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冷宫捡的破玉蝉,竟是先帝留给我的传国胎印!
那滴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没渗进纸张纤维,反而在《沈氏真谱》的封面上凝成了一颗饱满的红珠,颤巍巍地滚动着,最后停在了书脊那道裂开的缝隙处。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不像血滴落的声音,倒像是机簧咬合。
我怀里那枚贴身藏了多年的半残冷宫玉蝉,突然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
我下意识地掏出来,还没拿稳,它就像是受了什么召唤,猛地从我掌心挣脱,直直撞向那本族谱。
“当心!”萧凛眼疾手快,一把护住我和刚出生的孩子。
只见那玉蝉并非撞向书册,而是死死吸附在了书脊缝隙里那块不起眼的黑色凸起上。
那凸起物我之前翻看过无数次,一直以为是装订用的铜扣,此刻那层黑漆剥落,露出了底下苍青色的玉质断茬。
严丝合缝。
原本残缺的蝉翼纹路,在这一刻竟然活了过来。
幽绿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错综复杂的星图,光点闪烁,宛如缩小版的夜空。
“这是……”药婆婆凑近了些,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声音都在抖,“天子宫星轨图!丫头,你这哪里是冷宫捡的破烂,这是前朝医门丢失了百年的地宫钥匙!”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医门禁典》,指着扉页上的图腾:“书上说了,唯有真妊之母持双蝉合璧,方可开启太庙地宫。原来这另一半蝉身,一直藏在沈家的族谱里守着这些冤魂!”
“封锁皇城。”萧凛的反应比谁都快,他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儿子,一手紧紧揽住我的腰,眼中杀气暴涨,“地脉节点,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太庙地宫的入口,就在正殿那尊巨大的玄武石像之下。
地道里阴冷潮湿,混杂着长明灯燃烧的鲸油味。
我身子虚得厉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萧凛身上,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石门巨大,上面雕刻着一只狰狞的兽首,大张的嘴里含着一颗镂空的石珠。
“真妊之血,滴血验身。”药婆婆沉声道。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咬破手指,萧凛却先一步抓过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银针在指尖轻挑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兽口。
然而,预想中的机关声并未响起。
那滴血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气墙托着,悬浮在石珠上方,既不落下,也不干涸,就在那儿滴溜溜地转。
“怎么回事?”萧凛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难道是不够?”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青鸾突然开了口。
她没等我们反应,拔下发髻上的银簪,对着自己的指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青鸾你干什么!”我惊呼一声。
她的血滴落得极快,精准地砸在那滴悬浮的血珠上。
刹那间,两滴血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瞬间融合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线如灵蛇般窜入石门内部,沿着兽首的纹路飞速游走,沉闷的机括声轰然作响。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我震惊地看着青鸾,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双血共鸣……这地宫的门,原本需要母子双血才能开启?可你……”
青鸾脸色苍白,却只是淡淡地收回手,用大拇指抹去指尖的血迹,避开了我的视线:“主子,门开了,正事要紧。”
她不想说,或者说,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地宫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株巨大的青铜树,枝桠狰狞地伸向穹顶。
每一根枝条上,都挂着一枚莹润的玉牌,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块。
我强撑着身子走近,借着萧凛手里的火折子,看清了最近一块玉牌上的字。
“皇四子,萧元亨,生于庆历三年,殁于……庆历三年。”
再往上看。
“皇七子……”
“皇九子……”
这是一棵挂满了死人名字的树。
而在这棵树的最顶端,挂着一块最为显眼的墨玉牌,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萧景琰”。
那是当今太子的名讳!
“好大的胆子!”萧凛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他们杀光了真皇嗣,把这些夭折孩子的名字挂在这里镇压怨气,却让一个冒牌货窃据东宫!”
“不仅如此。”青鸾手里的软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劈开了青铜树粗壮的树干。
“咔嚓”一声,树干中空,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腐烂襁褓。
随着青鸾剑尖一挑,一片尚未完全腐烂的襁褓残片飘落在我脚边。
那上面用金线绣着极小的字,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黑,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江南林氏特有的双面绣法。
“柔止……”我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那是林侧妃林婉柔的闺名。
萧凛眼中的血丝瞬间炸裂,他死死盯着那片碎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竟敢……她竟敢用死婴换走朕的同胞嫡兄!”
真相赤裸得让人作呕。
所谓的皇权正统,所谓的太子威仪,不过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狸猫换太子。
林家为了上位,不仅屠尽了育婴田的产妇,甚至连皇室的血脉都敢掉包。
“没时间愤怒了。”我从萧凛怀里接过那个沉睡的孩子,他的小脸贴着我的心口,温热的触感让我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我看向四周光滑的石壁,那上面渗着地底的寒泉水。
“婆婆,借银针一用。”
我拔下头上的银簪,蘸着那冰冷的寒泉水,在石壁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这……这是……”药婆婆看着我笔下的线条,急得直跺脚,“这是‘育婴田-承嗣符’的联动阵图!丫头你疯了?你产后不足三日,精血两亏,耗神绘这逆天阵图会损寿元的!”
“损就损吧。”我手下不停,每一笔都画得坚决,“比起让他们继续坐在那张染血的龙椅上,我少活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阵图渐渐成型,以育婴田为地基,以万民脚印为印信,直指皇城龙脉。
怀里的孩子突然动了动,小脚在襁褓里有力地蹬了一下,正好踢在我的手肘上,让我原本要画偏的一笔瞬间归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我低头看着那个还在砸吧嘴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眼泪却砸在石壁上:“婆婆你看,不用担心,这孩子在替我画呢。”
子时的梆子声刚敲响,皇宫方向的夜空就被火光映得通红。
那是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萧凛没有带大军,只带了十八名亲卫,直接踹开了凤仪宫紧闭的朱红大门。
宫殿内乱作一团,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而那位平日里端庄雍容的皇后娘娘,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蹲在火盆前,疯狂地往里面塞着一卷厚厚的册子。
“烧了!都烧了!死无对证!”她尖叫着,声音凄厉如鬼魅。
“你要烧的,可是这本《阴嗣谱》?”萧凛的声音比冬夜的风还要冷。
他大步上前,无视那窜起的火苗,直接伸手进火盆,一把抓出了那卷已经被烧得焦黑的残卷。
掌心的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残卷被粗暴地翻开,最后一页虽然边缘焦黑,但中间的内容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一幅林婉柔的小像,旁边用朱砂批注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以柔骨承天命,代沈氏育真龙。”
“啪!”
萧凛将那本残卷狠狠甩在皇后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真龙?”他指着地宫方向,眼神像是要吃人,“在那堆死婴骨头上养出来的真龙?!”
皇后瘫软在地,看着那一页小像,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我站在王府的高楼上,遥遥望着皇宫方向冲天的火光,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熟了。
“结束了吗?”青鸾站在我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枚玉蝉。
“不。”我伸手抚过玉蝉冰凉的表面,看着它上面残留的血迹,“这才刚刚开始。”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本被我带回来的沈家真族谱上。
刚才在地宫里,借着火光,我似乎看到族谱的夹层里,隐约透出一股熟悉的墨香。
那是林家特有的松烟墨味道。
“备车。”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去林府。我要看看,那本被林家奉为至宝的族谱里,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萧凛贴身侍卫惊慌失措的喊声:
“王妃!不好了!王爷在宫里怒极攻心,要当众焚毁从皇后那搜出来的林氏全族族谱!”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不能烧!
若是刚才我没看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