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护着腰侧连连讨饶:
“好妹妹,饶了我罢,再不胡说了……”
探春这才罢休,却又讶然道:
“二姐姐近来活泼许多,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迎春眼波温柔,轻声道:
“许是家中气象焕然一新之故。”
话音未落,忽又转回前话:
“你且宽心,策哥哥与林妹妹清清白白,多思反伤情分。”
探春急得绞紧帕子:
“谁担心他了!我何曾说过这话?”
“那你这几日坐立不安,除却此事还有别的缘故?”
“横竖……横竖与他无关!”
迎春笑而不语,她自知亦有心事,不便多言。探春其实明白心慌并非为此,偏生寻不出缘由。
往日从未这般忐忑,自打来了应天府才莫名惶惑。正与迎春说笑间,忽见凌策似笑非笑望来,顿时暗叫不好——这人耳力极佳,定将方才戏言听了去!
当下又羞又恼,分明没有的心思,偏教当事人听个正着,偏生还无从辩解。
凌策面上带笑,心下却犯嘀咕:“这时节心慌,莫非感应到家变?这也太玄乎了。”
掐指算来,贾琏王仁的讣告将至,不过届时自己应当已从姑苏折返。
林府距此不远,快马一日可至。依礼他不能留宿,即便夜抵林家,次日也须告辞。
想来赶得及宽慰凤姐,正好候着柯政携新法南下。
这正是贾府众人滞留金陵的缘由——贾琏丧仪不比贾珍,不必停灵久待。
贾母年高,断无返乡之理,只等贾赦贾琮扶柩归来。
待灵柩回京再行祭奠,方可入土为安。
午后阳光正好,众人各自在山间赏景。凌策站在不远处,假装欣赏天边浮云,目光却不时飘向姑娘们。
姑娘们抿嘴轻笑,频频望向探春。探春本就因泡过温泉而面色红润,此刻更是双颊绯红,如三月桃花般娇艳。
黛玉轻轻推了推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快去吧!再耽搁下去,人家该怪我们不懂事了。
湘云连连点头:就是!我们可不做那讨人嫌的,你快去罢,省得他总跟着,倒叫我们玩不尽兴。
宝钗见状,拉着探春的手温声道:别听她们打趣,想是他有事寻你,快去吧。
黛玉躲在宝钗身后,故意逗她:我们可不敢耽误你的,免得日后落埋怨!
探春羞恼不已,追着黛玉嗔道:呸!林姐姐越发学坏了,整日拿我取笑,今儿定不饶你!
黛玉绕着宝钗和迎春躲闪,还不忘继续逗她:他不是常说抛开事实不谈?怎么偏说我专会打趣你?难道你就没错?
众姐妹闻言皆笑。宝钗连忙拦住二人,柔声劝道: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三妹妹且去,我们去那边走走,你若得空再来寻我们。
她心思细腻,知道凌策与探春虽已定亲,但终究未公开。此时若让二人独处太久,难免惹人闲话。倒不如让丫鬟们在附近候着,既全了礼数,又不至太过拘束。
探春感激地看了宝钗一眼,又瞪向黛玉。黛玉不甘示弱,冲她做了个鬼脸。
远处的凌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觉好笑又感欣慰。如今的姑娘们,早已不是当初那般拘谨模样了。
见探春缓步走来,凌策压低声音道:三妹妹,你真好看。
探春脚下一滞,本想嗔他一句,又怕被旁人听见,只得飞了个白眼,故作镇定道:可是有事?我们待会儿还要起诗社呢。
凌策笑道:难道无事就不能寻三妹妹了?就是想见你......
探春心跳如擂,暗想这人脸皮当真厚极,再说这些浑话,我......我可不理你了!
见她这般娇态,凌策不由看得痴了。探春又羞又喜,别过脸去轻声道: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嗯,怎么没有呢......
“哼!再这样,我可走了!”
凌策朗声笑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瞧你近日心神不定,可有什么烦心事?”
探春闻言,便知午间的话被他听了去。
慌忙解释道:
“我没有......”
“我自然信得过三妹妹的胸襟,三妹妹也该信我才是。”
探春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
这笑意里带着欣慰,果然自己没看错人!
“其实我也说不清缘由,自打到了这儿——不,早在船上时就觉得心绪不宁。”
她并未隐瞒,将心中困惑娓娓道来。
临近应天府时,她总觉天色阴沉,可这些日子明明晴空万里。
那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挥之不去,搅得她难以静心。
凌策蹙眉沉思:贾琏的事应当无碍,莫非另有隐情?
试探着问:
“可是惦记赵姨娘和环兄弟?”
探春摇头轻叹:
“父亲在家中坐镇,他们能出什么岔子?”
贾政偏宠赵姨娘,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莫非是宝玉或琏二哥哥的事?”
探春沉吟片刻,仍是摇头,低声道:
“他们终究不是胞兄弟,何况琏二哥还是大老爷那房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策抓了抓头发,暗想症结或许在自己身上!
许是船上的风声被她无意听去,虽未在意却烙在了心底。
突然心头一紧——莫非薛姨妈的秘事走漏了风声?
黛玉与迎春的事尚可转圜,但薛姨妈之事万万不可泄露半分!
高门内帷这等事并不鲜见,
尤其深闺寂寞遇上血气方刚的......
可这等 必须烂在宅院里,半点风声都漏不得!
当初贾琏等人狎游青楼的丑事能压下来,
不就是因涉及兄弟同乐有伤风化?
此刻他不敢贸然试探,唯恐弄巧成拙。
只得温言开解,不时穿插些趣事逗她开心。
果然,
经他一番疏导,探春眉间阴郁渐散,言谈间已重现往日机敏风采。
“三妹妹放心,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绝不负你!”
探春霎时羞红了脸,拍开他悄悄探来的手......
“呸!谁要听你说这些!我找姊妹们去了!”
说罢急急转身离去,
虽步履匆匆,鬓间珠钗却只微微轻颤,
每一晃都荡在凌策心尖上......
(神京,诏狱。
孙绍祖面色惨白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答应你,你真能放了我弟弟?
那人悠闲地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自然。我向来言出必行,常理人情总在公义之前。你犯什么罪不打紧,能惦记家人倒还算有点良心。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给家里谋些好处。
孙绍祖浑身发抖,既恐惧即将到来的死亡,又莫名感到一丝解脱。在这暗无天日的诏狱里苟延残喘至今,能痛快了断反倒成了奢望。
我要五千两银子!还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对方啪地合上扇子,讥讽道:怎么?做鬼还想寻仇?偏不告诉你!银子好说,事成之后自会送到你弟弟手上。
孙绍祖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本想回京疏通门路,没想到竟找到这样一条好门路
他心知肚明,眼前之人未必守信,更可能连弟弟都不会放过。但他别无选择——若不赌上这条命,明日隔壁牢房关着的,恐怕就是自己的亲弟弟了......
那人转身离去时,轻飘飘丢下几句话:待会有人带你去沐浴更衣,备些好酒菜。吃饱了,就上路吧。
......
荣国府东院。
贾赦形销骨立地站在窗前,目光涣散地望着庭院。身后突然响起女声:都安排妥了,最多半个时辰就有消息。
贾赦猛地回头。斗篷下隐约可见女子丰腴的身姿,若是往 定要细细打量,此刻却全无心思。
半个时辰?那你来得太早了。
女子冷冰冰答道:时辰正好。
贾赦皱眉追问:今日是肖世子最后一场审讯,前几次都没问出结果!那些收了我银子的大理寺、刑部官员全是废物!要不是走投无路,我岂会与你合作?三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他当初敢杀打手、断人四肢,全仗着侯府权势。可肖世子背后牵扯雍王,更涉及太上皇与今上博弈,即便他贾赦想动,朝中各方势力也不会答应。原指望买通官员套出口供,谁知这场博弈水深得很,那些收钱的官员根本不敢妄动。
眼看计划受阻,他正苦思对策之际,那名神秘女子突然现身。
她自称来自一个拿钱办事的 组织,只需三千两就能让肖世子永远消失,而且保证不会牵连到雇主,简直物超所值......
贾赦以为对方是来收取尾款的,但在没见到确切结果前,他可不愿当 !
那女子冷若冰霜地说道:
放心,肖世子必死无疑。他不死,很多事都办不成。
贾赦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话音未落,一条绳索突然套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挣扎间,他瞥见另一名女子正拽着绳索——原来房梁上早已布好机关!
啊!啊!
若是年轻时的贾赦,或许还能抓住绳索挣脱。但多年纵情声色的生活早已掏空了他的身子。几番挣扎无果后,他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面色逐渐青紫,踢蹬的双腿也慢慢停止抽动。
率先现身的女子掀开兜帽,露出真容——正是女子会馆的掌事鲸倪。
把绳结系牢,再仔细检查房梁布置,别留下破绽。
另一名女子点头跃上房梁。鲸倪则取出密信放在桌上,又仔细抹去所有足迹痕迹。反复确认贾赦断气后,两人悄然隐入黑暗。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
原本关押在诏狱的肖世子,因三司会审被转移至天牢。一来提审方便,二来承元帝已不信任锦衣卫。
此前贾赦持荣国府印强闯诏狱 ,虽遭圣旨申饬却未受实质惩罚。毕竟丧子之痛情有可原,朝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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