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说,西北荒漠有长河落日,束河客栈有灼灼烛火,风陵渡口有忧愁的离乡人,布达拉门前则是跪满了虔诚的朝拜者。所以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人在等另一些人。
他们就像有风季节里的蒲公英,即使飘来荡去,但总有一个地方或一个人是他们的归宿。
当顾山读到这段话时,有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就是颜不语正是他的归宿。
他想她,以她为目标,想和她在一起,所有的所有,一切事物,顾山都想和颜不语产生联系。
然而正当顾山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却不知,同一个城市里,不同的地方,有一个宿命同样在等待着他。
那是在某天午间休息的时候,汤遇乐没有任何预兆地找到了顾山。
汤遇乐说:“跟我来,我有一个事情想告诉你。友情提醒,千万不要拒绝哦,否则你会很惨。”
顾山本想说拒绝的话,但在瞧见汤遇乐口袋中特意露出的照片一角时,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忐忑地跟上去。
不一会儿来到厕所旁的一处隐秘花坛,顾山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两个,竟没有其他人,问:“你想说什么?我不想被老师发现午休不在教室睡觉。”
“急什么?不行咱就说出来上厕所了呗。”汤遇乐神秘兮兮地说,“你别那么害怕和慌张,这一次没有其他人,我就想单独和你聊聊天。”
顾山保持好一段距离,道:“我们间没什么好聊的吧。我不想和你产生交集。”
“不过可惜现实不允许啊。”汤遇乐随手折断一个冬日里还算苍翠的树枝,语气悠悠,透着不悦,“我就想知道,你和颜不语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果然是绕不开这个问题了。顾山心想,正犹豫该如何说的时候,却听到人又说了,“我不信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不然,她怎么会提分手?我明明那么喜欢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最好的就是她喜欢的吗?”顾山抓住重点地问。
“我既能给她最好的,那为什么不给呢?”
听到汤遇乐迅速的反问,顾山无言以对。如果他是他,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事呢,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倾尽所有地对她好,不是吗?
而后过了良久,顾山才真切地说:“对于颜不语,我的确喜欢,但与你不同的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我的喜欢。我比不上你。我只能做这世间偷偷喜欢她的小鬼。”
“呵,哟,原来是搞暗恋啊。”汤遇乐不屑的语气落下来,嘲笑说,“但凡你刚刚说你不喜欢,我百分百瞧不起你。顾山,我真是不懂了,为什么她会选择你这样胆小懦弱的人?”
“先说好,她没说喜欢我。我和她只是朋友,从初中就认识了的朋友。”顾山怕惹祸上身,忙着解释。
可谁知,汤遇乐嗤笑一声,像在悲叹,也像是在责怪:“还重要吗?她已经和我说了分手。”
顾山沉默了,想到颜不语说的话原来是真的。
“但我仍然爱她。”
转折来的猝不及防,汤遇乐倔强的脸孔显示出他的不甘心。他说:“既然我无法得到她,那我也不希望她过的好。顾山,这是你要背负起的代价。”
“你想做什么?”
闻言,汤遇乐阴险地笑着拿出口袋里的照片,但并未第一时间以正面示人,而是说:“你不要以为校门口那个女生不再出现,事情就结束了。只是有人站在你那边罢了。顾山,你没赢,我还没输。”
忽然预感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发生,顾山忙运转起大脑,说:“我从未想过和你争个输赢。汤遇乐,你放过自己吧。你还有爱人的能力,又何必勉强自己。”
笔记中还说了,相比于失恋的痛苦,令人更难受的事,是失去了爱上人的能力。
“你懂个屁!”正经历分手挫折的汤遇乐明显听不进任何的好话,他恨得牙痒痒地说,“我说了我没输!顾山你说,如果我把这张照片拿到颜不语的面前,她会怎么想?”
语尽,汤遇乐终于是让人看见了照片的全貌。
然后顾山一秒间就慌了。
果真是这样。他起初看到的那一角,没有错。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那张照片上发生的事,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又怎么会被汤遇乐所知晓?
仅仅是看了一眼照片的顾山,全身的血液却是立即汹涌和沸腾,紧接着,那些该死的、被他尘封很久的记忆开始复苏,并漫过岁月里的山川河流来到他的身体里。
怎么会?不堪回首的往事。顾山一想到那些,就害怕到全身颤抖,问:“你怎么会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汤遇乐又是玩味又是坦然地将照片递到顾山的手上,“悄悄告诉你哦,我有的,可不只有这一个。”
“嘶”的声音接连出现好几声,顾山着急地把照片撕了个粉碎,他甚至都不敢去看第二眼,仿佛那是个会吞噬人的地狱,说:“你想做什么?”
汤遇乐笑而不语,这回轮到他沉默了。不过相比于顾山之前的沉默,他的沉默更具威胁性,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心思和目的。
所以顾山只能慌张地一遍接一遍地问:“你都知道了些什么?你想干什么?说啊。”
“你不妨先猜猜看。”汤遇乐见着人的焦急,更是变本加厉地嚣张和玩弄起人的情绪。
顾山完全地不好受,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在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中,忍受着痛苦的煎熬,他失了分寸地答:“给你钱?向你道歉?还是说听你的话?我都可以做。”
“离开颜不语。”
“什么?”顾山在听到颜不语名字的刹那间,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离开的意思。
汤遇乐笑着说:“我要你离开颜不语,从今往后,你不能主动和她说一句话,更不能接受她的任何东西。你们只是同学,连朋友都不能做。”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不能见颜不语的好,和逼着自己离开颜不语。顾山终于明白了,但明白归明白,他的犹豫表明他的纠结和挣扎,他做不到接受这个代价。
汤遇乐见人迟迟没有回应,便再在人的心头上插进一把刀,道:“如果你不答应,那明日,你的所有那些变态另类的照片便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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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颜不语的手中。到那时,她还会喜欢你吗?她会不会厌恶你?甚至,她会不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够了。别再说了。”受不了言语刺激的顾山红了眼睛地制止住,“她。”但却在单单只说了一个她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呵呵。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汤遇乐很开心地笑了,睥睨的目光像一个凯旋的胜者,“想好了就来找我。我等你。三天时间应该够用了吧。三天后,我的耐心可就没有了。”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顾山一人静静地碎掉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顾山的眼眶变得湿润,心中无比地狠自己当初为何会那样,并且还留下了那样不堪的照片。真是该死啊!
要是颜不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会怎样想?顾山没有答案,恐怕真会如汤遇乐所说,厌恶,深深地厌恶,毕竟单从照片上来看,他确实像极了一个变态。
由于低着的头,顾山掉下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和喃喃:“可要是我主动向她说呢?说不定......”
如此,至于结局会怎样,没人知道。但有一点,顾山有那个勇气去赌吗?
最后,顾山都忘了他是如何回到教室的,他只记得那时的他的心在一阵冷风吹来的片刻间就已是千疮百孔。
然而可笑和可悲的是,这一次的他明明都没有受伤,但内心深处的痛苦却是一点都不少。
他没有赢,汤遇乐也根本没有输。
之后的那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顾山都没有了心思在学习上,动不动地就会想到这件事,和在想应该怎么向颜不语开口。
然后他就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勇气。要知道,这可是比那句我喜欢你更需要勇气的事情,承认自己的不堪过往,比去赌一个有百分之五十概率的美好未来,更难。
所以顾山再一次云淡风轻地对所有人隐瞒了汤遇乐找上他这件事。
一天,两天,时间不留情地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顾山思想挣扎,内心害怕,和尽力掩饰,因为他每天都会收到来自汤遇乐的照片礼物。
那家伙到底有多少张啊?心中思忖的顾山看着早上准时出现在他课桌里的照片,敢怒不敢言,已经到最后期限了,他就要去找汤遇乐了。
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
于是放学后,顾山最后一个离开教室,而后来到了从教学楼到即将出校门的最后一个拐角处,其是他和汤遇乐约定好的地方。
他还先到,汤遇乐随后才赶来,后者说:“想好了吗?”
“如果我答应了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找我麻烦了?”顾山仿佛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地问。
汤遇乐却不肯定回答:“这个不是看你怎样,而是看我的心情。顾山,万一你没做到呢?”
“我会!”
看着顾山狠厉得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汤遇乐没有惧意,说:“你打算怎么做?依我这几天看到的,颜不语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你们真的能断干净吗?”
顾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无相关的问题:“你到底喜欢颜不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