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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街头救童,乞丐感恩成助力!

作者:小土豆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月走后,我站在院门口望着她的背影,风里那抽噎声突然清晰了些。


    像是小兽受伤后的呜咽,混着青石板缝里青苔的潮气往鼻腔里钻。


    我正打算回屋,忽见她的竹篮晃了晃——她原本直行的脚步顿住,往巷口老槐树后的阴影里偏了偏。


    "姑娘!"秋月的声音带着点惊惶,"您快来看看!"


    我提裙跑过去时,正见她蹲在垃圾堆旁,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那孩子不过十四五岁,瘦得肋骨都硌着我的手背,左小腿上有道三寸长的刀伤,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红的花。


    "怎么回事?"我蹲下来,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条件反射地抓住。


    他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别送官..."


    "不送官,先止血。"我扯下腰间帕子按住他的伤口,转头对秋月道,"去我屋里取药箱,最快的。"


    秋月应了声,裙角带起一阵风跑远了。


    我低头看那孩子,他额角全是冷汗,睫毛颤得像被雨打湿的蝶翅:"疼...疼死了..."


    "我是大夫。"我压着他的伤口,尽量放软声音,"你信我,先忍忍。"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


    这时秋月抱着药箱冲回来,我取出酒精棉消毒时,他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哼出声。


    我心里一凛——寻常孩子早哭天抢地了,这孩子倒有股子硬气。


    "谁伤的你?"我用镊子夹出伤口里的碎渣,"刀伤不深,但见了骨,得缝两针。"


    他疼得抽气,嘴唇发白:"黑...黑衣人...抢我的钱..."


    "什么钱?"我手下不停,穿好羊肠线,"是银钱还是别的?"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我袖口。


    我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慢慢说。"


    "我...我捡破烂时捡到个信封..."他抓着我衣袖的手紧了紧,"里面有字...他们追我三天了..."


    秋月倒抽一口凉气:"信封?什么样子的?"


    我缝完最后一针,撒上自制的消炎粉:"先不说这个,你叫什么名字?"


    "小石头。"他声音轻得像片叶子,"没爹没娘,靠捡破烂活..."


    话音未落,他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秋月忙拿湿帕子给他擦脸:"姑娘,这孩子怪可怜的,要不先带回咱们院子养着?"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不厉害:"先带回去。


    他有伤在身,外头不安全。"


    回院子的路上,小石头始终缩在我怀里,像只没了毛的小刺猬。


    我把他安置在偏房的竹榻上,刚要起身,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梦呓般道:"别抢...那信...给阿婆买药的..."


    我心里一揪——这孩子捡信封,原是想换钱给生病的阿婆买药?


    午后,小石头醒了。


    他盯着帐顶看了半天,突然挣扎着要起来:"我...我得走...他们会找到这儿..."


    "你走不了。"我按住他肩膀,"伤口没好全,走两步就得晕。"


    他眼眶红了:"阿婆还等着药...我两天没去捡破烂,她该饿了..."


    "阿婆是谁?"我递给他一碗热粥,"你捡的信封呢?"


    "是巷口卖糖人的陈阿婆。"他捧着碗,手指节发白,"她收养过我三年...信封...被黑衣人抢走了。


    可我记着样子!"他突然坐直,"我画给你看!"


    我取来纸笔,他用沾着粥渍的手指在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个圆圈,中间刻着"林"字。


    我瞳孔微缩——这是林氏商会的专属印章,林婉柔母族的产业!


    "你确定?"我捏着纸的手紧了紧。


    小石头用力点头:"那印子金黄金黄的,我在陈阿婆糖人摊见过,林氏商会的人总来收租。"


    我把纸折好收进妆匣,心里翻涌着暗潮——林婉柔表面装贤良,母族竟和江湖追杀案有关?


    傍晚时分,济世堂的马掌柜派人送了两坛黄酒来。


    挑夫扛着酒坛直搓手:"沈娘子,我家掌柜说,这孩子常蹲在药铺门口,总帮着搬药材。


    您救了他,掌柜的念着情分。"


    我扫了眼酒坛上的红绸,突然想起什么:"劳烦回禀马掌柜,我有个外用药方,专治刀伤跌打。


    若他愿代售,利润分三成。"


    挑夫眼睛一亮:"娘子放心,小的这就回。"


    等他走了,秋月捧着药罐进来:"姑娘,您这是要..."


    "药铺是民间耳目。"我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马掌柜能把消息传到百姓嘴里,也能把百姓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夜里,我对着妆匣里的画纸发怔。


    烛火忽明忽暗,把"林"字的影子拉得老长。


    窗外起了风,吹得竹帘沙沙响。


    我刚要吹灯,忽听院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马蹄声稳得像敲在人心上,是萧凛的玄铁蹄——他又从兵部回来了。


    我吹灭烛火,透过窗纸看见一道人影从院外掠过。


    他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玄铁剑的寒光。


    夜更深了,我躺在榻上,听着远处更夫敲了三更。


    小石头的呼噜声从偏房传来,混着风里若有若无的马嘶。


    明天...该去陈阿婆的糖人摊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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