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舅公抵定 金石问途(定州 白家小院及城郊 1949年3月初)
惊蛰刚过,春雷隐隐。李守拙和陈念玄以及两名机灵的弟子,以“游方郎中与地质调查队”的混合身份,顺利拿到定州城的身份。
他们也曾遇到了小小的“麻烦”——驻乡办检查证件时,对他们携带的一箱“矿石标本”产生了兴趣。
“老人家,这些都是什么石头?做什么用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李守拙不慌不忙,取出一份盖有盘龙垒所在“区公所”模糊印章的介绍信(权世勋幼子提前托人办好的),解释道:“同志,我们是做地质调查的,顺便行医。这些石头,有些是药材,有些是研究用的矿样,想看看咱们定州附近有没有类似的矿藏,能为国家建设出点力。”
他又打开药箱,展示里面整齐的银针和药瓶:“顺便也给老乡们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不收钱。”
年轻人看了看介绍信,又看了看药箱和几个老人孩子(陈念玄被当作学徒),态度缓和下来:“哦,是搞建设的大夫啊!欢迎欢迎!不过这些石头……还是得登记一下。”
恰好孙掌柜闻讯赶来,以“本地工商界人士”身份做了担保,一行人这才顺利办了居住证明。
修睦时的白家小院,权世勋(长子)已能稳健行走,白鸿儒精神矍铄,陈念玄带着三个孩子健康活泼,偶尔学习一些他们能看得到的东西,白映雪和李修兰常伴一起做些女红,二人早没了驰骋风云的锋芒,一旁以往近身的几个女卫,也是说说笑笑,做些家务工活,她们如今个个像极了普普通通的妇女同志,权世勋(幼子)则在祝剑生的指导下加强内息功夫的训练,而最忙的却是王有禄,陈清河带着数位墨家耆老与惊鸿小队一共三十五人,早早便赶到了定州,暂时安顿在城南因战火废弃的庄子里,王有禄便是忙着这些,他需要与老定计划部署,还需要与孙掌柜周旋新政府对周边的盘查,给他们打掩护,再通过各种渠道来给这些人合理的身份或营生,一片欣欣向荣之相,总之白家小院已然成为白家和权家新的开始,而那些曾被倭寇与旧政府觊觎的各种超凡技术,则被深深藏在这个小院的地窖中。
话说回李守拙,安顿下来后,他立刻投入工作。通过孙掌柜和权世勋(幼子)的关系,他与定州军管会负责经济建设的干部取得了联系,表达了“愿意以浅薄之地矿知识,为地方寻找可用之材”的意愿。
恰好,石家庄西边山区几个村子报告,发现有村民捡到过“奇怪的、会闪光的石头”,怀疑有矿。新政府军管会正缺懂行的人去勘察,李守拙的到来可谓及时雨。
数日后,在两名年轻干部陪同下,李守拙带着陈念玄和弟子进了山。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辟邪石”研究的心得,很快辨认出那些“闪光石头”是品位不错的萤石矿和少量伴生的稀有金属矿苗。
“萤石是重要的冶金熔剂和化工原料,这些伴生矿也有价值。”李守拙向干部们讲解,“储量需要进一步勘探,但初步看,有开采价值。若能合理开采,可以换回目前急需的工业物资。”
干部们大喜过望,立刻将情况上报。李守拙则趁机提出:“老朽还可带人,在附近山区做更广泛的踏勘,或许还能发现其他有用的矿藏。同时,也能教教本地年轻人一些基础的认矿、找矿知识,为国家培养些本土人才。”
这个提议被欣然采纳。李守拙不仅为自己和弟子们找到了最合法的“掩护身份”和工作内容,更为家族开辟了一条将“金石之术”贡献于国家建设的光明大道。那些深奥的、甚至略带玄奇的“禹皇锁钥”学问,被他巧妙地转化为实用的地质矿物知识,悄然播撒在这片亟待开发的土地上。
第二幕 世勋献策 获邀参会(定州工商科及专区会议 1949年3月中旬)
权世勋(幼子)在工商科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他起草的几份关于“手工业技术改良推广”“小型工坊成本核算”的文件,因贴合实际、操作性强,不仅在本地推行,还被专区工商部门作为参考样板传到了石家庄。
这日,科长兴冲冲地找到他:“守业同志,好消息!专区要召开‘华北解放区城市生产恢复与工商管理研讨会’,点名要咱们科派人去参加,还要介绍咱们在扶持手工业方面的经验!科里决定,就派你去!”
权世勋(幼子)心中一震。这是接触更高层面、了解更大范围政策动向的绝佳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科长,我资历尚浅,怕难当此任……”他试图推辞。
“诶!什么资历不资历!现在讲的是能力!你的几份材料,专区领导都看了,很欣赏!就这么定了,好好准备!”科长不容置疑。
权世勋(幼子)只得应下。他花了数个夜晚,精心准备发言稿。稿子以定州本地几个成功改良的案例为基础,总结了几条“政府引导、匠人主导、技术实用、成本可控”的原则,语言朴实,全是“实践经验总结”,绝不提任何超出当前认知水平的技术理念,更不涉及家族秘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研讨会在大名专区举行。会场里,聚集了来自华北各解放城市的工商干部、技术能手、开明商人代表。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坐在后排,认真聆听各方发言。
轮到他时,他走上台,平静清晰地讲解定州的经验。没有高深理论,只有具体做法和实际效果。台下众人听得频频点头,尤其是那些来自基层的匠人和小厂主,觉得“说得在理,能用”。
会后,专区工商处的领导特意找他谈话,鼓励道:“白守业同志,你的发言很实在,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经验。咱们新中国的建设,就需要你这样有实践、肯动脑的同志。好好干!”
这次经历,让权世勋(幼子)更加确信:新政权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贡献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要把握分寸,家族积累的务实智慧,完全可以成为他在新社会安身立命、有所作为的资本。
他也借此机会,与几位其他地区的同行建立了工作联系,无意中为家族未来可能的、更广泛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埋下了伏笔,只是他不知道,这次的发言将彻底改变权白两家的命运走向,也为将来的权家奠定了发展基石。
第三幕 稚童展卷 靖烽惊师(定州城东小学 1949年3月下旬)
春天,学校组织了一次“认识大自然”的课外活动,老师带着孩子们到城郊河边,观察刚刚发芽的柳树、初融的溪水,以及河滩上的卵石。
权靖烽蹲在河边,小手拨弄着冰凉的溪水,神情专注。她能“听”到水流下鹅卵石被冲刷的“沙沙”声,水底淤泥里微生物活动的“细碎”声响,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岸边柳树根系吸收水分的“吮吸感”。
老师让大家把自己观察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画下来。别的孩子画柳枝、画小鸟、画流水,权靖烽却画了一幅奇怪的画:纸上是一条弯曲的河流,河底有许多不同形状的石头,石头旁边用许多细小的、不同方向的箭头标注,有的箭头旁边还写了“滑”“涩”“空”“实”等简单的字。
“白靖烽,你画的是什么呀?”老师走过来,好奇地问。
“老师,我画的……是河底下石头的样子,还有水怎么流过它们。”权靖烽指着画解释,“这种圆石头,水过得很‘滑’;这种有棱角的,水会‘绕’过去;这种扁扁的,下面好像有点‘空’,水声不一样……”
老师仔细看了看画,又看看河滩,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对石头形状与水流关系的观察,竟然十分细致准确,甚至有种超越年龄的抽象归纳能力。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老师问。
“就是……看出来的,感觉到的。”权靖烽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
老师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深究,反而鼓励道:“观察得很仔细,想法也很特别。好好保持这种观察力,将来或许能当个科学家,或者工程师呢!”
权靖烽松了口气,悄悄将画折好收起来。她记住了老师的话:“科学家”“工程师”。或许,将那些特别的“感觉”用科学的方式表达出来,就是妈妈说的“藏好宝剑,用在正途”?
这次小小的“惊师”事件,并未引起波澜,反而让老师在心中给这个安静、观察力惊人的女孩留下了深刻印象。权靖烽也第一次朦胧地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或许可以有除了“隐藏”之外的另一种出路。
第四幕 墨离转型 安保新责(定州 新设“生产合作社” 1949年3月底)
在孙掌柜的运作下,墨离以“镖师”的身份,被安排进了新成立的“定州第一生产合作社”。这个合作社主要整合城内几家小手工业作坊,负责统一采购原料、组织生产、销售产品。
墨离被分配的工作是“仓储保卫兼运输协调”。这工作正适合他:需要责任心,需要一定的组织能力和威慑力(防止偷盗破坏),也需要熟悉道路和人情(协调运输)。
他很快就展现出了能力。仓库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制定了严格的出入制度;运输路线规划得安全高效,与沿途关卡、村社的关系也处理得当。他话不多,但做事扎实,为人仗义,很快赢得了合作社工友们的信任和尊重。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份工作,墨离得以合法地接触定州及周边的人流、物流信息,无形中为家族构建了一道外围的预警网络。哪些陌生人在打听什么,哪些货物流动异常,他都能通过合作社的渠道敏锐捕捉。
一次,合作社从外地运来一批急需的化工原料,路过某处山道时,险些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散兵游勇”劫掠。墨离提前得到风声,带着合作社几个精壮小伙,又通过关系联系了当地的民兵,设下埋伏,不仅保住了货物,还抓住了两个为首的,扭送新政府处理。
此事让他在合作社威望大增,也让军管会注意到了这个“很有办法”的镖师。赵明副主任得知后,对孙掌柜说:“你们推荐的这个墨离同志,是个能干事的人。现在社会秩序初定,正需要这样有胆识、讲原则的同志维护生产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离终于找到了在陆地上的新位置:不再是呼啸海上的盗魁,而是守护一方生产安宁的保卫者。这个角色让他感到踏实,也让他看到了为家族、为新社会贡献力量的另一种方式。
第五幕 春雷滚滚 北国定鼎(定州 白家小院及街头 1949年4月)
四月,春意已浓。定州城内外,春耕正忙,市面也一天天热闹起来。
这一日,街头忽然传来报童兴奋的呼喊声:“号外!号外!解放军横渡长江!南京解放了!”
瞬间,整条街都沸腾了!人们涌上街头,争相传阅号外,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锣鼓声、鞭炮声(虽然不多)零星响起,有人甚至自发地扭起了秧歌。
白家小院里,收音机(孙掌柜设法弄来的旧货)里传来清晰而有力的广播声:“……我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于四月二十一日强渡长江天险,二十三日占领国民党反动统治中心南京,宣告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覆灭……”
权世勋(幼子)、白映雪、白鸿儒、李守拙、权世勋(长子)、李修兰、祝剑生、墨离等人围坐在收音机旁,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撼、感慨、释然,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长江天堑,一夕飞渡。”白鸿儒长叹一声,“真是换了人间。”
“蒋家,完了。”权世勋(长子)缓缓道,语气中没有快意,只有历史的沧桑感。
权世勋(幼子)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一个旧时代,彻底结束了。我们的新时代,真的开始了。”
白映雪点头,眼中泪光闪动。她想起这些年颠沛流离,想起死去的亲人,想起隐藏的秘密和肩负的责任。如今,压在国人头上的大山被推翻了,他们这个家族,也终于能在阳光下,开始真正的新生。
收音机里,播送着新的公告、新的政策、新的号召。那声音充满力量,充满希望,如同滚滚春雷,响彻神州大地。
窗外,定州古城的天空湛蓝如洗。街头,人民的欢呼声经久不息。在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春天,权白家族的故事,也随着这个古老国家的新生,一起迈入了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全新篇章。
潜龙终入海,凤鸣震九霄。过往的血火与罪孽,或将渐渐沉入历史深处;而未来的责任与荣光,正等待着这个家族,在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上,用智慧、汗水与忠诚,去亲手书写。
(第369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