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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访林府,毒影藏香囊!

作者:小土豆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站在妆台前,指尖抚过腰间的青玉香囊。


    这是昨日夜里,我让秋月在绣坊赶制的——表面用月白缎子绣了并蒂莲,针脚匀得像流水,可谁能想到,囊身夹层里藏着薄如蝉翼的竹纸,还有小瓷瓶装着的仿制药水。


    "姑娘,王爷的马车到了。"秋月掀起帘子,晨雾里飘来沉水香,混着马厩的草腥气。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珍珠簪,镜中映出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那林府的李嬷嬷最是尖刻,您...可要当心。"


    "放心。"我把香囊系紧,玉坠子轻轻撞在腰间,"李尚书昨日还托人送了请柬,说"沈侧妃的金疮药比太医院管用十倍",这会子见我,该是热络的。"


    马车碾过青石板,萧凛坐在对面,玄色蟒纹大氅垂着金线流苏。


    他今日特意卸了腰间的玄铁剑,连眉峰都松着些,倒像个被内宅琐事磨去棱角的闲散王爷。


    见我看他,他忽然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这样够蠢么?"


    我憋着笑,瞥见他袖中露出半卷账本——正是昨日故意翻得皱巴巴的那本。"王爷这副连账册都看困的模样,倒真像被毒香迷了心智。"我压低声音,"等会子我与李尚书说话,您便...打个哈欠?"


    萧凛眼尾的红痣跟着动了动,喉间溢出低笑:"都依你。"


    李府的朱漆大门开着,门房见了萧凛的车驾,慌忙跪地磕头。


    我扶着秋月的手下车,迎面撞上李尚书,他穿着宝蓝团花锦袍,额头还渗着细汗——到底是阴雨天,旧伤又发作了。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李某惶恐。"李尚书弓着背作揖,目光却往我袖中扫,"听闻王妃昨日送的药粉,让犬女喝了倒头便睡...今日特请王妃来,一是为李某诊脉,二是...看看婉柔的情况。"


    我垂眸掩住眼底冷意——林婉柔昏迷三日,李尚书不说探病,倒先说诊脉,倒真把"利用"二字写在脸上了。"尚书大人客气。"我温声应着,随他往正厅走,"侧妃的病原是急不得,倒是大人的旧伤,若再拖延...怕是要落下病根。"


    李尚书脚步一顿,回头时眉峰紧拧:"王妃医术高明,李某全凭王妃安排。"


    正厅里燃着龙涎香,我刚坐下,便见萧凛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茶盏,眼尾微垂——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倒真像被毒香坏了脑子。


    我暗自松口气,转向李尚书:"大人且宽衣,我替您看看箭伤。"


    他解了外袍,露出左肩狰狞的疤痕。


    我搭脉时故意"咦"了一声:"大人这脉...气滞血瘀得厉害。


    前日开的方子,可曾按时煎服?"


    李尚书脸色微变:"每日都让厨房煎的..."


    "那便怪了。"我指尖在他疤痕上轻点,"这伤处摸着发紧,倒像近日沾了寒湿。"我突然抬头,"大人可曾去过潮湿的地方?


    比如...地窖?"


    他瞳孔骤缩,喉结动了动:"王妃说笑了,李某近日都在书房...啊,对了!


    昨日去了趟书斋取旧账,那屋子背阴,许是沾了潮气。"


    我垂眸替他涂药,指腹擦过他紧绷的皮肤。


    书斋?


    我昨日让小蝶打听,林婉柔的密信正是通过书斋的暗格传递。"大人书房的香倒特别。"我状似随意嗅了嗅,"龙涎露的味道?"


    李尚书浑身一震,茶盏"当啷"落在案上。


    我余光瞥见他袖中露出半截明黄信笺——那是三皇子的常用笺纸。"王妃好鼻子。"他干笑两声,"是婉柔前日送的,说能宁神..."


    "龙涎露性温,确实宁神。"我打断他,指尖悄悄蹭过案几边缘的香粉,"可前儿在长公主宴上,有位夫人闻了这香,说是头晕恶心...莫不是市面上的龙涎露掺了假?"


    李尚书额头的汗更密了,正欲说话,外头突然传来通传:"大人,柳先生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柳先生是三皇子的幕僚,前日在御花园替三皇子递过话的正是他!


    我迅速起身,对萧凛福了福身:"王爷,我去净手,您替臣妾陪尚书大人说说话?"


    萧凛抬眼,眼底漫着些茫然:"好。"他抓起案上的账本翻了两页,突然把账本倒扣在桌上,"这数目...怎么越看越糊涂?"


    李尚书的脸瞬间白了,慌忙去扶他:"王爷莫急,李某让管家拿算盘来..."


    我跟着小蝶往偏厅走,她的手比晨露还凉。"小蝶姐姐。"我轻声唤她,"前日在佛堂,你替我求的平安签,我收着了。"


    她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姑娘...我...我不是故意帮着李嬷嬷的,她们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发卖去...去..."


    "我知道。"我攥住她发抖的手,"你昨日在我房里留的那盏灯,我也看见了。"


    她喉间发出呜咽声,带我们拐进一条抄手游廊。


    林婉柔的院子种满了素心兰,香气里浸着药味。"姑娘小心门槛。"她蹲下身,指甲盖在床脚的莲花纹上一抠,暗格"咔嗒"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封信,最上面那封的字迹我认得,是柳先生的瘦金体。


    我迅速抽出信,扫过"中秋宴席""西域蛇毒"几个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秋月昨晚说的没错,三皇子要在中秋宴上对萧凛动手!


    我摸出香囊里的竹纸,抄录时指尖发颤,末了把原信塞回暗格,又取出小瓷瓶,往信上滴了两滴仿制药水——这药水遇水会显影,到时候柳先生只会以为是自己漏了痕迹。


    "小蝶,去院外守着。"我把抄好的信塞进香囊夹层,"若有人来,便咳嗽两声。"


    她咬着唇跑了出去。


    我刚要起身,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谁在里头?"李嬷嬷的尖嗓子像根针,"林侧妃的院子也是能随便进的?"


    我整理好裙角,掀开门帘。


    李嬷嬷穿着青灰色夹袄,手里攥着鸡毛掸子,目光像刀似的刮过我腰间的香囊:"沈侧妃这是...探病?"


    "正是。"我指着床头的药碗,"侧妃的药该换了,我让小厨房重新煎了。"我顿了顿,"李嬷嬷若不信,不妨尝尝?"


    她脸色一变,后退半步:"老奴哪敢。


    王爷还在前厅等着,侧妃还是快些去吧。"


    我从她身侧走过,能闻到她身上的沉水香——和柳先生昨日在御花园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原来李嬷嬷才是林府和三皇子的中间人!


    我攥紧香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出了李府,萧凛扶我上马车时,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一按——这是我们约好的暗号,问我是否得手。


    我点了点头,他眼底闪过暗芒,声音却放得懒散:"今日累着王妃了,回去让厨房炖些补汤。"


    马车驶离李府时,我透过车帘望见柳先生站在朱漆门外,正往我们这边张望。


    他身后的灯笼被风刮得摇晃,映得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我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里面的信笺硌着皮肤——中秋宴的毒计,该轮到他们自食其果了。


    "秋月。"我掀开车帘唤她,"回府后,去请王爷和你到我房里,我有要紧事说。"


    秋月应了声,马蹄声得得,碾碎了满地秋光。


    萧凛突然握住我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我望着车外飞掠的树影,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三皇子要的中秋宴,怕是要变成他的鸿门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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