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尝到挫败的味道,文汝清不由暗自懊悔,早知道不答应林山来做这个冤大头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交代的事情就在这里,算了算了,你也是一代青年才俊,肯定不会耽于莺莺燕燕里面的。”
她摆摆手,随手一挑,扬起了自己顺滑的金发,飘了个眉眼给唐抿,刚准备说再见,却又一拍脑袋,拿起手机就要和她合照。
唐抿抬起两根手指遮住摄像头,侧眼望向她:
“干什么?”
文汝清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拉,又冲着镜头比了个“耶”,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等按下快门键,她才长长地吐出口气,抬起手肘倚着唐抿的肩膀,吓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就忘了,老爹听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看。”
说着,她伸手搂住身边人的腰,由胸口到上来了个顶级过肺,这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飞了个媚眼给唐抿,乐呵呵道:
“拜拜喽!”
文汝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眼见得一溜烟就要跑走,她连忙捉住那人的手腕:
“等一下。”
文汝清笑得人畜无害:“怎么了唐总?”
唐抿面无表情:“诱导信息素拿出来。”
她这时才注意到,文汝清眼角的眼线画得极高,笑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长且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又显得极为无辜。
她还想装傻,唐抿却不给她机会,提溜着她的肩膀就往沙发上扔。
她刚举起手,文汝清便哇哇大叫起来:“别别别,我拿出来就是了!”
唐抿手一松,她挣扎着往地上一蹦,踉踉跄跄地跑到沙发上,伸进扔在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搜寻了一翻,拿出一个小瓶子扔给那人,蔫巴道:
“赔了夫人又折兵,以后再也不来了。”
唐抿稳稳接住小样瓶,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浓稠液体,微微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是诱导剂无疑了。
她垂眸收下,想了一会儿,道:
“你开车来了?”
“没有啊,”文汝清道,“就这么近,走过来的。”
她看样子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唐抿眸中闪过浅淡的笑意,打算跟她绕个弯子:
“你爹答应你的车买了没?”
文汝清看样子更失落了,金黄的头发都要暗淡下去似的:“没有啊,老爹天天画大饼!”
“那,”唐抿抬手搂住她的肩,淡笑着往自己身边拉,“唐姐送你一辆。”
“行啊......?!啥?!”
文汝清刚开始没听清,等到反应过来后才大惊失色,一脸崇拜地看着唐抿,眼睛简直要光芒四射:
“真的?!”
唐抿笑道:“当然。”、
在东土,你要问唐抿是谁,估计会有人不知道,但如果你问,谁是东土爱车如命的人,那么所有人会告诉你,这个人,是唐抿。
她对车辆的收藏简直达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无论是顶奢品牌抑或是平价轿车,甚至是组装车,统统收之麾下。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唐抿到贫民窟,直接派人拉走了一户人家的自组车,当场撒了一屋的钱币,足以支撑那户人家过完一生。
后来她也陆陆续续拉走了不少自组车,锈笼的平价车,以及新巴比伦里面的顶奢车群,只要是她顺眼的,都会拉走。
自此贫民窟不少人也开始自发组装轿车,做起了白日发财的美梦。
文汝清对此当然有所耳闻,在唐抿的车库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找不到的。
她跟着唐抿缓步来到露天车库。
露天车库外围包裹着一圈厚重的铁皮,被通电的铁丝包裹,上边竖立着一圈钢针,防止有人翻墙而入。
看上去阴森极了,不过倒也与东土的氛围相配。
看得出来,唐抿确实把这些车放在心坎儿上了。
文汝清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两只手搂住她的手臂,边走边问:“咱就是说,这里怎么这么阴冷啊?”
唐抿道:“都是一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没有生气,当然阴冷了。”
她这话里别有含义,但当时文汝清不懂。
等到她懂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唐抿将文汝清喊到这里,并非只是为了送她一辆车,还有其他话含在心底,想说出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比如文汝清多次提到她父亲文琴,出于礼貌,唐抿应该问候一下他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但她没问。
文家是东土的老牌土霸王之一,东土周氏尚在的时候,他一直被打压,鲜有出头之地,只有在东土大唐初露锋芒的那五年间才有过短暂的锋芒,现在又被压了一头。
唐抿不信,文琴会善罢甘休。
这个在丈夫去世后,从不出席任何酒宴的Omega,找不到近期的任何照片,偏偏又喜欢指使他的女儿拍各种人的合照回来。
心理扭曲,可见一斑。
“喜欢哪辆,自己去拔车钥匙。”
她打开了沉重的铁皮门,伴随着清脆富有礼貌的机械问候声,一排排灯光“刷”得一下亮起,炫彩华丽的霓虹灯富有质感地洒在了不同的车上,每辆车都有专属的灯光,更能凸显它们的美感。
文汝清第一次看见如此庞大的车库,一眼望去全是数之不尽,扑面而来的汽油味,让她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唐抿看样子是经常来,对这点味道不以为意。
“随便选,”她弯腰,贴着文汝清耳侧,轻声道,“就算不是你爹答应你的那辆,也可以。”
她直起身,后退两步,安静地看着她做出抉择。
这里面的车全部都是顶奢品牌的,文琴答应她的那辆顶多算个小马喽,虽然有,但依旧比不上其他品牌。
她想看见文汝清拔其他车的钥匙。
唐抿的目光伴随着她的身影缓缓移动,像监控一般视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看见那人的手指划过那些昂贵的轿车,又触电般的收回,在一辆全球限量款的车旁伫立了许久,眼睛都在发光,馋的简直要流口水。
她轻笑一声,本以为文汝清会选择那辆时,并不耳熟的车鸣声骤然响起,唐抿猛然望去,看见那辆VWD。
那是文琴答应文汝清的那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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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裤口袋里指尖被攥得发白,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身子微微弓起,似乎很不解那人的做法。
可偏偏文汝清快活地看不清她的表情,将车开到她面前后就激动地探出了身子,趴在了车窗上,兴奋道:
“唐姐我爱死你了!你知不知道这辆车我馋了多久......”
唐抿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目光全落在VWD车头立起的标识上,那是一个金属的枫叶,反射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隐隐作痛。
她忽然冲动道:“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替你挡下那发子弹吗?”
文汝清还沉浸在喜悦中,半天没回神过来,再加上唐抿的声音不算大,便瞪大了湖蓝色的眼睛,疑惑道:
“唐姐你说什么?”
唐抿眸里的情绪复杂不清,她瞥向那人欣喜的面容,似乎真以为自己被沉浸在爱里面。
前路风云迭起,祝你好运。
她轻轻别开眼,道:
“车不错。”
*
送走文汝清后,唐抿坐在沙发上,眼皮放松,无意识地盯住上方繁复的玻璃灯,方才那人欣喜的模样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跟埋葬在记忆里的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重合。
她遮住自己的眼睛,只觉得灯光刺眼。
她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被蒙蔽在甜蜜的罐头里,自以为是的爱。
内心阴暗的念头在蠢蠢欲动,她在告知和隐瞒中选择了隐瞒,只想看最后,文琴到底会选择他的丈夫,还是他的女儿。
这一次她站在了观众席上,欣赏着闹剧一般的生活,品鉴着无论出不出手都会走向毁灭的结局。
傅吟不知何时跪坐在了她的身边,柔荑般的手指看似软弱无力,却十分老道地按压着她的腿部,疏解着绷紧的神经。
唐抿道:“感觉怎么样?”
没由来的来这么一句,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奇怪,可偏偏那个人是傅吟,他声音放得极低却又刚好让她听见:
“诱导信息素确会影响,但不多时便会自行恢复。”
得到了回答,唐抿并不着急问他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反而问起了不久前才问过,却又被刻意忽略的问题:
“你为什么变成了Omega?”
傅吟按腿的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眼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的脸上明明未施粉黛,还有浅淡的黑眼圈,但不知为何,唐抿却觉得他比文汝清更像狐狸。
“我未曾说过,自己是Alpha。”
傅吟道。
唐抿脑中白光一闪而过,记忆像是走马观花一般播放起来,她一目十行地回忆着往昔,最终确定。
所有有关傅吟是Alpha的话语,全都是从旁人那里听到的。
傅吟本人,未曾否认,也未曾认同。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按住了他,阻止了他企图往上作乱的手,定神道:
“那为何,当时所有人都说你是Alpha?”
傅吟道:
“为了蒙蔽你们,我委托周纯从实验室拿到了一定量的观音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