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雍王不容半点闪失。若贾府贸然出手,他必会鱼死网破!到时府中姐妹如何自处?宝玉又当如何?
提及宝玉,贾母神色稍霁,暗自思忖:策哥儿既有此言,想必早有谋划。他既是未来贾府女婿,由他出面讨回公道,也算保全贾府颜面。若真与雍王同归于尽,耗尽贾府根基不说,再惹怒两宫,宝玉前程岂不尽毁?
念及此,贾母悲叹道:先荣国公在时何等风光,四方王爵皆对贾府礼敬三分。不想短短二十余载,竟沦落至此。策哥儿,你既是我贾府未来姑爷,便是一家人。
大房只剩懦弱的琮哥儿,宝玉不谙世事,环哥儿更不堪大用。贾府将来,就托付与你了!你放心,贾府人脉资源尽归你所用,望你担起这份重任!
凌策表面感激不尽,心中却暗自腹诽。
老太太心地善良,却终究更疼爱自己的亲孙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实则暗藏玄机!
贾琮如今性情温顺,但他年纪尚小。
若严加管教,现在还能扭转他的性子。
将来未必能当大官,但像贾琏那样在外办事跑腿总没问题。
至于宝玉,在老太太眼中,贾家的一切资源自然都要倾注在他身上。
老太太盘算着回府后定要好好教导贾琮、宝玉和贾环。
实在不行就让贾政来管教,总不能真把贾家全托付给外孙女婿!
可她万万没想到,贾家未来的所有人脉资源,最终都会落到凌策手中...
数日后,荣禧堂内。
老太太望着跪在堂下的雍王妃和七世子,眼中怒火中烧。
她恨不能将这母子二人乱棍赶出去!
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不仅不能发作,连重话都不能说。
雍王妃虽是续弦,可毕竟是正经王妃,诰命品级还在她之上。
对方以晚辈之礼代肖世子赔罪,绝口不提身份尊卑。
七世子虽年幼,却是雍王嫡次子,此刻也以晚辈身份跪地请罪。
老太太若发难,传出去终归是贾家理亏。
瞥见凌策在下方微微摇头,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道:
王妃、世子快快请起,老身怎敢当此大礼?便是先夫在世,也受不起啊!
话虽如此,她却端坐不动,丫鬟们自然也不敢上前搀扶。
雍王妃心知肚明,依旧跪着直起身子叹道:
老太太言重了。今日是我们理亏,莫说跪着赔罪,便是以命抵命也是应该。
我家王爷素来敬重先荣国公,视若尊长。谁知逆子竟做出这等事,王爷听闻后气得吐血病倒。
若非那逆子已在京城伏诛,王爷定要亲赴京城,在灵前谢罪。
王爷自觉教子无方,无颜面见老太太,这才遣我们母子前来赔罪。
七世子稚声稚气地接道:
父王本当亲自登门,奈何圣命在身不敢擅离,又染恙在床,只得命孙儿代行。
孙儿愿在贵府大老爷与琏二叔灵前叩首谢罪......
凌策闻言暗惊:雍王竟下如此狠手?
雍王子嗣虽多,嫡子却仅剩这位七世子。
如今肖世子已死,其他庶子必定蠢蠢欲动。
雍王本可派庶子前来,给足贾家面子将此事揭过。
却偏偏让嫡出的七世子来,还要他在灵前磕头赔罪。
这分明是用自己的脸面来成全贾家!
雍王竟用鞋底抽自己的脸!
他贵为王爷,贾赦不过是个一等将军。
可他的真正意图,是要将贾家拖下水!
贾家虽已没落,但别忘了它昔日的辉煌,更别忘了这是何处!
贾家起于江南,根基亦在江南。
当年大乾的战船督造皆由贾家掌管,其势力尽在于此。
即便迁都后主脉北移,江南仍有旧部与人脉!
如今新法将至,雍王想拉贾家入局!
纵使不能替雍王挡灾,也能延缓新法推行。
贾家已如此凄惨,若新法再对其下手,太上皇与承元帝的颜面何存?
凌策见状,急忙向贾母摇头,眉头紧锁,唯恐她应下。
贾母虽未深思,但见凌策神色,便知绝非好事。
她立刻对鸳鸯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扶起王妃和世子!”
鸳鸯快步上前搀扶,雍王妃也未再坚持。
贾母轻叹一声:
“都是冤孽,怕是前世结仇,今生来报。”
见凌策微微颔首,贾母迟疑道:
“既如此,便委屈王妃和世子暂住东府吧。上次的院子还空着。”
按礼,雍王妃与世子该留居荣国府。
可贾母实在不愿见她们,索性打发得远远的。
雍王妃与七世子拜谢离去,心知目的已达,亦不多留。
待二人走后,贾母皱眉问道:
“策哥儿,为何要留下她们?还……”
凌策未答,贾母会意,挥退众丫鬟。
凌策这才低声道:
“老太太,雍王此番意在算计贾家!若不扣下她们,后患无穷。”
他将猜测细细道来,贾母听得冷汗涔涔,拍案怒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个狼心狗肺的雍王!害死大老爷和琏儿不够,还要拖贾家下水!”
凌策安抚几句,又道:
“如今雍王妃与世子在此,即便新法生变,我们也有筹码在手。”
“老太太宽心,他有计策,我亦有对策,定保贾家无恙!”
贾母疲惫点头:
“哎,真是多事之秋……”
凌策暗叹:何止多事?此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如今他已掌握主动权,不仅牵制了雍王与甄应嘉,更将林如海拉入阵营。
只需步步为营,便是他大展拳脚之时!
后宅黛玉院中,众姐妹齐聚。
黛玉正说起家中趣事,贾赦父子之死对众人影响甚微,唯独迎春需守孝道规矩。
湘云托腮抱怨:策哥哥真讨厌!我想陪林姐姐回南边,他偏不许。
黛玉轻点她眉心笑道:亏得你没去。盐院衙门后宅狭小,你定会闷坏的。转头问探春:前头事务如何了?凤姐姐回家治丧,大姐姐她们也都去了,如今全靠你张罗。
昨日王仁灵柩归京,王熙凤回娘家协助丧仪,但谨记凌策叮嘱未露面,只在内院操持。元春、尤氏、可卿与李纨同往吊唁,预计留宿三日。既是顾及百年姻亲之谊,也为照看凤姐身子。
探春揉着太阳穴叹道:比照先前珍大哥丧仪旧例倒不难,只是人手短缺。虽赖大夫妻办事利落,终究进展迟缓。
宝钗握着她手宽慰:妈妈已调来薛家旧仆,各府也会增派下人。老太太既不出面,若实在吃力尽管开口。
湘云连连点头:前院虽不便插手,但调度物资、核对账目这些后宅事务总能分担。
贾母近来抱恙未曾理事,前几日尚有元春、尤氏带着可卿李纨统筹全局。如今她们皆往王家,独留探春确实力不从心。此刻她趁午间歇息过来,稍后便要继续督办。
迎春迟疑道:三妹妹,要不我随你去前院?
探春眼前一亮:正愁独木难支,二姐姐肯帮忙再好不过。
黛玉立刻打趣:瞧见没?咱们说破嘴皮子她只当耳旁风,二姐姐一开口倒谢得快!众姐妹掩唇轻笑,探春无奈:二姐姐难得主动,自然要先应下。说真的,若非你们在侧,我怕是真要累垮了。
湘云的话确实不假,虽然姑娘们不便直接插手,但有众人相伴,心里总归踏实些。
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一起商量,真有急事也能互相帮衬。
湘云俏皮一笑,打趣道:这话可不对,就算没有我们,不是还有策哥哥给你撑腰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探春脸颊微红,轻啐一口:与他何干?他又不曾出力!
宝钗也抿嘴笑道:是是是,人家确实没帮忙,不过是帮着在外头跑跑腿罢了,毕竟是贾家未来的姑爷嘛!
探春更加羞涩,还未及开口,黛玉便促狭道:你们以为外祖母为何不出面?就是想借这场丧事让三丫头立个好名声,将来到了侯府就能执掌中馈呢!
这番话直说得探春羞恼不已,作势要打黛玉,可那通红的脸颊早已出卖了她。
黛玉所言确实不虚。贾母私下召见探春时,就说过让她操办丧事正是为了树立威信。
在这个世道,新妇若未经历过红白大事,日后管家难以服众,在诰命夫人圈子里也难有话语权。如今这个机会正好让探春婚后能在命妇圈中站稳脚跟。
见她这般模样,姐妹们笑得愈发开怀。
黛玉此刻并无醋意,反倒心生愧疚。知晓凌策的心意后,她明白将来的处境,也清楚探春不会伤害她,反而自觉愧对探春。
正思索间,惜春好奇道:策哥哥不是说要去接几个人来么?怎么还没消息?
见众人也都好奇,探春解释道:听说是个老师太带着徒弟,在玄墓蟠香寺修行,据说有些道行。原想请来为老太太祈福,不料家里出了这等事。不过倒也凑巧,横竖要请僧道超度,若真有本事,不如直接请回京城在府里祈福。
一听是尼姑,众人顿时兴致缺缺。连惜春也只是爱和小尼姑玩耍,对老尼姑自然不感兴趣。
探春暗自庆幸:幸好没过早将人接来。那十二个小戏子若是在老爷们噩耗传来前进府,面上该多难看。
正想着,外头传来侍书的通报:姑娘,时辰到了,该去前头了。
探春轻叹起身:我先去前头了。二姐姐,咱们走吧。你们也打发丫鬟去前头瞧瞧,若雍王妃走了,就去看看老太太。
湘云眨着眼睛笑道:是看老太太呢,还是替你瞧瞧策哥哥在不在那儿?
呸!云丫头,等家里事了,看我怎么治你!
此时宁国府内,凌策含笑望着跪伏在跟前的雍王妃,伸手轻抚她的发顶。
手法进步不小,看来回去没少练习啊!哼~还敢反抗?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雍王妃依旧优雅地用着点心,只是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望着凌策,
眼波流转间分明在说:有胆量你就来呀......
数日过去,
贾赦与贾琏的灵柩虽尚未归府,但府中已开始筹备丧仪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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