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吧区的位置刚好在这一层病房的一角。
那是一个远离病区,能够用来临时商谈或是让人们欣赏美景的地方。
过往习惯作祟,为了模糊面容,降低辨识度,茶木泽生避开监控,从背包里翻出来一顶棒球帽压在头顶,将那些张扬的发丝全部遮住。
再加上那副平光镜的遮挡,只要不是刻意仰头,没人能从监控里看清他的脸。
背起背包,手持相机,独自走在住院区的走廊里的茶木泽生在护士站遇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在这里看到她,茶木泽生有些意外,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美桥护士,今晚是你值夜班吗?”
有熟人在才好办事啊。
这间医院的VIP病房有特殊规定,就算是病人家属的会面也需要通知当事人。
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在不惊动诸星大的前提下进到病房,现在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一枚能打开所有房间的□□。
“今天值班的同事请了急假,我帮她顶一天班。”
美桥护士没有细说同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请假,三两下又将话题绕回了茶木泽生身上。
“您是特意回来照看病人的吗?”
医院有规定,在夜班期间不能闲聊,以防错过其他科室与病房的呼叫。
但与病人家属探讨患者病情可不在“闲聊”这个范围之内。
就算是院长来了,也没法扣掉她一分钱。
听到美桥护士说了什么的茶木泽生在心中暗自反驳。
照看诸星大?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可是特意回来揭穿那个家伙真面目的。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茶木泽生主动道:“其实是在听说诸星大受伤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偶尔也会受伤。”
“但因为伤口都不大,懒得去诊所,每次都是等着伤口自然愈合。”
“这次来这里是想要讨教一下小伤口的日常用药和包扎手法。”
说完这些,茶木泽生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副麻烦到了别人的样子。
茶木泽生没有说谎,他确实很需要这方面的知识。
当年他初出茅庐,第一个任务就把自己送上了通缉令,每次处理伤口都是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基本上是消炎药与抗生素轮着来。
现在想来,那么粗糙的处理方式都没死,还真是命大。
“原来是这样。”美桥护士露出一个标准的服务微笑。
紧接着,她从宣传栏罗列的手册中抽出一份递给了茶木泽生:“家庭常备用药可以根据手册上的推荐来进行购买,每一家药店都能买到。”
“至于包扎手法……”
看出来美桥护士的为难,茶木泽生追问:“如果诸星大的伤口还没有换药的话,我可以在一旁进行观摩吗?”
那家伙绝对没有换药。
削水果时出现的切割伤属于裸露伤口,在创伤初期每一天或是半天换一次药即可。
他和宫野姐妹是上午来的医院,那时诸星大的伤口刚刚处理好,通常情况下会在明早换班时由下一班护士统一进行换药。
但现在嘛,提前一点也无所谓,反正受伤的不是自己。
在茶木泽生饱含暗示与期待的眼神里,美桥护士十分爽快的推出了自己的换药车。
在内部人员的带领下,茶木泽生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诸星大的病房前。
“病人,该换药了。”
随着护士打开门的动作,屋内的诸星大也看清了来人是谁。
这间病房的负责人美桥护士,以及那个和宫野明美一起来的青年。
“嗨。”站在后方的茶木泽生笑眯眯地同诸星大打招呼,“又见面喽。”
背着光的身影本就模糊,面容又被灰蓝色的镜片挡了大半,让诸星大暂时判断不出来人的真实情绪。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要是知道诸星大心中所想,茶木泽生一定会翻着白眼说:“废话!大半夜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加班谁能开心?”
原本他的外勤工作在宫野志保回去时就能结束了。
现在可好,要在外面待到确认好诸星大身份才能回去,刚好撞上寸步难行的晚高峰。
一想到这些,茶木泽生的心情就降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感觉。
在场三人,只有美桥护士还能对外展现出足够的友善。
但随着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紧急呼叫,她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飞一般的向外跑去。
“非常抱歉,我需要先处理一下其它事物,稍后会继续为您换药!”
在美桥护士尚未消散的余音中,茶木泽生与诸星大对上了视线。
明亮如昼的病房内一角还堆着礼盒,但相较于上午的其乐融融,此时病房的氛围要严肃了不少。
两人都知道,这次试探是成功与否的关键。
“抱歉,我是初学者,手法可能有些粗糙,请忍耐一下。”茶木泽生对着诸星大伸出了手,示意接下来的换药由自己接替。
“这算是无证行医吗?”
伸出手的诸星大说了一个茶木泽生并不喜欢的笑话,被他不痛不痒的刺了回去:“随时欢迎举报。”
相较于美桥护士的温柔体贴,茶木泽生的手法要粗暴许多,他直接将纱布一把扯下,在诸星大细微的痛呼声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受伤的左手食指第一指节带着一层薄茧,掌心却很干净。
同样的茧子他在琴酒身上看到过,这是长期持有并使用狙击枪的人才会留下的特殊痕迹。
在看到那些枪茧后,茶木泽生与诸星大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
他果然是组织派来考验我的!
“这位先生。”茶木泽生丢掉纱布,面无表情的举起相机正对诸星大,“请看镜头。”
咔嚓一声,灯光闪过,一张适合用来作为信息检索的正脸照便留在了相机里。
看着眼前人拍完照便不再有任何动作,诸星大曲了一下手指,尚未愈合的伤口渗出一丝血线:“不换药了吗?”
“自己换。”茶木泽生从推车里随便挑了一瓶丢了过去,“你不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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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都能用吗。”
接过药剂瓶的诸星大一看,丢给自己的是一瓶抗生素。
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于外伤伤口吧……
感觉像是故意的。
自己刚才有得罪他吗?
瞥了一眼前方正在翻看相机的人,诸星大叹了口气,认命的自己下床从美桥护士遗留下来的换药车上找出了自己需要的药品,用尚且完好的右手开始包扎。
看着裸露的伤口逐渐处理妥善,茶木泽生收起设备起身告别:“既然换好药了,我就先走了。”
希望医院门口没有那么堵。
“等等。”诸星大叫住了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今他的身份也勉强算是过了组织的明路。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还有那副碍事的眼镜,灰蓝色的镜片遮住了太多瞳色,将面容信息的有效度降低了许多,再加上背光,即便送回去,也分析不出太多东西。
希望对方给出的名字能有点用。
“……茶木泽生。”
丢下这个名字后,茶木泽生见美桥护士还没有回来,照例从病房的礼盒里抽了一份适合的礼物,用便签写了几句感谢的话,放在了护士站最为显眼的地方。
在等电梯的间隙,看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群,想要快速免费蹭车的茶木泽生给琴酒发了一张放大过后的手部照片。
附文:[之前说的那个人是个狙击手,具体的过往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查出来。]
收到信息前的琴酒刚刚解决了一个叛徒,在从动脉汨汨而出的血液沾湿鞋底之前,琴酒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过一会儿会有专门处理现场的组织成员,但他本能的不想在这里留下太多的物证。
看着那依旧在垂死挣扎的不知名叛徒,琴酒依靠着车门,点燃一支香烟,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丧失呼吸,失去生机。
随后——
“叮!”
茶木泽生发来的信息打断了这幅美景。
琴酒不耐烦地点开那封如果不查看就会一直反复提醒的邮件,在看到具体内容后,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刚才死的这个家伙是CIA的卧底,根据另一个叛徒供出来的名单来看,这是最后一个了。
缺了一批人的行动组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时机,如果茶木泽生口中的那个人背景够干净的话,刚好可以让他进来试一试。
还能省下一段培养的时间。
不枉他当初费了那么大功夫把茶木泽生从朗姆的手里截下来,天才确实好用。
即将免费获得一个新狙击手的琴酒罕见的没有给茶木泽生布置新任务,他在按键上按了几下,一条新的信息发了出去。
琴酒:[位置]
几乎是在邮件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茶木泽生的回件便同步到达。
查特:[米花市立医院VIP病区。]
下方还附赠一个卫星定位。
在外围成员一言不发的收拾现场时,琴酒见怪不怪的合上手机,朝着茶木泽生给出的位置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