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钦哥,我过去了。”
帕钦带着她一起往前走。
“没事,人多的时候不用怕他,人少的时候往人多的地方走。实在害怕,就来找我。”
程桑心里暖暖的。
其实从昨天到园子开始,帕钦这个人还不错,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对她也很照顾。
两人说着话往前走,大有一股“郎情妾意”的味道。
走近后,程桑看清翁厅楠。
二十左右的样子,个子高高的,脸白又嫩,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性子桀骜。
他的表情有点欠抽,眼神直勾勾的,非常无理。
“原来是梁少的女人?眼光不错啊,清新脱俗,别有一番滋味……”
梁庄睨向他,眸光冰冷,脸色已经开始难看了。
“没礼貌!”翁坤蕲呵斥。
翁厅楠闭口,歪嘴冷笑,满脸不服气,性情太过外放。
“过来呀。”
梁庄柔声叫还跟帕钦站在一起的程桑。
程桑不想靠近他。
他怀里还抱着翁吓玉。
她真想问他,她站哪儿合适?
梁庄失去耐性,放开翁吓玉,一把扯她入怀,充满占有欲!
“……”程桑无声地抗拒着,被梁庄紧紧压制。
翁厅楠哼笑一声,嘲弄地盯着翁吓玉。
翁吓玉艳丽的脸庞讪讪的,明显不甘,美眸眯起,带着一片嫉恨。
翁坤蕲陪着梁庄去参观金矿,程桑不情愿地跟着。
翁吓玉悄悄落在一行人后面,叫来心腹安排自己的谋划。
“去吧。”
“是,二小姐。”
心腹走远。
翁吓玉环着臂,神情阴狠,等待接下来的好戏。
“气死了吧?是不是特嫉妒那个女人啊?”
突如其来的讽刺声让她一震。
听出来是谁,她厌恶地白来人一眼。
翁厅楠手里甩着狼牙,吊儿郎当地靠近她。
“女人就是贱货。”
他笑着对他姐姐说。
“你特妈你不是贱货!”
翁吓玉扬起手要给他一巴掌,被他冷着脸制住。
尖利的狼牙死死戳着她柔嫩的掌心。
“女人就是衣服,穿穿就扔。不然呢,女人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以前不也为了岩沙要死要活,甘当舔狗,给我们翁家丢人?结果呢……”
翁厅楠像是看到一个笑话,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还不是做了另一个男人的舔狗?真是婊子无情,哈哈哈哈哈……”
“翁厅楠!”翁吓玉咬牙切齿。
翁厅楠猛地甩开她的手,她的手心出现一片殷红。
“告诉你,老实点。争风吃醋可以,要是敢吃里扒外,为了男人把家里老底都交出去,我送你去阎王那儿见你妈!”
说完,他凶狠地瞪她一眼,走了。
四下无人,翁吓玉紧紧握住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程桑把头埋进梁庄怀里,捂住嘴不敢看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人说着K国语,她听不懂。
但她猜出来了,有人举报另一个人藏金,搜身也就罢了,翁坤蕲竟然命令手下割开他的右腹……
一阵惊呼如浪潮。
程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差点没晕过去。
他们竟然真的从那个人的肉里搜出血糊糊一片的金锭!
周围又响起喝骂声,翁坤蕲的手下把那个偷金人打得奄奄一息,然后吊起来“风干”。
矿上的劳工也都麻木了。
翁坤蕲脸上甚至带着笑,一副慈眉善目之姿。
程桑干呕。
温厚的大掌给她拍背,擦嘴,把她的头按进胸膛不让她看。
秦卓越来越嫌恶程桑。
给梁少丢人!
翁坤蕲不恼,淡笑着问:
“程小姐是不是有身子了?梁少要当爸爸了?”
程桑一听,头皮都要炸了!吐都忘了吐。
她耳边又回响起帕钦给她讲的,翁厅楠和小婶子的故事。
她特别怕除了她自己,有第二个人知道她跟梁庄那罪恶的一晚。
尤其是梁庄!绝不能让他起疑,绝不能让他知道!
她推开梁庄。
梁庄怀里空了,可刚刚翁坤蕲无意的一句话却充盈着他的胸腔。
他看着眼前闹脾气的小女人,哑声问:
“怎么了?乖一点,待会儿就陪你去休息。”
程桑不喜欢他这种模糊他们两个关系的行为,恨死他故意搞的暧昧。
要不是她带着任务来勃班,周围都是豺狼虎豹,她早就跟他翻脸了。
“我现在就累了。”
秦卓强压着火气。
这么多人面前,这个女人敢公然掉梁少的面子。
梁庄却没有凶程桑,还叫秦卓和老穆亲自带着程桑去车上休息。
秦卓劝道:
“梁少,让老穆留下跟着您吧,我带程小姐回去。”
梁庄目色严厉:
“我让你们两个一起去,听不懂话?还是你要教我做事?都跟着她,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们。”
“是。”秦卓只能咬牙答应。
翁坤蕲这老家伙不老实得很,玉石矿固然是笔大生意,但比起金矿,还不是锦上添花?
怕就怕玉石矿是假,企图对梁少不利,谋取整座金矿才是真!
偏偏梁少这次带了累赘出来,难道忘了他们这次来勃班的真正意图?
秦卓恨得牙痒痒!
“走吧程小姐。”
程桑跟着秦卓和老穆走了。
她忍不住回头看梁庄。
秦卓和老穆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她开始担心他了。
翁坤蕲老辣的一双浊眼暗暗打量梁庄和程桑的“难舍难分”。
“梁少真是宠爱程小姐,不过也对,程小姐一看就让人心生保护欲。”
梁庄从程桑身上挪开眼,不咸不淡地看了眼翁坤蕲。
“蕲叔是过来人,什么都懂。”
“既然你说我是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成大事者,最忌讳软肋。”
梁庄无视他,朝前走了。
翁坤蕲看着他的背影,转动腕间的珠串。
每转一次,就是一份功德。
庙里的大师父说了,一直转,就能保佑他寿终正寝。
……
砰!
程桑坐进车里后,秦卓重重摔上车门!
老穆瞪他一眼,表示不赞同。
程桑的耳膜和心脏要被震碎了,气愤地看着车外的秦卓。
秦卓对老穆说:
“我总觉得今晚有事发生,梁少身边只有那几个人不成,你快去暗中保护梁少。”
老穆想想:
“好。”
在他心里,梁少的安危当然在第一位。
程桑也希望梁庄身边多个人保护他。
老穆走后,秦卓怒气冲冲地瞪着车里的程桑。
程桑发怵。
她怎么觉得这个秦卓早晚要把她处理掉?
“你……”
突然,金矿外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和枪声!
一阵凌乱放枪后,黑压压一群人冲了进来!
让人心惊胆战!
秦卓急忙上车,把车开到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开车时,他不断皱眉。
等车停好后,他下去,绕车转一圈,然后趴下看车底。
程桑奇怪,扒着车窗问:
“你在看什么?你把车开到这里干嘛?”
秦卓看清车底的东西,拧眉。
他没有声张,站起来。
“没事,梁少有危险,我去帮他。这里很安全,你就在车里不要下来,这辆车装的是防弹玻璃。”
“什么?你……你也要走?”
程桑慌了。
秦卓见此,更看不起她。
他眼眸变暗,把车门锁上。
走远后,他回头,看着趴在车窗上那张清丽娇弱的脸庞。
大大的眼睛那么无辜,像受惊的小兔。
可惜……
秦卓狠下心,呼出一口气。
梁少身边不需要这么弱的女人。
这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