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带着托马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他们也注意到刚才天边那恐怖的动静,里雷光与岩芒激烈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云层翻涌,仿佛天空都要被撕裂。
托马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顾凡大人果然名不虚传……那可是我们的将军大人啊。他竟能正面抗衡到这种地步,璃月的新神,实在可怕。”
他收回目光,神色忽然变得急促,压低声音对荧说:“旅行者,我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继续留在社奉行只会给大小姐带来麻烦——我必须立刻躲起来。你也一样,稻妻城现在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托马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指向东南方向的海域:“去海只岛,找反抗军。社奉行暗中支援他们已久,你带着我的信物去,他们会接纳你的。”
他将一枚刻有椿花纹样的木牌塞进荧手中,语气愈发紧迫,“没时间多解释了,我得走了——你也千万保重!”
荧握紧手中的木牌,还未来得及开口,托马已转身窜入窄巷深处,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错落的屋影之间。
她独自站在原地,皱着眉。海只岛……反抗军……她低头看了看地图上那片被圈出的岛屿,又望向托马消失的方向,心中反复权衡着接下来的去向。
派蒙在空中焦急地转了个圈,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荧,荧!你说顾凡那里不会出事吧?你看刚才那边又是雷光又是巨响的,动静好可怕……我好担心顾凡。”她说着,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大眼睛里满是忧虑。
荧伸手轻轻拍了拍派蒙的小脑袋,正想开口安慰,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四周的空气中传来——那声音像是被风裹挟着,有些飘忽不定,却分明是顾凡的语调。
“小派蒙~”那声音带着惯有的轻松笑意,“我当然没事啊!我可是很强的,不用担心。”话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先陪荧去海只岛,我回璃月把钟离那个老登请来帮忙。”
派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激动地在空中跺了跺脚:“真的吗?太好了!让钟离好好教训一下雷电将军这个坏家伙!”她转身拉住荧的衣袖,“走啊~荧,你在等什么?咱们先去海只岛,正好我饿了,看看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空气认真叮嘱,“对了对了,顾凡你回来后,一定要先来找我们哦~我一定会把最好吃的留给你吃!”
风中传来顾凡带着几分笑意的回应:“好啊!小派蒙,我就等你的精选美食了。”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好了,你们该走了。”
派蒙兴冲冲地拉着荧就要往前走,但荧的脚步却有些迟疑。她自从听见顾凡的声音起就皱起了眉头——既然顾凡都来到身边了,为什么不现身?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自己仍然从那飘忽的声线里听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更让顾凡没想到的是,尽管他已经让风吹散了血腥味,但荧敏锐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心疼,还有一丝了然。
她知道顾凡是不想让她和派蒙担心,才强撑着用这种方式告别。纵使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她还是垂下眼帘,任由派蒙拉着自己,转身朝着反抗军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空气中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顾凡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刚一现身,他就踉跄着靠在了旁边的大树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咬着牙关,粗重地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按在腰间——那里,衣料已经被深色的液体浸透了一大片。
神子几乎是飞奔着来到顾凡身边,她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慌乱与心疼。当她看清顾凡腰间那片触目惊心的深色时,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这个笨蛋!谁让你硬接那一刀的!”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狰狞的伤口边缘,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顾凡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还是扯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咳……大意了,没有闪!放心,哥们身体好着呢,这点小伤……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眉头因疼痛紧紧拧在一起。
“好了!别说话了!” 神子几乎是带着哭腔低吼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迅速结出复杂而优雅的法印,淡粉色的光芒混合着纯净的雷元素力在她指尖流淌。“我这就给你疗伤。” 她的声音放柔了些,但其中的焦急丝毫未减。
当她的力量触及伤口时,神子敏锐地感知到一股不属于提瓦特任何已知元素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绿色能量,正顽强地与伤口中残留的、属于“无想的一刀”的恐怖刀意与暴烈雷元素对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是这股奇异的力量,勉强维系着伤势不再恶化,甚至在进行着缓慢的修复。
神子心中稍定,但看到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伤口上的紫黑色雷电能量仍在不断侵蚀顾凡的身体,她的眼神又凝重起来。她立刻催动秘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工匠,一点点剥离、中和那些充满毁灭气息的雷电,为那股绿色能量的修复扫清障碍。
顾凡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属于神子的温和力量与【丰饶】之力逐渐协同,疼痛稍缓。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之前他一直极力压制【丰饶】命途的力量,生怕过度的引动会像在崩铁世界那样,建立起清晰的命途联系,甚至将两个世界意外锚定。
那对提瓦特而言,后果不堪设想。直到此刻,确认有限度的释放并不会引起那种可怕的连锁反应,他才敢稍稍放开限制。在神子秘术的辅助下,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好转。
神子全神贯注地治疗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滴落的泪珠,她紧抿着唇,不敢有丝毫分心。顾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想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闭上了眼睛,默默配合着治疗。
与此同时,天守阁的方向。
影独自一人走在回天守阁的路上,步伐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仪,显得有些凌乱而沉重。街道两旁,劫后余生的民众们沉浸在喜悦之中,他们向着将军大人归来的方向欢呼、跪拜,“常道恢弘,鸣神永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拥戴。
然而,这些声音传入影的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遥远。她只是径直穿过人群,紫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焦点。
回到寂静的天守阁,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影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缓缓盘坐下来,姿势依旧标准,背脊挺直,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被抽空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曾经握刀守护稻妻、如今却差点亲手毁掉它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顾凡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身影,毅然决然地挡在稻妻城前,面对那足以斩断山岳、撕裂天空的一刀,没有退缩,只有坚定……以及最后他踉跄消失时,腰间那片刺目的鲜红。
“为什么……” 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人偶……为何会违背我的意志?” 她试图从制造将军人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术法中寻找漏洞,寻找那个导致失控的微小错误。冰冷的逻辑与术式在脑中盘旋,却无法驱散心头那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顾凡。那个来历不明、行为跳脱的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稻妻?为了那些他可能并不认识的民众?还是……为了阻止她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理智的探究与情感的冲击交织在一起,最终,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冰冷计算,都在一片空茫中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孤独。
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紫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一直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些,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那个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雷电将军,此刻仿佛只是一个迷失了方向、脆弱不堪的少女。
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彷徨与深切的哀伤:
“姐姐……”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片晶莹的寂寥。
喜欢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请大家收藏:()原神:不好意思,我不吃刀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