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们被项天秦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刘猛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石壁上,咬牙切齿地吼道,“他明明有底牌能对付雷万山,却故意在那装可怜,说什么是必死之局,分明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把我们赶出宗门!”
王通也是眼珠子发红,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紫云宗被灭了,那得是多少海量的资源啊?天秦宗这下子不仅渡过了危机,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凭什么?”
“我们才是天秦宗的老人!我们为宗门流过血、流过汗!那个萧若尘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客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他凭什么坐享其成,霸占属于我们的基业?”
贪婪蒙蔽了这些人的理智。
他们自动忽略了自己昨天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也忽略了萧若尘在绝境中挺身而出的功劳。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天秦宗就是一座没有了项天秦这只老虎镇守、堆满了金山银山的大宝库。
坐在宝库上的,只是萧若尘这个资历尚浅的年轻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子鸠占鹊巢!”
刘猛眼中闪烁着凶光,“兄弟们,雷万山死了,天秦宗现在安全了!那是咱们的家,咱们的基业!咱们必须得回去!”
“对!咱们是天秦宗的正统长老,咱们联合起来回去逼宫,就算他萧若尘手底下有几个人,还能把我们几百个宗门老人全杀了不成?他要是敢动手,那就是欺师灭祖,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王通也跟着煽风点火。
“回宗门!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在刘猛和王通的煽动下,这群被贪婪驱使的逃兵,竟然真的厚颜无耻地集结了起来,浩浩荡荡地朝着天秦宗的方向杀了回去。
一周后。
天秦宗山门外。
一层厚重的阵法光幕,无情地将刘猛等人挡在了门外。
“开门!快开门!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是本长老回来了吗?”刘猛仗着自己九长老的身份,对着阵法内值守的弟子破口大骂。
值守的弟子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像狗一样逃走的时候,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阵法光幕水波般荡漾开来。
面色冷峻的萧若尘,在几名天秦宗死忠长老的簇拥下,从阵法内走了出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逃兵。
“我当谁在外面狗吠,原来是一群昨天已经被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啊。”
“怎么?听说仗打完了,危险解除了,又闻着肉味儿跑回来要饭了?”
“萧若尘!你放肆!”
王通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来的客卿!老子是天秦宗的七长老!我们只是为了给宗门保留火种,战略转移罢了!现在宗门安全了,我们自然要回来!”
“对!快把护宗大阵打开,迎接我们进去!然后乖乖把代理宗主的位置交出来,让我们长老会重新主持大局!”刘猛也跟着恬不知耻地叫嚣着。
“呵呵……”
站在萧若尘身边的那名银发长老,直接气极反笑,他指着刘猛等人,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宗主昨天让你们滚的时候,就已经剥夺了你们的身份!你们这群临阵脱逃的懦夫、叛徒,也配自称天秦宗的老人?也配要代理宗主交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东西!你找死!”
刘猛恼羞成怒,他仗着自己悟道境初期的修为,猛地拔出佩剑,就想强行破阵。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长老清理门户了!”
刘猛大吼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萧若尘和银发长老的方向劈了过去。
萧若尘就算再强,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屠杀他们这些宗门老人。
可惜,他大错特错了。
“清理门户?你也配?”
萧若尘眼眸中寒光一闪,他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拍碎了刘猛的剑气,然后狠狠地抽在了刘猛的脸上。
刘猛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山岩上。
“九长老!”王通等人大惊失色。
萧若尘看垃圾一样看着这群人。
“我萧若尘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今天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更不是因为你们是什么狗屁的宗门老人。”
“我只是想留着你们的狗命,让你们亲眼看着,天秦宗在没有你们这群垃圾之后,会如何屹立在天墟之巅!”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们的无耻和愚蠢,给我滚!”
“滚!”
天秦宗内的数千名弟子,齐刷刷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王通看着被一巴掌抽得半死不活的刘猛,终于意识到,天秦宗,真的已经变天了。
他们这群人,成了彻头彻尾的弃子。
“好!萧若尘!你够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没完!”
王通咬牙切齿地放下一句狠话,带着几名弟子狼狈地抬起重伤的刘猛,丧家之犬般转身逃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若尘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半天后。
他们天秦宗山门百里外。
老王通以及被几名亲信弟子用简易担架抬着的九长老刘猛在缓慢前进。
身后还稀稀拉拉地跟着两百多名弟子和执事。
这群人此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锦绣的道袍沾满了泥浆,发髻散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通咬牙切齿地咆哮道:“那可是天秦宗!是我们为之流过血、卖过命,苦心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现在倒好,项天秦那个老不死的刚咽气,居然被萧若尘那个野种给鸠占鹊巢了!”
“嘶,轻点!你们这群没长眼睛的废物!”
担架上,刘猛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那半边脸被萧若尘一巴掌抽得骨骼碎裂,牙齿掉光,现在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说话都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