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被带到赵广德的内书房。
一进门,她就察觉不对——屋里熏着浓腻的暖香,伺候的下人全被打发走了,门被悄然掩上。
赵广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白玉螭龙佩,见她进来,目光像黏腻的蛇一样缠上来。
“师太来了?坐,近些坐。”他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妙玉浑身绷紧,站在原地合十:“不知赵老爷有何经文需要品鉴?”
“经文?”赵广德嗤笑一声,将玉佩往桌上一拍,“师太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老夫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你与文轩,都聊了些什么?”
妙玉心猛地一沉:“不过是应大少爷之请,探讨些古玩鉴赏的皮毛。”
“皮毛?”赵广德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什么样的皮毛,需要屏退左右,密谈半个时辰?师太,你是不是觉得,文轩年轻,又是秀才,比老夫更懂得怜香惜玉,更能许你好处?”
他身上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妙玉连连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博古架。
“赵老爷请自重!贫尼是出家人!”她声音发颤,强自镇定。
“出家人?”赵广德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出家人会顶着官家小姐的名头?会跟我儿子私下勾连?妙玉,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跟着我,吃香喝辣,不比你在那破庵里强?文轩能给你什么?他自己都是个靠老子的废物!”
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摸妙玉的脸。
妙玉惊恐至极,奋力挣扎,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往门口跑。
赵广德被推得一个趔趄,“想跑?进了这个门,你还想清清白白出去?”
他大步追上,一把扯住妙玉的衣袖。
“刺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响起。
妙玉肩头一凉,半幅衣袖被扯下,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和一片莹润的肌肤。
她看着赵广德眼中愈发炽烈浑浊的欲望,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
哑婆婆不在身边,慧明靠不住,赵文轩……他此刻会知道吗?
就算知道,他会为了一个刚达成脆弱同盟的人,来直面暴怒的父亲吗?
就在赵广德再次伸手,妙玉闭目,几乎要不顾一切撞向一旁桌角以求清白之际——
“砰!”书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赵文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疾步赶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一脸惶恐想拦又不敢真拦的赵广德心腹长随。
赵文轩气势汹汹道:“父亲!”
只见妙玉破碎的衣袖、苍白的脸、父亲尚未收回的手,以及桌上那枚刺眼的螭龙佩。
赵广德好事被撞破,更是怒不可遏:“逆子!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赵文轩没有滚。他反而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外面可能的窥探。
他对妙玉道:“师太,请稍安。”从一旁的床上取下被单,罩在妙玉身上。
他转向父亲,怒其不争道:“父亲这是做什么?强逼出家人,传出去,赵家还要不要脸面?严学官那边,昨日才盛赞妙玉师太品性高洁、佛法精深,父亲今日就要做下这等事,是生怕赵家名声太好,还是觉得家中姨太太们不够热闹?”
赵广德脸色一变,气焰稍窒,更加恼羞成怒:“你少拿这些来压老子!这是老子的家事!这贱人私下勾引你,老子还没跟你算账!”
赵文轩冷笑,“勾引?父亲怕是误会了。儿子听闻师太对古玉颇有见解,想起父亲新得的螭龙佩,特意请教一二,想着若能辨明来历,也是为父亲分忧。怎么到了父亲嘴里,就成了私相授受?难道在父亲眼里,儿子与师太除了男女苟且,就不能有半点正事可谈?”
他句句在理,堵得赵广德一时语塞。
赵文轩不等他反应,继续道:“父亲,妙玉师太如今顶着林家遗孤的名头,虽无实据,但人言可畏。多少眼睛看着?父亲若今日真用强,且不说佛门清净地会不会闹起来,单是□□官眷遗孤这一条,就足以让赵家成为众矢之的!到时,恐怕不是几件古董、几条人脉能压下去的!”
他凑到赵广德耳边道:“父亲,为了一个女子,赌上赵家基业和您一辈子的名声,值得吗?二弟年纪还小,这个家,现在还得靠您撑着。您真要为了这点兴致,把一切都毁了吗?”
赵广德脸色变幻不定,满腔的邪火和酒意渐渐被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取代。
他喘着粗气,瞪着赵文轩,又狠狠剜了妙玉一眼,“好、好!你们都好得很!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赵文轩挡在妙玉身前,低声道:“妙玉师太,我们走吧。”
妙玉裹紧被单,低着头,浑身发颤,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快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赵文轩紧随其后,摒退了周边的人,并勒令刚才的奴仆不得将刚才的事情泄露出去。
一直走到远离书房的回廊,妙玉才腿一软,几乎要倒下。
赵文轩虚扶了一下,立即松开,道:“师太受惊了。我已让人备了衣裳,稍后送到听竹轩。今日之事,绝不会外传。”
妙玉抬头,看向赵文轩。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惊魂未定。
刚才那一刻,她离万丈深渊只有一步之遥。是赵文轩及时赶到,用言辞和利害关系,硬生生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没有他,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公子。公子今日所言,贫尼记住了。”
她彻底明白,在这赵府,若不借助赵文轩的力量,她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赵文轩看着她眼中的变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需要她认清形势,需要她的感激与依赖,更需要她明白,除了与他合作,她无路可走。
赵文轩道:“师太先回去休息。有些事……我们需要加快步伐了。”
妙玉重重点头,在闻讯赶来满脸惊惶的哑婆婆搀扶下,慢慢走回听竹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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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轩站在回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幽深复杂。
与父亲的正面冲突,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也更激烈。但也好,这样一来,妙玉这枚棋子,算是彻底落定了。
他转身,看向父亲书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另一边,慧明得知此事之后快气疯了。
赵老爷竟想对那小蹄子用强!
还被赵文轩撞破给搅了!
虽然最终没成事,但这心思……是真真动了!
自己鞍前马后伺候他这么多年,替他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竟然比不过一个才见了几面的小尼姑那身清高皮囊?
更可恨的是,妙玉被赵文轩救下后,居然还被好生送回了听竹轩,赵老爷那边也没再传自己去“安抚”!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慧明咬着牙,脸上再没了平日的假笑。
她知道妙玉体弱,清心庵里谁都能拿捏她。
刚好午后,趁着赵老爷外出、赵文轩似乎也不在府内,慧明带着两个自己从清心庵带来的、膀大腰圆的粗使尼姑,直接闯进了西厢房。
哑婆婆想拦,被一个尼姑狠狠推开,跌倒在地。
妙玉正在窗前静坐,见慧明来势汹汹,心知不妙,刚要起身,慧明已经走到跟前,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啪!”
妙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红痕,耳朵嗡嗡作响。
她体弱,这一下几乎让她眼冒金星。
“好你个妙玉!”慧明尖声道,手指几乎戳到妙玉鼻子上,“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却勾引赵老爷!佛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今日就以庵主身份,教训你这不守清规、败坏门风的孽障!”
说罢,她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粗壮尼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妙玉的胳膊,将她死死按住。
慧明抡起胳膊,又是狠狠几下,打在妙玉背上、肩上。
她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既疼,又不易留下太明显的伤痕。
她一边打,一边低声骂:“让你狐媚!让你勾人!你以为赵老爷真看得上你?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就扔!还敢跟我抢?”
妙玉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内衫,但她从慧明话语里,渐渐清楚慧明与赵广德之间是有利益捆绑的。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慧明打累了,喘着气,揪住妙玉的头发,迫使她抬头,“没有我,你连清心庵的门都出不了!没有我点头,赵老爷能知道你?识相点,乖乖听话,我还能赏你口饭吃。再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连尼姑都没得当,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她甩开妙玉,整了整自己的僧袍,又恢复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对着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哑婆婆啐了一口:“看好你们家小姐!再有下次,连你这老货一起收拾!”
说罢,带着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