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木泽生的身形格外好认,在人群里哪个看起来最普通最无辜,哪个就是他。
就像他那段空白的过往。
让人起疑的同时揪不住一丁点错处。
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能让人第一时间想到他,也能让人第一时间排除他。
简直就是一只油光水滑的狐狸。看起来性格温顺的像是宠物,实则已经悄悄站在了捕猎者的一端。
琴酒至今也没查出来茶木泽生到底在躲什么。
依照他的技术来看,隐藏自己不成问题,可偏偏被他们抓了。
就算是被抓了也不老实,整天谋划着出逃,也就是最近才安分了一点。
将车停在花坛后的琴酒眸色微暗。
随他吧,真有问题直接杀掉就好了。
反正自己的暗杀名单还有很多空缺,留一个位置给茶木泽生完全不成问题。
左右茶木泽生弱的可怜,说不定连雪莉都打不过。
只要掌握了踪迹,随便拎一个外围成员都能让他悄无声息的彻底消失。
要不是有相关规定禁止技术员学习枪械格斗知识,琴酒都想拎着茶木泽生的衣领,把他丢进格斗场练一练。
实在是太弱了,每次行动开始之前都得先给他找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
琴酒不是没动过把茶木泽生丢下,让伏特加继续做情报收集工作的念头。
但只换了一天,他就意识到了茶木泽生到底有多好用。
不仅会事先将暗杀对象的资料调查的一清二楚,还会特意用不起眼的方式清空楼层,找好狙击点,就连风速以及弹道可能偏移角度就会特意计算。
事后还会覆盖监控,让他们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撤离。
唯一的缺点就是体能差。
琴酒从来没见过体能如此差的人,就连组织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都比他强上不少。
手掌上的伤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没好还是故意拖延,至今会被茶木泽生拿来当作拒绝出外勤的借口。
不过这也让琴酒排除了茶木泽生是卧底的嫌疑。
那些想往组织里塞自己人的调查员除非全都疯了,否则才不会把茶木泽生这样的人送进来。
果然,还是自己亲自招揽的人好用。
想起茶木泽生给出的信息,琴酒动了动手机,过了没几秒,一侧的车门便被打开。
琴酒有些嫌弃的扫了来人一眼。
这次没穿卫衣和运动裤,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休闲的不像话,不知道的还是一位从哪里来的学生。
在看到这辆保时捷356A后,茶木泽生才明白为什么琴酒来的如此之快。
这样的古董车在路上可没人敢抢道超车,估计只有在等红绿灯时才会稍稍停留片刻。
不过……
琴酒这类无视法律道德,视人命为草芥的人真的会等红绿灯吗?
又一次想起那张机场罚单的茶木泽生没忍住勾起唇角,被琴酒逮了个正着:“笑什么?”
“没什么。”坐在副驾得分茶木泽生迅速转移话题。
打开电脑时,琴酒瞥了一眼。
摄像头已经被毁了,还算是有点警惕心。
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份详实完备的资料呈现在琴酒面前。
琴酒看了两眼就扭过头:“说重点。”
为了不让卧底名单上的人发觉自己已经暴露,他带人从早上一直盯到现在,没了茶木泽生筛选信息,情报的确认进度慢了一大截。
忙了一天的人实在懒得看那么多东西。
茶木泽生诡异的从琴酒的动作中解读出了疲惫的含义。
将这个可怕的猜想急忙打断的茶木泽生把屏幕转回适合自己的角度,一板一眼的汇报起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诸星大是一个道德略有瑕疵的社会败类。”茶木泽生伸出一根手指,紧接着又伸出第二根,“第二种,他的真实身份被藏在了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里,我找不到。”
听到这两种说法的琴酒哼笑一声,抬手摘掉了茶木泽生用以遮掩风沙以及样貌的眼镜:“有时候还是不要带有色眼镜的好。”
微微用力,被拇指和食指捏住的眼镜中梁便被折断,琴酒不屑一顾的将已经损毁的眼镜丢进附近的花坛里。
他们最近处理了一大批卧底,并顺着网线将那些卧底临死前的凄惨模样传回了他们的老家。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往组织里塞人。
对于琴酒那突如其来的动作,茶木泽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那浓烈地血腥味还是狡猾地钻进了他的鼻腔,肆无忌惮的挑战着他的生理极限。
有点想吐。
强行忍住这份生理性本能的茶木泽生转手又从从兜里掏出来一副颜色更花哨的眼镜带了上去。
落日黄色的镜片为茶木泽生的视野盖上了一层温和的滤镜,略微冲淡了那份血腥味带来的刺激。
这种消耗品从来都是有备无患,更何况用的不是自己的钱,当然是多多益善。
看着那双只露出来一瞬便被重新挡住的铅灰色瞳孔,琴酒敲打着方向盘:“他的狙击技术是在哪儿学的?”
“美国的一家私人射击训练场,一年前因老板被员工枪杀而被迫倒闭。”
茶木泽生一边说一边将资料进行筛选,尽可能简洁的将诸星大的过往进行拆解整合。
“在那之后,诸星大加入了一个街头帮派,因为技术过硬,他很快就在帮派里崭露头角,也因此引起了帮派二把手的不满。”
“在二把手的设计下,诸星大的任务目标被替换成了一位高官的孩子。”
茶木泽生还不忘截取了一份当年的新闻以及讣告插进正在整理的内容之中。
在键盘的敲打声中,他继续道:“为了躲避复仇,诸星大从美国来了日本,之后便一直零零散散的接一些私活,直到遇见了宫野明美,他的活动才停了下来。”
说完这些,茶木泽生按下确认键:“相关佐证信息已经发给你了,包括诸星大在暗网使用的账号以及他使用过的几个账户。”
不确定来自组织的考核是否结束,茶木泽生悄悄地看了一眼琴酒,补充道:“组织的保密工作似乎需要进一步加强。”
“如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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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没有需要到我的地方,我可以接下这个任务吗?”
在维护内网时,说不定还有机会给自己留个后门,如果能趁机弄明白组织的规模以及主要发展方向就更好了。
“原因。”琴酒向来言简意赅。
茶木泽生自然知道琴酒问的是什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可能让自己不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去阐述自己的想法。
“诸星大接近宫野明美是为了找一个介绍人,只不过被我提前发现了。”
茶木泽生顿了顿,用了比较客观的说法:“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发现了我和宫野志保的位置比宫野明美的要高一些,进而放弃了从宫野明美那里进入组织,选择了我。”
这个世界上所有有一定门槛的工作基本都需要内推,就连灰色组织也不例外。
相较于法律条文,这种灰色组织向来更重视利益以及关系。
没人担保也就意味着没有关系,没有太多可供交换的利益价值,这种人只能凭借单打独斗才能慢慢的往上爬。
直到有幸被人看见,进而被拉近还算是核心的圈子。
对于琴酒来说,这个原因并不觉得意外。
两条路摆在面前,只要是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
但就像茶木泽生说的——
组织的保密工作需要进一步加强。
在雪莉的要求下,宫野明美从不参与任何暗杀活动,最多只是为安全屋补充一些药品、物资之类的跑腿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诸星大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确认了宫野明美的外围身份?
他们内部一定有人在对外泄密。
这个人不会是雪莉,回国前她对外通讯的一切设备都受到了管制,所有信息都被组织事先看过一遍。
回国后,更是受到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看管。
不可能会发生泄密事件。
宫野明美知道的并不多,为了雪莉,她会把嘴巴闭的比死人还要紧。
至于茶木泽生……
琴酒看了一眼,就立即排除了茶木泽生的嫌疑。
茶木泽生最多偷点懒,一个闻到血腥味就想吐的人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更何况他没必要这么做。
如果茶木泽生真的已经窃取了组织内部的名单,就没必要再让自己加入组织。
冒着风险做事不是他的作风,隔着网线在满是信号增强器以及防弹混凝土的地下房间里待着才是他喜欢的工作方式。
看来那人吐出的名单还是不够详尽。
早知道就不为了恐吓茶木泽生而将那人放开了。
要是钉在墙上,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多吐几个名字。
一想到自己依旧需要排查卧底,琴酒的声音罕见的染上了几分倦意。
他重新发动过汽车,对着茶木泽生道:“你现在住哪儿?先送你回去。”
带着个武力值为负数的累赘可不好进行人员排查。
成功蹭上车的茶木泽生报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址。
等到混入车群,琴酒才忽然记起,那栋公寓是他们被土谷哲也耍了一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