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青云把前几日调查的事情告知了裴行舟。
“夫人身边去前院跟寅虎打探消息的婢女名叫阿梅,阿梅之前从寅虎那里打探完消息后就去告诉了她爹禄管事,然后再回内宅告知夫人,禄管事每三日回一趟侍郎府。”
裴行舟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当初邵婉淑刚嫁过来时他便知晓了此事。
青云又道:“但怪就怪在,一个月前,阿梅从寅虎那里打探完消息后仍旧告知了她爹,但却没有再告诉夫人,禄管事仍旧每三日回一趟侍郎府。”
裴行舟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夫人知晓此事吗?”
青云:“应是不知晓的。”
裴行舟:“嗯。”
青云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瞧出来侯爷十分关注夫人,便又多嘴说道:“属下还打探到夫人最近想把自己陪嫁的两间铺子改成别的行当,禄管事把此事告诉了邵侍郎,并且从中百般阻挠。”
裴行舟脸色一沉。一个奴才竟敢对主子不敬,当真是反了天了。
青云:“夫人今日将那不听话的掌柜的辞退了。”
裴行舟微微有些惊讶。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她似乎一直在跟邵家作对。他虽然欣喜于她的改变,却不解其中的缘故。
“安排人手在一旁看着,莫要让人欺负夫人。”
青云:“是,侯爷。”
韶华院里,邵婉淑正吩咐阿梨和阿桔。
“阿梨,明日一早你去城北的书肆看一看,瞧瞧那小伙计有没有把书搬走。”
她不能只做甩手掌柜,有些事情还是要监督起来。
阿梨:“是。”
邵婉淑又看向阿桔:“你抽空去一趟庄子上,把林厨找来。”
阿桔:“好。”
阿梨听到邵婉淑的安排,多想了一层。往日,她和阿桔在宅子里伺候,外面的这些事情可都是由阿梅和禄叔办的。
“夫人,您这是怀疑禄叔了?”
邵婉淑:“禄管事的确是个忠心的,可惜他忠的人不是我,而是父亲。他对父亲太过忠心了,怕是不能为我所用了,往后要多麻烦你们二人了。”
前世,她和父亲没有任何的分歧,禄管事尽心为她办差事,如今起了分歧,禄管事的心便偏向父亲了。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可能缓和。如此不忠之人,她自然不敢再用。
阿梨和阿桔对视一眼,连忙应下了差事。
听到外面有了些动静,邵婉淑没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裴行舟大步走了进来。
阿梨和阿桔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裴行舟和邵婉淑二人时,裴行舟开口问道:“夫人最近可有再让阿梅打探消息?”
今日邵婉淑的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裴行舟这般问她,心里更是难受。他问这话是何意,还在怀疑她盯着他?
“没有。我之前的确让她去打探过消息,但约摸一个月前,我从侍郎府回来的第二日就没再让她继续打探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你把阿梅叫过来问问。”
裴行舟:“阿梅仍旧在打探消息,据寅虎说,一刻钟前,她去了二门处。”
邵婉淑此刻顾不上愤怒了,她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
阿梅一向听她的话,她并未安排阿梅去查探裴行舟的行踪,她不可能自作主张的。
裴行舟知道邵婉淑是聪明人,有些话他点到为止,没再多言,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喝茶。
看着裴行舟淡定的模样,邵婉淑心里一沉。裴行舟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性子,他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可阿梅从小就陪着她,她们二人一同长大,前世阿梅从未背叛过她。虽然理智告诉她裴行舟说的可能是真的,可情感上她还是无法接受。
既然空想得不到答案,邵婉淑扬声道:“阿桔。”
阿桔连忙进来了。
邵婉淑:“你去把阿梅……不,你去问问阿兰,阿梅最近晚上可有出去过。现在就去,问完立马来报我。”
阿桔见夫人脸色不好看,也知此事严重,立即就去找阿兰打探消息了。一刻钟后,阿桔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正坐在榻上喝茶的裴行舟,有些犹豫。
邵婉淑:“说。”
阿桔:“阿梅每晚都出去,因为夫人之前安排阿梅时阿兰并不在场,所以她只知阿梅得到了夫人的安排,并不知夫人早就不让她做此事了。她也曾问过阿梅,阿梅说是去见她父亲了。”
邵婉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阿桔:“是。”
直到此刻邵婉淑仍旧难以置信,对她忠心耿耿的阿梅竟然会背叛她。她坐在榻上,半晌回不过来神。
裴行舟:“夫人让她打探什么消息?”
邵婉淑抬眸看向裴行舟,顿了顿,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我让她打探侯爷有没有回府,还回不回内宅。”
听到这番话,裴行舟心头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原来,她从未想过打探公务,只是作为一个妻子想知道丈夫的行踪,是他误会她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躁动,又道:“阿梅打探的不止这些。比如,我晚上见了何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想要靠近书房。”
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不忠心的人还是要尽早处理。
邵婉淑脸色骤变,站起身来。若只是打探裴行舟的行踪,还能用妻子关心丈夫来解释。但若打探得这般细致,那就是奸细了。
“侯爷,我从未这般吩咐过她。”
父亲和姑母的确安排她打探裴行舟的消息,但她并未听从。她觉得这事儿是小人行径,不够光明磊落,她不屑做这样的事。
裴行舟见她着急,放下茶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坐下说。”
从前二人接触虽不多,但他能看得出来她的性子。她性子有些古板,但为人正直,不会背后使阴招。
邵婉淑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她万万没想到阿梅竟然阳奉阴违,背着她打探了那么多消息。她打探完并未告知她,那她是为何人打探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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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不言自明。
“她是……父亲的人?”
裴行舟点头。
禄管事听从父亲的安排,邵婉淑并不意外,因为禄管事一直在外院,二人接触不多。可阿梅一直在内宅中,在她身边多年。这么多年来,阿梅一直都很听她的话,她没想到如今她竟然罔顾她的吩咐,转而去听父亲的安排。
这对她打击极大。
但她毕竟和自己一同长大,相识多年。她忍住愤怒,问裴行舟:“侯爷打算如何处置她?”
阿梅探听侯府的机密,邵婉淑知道,以裴行舟的脾气定不会饶了她。
裴行舟:“她既然是夫人的人,那就由夫人来处置。”
邵婉淑松了一口气:“多谢。”
裴行舟看了邵婉淑一眼,没再提此事。
“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一直到躺到床上,邵婉淑虽然心情仍旧低落,但此刻也缓和了些。
“多谢侯爷告知我此事。”
裴行舟:“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邵婉淑心头一直想着阿梅的事情,过了许久才睡着。
这一晚,她又梦到了前世。
裴行舟去世后,莲娘大着肚子登了侯府的门。这件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澜。京城中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邵婉淑震惊不已,拒绝相信此事。
姜老夫人将莲娘安排在了侯府中一处偏僻的院落中。
身边所有人都在安抚邵婉淑,甚至告诉她,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只要她承认莲娘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将孩子认在自己名下,将来整个侯府都是她的。若她不认的话,就要把侯夫人的位置拱手让出来。
她思索了数日,心里还是觉得此事古怪。
裴行舟一向不近女色,在京城时都没看中别的女子,为何偏偏在打仗时身边多了一个莲娘。而这个莲娘早不登门,晚不登门,恰好在裴行舟死后登门。因为心里存着怀疑,她便吩咐了阿梅,让她告知禄叔,去查一查这个莲娘的来路。
过了两三日,阿梅告诉她,莲娘是从西北来的,她也的确去过边关,听去过边关的人说曾在裴行舟身边见过她。
她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整个人十分绝望。
那种窒息的感觉袭来,邵婉淑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见自己还活着,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又躺下了。眼前一片漆黑,她心里的疑惑却被放大百倍。
若禄叔和阿梅早就背叛了她,那么他们所言之事是否是真的?
莲娘真的是裴行舟的人吗?若她不是,她又是谁的人,肚子里怀了谁的孩子?
“又做噩梦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邵婉淑微微惊讶后又平静下来,裴行舟是武将,一向警醒,被她吵醒也是自然。
“抱歉,吵到侯爷了。”
裴行舟没接这话,反倒是有些感兴趣地问道:“梦到什么了?”
邵婉淑沉默片刻,道:“梦到侯爷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裴行舟:……
不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