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室透,在路边正准备打车的茶木泽生忽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茶木泽生揉了揉鼻子。
毕竟近期他坑的人不止安室透一个。
与有机会及时刹车的安室透相比,远在欧洲,被人用情报卖了一次又一次普拉米亚才是真真切切的被坑惨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实名买票的乘客,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一辆会不定时播报位置的列车上。
别说下车了,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给她买了这张票,又是怎么把她塞进的这辆车。
暂时躲过一场追杀的普拉米亚躲进了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
这栋楼只有三层高,因为之前出过跳楼案,住在里面的居民或早或晚的都搬了出去。
久而久之,这里也就被荒废了。
普拉米亚随机挑了一间房屋。
还未装修完的屋子里满是灰尘和建筑垃圾,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藏在身上的两条试管大小的液体掏了出来。
即便隔着一层特制玻璃,也无法阻挡那内里的灼热。
一粉一蓝的两管液体被放在平地上,这是她特意为那些人选的墓地。
一栋无人居住的废弃楼房,刚好可以用来埋葬这些失去亲人的丧家之犬。
组装工作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就算是闭着眼也能做好这一切。
两条独立的管道,在延时装置的帮助下,会在某一刻汇聚成紫色的河流,而这些河流,则会在火焰的帮助下掀起一场葬送无数生命的爆炸。
这些液体炸/弹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普拉米亚她不紧不慢地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在门被踹开的前一刻,站在了被打开的窗户前。
回头时,颜色各异的液体已经开始汇聚,用于伪装的金属乌鸦面具上,逐一闪过那些破门而入的脸。
在看清地上摆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后,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他们听见站在窗台上的普拉米亚说:“感谢我为你们选择了如此盛大的死亡方式吧,在以往,这可是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的服务。”
话落,她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伪装,从窗前一跃而下,屋内的人们只来得及看清她那虚伪的金色头发。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灵魂早已和死在爆炸中的亲人一同死去。
如今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个装着复仇指令的空壳。
在死亡到来之时,没有一个人试图逃离。
他们比谁都要清楚这两种看似无害的液体到底有多可怕。
有人试图将普拉米亚的画像传回去,虽然最多只能拍到一个背光的背影。
也有人飞快敲打着手机键盘,想要告诉还未死亡的成员,他们听到了普拉米亚的声音。
他们的调查终于不是一无所获了,如今最起码能确定普拉米亚的性别,她还有一头金色的长发。
可他们的动作都没有那两瓶即将汇聚在一起的液体快。
下一秒,在普拉米亚落地之时,爆炸声自这栋三层房屋传来,与那些被炸出的建筑废料一起从窗中飞出的,还有数不清的哀嚎声。
而那些用死亡换来的信息,一条也没能发出去。
又一次甩掉麻烦的普拉米亚烦躁地甩了甩头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垂下手,就地取材地用那些落到地上的紫色火焰点燃了手里的香烟。
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烟雾吐出。
灰白的烟雾像是凝聚了心中的一切情绪。
把烟头恶狠狠踩灭的普拉米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仍在燃烧的居民楼。
敢和她作对的,都去死吧!
反正他们早已没了活着的目标,就这么死去也算是幸运。
脱下伪装的普拉米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混在隔了一条街的人群里,大摇大摆地在警察赶到这里之前离开。
她的仇家多到不像话,那群人甚至打着受害者的名号成立了一个名为[纳多乌尼齐特希提],意为[必杀无疑]的团体。
名字倒是贴合事实,只不过每次被必杀的都是他们的人。
回到自己临时居所的普拉米亚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在进门前,她特意检查了一番自己留下的陷阱记号,确保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屋内最为显眼的就是那些还未调配完成的液体炸/药。
但对于普拉米亚来说,目前最为重要的并不是那堆半成品,而是她的位置信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她登上了一个不太常用的情报网站,在里面搜寻着。
被追了这么久的她很确定,那群由受害者组成的乌合之众根本没能力锁定她的位置。
一定有人在帮他们。
到底是谁!
想起自己近期的狼狈,普拉米亚恨不得立即把那个藏在屏幕后贩卖自己信息的人撕成碎片。
丰富的经验让她以最快的速度筛选出了一批情报商人。
这些人卖的很杂,一看就是那种到处搜集二手情报,拿来再多赚一遍钱的家伙。
在他们这里,往往会有一些预料之外的收获。
只不过这里卖的东西都需要仔细分辨。
这些人和那些卖准确信息的人不同,贩卖的内容大多是一些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的传闻。
除了这些,当然也有优点,那就是便宜。
可以同时买好几个人的情报,并用那些大相径庭的内容进行对比,从中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普拉米亚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圈,也才勉强知道对方是在日本。
身高、体重、年龄,一个都没有。
撒的钱多了,有人给她推荐了另一个人。
稍微调查了一番,普拉米亚才发现这个人是近期的风云人物。
有人说只要给够了钱,什么都可以从那里买到。
对此普拉米亚持保守态度。
大话都会说,那个人到底有多少本事,还是要试一试才知道。
根据其他人给出的方式,几经辗转,普拉米亚这才联系上了那个据说能搞到一切情报的人。
在这群搞情报的人手中,信息永远都是硬通货。
先前她大张旗鼓的找了那么多人,现在估计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找人了。
因此普拉米亚没有说废话,打完钱后直接在对话框里写下一段话。
大致意思就是她需要找到一直在给[必杀无疑]这个团体送情报的人。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模糊的地址通过另一个账号被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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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米花。]
随地址附赠的还有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仰视着监控录像的截图。
但截图里的人戴了帽子,身上还裹着冲锋衣,露出来可供识别的面貌实在是太少了。
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双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裸露在河床上的石头一样冰冷无情。
这张照片仅仅过了两三秒就被销毁了。
普拉米亚还没来得及质问,对面信息就随着退款通知一起发了过来。
[他和我之间也有点小矛盾,销毁照片是为了保障我的安全。]
[为表歉意,本单免费。]
普拉米亚一边订购前往米花机票,一边心想:
小矛盾?
想让对方去死的小矛盾吗。
还真是……对她胃口。
拿到相关信息的普拉米亚第一时间为自己订购了前往米花的机票。
那里会成为下一场紫色焰火燃起的起爆点,而那个通风报信小贼,则会成为这一场爆炸的陪葬品。
此时坦然出卖情报的人,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将手边带着独特花香风味的咖啡浓缩液倒进了下水道。
欧洲和日本时差还是太大了。
为了等到这个机会,他已经连续早起了很多天了,作息都差点直接换个时区。
毕竟是过了内部明路的仇敌,总得认个脸熟才是。
“可别让我失望啊,普拉米亚。”
倒完咖啡的手按在了电脑的显示屏上,微微用力下压。
在显示屏盖在键盘上时,碰撞在一起的合金面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砰。”
扣上电脑的宫野志保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名为喜悦的情绪像是春雨一般落在她的脸上。
在实验室里连续熬了好几个星期——
“终于……有进展了。”
更换试剂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虽然最终成果还不太稳定,但最起码还能拿实验中意外得到的副产品拿出来堵那群人的嘴。
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宫野志保转手开始整理自己留下来的实验数据。
在进行APTX系列重复实验时,她发现了一种新现象。
如果将实验母本APTX-486的相关数值进行等比例稀释,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新试剂。
该种试剂主要作用于心脏以及呼吸组织。
试剂在体内达到一定浓度时,会对掌管这两部分的器官或组织的神经产生麻痹反应。
这一反应并不稳定。
大概率会造成短时间内的迅速死亡,小概率会引发暂时性的呼吸停滞。
两种概率比例大概在八比二。
如果要提高后者的概率,就必须再度稀释药剂比例。
当然,在剂量减少时,将药物代谢掉所用的时间也减少了。
大概在九到十五分钟,小白鼠体内的药效就会被代谢干净。
与之相对应的是,药效消失得也很快。
这种东西的效果和麻醉剂的功效差不多。
为了纪念这个注定不会被广而告之的试剂,宫野志保自己做了几个样品用以纪念。
像这样的样品,她有整整两个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