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 第237章 盛世烟火里的孤儿 宋亚轩垂下眼帘,看着那部静静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像一只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机身残留的最后一丝余温,随即迅速被那股透骨的凉意取代。他手指微微用力,有些僵硬地将手机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掌心,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微弱联系。 紧接着,他试图站起身。 然而,这个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变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地心引力做着殊死的抗争,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长时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地板上,他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骨骼像是被低温彻底冻结在了一起,失去了原本的韧性与灵活。当他试图伸直双腿时,关节处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声音干涩而刺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年发出的,反倒像是一台在风雨中被遗忘了数十年、早已锈迹斑斑的老旧机器。每一次齿轮的咬合,每一次零件的运转,都伴随着干涩的摩擦和即将破碎的哀鸣,仿佛下一秒,这具躯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苦而彻底散架。 他咬着牙,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那片冰冷的地狱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身的僵硬与酸痛,撑起了自己沉重的躯壳。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窗边,手指搭上那厚重的丝绒窗帘,猛地一用力,将其狠狠拉开,瞬间,强光涌入。 窗外,是一片极致璀璨的烟火盛宴。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疯狂炸开,红的如血,紫的如梦,金的如电,它们争先恐后地绽放,将半边天都映照得如同白昼。那是盛世的繁华,是人间的喧嚣,是千家万户团圆的喜悦。 他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那片绚烂,眼底却像是一口枯井,没有任何倒影,也没有任何波澜。 烟花真的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想要落泪。可再美的烟花,也暖不了他早已冰封的心。那漫天的火光,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盛大而残忍的嘲笑。它们在笑他的天真,笑他的愚蠢,笑他在这个本该欢庆的时刻,像个小丑一样被遗弃。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窗,那股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隔着那层透明的介质,他仿佛能感受到窗外凛冽的寒风正在呼啸,正在无情地鞭打着这个世界。他看着窗外那些欢呼雀跃的人影,看着远处星星点点、温暖摇曳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孤儿,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这个世界太热闹了,热闹得让他觉得自己的孤独是一种罪过,是一种见不得光的污秽。 宋亚轩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他转过身,重新拉上窗帘,将那片刺眼的繁华、那片不属于他的热闹,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他走到床边,甚至连鞋子都懒得脱,就这样和衣躺下,身体僵硬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连被子都懒得盖,任由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将自己紧紧包裹。黑暗像潮水一样重新笼罩下来,温柔地,却又残忍地将他吞没。 试图让自己沉睡,可脑海里却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全是她的样子。是她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是她说话时软糯的、能甜到心坎里的语气;是她看向他时,眼底那比星星还要亮、比太阳还要暖的光。 那些画面,此刻却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切割,凌迟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孟晚橙……”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嘴唇无声地翕动,带着最后一丝破碎的希冀。 宋亚轩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意识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咬合了好几下,才勉强转动起来。他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那个温暖得让人流泪的梦境,还是这冰冷刺骨的现实。房间里静得可怕,静得连尘埃落地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只有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一丝微弱而惨淡的晨光,像一道苍白的伤疤,横亘在地板上。 他动了动眼珠,视线缓慢地聚焦。 然而,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星光、清澈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尘的古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那里面没有任何波澜,也倒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空洞和麻木。那是灵魂被一夜之间抽干后留下的躯壳,是经历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后,彻底陷入的死寂。 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太阳穴里疯狂攒动。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带着细微却尖锐的刺痛,牵扯着胸口那阵沉闷的窒息感。 他侧过身,伸出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了那个熟悉的、冰凉的长方体——是手机,屏幕已经黑了,黑得深邃,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沉默地宣告着死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手机拖到眼前,指纹解锁。屏幕骤然亮起,那一瞬间的白光,刺得他酸涩的眼睛猛地一缩,但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屏幕。 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宋亚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距离玻璃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却微微颤抖着,迟迟不敢落下。指尖的皮肤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惨白的颜色,指节微微凸起,暴露出青色的血管。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这层薄薄的玻璃,穿透信号的阻碍,去窥探那个沉默的另一端,去寻找哪怕一丝丝存在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抖。 他就那样悬着手,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脑海里,那些曾经的甜蜜里,那些曾经的甜蜜画面——她的笑脸、她的拥抱、她的呢喃,与那冰冷的对话框、那死寂的空白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剧毒的蟒蛇,在他的脑海里互相撕咬、纠缠,痛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几乎要痉挛。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那根颤抖的手指,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落下,轻轻点在了那个对话框上。 没有删除。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回忆,哪怕现在看来,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凌迟着他的心,他也舍不得按下那个彻底清除的键。因为那是他和她之间,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点联系了。只要不删,他就觉得,她还在。 但是,他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快要疯了。 每一次手机震动,他都会下意识地心跳加速,甚至会从睡梦中惊醒,满怀期待地抓起手机,以为是她。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群消息,或者是工作群,或者是朋友的问候。那种从云端跌入谷底的巨大失落,那种被现实狠狠扇耳光的痛楚,那种像是傻子一样被戏耍的屈辱,他一天也不想再体会了。 既然得不到回应,那就不要再期待了。 期待,是所有心痛的根源。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得仿佛要将肺叶填满的呼吸。他颤抖着手点开了设置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最终停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消息免打扰。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冰冷的封印,即将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按下了那个按钮。 没有任何提示音,也没有任何震动。界面只是轻微地闪了一下,那个对话框就默默地归入了沉寂,那个鲜红的“免打扰”标志,像一滴血,刺眼地凝固在那里。从此以后,她的消息,无论是问候还是告别,都不会再惊扰他的生活,也不会再牵动他的情绪。 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动作粗鲁得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扔掉了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宋亚轩仰面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开灯的吊灯。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是这一次,随着那个按钮的按下,他心里的那盏灯,也彻底灭了。 宋亚轩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床上。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一口干涸了千年的古井,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从未亮起的吊灯。那一团模糊的黑影,此刻在他眼里,仿佛就是他未来人生的缩影——灰暗,死寂,毫无光亮。 就在那个红色的“消息免打扰”按钮被按下的瞬间,随着那个对话框彻底归入沉寂,仿佛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不仅仅是一段感情的潦草收场,那是他对于爱情、对于人性最纯粹、最热烈的信仰,被现实狠狠地剥离,然后无情地踩碎在了冰冷的泥泞里。 他在心里绝望地想,自己可能再也不会那样毫无保留地、像个飞蛾扑火一样,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去喜欢一个人了吧。 曾经的他,是那么天真。天真地以为,只要他付出了百分之百的真心,就能换来对方同样的赤诚;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喜欢,就能跨越山海的阻隔,就能对抗世俗的偏见,就能战胜所有的阻碍。那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骑士,怀揣着一颗滚烫得几乎要融化的心,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自己的爱坚不可摧。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最残忍的一记耳光。 原来,在绝对的现实面前,在那长达数日的无声冷漠面前,他的那些喜欢,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视若珍宝的回忆,竟然是那么的廉价,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就像是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了,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曾经会因为她一个无意的微笑而开心一整天的宋亚轩,那个会因为她一句简单的“晚安”而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宋亚轩,那个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下意识寻找她身影的宋亚轩…… 死了。真的死了。 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冬夜,在这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黑夜,随着那滴眼泪的滑落,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里布满了荆棘和伤疤的躯壳。 他想,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或许他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或许为了生活,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他还会尝试着去接触新的面孔。但是,他的心门已经关上了,并且上了锁,扔掉了钥匙。他再也不会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心了。 他会学会伪装,学会客套,学会在这个复杂而冰冷的世界里,给自己穿上一层厚厚的、刀枪不入的铠甲。他会把那份敏感和深情,深深地藏在心底最深处,甚至用水泥封死,砌上高墙,再也不让任何人窥探,更不让任何人触碰。 因为他怕了。 真的怕了。 那种从云端跌入谷底的失重感,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那种像是傻子一样被戏耍的屈辱感,那种心脏被反复凌迟、痛得连呼吸都困难的剧痛…… 他一次都不想再体会了。一次都不想。 与其再次承受那样的痛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靠近。不如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活着。至少,孤独是安全的,孤独是忠诚的,孤独不会背叛他,孤独不会像那个女孩一样,先给他希望,让他看到光芒,然后又亲手将那光芒掐灭,将他推入更深的黑暗。 宋亚轩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滑过一滴冰凉的泪,没入鬓角,瞬间被冰冷的皮肤吸收。 再见了,那段短暂而热烈、却又伤人至深的喜欢。 再见了,孟晚橙。 从今往后,山高水长,他不会再爱了。至少,不会再轻易地爱了。他将带着一身的伤疤,在这个名为“孤独”的堡垒里,独自终老。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那些美好的瞬间太痛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重庆,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窗外的嘉陵江水在寒风中静默流淌,江面上倒映着岸上万家灯火,那是属于这座不夜城特有的喧嚣与繁华。流光溢彩的霓虹试图穿透厚重的玻璃,却只在严浩翔的房间里投下几缕惨淡的光影。 房间里没有开灯。 严浩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有地毯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而孤寂的轮廓。他的怀里,此刻空荡荡的。 平日里最爱粘着他的“十万”,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刚刚从严浩翔的怀里挣脱出来,跳到了远处。它只是远远地趴在门口的地毯上,投来一双无辜又担忧的眼睛,却始终不敢再靠近半步。 严浩翔伸出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猫咪温热的皮毛,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的空气。 那股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抓住点能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他动了动手指,从自己身侧拿起了那部早已被握得温热的手机。 屏幕亮起,那微弱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可此刻,那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破碎的落寞。 他没有点开微信,也没有去看那些不断弹出的未读消息。他熟练地滑到了相册,手指微颤,点开了那个加了密、却又被他设置成“最爱”的隐藏相册。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不是什么精修的自拍,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合影。那是一张背影照。 照片的背景有些昏暗,像是在一条安静的街道,或者是某个酒店的走廊。画面的主体,是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双手插兜,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看路边的风景。 那是孟晚橙。 严浩翔的手指轻轻拂过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背影,指尖的触感是冰冷的玻璃,可他的眼神却像是要透过这层坚硬的介质,去触碰那个早已远去的温度。 他甚至忘了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偷偷拍下的了。只记得那时候,只要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觉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安心的风景。 只要看着这个背影,他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背影,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脑海里,像是有一部老旧的电影机突然开始转动,胶片飞速倒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两个月前,那个在酒店房间里的夜晚。 那是他们刚刚确认关系的第一天。 明明……明明才刚刚确认了关系啊。 严浩翔闭上眼,那一夜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清晰得残忍。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周年演唱会结束后的深夜。 喧嚣的舞台已经落幕,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像是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他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或许是因为聚光灯熄灭后的空虚,或许是因为在那一刻突然涌起的孤独感,他失眠了。 严浩翔仰面躺在床上,身体深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要被那巨大的柔软吞噬。可他的意识却像是被架在炭火上反复烘烤,清醒得可怕,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睡意。 他翻来覆去了许久,床单被他揉得皱皱巴巴。每一次翻身,床板发出的轻微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都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声声刺耳的嘲笑,嘲讽着他此刻的焦躁与不安。四周浓稠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大而粘稠的网,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层层包裹,密不透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最终,那股无处安放的恐慌还是战胜了仅存的理智。 他点开那个置顶的、熟悉的对话框。盯着输入框,他犹豫了许久,内心在渴望与退缩之间反复拉扯。手指悬在半空,敲下几个字,觉得不妥,又删除;再打几个,还是觉得太卑微。反反复复了无数次,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极其卑微地发去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发送成功的瞬间,那个小小的“已送达”像是一记耳光。他甚至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原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这条消息注定会石沉大海,他要等上许久,才能收到一个敷衍的表情包,或者干脆就是一夜漫长的沉默,伴随着无尽的失落。 可没想到,手机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就震动了一下。 那一声轻微的“嗡”,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激起了千层浪。 严浩翔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膛。他颤抖着手,几乎是有些笨拙地点开屏幕。 孟晚橙回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束强光,瞬间穿透了他眼前厚重的黑暗,照亮了他心底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还没,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看着那行字,严浩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他飞快地打字,指尖有些发颤:“有点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看着那行字,严浩翔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那是一种久违的、被人在意的感觉。但他还是不满足,文字太冰冷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想要更真实的她,想要她就在身边。 严浩翔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随着那股微凉的空气剧烈起伏。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又像是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囚徒,闭上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的消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却又像是在悬崖边的最后一次试探:“我想听你的声音。”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不敢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哪怕一秒的震动,他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语音条弹出,等待着那个能安抚他躁动灵魂的声音。 然而,并没有语音。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地出现了好几次,每一次出现,都让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又每一次消失,都让他坠入冰窖。 就在他以为又要迎来一场漫长的沉默,以为自己又要在这个冰冷的夜里独自舔舐伤口时,屏幕突然亮起。 孟晚橙回了他:“那我过去找你吧。” 那一瞬间,严浩翔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短短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死寂的脑海里轰然炸响,紧接着又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找他? 她要过来? 严浩翔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他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巨大的轰鸣。 当房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瞬间,孟晚橙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站在门口,严浩翔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点亮了。 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光明,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暖意。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安与焦躁,在她出现的那一秒,统统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真的来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场甘霖,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尖上,激起了千层巨浪。 她真的就这样,为了他,不顾深夜的疲惫,甚至不顾那长长的、空无一人的、充满了未知风险的走廊,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来到了他的房间。 严浩翔站在逆光里,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看着她微微凌乱的发丝,看着她那双即使在深夜里也依旧盛满温柔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混蛋、却又最幸运的人。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失眠,明明只是一句随口的抱怨,明明只是一个任性的要求。可她,却用这样一种近乎宠溺的方式,给了他最盛大的回应。 仅仅是为了给他讲一个睡前故事。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那一刻,严浩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紧紧攥住,酸涩、滚烫,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天窗外是城市绚烂却遥远的霓虹,明明灭灭地映照在窗帘上,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距离感。而房间里,却弥漫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那是一种让他瞬间安心的味道,仿佛能抚平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后来,两人一起躺在了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上,被子里很暖,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就在严浩翔以为自己会在她那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般的语调中,伴着那份久违的安心沉沉睡去时,黑暗里,孟晚橙的声音却突然轻轻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刺破了故事编织的梦境。 她没有接着讲故事,然后,她轻轻唤了一声:“严浩翔。”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可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又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攒着某种巨大的勇气。紧接着,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浩翔。” 她喊了第三遍。 这一遍,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变得无比坚定,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三个字,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敲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浩翔……” 她顿了顿,呼吸似乎有些乱。 “我今天才明白,原来那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全都是你的心意。你喜欢我,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表白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严浩翔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冲破胸膛,撞击在耳膜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那一夜,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听孟晚橙的声音。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那是安全距离,却也是最危险的暧昧距离。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拂过他脖颈的温热气息,能听到她平稳而轻柔的心跳声。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像是一个一碰就碎的泡沫,美好得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一刻,严浩翔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不管未来多难,不管这条路有多崎岖,他都要护着这个女孩,他都要让她一直这样笑着。 他们明明也才刚刚开始啊。明明才刚刚牵起对方的手,明明才刚刚交换了彼此的心意,明明才刚刚躺在同一张床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怎么……怎么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呢?严浩翔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布满了血丝。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那张背影照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可那个背影的主人,却已经离他而去了,严浩翔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沙哑,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明明两个月前,躺在他身边,说喜欢他的人是你。 明明两个月前,还在他怀里。 明明……明明才刚刚开始啊。 难道那些甜蜜,那些悸动,那些在黑暗中交换的心跳,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吗? 严浩翔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血肉,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荒原上的孩子,无助而绝望。 在这个万家灯火的除夕夜,在这个他本该和家人们一起庆祝的日子里,他却独自一人,守着一张照片,守着一段只有两个月却刻骨铭心的回忆,守着一颗破碎不堪的心。 那只名叫“十万”的猫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濒临崩溃的情绪,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糯,试探着靠近了几步。 严浩翔没有理它。 他只是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闭上了眼睛。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砸落在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背影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模糊了那个曾经让他心安的轮廓。 “孟晚橙,”他在黑暗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唤着那个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被封存的心动 严浩翔依旧维持着额头抵着手机屏幕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体的僵硬感顺着脊椎蔓延,可他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那滴砸落在屏幕上的泪,早已被冰冷的玻璃吸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透明的痕,像一道刻在他心头的伤疤,永远都无法愈合。 怀里的空虚感越来越重,像是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重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每次他回家,那只叫十万的小猫总会不知疲倦地粘着他,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的下巴,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把那点温热的暖意一点点传递给他。可现在,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就蜷缩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却连靠近都不敢,只敢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严浩翔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十万的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蔫蔫地垂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见他看过来,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像是生怕惊扰了他此刻的崩溃。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牵起一个笑容,可那弧度比哭还要难看,原来,连猫都看出来他有多狼狈了。 他慢慢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泪水晕开的背影。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通红的眼底,明明灭灭,忽明忽暗,像极了那晚酒店窗外的霓虹,绚烂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他又想起孟晚橙了。想起她在黑暗中喊他名字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一字一句都敲在他的心尖上。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忘了。 当时的她为什么又要答应和他在一起呢? 为什么要在那个酒店的深夜里,带着颤抖的语气,戳破那层窗户纸,给他一个滚烫的回应?他以为自己真的抓住了想要的幸福?为什么要在他满心欢喜,规划着两人未来的时候,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吝啬给予。 从头到尾,他连一个像样的分手理由都没等到,更别说面对面的坦诚。那些曾经在深夜里聊到的心事、交换过的温柔、紧紧攥住的手,全都在无声无息间被一笔勾销。 这算什么?算什么呢? 算一场潦草开场又仓促落幕的闹剧?算他满怀赤诚捧出来的心,被轻描淡写地踩碎在尘埃里?还是算她施舍般地给了他一段短暂的甜,转头就用沉默,将他打入更深的黑暗? 算不算是明明白白地给了他一束光,让他在黑暗里看到了希望,让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孤独,却又在他朝着光拼命奔跑的时候,猛地伸手,将那束光彻底掐灭? 算不算是把他从冰冷的地狱里拉出来,给了他短暂的温暖,却又在他习惯了这份温度之后,毫不留情地将他重新推回去,甚至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严浩翔又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后背紧紧贴着床沿,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只觉得寒气顺着骨骼缝隙钻进去,冻得他浑身发颤。他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像一只受伤的兽,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声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反复地揉捏、挤压,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痛感,几乎要窒息。 那些短暂的、零碎的甜还没来得及在舌尖化开,甚至还没来得及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苦彻底淹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牵着手在阳光下走一段路,没来得及把藏在心底的那句喜欢正式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地推回了原点,甚至比原点更狼狈。 最残忍的从来都不是从未拥有。从未拥有,至少还能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还能在心里编织一个美好的梦。而拥有过,却连细细品味那份甜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猝不及防地推入深渊,这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才是最磨人的。 原来,她给他的那场短暂得像幻觉一样的爱恋,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裹着糖衣的劫难。那层薄薄的糖衣,不过是为了让他毫无防备地吞下,然后任由那股苦涩在五脏六腑里蔓延开来,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名为“遗憾”的参天大树,永世都无法拔除。 窗外的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得晃眼,一盏盏暖黄的光晕嵌在夜色里,勾勒出这座山城独有的烟火气。江面上的游船披着流光缓缓驶过,船舷的灯在墨色的江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光痕,像一条破碎的银河,明明灭灭地铺在水面上,却又转瞬即逝,连一丝余温都没留下。 不远处的居民楼里,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夹杂着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热情洋溢的祝词,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热闹得不像话。那些鲜活的、滚烫的气息,被一层厚重的窗帘牢牢隔绝在外,任凭窗外的世界如何喧嚣,都透不进半分暖意。 这是别人的团圆夜,是别人的欢声笑语,是别人的岁岁年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他无关。 严浩翔依旧孤零零地蜷缩在地板上,双臂紧紧环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他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无依无靠,连呼吸都带着颤意。周围的空气寂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胸腔里传来的、一阵比一阵剧烈的钝痛,和窗外的热闹,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不知道自己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过了多久,久到四肢的麻木感漫过神经,从指尖到膝盖,都变得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窗外的烟花声早已散尽,连远处居民楼的欢笑声都渐渐归于沉寂,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胸腔里沉闷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缓缓抬起头,脖颈处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点亮了手机屏幕。屏幕上还是那张被泪水晕开的背影照,女孩的轮廓早已模糊成一团浅淡的光影,连衣服的颜色都看不真切,可他依旧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指腹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抚摸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触感凉得刺骨。 门口的十万大概是等得久了,终于鼓起了几分勇气。它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一点点蹭到他的脚边,用温热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裤腿。那一点微弱的暖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积攒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伸出手,指尖还在发颤,轻轻将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搂进怀里。十万温顺地窝在他的臂弯里,发出细细碎碎的呼噜声,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还用肉垫粉嫩的小爪子,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严浩翔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十万雪白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十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连自己都听不清,“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小猫轻柔的呼噜声,和窗外渐渐沉寂的夜色。嘉陵江的风还在吹,带着湿冷的气息,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凉得像冰。 严浩翔抱着十万,缓缓靠在床沿上。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那张模糊的背影照,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他又想起自己曾经规划好的那些未来,想要带她去看嘉陵江的日出,看第一缕晨光洒在江面上,染成一片金红;想要和她一起养一只像十万一样黏人的猫,在周末的午后,窝在沙发上晒太阳;想要在她耳边,说无数遍的喜欢,直到她听腻为止。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憧憬,如今都成了笑话。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了冰凉的泪水。 可他的世界,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酒店的深夜,停留在了她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停留在了月光落在她脸上,停留在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和坚定里。 严浩翔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十万柔软的头顶,缓缓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冰凉地贴着皮肤。 “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过客啊。” 严浩翔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十万柔软蓬松的头顶,缓缓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冰凉地贴着眼睑下方的皮肤,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微微发颤。 怀里的小猫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温顺地蜷缩着身子,用温热的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细密的呼噜声平稳又绵长,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他才又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无力,像是在问怀里的小猫,又像是在问那个蜷缩在回忆里的自己:“十万,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可笑?” 话音落下,他的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个深夜的画面。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昏黄得恰到好处,将空气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她就躺在离他不远的旁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一字一句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敲在他的心尖上:“浩翔,我今天才明白,原来那些日子里的点点滴滴,全都是你的心意。” 他清晰地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满脑子都是空白的,只剩下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那束追寻了许久的光,以为那束光能驱散他世界里所有的阴霾,却没想到,那束光只是短暂地路过,只是慷慨地施舍了他片刻的温暖,就毫不留情地熄灭了,徒留他一个人被重新丢回无尽的黑暗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是不是特别傻?”他又低声呢喃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十万柔软的毛发,触感细腻又温热,却暖不透他那颗早已冰凉的心,“明明知道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东西,隔着千里迢迢的距离,隔着身不由己的身份,隔着数不清的阻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怀里的十万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糯又温柔,然后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收紧手臂,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猫,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连这一点微弱的暖意都会溜走。 往后的日子里,严浩翔的世界大概就停留在了这个除夕夜的永夜寒冬里,冰封万里,寸步难行。 嘉陵江的风还是会年复一年地吹过窗棂,江面的游船依旧会披着流光驶过,可那些热闹与璀璨,再也照不进他心里半分。他依旧会抱着十万坐在地板上,只是眼底的光,会一点点黯淡下去,直到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再也寻不到一丝波澜。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未来,都会被封存在回忆的冰窖里,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他还是会学着像从前一样笑,一样闹,一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某个角落,已经永远停留在了那个酒店的深夜,停留在了她喊他名字的那一刻。 就像宋亚轩一样,他们都曾捧着一腔赤诚的真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过一束光,最后却被那束光灼伤,连带着往后的岁月,都不敢再轻易喜欢上一个女孩。 他们会把心动藏得严严实实,会对靠近的人竖起满身的刺,会在别人谈及爱情时笑着摆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毕竟,尝过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就再也不敢轻易伸手,去触碰那些看似温暖的光了。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今年除夕夜的风,是真的冷啊。 重庆的除夕夜,浓稠的烟火气裹着山城特有的湿冷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溜进张真源家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里正放着热闹的春晚小品,锣鼓喧天的配乐震得人耳膜发颤,混着亲戚们高高低低的谈笑声、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耳根发紧。 张真源窝在沙发最靠边的角落,手里捏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橘皮上的白丝,那些细碎的纤维缠在指腹,黏腻得让人烦躁。 他的目光明明落在闪烁的屏幕上,眼神却空茫得厉害,小品里演员夸张的台词、此起彼伏的哄笑,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半点没听进心里去。 舅妈正拉着妈妈聊得火热,手里嗑着瓜子,声音尖利又响亮,穿透了满屋子的嘈杂,直直往他耳朵里钻:“真源现在可出息了,到处演出,名气越来越大,就是太忙了,连个对象都没时间处。” “嗨,他们哪是没时间啊,”妈妈笑着摆摆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的温度落在衣料上,却烫得张真源猛地一颤,“他们啊,这种身份不能谈恋爱的。” 妈妈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张真源混沌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震得他心口发麻。 对啊。 他怎么就忘了呢。 他们是站在聚光灯下的偶像,是被无数人盯着的存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放大,他们的生活被划上了一道又一道无形的边界线。谈恋爱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是一道越过去就可能万劫不复的鸿沟。 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那些深夜里偷偷描摹过的温柔轮廓,那些差一点就要说出口的喜欢,在这句话面前,瞬间碎成了齑粉。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总以为只要足够小心,只要把那份喜欢藏得够深,就能守着一点甜,慢慢走下去。可妈妈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彻底清醒——从他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从他被无数聚光灯照亮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把一些情绪,永远地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指尖的橘子瓣微微发颤,冰凉的汁水顺着指缝溢出来,滴落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张真源低下头,看着那片湿痕,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春晚的配乐依旧喧闹,可张真源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那颗藏着心事的心脏,都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的,连跳动都带着钝痛。 八卦的话头一个接一个,像细密的针尖,一下下扎着张真源的太阳穴,疼得他有些发懵。舅妈还在滔滔不绝,从谁家的孩子结婚生子,聊到谁家的姑娘温柔贤惠,话里话外,都在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引。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牵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那笑意浮在脸上,浅得像一层薄冰,连眼底都没沾染上半分。指尖捻起一瓣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冰凉的酸甜汁水在口腔里漫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半点没压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涩。那股涩意像是生了根,顺着血管蔓延,连带着舌根都泛起了苦。 他在沙发角落坐得太久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生了锈,透着股说不出的不自在。满屋子的烟火气、谈笑声、瓜子皮的窸窣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真源终于撑不住了,悄悄站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妈,我去楼下转一圈,屋里有点闷。” 妈妈正和亲戚聊得热火朝天,闻言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连头都没抬,随口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外面冷,别冻着。” 张真源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指慌乱地拢住衣襟,脚步快得像是在逃。推开家门的瞬间,楼道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轻轻咳了两声,可他却像是解脱了一般,脚步不停,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这满是喧嚣的屋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明明灭灭,昏黄的光晕刚爬上楼梯拐角,又随着他下楼的动静缓缓沉下去,在墙壁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斑驳。 他推开单元门的瞬间,裹挟着山城湿冷气息的夜风便猛地灌了进来,混着远处隐约飘来的烟花燃放后的硫磺味,直直往鼻腔里钻 张真源抬手拢了拢外套的领子,将脖颈处的缝隙紧紧裹住,这才放慢脚步,慢悠悠地往小区深处走。两旁的路灯垂着昏黄的光,光线柔和得像蒙了一层薄纱,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步一晃地跟在身后,像是个沉默的伙伴,陪着他走在这除夕夜的安静里。 小区中央的小公园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矮矮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树影被风一吹,婆娑地晃着,落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又一片的斑驳。比起家里的喧闹,这里倒清静了太多,连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真源踩着微凉的石板路往里走,鞋底碾过几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刚拐过一道栽满冬青的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的长椅,脚步便倏地顿住了——不远处的长椅上,正依偎着一对情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男生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一圈又一圈,温柔地绕在女生的脖颈上,连边角都仔细地掖好,生怕漏进一点风。 女生仰头望着他,嘴角弯着甜甜的笑,抬手轻轻捏了捏男生冻得微红的脸颊,声音软软糯糯的,顺着夜风飘过来,带着几分娇嗔:“这么冷的天,陪我出来放烟花,你是不是傻?” “傻点好啊。”男生的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傻点才能把你拐回家。” 张真源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心口像是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撞了一下,沉闷的痛感瞬间炸开,密密麻麻地朝着四肢百骸漫开,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那股疼不尖锐,却沉甸甸地压在胸腔里,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人眼眶发酸。 他怕惊扰了那对情侣的温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踩碎了这夜里的宁静。而后他转过身,朝着公园最偏僻的角落走去,那里紧挨着一丛茂密的冬青,枝叶交错着织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路灯的光被层层叠叠的叶片挡在外面,只留得黑沉沉的一片,不仔细寻,根本发现不了角落里还藏着一个人。 张真源慢慢走到角落的长椅边,抬手拂了拂椅面上的薄霜,才缓缓坐下。冰冷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料渗进来,和心底的那股寒丝丝缕缕地缠在一起。 风从冬青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城冬夜特有的湿冷,吹得他脖颈发凉,连带着睫毛都轻轻颤动。他没敢抬头,只垂着眼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不远处那对情侣的笑闹声。 女生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男生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那些细碎的话语顺着风飘过来,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敲得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隐隐泛起疼来。 身边的人总说,张真源性子好,温和又通透,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笑着扛过去。他们看到的,是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是他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是他永远一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模样。 可没人知道,他现在也有了不敢轻易触碰的伤口,也有只能藏在心底无人诉说的苦涩。 他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难过都往肚子里咽,习惯了在被问起时笑着摆摆手说“没事”,习惯了用温和的外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窥见他心底的兵荒马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被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情绪,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们只是被锁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像一颗被尘封的炸弹,等着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一对情侣的温柔,被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轻轻触碰,然后轰然崩塌,炸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就那样静坐在角落里,周遭的黑暗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耳边交替响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爆裂声,绚烂又聒噪。除此之外,最清晰的,莫过于自己胸腔里一声比一声沉重的心跳,沉闷又迟缓,像是连带着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今年除夕夜的风,是真的冷啊。 那风裹着山城特有的湿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往骨头缝里渗,冷得人指尖发麻,浑身发颤。冷得像是要把人那颗原本就沉甸甸的心脏,都彻底冻成一块冰,再也跳不动,再也不会因为谁,泛起半点波澜。 他远远地缩在长椅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要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目光越过稀疏的冬青枝叶,落向不远处那对情侣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得掌心生疼。 男生正低着头,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仙女棒,又摸出打火机,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在夜风里微微晃着。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引线边,点燃的瞬间,细碎的火光倏地炸开,一簇簇银白的星子往上窜,亮得晃眼。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得微微眯眼,随即又笑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火光映在她脸上,晕出一圈红彤彤的、毛茸茸的光晕。 烟花声噼里啪啦地响着,盖过了周遭的寂静。男生顺势俯身,抬手轻轻扶住女生的后颈,指腹温柔地蹭过她微凉的皮肤。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漫天星火的映衬下,缓缓凑近,吻得缠绵又暧昧。 这一幕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张真源尘封已久的回忆锁孔里,轻轻一转,便哗啦啦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的思绪瞬间被拽回了那个闷热的夏夜,拽回了缓缓升至顶端的摩天轮轿厢里。 那时的风很轻,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卷着街边冰淇淋的甜香。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海,车流像发光的河流,蜿蜒着流向远方。身边的人侧坐着,手肘撑在窗沿上,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真源记得自己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侧过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忐忑,轻轻开口:“听说,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情侣,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柔软得像融化的。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他抬手揽住对方的腰,将人紧紧地拥在怀里,摩天轮缓缓转动,升到了城市的最高点,晚风裹着甜腻的气息,将两人的誓言吹得很远很远。 那时的他们,鼻尖抵着鼻尖,额头相贴,都以为那个在最高点落下的吻,真的能锁住一辈子的时光。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画面,张真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呢?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明明在摩天轮最顶端接了吻,明明许下了那样郑重的誓言,明明当时的心动那么真切,真切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明明他们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聊到天亮,聊未来,聊梦想,聊要一起去看遍世界上所有的烟花。 为什么,他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辈子? 是风太烈,吹散了年少的誓言?还是聚光灯太亮,照得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无处遁形?亦或是,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触碰那条名为“爱情”的警戒线?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密的针,在他的心底反复地扎着,一下又一下,疼得他眼眶发酸,泛红,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他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习惯了用温和的外壳包裹住所有的尖锐和难过。 远处的仙女棒燃尽了,最后一点星火熄灭在夜色里。那对情侣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风里。 张真源依旧缩在长椅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晚风卷着湿冷的气息,钻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浑身发颤。 那个夏夜的摩天轮,那个吻,那些说过的一辈子,终究还是散在了风里,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算是封心锁爱吗? 夜风裹着山城特有的湿冷潮气,顺着敞开的衣领往张真源的脖颈里钻,凉得人骨头缝都发疼,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缩在长椅的阴影里,目光怔怔地盯着那对情侣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相依相偎的背影彻底拐过路口,消失在昏黄的路灯光晕里,他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指尖泛着近乎透明的冷白,连带着凸起的骨节都透着一股沁人的寒意,仿佛连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笑得离谱。 明明从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就该清楚地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镜头的焦距,粉丝的目光,舆论的审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罩着他的一言一行。偶像的身份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不仅捆住了他的手脚,连带着那颗心 都该被规规矩矩地锁在某个划定好的范围内,不能有丝毫逾矩。恋爱这两个字,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触手可及的甜,而是一碰就有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是足以毁掉他多年努力的惊雷。 可他偏生就触碰了。 偏生就在那个夏夜晚风里,动了不该动的心。 他后来无数次地想,当初要是把那份喜欢藏得再深一点就好了。偷偷地暗恋,偷偷地在人群里看她一眼,偷偷地把那些心动的瞬间写进日记里,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了? 可命运偏生就爱捉弄人。他小心翼翼藏着的心事,偏偏就被孟晚橙发现了。她带着笑眼,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甜气息,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着喜欢。而他,明明知道前路坎坷,明明知道身不由己,却还是在那份滚烫的喜欢面前,溃不成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们曾有过一段短暂却炽热的时光,像偷来的阳光,照亮了他沉闷的青春。可阳光终究是会消散的,就像她终究是会离开的。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背影,和满地破碎的回忆。 现在想来,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场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浮在唇边,浅得像一层薄冰,连眼底都没能抵达半分,只在嘴角漾开一抹极淡的、带着浓重苦涩的弧度。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明明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明明知道那些短暂的温柔瞬间,那些在深夜里许下的海誓山盟,都像是脆弱的泡沫,风一吹就散,一戳就破,可他还是像中了蛊一样,忍不住沉溺其中,舍不得抽身。 他忍不住去贪恋那份指尖相触时传来的温热,那温度像是一道微弱的光,驱散了他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寒意;忍不住去珍藏那些深夜里的呢喃细语,那些藏着爱意的话,曾被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回放,当成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勇气;忍不住去相信,那个在摩天轮顶端落下的吻,真的有那么神奇的魔力,能够锁住一辈子的时光,能够让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可现在想来,那些不切实际的憧憬,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狠狠嘲笑着他的天真和愚蠢。 他为什么会动感情呢? 张真源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自己,这个问题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稍一动弹,就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是因为那个夏夜的风太温柔了吗?温柔得让人昏昏欲睡,让人忍不住卸下所有的防备。还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太明亮了?明亮得像夏夜的星星,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世界。 又或者,是因为长久以来聚光灯下的孤独,让他太渴望一份能触碰到的温暖了?聚光灯再亮,也照不进心底的角落,掌声再热烈,也抵不过深夜里的一句晚安。他只是太贪心了,贪心地想要抓住那一点点的甜,却忘了,有些甜,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从心脏不受控地漏跳一拍的那一刻起,从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开始,可能就注定了这场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就像一个偷糖吃的孩子,明知道偷吃会被严厉责罚,明知道那颗糖的保质期短得可怜,却还是抵不住那份甜的诱惑。他攥着那颗糖,慌慌张张地躲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一点点的甜意,生怕被人发现,生怕那份甜转瞬即逝。 可糖终究会融化,就像那些短暂的温存,终究会消散在风里。到最后,指尖只剩下黏腻的痕迹,口腔里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苦涩,还有那份无处遁形的狼狈,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的他,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缩在这个黑漆漆的角落里,任由冰冷的夜风灌进衣领,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那些最痛的片段。 回忆着那个在摩天轮顶端落下的吻,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瓣;回忆着那些在深夜里说过的“一辈子”,那些郑重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忆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那些夏夜晚风,那些并肩走过的小巷,那些藏在暗处的牵手和拥抱。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凌迟着他的心,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意,却偏偏舍不得停下。 风愈发凛冽了,裹挟着山城冬夜刺骨的湿寒,顺着衣摆的缝隙往骨子里钻,吹得张真源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他缓缓抬手捂住脸,掌心的温度堪堪覆上冰凉的脸颊,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微凉的眼角,却没有摸到半分湿润的痕迹。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原来有些难过,是真的能沉到心底最深处,堵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却连一滴眼泪都吝啬于落下。那些翻涌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疼得他连吞咽的动作都觉得艰涩。 他缓缓放下手,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仰头望着漆黑夜空里寥寥的几颗星子。远处又炸开了一簇烟花,绚烂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边天,五彩的星火簌簌落下,美得惊心动魄。可那片璀璨,却连他眼底的一寸阴霾都驱散不了,更遑论照亮他心底的那片永夜。 那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触碰的感情,他偏偏还是动了心。 从那个夏夜摩天轮上的心动,到后来小心翼翼的相守,再到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别,一路走来,像是做了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梦。梦醒之后,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守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在这个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寒风里,可笑又可悲地,一遍遍地咀嚼着那份无人知晓的苦涩。 是这样的吗? 张真源后背抵着冰冷的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椅木纹里的细缝,粗糙的木刺蹭得指腹微微发疼,那点尖锐的疼意顺着神经漫上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茫然与酸涩。 是这样的吗? 从戴上那道名为偶像的光环起,就必须要把一颗鲜活跳动的心,硬生生磨成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就必须要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心动视而不见,对那些悄然萌生的欢喜假装麻木?就必须要掐灭眼底的光,把所有的温柔与悸动,都锁进无人知晓的角落,任其在黑暗里慢慢腐烂? 就必须要这样吗? 他抬起眼,望着远处接二连三炸开的烟花,一簇簇绚烂的光在漆黑的夜空里绽放,把他的瞳孔映得忽明忽暗,却没能点亮他心底的半分暖意。 他想起舞台上的自己,聚光灯打下来的时候,他要扬起最标准的笑,要挥着手臂和台下的粉丝打招呼,要唱着那些写满热爱与梦想的歌,把最好的、最无懈可击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没人知道,从孟晚橙不在回应的时候转身走下舞台之后,他也会有躲在无人角落舔舐伤口的时候,也会有被回忆里的碎片刺得眼眶发酸的时候,也会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时候。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一段简简单单的感情?凭什么他们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要被打上“禁忌”的烙印,被无数双眼睛审视着、评判着?凭什么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那些藏在深夜里的呢喃细语,那些在摩天轮顶端许下的誓言,最后都只能变成一场镜花水月的空梦? 他又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夜,想起缓缓升至城市顶端的摩天轮,想起那个带着橘子汽水清甜气息的吻,想起那句认真又虔诚的“一辈子在一起”。那些画面明明那么真切,真切到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指尖,可现在想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朦胧又虚幻,怎么抓都抓不住。 就必须要这样吗? 就必须要亲手推开那份沉甸甸的喜欢,就必须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对着旁人说“我没事”?就必须要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独自咀嚼着那份无处诉说的苦涩? 就必须要在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甜蜜相拥的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这些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要承受这样的无奈? 风又大了,裹挟着刺骨的湿寒,吹得他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张真源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受伤的蝶,却还是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他好像慢慢明白了。 或许,从他义无反顾地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这个无解的答案,就已经被悄悄写好了。 只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那些汹涌的心动,就这样被轻易辜负;不甘心那些短暂却炽热的时光,就这样被草草收场;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变成一个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木偶,在名为“偶像”的框架里,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完美的角色。 更不甘心的是,那场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再见的感情,就这样随着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彻底碎成了满地的光影,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是这样的吗? 就必须要这样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个问题,像一根细针,在他的心底反复地扎着、刺着,直到把那颗原本温热柔软的心,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却还是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夜风还在吹,带着穿透骨髓的湿冷,张真源依旧缩在长椅的阴影里,像一尊被夜色凝固的雕塑。他望着远处零星炸开的烟花,望着那片短暂绚烂后又归于沉寂的夜空,心底忽然涌起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份回忆,他要让它们永远停留在这个除夕夜。 停留在这个山城湿冷的冬夜里,停留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公园角落里,停留在这簇簇烟花起落的光影里。 他不要再让那些画面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涌,不要再让那个吻,那个摩天轮顶端的誓言,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早已结痂的伤口。 他想起那个夏夜,蝉鸣聒噪,晚风温柔,他和孟晚橙挤在小小的摩天轮轿厢里,看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成星海。那时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那时的誓言掷地有声,那时的他们,以为一个吻就能锁住一辈子的时光。 可后来呢?后来是悄无声息的离别,是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的散场,是他一个人守着那些碎片,在无数个日夜里,咀嚼着无人知晓的苦涩。 够了。 真的够了。 张真源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紧,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眼角,那里依旧是干涩的,没有半分湿润。或许是眼泪早就流干了,又或许是,连眼泪都觉得,这份执念,该到此为止了。 他要把那个夏夜的摩天轮,把那个带着清甜气息的吻,把那些说过的“一辈子”,都小心翼翼地打包起来。像封存一件过期的礼物,放进心底最深的那个角落,上一把锁,再也不去触碰。 他不要再做那个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地问“为什么”的傻子了。他不要再对着别人的甜蜜,暗自神伤,反复回忆那些最痛的片段了。 这个除夕夜,是终点。 是他和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最后一次告别。 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比之前的任何一朵都要绚烂,光芒刺破夜空,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颊。张真源看着那片璀璨,缓缓地,轻轻地,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 这抹笑,终于抵达了眼底,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诀别。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拢了拢外套的领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很慢,却很稳,再也没有回头。 那些关于心动,关于遗憾,关于摩天轮的回忆,就永远停留在这个除夕夜吧。 往后的日子,他要做回那个温和通透的张真源,做回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眼里有光的张真源。 至于那些被锁住的心事,就让它们,在岁月里,慢慢沉寂,慢慢褪色,直到再也无人知晓。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零点钟声里的遗憾 此时身在成都的贺峻霖被一群长辈围着,耳边是连绵不绝的家长里短,他手里攥着刚剥好的砂糖橘,嘴里应和着长辈的问话,脸上挂着得体又讨喜的笑,指尖却已经被橘子汁浸得发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远处零星的烟花声也渐渐稀疏下去。亲戚们终于陆续起身告辞,拎着打包的告辞,拎着打包的零食和伴手礼,笑着说着新年的祝福,脚步踏碎了客厅最后一点喧闹。 贺峻霖忙前忙后地送着人,手里拎着舅妈落下的围巾,嘴里不停说着“明天再来玩啊”“路上慢点”,脸上还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笑,直到最后一个亲戚的身影拐过楼道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放下挥着的手。 那股撑了一整晚的劲儿,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嘴角的弧度一点点耷拉着,最后归于一片沉寂,连眼底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他转过身,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客厅中央。 妈妈正蹲在地板上,替爸爸拾掇着散落在沙发边的围巾。爸爸的围巾料子柔软,被揉得皱巴巴的,妈妈手指细细地捋着上面的褶皱,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你看你,每次都把东西乱扔,围巾脱了也不知道放好,回头又要到处找。” 语气里哪有半分责备,分明是藏不住的温柔。 爸爸就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宠溺,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柔柔地裹着两个人,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勾勒出一幅温馨得有些刺眼的画面。 那画面像一根细针,轻轻蛰了贺峻霖的心口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瞬间蔓延开来。 同样是阖家团圆的除夕夜,同样是暖融融的灯光,别人的身边有相濡以沫的陪伴,有触手可及的温暖,有吵吵闹闹却满是烟火气的日常。而他呢?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只剩下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意,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寂。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劲儿,像是涨潮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和爸妈打一声招呼,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抬脚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拖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又拖沓的声响,像是敲在他空荡荡的心上。他推开房门,反手“咔嗒”一声关上,将客厅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和温暖,都隔绝在了门外。 房间里很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一点微弱的月光挤进来,浅浅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得一碰就碎的霜。 贺峻霖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那点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心底。他缓缓地顺着门板滑坐下去,动作慢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最后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试图把自己藏进一个无人能及的角落。 鼻尖蹭到柔软的衣袖,熟悉的棉质触感让他的鼻尖猛地一酸。 果然是一个团里朝夕相处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太长了。长到从舞台上的走位默契,到私下里的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心思,长到连这种下意识里寻求安全感的蜷缩姿势,都一模一样,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连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疲惫,都像是被复制粘贴过来的一样。同样是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同样是台下无人知晓的心酸无奈,同样是把心事藏在玩笑话里,把难过咽进肚子里。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压在心底的遗憾,全都沉甸甸地堆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客厅里残留的笑声还仿佛在耳边回响,那些热闹的、喧嚣的、充满烟火气的片段,此刻都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得他生疼。 他撑了一整晚,演了一整晚的开心果,演了一整晚的气氛组。可现在,他连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还氤氲着方才喧闹的余温,光晕柔和地漫过茶几上没收拾的果盘,漫过散落一地的瓜子皮和糖果纸,连空气里都还飘着点心的甜香和长辈们唠嗑的余韵。 贺妈妈直起腰,将手里捋得平平整整的羊绒围巾仔细叠了两折,边角对齐,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还下意识地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里带着几分寻常日子的妥帖。 她转过身,手腕上还沾着点收拾果盘时蹭到的橘子汁,原本想扬声喊贺峻霖过来帮忙收拾茶几上的狼藉,让他顺便把舅妈落下的围巾收进柜子里。可目光扫过方才贺峻霖站着的地方,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角落,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扇属于贺峻霖的房门紧闭着,门板上贴着的卡通贴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显然,那孩子早就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连句招呼都没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贺妈妈的动作倏地顿住了,脸上残留的、方才陪着亲戚说笑的笑意也淡了几分。她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身旁正弯腰收拾地上果壳的贺爸爸。 她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眉宇间漫上几分不解和藏不住的担忧,脚步放得极轻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似的:“他怎么了?刚才送亲戚的时候还好好的,脸上笑盈盈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怎么一转眼,就一声不吭回房间了?” 贺爸爸闻言,直起身,将手里攥着的一把瓜子皮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又抬手捶了捶自己弯得有些发酸的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顺着贺妈妈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目光沉了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轻叹:“可能累了吧。” 他顿了顿,伸手指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围巾,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粗糙的指腹划过围巾上细密的纹路,语气里添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疼:“你看他今晚,从吃完饭就没歇过。一会儿陪着大伯他们唠工作,一会儿又忙着端茶倒水递水果,还要变着法子逗爷爷奶奶开心,嘴就没停过,整个人跟个上了弦的陀螺似的。这孩子,向来懂事,总想着把最好的一面露给别人看,把那些累和烦,都藏在心里。” 贺妈妈听着,眉头蹙得更紧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眼底的担忧更浓了:“也是,这孩子在外头忙工作就够累的了,天天飞来飞去赶行程,舞台上唱跳那么久,回来还得强撑着热闹,陪着一大家子人说笑。”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贺爸爸沉默着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没事,让他歇歇就好。这孩子心里有数,等他自己缓过来,自然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的烟花声,“咻”地一声冲上夜空,炸开一片绚烂的光,又很快归于沉寂,在浓稠的夜色里轻轻回荡。茶几上的果盘里,几片橘子瓣已经蔫了下去,像是也跟着这满室的寂静,没了方才的鲜活气。 窗外的烟花一声接着一声,烟花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地划破了除夕夜的宁静。贺峻霖的动作顿了顿,心底忽然掠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这阵仗,怕是已经到凌晨零点了吧。 新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房间里的空气静得发闷,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贺峻霖靠着冰冷的门板坐了许久,久到双腿发麻,连站起来都要先撑着地板缓上几秒,指尖按在冰凉的地板上,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被浓稠的夜色包裹,只循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窗边。 厚重的窗帘像一道隔绝世界的屏障,遮住了大半的夜色。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布料,就听见窗外传来“咻”的一声轻响,那是烟花窜上天际的声音。紧接着,一簇绚烂的烟花猛地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红的、黄的、紫的光点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流星雨,将暗沉的天幕映得亮如白昼。 他轻轻攥住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生怕惊扰了这份独属于深夜的寂静。冷冽的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也吹散了房间里积攒了许久的沉闷。他凑到缝隙前,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一朵朵烟花在墨色的天幕上次第绽放,光芒璀璨夺目,将半边天映得透亮。有的像炸开的绣球,层层叠叠地铺开;有的像坠落的星子,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 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跳跃着,闪烁着,却没能在他眼底激起半分波澜。他的眼神空茫得很,像是盛着一片荒芜的海,任凭烟花如何绚烂,都照不亮那片沉寂。 烟花声还在响着,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欢呼,像是有人在楼下的空地上庆祝新年的到来,那笑声隔着夜风传过来,模糊又遥远。贺峻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目光凝望着那片绚烂的烟火,嘴唇轻轻翕动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要被烟花的声响吞没。 “孟晚橙,新年快乐。”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念到舌尖发苦,念到眼眶发酸。 这个名字,曾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秘密,是他认识孟晚橙后每个练舞练到精疲力尽的深夜里,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光。是他想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第一个拨通电话说祝福的人。也是他曾经想光明正大地牵着手,一起挤在人潮里,看遍世间所有烟花的人。 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无法逾越的距离,隔着一段无疾而终的遗憾,他只能站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对着一片转瞬即逝的烟花,说一句无人听见的新年快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烟花渐渐稀疏了,最后一朵光点拖着微弱的尾巴,缓缓消散在夜空里,天地间又恢复了最初的寂静。贺峻霖缓缓松开手,窗帘失去了支撑,缓缓合拢,将那最后一点光亮也隔绝在外。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脸,指腹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原来,他不是不会哭,只是眼泪,总是来得这样迟。 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顺着眼角往下淌,温热的液体划过冰凉的脸颊,先是细细的一道痕,而后越聚越多,连成串,砸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贺峻霖没有去擦,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是任由那些憋了太久的情绪,随着眼泪一点点漫出来,从眼眶到脸颊,再到脖颈,最后没入衣领,留下一片湿凉的触感。 脑海里忽然闪过周年演唱会的舞台,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天的聚光灯亮得晃眼,白得几乎要将人吞噬,刺得他睁不开眼,却又逼着他必须挺直脊背站在中央。台下是一片星海般的应援灯牌,红的、橙的、黄的,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一层叠一层,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他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发颤,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冰凉的金属外壳,却还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唱着那首《Eyes For You》。那时候的他,声音清亮得像夏日里的风,尾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眼神里像是盛着整片星空的光,每一个转音都藏着小心翼翼的雀跃,每一句歌词都裹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心事,那是他藏了好久好久的、关于一个女孩的秘密。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无人知晓,无疾而终 那首《Eyes For You》,对外宣之于口的,永远是唱给台下无数翘首以盼的粉丝,唱给那些一路相伴、为他挥舞着灯牌呐喊的掌声与欢呼。可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从落笔写下第一个音符开始 这首歌的每一段旋律、每一句歌词里,都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名字,那是他偷偷写给孟晚橙的,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而不宣的心事,是封存在旋律里,永远不会被拆穿的告白。 为了写好这首歌,他甚至还特意打电话给爸妈,缠着他们讲了半宿的爱情故事。他听得格外认真,从爸妈相遇时的局促对视,到第一次牵手时的心跳加速,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片段,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揉进了歌词的字里行间。 所以这首歌里,字字句句都藏着独属于他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写的是初见那天,孟晚橙来公司打卡,两人在狭窄的电梯里猝不及防撞个正着的瞬间 写的也是无数个被训练填满的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空荡荡的草稿纸,指尖攥着笔,却迟迟落不下笔,最后还是一笔一划地,将那些零碎的、闪着光的片段,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都悄悄刻进了旋律里。 这些深埋心底的小心思,从来都只有贺峻霖自己知道。就连朝夕相处、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队友兄弟们,都没能窥破半分。他们只当他是灵感突现,写出了一首格外动人的情歌,却不知道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她的名字,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兵荒马乱的暗恋。 他曾天真地以为,这首歌是藏在旋律里的无声告白,是他囿于偶像的身份桎梏,无法宣之于口,只能悄悄融进音符里的、最隐晦也最虔诚的温柔。那一字一句的歌词,都是他反复斟酌的心事;那一段一段的旋律,都是他小心翼翼的心动。 在他兄弟们面前看来,他总是爱调侃孟晚橙,爱揪着她的小失误打趣,爱没皮没脸地凑在她身边逗她笑。可只有贺峻霖自己清楚,那些插科打诨的时光,那些拌嘴打闹的瞬间,是他这辈子以来,最开心、最放松,也最接近心动的时刻。 周年演唱会上的每一个抬眸的眼神,每一个抬手转身的弧度,每一次尾音的婉转起伏,都像是他隔着沸腾的人山人海,对着虚无的空气,诉说着无人能懂的心事。 聚光灯明晃晃地打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堪堪落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台下是一片翻涌不息的星海,应援灯牌随着欢呼的节奏此起彼伏,红的橙的绿的光浪一层叠着一层,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屋顶。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沸腾的人潮,越过层层叠叠的手臂与灯牌,精准地落在了观众席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歌声里的缱绻又浓了几分。他望着那个方向,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一下下撞着胸腔 要是她能从这些婉转的歌词里,读懂他藏在字里行间的、沉甸甸的心意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怔忪,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对他而言,也足够了。 可现在想来,那首《Eyes For You》算什么呢? 算一场彻头彻尾自导自演的暗恋独幕剧?从落笔谱曲到舞台演唱,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这场心事里,连观众都是臆想出来的;算一段潦草收尾、无疾而终的心事注脚?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悸动,最后都只能被一笔带过,潦草收场; 还是算他站在聚光灯下,对着全世界演的一场盛大的哑剧?明明满心汹涌的情绪,却只能借着歌词隐晦诉说,台下的人听得欢呼雀跃,却没一个人懂他歌声里的哽咽;又或者,算一场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的遗憾?连恋慕的那个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海里,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他当时站在万人中央,被璀璨的灯光簇拥,被震耳的欢呼包围,一字一句唱着满腔的心动,唱着汹涌的欢喜,唱着那些只有自己才懂的、兵荒马乱的心事。 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小心思,那些揉碎在歌词里的温柔,那些借着尾音传递的隐晦告白,最后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喧嚣散尽之后,只剩下他自己,守着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在寂静的深夜里,一遍遍咀嚼着遗憾的滋味。 他曾还傻傻的以为,歌声是有魔力的,它能跨越山海间的万水千山,能穿透人山人海的层层阻隔,能替他传递那些被压在心底说不出口的满腔情愫。 可到头来,那首他熬了无数个深夜、字字句句反复斟酌才精心谱写的歌,不过是他写给自己的一封情书,一封永远不会被寄出,也永远不会等来回音的情书。 眼泪越流越凶,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顺着指缝往下淌,很快就濡湿了袖口的布料,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贺峻霖抬手死死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喉咙里漏出压抑的哽咽声,一声比一声破碎,一声比一声绝望,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和遗憾,全都借着哭声倾泻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的烟花早已散尽,连最后一点残留的光亮都消失殆尽,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窗棂上,将他单薄的身影裹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里。 那首《Eyes For You》,唱的是初见时的满心欢喜,唱的是辗转反侧的汹涌爱意,唱的是少年人独有的心动。可到最后,曲终人散,繁华落尽,只剩下满心的空寂和浸透骨髓的遗憾,在深夜里反复啃噬着他的心脏。 贺峻霖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眼眶还红得吓人,像被揉碎的晚霞。他扶着冰凉的墙壁,指尖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浅淡的湿痕,脚步踉跄又虚浮地挪向卫生间。 薄薄的拖鞋底根本挡不住瓷砖的寒意,那股凉丝丝的触感贴着他发麻的脚心蔓延开来,顺着脚踝往上爬,一路钻进骨头缝里,让他原本混沌发胀的脑子,难得清醒了几分。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卫生间,伸出手,死死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起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青白,连带着手腕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像是秋风里摇摇欲坠的落叶。胸腔里的哽咽声被死死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闷得他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滞涩的痛感。 他就那样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哆哆嗦嗦地搭上水龙头的开关,用力一拧。刺骨的冷水“哗”地一声喷涌而出,带着自来水特有的清冽凉意,狠狠冲击在光洁的陶瓷洗手盆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溅湿了他的袖口。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掬起一大捧冷水,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在自己发烫的脸上。 那股凉意瞬间浸透了发烫的皮肤,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带着牙齿都忍不住轻轻磕碰了一下。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脸上未干的泪痕,一路滑进衣领里,黏在颈侧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尖锐的冰凉刺痛。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滞重得像是灌了铅,目光失了焦似的,怔怔地落在面前的镜子上。 镜中的少年,和半个小时前那个还能笑着和长辈插科打诨、生龙活虎的模样判若两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褪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一点血色都寻不见,衬得下颌线的轮廓愈发锋利。 眼尾还残留着深深的红痕,像是被揉皱的红绸,迟迟褪不去痕迹,眼底更是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厚厚地蒙在瞳仁上,像隔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模糊了原本清亮的眸光。 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亮得像藏着整片星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和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那股子少年人独有的飞扬跳脱,全然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颓唐,连带着眉宇间都笼着一层散不开的郁气,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在镜头前的意气风发和少年意气。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带着未干的湿意,轻轻触碰着冰凉的镜面。冷硬的触感瞬间传来,镜中那个狼狈的身影也跟着抬起手,指尖与他的指尖精准相贴,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他微微晃了晃手指,镜中人的指尖也跟着微微晃动,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贺峻霖看着镜中的自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一股陌生的茫然感顺着脊椎爬上心头,密密麻麻地裹住了他。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个在镜头前永远笑得明媚耀眼,把所有情绪都妥帖收好的贺峻霖;那个在训练室里被汗水浸透衣衫,再苦再累都咬着牙不肯认输,就算练到摔倒也会立刻爬起来笑着摆摆手说“没事”的贺峻霖;那个永远把乐观开朗挂在脸上的贺峻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什么时候会对着一片空荡荡的夜色,对着一首无人能懂的歌,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曾认为偶像这个身份教会他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便是克制。是站在聚光灯下时,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妥帖地藏进眼底深处,不让镜头捕捉到半分失态 是面对无数目光审视时,把所有的疲惫与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只留下一个无坚不摧的微笑。他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能将那些翻涌的情绪牢牢锁住,不让任何人窥见半分端倪。 可现在才明白,那些被他小心翼翼压在心底的心事,那些无处安放的、汹涌的喜欢,还有那些沉甸甸的、无处诉说的遗憾,从来都不是被锁住了,只是在等待一个决堤的时刻。 当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所有的克制与伪装都轰然崩塌,那些情绪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瞬间将他裹挟,让他溃不成军,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猛地攥紧拳头,再次掬起一大捧冷水,狠狠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砸在洗手台的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是一场无声的叹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贺峻霖看着镜中那个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尾泛红的自己,狼狈得不像话。他的嘴唇轻轻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句哽咽在喉间的话,轻飘飘地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分不清是在质问那个消失的人,还是在哀求曾经那个无坚不摧的自己。 “孟晚橙,”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尾音里还缠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飘飘地撞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上,“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水龙头里的冷水还在哗哗地淌着,溅起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晌,才又挤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消散的烟,“为什么……也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怕惊扰了那段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心事。 卫生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流水声,还有他压抑得近乎破碎的呼吸声。那句藏了太久太久的话,混着潮湿的水汽,轻飘飘地消散在空气里,没有一丝回音。就像他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就那样久久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直到喉咙里的哽咽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酸胀。 终于,他缓缓伸出手,关掉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卫生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拿起搭在洗手台上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把,动作重得像是在发泄什么。 镜子里的人依旧脸色苍白,只是眼底的水汽,慢慢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茫,像被浓雾笼罩的荒原,看不见一丝光亮。 原来,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藏在婉转的歌声里,消散在凛冽的风里,无人知晓,无疾而终。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一个美好的梦 深夜的四川,早被凛冽的寒气裹得严严实实。窗外的梧桐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抖着,被呼啸的冷风刮得簌簌作响,像是谁在夜里低声呜咽。月亮躲在薄云后面,洒下来的光都带着一层薄冰似的冷意,堪堪落在窗沿上,映得那道缝隙泛着惨白的微光。 丁程鑫的房间黑得可怕,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钻不进来,更别说窗外的寒意与月光了。这方小小的空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他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味道,是床头香薰片慢悠悠散出来的,冷冽又清寂。昏暗中,香薰片的轮廓隐在床头柜的阴影里,模糊又单薄,反倒衬得这屋子愈发空旷寂寥。 他躺在床上,身子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却半点暖意都没沾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脑子却清醒得厉害。 许是这冬夜太过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许是心底的念想太过沉重,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抵不住倦意,浅浅地睡了过去,竟真的坠入了一场冗长又清晰的梦。 梦里没有训练室晃眼的镜面墙,没有队友们此起彼伏的口号声,没有地板上经年累月的汗水痕迹,只有风。那是北京城冬夜独有的清冽寒风,裹着雪后空气里的微甜,拂过他的发梢,卷起他围巾的一角,带着几分凉意,却又清爽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 他又站在了那个地方——西城的天台,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银装素裹的高楼,屋顶上积着薄薄一层雪,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万家灯火沿着纵横交错的街道铺展开,像被撒落人间的星河,暖黄的光晕透过氤氲的薄雾,晕开一片朦胧的暖意,将冰冷的冬夜烘得柔软了几分。 远处游乐园的摩天轮缓缓转动着,轿厢里的灯亮得像一颗颗刚出锅的软糯糖炒栗子,暖融融的焦糖色,一圈又一圈,在墨色的天幕下,描摹着温柔又绵长的轨迹。 忽然,一声闷响划破了冬夜的宁静,有烟花骤然在天边炸开。 “嘭——” 那一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一朵硕大的牡丹裹挟着赤金的光焰腾空而起,在墨色的天幕上骤然绽放,璀璨的光芒瞬间映亮了半边天,连屋顶的积雪都被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紧接着,是粉的、紫的、蓝的花火,一簇簇接二连三地绽放在夜幕里,像是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绚烂得让人挪不开眼。簌簌落下的火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慢悠悠坠落在皑皑白雪上,晕开点点转瞬即逝的暖光,又很快被寒意吞噬。 孟晚橙就站在他身侧,微微仰着头望着漫天烟火,嘴角弯着一抹甜甜的笑,连眼角眉梢都漾着细碎的欢喜。这次她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蓬松的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风掀起她帽子边缘的绒毛,柔软的白色毛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几分痒意。那双眼睛里盛着漫天炸开的烟火,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整片星空,藏着数不清的温柔。 丁程鑫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的脸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跳得飞快,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现实里他们的确来过这里,也是这样万家灯火铺陈的夜景,风也是这样带着冬夜的清冽,却唯独没有这样盛大璀璨的烟火。那时的他,满心悸动都藏在小心翼翼的余光里,只敢偷偷看她被风吹红的侧脸 只敢借着呵出的一团团白雾,和她并肩靠在冰凉的栏杆上,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那些哽在喉咙口的喜欢,像被冻住的雪,沉甸甸地压着,连一丝热气都不敢往外冒。可这一次,梦里的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怯懦,那些平日里被理智死死摁住的念想,全都肆无忌惮地涌了上来。 烟花还在不间断地绽放,一簇簇光焰在天幕上炸开又落下,把夜色染得如梦似幻。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到了最高处,轿厢里暖黄的灯光与漫天烟火交织在一起,温柔的光晕落在孟晚橙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连睫毛的影子都带着几分缱绻。 丁程鑫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她唇边还未散去的笑意,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场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指尖触到羽绒服蓬松柔软的面料,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那暖意熨帖得惊人。他微微用力,将她转过身来,让她正对着自己。 孟晚橙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盛着的漫天烟火瞬间碎成了点点星光,她怔怔地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上面似乎还沾着冬日里细碎的霜花,在光里闪着微弱的亮。 还没等孟晚橙开口问出那句带着茫然的“怎么了”,丁程鑫的声音就先一步撞破了漫天烟火的喧嚣,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那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甚至因为紧张微微发飘,可落在风里,却又字字笃定,像冬夜里骤然刺破黑暗的星子,亮得惊人:“小橙子,我喜欢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七个字轻飘飘的,仿佛一吹就散,落在孟晚橙的心上,却重得像一块焐热的玉。可能那是他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勇气,是训练结束后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的字句,是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悸动,终于在这一刻,借着漫天烟火的掩护,借着冬夜的风,尽数倾泻而出。 孟晚橙彻底愣住了,那双原本盛着漫天星光与烟火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的光碎成了点点星屑。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霜花被她骤然急促的呼吸烘得微微融化,抖了抖,化作一滴极淡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落进风里。 她怔怔地看着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紧张与恳切,看着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耳尖悄悄漫上来的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烟花还在炸响,风还在呼啸 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的模样。几秒钟的沉默后,她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甜极软的笑,连眼角的余光里,都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那是一种极甜极软的笑,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几分俏皮的笑,而是从眼底漫出来的、暖融融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漾着细碎的、藏不住的暖意,像是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轻飘飘地落下来,瞬间就把冬夜的清冽与寒气都烘得温柔了。 她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微微踮起脚尖,抬手轻轻勾住他围巾的一角,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却又熨帖得让人安心。她微微凑近,带着一身烟火与晚风的气息,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丁程鑫的嘴上,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轻得不像话,却又带着让人心头一颤的柔软。 那一瞬间,世界好像彻底静了,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在胸腔里轰然作响,一下又一下,震得人耳膜发颤。 漫天炸开的烟花还在肆意绽放,一簇簇赤金粉紫的光焰将天幕染得绚烂夺目,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光影在眼前无声地跳跃 呼啸的寒风还在卷着雪沫刮过天台,刮得栏杆呜呜作响,可那猎猎的风声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遥远的时空,半点也侵不进这方小小的天地 远处街道上的车鸣声、楼宇间传来的嬉笑声,甚至是烟火坠落在雪地里的细碎声响,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程鑫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忐忑、小心翼翼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被碾碎,只剩下唇瓣相触时那难以置信的柔软触感。还有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热可可甜香 轻轻拂在他的鼻尖,痒丝丝的,又暖得惊人。她的唇软软的,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又像冬日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云朵,带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的温度,熨帖得他整颗心都跟着轻轻发颤。 他的指尖瞬间微微发颤,那股颤意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手臂一路钻进心底,搅得他整颗心都跟着轻轻发抖。原本只是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个瞬间,把眼前笑意盈盈的人,牢牢地攥进骨血里,融进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朝朝暮暮里。 甚至忘了呼吸,忘了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只是怔怔地站着,身体僵得像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感官都被唇瓣相触的柔软触感所占据,那触感细腻又温热,带着让人沉溺的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下比一下重,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跳得他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连带着周遭的烟火光影,都跟着这心跳的节奏,变得模糊又缠绵。 风卷着天台的细雪,碎玉似的扑在两人发梢肩头,又掀起他们颈间的围巾。一条深灰一条米白,两条布料在空中打了个轻盈的旋,便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被无形的手系了个温柔的结,再也解不开。 远处的摩天轮不知何时转到了最高处,轿厢里暖黄的灯光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在墨色的天幕下,像悬着的一颗颗会呼吸的星星,温柔得不像话。 那光不偏不倚地落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他们相触的唇瓣上,落在他们交缠的围巾上,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这场猝不及防的吻,做着最浪漫也最盛大的见证。 丁程鑫的脑子宕机了好几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带着热可可的甜香,一寸寸漫过四肢百骸;直到孟晚橙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带着几分痒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怔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那悸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沉寂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骤然喷发,烫得他指尖发颤,心口发烫。 他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缓缓下移,掌心贴着她蓬松的羽绒服,稳稳扣住了她的腰。羽绒服的面料柔软又温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那温度烫得惊人,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心底的那簇火苗,也烧得愈发旺盛。他微微俯身,微微侧头,贪婪地加深了这个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丝毫的章法,没有半分的犹豫,只有满心的急切与渴望,像是沙漠里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一汪甘泉,恨不能将整个人都沉溺进去。 他不想分开,一点都不想分开。 像是要把过去那些躲在训练室的镜子后偷偷摸摸的注视、那些哽在喉咙口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喜欢、那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压抑了太久的深情。孟晚橙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受惊的蝶,蝶翼上沾着细碎的霜花,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线,迎合着他的动作。 风还在吹,雪沫子落在他们的发梢,转瞬便被彼此的体温焐化,凝成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远处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炸开,赤金的、粉紫的、湛蓝的光,一朵接着一朵,映亮了天台的每一个角落,也映亮了两人眼底的缱绻。 摩天轮缓缓转动着,轿厢里的灯光一圈圈掠过,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拉到时光的尽头,再也不会消散。 丁程鑫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胸腔里胀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那欢喜太满,满得快要溢出来,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 他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揉进自己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朝朝暮暮里,再也不放开。 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又缠绵得不像话。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最终的美好不欢而散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缱绻里,梦里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变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撕碎了所有的温柔。 远处摩天轮轿厢上的暖光,像是被人狠狠掐断了电源,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那暖融融的焦糖色光晕,眨眼间便消散殆尽,最后彻底隐没在墨色的天幕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天边的烟花也在最后一声沉闷的爆响后归于死寂,连那点零星闪烁的火星,都被呼啸的寒风卷着,碎成了齑粉,消散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被烟火映得亮如白昼的天台,瞬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笼罩,只剩下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呜呜地刮过冰凉的栏杆,那声音凄厉又委屈,像极了谁在黑暗里压抑的啜泣。 丁程鑫和孟晚橙面对面站着,咫尺之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个冰封的寒冬。他怔怔地看着孟晚橙,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烟火漫天时的亮泽,可不过转瞬,那点亮泽就被骤然而至的变故搅得七零八落,碎成了满地捡不起来的星光碎屑。 他垂在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掌心死死攥着她羽绒服蓬松的面料,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布料嵌进自己的肉里。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生怕只要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跟着那些熄灭的灯光、消散的烟火一起,彻底隐没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孟晚橙的目光慢慢垂了下去,避开了他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恳求,落在他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上。明明刚才那个画面里,她的唇角还漾着比烟火还要璀璨的笑意,此刻却一点点抿成了平直的线,紧抿着,连一丝弧度都不肯留下,仿佛方才那些温柔的、甜软的瞬间,都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 过了许久,久到丁程鑫的心跳都快要停滞,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盛过漫天星光与烟火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黯淡,像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再也透不出半点光亮。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雪地的碎屑,却又像一把在寒夜里淬了冰的刀,带着能穿透骨髓的刺骨寒意,一字一顿,直直扎进丁程鑫的心脏最深处:“丁哥,我们不合适。” “不——” 这一声嘶吼几乎是冲破了丁程鑫的喉咙,他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到一般,猛地摇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晃掉自己的魂,脖颈处的青筋都因这剧烈的动作隐隐凸起。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反复磨过,还裹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喉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不,我们很合适,小橙子,我们真的很合适……” 他急切地想解释,想把憋在心里的千言万语全都掏出来,想告诉她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翻来覆去的念想,想告诉她他们可以一起克服所有的困难,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语无伦次的重复,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我不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孟晚橙的眼眶慢慢红了,那红色一点点漫上来,像晕开的胭脂,却带着说不出的酸涩。一滴透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他紧扣着她腰的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烫得他狠狠一哆嗦。 丁程鑫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乱,像汹涌的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想去擦她的眼泪,想去抚平她眼底的悲伤,可指尖刚要触到她泛红的脸颊,孟晚橙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远远地隔在了外面。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丁程鑫所有的坚持与勇气。 孟晚橙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朝着天台的楼梯口跑去。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像一抹转瞬即逝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连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丁程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思绪。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过了好几秒,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抓住那抹白色的影子,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空气,和呼啸着掠过耳畔的寒风。 “小橙子!孟晚橙!” 他嘶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却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只有风卷着他的声音,碎成了无数片,消散在黑暗里。 风越来越大,卷着鹅毛般的雪沫,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天台的灯不知何时也灭了,四周黑得可怕,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程鑫站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喉咙里轻轻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破碎又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滚烫的,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瞬间就被凛冽的寒风冻成了冰,刺得皮肤生疼。他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风太大吹的,还是因为心里那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黑暗里,只有风的呜咽声,和他越来越清晰的、心碎的声音。 哭声越来越响,带着胸腔里翻涌的钝痛,终于冲破了梦境的桎梏,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酸涩,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着喉咙。他躺在熟悉的柔软床褥上,指尖还死死攥着被角,纯棉的布料被揪得皱巴巴的,浸着他手心的冷汗。 脸颊上一片冰凉湿濡,眼泪早就浸透了枕巾,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边缘还在微微发潮。眼尾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泪珠,随着他睫毛轻轻一颤,便滚落下来,砸在湿冷的枕头上,碎成几缕细小的水痕,转瞬便被吸了进去。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屋子里黑得可怕,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将窗外的月光与街灯尽数隔绝,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只有窗外的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声音凄厉又绵长,竟和梦里天台的风声,诡异又精准地重合在了一起,像是那场梦还没醒,还在耳边盘旋。 这黑,和梦里那无边无际的、能把人彻底吞噬的黑,真的太像了。 他缓缓抬手,冰凉的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摸到一片湿意,那湿意带着他皮肤的温度,却又透着刺骨的凉。原来那些眼泪不是假的,那些慌乱、那些绝望、那些心脏被狠狠攥住的疼,也都不是假的。 他真的做梦了。 梦里有漫天炸开的烟火,赤金的、粉紫的,把天幕染得绚烂夺目;有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轿厢里的暖光像软糯的糖炒栗子,一圈又一圈描摹着温柔的轨迹;有她弯着唇角的笑,眼睛里盛着整片星空,亮得惊人 还有他攒了无数勇气才说出口的喜欢,裹挟着烟火的喧嚣,落进她的耳朵里。可最后,只剩下她转身跑开的背影,白色的羽绒服在黑暗里像一抹转瞬即逝的光,还有那句轻飘飘却像淬了冰的话——“丁哥,我们不合适”,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他的心脏最深处,搅得他鲜血淋漓。 丁程鑫缓缓蜷缩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埋进湿冷的枕头里,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压抑的呜咽声再次溢出喉咙,比梦里的哭声更委屈、更绝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窗外的风还在刮,呜呜咽咽的,像是在陪着他,一起哭。 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卷起枯枝败叶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黑暗里,丁程鑫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被雨打湿的蝴蝶,连振翅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那样蜷缩着,把自己埋在湿冷的枕头里,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弯成了一道脆弱的弧度,褪去了所有的棱角与坚硬。 谁能想到,这就是团队里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丁程鑫呢。 是那个训练时累到腰腹肌肉拉伤,却咬着牙把最后一组舞蹈动作做完,汗水浸透了后背,却还笑着对弟弟们说“没事,再来一遍”的丁程鑫 是那个遇到舞台突发状况,耳返没声音、走位出偏差,却能临危不乱,凭着肌肉记忆和多年的舞台经验,硬生生把节奏掰回来,下台后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的丁程鑫; 是那个弟弟们受了委屈、遇到难事,第一个冲上去挡在前面,拍着胸脯说“有哥在”,把所有风雨都揽到自己肩上的丁程鑫。 他好像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样子。 练习生时期,他是最早到舞蹈室,最晚离开的那个。压腿压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肯喊一声疼;唱歌唱到嗓子沙哑,喝口水润润喉,又接着练。 队友们都说,丁程鑫身上有股狠劲,对自己狠,对目标更狠。遇到再难的舞蹈动作,别人练十遍,他就练一百遍,直到每个卡点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 后来成团出道,聚光灯打在身上,鲜花和掌声接踵而至,可背后的压力也成倍增长。他是大哥,要照顾好弟弟们的情绪,要协调团队的各种事宜,要在镜头前维持最好的状态。 粉丝们说他是“主心骨”,是“定心丸”,只要有丁程鑫在,就什么都不怕。 他也习惯了这样的身份,习惯了把坚强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难过的时候,就躲在练习室的角落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压力大的时候,就去天台吹吹风,看看远处的灯火,然后告诉自己,要加油,不能倒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在梦与现实的夹缝里,他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 原来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也会难过,也会委屈,也会因为一个人,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想起梦里孟晚橙泛红的眼眶,想起她转身跑开时的决绝,想起那句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窗外的风依旧呼啸,屋子里的寒气,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他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他想找人说说话,想找个肩膀靠一靠,可翻遍了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被子滑落到腰际,凉意瞬间席卷而来,他却懒得去拉。 丁程鑫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被晨光染透的天,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句话,那句他曾在昏黄路灯下,对孟晚橙低声说过的话——“偶像不能谈恋爱”。紧跟着,便是那次见面后,她愈发明显的疏离。 那天分别后,她回复消息的字数越来越少,语气越来越敷衍,总是轻飘飘一句“我在忙”,就堵死了他所有想说的话。到后来,连这三个字都成了奢侈。 原来从那次他亲口说出那句话起,她就在慢慢推开他们了,她不是敷衍,是真的在给自己找退路,在一点点剪断他们之间那根纤细的线。 原来那句“偶像不能谈恋爱”,从来都不只是说给台下无数粉丝听的标准答案,不只是他身为偶像必须恪守的准则,更是一字一句,都刻进了孟晚橙的心里。 她什么都懂。 她懂他们站在聚光灯下的光鲜,更懂那份光鲜背后的身不由己;懂他们面对镜头时的从容得体,更懂他们转过身之后的无可奈何;她最懂的,是他们之间隔着的那道看似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鸿沟。 他们是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少年,是活在镜头和舆论里的偶像。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不能有软肋,不能有偏爱,更不能拥有一场,光明正大,不被世俗所允许的恋爱。 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她可能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隔着屏幕的问候,不是躲在深夜巷口的短暂相拥,不是连牵手都要小心翼翼避开路人目光的忐忑。 她想要的,或许是一场可以晒在阳光下的恋爱,是在周末的午后,手牵着手逛遍整条街的轻松自在,是在朋友面前,可以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我喜欢的人”的坦荡。 这些,他都给不了。 丁程鑫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眼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他抬手捂住脸,指腹狠狠压着眼眶,却还是挡不住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缓缓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原来梦里那句轻飘飘的“不合适”,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推脱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 原谅他,原谅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还不能挣脱那些束缚着他的条条框框,还不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护着她,护着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之遥,变成了再也无法跨越的山海。 这些也都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看的,是他困在“偶像”这个身份的枷锁里,用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拼凑出的答案。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最后一条消息 刘耀文的除夕夜,过得和往年没什么两样,简单平淡,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子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气。 没有哥哥们那些藏不住的心事重重,没有那些辗转反侧的难眠夜晚,更没有被现实枷锁困住的、沉甸甸的喜欢。在他眼里,孟晚橙从来都只是那个温柔又靠谱的姐姐,是会耐心听他吐槽舞蹈动作有多难啃、舞台走位有多绕的“晚晚姐”。 是那种可以毫无顾忌地喊她名字,可以大大咧咧把训练时的糗事一股脑分享出来的存在,干净得像盛夏午后掠过操场的风,清爽又坦荡,没有半点多余的牵绊。 此时年夜饭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红油翻滚的辣子鸡、香飘满屋的腊肉香肠、炖得酥烂的蹄花汤,每一道都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长辈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笑声洪亮又爽朗;弟弟妹妹们绕着桌子跑来跑去,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果,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撞得人耳朵发暖。 刘耀文忙前忙后地帮着妈妈端菜递碗,袖子挽到手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格外开心。饭后他揣着一大把烟花,领着弟弟妹妹们跑到院子里,打火机“咔嚓”一响,火星窜起,小小的烟花棒便在黑夜里炸开一朵朵细碎的光。 看着弟弟妹妹们雀跃地尖叫着、蹦跳着,把手里的烟花棒晃出一圈圈光弧,他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底是少年人独有的、没被任何烦心事染过的清亮与纯粹。 凌晨的钟声敲响时,最后一簇烟花也在夜空里绽放出绚烂的尾迹,然后缓缓消散。院子里散落着烟花纸筒,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刘耀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跟坐在客厅里守岁的爸爸妈妈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子是妈妈提前用热水袋焐过的,暖烘烘的,裹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淡淡香味。他一头扎进被窝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香甜。 大年初一的清晨,刘耀文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是零零星星、带着点喜庆劲儿的噼啪声,从外面一路漫过来,钻进窗缝里,敲打着他的耳膜。先是几声试探似的轻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炸响,像是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把新年的热闹,揉进这还带着凉意的清晨里。 他原本睡得正沉,脑袋埋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梦里都是年夜饭桌上喷香的腊肉和弟弟妹妹们举着烟花棒的笑脸。这阵鞭炮声却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他的意识,把他从柔软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刘耀文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试图把那声响隔绝在外。可没用,鞭炮声依旧执着地往耳朵里钻,还夹杂着远处邻居们的笑声,大人的说话声,还有小孩子兴奋的尖叫,织成一张热热闹闹的网,把整个清晨都罩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淡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亮痕。屋子里还带着夜的凉意,可窗外的声响却透着一股子暖洋洋的烟火气,提醒着他,新年是真的来了。 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缕浅金色的晨光就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来,柔柔地落在地板上。光线里,细小的浮尘正慢悠悠地打着旋儿,轻轻跳跃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胸腔里溢出的气息都带着冬日清晨的凉意。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重庆的冬天,是真的冷啊。没有暖气的城市,寒气像是长了脚似的,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身,脚刚踩在地板上,就被那股冰凉激得缩了一下,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流出来,他掬起一捧,直接扑在脸上。 那股透心的凉瞬间漫遍全身,激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胡乱地抹了把脸,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三下五除二地刷完牙,又用毛巾擦着脸,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是他昨晚守岁时随手扔在那儿的,料子上还沾着点烟火的气息。 刘耀文走过去,伸手拎起外套,准备穿上出门去给长辈们拜年。手指刚碰到柔软的布料,就听见“叮”的一声清脆的轻响,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从外套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脚边。 刘耀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那枚小小的冰箱贴,冰凉的塑料外壳蹭过指腹,带着几分温润的触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记得清清楚楚,说这是她专门跑去文创店才挑到的礼物,一人一个,那时候他看着自己手里这枚冰箱贴,随手就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可后来日子一忙,训练室的镜面墙映着他反复练舞的身影,舞台上的追光灯亮得晃眼,赶通告的深夜里连轴转,累得靠在车座上就能睡着。每次手插进口袋,摸到那枚硬硬的小玩意儿,指尖触到那些凹凸的纹路,心里的疲惫就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吹过,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了。 它就像个小小的秘密,跟着他跑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塞进过不同的外套口袋,陪他熬过了无数个累到极致的夜晚,安安稳稳地待了这么久。 刘耀文捏着冰箱贴站起身,晨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溜进来,落在他的侧脸,暖融融的,连带着眼睫上都沾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耳边是远处隐约的鞭炮声,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孟晚橙的模样——她笑着喊他“耀文”时,尾音总是轻轻上扬;她坐在台下看他们舞台时,眼里亮得像装了整片星空,比聚光灯还要耀眼。 真好啊,他想。 有这么一个姐姐,把他们七个放在心上,记挂着他们的每一个小细节,送他们这么一份沉甸甸的、满是心意的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冰箱贴揣回外套内侧的口袋,拍了拍口袋,像是怕它再掉出来。然后抬手拽了拽衣领,把外套穿得整整齐齐。 拉开房门的瞬间,刘耀文吸了吸鼻子,一股甜甜的香味顺着风飘进鼻腔,是厨房里煮着的汤圆,浓郁的芝麻香混着糯米的清甜。 他抬脚走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新的一年,要和哥哥们一起,在舞台上继续闪闪发光啊。 要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变成更厉害的大人。 刘耀文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鼻尖萦绕着的芝麻甜香愈发浓郁,他一眼就看见系着碎花围裙的妈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汤圆,白色的团子在沸水里翻滚着,时不时浮起来,撞出一圈圈温热的水汽。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尾音轻轻扬着,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 妈妈闻声回过头,手里的勺子没停,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眼角的笑纹浅浅的,满是暖意。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刘耀文,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心疼:“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这大年初一的,又不用赶通告,难得能歇歇,多睡会儿才好啊。”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妈妈的侧脸,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鬓角的几缕碎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刘耀文挠了挠头,走到灶台边,视线落在锅里圆滚滚的汤圆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刚才在客厅闻到香味就馋了,这会儿近距离看着,更是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睡不着啦,”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底亮闪闪的,“外面鞭炮声太响了,吵得我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说着,伸手想戳一下刚浮起来的汤圆,却被妈妈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烫着呢,别乱碰。”妈妈嗔了他一句,又往锅里添了一小碗凉水,“刚煮好的汤圆得再焖一会儿,不然芯子不熟。” 刘耀文缩回手,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汤圆 “昨晚守岁守到那么晚,还以为你能睡到中午呢。”妈妈又念叨了一句,转过身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白瓷碗,碗底印着小小的梅花图案,是刘耀文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一套 “醒了就醒了呗,”刘耀文倚着门框,看着妈妈往碗里舀白糖,动作熟练又自然,“正好能赶上吃妈妈煮的汤圆,这可是我心心念念了一整年的味道。” 他这话倒是不假,外面的餐厅也煮汤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不如妈妈煮的软糯香甜,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芝麻馅流出来,甜而不腻,满是家的味道。 妈妈被他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带着熟悉的温度。“就你嘴甜。”她说着,又往锅里看了一眼,估摸着汤圆差不多熟了,便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把汤圆盛进碗里,一个个圆滚滚的,躺在白瓷碗里,看着就讨人喜欢。 “先盛一碗给你垫垫肚子?”妈妈把碗递到他面前,热气腾腾的,“小心烫,吹一吹再吃。” 刘耀文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的新年,是完完全全浸在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气里的,是没有半分阴霾、半点烦恼的。窗外的鞭炮声还在此起彼伏地炸响,弟弟妹妹的嬉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厨房里的水汽氤氲着,混着芝麻汤圆的甜香,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真的不像哥哥们那样,心里藏着沉甸甸的喜欢,藏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悸动,藏着被现实困住的、无可奈何的遗憾。哥哥们的世界里,有聚光灯的璀璨,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和不得不停下的脚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只有他的世界,简单得像一张白纸。纸上写满了家人围坐的欢声笑语,写满了哥哥们平日里的照顾与扶持,写满了对舞台的一腔热血与滚烫梦想。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没有那些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情绪。 刘耀文捧着温热的白瓷碗,看着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她的碎花围裙沾了点水汽,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圆,动作温柔又熟练,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些,连带着眼底都漾着清亮的光。心里头悄悄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给晚晚姐发个新年祝福,要认认真真地告诉她,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以后一定会更努力地训练,会和哥哥们一起,在更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绝不辜负她的期待。 这份心意,简单又纯粹,干净得像盛夏午后掠过操场的风,带着青草的清爽,没有半点杂质;坦荡得像清晨破晓时的第一缕光,明亮又温暖,能照亮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和那六位哥哥藏在心底的、沉甸甸的心事,截然不同。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几声脆响,像是在为这场新年的热闹收尾。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窗棂,越过灶台上升腾的淡淡水汽,在青灰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旋,安静又祥和。 刘耀文擦干净手上的水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打着。他想了想,先是输入一句“晚晚姐新年快乐”,觉得太过普通,又删掉重写,加了句“新的一年也要天天开心呀”,末了还配上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这才满意地点下发送键,发给了那个备注为“晚晚姐”的联系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他弯着嘴角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正好看见窗外的天空。远处的天是澄澈的湛蓝色,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几只白色的鸽子舒展着翅膀,慢悠悠地掠过天际,留下一道温柔的弧线。 新的一年,风是暖的,阳光是亮的,他的世界,依旧澄澈而热烈。那些关于舞台的滚烫梦想,关于和哥哥们并肩前行的深厚情谊,关于家人围坐的烟火暖意,都会在漫长的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最甜的模样。 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回复,期待着那句熟悉的“耀文新年快乐”,期待着她像往常一样,笑着叮嘱他要好好吃饭、好好训练。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带着少年满心雀跃的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那一刻,就成了他和孟晚橙之间,最后一条消息。此后的岁月里,那个对话框再也没有亮起过新的提示,那些未说出口的关心,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惦念,都被时光悄悄封存。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一封离别信 时间过得飞快,像是被谁猝不及防按下了生活的快进键,新年里满街的红火热闹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就已经悄然落幕。街道旁曾经堆积如山的烟花纸筒,早就被清洁工人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屑都没留下; 年夜饭桌上那香气四溢的腊肉香肠,也早已撤下餐桌,没了踪迹;就连空气里残留的那点烟火气,也被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冲刷得淡去无痕,只余下湿漉漉的凉意,裹着风掠过街角。 七个少年的生活,也要回归原本的轨道,忙碌得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也停不下来。赶早班机的困倦,录节目到深夜的疲惫,彩排时反复抠动作的枯燥,填满了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宋亚轩和贺峻霖,是最先从各自的家乡抽身离开的。他们告别了家里温热的饭菜,告别了长辈们絮絮叨叨的叮嘱,告别了小城慢悠悠的烟火气息,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先后踏上了返回北京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那一刻,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他们知道,属于少年们的、连轴转的忙碌时光,又要开始了。抵达住处楼下,推开大平层房门的瞬间,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空荡荡的客厅,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子冷清现在没有兄弟们吵吵嚷嚷的打闹声 贺峻霖进门踢掉脚上的鞋子,把沉甸甸的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跟着瘫了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积攒了一路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宋亚轩则是径直走向厨房,想找点喝的东西,他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 “这屋子也太冷清了。”宋亚轩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才稍微驱散了一点倦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贺峻霖没应声,只是瘫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掏出手机刷着消息。屏幕上是兄弟们刚更新的群聊,有人在抱怨当地的天气太冷,有人在晒刚拿到手的热奶茶,还有人发了训练室的照片,热热闹闹的聊天框,却衬得他这边愈发安静。 而与此同时,几千米的高空之下,一架飞往意大利的飞机正缓缓滑行在跑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蓄势待发。 孟晚橙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驼色风衣。她微微偏头,望着窗外的机场跑道渐渐向后退去,熟悉的城市轮廓一点点缩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片朦胧的色块。她的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定格的画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合照。 那是很久之前拍的了,是他们七个挤在训练室的镜子前,对着镜头比耶的模样。照片里的阳光很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丁程鑫站在最中间,手臂大大咧咧地搭在马嘉祺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 刘耀文露着两颗尖尖的虎牙,比了个大大的“V”字,眼神清亮得像藏着星星;宋亚轩和贺峻霖靠在一起,脑袋挨着头,嘴角弯着一样的弧度;张真源、严浩翔站在旁边,眼底盛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孟晚橙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一张张脸,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像是要把这些鲜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她的眼眶渐渐发热,有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觉得鼻尖酸得厉害。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被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掩盖:“再见了,少年们。” 六个字落下,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盛大的告别,也像是轻轻合上了一本写满青春心事的书。 她缓缓按下关机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把那些灿烂的笑脸,都藏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飞机缓缓加速,机身微微上扬,带着她穿过厚厚的云层,朝着遥远的、陌生的国度飞去。云海在脚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柔软的棉絮,遮住了来时的路,也遮住了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北京的大平层里,贺峻霖和宋亚轩正各自安静地待着,忽然听见玄关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俩的其中一个助理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米白色的信封,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我在门口的信箱里看到了这个,没有寄件人信息,就给你们拿上来了,要不要处理了?” 贺峻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东西啊?” 宋亚轩闻声抬脚走了过去,脚步比平日里慢了半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个米白色的信封,质感细腻,带着一点被春风吹过的微凉。 他将信封捏在手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封皮,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信封的正面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也没有贴邮票,更没有冗长的地址,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安安静静地落在正中央——时团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个简单的字,像是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透过薄薄的纸页,传到他的掌心,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 宋亚轩指尖攥着那枚轻飘飘的信封,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上“时团收”三个字,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助理,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缓:“我来处理吧。” 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助理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拎起玄关处散落的行李箱,踩着轻缓的步子往楼上的房间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心里的疑惑更甚。他从沙发上起身,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走了过去,伸长脖子凑到宋亚轩手边,目光落在那枚米白色的信封上。 当视线触及信封正中央那一行娟秀纤细的字迹时,贺峻霖的指尖像是被滚烫的火星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那字迹他有些熟悉了,是孟晚橙的字 一笔一划都带着她独有的温柔气韵,曾经出现在他们收到的每一份小礼物的便签上,出现在她探班时随手写下的加油纸条上,此刻却像一把轻飘飘的锤子,重重敲在了他的心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几分疑惑和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他们不约而同地捏着信封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紧,一时间竟有些不敢拆开。仿佛这薄薄的一个信封里,装着的是他们不敢触碰的答案。 空气里的安静,忽然变得有些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 宋亚轩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垂眸盯着那枚米白色的信封,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是下定了某种郑重又忐忑的决心,他的指尖缓缓捻开信封的封口,指尖触到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带着纸张特有的温润质感。浅米色的纸页被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悄然漫开,一行行娟秀又熟悉的字迹,瞬间撞进了他的眼帘。 信上的字密密麻麻,写得很长很长,字里行间像是攒了数不清的话,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惦念与不舍,终于借着这张薄薄的纸,一吐为快。 宋亚轩的目光从开头的第一个字开始,极慢极慢地往下移动,他的呼吸渐渐放轻放浅,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了下来,仿佛生怕惊扰了字里行间藏着的心事。 站在一旁的贺峻霖也不由自主地凑近,微微偏着头,视线紧紧落在纸面上,跟着他的节奏,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去。 信里没有半分华丽的辞藻,只有平铺直叙的字句,可那些质朴的文字,却像带着千斤重的力量,一下下砸在两人的心上,震得他们心口发闷。 孟晚橙在信里说,她要去意大利留学了,那是她藏了好多年的梦想,是从年少时就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的执念,也是早就定好的计划。只是她一直没舍得说出口,她太贪恋和他们相处的每一寸时光了,贪恋每次聚在一起分享零食时的热热闹闹,她舍不得打破这些温暖又鲜活的日子,舍不得让离别提前笼罩在这群少年身边。 她说,真的谢谢他们,谢谢这群闪闪发光的少年,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世界,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平淡的岁月。认识他们七个,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那些一起在夏日午后分享过的冰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还带着清甜的凉意;那些她在台下看过的一场又一场舞台,聚光灯下少年们耀眼的模样,还有现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应援声,全都被她好好地珍藏在心里,锁进了记忆最深处的角落,成了这辈子都舍不得遗忘的珍贵回忆。 她说,看着他们从训练室里对着镜子反复抠动作的青涩模样,一步步走到更大的舞台中央,在无数追光灯的簇拥下闪闪发光,在震耳欲聋的欢呼里肆意挥洒汗水与热爱,她真的打心底里觉得骄傲。 那种骄傲热烈又滚烫,汹涌到让她恨不得站在人潮最汹涌的地方,对着全世界大声宣告——看啊,这就是我认识的少年们,这就是我看着发光的少年们。 她还说,她记得丁程鑫的温柔细心,总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 记得马嘉祺的沉稳可靠,是大家最安心的后盾;记得张真源的温润包容,笑起来像春日里的暖阳;记得严浩翔的意气风发,眼里永远燃着不服输的光;记得贺峻霖的通透机灵,总能用玩笑话化解尴尬 记得宋亚轩的清澈纯粹,歌声里藏着最干净的力量;也记得刘耀文的少年意气,带着一往无前的莽撞与热忱。 她说,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世界里,从来都不只有鲜花和掌声。聚光灯的背后,藏着太多身不由己的妥协,藏着来自四面八方、沉甸甸的期望,那些期望像无形的枷锁,压得会让人喘不过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牵绊,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变成谁心里不敢言说的负担,更不想让这份夹杂着少年心事的惦念,变成他们追梦路上的阻碍。 所以,她选择了悄悄离开,选择用这样一种安静到近乎无声的方式,退出他们的生活,又选择用这样一封写满惦念的信,和他们好好告别,和这段满是欢喜与温柔的时光,好好告别。 她说,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希望他们能在自己热爱的舞台上继续闪闪发光,希望他们能被全世界温柔以待,希望他们所有的努力,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希望他们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她说,再见了,我的少年们,愿你们前程似锦,平安顺遂。 最后落款的地方,没有写她的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图案,和当初送给他们的那枚冰箱贴上的星星,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宋亚轩和贺峻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封信,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细数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 宋亚轩的指尖微微泛白,信纸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有些发皱,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曾经被他们忽略的细枝末节,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变成了最清晰的答案,也变成了最温柔的遗憾。 贺峻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酸得他鼻尖泛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最后一点暖意也消散殆尽,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客厅里的感应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剩下昏昏暗暗的光,笼罩着站在原地的两个人,和那封写满了告别的信,温柔又怅然。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沉默和疏远,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宋亚轩的指尖还沾着浅米色信纸的微凉,目光从信末尾那枚小巧的星星图案上缓缓移开时,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一团温温的棉花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微垂着眼帘,缓了缓翻涌的情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抬手用指腹蹭了蹭有些发涩的眼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重新抚平,指尖顺着那些微微凸起的字迹慢慢划过,一遍又一遍,尽量不让那些密密麻麻的惦念,沾上半分褶皱。 他把信纸调整了好几遍角度,让夕阳最后一点金红色的余晖,恰好斜斜地落在纸面上,将那些娟秀温柔的字迹衬得格外清晰。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的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指纹识别都顿了一下才成功。点开相机,他将镜头对准信纸,屏住呼吸,慢慢对焦,直到屏幕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才轻轻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清脆得在空旷的客厅里漾开。这封写满了告别与惦念的信,连同那枚小小的星星落款,便被永远定格在了镜头里。 宋亚轩低头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放大又缩小,反复确认每一行字都没有模糊,才退出相机界面,点开了那个置顶许久、备注着“炸人聚集地”的群聊。群里还像往常一样热火朝天地聊着天,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热热闹闹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好几屏,满屏都是兄弟们插科打诨的表情包和调侃的话语,那些鲜活的字句,此刻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显得格外遥远。 宋亚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紧,顿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客厅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点下发送键。 那张信的照片,安安静静地出现在群聊界面里,白底黑字的信纸,在满屏花花绿绿的表情包和嬉笑怒骂的消息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块投入热闹湖面的石子,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宋亚轩没有配任何文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把照片发了出去。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怕看到什么,然后迅速收起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贺峻霖,只见贺峻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还藏着未散去的红血丝,他正垂着头,目光怔怔地落在那封被小心翼翼放回信封里的信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神情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像是还没从那些告别的字句里回过神来。 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那声音一下下敲着,像是要把空气里的沉闷,都敲进人的心里去。 宋亚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被离别勾起的酸涩,竟莫名地被一丝淡淡的、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些。他往前挪了两步,站到贺峻霖身边,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调侃的意味:“喂,你不会要哭吧?” 这话一出,贺峻霖像是被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心事,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湿意还没来得及藏好,就这么撞进了宋亚轩的视线里。他下意识地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语气却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撑出来的别扭:“谁要哭了?瞎说什么呢。” 可他这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更显得心虚。宋亚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因为用力眨眼而更显湿润的睫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布料下,能感觉到对方肩膀微微绷着的弧度:“没哭?没哭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跟小兔子似的。” 贺峻霖被他说得更窘迫了,又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次的动作轻柔了些,像是怕把自己揉疼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就是……有点难受。” 有点难受。 四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把那些没说出口的不舍、怅然,都悄悄藏了进去。宋亚轩顺着贺峻霖的目光看向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已经次第亮起,明明灭灭的光,映得玻璃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并肩站着,都透着几分沉默的落寞。 他想起信里的那些话,想起孟晚橙写下的、关于他们七个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个总是笑着给他们送零食、在台下为他们欢呼的身影,心里头那点酸涩,又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他抬手,又拍了拍贺峻霖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慰,声音也放得很轻:“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想哭,只是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其实不止你,我也一样。 贺峻霖没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望着窗外的灯火,眼眶又红了几分,却终究没有让那点湿意,掉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客厅里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在数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此时群里的热闹,也在那张信的照片发送出去的瞬间,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飞速刷屏的消息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前一秒还在斗图调侃的表情包、插科打诨的玩笑话,和那张白底黑字的信纸照片并排出现在屏幕上,显得格外突兀。 整个聊天界面静得可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群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 过了大概半分钟,丁程鑫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问号:【?这是什么】,简单的一个标点,却透着满满的疑惑与不安。 紧接着,马嘉祺的消息也跳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这字……有点眼熟】,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见他蹙眉思索的模样。 严浩翔的消息紧随其后,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谁的信啊?宋亚轩你说句话啊】,一连串的追问,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张真源的消息跟着弹了出来,他的语气格外谨慎,带着一丝不敢确定的试探:【是不是……小橙子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被用力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群里的沉默被彻底打破,刘耀文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慌张与急切:【晚晚姐?她怎么了?信里写的什么?】,连串的问题,像是带着噼里啪啦的火星,灼得人心里发慌。 宋亚轩和贺峻霖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一同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明明灭灭的光线映在他们脸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那点怅然。 两人的指尖都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布料被捻出一道又一道浅浅的纹路,手机在口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没有一个人在群里敲下一个字。 屏幕那头的五个少年,此刻也都对着那张被放大的信纸照片,陷入了漫长的、无声的凝视。他们当目光触及那些娟秀的字迹时,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屏的惦念与告别,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丁程鑫,他点开照片放大,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反复看着信纸上的字句,眉头越皱越紧,平日里从容的眉眼间,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马嘉祺见是图片随手点开,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指尖猛地顿住,连耳机滑落到肩膀上都没察觉。他把照片放大到最清晰,逐字逐句地看,那些平铺直叙的告别,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 严浩翔看到那张照片时,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手指飞快地点开放大,盯着信上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地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他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连自己心跳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张真源看到群里的照片时,动作顿住,他点开照片,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想起孟晚橙探班时递来的温水,想起她在台下跟着唱应援曲的模样,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片段,此刻全都涌上心头,鼻尖一阵发酸。 刘耀文也随手点开,看到那张信纸的照片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慌忙捂住手机屏幕,借着教室后排的阴影,把照片放大,逐字逐句地看。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重量,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起新年时发的那条消息,想起那个再也没有亮起过的对话框,少年人的胸腔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和茫然。 群聊界面安静得可怕,没有一条新消息弹出。 此刻,七个少年的世界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喧嚣的、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都在这封写满告别的信面前,停在了原地。窗外的风掠过城市的上空,吹过北京的大平层,吹过各个城市的角落,吹过每一个少年的身边,带着淡淡的、怅然的味道。 原来,有些告别,真的是悄无声息的。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相拥的落泪,甚至没有一句当面的“再见”。就像一阵风掠过窗台,像一场雨落在深夜,等你察觉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时光的洪流里。 原来,那些热热闹闹的时光,真的会在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尽头。 那些在一起吃饭时,笑得前仰后合的日子;那些出去逛遍大街小巷,并肩走在落日余晖里的日子;那些在训练室里累得瘫在地上,调侃的糗事,眉眼弯成月牙的日子……都像是被谁轻轻按下了定格键,永远停留在了回忆的相册里,鲜活又明亮,却再也无法复刻。 只是,再想起的时候,心里会有一处,轻轻的,发疼。 或许是在某个喧嚣的庆功宴餐桌上,满桌佳肴热气腾腾,兄弟们笑着闹着,他们下意识地侧过头,想喊那个总是坐在旁边;又或许,是在某个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深夜,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置顶的群聊,看到满屏的消息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唯独少了那个熟悉的、总是会冒出来分享日常的头像时。那股细细密密的疼,就会从心底最柔软的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漫上来,轻轻的,却又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像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掠过心头,留下一片怅然的空落。 他们现在是真的知道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她真的离开了。 离开了这座承载着他们无数青春记忆的城市,离开了那条他们一起走过的老街,离开了那个能看到城市夜景的天台,也离开了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细碎又温暖的日常。 她离开了他们热热闹闹的生活,离开了那些一起分享喜悦与失落的日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属于她的、崭新的未来。那未来里,有她追逐了许久的梦想,有陌生的风景,有全新的际遇,却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去了那个遥远的、浸着浓郁艺术气息的国度,去攻读她热爱的专业,去踏足那些只在画册里见过的风景,去看翡冷翠的落日铺满古老的石板路,去听威尼斯的贡多拉摇过蜿蜒的水巷,去触摸罗马斗兽场的残垣上刻着的时光印记。 那里会有新的同窗好友,围坐在一起畅谈理想与热爱;会有全新的生活轨迹,藏着不期而遇的惊喜与挑战;会有接踵而至的机遇,等着她伸手去牢牢抓住。那里会有属于她的,独一无二、闪闪发光的人生。 他们明明是应该为她高兴的。 就像她在信里写下的那样,他们要在聚光灯聚焦的舞台上继续发光发热,把歌声唱遍更远的地方;而她,也要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里,绽放出独属于她的耀眼光芒。他们本该是彼此的骄傲,本该笑着目送对方奔赴更好的未来。 只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像是原本满满当当的时光里,突然缺了一块,风一吹,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 人海浮沉,步履匆匆,有人风尘仆仆地赶来,陪你走过一段热热闹闹的旅程。你们一起淋过雨,一起晒过太阳,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可到了某个岔路口,终究要挥手作别 你看着她的背影融进人海,走向与你截然不同的方向,连一句挽留,都显得不合时宜。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不会因为离别而褪色,反而会被岁月酿成蜜,成为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熠熠生辉。 只是,再想起时,还是会忍不住,轻轻的,心疼。 心疼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满是烟火气的旧时光;心疼那个悄无声息转身、独自奔赴远方的身影;也心疼,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来不及说出口的,一声郑重的谢谢,和一句迟到的珍重。 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在无声无息里悄悄画上句号的。 哪有什么明确的答案,哪有什么郑重其事的告别。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那些慢慢变淡的问候,那些落在聊天框里迟迟没有发送的消息,那些对视时忽然错开的目光,那些再也没有响起的邀约——沉默和疏远,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就像一阵风停了,一朵花谢了,连声响都没有,却实实在在地,走到了尽头。 喜欢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请大家收藏:()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