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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猛兽狂袭,生死一线!

作者:小土豆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铁笼被黑风的士兵用铁棍撬开的刹那,腐臭混着腥气猛地灌进鼻腔。


    我下意识捂住口鼻,喉间泛起酸水——这气味和半月前在敌营暗窖里发现的腐尸毒几乎一模一样,是用烂尸掺蛇毒、曼陀罗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阴毒之物。


    "青黛!"萧凛的手在我腰上骤然收紧,玄铁铠甲硌得肋骨生疼。


    他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退到我身后。"


    笼中黑影窜出来的瞬间,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足有小牛犊子大的躯体,皮毛结成块,泛着紫黑的痂,双眼红得像浸了血,犬齿上还挂着半块带毛的肉。


    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吼,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正是被腐尸毒侵蚀神经的狂躁症状。


    "是中毒的狼獾!"我脱口而出,"毒入脑髓,没了痛觉,只会发疯攻击活物!"


    话音未落,狼獾突然弓起背,肌肉绷紧如铁。


    我瞳孔骤缩——它瞄准的是篝火边的小红!


    那丫头正蹲在地上给伤兵换药,药碗"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连滚带爬往后缩。


    "小心!"老赵抄起烧火棍冲过去,可狼獾速度太快,眨眼就到了小红跟前。


    我手指颤抖着去摸腰间药囊,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镇静剂!


    得用曼陀罗籽粉混朱砂,能暂时麻痹它的神经!


    药囊的绳结死紧,我急得直跺脚。


    萧凛突然握住我的手,他掌心全是汗,却稳得像块铁:"我来。"青铜小瓶"咔"地弹开,药粉簌簌落进我掌心。


    狼獾的前爪已经搭上小红的肩头,她的尖叫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对准它大张的嘴猛撒药粉——白色粉末裹着风灌进去的刹那,狼獾的动作猛地一滞,喉咙里发出呜咽,前爪无力地垂落。


    "倒!"我吼了一嗓子。


    狼獾歪着脑袋晃了两下,"轰"地砸在地上,尾巴还在抽搐。


    "小红!"老赵扑过去把人拽进怀里,小红浑身发抖,抓着他的衣襟直哭:"王...王妃救了我..."


    周围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我军士兵举着刀枪蹦跳,甲胄撞得叮当响:"王妃神技!


    王妃神技!"连重伤的士兵都撑着胳膊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个沈青黛!"黑风的怒吼盖过了欢呼。


    他站在敌阵高台上,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尖直指我:"把剩下的狼獾都放出来!


    老子要把这女人撕成碎片!"


    我后颈的汗毛"刷"地竖起来——黑风刚才说"剩下的"?


    "秋月!"我转身抓住贴身侍女的手腕,"去账房把所有艾草、樟树叶都搬来!


    老赵,带炊事班把后营的土坑挖深三尺,用草木灰填底!"


    秋月发辫一甩跑远了,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汗:"王妃,这是要?"


    "狼獾中毒后嗅觉更灵,艾草和樟树叶能掩住人味。"我扯下腰间的银链,"土坑能陷住它们的爪子,草木灰吸了毒血,就不会顺着地面蔓延。"


    萧凛突然按住我的肩,他的铠甲还带着战马的余温:"我让张统领带两队人守着陷坑。"他的拇指轻轻蹭过我发颤的手背,"你只消...别再涉险。"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我心一沉——第二头狼獾被推出来了。


    月光下,能看见它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黑血,显然是被强行灌了毒。


    "王爷!"我拽住他的衣袖,"总攻吧。


    它们现在被毒控制,反应比平时慢三成,正是破绽!"


    萧凛的玄铁剑"嗡"地出鞘,寒光映得他眉峰更冷:"吹号角!"


    冲锋号撕破夜空的刹那,我望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他在军帐里擦剑的模样——那时他还说"妇人之仁误事",如今却把后背交给了我。


    "青黛!"他在马背上回头,风掀起他的大氅,"守好后方。"


    马蹄声如雷滚过,我望着骑兵队的火把连成火龙,转身冲进临时医帐。


    小红已经擦干了眼泪,举着药碗站在伤员跟前:"王妃,我来递药!"老赵扛着一麻袋艾草冲进来:"都按您说的,陷坑填了三层草木灰!"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我蹲在地上给伤兵止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血浸透了我的衣袖,可听着外面逐渐稀疏的喊杀声,心里却像揣了团火——这是我们第一次,用脑子和医术,赢过了刀枪。


    "王妃!"有士兵跑进来,"敌营溃了!


    黑风带着残兵往西北逃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跟着他走出医帐。


    晨光里,战场像被揉皱的布,断旗、残甲、血渍东一块西一块。


    几个士兵正用绳子拖着那头昏迷的狼獾,准备埋进毒坑。


    "等等。"我喊住他们,"这畜生身上的毒得仔细检查,别留后患。"


    蹲下来的瞬间,我指尖触到狼獾颈下的皮毛——那里有块硬邦邦的东西。


    掀开结着血痂的毛,一枚青铜牌露了出来,正面刻着九条盘龙,龙尾卷着"承"字,边缘还沾着半块朱红印泥。


    我的手突然抖得厉害,青铜牌"当"地掉在地上。


    萧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弯腰捡起牌子,眉峰皱成刀刻的痕:"这是...皇室宗正寺的腰牌。"


    "宗正寺?"我喉咙发紧,想起上个月在宫里见到的那道密旨——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七皇子,正是宗正寺的主管。


    萧凛转身时,我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把腰牌塞进我手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去查查宗正寺的旧档。"


    我捏着那枚还带着狼獾体温的牌子,阳光照在龙纹上,泛着冷森森的光。


    有些事,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边境之争——可此刻我望着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望着小红扶着伤兵喝热粥的背影,突然觉得,哪怕背后有再大的阴谋...


    "我陪你查。"我望着萧凛的眼睛,"不管是谁,敢动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突然笑了,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血渍:"好。"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我听见远处传来士兵的欢呼,看见医帐前的篝火重新烧得旺旺的。


    可那枚青铜牌还在我掌心发烫,烫得我想起昨夜狼獾眼里的血光——有些秘密,该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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