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平躺着,静静看着头顶的纱帐。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些空落落地。
空落落什么呢?
似乎身边缺了个人。
可是自己这么多日夜都是一个人睡的。
要说和谢泽修共眠,自从入京来,真真正正的只有昨晚那一夜。
不过是一夜而已,如何就能成为习惯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觉得大概也不是这个原因。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睡不着呢?
哦。
或许不是身边缺了个人。
而是心头缺了一块。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不好受。
夏驰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
整个寝殿静悄悄地,只听得到滴漏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寝殿门口传来若有若无的私语声,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但却没有皇帝进门时那种大张旗鼓的动静。
所以半梦半醒的夏驰柔没有睁开眼,心想应该是别的宫人进来了,或者天保回来帮陛下取东西之类的。
可没多时,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床沿一沉。
似乎有什么人,裹着外面的霜雪靠近过来,然后被子被人掀开,一具还带着微微寒意的身体靠了上来。
是他。
夏驰柔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眼睛,任由自己陷入那个人的怀抱,怔愣片刻然后回头,对上谢泽修漆黑的眼眸。
“朕吵醒你了?”
男人的声音似乎是从胸膛里发出,震得夏驰柔骤然回过神来,她连忙摇头。
然后问道:“陛下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了昭贵妃处吗?”
因着她这个声音是半梦半醒之中发出来的,还带了些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委屈似的。
比平日里那副冷淡样子多了几分娇憨,又多了几分人气儿,谢泽修听得觉得受用得紧,箍紧了怀抱。
鼻尖抵在她的脖颈处。
“是啊,是去了,又回来了。”
夏驰柔揉了揉眼睛。
“去了?又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陛下没和贵妃......”
谢泽修闻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贵妃病了。”
病了?
所以......
他没和她圆房?
不知怎么的,刚才心口空落落的那一块似乎又被人补回来了,夏驰柔忍不住唇边露出一点笑意。
瓮声瓮气道,“贵妃生病了陛下不陪着贵妃,不怕贵妃生气吗?”
谢泽修看到她唇边笑意,也忍不住笑出来。
他装作略微思考了一下的样子,“相比较贵妃生气,朕大概是更怕夏女官生气吧?”
说着人便倾身吻了过来。
烛火的噼啪声、窗外雪落的声音,似乎都淡了下去,屋子里气氛骤然被点燃,不一会儿便响起男女的喘.息声,唇.舌交缠的声音......
......
第二日一早,两人已经睡在皇帝的龙榻上了。
昨夜痴缠,从那碧纱橱里的小床,到外间的龙案,再到罗汉榻,再到龙床上。
二人似乎是回到了之前在海边渔村时候的状态,谢泽修将无尽的精力和汗水都挥洒在了夏驰柔身上。
而夏驰柔也一改昨日的只被动承受,娇软搂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呼唤“陛下”......
这下谢泽修更是再也控制不住,似乎是要这两年来的思念和不甘全都还回去一般,使了千般的花样折腾她。
最后还是夏驰柔实在承受不住了,连连哭求,脸都哭得和花猫一样。
才在晨光熹微的时候歇了动静。
这一夜,门外守值的人全都心惊胆战,低着头听着里头的动静,一个个在天保公公的警告眼神下,变成了个锯嘴葫芦,半声也不敢吭。
天保叹了口气,还好想着昨日新妃入宫,所以今日没有安排大朝会,否则这陛下如何起得来?
里头两人倒是悠闲。
哦,不。
准确说只有一人悠闲。
正枕着自己的胳膊一脸餍足,百无聊赖地缠绕着靠在自己胸前人的发......
一圈又一圈,发丝在指尾不停旋转。
夏驰柔在睡梦中不悦地蹙了蹙眉,哼唧一声抢过自己的头发。
然后便微微张开微红的眼眶。看向还是没睡的男人。
“陛下不困吗?”
谢泽修张着一双在微暗天色中依旧明亮的眼,低头看了她一下,笑道:
“你睡吧,朕不困。”
听到这话,夏驰柔的困意也被驱散了。
她微微撑着身子朝上靠了靠。
斟酌了一下犹豫道:
“陛下,妾身有一事相求。”
这话让谢泽修眸中神色闪了闪,却不动声色看向她。
“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