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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作者:一明觉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拜盛扶周完美的睡眠质量所赐,梁峭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把几人送回了宿舍,没有遭遇两个人同时醒着的混乱局面,看着卫停被他的舍友带进宿舍楼,她也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转身折返回车上。


    刚坐进去,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后座的人就扑了她满怀,但梁峭丝毫没有被吓一跳的意思,半揽着他的腰,说:“坐好。”


    “哦——”他拉长声音应了,磨磨蹭蹭地直起身子,刚要和她分开点,又趁着0916起步时的微弱惯性顺势一倒,顺带着把腿也跨了过来。


    “坐好了。”


    不是坐她身上……


    ……算了。


    梁峭没把这两句话说出来,指尖在车屏上轻点,默默地打开了勿扰模式,等车窗一黑,楚洄就更加肆无忌惮,双臂环上她的肩膀,没骨头一样把自己塞进了她怀里,侧脸紧紧贴着她的颈侧,说:“头疼。”


    梁峭问:“你不是只喝了半瓶吗?”


    他理直气壮,说:“被裴千诉吵的。”


    “……”梁峭默了默,说:“给你揉一下?”


    “不用,”他说着就仰起了头,眼神盯着她不放,说:“给我亲一下。”


    亲,又亲,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像黏不够似的,楚洄也没想到自己谈起恋爱来原来是这样,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谈恋爱的原因,只是因为和他谈恋爱的人是梁峭。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才在0916安静的疾行中重新说起今天,联安局的名单,朋友们的打算——今天这场热闹的聚会就像是离别的前奏,大家站在路口进行了最后的道别,很快就要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比起梁峭来说,楚洄反而没什么惆怅的情绪,甚至还安慰她,说:“又不是生离死别,想见的人总是能见到的。”


    梁峭说嗯,又道:“刚刚吃饭的时候收到消息,下周一要去联安局报道。”


    楚洄问:“然后呢。”


    “评估训练期,”梁峭说:“不知道会不会分在兰度,可能会去新区。”


    “啊——”楚洄不太高兴,他的资料还在申请期,不能随便离开兰度,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可能又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要去多久啊?”


    梁峭说:“3到6个月。”


    “我不活了,”楚洄一瞬间浑身泄力,把脑袋抵在她怀里,说:“等你回来就只能看到一个想你想到死掉的我。”


    梁峭唇畔盈出点笑意,伸手摸了摸他后脑柔软的发丝,说:“那怎么办?”


    “这两天不能浪费时间了,”楚洄仰头看她,捧着她的脸煞有介事地说:“为什么我昨天还能下来床,你一点都不努力。”


    梁峭说:“我真的很努力了。”


    楚洄见她配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说:“我不满意,今天必须写满一个正字。”


    梁峭神色丝毫未变,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聊工作,问:“这次写在哪?”


    楚洄咬着她的嘴唇亲,在下面慢慢拉过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


    梁峭是很漂亮的。


    楚洄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否则那张不知道被谁传上学院公网的侧身照不会流传的如此之广,一直到现在还有人转载讨论,时不时地问一句这是哪个学院的谁谁谁。


    17岁的入学训练,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戴着帽子。


    热烈的阳光照下来,帽檐就在深刻的眉眼间拓出深深的阴影,透着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和生人勿近的漠然。


    他从前从来不关注这些,甚至这张照片都是在和梁峭确定关系后才偶然发现的,他顺手划过去,又划回来,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是她,点进去看,下面的各种各样的评论已经接近了上千条。


    彼时梁峭就坐在他对面——图书馆的同一个静音座位——伸手就能碰到她,而她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看着什么资料,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她17岁的照片转回到考试材料上,只好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没看自己,就开始透过光屏的背板比照她和照片一般无二的轮廓。


    “认真点。”


    记忆里的声音和耳边重合了,楚洄甚至感觉迟来的酒意涌上了脑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昏昏沉沉,费力地仰起头发出含混的声音,挣扎着想要蜷起双腿。


    可惜没有成功。


    他现在身上除了眼泪能由自己做主,其它都有了另外的主人,她要他生便生,她要他死便死,所有的感官就像是积满水的池子,明明都已经装不下了,还有人一直不停地往里灌,于是水面只能晃晃荡荡,沿着池子边缘开始漫溢。


    “梁峭、梁峭……”


    他叫了两声她的名字,眼瞳微微往上,涣散着投了一点目光在她身上,似祈似求——情与爱赋予一个人用眼神诉说的能力,她当然懂得,低头轻吻他密密实实的长睫,抚.慰般地说:“快结束了。”


    ……


    骗子!


    连过了好几个十分钟,楚洄还没熬到她说的结束,一边在心里发誓接下去一周都不能再发.浪了,一边趴在枕头上欲哭不哭,说:“好了没——”


    “嗯,快了。”


    “都好久了……”


    “不是说不能浪费时间吗?”


    “……我已经坚持很久啦。”


    “嗯,奖励你。”


    “不要了——”眼泪终于流出来了,他咬着枕头一叠声地呜咽,说:“梁峭我要被你玩死了。”


    “啪——”


    屋内的灯光戛然而灭,新一轮的限电日开始了。


    ————————————————————


    凌晨几点睡的楚洄不知道,只知道早上是被一则通讯打醒的,皱着眉头往被子里躲,眼睛都没睁,含含糊糊地喊:“梁峭、梁峭……”


    她已经起床了,听到声音走过来,发现是盛扶周,没敢贸然接通,提醒他说:“是盛扶周。”


    楚洄说:“你接嘛,好吵,我要睡觉。”


    梁峭问:“你确定?”


    楚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只好把通讯转接到自己的终端上,走到阳台才接起来,斟酌着说:“你好,我是梁峭。”


    “啊——”那边传来的几乎是惨叫,盛扶周的语气堪称绝望,说:“居然不是做梦!”


    梁峭说:“……我想应该不是。”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就说他怎么天天往外跑!他人呢!”


    梁峭沉吟片刻,选择了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他在睡觉。”


    盛扶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说:“你们都进展到这一步了!难道要等结婚了再告诉我!楚洄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梁峭道:“……抱歉。”


    “你别道歉!”他立刻打断了她,说:“要道歉也是楚洄道,让他接通讯!”


    “他在睡觉,”梁峭斟酌了一下,说:“昨天喝了酒,可能有点累。”


    “他昨天根本没喝!他……”盛扶周的声音被另一阵震动给掩盖了,梁峭看着光屏上格外清晰的“裴千诉”三个字,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梁峭!我和你说我真的做噩梦了,我****我***我真服了,你真的,你都不敢想我梦到了什么,昨天不是喝酒吗,然后……”她前言不搭后语,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了自己的梦境,然后道:“你居然和那个花瓶在一起了!”


    梁峭道:“这可能不是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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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是花瓶呢!”


    “盛扶周!你个贱人你怎么在这?!”


    “我给楚洄打通讯,谁知道是梁峭接的,你骂谁是贱人呢?!”


    “你还好意思说!肯定是楚洄勾引梁峭的,否则梁峭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你又知道了?我还说是梁峭先追的楚洄呢。”


    “我们梁峭话都不说一句会追人吗?你以为楚洄是什么绝世大美人谁都要喜欢啊!”


    “梁峭跟个哑巴似的谁又会喜欢!肯定是楚洄被她迷惑了,是不是你教她追人的!”


    “你有病吧你个智障,你的情感模块和社会化训练还不如刚出厂的仿生人……”


    “……”


    梁峭回到屋内,楚洄模模糊糊地半睁着眼要她抱,把头枕在她怀里,问:“盛扶周说什么了?”


    梁峭说:“嗯,也没说什么。”


    楚洄问:“他挂了吗?”


    “没有,”梁峭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说:“还在阳台上和裴千诉吵架。”


    楚洄清醒了几分,抬起头来一脸懵地看向她,问:“……啊?”


    ……


    裴千诉和盛扶周一直吵到了楚洄起床吃早饭。


    他撑着脑袋边听边吃,等他们对骂到没词,说道:“继续啊,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裴千诉很难接受自己在梁峭的通讯频道里听见盛扶周和楚洄的声音,但她现在也骂不动了,恶狠狠地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洄说:“告诉了你俩就这样,我们俩想安生点。”


    盛扶周说:“一毕业也能说啊!”


    楚洄又吃了一口早饭,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为什么现在说了?”


    “机会到了呗。”


    他平静自然的态度衬得裴、盛二人的质问像是在无理取闹,盛扶周气得头疼,说:“你这属于通敌,居然背叛我们7组!”


    楚洄一脸无所谓,说:“对不起了,还是我老婆比较重要。”


    裴千诉道:“啊啊啊你别说,我真接受不了!”


    楚洄说:“那怎么办,开视讯我们俩给你亲一个?”


    “你去死啊!“


    楚洄说:“好了,不告诉你们是我决定的,我赔礼道歉。”


    裴千诉毫不客气,问:“礼呢?”


    “应该已经到快递柜了吧,打开阳台门看看。”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边的梁峭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虽然昨天让他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他想公开的意思,今天也是顺其自然地承认了,但他什么时候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那边安静了两三分钟,随即是裴千诉的声音,问:“这是什么?车行系统账号……”


    意识到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后,她瞬间变脸,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盛扶周大概也收到了一份贵重又符合心意的礼物,很快也开始在那边很激动地说着什么,楚洄眯眼笑起来,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两枚戒指,将其中一枚递给她,说:“你也有礼物,但要先给我戴上。”


    梁峭总算明白过来一切都是他的蓄谋已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楚洄道:“很久了,都不记得了。”


    一时间,她说不出心中是动容还是其它,沉默片刻,还是先依言给他戴上了戒指,说:“这算什么?”


    “你想它是什么就是什么,”楚洄仍是笑,顺手划断了两人的通讯,然后将属于她的那枚推进她的指间,说:“男朋友的戒指,小狗的项圈,我的水位线。”


    又开始了。


    梁峭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楚洄还是倾身靠过来,直至两人隔着手掌触碰到一起,他才盯着她的眼睛说:“现在,你可以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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