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崇高和神秘并不包括阿哈。在此的众神大多只是静默地投来注视,那目光如同穿透了无尽星海,沉静而辽远。
或许祂们之间正进行着凡人无法理解的交谈,但顾凡耳中只有一片深邃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阿哈就不一样了。
这片原本庄严肃穆、仿佛由凝固星光与概念本身构成的“空间”,瞬间被欢愉的喧嚣填满。
无数张面具——嬉笑的、哭泣的、愤怒的、滑稽的——凭空涌现,如同被无形旋风卷起的彩色落叶,围绕着顾凡疯狂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尖笑与嚎哭
。它们时而凑近,几乎要贴上顾凡的鼻尖,时而又猛地散开,在远处挤眉弄眼。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看得顾凡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中那股想给这些烦人面具来上一记欧拉正义直拳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让顾凡惊讶的事发生了。
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癫狂的集体大笑声,忽然出现了奇异的“聚焦”。仿佛无数个嘈杂的声源瞬间收束为一。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玩味,甚至有点……欠揍的清晰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嘿嘿……哈哈哈……真好玩,你这****让阿哈都****,呜呜呜……不好玩……不好玩……不让阿哈说话,真欢愉啊!哈哈哈……】
这声音语调起伏夸张,前一秒还在假哭,下一秒就爆发出更响亮的狂笑,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
话音未落,顾凡眼前一花。一张边缘跳动着火焰般纹路的红色面具,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他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
面具上原本空洞的眼眶处,突然“啵”地一声,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手掌异常美丽,肌肤是毫无瑕疵的冷白,在周围迷离的光晕下仿佛自带柔光,手指纤长匀称,骨节分明又不失柔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边缘修剪得圆润干净。
顾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他立刻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byd你真是饿了,什么都能联想!这可是阿哈!鬼知道这手指之前摸过什么?他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层黑线。
阿哈似乎完美洞悉了他这瞬间离谱的心绪变化。
只见那伸出的、美丽得不像话的手,在顾凡一脸“我真是服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极具嘲讽意味地,对他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动作流畅,姿态优雅,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手势再变。大拇指稳稳抵住中指,形成一个标准的“蓄力”姿势,然后——朝着顾凡的额头,迅捷又轻佻地弹了过来!指尖破空,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劲风。
然而,就在那看起来能弹碎星辰的中指即将触及顾凡皮肤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顾凡的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层极淡、近乎透明的薄膜,其上流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纹路,似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生灭。
阿哈的手指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壁,瞬间凝滞,不得寸进。
“咔……”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如同最上等瓷器出现裂痕的声响,从那根定格的中指指尖传来。
一道细小的裂缝凭空出现,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蜿蜒蔓延,爬过指节、手掌、手腕……最终遍布了整个红色面具!
“砰——!!!”
面具并非炸成碎片,而是如同一个被塞满了五彩纸屑的礼花炮,猛地爆开!
没有破坏力,只有无数绚烂夺目、闪闪发光的彩色亮片、丝带和星星形状的碎屑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顾凡一身,甚至有些调皮地挂在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
这爆炸仿佛是一个信号。
远处,那由无数面具组成的、阿哈的庞大集合体,也同步发生了连锁反应。
一张张面具接二连三地、如同节日烟花般“砰砰”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迸发出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彩带”——有的是彩虹般的流光,有的是心形或笑脸的彩色烟雾,有的是叮当作响的虚幻糖果……
顷刻间,这片原本属于众神的肃穆空间,被染成了荒诞离奇的嘉年华现场,五颜六色的“欢愉残骸”弥漫到视野的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淹没那些静默的星辰投影。
就在这片纷纷扬扬、如同盛大谢幕般的彩色雨幕中,阿哈那标志性的、但此刻明显带上了几分虚弱(不知是真伤还是装样)和更加浓烈贱气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仿佛从某个被彩带埋住的角落传来:
【哈哈……咳咳……原来可以**,但不可以**,咳咳……知道该怎么玩了……咳……哈哈哈……】
笑声渐弱,带着一种“这波不亏,下次还敢”的意犹未尽,最终消散在漫天飘落的、毫无实际意义的绚烂彩屑之中。
只留下浑身挂满“欢愉赠品”、站在原地一脸木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式恶作剧的顾凡,以及周围那些依旧沉默、仿佛对这场闹剧无动于衷(或是早已习惯)的星神注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围绕着顾凡的面具骤然化作绯红的火焰,焰心跃动间凝成花火的身形。
绯红戏服裹着少女纤巧的曲线,银线绣纹随她轻盈转身流淌着细碎星芒,领口微敞处一抹锁骨若隐若现,腕间金铃轻响时,连垂落的宽袖都漾开俏皮的涟漪。。
她杏眼弯如月牙,眸底亮晶晶的,像藏了蜜糖的黑曜石。指尖淡粉,整个人宛如刚从欢闹戏台上跳下来的角色,暖融融的甜里渗着不自知的、勾人的媚。
接着,无数个“花火”自光影中绽出,将顾凡围在中央,各展风情。
有的翘腿坐在半空幻化的高椅上,垂下眼帘投来“杂鱼~”般的睥睨目光,裙摆摇曳间暗藏若隐若现的“秘密领域”;有的蹲在地上仰起小脸,眼眶泛红像被遗弃的猫儿,手指还轻轻揪住顾凡衣角;
有的侧身掩面,耳根通红,偷瞄来的眼神纯情得像初遇心上人;有的却强装成熟,指尖撩过发梢,可惜娇小身形撑不起那股“大姐姐”气场,反透出稚气的反差;
更有甚者,穿着黑白女仆装跳起节奏生涩却大胆的舞步,裙摆故意扬起又迅速压住,还挑衅般眨眨眼;
或是在顾凡左右贴蹭,用柔软处轻磨他手臂(别问为啥这次能碰到),凑到耳边呵气如兰:“主人~在看哪里呀?”
反正只要是顾凡刷过的好康的小姐姐跳舞的视频中舞蹈,都能从这找到。
——最让顾凡痛心疾首的是,居然有两只花火在现场当矿工,真是的,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暴怒gpj.)
阿哈好兄弟,多来点,我拿手机拍一些素材,回家慢慢看······(滑稽脸gpj.)
真是的,要是让花火知道自己的boss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做这种“艺术创作”,会不会自己气到爆炸,欸嘿嘿嘿……
等什么时候遇见花火,一定要让她好好品鉴品鉴,最好能解锁更多姿势……比如,让她也来跳一段?
或者,让她和这些“花火手办”一起组个自己的专属女团?那场面一定乐子拉满,阿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此时——
在世界尽头的一所名为“欢愉裂隙”的酒馆内,喧嚣与光影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酒馆的墙壁像是用无数破碎的镜面和扭曲的彩色玻璃拼凑而成,映照着跳跃不定的烛火与霓虹般流动的虚影。
空气中弥漫着蜜酒、烟草与某种甜腻幻梦的香气,嘈杂的笑声、吹嘘声、酒杯碰撞声与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滑稽音乐混在一起。
无数戴着各式各样、或滑稽或诡异面具的身影在这里聚集,他们或坐或站,或躺或飘,每个人都沉浸在分享“乐子”与制造“乐子”的狂热氛围中。
一位身材娇小、动作灵动的少女,正踩在一张摇晃的、布满酒渍和刻痕的木桌上。
她戴着一副火红色的狐狸面具,面具眼角上挑,带着一抹永恒的、戏谑的笑意,与她此刻激昂挥舞的手臂相得益彰。
“——所以说啊!” 红火的少女(花火)拔高了嗓音,压过周围的嘈杂,面具下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那个一本正经的家伙,脸上的表情从‘宇宙真理’裂成‘怀疑人生’,只用了本姑娘三句话!你们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哈哈哈,简直比【数据删除】星神的年度冷笑话还要精彩一百倍!”
她夸张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酒馆的喝彩。周围的乐子人们发出阵阵哄笑、口哨和意义不明的欢呼,有人将杯中酒液泼向空中,形成短暂而绚烂的彩虹。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讲述下一个“丰功伟绩”的瞬间——
“阿——嚏!!!”
一个响亮又略显滑稽的喷嚏猛地从面具下传出,打断了她的表演。花火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
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冰锥刺骨般的恶寒顺着脊椎爬遍全身,让她鲜艳的戏服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嘶……怎么回事?” 她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搓了搓裸露的手臂,“哪个小心眼的家伙在背后念叨本姑娘?乐子事做太多,债主找上门了?”
她狐疑地转动脑袋,面具上的狐狸眼扫视着酒馆里每一张可疑(或者说,每一张都挺可疑)的面孔。
但花火大人是何许人也?岂会被这点小小的“业力反馈”吓倒?她立刻在心中熟练地、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默念那套千锤百炼的“免责声明”:
‘哦~至高无上的乐子神在上!’(语气虔诚,但眼神飘忽)‘那些正在记恨、诅咒、画圈圈诅咒本姑娘的各位,冤有头债有主啊!你们找错人啦!’(内心双手合十,毫无诚意)‘
一切都是阿哈的指引,是祂的低语,是祂那无处安放的欢愉渴望!那些乐子,那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都是祂指使我去干的!
跟我,纯洁无辜又可爱的花火大人,没有半个信用点的关系哦~’(重点强调)‘对对对,都是祂干的!
要算账,要报复,请直接去找宇宙间最伟大的乐子神本尊!哦~乐子神在上,保佑您忠实的信徒永远置身事外,笑看风云!’
在心里飞快地、反复念叨了好几遍这套“标准流程”后,花火感觉那股恶寒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胸中的那股莫名憋闷也一扫而空。
果然,把麻烦丢给上司(尤其是那位根本不在乎麻烦的上司)是天经地义、屡试不爽的妙招!
“呼——” 她长长舒了口气,挺直了小身板,刚才瞬间的僵硬和疑虑仿佛从未存在过。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那边的!别走神啊!” 她用力拍了拍手,重新吸引了那些因为她的喷嚏而稍微转移了注意力的乐子人们的目光,声音再次变得高昂而充满活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个家伙的表情!我跟你们说,这还不算完呢,接下来还有更乐的!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试图用他那一套冗长的理论来反驳我,哈哈哈哈!”
喜欢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请大家收藏:()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