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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火盆烧衣,断她念想

作者:杜若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姨们在旁边都听呆了。


    她们是不是听错了?


    离婚?程小姐要跟谁离婚?


    她,她都结婚了?


    那梁少还不放人?竟还逼程小姐离婚?


    这两人之间的事真是一桩比一桩惊世骇俗。


    梁庄动动嘴皮子就让她离婚的行为,让程桑心中生恨,筷子用力杵着碗底。


    她没回应,冷着脸撂下碗筷准备上楼。


    梁庄紧跟着起身,高大的身躯默默拦住她。


    “说啊,他什么时候回来?”


    程桑不能理解他的理所当然。


    他凭什么拆散她和文钧?


    “我们夫妻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不劳烦你费心。”


    梁庄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他立马伸手钳住她的手臂。


    “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没有告诉他?或者说,他现在回不来?”


    程桑掰开他的手:


    “是!而且我不会跟他离婚。梁庄,我早就说过我想离开这里,我不用你养,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梁庄点头,兀自顺着自己的思绪说:


    “好,既然你们两个办不了,那就由我来办。”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程桑马上警惕起来。


    她知道他言出必行,又恨又怕。


    她语气软下来,看着他黝黑冰冷的眸子,认真地说:


    “能嫁给他,是我三生有幸;他带我去领结婚证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我死都忘不了。”


    “梁庄,你不要因为一时兴起做这些事。求求你,不要破坏我的幸福。”


    提起陈文钧,她眼神柔和得如春风,仿佛她的幸福触手可及。


    程桑以为,示弱就能让这个强大的男人放过她。


    她以为,他不屑于为难她这种小角色。


    可梁庄只回答了两个字——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必须离婚。”


    “为什么必须离?我不离。”


    “不离是吧?”


    梁庄的火早就压不住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幸福是吧?忘不了是吧?”


    程桑看他的情绪不对劲,不欲再跟此刻情绪不稳定的男人争执。


    可梁庄冲她冷冷地笑了下。


    “王叔,去弄个火盆。”


    王叔正给客厅里的龙血和黄金榕修剪枝叶,闻言放下剪刀,去花园里弄火盆。


    程桑预感不好,呆呆地问:


    “你弄火盆干什么?”


    这次换梁庄没理她。


    程桑盯着他来来去去,看清他拿了什么走向后花园,顿时心像被生生揪出!


    她凄厉地喊出声:


    “梁庄!”


    她连腿伤都顾不得,跌跌撞撞地追着他跑出去!


    “不准烧文钧的东西!你把他的东西还给我!”


    花园里,梁庄立在火盆前,面色在火光下忽明忽灭。


    他看着窜出盆子的火焰,血液中的暴虐因子异常兴奋。


    他拎着陈文钧的警服,还有那本结婚证。


    圣洁的蓝在橘色的火影中显得尤为孤寒。


    程桑被阿姨们扶着,哄着,梁庄不让她靠近。


    她急疯了,不断吵闹,脸上全是泪水。


    绝望焦急的模样让人动容。


    王叔是梁庄的人,本不应多嘴。


    但他见程小姐可怜,梁少这种地位的人,从来说一不二,遇事不屑。


    像烧人东西这种没风度的事,也就用在程小姐身上了。


    “梁少,程小姐那么伤心,哭坏身体就不好了。”


    梁庄眼中跳跃着火苗,沉声喃喃:


    “那就让她成天想着别的男人,说那些话挑衅我?”


    王叔叹口气。


    程桑在不远处尖叫:


    “梁庄,不准你烧他的东西,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不准你咒他,哪有烧活人衣服的!把它们还给我,给我,梁庄!”


    梁庄看着手里的蓝衣,毁掉之心已定。


    她一再的“不准”,眼里只有那个男人,那么护着他?


    “梁庄!梁庄……梁庄……”


    程桑泪崩,浑身虚脱地跪下。


    “求求你了,梁庄,不要烧,不要……求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卑微地恳求,无助得像个孩子。


    “程小姐,您快起来。”


    “程小姐……哎呀梁少!”


    梁庄看过去,攥着警服的大掌咯吱咯吱响。


    眼一冷,手指一松——


    警服和结婚证轻飘飘地掉落进火盆里。


    “不要!不!”


    程桑疯了一样推开阿姨,跑过去从火盆里把警服和结婚证抢出来!


    梁庄扯住她:


    “你疯了,放下!”


    她的手被火烧到,瞬间炭黑,却好像一点都感受不到痛。


    结婚证没有事,可惜,警服被烧焦好几处。


    她的心四分五裂,一下子空了!


    “文钧……”


    她抱着警服悲痛欲绝。


    梁庄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


    他拽着残衣,想把它彻底烧成灰烬,断了她的念想。


    程桑死死护住,从地上爬起来,猛地甩他一巴掌!


    “啪”!非常响亮的一声。


    阿姨和王叔都愣住了。


    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梁庄一动不动。


    “混蛋,坏种!烂人,烂透了!我当初就该报警把你抓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好事!”


    “坏人!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坏人!我恨你!我就不该救你!你早就应该死!”


    程桑语无伦次地咒骂,恨极他,恨不得打死他。


    她又甩他两个耳光,捶打撕挠不断。


    没一会儿,梁庄的俊脸肿起来,连带着脖子上,手背上全是女人指甲划出的伤口,有深有浅,都露出白肉,带着血丝。


    程桑也没好到哪里去,炭黑的手指抱着残破的警服,双眼血红,哭成泪人。


    王叔和阿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两人分开。


    程桑靠在阿姨怀里,被两个阿姨托着脆弱的身体带到别墅里。


    王叔看着脸都花了的梁大少爷,既心疼,又没法儿怪人家程小姐。


    这要是让老夫人知道,那还得了?


    “梁少,进去擦点药吧。”


    梁庄一脚踢翻火盆。


    火星随风飘扬,消散在冬夜中。


    枫山别墅一片混乱,阿姨们照顾着程桑,王叔给梁庄擦药。


    他忍不住说了几句公道话:


    “您不应该烧程小姐的东西,特别是人家的衣服。程小姐既然结婚了,有喜欢的人,梁少,您不该破坏别人的婚姻……”


    梁庄一把挥了他手里的药瓶,把主卧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梁少不要动怒。”


    王叔出去时,面如土色。


    梁庄大口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在一片狼籍中翻出包烟,他一根接一根,全抽完了。


    烟雾缭绕,他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腿,无力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另一个房间。


    阿姨们好不容易把程桑哄睡时,都已经后半夜了。


    房间里只有程桑一个人,薄薄的人影在被子下几乎空无一物。


    月光清冷,映得她脸色苍白,掀开被子下床。


    她无声无息地走到楼下,只带着结婚证和残破的警服。


    她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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