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除夕夜,过得和往年没什么两样,简单平淡,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子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气。
没有哥哥们那些藏不住的心事重重,没有那些辗转反侧的难眠夜晚,更没有被现实枷锁困住的、沉甸甸的喜欢。在他眼里,孟晚橙从来都只是那个温柔又靠谱的姐姐,是会耐心听他吐槽舞蹈动作有多难啃、舞台走位有多绕的“晚晚姐”。
是那种可以毫无顾忌地喊她名字,可以大大咧咧把训练时的糗事一股脑分享出来的存在,干净得像盛夏午后掠过操场的风,清爽又坦荡,没有半点多余的牵绊。
此时年夜饭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红油翻滚的辣子鸡、香飘满屋的腊肉香肠、炖得酥烂的蹄花汤,每一道都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长辈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笑声洪亮又爽朗;弟弟妹妹们绕着桌子跑来跑去,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果,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撞得人耳朵发暖。
刘耀文忙前忙后地帮着妈妈端菜递碗,袖子挽到手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格外开心。饭后他揣着一大把烟花,领着弟弟妹妹们跑到院子里,打火机“咔嚓”一响,火星窜起,小小的烟花棒便在黑夜里炸开一朵朵细碎的光。
看着弟弟妹妹们雀跃地尖叫着、蹦跳着,把手里的烟花棒晃出一圈圈光弧,他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底是少年人独有的、没被任何烦心事染过的清亮与纯粹。
凌晨的钟声敲响时,最后一簇烟花也在夜空里绽放出绚烂的尾迹,然后缓缓消散。院子里散落着烟花纸筒,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刘耀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跟坐在客厅里守岁的爸爸妈妈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子是妈妈提前用热水袋焐过的,暖烘烘的,裹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淡淡香味。他一头扎进被窝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香甜。
大年初一的清晨,刘耀文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是零零星星、带着点喜庆劲儿的噼啪声,从外面一路漫过来,钻进窗缝里,敲打着他的耳膜。先是几声试探似的轻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炸响,像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把新年的热闹,揉进这还带着凉意的清晨里。
他原本睡得正沉,脑袋埋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梦里都是年夜饭桌上喷香的腊肉和弟弟妹妹们举着烟花棒的笑脸。这阵鞭炮声却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他的意识,把他从柔软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刘耀文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试图把那声响隔绝在外。可没用,鞭炮声依旧执着地往耳朵里钻,还夹杂着远处邻居们的笑声,大人的说话声,还有小孩子兴奋的尖叫,织成一张热热闹闹的网,把整个清晨都罩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淡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亮痕。屋子里还带着夜的凉意,可窗外的声响却透着一股子暖洋洋的烟火气,提醒着他,新年是真的来了。
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缕浅金色的晨光就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来,柔柔地落在地板上。光线里,细小的浮尘正慢悠悠地打着旋儿,轻轻跳跃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胸腔里溢出的气息都带着冬日清晨的凉意。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重庆的冬天,是真的冷啊。没有暖气的城市,寒气像是长了脚似的,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身,脚刚踩在地板上,就被那股冰凉激得缩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流出来,他掬起一捧,直接扑在脸上。
那股透心的凉瞬间漫遍全身,激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胡乱地抹了把脸,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三下五除二地刷完牙,又用毛巾擦着脸,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是他昨晚守岁时随手扔在那儿的,料子上还沾着点烟火的气息。
刘耀文走过去,伸手拎起外套,准备穿上出门去给长辈们拜年。手指刚碰到柔软的布料,就听见“叮”的一声清脆的轻响,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从外套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脚边。
刘耀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那枚小小的冰箱贴,冰凉的塑料外壳蹭过指腹,带着几分温润的触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记得清清楚楚,说这是她专门跑去文创店才挑到的礼物,一人一个,那时候他看着自己手里这枚冰箱贴,随手就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可后来日子一忙,训练室的镜面墙映着他反复练舞的身影,舞台上的追光灯亮得晃眼,赶通告的深夜里连轴转,累得靠在车座上就能睡着。每次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枚硬硬的小玩意儿,指尖触到那些凹凸的纹路,心里的疲惫就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过,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了。
它就像个小小的秘密,跟着他跑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塞进过不同的外套口袋,陪他熬过了无数个累到极致的夜晚,安安稳稳地待了这么久。
刘耀文捏着冰箱贴站起身,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他的侧脸,暖融融的,连带着眼睫上都沾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耳边是远处隐约的鞭炮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孟晚橙的模样——她笑着喊他“耀文”时,尾音总是轻轻上扬;她坐在台下看他们舞台时,眼里亮得像装了整片星空,比聚光灯还要耀眼。
真好啊,他想。
有这么一个姐姐,把他们七个放在心上,记挂着他们的每一个小细节,送他们这么一份沉甸甸的、满是心意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冰箱贴揣回外套内侧的口袋,拍了拍口袋,像是怕它再掉出来。然后抬手拽了拽衣领,把外套穿得整整齐齐。
拉开房门的瞬间,刘耀文吸了吸鼻子,一股甜甜的香味顺着风飘进鼻腔,是厨房里煮着的汤圆,浓郁的芝麻香混着糯米的清甜。
他抬脚走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新的一年,要和哥哥们一起,在舞台上继续闪闪发光啊。
要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变成更厉害的大人。
刘耀文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鼻尖萦绕着的芝麻甜香愈发浓郁,他一眼就看见系着碎花围裙的妈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汤圆,白色的团子在沸水里翻滚着,时不时浮起来,撞出一圈圈温热的水汽。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尾音轻轻扬着,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
妈妈闻声回过头,手里的勺子没停,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眼角的笑纹浅浅的,满是暖意。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刘耀文,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心疼:“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这大年初一的,又不用赶通告,难得能歇歇,多睡会儿才好啊。”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妈妈的侧脸,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鬓角的几缕碎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刘耀文挠了挠头,走到灶台边,视线落在锅里圆滚滚的汤圆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刚才在客厅闻到香味就馋了,这会儿近距离看着,更是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睡不着啦,”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底亮闪闪的,“外面鞭炮声太响了,吵得我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说着,伸手想戳一下刚浮起来的汤圆,却被妈妈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烫着呢,别乱碰。”妈妈嗔了他一句,又往锅里添了一小碗凉水,“刚煮好的汤圆得再焖一会儿,不然芯子不熟。”
刘耀文缩回手,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汤圆
“昨晚守岁守到那么晚,还以为你能睡到中午呢。”妈妈又念叨了一句,转过身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白瓷碗,碗底印着小小的梅花图案,是刘耀文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套
“醒了就醒了呗,”刘耀文倚着门框,看着妈妈往碗里舀白糖,动作熟练又自然,“正好能赶上吃妈妈煮的汤圆,这可是我心心念念了一整年的味道。”
他这话倒是不假,外面的餐厅也煮汤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不如妈妈煮的软糯香甜,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芝麻馅流出来,甜而不腻,满是家的味道。
妈妈被他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带着熟悉的温度。“就你嘴甜。”她说着,又往锅里看了一眼,估摸着汤圆差不多熟了,便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汤圆盛进碗里,一个个圆滚滚的,躺在白瓷碗里,看着就讨人喜欢。
“先盛一碗给你垫垫肚子?”妈妈把碗递到他面前,热气腾腾的,“小心烫,吹一吹再吃。”
刘耀文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的新年,是完完全全浸在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气里的,是没有半分阴霾、半点烦恼的。窗外的鞭炮声还在此起彼伏地炸响,弟弟妹妹的嬉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厨房里的水汽氤氲着,混着芝麻汤圆的甜香,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真的不像哥哥们那样,心里藏着沉甸甸的喜欢,藏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悸动,藏着被现实困住的、无可奈何的遗憾。哥哥们的世界里,有聚光灯的璀璨,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和不得不停下的脚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只有他的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纸上写满了家人围坐的欢声笑语,写满了哥哥们平日里的照顾与扶持,写满了对舞台的一腔热血与滚烫梦想。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没有那些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情绪。
刘耀文捧着温热的白瓷碗,看着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她的碎花围裙沾了点水汽,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圆,动作温柔又熟练,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些,连带着眼底都漾着清亮的光。心里头悄悄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给晚晚姐发个新年祝福,要认认真真地告诉她,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以后一定会更努力地训练,会和哥哥们一起,在更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绝不辜负她的期待。
这份心意,简单又纯粹,干净得像盛夏午后掠过操场的风,带着青草的清爽,没有半点杂质;坦荡得像清晨破晓时的第一缕光,明亮又温暖,能照亮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和那六位哥哥藏在心底的、沉甸甸的心事,截然不同。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几声脆响,像是在为这场新年的热闹收尾。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窗棂,越过灶台上升腾的淡淡水汽,在青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安静又祥和。
刘耀文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打着。他想了想,先是输入一句“晚晚姐新年快乐”,觉得太过普通,又删掉重写,加了句“新的一年也要天天开心呀”,末了还配上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这才满意地点下发送键,发给了那个备注为“晚晚姐”的联系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弯着嘴角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正好看见窗外的天空。远处的天是澄澈的湛蓝色,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几只白色的鸽子舒展着翅膀,慢悠悠地掠过天际,留下一道温柔的弧线。
新的一年,风是暖的,阳光是亮的,他的世界,依旧澄澈而热烈。那些关于舞台的滚烫梦想,关于和哥哥们并肩前行的深厚情谊,关于家人围坐的烟火暖意,都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最甜的模样。
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回复,期待着那句熟悉的“耀文新年快乐”,期待着她像往常一样,笑着叮嘱他要好好吃饭、好好训练。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带着少年满心雀跃的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那一刻,就成了他和孟晚橙之间,最后一条消息。此后的岁月里,那个对话框再也没有亮起过新的提示,那些未说出口的关心,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惦念,都被时光悄悄封存。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