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言没有再阻拦他,竟然还跟着他一起去了。
路上,宋容与和承云真君说了这件事,承云真君道他会马上和闲云真君说这件事,让闲云真君传令自己的弟子回去,他嘱咐宋容与他们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他现在已经在赶往万兽道院的路上,至多半个时辰就能到。
宋容与赶到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看来闲云真君已经通知过了。
只不过万兽道院作为全宗排名倒数第一的门派,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里面的弟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听从管教,因为闲云真君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通知再严厉,他们照样不会当回事。
宋容与粗略地转了一圈,一共有八位弟子分为两队分布在华溪池的两个角落,宋容与尝试和其中一队进行沟通,对方对他很不客气,直接开口让他滚回自己的无情道院去,别来万兽道院碍事。
他又去找下一队,常年内讧一堆的万兽道院在此时出奇地团结统一,都是刚一开口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唯有夏祁阳听了他的话,起身准备走了。
他刚准备走,身后几个人就朝着他的大喊:“听话的小蠢货现在就要走了?害怕了?”
“吁,我还以为你胆子多大呢,不是说要找到下毒者吗?”
“你走啊,走了下次的活动就是你跪着求我们我们都不会带你!”
夏祁阳是个很活泼可爱的人,话多的和宋容与不相上下,性子也很讨喜,不过由于他过于好学,和万兽道院的学风完全不合,且身材矮小,和万兽道院那些五大三粗的人玩不到一起,夏祁阳在万兽道院是被排斥的存在,宋容与经常看到他小小的一个独来独往,偶尔成群结队的万兽道院弟子路过他时会嘲讽他是个书呆子,对他推推搡搡。
他们本就不待见他,想必这次的集体活动是夏祁阳求着一起来的。
听闻这些话,夏祁阳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两侧的拳头紧了又松,身后一阵唏嘘,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身朝他们大喊:“你们是听不懂人话是吗?院长让我们离开,现在又有人来告诉我们事情的危险性你们是一句都听不懂吗?!”
那些人根本没把他的话当话,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蠢货,这可是凌云宗,八大院长都在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院长让我们快点走是说别聚着乱闹,我们这不是没乱闹呢嘛,我们在抓下毒者呢,这现在难道不是我们院一等一的大事吗?”
“对啊对啊,你信这个莫名其妙的无情道干什么,说不定他就是下毒的那个呢,自己的计划败露了不敢露面,于是让我们离开再行动,我去,这很合理啊!”
夏祁阳大声反驳:“你们不要恶意揣测别人!人家为什么要来我们院下毒?”
“谁知道,学习好的脑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正常。”
“对啊,他想来啊就来了啊,这还要什么理由吗?”
夏祁阳想要和他们争辩,却发现嘴笨的自己完全斗不过他们,最后气得面红耳赤只憋出来看似恶狠狠的一句:“那我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可惜并没有什么威慑力,那群人笑得更大声了。
夏祁阳握紧拳头跺着脚生气地离开了。
宋容与看出其实他不想走,他每走两步都会顿一下,仿佛下一秒又要转身,很没骨气地再回来,不过最后没有,经过一个拐角,他消失在宋容与的视线里。
他走后,那群人慢慢止住了笑声,随后为首的人不悦地看向宋容与,道:“能劝回去的人已经回去了,你还站在这干嘛,真碍眼,快点滚回你的无情道院去!”
宋容与也没再和他们废话,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他有了一个新想法,既然他们想要抓到投毒的人,那么他就当那个投毒的人让他们抓,抓到了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了。
不过为了避免妖魔已经附身于两队之间的某一个人身上,宋容与让谢怀言和燕洵回分别站于两队的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从万兽道院的食肆要了一包白糖,又扯下了自己衣角蒙住了半张脸,鬼鬼祟祟地前往了华溪池。
宋容与四处张望,偷偷摸摸来到了华溪池边,将一包白糖倒了进去,他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动静。宋容与撒腿就跑,但还是被人追上,钳住手压在了地上。
压住他的弟子道:“总算抓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有人道:“快掀开他的面罩看看他是谁,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万兽道院下毒!”
宋容与头低着,不愿把脸露出来给他们看。有人强硬地掰正他的脑袋,一把扯下了松垮的面罩,笑了:“宋容与!我就知道是你!”
他们把宋容与给拎起来,道:“无情道院第一名竟然来万兽道院投毒?走!我们现在把他压走去找院长!”
七个人团团围着他,压着他去找闲云真君。
刚走没多久,他们便遇上了遛着狗的齐修远,齐修远不解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有人道:“师兄,我们抓到投毒的了,就是他!”
齐修远不信道:“你们抓错人了吧,怎么可能是容与。”
“就是他!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了!”
齐修远道:“那你们把他给我吧,我带他去找闲云真君,你们快回去,闲云真君方才给我传音,让我将华溪池周围的人全部喊回自己的仙舍呆着,没有通知不允许出来。”
顿了顿,齐修远又补充道:“我到时候会和闲云真君说人是你们抓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闲云真君的话他们都不听,师兄的话更是毫无分量可言。人已经抓到了,带着去找闲云真君邀功多半会得到一顿臭骂,让师兄压过去反正功劳也是他们的,最后回不回仙舍没人知道。
他们大方地把宋容与给交了出去。
宋容与揉揉被箍疼的手腕,道:“下毒的不是我。”
齐修远道:“我相信你。”
宋容与还是解释道:“我是为了让他们回去,特地去食肆要了一包白糖倒进了华溪池,这样他们抓到我就走了。”
齐修远道:“原来如此。”
此时,燕洵回的传音突然过来:“容与,快来,抓到下毒的了!”
宋容与道:“我马上就来!”
他和齐修远赶忙前往华溪池,隔很远就能听到剑与剑相撞的声音,那人已经和谢怀言和燕洵回打起来了。
宋容与远远定在他的脸上,合欢道,陈寻墨。
又是合欢道。
三个被附身的人全部来自合欢道。
陈寻墨一人敌两人仍有余力,宋容与连忙加入进去,对方依旧不慌不忙,齐修远站在一旁大喊一声:“二百五,上!”
二百五瞬间变大数倍,朝着陈寻墨奔去。
三人一狗配合得十分默契,二百五吸引陈寻墨的注意力,宋容与正面进攻,燕洵回侧翼骚扰,谢怀言伺机而动。
宋容与看出了陈寻墨有想要逃的意思,和其余两人变换站位,封锁了他的去路。
就这样打到承云真君来,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陈寻墨的招式突然变换,打乱了原有的节奏,宋容与险些将几剑刺到谢怀言和燕洵回身上。
慌乱之中,自己也中了几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进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夏祁阳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紧紧握着手里的剑,大声道:“我来帮你们了!”
他一出现,让原本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了。
宋容与道:“夏祁阳你快走,这你交给我们就好!”
夏祁阳道:“我剑术很好,上次是全宗第二十,我能帮上忙的!”
陈寻墨冷笑一声,变换了攻势,主要进攻夏祁阳。
夏祁阳躲避不及,尽管宋容与他们已经帮他挡了,但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挨了几剑,他死死咬着唇,仍不愿退。
他咬着牙,用尽全力狠狠打了一击,两剑交锋,他一只手没稳住,剑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不过令人惊喜的是,对方的剑竟然也掉落在地。
是他?!
他结束了一场斗争,他结束了一场斗争,他结束了一场斗争!
夏祁阳不可置信地看着掉落的敌剑,巨大的狂喜袭来,他抓着宋容与衣袖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我打落了他的剑,是我,真的,是我!”
宋容与摸摸他的头道:“对,谢谢你。”
夏祁阳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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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与道:“超级厉害。”
燕洵回道:“很厉害。”
夏祁阳期待地看向谢怀言,谢怀言很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容与道:“多亏了你,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在这等承云真君过来收了他。”
夏祁阳道:“我能一起等吗?”
宋容与想了想道:“可以吧。”
夏祁阳开心地蹦了两下,讲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其实我本来是走了,但我认真想了想,说不定我能帮你把那些人给喊回去呢。我一来就看见你们在打架,在旁边看了好久才敢上来帮你们,我很害怕我会帮倒忙,不过好在没有,我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证明我自己,我竟然不是个废物,我真的好开心啊!”
宋容与道:“你本来就不是废物,你很棒!”
夏祁阳道:“谢谢!”
宋容与把视线转到陈寻墨身上,冷声道:“万兽道院的毒是你下的?”
陈寻墨道:“一开始不是,不过后来是。”
宋容与还在思考问他些什么,身旁突然有人急切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莫名其妙道:“容与哥,你知不知道张临期是怎么死的啊?”
不知道夏祁阳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宋容与不动声色道:“不知道。”
夏祁阳眨眨眼睛,身体微微朝着宋容与倾斜,道:“我知道哦,我那天看到了,张临期他一个人去砍寻希真君的石雕,然后石雕突然掉下来砸死了他。”
宋容与不可置信道:“你看到了?”
夏祁阳语速很快:“对啊,我看到了,那天我去合欢道院想拜拜寻希真君的石雕,保佑我《机关术》能取得好成绩,刚走到附近就看到了张临期在砍石雕,我想问他为什么要砍,可是刚一走进,石雕就突然掉下来砸死了他,我当时很害怕,然后就跑了。”
宋容与询问:“他身边没别人吗?”
夏祁阳想了想,道:“没看到。”
宋容与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祁阳重重点头,道:“嗯,我没骗你,不过我跟别人说都是说我是道听途说到的,没敢说实话。”
难怪承云真君明明封锁了张临期的消息第二天还是传遍了凌云宗。
宋容与嘱咐道:“那你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夏祁阳有些失望:“一句话都不行吗?”
宋容与摇头道:“不行。”
夏祁阳想要争取:“我就说我在抓下毒的人的时候帮了忙,也不行吗?”
宋容与道:“不行哦。”
夏祁阳失落的哦了一声,还是不愿放弃,“那……”
正在此时,陈寻墨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是你打掉了我的剑嘛?”
夏祁阳和他争:“就是我打掉了你的剑,他们都看到了!”
陈寻墨笑得愈发大声道:“若是我真这么容易被一个小喽喽打败了,我就白活那么大岁数了,是我故意把剑给丢掉的。”
夏祁阳眼中的光迅速黯去,但还是不信:“你为什么要把剑丢掉?”
他往前走了一步,急于求证。
而然就在此时,陈寻墨突然暴起,抓着手上的剑就往夏祁阳胸口刺去,剑快得像一道光,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谢怀言快速出手也不只过是将剑打偏了一点位置而已。
陈寻墨成功得手,松开握着剑的手,往后一仰,坐在地上,笑道:“就是为了找到方才那么一个时机杀了你啊!”
夏祁阳呆愣在原地,疼痛遍延全身,他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张了张嘴,喃喃道:“为什么?”
陈寻墨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为什么,我需要杀一个人,而你又正好傻乎乎地冲上来了,说实话我还要感谢你呢,感谢你的无知和……”
宋容与捂住了他的嘴。
他对夏祁阳道:“祁阳你别听他乱说,你就是很厉害,你一点都不差,相信自己,别相信别人的话。”
夏祁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鲜血正顺着剑刃一滴一滴落下来,在地上开了花,他绝望地轻声道:“我好像……要死了……”
正在此时,宋容与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处赶来,他急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承云真君!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