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些实验作为担保,宫野志保申请下来了一段没有太多代价的休息时间。
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天。
但也足够珍贵。
在离开实验室的那一瞬,她甚至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些游离在实验外的生活,像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周围的一切,就连日光都让她感到陌生。
好在附近有一张还算是熟悉的脸。
“那场婚礼是在今天?”
在看清茶木泽生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之后,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在没有外部刺激的前提下,她那被各种数据以及实验塞满的大脑很难对生活中的其他事做出及时的反应。
直到看到了茶木泽生手上的邀请函,她才忽然记起,今天是她姐姐宫野明美受邀参加直系上司婚礼的日子。
据说结婚对象是一位语言机构的英语教师。
也是收到了这份邀请函之后,宫野志保才知道她姐姐找了一份工作,目前正在一家银行的分部做柜员。
新娘那边还缺一个伴娘,刚入职不久的宫野明美就被上司临时叫过去补了位置。
因为伴娘要经常参加排练的缘故,两人一周一次的见面地点也就从咖啡厅变成了婚礼会场。
因此,需要监视两人会面的茶木泽生也成为了参加婚礼的一员。
“你姐姐应该已经到了。”茶木泽生点点头,将宫野志保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仪式在下午,但今天外面起了雾,前往婚礼会场的路况不是很好,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闻言,刚收好邀请函的宫野志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等我换一件衣服。”
或许还要准备一份礼金。
出于对这场婚礼的尊重,宫野志保外出时罕见地没有穿她平日里爱穿的浅色风衣,而是换了一套颜色比较鲜艳的裙子。
这还是前段时间她和姐姐两人一起在商场里选的衣服。
裙摆上跳跃的色彩,冲淡了表露出来的漠然,让宫野志保看起来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这套衣服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口袋,为了方便,宫野志保不得不多背了一只手提袋。
就连茶木泽生也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休闲西装。
往日的茶木泽生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气息。
宫野志保总觉得茶木泽生像是一团升腾在水面上的水汽。
明明是温暖的象征,但摸起来却是冰凉的触感。
如今穿上这套衣服,看起来倒是温和了不少。
但也更像是……
“一个虚假的太阳。”
宫野志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身装扮的本质。
“什么?”
听到声音的茶木泽生歪了歪头,似乎是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没什么。”宫野志保没有解释太多,她先茶木泽生一步钻进了汽车里。
在这里每个人都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恭喜茶木泽生。
恭喜他终于在组织里找到了合适的生存之道。
坐上车时,茶木泽生往斜前方看了一眼司机的位置。
今天开车的明显是个新手,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还是茶木泽生先说了一句“出发吧。”,司机这才恍然大悟的发动汽车,朝着目的地前进。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自觉透过后视镜观察坐在后方的两个人。
直到被两人警告性的看了一眼,这才欲盖弥彰的收回视线。
婚礼场地是新郎家的一处房产,据说是一栋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庄园。
和那些后期建造的房屋不同,那个年代的大型建筑物几乎全都建在了深山老林。
要想顺利抵达婚礼场地,必须有一位驾驶技术十分娴熟的司机。
显然,这位开车还要分神四处乱看的司机并不在此列。
在刚要看到庄园轮廓的蜿蜒山路上,被浓雾影响了视野的汽车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什么。就连坐在后方的茶木泽生以及宫野志保都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冲撞感。
“抱歉,两位大人……”握着方向盘的司机看起来快要哭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六神无主的朝后看去。
要是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早就下去和那人辩解了。
说不定还会打上一架。
现在可好,别说外面的追尾事故了,争取这两位的原谅才是重中之重。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任务,还是他好不容易抢过来的。
早知道就让给其他人了……
侧过身回头的司机原以为自己会看到满脸的怒容,或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但是没有。
他预想中的批评与谩骂全都没有。
有的只是两张处变不惊的脸。
在追尾发生时,茶木泽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故让他想起了前几日坐在安室透车上的感觉。
这次倒是不想吐了,只是觉得大脑有些发胀。
他低着头,在身上翻找着什么。
因此也就没有看到司机求助的眼神。
茶木泽生不太爱用钱夹,平常身上也不太会携带大额现金,每次外出都是揣几张卡就出发。
在两份包装好的礼金中间,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张银行卡。
这还是上次茶木泽生用于交易画作的那一张,额度很高,就算是给对方新买一辆同款车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在茶木泽生寻找银行卡时,看到这个动作的司机被吓了一个哆嗦。
临出发前,其他人讲的故事在他的脑海中轮番上映。
这份司机的工作相当清闲,一个月最起码有二十多天是在休息。
当然舒适的工作环境往往会在其它方面有着缺陷。
例如——
极其易怒的乘客。
他不止一次从前辈们的口中听到过那些因为耽误了事情而被打的过往。
这样来看,那些高昂的工资,反倒像是挨打后的补偿金。
在被浓雾包裹的车内,司机惶惶不安地想:
那个年轻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手枪?
还是其它能让自己立马去死的东西?
注意到这一点的宫野志保忽然升起一点恶趣味。
她敢肯定,准备赔偿事故的茶木泽生并不知道这位司机到底在想些什么。
宫野志保从随身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被真空密封过的独立针剂。
这是她临出发前在白大褂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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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发现的。
被带出实验区的物品要想再回去,就必须进行二次审查,哪怕那个针剂只离开了那里不到十分钟。
为了不浪费更多时间,宫野志保干脆把它塞进了手提包里
“这个给你。”她对着茶木泽生伸出了手。
“这是什么?”拿出银行卡的茶木泽生发出疑惑。
“一份特别的实验产物。能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宫野志保一边说,一边用幽然的目光看着战战兢兢的司机。
出发时,这个人的眼睛可没少往后看。
这个时间是宫野志保根据小白鼠的相关数据推算而来的。
“额……谢谢?”不明白宫野志保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的茶木泽生看了半晌,才把东西接了过来。
与茶木泽生的不明所以不同,听到这话的司机当即攥紧了方向盘,生怕这东西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他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车窗上传来的敲击声打断了。
司机如蒙大赦地降下车窗,十分感激的看向来人。
这反倒是让过来理论的人摸不着头脑。
“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司机隔着车窗同外面那人攀谈起来,“今天的天气不太好,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原本他是想要下车交流的,但在看到来人那格外高大的身材样貌时,还是没忍住退缩了。
“您看我们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
“这倒是不用,我在开车的时候也没有专心,这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之所以过来是想问一问你们需不需要赔偿。”
如果不是被这辆车撞了一下,自己刚才应该会直接从山路上冲下悬崖吧。
司机本以为自己遇上了脾气软,不太在意这一方面的人,可当他接过名片一看,当即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见司机半天没有动静,坐在斜后方的茶木泽生出声问道。
听见车内还有其他人,被追尾的车主又递过去一张名片。
从司机手中接过名片的茶木泽生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的名字是伊达航。
而在名字的上方印着一行小字,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警视厅这三个字。
一车游走在黑色组织里的人出门撞了警察的车,怪不得司机的表情突然变得这么僵。
茶木泽生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将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修车费和赔偿金都从这张卡里扣,这件事你们两个自行协商。”
“我唯一想要得到的回答是我们能在二十分钟之内出发,婚礼要开始了。”
茶木泽生将婚礼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在提醒司机几人目前的身份是出席婚礼的宾客,而不是见了警察就要跑的过街老鼠。
或许是这几句话给司机那漏了气的胆子补上了窟窿,又或是纯粹的金钱力量。
总之,这场追尾事故的双方在认为自己才是责任方的前提下仍旧得到了妥善处理。
两先是相互看了一眼车辆状况。
在大雾天气里,双方的车速都不算快,撞击时留下的痕迹也不算太重,反正这部分维修费可以走保险报销,最后也花不了多少钱。
最终一致认为赔来赔去的反倒是麻烦,干脆自己负担了这部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