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海上终局 深蓝退场(黄海至东海海域 1948年10月下旬-11月初)
“海魈”主力败退回深海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有限的知情圈层内漾开层层涟漪。
“北海商会”郑海龙通过特殊渠道,向墨离传递了更详细的后续情报:那场惊心动魄的海战后,“信天翁”舰队并未追击,而是在确认“海魈”残部远遁后,转向东南,消失在海天之际,似是返回其位于远洋的隐秘基地。海面留下的,只有少许难以辨识的金属残骸和短暂存在过的、异常的能量波动记录。
“‘信天翁’也受了不轻的伤。”郑海龙在密信中分析,“他们的‘天巡号’力场明显减弱,几艘护卫舰需要大修。短期内,恐怕无力再发动同等规模的行动。而‘海魈’……‘黑潮’母舰重伤,快艇损失近半,其首领据说也受了某种反噬。没有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
与此同时,一个更具决定性的变化正在发生:随着东北全境解放,人民解放军强大的野战兵团开始腾出手来,海岸防卫和近海巡逻被迅速提上日程。新建的海防部队虽然装备尚显简陋,但纪律严明,布防严密,配合地方民兵和情报网络,开始对漫长的海岸线实施有效管控。
以往那种依靠黑夜、贿赂或小股渗透就能轻易上岸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对于依赖隐秘活动、避免与正规国家力量正面冲突的“海魈”而言,这道新生的、日益坚固的“陆上壁垒”,比“信天翁”的舰队更具威慑力。
海上的硝烟散去,深蓝的幽灵暂时蛰伏回黑暗的深渊。这场超越常人理解的争斗,以一种两败俱伤、第三方(新生政权)意外获利的方式,暂告段落。辽阔的海疆之上,一种新的、属于人民的秩序,正在涛声中悄然建立,海魈陆上势力也迅速撤离,好在盘龙垒众人完全分化隐藏、海魈探子果然对盘龙垒进行了最后的清算,将几乎所有的“净世之炎”都攻向了盘龙垒和几处被探查到的据点,盘龙垒外部建筑和部分核心区毁于一旦,连墨家机关冢都遭到了破坏,好在李守拙和权世勋(长子)所在藏的够深,幸免于难,白家权家所有人在这场最后的反击得以保存,至此,白家权家在这场对抗中守护住了家族的大部分基业,受益于国家机器的护佑,以极不对等的实力艰难存活下来。
第二幕 北疆肃清 烛龙绝迹(东北边境及南逃路线 1948年11月)
与海上势力几乎同步退场的,白家还得到了意外的消息,燕七打点北平关系网,从即将南逃的情报人员口中撬出,沉寂许久的“烛龙”被连根拔起。
这个由银狐旧部及特高课遗留部分人员、勾结少数顽固满蒙分裂分子及白俄残匪形成的毒瘤,从未放弃对华夏深层力量的觊觎,白家其实一直只是其目标之一,一次偶然行动中,在东北解放军的铁拳扫荡下,迅速土崩瓦解。其盘踞的最后几个据点,在10月底至11月初的一系列清剿战斗中被连根拔起,各种资料付出水面,白家和权家的资料也被新政权获取,不知今后会给家族带来如何的影响。
解放军在战斗中发现了大量“烛龙”进行人体实验、细菌武器、金石研究的骇人证据,以及他们与海魈及境外其他一些反华势力勾结的信件、电台密码本。这些罪行被公之于众,激起了各方势力的愤怒,也使得对其残余势力的追剿更加坚决彻底。
少数“烛龙”核心成员见大势已去,试图携带部分研究资料和劫掠的财宝,经朝鲜或蒙古边境外逃。其中一股在长白山地区被边防部队和民兵拦截,激战后大部分被歼,仅有二三人疑似在混乱中坠崖或失踪(后证实死亡)。另一股试图从内蒙草原潜逃的,则被骑兵部队追击数百里,最终在边境线前全数覆灭。
至11月中旬,曾经肆虐东北、华北、阴魂不散的“烛龙”组织,宣告彻底覆灭。从特高课影佐帧昭到影佐川再到后面的烛龙,这个一直针对白家的毒瘤终于被国家机器磨灭,其罪行被载入档案,成为警示后人的历史一页。那些源自倭寇时代的罪恶技术、以及被其搜罗的部分华夏古器遗物,其掠夺的华夏众多家族势力的不凡力量或研究,被新生的人民政权妥善封存或移交研究机构,其中蕴含的危险与价值,将在新的秩序下被审慎对待。
北疆的天空,自此清朗。困扰权家多年的、源自影佐贞诏的这份血仇与威胁,随着“烛龙”的覆灭和“海魈”的退却,终于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第三幕 太行收网 村寨获“证”(太行村寨及区公所 1948年11月5-8日)
秋意渐深,山间清晨已见薄霜。权世勋(幼子)在区上帮忙登记公粮、协助扫盲的工作告一段落。于干部对他的踏实勤恳很是满意。
这日,于干部将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神色郑重地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守业同志,这是区里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赵家沟王保长和乡亲们的反映,为你和你父亲开具的‘居民身份初步证明’。”于干部解释道,“拿着这个,你们就算是在咱们解放区有正式记录、有群众基础的‘自己人’了。虽然还不是最终户口,但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权世勋(幼子)双手接过信封,心中震动。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盖着区公所红印的证明信,上面写着“白朴、白守业父子,原籍祁县,于本区赵家沟居住,积极参与生产劳动及社会活动,表现良好,予以证明”等字样。虽简陋,却重如千钧。
“于同志,这……我们何德何能……”他声音有些哽咽。这张纸,意味着新生政权对他们身份的初步认可,是一把打开新生活的钥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别这么说。”于干部拍拍他的肩膀,“新社会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你们有文化,愿意出力,就是好同志。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最近上头有精神,要大力吸纳各类专业技术人才参加国家建设。我听说……你父亲懂医术,你好像也懂些算账和文书?区里缺这样的人才。你有没有考虑,带着父亲,到区上或者县里,找个更稳定的工作,更好地发挥所长?”
这是一个更明确的信号,也是更具吸引力的橄榄枝。权世勋(幼子)强压激动,谨慎回道:“多谢组织信任。只是家父年事已高,恐难适应公职奔波。小的……还需回去与父亲商议,也需安排好赵大叔这边。”
“应该的,考虑周全些好。”于干部点头,“不急。证明你们先拿着。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揣着那张薄薄的证明信,权世勋(幼子)走在回赵家沟的山路上,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快。山风凛冽,他却感到一股暖流在心间涌动。这张纸,不仅是对“白守业”的认可,更是为整个权白家族未来可能的“洗白”与回归,铺下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他望向盘龙垒的方向,心中默念:大哥,舅公,我们……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第四幕 五台得讯 归途有期(五台山 栖云谷 1948年11月7日)
王有禄从山下秘密联络点带回了两封信。一封是孙掌柜从定州发出的,内容简要通报了定州军管会对“技术人才”的渴求,以及孙掌柜本人因“荐才有功”更受器重的情况,并隐晦提及“东家旧业或可借此春风,重焕新生”。
另一封则让白映雪潸然泪下——是权世勋(幼子)从太行村寨辗转寄来的家书。信中详细讲述了在村寨的生活、获得“居民初步证明”的经过,以及于干部发出的工作邀请。字里行间,透着重逢的希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父亲和世勋,在那边站稳脚跟了。”白映雪拭去眼角泪花,对王有禄道,“而且,新政权给了他们身份,还愿意提供工作。这是天大的好事。”
王有禄也松了口气:“看来孙掌柜那边运作得法,本家在太行那边也打开了局面。夫人,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动一动了?总在深山躲着,不是长久之计。孩子们也该见见外面的世面,正经上学。”
白映雪何尝不想?她看着正在岩洞角落安静看《千字文》的权靖烽,还有蹒跚学步的权振华、活泼好动的权振国。孩子们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家族需要重新融入社会。
“再等等。”她沉吟道,“等世勋和父亲那边安排更稳妥些,等定州孙掌柜传来更确切的消息。我们拖家带口,行动不便,必须计划周详,一次成功。”
她走到岩洞口,望着层林尽染的秋山。五年了,从定州到祁县,从祁县到北平再到潜龙谷,然后再到这栖云谷,虽也有风光无限,但实在颠沛流离,如履薄冰。如今,海魈退,烛龙灭,新政权的橄榄枝就在眼前。回归故土,重振家声的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王叔,”她转身,目光坚定,“你秘密准备起来。选择最可靠的人手,勘察最安全的路线,准备好孩子们路上的用度。我们……可能要回家了。”
第五幕 燕京破晓 三爷脱困(北平 监狱及城外 1948年11月10-12日)
北平城外的炮声越来越近,城内人心惶惶,国民党当局已陷入最后的疯狂与混乱。监狱管理也日趋松懈。
11月10日深夜,傅三爷所在的牢房门锁,被一把偷偷配制的钥匙打开。老狱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三爷,快走!马队长他们下午就撤了,说是去南京。城里乱得很,没人管了。”老狱卒急促低语,将包袱塞给他,“里面是套旧衣裳,一点干粮。从后门水沟出去,有人接应。”
傅三爷来不及多问,换上衣服,深深看了老狱卒一眼:“老哥,大恩不言谢。保重!”
“快走吧!俺也是还您给药方的人情。”老狱卒挥挥手,转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三爷顺着老狱卒指示的路线,果然从一处废弃的水沟钻出监狱外墙。墙外阴影里,燕七和两个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三爷!”燕七激动地压低声音。
“走!先离开这儿!”傅三爷果断道。
几人趁着夜色,穿街过巷,来到南城一处早已准备好的秘密宅院。这里原是傅三爷早年置办、连最亲信手下都少有人知的产业。
安顿下来后,燕七才汇报情况:北平国民党军政系统已开始大规模南撤,特务系统也在销毁档案、处置“犯人”,一片末日景象。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抵达城外,攻城在即。
“咱们的人,大部分都按您的吩咐,早就散了,隐入市井。”燕七道,“只有十几个核心的弟兄,愿意跟着等您。另外李家传来密信,他们提早得到消息,核心人员已从数月前开始陆续去了香港,那边的振华商贸前日里也和咱们这边切断了消息,三爷,接下来怎么办?”
傅三爷喝了口热水,疲惫而清醒:“李家?也是自保之举,暂且不必理会,北平,咱们是待不下去了。国民党恨我,共党……咱们这种人毕竟有历史问题,就算‘那边’(指青松)念旧情,也难保完全没事。南边更不能去。”
他思索片刻,决断道:“等北平一解放,秩序稍定,咱们就离开。不去关内,去关外——东北刚解放,百废待兴,鱼龙混杂,容易重新立足。我在那边早年也有点生意上的老关系,虽然疏远了,总比没有强。咱们换个地方,换个活法,只是走之前要联系到世勋他们,想来以鸿儒的老谋深算和那权小子的智慧,他们一定也不会轻易着了贼人的道。”
乱世浮沉大半生,傅三爷这只老狐狸,再次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北平的舞台即将易主,他这样的旧时代人物,最好的结局便是悄然退场,在新时代的边缘,寻一个安稳的角落,了此残生。
他知道,自己与权家、白家那段生死相交,或许将来将以另一种方式走下去。至少,他们都不会再活在黑暗之中。
窗外,北平的夜空被远处隐约的火光映红。一个旧时代,正在炮火中轰然崩塌;而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第36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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