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罪五年后,我医武双绝的身份瞒不住了》 第一章出狱!噩耗传来! 五年前,萧若尘本是东海萧家嫡长孙,生活惬意,挥金如土。 却为未婚妻弟弟顶罪,来到了大夏北境,黑山女子监狱。 整座监狱只有萧若尘一个男人,而这里的女犯人却是各具本领,有名顶尖的金融大鳄、有正统的天师道传人、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绝谷医圣…… 这赫赫有名的七位女犯人却是极为看重他,将他收为弟子,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自他开始习武,体内便总有一股热流盘旋在小腹之中,让他浑身燥热。 师父们想尽办法也只能压制,只因这热流是一股阴邪之气,早已与他血脉相连,无法根除。 这种阴邪之气,在情绪失控时,最能侵扰人的心智。 只有玉灵之体可以解决。 他学成那日,大师父将典狱长的位置交由他继承,更是每人给他留了一份礼物。 二师父:“这玫瑰指环可号令大夏各地玫瑰会,玫瑰会只认指环不认人!” 四师父:“听说你还有个未婚妻,这米国的国宝也算勉强能配得上,你可以把它转交给你的未婚妻当作礼物。” 三师父:“我没什么可给你的,就送你点财富吧,这是瀚海集团联系人的电话,董事长之位我已经转给你了!” 接下师父们的赠予,萧若尘走出监狱,没见到未婚妻的迎接,反而听到一通噩耗。 “我叫许妃烟,是你的大嫂。” “三年前,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一起在边疆战死,尸首无存!” “现在,你爷爷也病得很重,时日无多,临终遗愿就是再见你一面。” 尽管许妃烟的声音很轻,依然让萧若尘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萧若尘气息狂暴,双目瞬间充血! 三位哥哥位及战神,乃大夏柱石,怎会轻易战死! 更何况家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怎会不寄来家书! 萧若尘红着眼看向身旁狱卒,“我入狱五年,这五年来为何没有收到一封信?” 他揪着狱卒的衣领,狱卒被这气势吓得双腿战颤,连忙翻出一个盒子,里面存放了十几封信。 萧若尘一把将盒子拿过来,颤抖着拿出一封信。 “若尘,家族遭逢大难,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三个嫂子,这段时间,全靠她们帮衬,萧家,愧对她们啊!” 萧若尘呼吸急促,信笺的笔迹,是由爷爷书写。 看完一封信,他急忙往前翻阅。 找到了三年前,第一封来信,那是一张报纸。 一打开,赫然冒出几个大字! 默哀!默哀!默哀! 大夏同悲,三位战神陨落! 萧若尘身躯一颤,薄薄的报纸,险些没拿住。 天君战神,萧若君,战死于西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八岁! 血煞战神,萧若林,战死于西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七岁! 龙威战神,萧若石,战死于东南边疆,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六岁! 三行硕大的文字,重重击在萧若尘心上! 噗! 急火攻心,萧若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颊苍白。 三位哥哥真的战死了,尸骨无存,他连个悼念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你信了?” 许妃烟缓步走来,语气同样带着一抹哀伤:“他们为国捐躯之后,整个萧家树倒猢狲散,亲朋好友尽皆远离,你爷爷积劳成疾,前些日子也病倒了。” “趁早回去,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 东海,御龙湾别墅区。 五年的离别,让萧若尘心里的思念之情,几乎无法抑制。 别墅大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 刚刚走入院子,一道阴冷的声音,就从楼上传来! “老东西,萧家剩下那点资产,连贷款都还不清,老子愿意花一千万买下来,已经是给够了你脸面!”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闻言,许妃烟和萧若尘的脚步,同时一滞! 许妃烟心头有些焦急,担心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旁边,萧若尘目光凝成两点寒星,杀意涌动! “一千万,就想买走萧家的君威集团,段英,没睡醒再回去睡一会吧!” 萧若尘一身黑衣,气质凛冽,大步走了进来。 “哟?这监狱改造力度不行啊。” 段英放肆一笑,随意打量萧若尘几眼,不屑道:“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醒醒吧!” “你那三个哥哥没了,公司垮了,萧家就剩一个半残废的老头子,还有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把合同签了,拿钱滚蛋。”段英将合同丢在萧若尘脚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听到这话,萧振华脸色一沉。 还没等他开口,身旁的萧若尘,突然动了。 他把合同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刺啦! 萧若尘缓缓将合同撕碎,纸屑散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步跨出,揪住段英的衣领,紧接着,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段英眼球爆凸,笑容定格在脸上,痛苦的抱着肚子倒了下去。 “你,你敢……” 啪! 萧若尘一巴掌扇在段英脸上! “你知不知道,等我回去……” 啪! “老子……” 啪! 连着抽了三巴掌,段英猛地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以及碎裂的牙齿。 “你们这帮废物,看着老子被人打吗?” 段英恶狠狠看向后方的保镖,含糊不清道。 话音落下,保镖们如梦方醒,终于回过神来。 随即,一拥而上! 萧若尘微微侧身,躲开所有攻击。 紧接着,一股凌厉又强盛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保镖们几乎同一时间,倒飞而出,摔在了地上! 第二章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这,这怎么可能……” 段英眼看着自己的保镖被打翻在地,连动弹两下都无比艰难。 “啪!” “看你这么不老实,我很怀疑,君威集团败落,是不是跟段家有关系?” “还是说……我那三位哥哥的死,段家也有参与?” 段英刚回过神,听到萧若尘说的话只想大喊冤枉。 “萧若尘,不,萧少!你相信我!” “我只是来收购君威集团,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萧若尘微微点头。 以段英现在的状态,估计没胆子骗他。 今天刚刚出狱,况且,爷爷和大嫂还在旁边,萧若尘不想动手沾染血腥。 萧若尘起身,目光深邃。 “行了,滚吧!” 段英艰难起身,保镖们将他护在中央。 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段英恶狠狠瞪着萧若尘,张了张嘴,本想放两句狠话。 目光刚刚接触到萧若尘冰冷的脸,一抹惧意还是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我...我们走!” 段英在保镖的搀扶下,灰溜溜离开。 脸颊上,还残留着刺痛灼烧的感觉,但,心里的痛苦远比身体来的强烈! “萧若尘,这是你逼我的!” 段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怨恨,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男声。 “什么事?” 段英换上恭敬的语气,讨好道:“文爷,是我啊,段英。” 段英姿态放的很低:“我想求您帮我教训一个人,最好能把他打成残废,酬劳不是问题!” 短暂的考虑过后,文爷淡然开口:“一百万。” “可,可以!” 段英激动地语无伦次:“多谢文爷!” “姓名,地址,身份发过来。” 文爷声音平静:“两天后,准备验货。” “好,好!” 挂了电话,段英脸上的笑容,缓缓化作冰冷。 “萧若尘,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 “刚才的屈辱,我要十倍百倍让你偿还!” …… 别墅二楼。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萧若尘才回头,“爷爷,孙儿不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您受累了!” 当年,顶罪入狱是他自己的决定,没告诉家里人。 毕竟强奸这样的罪名,对他这个纨绔大少来说,也不算稀奇。 只是,萧若尘没想到,自己走后,家中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爷爷,以前都是我不好,只知道吃喝玩乐,让您和家里没少担心。” “往后不会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身上涌起强大自信:“我要带萧家崛起,不只在东海,还有省城金陵,乃至大夏!” “我要将萧家扶上青云,俯瞰九州!” 第三章拿一个亿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听到萧若尘口中的豪言壮语,萧振华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只要你有这个心,爷爷这把老骨头一定尽力辅佐你。” “不论成败,你都是萧家的骄傲!” “滴滴滴!” 突然,许妃烟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一看,秘书发来消息。 “经理!咱们集团欠薪的事件被有心人恶意发酵,上百名基层员工游街讨薪,集团股价跳水,合作商刚刚发来质问。” “现在集团总部的员工也开始人人自危,该怎么办啊?” 早在三年前,许妃烟便脱离家族,主动加入君威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 近些年她殚精竭虑,为集团争取了不少合作,暂时稳住局势。 可随着萧振华得病的消息扩散开来,集团最后的信任轰然倒塌,基层员工们人心惶惶,开始讨薪。 资金周转不来,她叹了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要不然...我再回家一趟吧。” “不可!为了萧家,你已经没少跟家里借钱。” 萧振华摇了摇头,“不能每次都让你想办法,萧家欠你的太多了!” 许妃烟苦涩一笑,她不想办法,谁来想? 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君威集团倒塌。 正当两人担忧之际,萧若尘开口了,“还差多少,一个亿够不够?” “尘儿,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你……” 萧振华说了一半,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很想知道,这笔钱上哪去弄,又怕打击萧若尘的信心。 “我当然拿不出来。” 萧若尘微微一笑:“不是还有凌家嘛,我记得,凌家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资产雄厚。” “拿一个亿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凌寒蕊是凌家千金大小姐,又是萧若尘的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这么多年。 并且,他还为凌寒蕊的弟弟凌兆顶罪五年。 于公于私,这一个亿凌家都该借给他。 萧若尘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回忆,“我和寒蕊两小无猜,以前她偷偷跑出来跟我玩,没少挨家里的骂。” “虽然一个亿不少,我相信,以我和寒蕊的感情,她一定会帮我!” 许妃烟只是沉默,不发一语。 当年,萧若君三人举办葬礼,都没见凌家人露面。 至于萧若尘那位未婚妻,风流韵事更是数都数不清,早就成了东海有名的交际花。 第四章我嫁! 凌家。 萧若尘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他朝着人群中的凌寒蕊走去,“寒蕊,好久不见。” 五年未见,凌寒蕊褪去了青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韵味。 然而,凌寒蕊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 甚至不易察觉的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萧若尘见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寒蕊,五年未见,我已经出狱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现在,我们也到了适婚年龄,所以,我想娶你!” 听到萧若尘这话,整个凌家大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凌家所有人齐齐朝他看去,谁都没想到,萧若尘当真是来求婚的。 片刻之后,人群中炸开了锅。 “萧若尘,刚从监狱出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娶寒蕊回家?” “就是,我看有的人八成是看我们凌家如日中天,上赶着想要来吃软饭吧?” “呸!厚颜无耻,做人怎么能这般不要脸面。” …… 凌家众人嘴上带刺,言辞更是犀利。 这些话,听得萧若尘下意识皱起眉头,但他仍是从怀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礼盒。 礼盒中,便是四师父送他的倾城之恋。 这项链是米国著名珠宝大师迈克逊的封神之作! 由上百颗蓝宝石打磨雕刻而成,采用独特视觉设计,让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一颗完整的蓝宝石! “寒蕊,五年前,你曾许下约定,非我不嫁!” 萧若尘将项链捧在手心中,来到凌寒蕊身前,认真道:“虽然如今的我一事无成,但,未来我必定会让你成为整个东海,乃至江北省和大夏最幸福的女人!” “我手中这枚倾城之恋,价值三亿美金,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就用它来见证你我之间的爱情!” 萧若尘说着,就要亲手为凌寒蕊带上项链。 不料,凌寒蕊却厌恶的皱着眉头,再度后退半步,满脸嫌弃道:“萧若尘,五年时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你坐了五年牢,就是个劳改犯!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求婚!我又凭什么嫁给你?” 轰! 听到这话,萧若尘脑袋一阵轰鸣,几乎站立不稳!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冰冷。 见萧若尘没说话,凌寒蕊得意一笑,“如今萧氏家道中落,你那三个哥哥全都成了短命鬼,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凌家却如日中天,不仅是东海八大世家,在江北省也有了一席之地!” “没有萧家,你就是个劳改犯,我到街上随便拉个男人出来也比你强,监狱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我告诉你,从你进监狱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凌寒蕊的话,字字诛心! 让凌家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望着咄咄逼人的凌寒蕊和阴阳怪气的凌家众人。 萧若尘拳头紧紧攥起,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 五年了,他的情绪波动从未如此强烈! “这五年,你经常往监狱送东西,还给我写信,鼓励我好好改造,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萧若尘拿出一只发簪,举了起来,“你在信中告诉我,虽然不在身边,这只发簪会陪着我,天长日久,待君归来!” “你放屁!” 凌寒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即否认:“自打你进了监狱,我恨不得马上跟你撇清关系,怎么可能还送东西去监狱。” 说着,她从萧若尘手里夺过发簪,仔细打量一眼。 “一支破木簪,现在的年轻人谁还用这种过时的东西。” 凌寒蕊随手将发簪丢回去,冷哼一声。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我记得,若瑶小姐好像很喜欢戴木簪,不会是她给的吧?” 提及凌若瑶这个名字,凌寒蕊脸色微变。 “别开玩笑了,我都瞧不上他,凌若瑶只是毁了容,又不是失了智。哪能看的上这个废物!” 凌寒蕊摇头冷笑。 “好,好,好!” 萧若尘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凌寒蕊,感谢你在结婚之前,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萧若尘把玩着茶杯,冷笑道:“在我眼中,你就像是这个茶杯,我捧着你,你是个杯子。” “我不捧你,你就是玻璃渣子!” 砰!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散的碎片,将凌家众人吓了一跳! “萧若尘,你放肆!” 凌寒蕊愤怒至极,歇斯底里道:“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需要你捧我?” “攀附凌家不成,恼羞成怒了是吧?” 萧若尘面色平静,“若是我没记错,当年,是凌家非要与萧家订立婚约,上赶着把你嫁过来,到底是谁想攀附谁?” 凌寒蕊冷笑道:“以前是以前,如今萧家危在旦夕,早就不复以往的荣光,谁会在这个时候嫁给你这个废物?”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我嫁!” 众人一怔,纷纷循着声音看去。 人群后方站着一名身材窈窕,脸上带着一块面纱的女子。 “凌若瑶,你发什么疯?” 萧若尘打量着那道窈窕身影,有些奇怪,她为何要戴上面纱? 当年,凌若瑶号称东海第一美女! 不仅冷的出奇,更是美的惊心动魄,追求者数不胜数! 今日,偌大的凌家,讥讽嘲笑之声数之不尽。 唯有凌若瑶,帮他说话,替他解围! 反正婚书上写的是萧家之子和凌家之女,永结秦晋,并未规定非她凌寒蕊不娶!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目光缓缓变得坚定。 他一直以为,入狱这几年是凌寒蕊在给自己送东西,写信,缓解他的情绪。 现在,真相大白! 那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萧若尘打定主意,大步来到凌若瑶面前,递上了手中的倾城之恋,目光真挚! “若瑶姐,我想娶你!” 第五章此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什,什么?” 凌若瑶身子微微颤抖,面纱覆盖下的俏脸,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毁容后,她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可奶奶却把她叫到房间,明里暗里想把她嫁给公司中,一名上了年纪的高管。 若是嫁给萧若尘,总好过嫁给公司油腻的中年高管。 几秒后,凌若瑶做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 “我,我愿意。” 萧若尘开怀一笑,取出倾城之恋,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雪白的脖颈和散发着宝石光辉的项链,相得益彰。 “如果你相信我,明天就去领证。” 萧若尘一脸认真:“三日之后,我会光明正大来凌家娶你!” “好,我相信你!” 凌若瑶微微点头,下意识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啪啪啪! 这时,一阵掌声传来! “残废配纨绔,真好,凌若瑶,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凌寒蕊鼓着掌,笑的嘴都合不拢,“要不是你,我也摆脱不了这个废物!” 闻言,凌若瑶不由皱眉,刚要开口。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肩膀上。 “不用跟她说这么多。” 萧若尘淡淡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谁的选择才是对的” “笑话!我的男人,可是云家少爷,云天!” 凌寒蕊面带讥诮:“人家动动指头,就能让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傍上瀚海集团,哪怕是一根脚指头,都比你强太多了!” 听到瀚海集团四个字。 萧若尘心头一动。 还真是够讽刺,凌寒蕊兜兜转转,居然求到了自己头上。 萧若尘轻声冷笑:“只要有我在,这个项目,你拿不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透出无边霸气! 萧若尘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凌家寂静了片刻,再度沸腾。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全然不顾凌若瑶的尊严。 “好了,都少说两句!” 许翠莲轻轻拍了拍椅子,顿时,现场安静下来。 她深深看了凌若瑶一眼,自从这丫头毁容的那一刻,在她心中,就已经成了废人。 否则,也不会沦落到只能用来笼络公司高管。 眼下萧家处于水深火热,凌若瑶嫁过去也算是对萧家有个交代,正好堵住外人的嘴。 想到这里,许翠莲咳嗽一声。 “都别说了,嫁娶是个人选择,既然若瑶愿意嫁,那便由她吧。” 凌寒蕊嘻嘻一笑,突然,兜里传来震动。 掏出手机,发现云天给她一条消息。 兰亭项目有进展了! 凌寒蕊心中暗喜,“奶奶,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云少刚刚告诉我,兰亭项目有进展了,我让他来家里细说。” 许翠莲眼睛一亮,满意道的点点头,目光从凌家众人面前扫过。 “你们都听好了,不管是哪一子孙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们能帮家族拿到兰亭项目合作的机会。” “哪怕只是其中之一的参与机会,我都会破格提拔,安排此人进入凌氏,担任总经理一职!” 担任总经理? 听到这话,凌家众人面面相觑! 总经理,那可是凌家掌门人的必经之路! 不夸张的说,只要担任了凌氏的总经理,一只脚就已经迈入了凌家家主的位置! 凌寒蕊嘴角上扬,面露冷笑,有云天帮忙,她有十足信心拿下兰亭项目! 这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只会属于她! ……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油头粉面的青年,走进凌家。 正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云家长孙,云天! “奶奶,凌家不是一直想加入兰亭项目吗?我已经找到了门路。” 此话一出,凌家人不由得全都精神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云天身上。 见状,凌寒蕊微微挺直了腰杆,找回了自信。 “云少,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和大家说说,怎么才能加入兰亭项目。” “云家和瀚海集团的经理颇有渊源,这位经理明日会来东海。” 云天淡淡道:“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凌家肯定能加入兰亭项目。”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喜色。 “还得是云少啊,连瀚海集团的都有门路!” “寒蕊有福啊,嫁给云少,比那个劳改犯强上了太多!” 听着一声一声的夸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许翠莲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缓缓说道:“云少为家族出了不少力,我做主,只要凌家加入兰亭项目,就将寒蕊许配给云少!” 云天激动道:“谢谢奶奶!” “此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第六章玫瑰会只认指环不认人! 萧若尘从凌家出来,没走多远,脚步微顿。 多年练武,在七位变态师父的蹂躏下,他对危机有近乎直觉的感知。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朝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去。 来到一处烂尾楼附近,停下了脚步。 “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后方,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子,有人要买你一条腿,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你倒是勇气可嘉,只可惜自不量力。” 话音落下,老九凶相毕露,冲了上来! 然而,他感觉眼前一花。 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老九的穴位! 顿时,老九浑身瘫软,全身提不起丝毫力气。 “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老九惊慌失措的看向萧若尘,神色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雇主给的情报里,只说萧若尘有些实力,可以以一敌多。 但他可是文爷麾下的武者,早就已经练出了内劲,脱离了普通武者的范畴! 要知道,武道一途,有无内劲才是习武之人真正的分水岭! 这小小的东海,就连武者都没几个,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萧若尘手上。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就从展示出的速度和力量。 最少也是内劲武者,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化劲! “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道:“十秒钟,告诉我,你的雇主是谁!” 话音落下,他一手掐住老九的脖子! “十!” “九!” “八!” …… 冰冷的数字,如同催命符一般! 老九憋得脸色通红,艰难道:“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这单生意是文爷接的。” “我只负责动手,雇主是谁,真不知道啊。” 萧若尘微微皱眉:“文爷又是谁?” 老九额头冒汗,赶忙解释道:“文爷是玫瑰会下属一个执事,名声很大。” “玫瑰会?” 萧若尘眼神微变。 玫瑰会乃是他二师父血玫瑰创立的组织,遍布大夏,没想到东海也有玫瑰会。 二师父离开监狱之前,已经将玫瑰会交到了他的手里。 “东海玫瑰会现在谁管事?” “是,是红颜姐,曲红颜!” 老九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 萧若尘打算借这机会,将玫瑰会接手过来,这样不论是复仇还是扶持萧家都要更方便一些。 他皱了皱眉,举起手上的戒指,在老九面前晃了晃。 “这个东西认识吗?” 指环是会长信物,材质特殊,散发暗金之色,上面还篆刻了一朵玫瑰花。 老九仔细打量了一眼萧若尘手中的戒指,摇了摇头。 萧若尘淡淡道:“联系曲红颜,告诉她,我手里有玫瑰指环,让她来见我!” 老九面露犹豫之色。 红颜姐,可是东海玫瑰会分会的话事人! 占据东海地下世界一半的女皇! 而萧若尘不过是个有点武力值的纨绔子弟。 但,形式摆在这,老九只能老老实实去联系。 没多久,几辆豪车快速驶来。 车上下来一个成熟女子,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细腻的旗袍,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白皙如玉曲线妖娆,蜂腰玉腿,浑身透着成熟风韵。 曲红颜目光扫视,最终,落在萧若尘身上。 “玫瑰指环在哪,拿出来给我看看!” 曲红颜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玫瑰指环可是会长信物,容不得半点马虎! 萧若尘拿出指环,递了上去。 在曲红颜观察指环的时候,他缓缓说道:“玫瑰会上一任会长血玫瑰是我师父,她已经把玫瑰会传给了我。” “玫瑰会遍布大夏各地,下分五旗五使,金木水火土五旗,剑虫风琴瑟五使!”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护法,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曲红颜听到这话,不由浑身一震,面色凝重。 萧若尘说的这些,都是玫瑰会的核心机密! 只有玫瑰会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知道! 甚至就连她,也只是接触过五旗五使。 至于两个护法,是她都无法接触到的人物。 虽然无法分辨萧若尘言语的真假,但她却是认得玫瑰指环。 玫瑰会只认指环不认人! 她将指环双手归还,冲着萧若尘的方向,恭敬弯腰! 文爷等人见状,对视一眼,朝萧若尘单膝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玫瑰会所属,见过会长大人!” 第七章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轻轻点头,数十人跪伏在眼前,仍旧云淡风轻。 “起来吧。” 听到命令,曲红颜弯着的腰,微微挺直,带起上身一阵的波涛汹涌。 “你跟我过来,其他人散了吧。” 萧若尘说完,朝着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出一些距离。 曲红颜迅速跟上来,恭敬道:“会长,您有事找我?” “东海玫瑰会有多少资产?” 曲红颜撩了撩头发,红唇轻启:“会长,东海玫瑰会业务主要涉足娱乐行业。” “其中有四家高档会所,还有十几家连锁酒店,总资产规模大约十几个亿。” 东海玫瑰会,只是一个分会,能有这样的资产和规模,已经挺不容易了。 “两件事,第一,全力调查和萧家有关的所有消息,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针对萧家!” 萧若尘微微眯眼,冷然说道:“第二,给我筹集一个亿的资金。”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曲红颜微微弯腰,没有任何迟疑。 “好,先送我回去吧。” 萧若尘点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宾利车队走去。 “请会长上车!” 曲红颜加速来到宾利侧面,打开车门,一只手撑在车顶。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 能坐上玫瑰会分会长的位置,心智,手腕缺一不可。 可在曲红颜身上,看不到一丝高傲,很是难得。 一路行驶。 …… 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萧家。 刚一进门,萧若尘便看到爷爷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时不时连声叹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萧若尘一脸诧异。 “小尘,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满脸着急道:“妃烟为了筹钱,去参加白知礼的饭局了。” “白知礼是东海白家的少爷,曾经多次公开追求她,妃烟就这么去了,我担心她会出事儿啊。”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自己明明都说了,会想办法凑钱。 没想到,许妃烟还是没相信他。 “爷爷,您先别急,白知礼也只是追求大嫂,毕竟大嫂还没答应他。” “吃个饭,顾不上回消息也正常。” 萧若尘抓住萧振华的胳膊,安抚道:“您再给大嫂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闻言,萧振华再次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滴…… 听筒里传来忙音。 “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比较担心,她一个女孩,身边也没个保镖。” 萧振华不由分说,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不行,我们得去找她!” 眼看老爷子要亲自上阵,萧若尘赶忙制止:“您一把年纪,还乱跑什么,我去找吧。” 萧振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你能行吗?” “找个人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萧若尘转身就往出走,“好了,爷爷您在家里等着吧。” 走出萧家,刚好,曲红颜还没走。 见到萧若尘出来,她连忙下车,刚要说话。 “到车上说。” 萧若尘挥手打断,坐上后排。 “会长,出什么事了?” 曲红颜通过后视镜,注意到萧若尘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立即调动玫瑰会所有力量,调查许妃烟的位置!” 许妃烟? 曲红颜愣了一下,本想再问得详细一些。 但看着萧若尘那冰冷的脸色,选择了闭嘴,打电话将任务吩咐下去。 几分钟之后,曲红颜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会长,有消息了,许妃烟正在新月饭店就餐。” 萧若尘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开车,最快速度前往新月饭店!” 一声令下,车队调转方向,直奔新月饭店而去。 到了饭店门口,萧若尘下了车进去,曲红颜冲着后面的小弟挥了挥手。 “眼瞎了,赶紧去替会长开路!” 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我,没有命令不得暴露。” 如今,他刚刚出狱,萧家又有这么多动荡,三位哥哥位极战神,都被人害死。 行事更要低调,隐藏自己,毕竟,萧家潜在的敌人还不知道是谁。 贸然暴露底牌,敌人有所防备就不好了。 曲红颜一怔,旋即低头道:“好,您有需要随时差遣。” …… 此刻,新月饭店的十号包厢。 许妃烟与白知礼二人相对而坐。 许妃烟的面前放着两个已经空了的分酒器,酒意上涌,让她俏脸泛红,浑身燥热。 “白总,我的诚意你都看到了。” “你答应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到?” 许妃烟神色明显透着急切,这笔钱,事关萧家君威集团的生死。 “妃烟,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帮你,放心吧,钱随时都能到!” 白知礼笑了笑,眼神贪婪的打量着许妃烟,“不过,至少你也要陪我吃完这顿饭吧?” “来,咱们再喝一杯!” 白知礼又开了瓶红酒,给许妃烟的酒杯倒满。 许妃烟咬了咬牙,无奈端起酒杯,看向白知礼,“白总,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不过我的酒量有限,这是最后……” “砰!” 许妃烟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萧若尘黑着脸,脚步沉重。 还未等萧若尘开口,许妃烟皱起了眉头。 “萧若尘,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走到她的身前,不由分说夺过酒杯。 “你干什么?”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将酒杯凑到了鼻子前轻轻嗅了嗅。 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酒里面果然被下了慢性催情药! 这种药单独并不会有事,但若搭配酒水,药效便会逐渐发挥。 对于不懂行的人而言,有些人甚至被下了药,都会认为自己只是喝醉了酒。 一瞬间,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凶狠的瞪向白知礼。 这狗日的果然是没安好心! 萧若尘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了白知礼的脸上! 强大的劲道,让白知礼连同他身后的椅子,一同倒地!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白知礼捂着脸,挣扎起身,又惊又怒看着萧若尘。 “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更是冰寒刺骨! 第八章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许妃烟! 白知礼捂着脸,被萧若尘阴冷的声音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萧若尘,你疯了吗?” 许妃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将白知礼挡在后面。 随即,愤怒的目光瞪向萧若尘。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功夫才能约到白总!” “萧家眼下危在旦夕,若是再借不到钱,君威集团便要彻底完了,你不能给家里帮忙,这个时候居然还跑出来捣乱?” 萧若尘冷哼一声,“我没有疯,我看是你疯了,居然想着跟这种人借钱。” “你……” 白知礼揉了揉肿了整整一圈的脸,狞笑一声,将杯中的红酒倒入了烟灰缸中。 红酒与烟灰混合,形成浅黑色的液体,看起来分外恶心。 “许妃烟,让这小子把酒喝了,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他一马!” “否则的话,借钱的事免谈!” “这……” 许妃烟面色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眼下萧家风雨飘摇,就等钱来续命。 这笔钱,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能拿出来。 想到这里,许妃烟咬了咬牙,瞪向萧若尘,语气加重不少:“萧若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白总道个歉,让人家消消气。” “白总,他不会喝酒,您大人大量,看在咱们之间多年相识的份上,这些就给他免了吧……” 许妃烟放低姿态,轻声哀求道:“这样,我替他敬您一杯,权当赔罪。” “免了?” 白知礼冷冷一笑,“免了这钱我就不借!” “谁稀罕你的臭钱。” 萧若尘语气森然:“白知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酒里下药算计许妃烟。” “就凭这一点,打你都算轻的,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喜欢喝酒是吧,今天让你喝个够。” 话音落下,他不顾许妃烟的阻拦,猛地冲上前,抓住白知礼的脑袋,将他一把按在倒满酒的烟灰缸中。 白知礼猝不及防,一边大声呜咽,一边不停的疯狂扑腾。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哪怕拼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 萧若尘冷笑一声,猛地挥舞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向白知礼的脑袋。 霎时间,包厢内传来白知礼杀猪一般的惨叫! 白知礼被打的眼眶凹陷,嘴里吐出十几颗牙。 叫到最后,声音中只剩下呜咽。 许妃烟满脸惊慌,连忙冲上前将萧若尘拉开。 “白总,白总你没事吧?” 许妃烟看着烟灰缸里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里暗叹一声。 完了。 这下估计白知礼说啥都不可能给借钱了。 许妃烟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萧若尘!你闹够了没有?” 许妃烟一脸失望:“萧家岌岌可危,你还是改不了你的脾气,这五年的牢你没坐够吗?” “你知不知道,借到这笔钱有多难!该懂点事了,萧若尘!” “我这么久的努力……” 许妃烟正说着,突然觉得身体中传来阵阵燥热,让她浑身瘫软,头晕目眩。 身子一歪,踉踉跄跄向后退了两步。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动作极快,一把将许妃烟搀扶住,小心翼翼挪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我头好晕,这是喝多了吗?” 许妃烟捂着额头,声音虚弱,眼神也朦朦胧胧,映衬出一种别样的媚意。 “药效上来了。” “催情药的发作,有一定时间。” 催情药? 萧若尘的话,让许妃烟心中一凛,猛地看向白知礼。 回想起白知礼劝酒时意味深长的笑容,许妃烟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白总,你…” 许妃烟刚刚张嘴,就被打断。 “许妃烟,你给老子闭嘴,找老子借钱,居然还不懂规矩!” “让你多喝两杯酒怎么了,追求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吊着老子,现在遇到困难,反而想起我来了!” 上面的动静太大,楼下的保安一拥而入,急匆匆闯进了包厢。 看着鲜血淋漓,脸都肿成猪头的白知礼,保镖们大吃一惊,连忙将他挡在身后。 白知礼见保镖到来,神色多了几分嚣张,他指了指萧若尘,阴狠道:“就是这个小子,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萧若尘,你敢打我,今天老子不仅要废了你,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玩你许妃烟!” 第九章阴邪之气发作,一夜荒唐 白知礼此话一出,萧若尘双目血红 恐怖的杀气,猛然爆发! 大哥战死,许妃烟作为萧家遗孀,尽心尽力扶持家族。 萧若尘心里,早就将她当做了亲人看待。 亲人受辱,他怎能无视! “找死!” 萧若尘冷哼一声,面对朝他围攻而来的保镖们,一拳轰出! 砰! 冲在最前方的保镖被他一拳轰飞,无形的劲气,仿佛波纹一般向后退散, 强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撞得七荤八素,动弹不得。 那名挨了一拳的保镖更是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墙壁之上,缓缓下落。 白知礼目瞪口呆,满脸惊骇的望着眼前一幕。 咔嚓一声。 整个墙体都扩散出几条裂缝,落下不少灰尘!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只是随手一拳,就能如此恐怖! 这是人能做到的? 眼看萧若尘回过头,目光如同刀子般从自己身上扫过。 白知礼心中慌乱,仓皇倒退数步,色厉内荏道:“萧若尘,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萧若尘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阴沉着脸,朝他缓缓逼近。 “既然你精虫上脑,喜欢给女人下药,我来替你治治这个坏毛病!”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不,不要……” 白知礼身躯微微颤抖,不自觉夹紧了腿。 “不要也得要!” 萧若尘面庞冷漠,抬起脚,狠狠地冲着白知礼下体,踹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知礼疼的惨叫出声,凄厉无比,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干这种事,会比现在还要痛苦!” 萧若尘一字一句说着,俊秀的脸庞,在白知礼眼中,宛如魔鬼一般可怕! “你,你完了……” 白知礼眼窝深陷,瞳孔中泛着刻骨恨意! “白家与黑龙帮有姻亲,黑龙帮的少帮主是我姐夫。” “你废了我,黑龙帮不会放过你的!” 剧烈的疼痛,让白知礼几乎丧失了理智,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我劝你,不要给白家惹麻烦。” 萧若尘冷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你应该庆幸,我许妃烟并无大碍,否则,你没资格活着走出包厢。” 丢下这句话,他回过头,冷冷看向倒在地上的白家保镖。 “十秒钟时间,带上你们家少爷给我滚!” “慢一秒,就留下一条人命!” 保镖们惊慌失措,哪里敢有半点犹豫,连忙从地上搀扶起白知礼,转身就跑。 包厢恢复安静,现场已是杂乱无比。 萧若尘不敢耽搁,迅速来到许妃烟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热……好热……” “许妃烟!你冷静一点。” …… 两个小时后。 萧若尘猛地从包厢隔间的床上惊醒。 望着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许妃烟。 萧若尘头大如斗! 完了,这下完了! 床上满目狼藉,不用想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下算是闯了大祸! 他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爬起身,趁着许妃烟还没醒来,正要穿上衣服跑路。 然而,还没等他提上裤子,便听到许妃烟冰冷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萧若尘,你要去哪?” 第十章要不……我帮帮你? 听到这声音,萧若尘一个激灵,讪讪回过头。 恰巧与许妃烟毫无感情的目光碰上。 “许妃烟,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萧若尘自知理亏,诚恳解释道:“其实,我身上有一种阴邪之气,跟我血脉相连,很难祛除。” “所以有时候,情绪太过激动,会控制不了自己。” 这件事,他的确有难言之隐。 那股阴邪之气上来,根本来不及控制。 许妃烟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她从未和任何男性有过身体接触,更何况这种亲密之事。 但,她被下了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有过任何拒绝的举动。 甚至,有时候是她作主导。 “难不成,这还是我的错了?” 许妃烟目光宛如刀锋,语气森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若尘刚要解释。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甩在了脸上! 摸着微微刺痛发烫的脸颊,萧若尘惭愧的低下头。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挨一巴掌也是理所应当。 “萧若尘,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从今往后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再提!” “若不是看在你是萧家的独苗的份上,今天的事,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暗叹一声,没再说话。 第十一章一个亿,真的弄到了? 半个小时后。 萧若尘和许妃烟回到萧家。 见到两人都平安无事,萧振华总算松了口气,满脸欣慰。 “妃烟,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振华拉着许妃烟,满脸关切的问道:“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着痕迹扫了萧若尘一眼,故作平静。 “爷爷,我没事儿,只是有些累了。” 许妃烟咬着嘴唇,叹道:“钱没借到,估计要想别的办法。” “妃烟,白知礼那家伙没安好心,白家的钱咱不拿也好。” 萧振华爽朗一笑:“这些事别放在心上,我那还有一些古董,多少能卖些钱。” 闻言,许妃烟轻轻点头。 心中已经暗下决定,如果想不到办法,就回许家筹钱。 “小尘,你不是去凌家找那丫头了。” 萧振华突然转头,看向萧若尘,“结果怎么样?只要凌家愿意嫁,爷爷马上去提亲!” “爷爷,当年是我瞎了眼,凌寒蕊唯利是图,不肯嫁我。” 萧若尘摇头苦笑:“不过您和大嫂不用担心,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送来了。”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二十分钟前,曲红颜便发来信息,告诉他一个亿已经筹齐,眼下正带着人朝萧家赶来。 按照时间推算,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小尘,你说……筹到了钱?” 萧振华本想再安慰两句,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 许妃烟也满脸狐疑的看着萧若尘,严肃道:“一个亿可不是小数,你没从凌家借钱,这钱从何而来?” 萧振华也满肚子疑惑,“是啊小尘,这么一大笔钱,你没开玩笑吧?” 他不怕没钱,就怕萧若尘情急之下,再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弄不好再进监狱,萧振华这辈子,是真等不到他出来了。 萧若尘知道爷爷和大嫂的担忧,解释道:“我在监狱认识不少朋友,刚好有人在东海,就跟他借了一个亿。” “监狱里的朋友?” 许妃烟冷笑一声,编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萧若尘,那可是一个亿,不是三万五万,现在的萧家,莫说是狱友,即便是亲兄弟也只怕不肯拿出那么多钱救急!” “你三个哥哥都是人中豪杰,可你……” 滴滴! 正在这时,萧家别墅外,传来一阵喇叭声。 萧若尘看了眼门口,淡淡道:“爷爷,大嫂,钱已经送到了。” 只见一个又一个箱子被搬到院子里,萧振华安耐不住,上前随意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堆叠整齐的红色钞票,顿时让他若木呆鸡,愣在原地。 “真是钱?” 萧振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许妃烟也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亿,真弄到了? 第十二章豪门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萧振华和许妃烟像是两个雕塑,目不转睛看着一箱又一箱送进了家中。 直到整整三十二个箱子搬完。 曲红颜恭敬的和萧若尘打了声招呼,袅袅婷婷的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朝萧振华和许妃烟两人点头示意。 “爷爷,大嫂,这下你们信了吧。” 萧若尘走到萧振华身前,轻声说道。 这还怎么不信,钱都放在这了。 只是,让萧振华好奇的是,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她和萧若尘又是什么关系。 “小尘,那个姑娘是谁?” 萧振华神情严肃。 “爷爷,你别瞎想,她是我朋友的下属。” 萧若尘解释道:“专门来给我送钱的,这一个亿的现金,可以拿给员工发工资。” “剩下的钱用来维持公司运转,不够就跟我说。” 此话一出。 许妃烟和萧振华同时陷入了沉默。 保险起见,许妃烟依次打开了所有箱子,确定里面货真价实的百元大钞才放了心。 这些钱,足够解决萧家眼前的燃眉之急。 只是,萧若尘刚从牢狱出来。 哪来的朋友如此大方,一个亿说借就借? 她为了借钱,求爷爷告奶奶,找遍了朋友,也没能借来一个亿。 哪怕是白知礼也只愿意给三千万应急。 刚才那个女子,不论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颇为出众。 甚至,她远远看去,还能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威严。 一定是长期身居高位,才能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然而,在萧若尘口中,她却只是一个下属? 许妃烟微微凝眉,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萧若尘该不会是为了凑钱,做了富婆的小白脸吧? 他可是萧家仅有的独苗! 说出去,萧家的脸往哪搁。 许妃烟脸色变换,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她厌恶萧若尘不假,但也不希望他为了公司,付出这样的代价。 萧老爷子可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当小白脸怎么行! “若尘,之前是我太心急,说话不太好听,我给你道歉。” 许妃烟斟酌了片刻,看向萧若尘,“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嫂,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萧若尘毫不在意道:“这么一大笔钱,你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嘛。” 许妃烟点了点头,认真道:“集团最近的确是遇到一些问题,不过,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缺钱,可以想办法慢慢赚。” “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刚才那个女人不像是什么善茬。” “嫂子劝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言至此处,许妃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论怎么样,她都得给萧若尘留些面子。 萧振华面露思索之色,几秒后,他也听出了许妃烟的意思,脸色不由严肃了几分。 “小尘,你大嫂说的没错,身为男人,你要活的有尊严,更要有骨气!” 萧振华板着脸道:“你虽然进过监狱,现在也已经刑满释放,咱不比别人低上一头!” 听着两人一本正经的劝说,萧若尘摸不着头脑。 这些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爷爷,大嫂,我就找朋友借点钱,怎么什么时候就没尊严了?” 萧若尘一头雾水。 许妃烟眼见萧若尘还在装傻,不由轻轻皱眉。 “萧若尘,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想给人家当小白脸。” 许妃烟语重心长:“你听嫂子一句劝,豪门的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的脾气根本受不了。” 第十三章你有三个嫂子,还怕不能帮萧家开枝散叶? 感情大嫂和爷爷都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的摇头,“爷爷,嫂子,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为了钱,跑去做那种事。” “刚才那个女人叫曲红颜,真的只是我朋友的下属,我和她也只是见了两面,并不熟悉。” “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我刚出狱,哪里会有富婆愿意给我一个亿。” 听着他的解释,萧振华满脸狐疑,“真的只是你朋友的下属?” “千真万确!” 萧若尘保证道。 闻言,萧振华和许妃烟对视一眼,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辞。 “既然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凌家不遵守婚约,那就随他们去吧。” 萧振华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萧若尘摇了摇头,“爷爷,凌寒蕊不愿意嫁给我,但有人愿意嫁!” “嗯?” 听到这话,萧振华有些惊讶。 许妃烟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一抹疑惑。 萧若尘深吸了口气,神色认真,“爷爷,大嫂,我准备娶凌若瑶为妻!”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惊呼一声。 凌若瑶曾经在东海,名气可不小,她也有所耳闻。 萧若尘语气平淡,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想娶凌若瑶,她也答应了,反正婚约是萧家和凌家拟定,娶她也不违背婚约。” 许妃烟盯着萧若尘看了好几秒,确定他没在开玩笑。 “你可能不清楚,若是以前的凌若瑶自然是不错,能娶到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妃烟话锋一转:“可现在不一样了,凌若瑶不光毁了容,身上还有残疾,甚至我听说因为那场火灾,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萧家虽然没落,也不至于娶一个带有缺陷的女孩回来,再想想吧。” 她知道自己这些话不好听。 但,这就是现实。 “不用考虑了。” 萧若尘脑海中浮现出,凌若瑶那双好看的眸子,以及,她说出那句‘我愿意’时的坚定果敢。 “她有一些缺陷,在我看来不是问题。” “况且,我在监狱学过医术,我有信心治好她!”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小尘,你还年轻。” 萧振华沉吟道:“结婚的事不着急,还是再看看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以前,这小子四处胡闹,他没少帮忙擦屁股。 自然也最了解萧若尘的作风。 如果由着他娶了凌若瑶,万一婚后又嫌弃人家,倒不如别娶回来。 另外,萧家现在的状况,也的确需要有人继承。 “我……” 萧若尘皱起眉头,刚要说话。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紧接着,一名长发女子出现,身穿淡蓝色的低胸长裙,脸蛋精致,身材更是火辣。 女子款款走下了楼梯,来到了众人身前,眯眼一笑:“爷爷,要我说,别让小尘再找了。” “三个现成的孙媳妇还不够吗?反正都是一家人。” 此话一出,整个萧家院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怪异。 “月儿,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萧振华苦笑一声,他知道牧月性格一向大大咧咧,这话说的也太大胆了。 三个孙媳妇可都是萧若尘未过门的嫂子。 嫂子和小叔子,这怎么行? “爷爷,她是?” 萧若尘看着妩媚多姿的牧月,疑惑道。 “这位是你三嫂,牧月。” 萧振华苦笑道:“她说话一向不动脑,你别当真。” 萧若尘冲着牧月点头致意,“三嫂,我是萧若尘。” “萧家独苗,长得真不错。” 牧月笑眯眯看着萧若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小尘啊,听三嫂的,你想娶谁就娶谁。” 第十四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咳咳! 听到这话,萧若尘咳嗽一声,憋红了脸。 这位三嫂是真敢说啊! “小月,你在说什么胡话!” 许妃烟眉头紧皱,呵斥道:“平时胡闹就算了,现在爷爷还在旁边,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牧月双手叉腰,面露不屑,“许妃烟,你凶我干什么?我说的不都是实话。” “那凌若瑶不能生,我可以生,你也可以生,怎么就不能给萧家传宗接代了!” “你…” 许妃烟俏脸泛红,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我是他嫂子,你也是他嫂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胡话。” “传出去,不怕人家外人笑掉大牙!” “切,谁爱说就让他说去。” 牧月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就别装了,说的这么好听,就算你回许家,不还是家族的联姻工具,永远都要被困在高门大院。”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闻言,许妃烟神色一怔。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牧月轻轻一笑,继续道:“要我说,待在萧家就挺好,大不了。咱们三个都嫁给萧若尘,连带那个凌若瑶一起生活,岂不美哉?” “牧月!” 许妃烟气的浑身颤抖,怒目而视道:“你好歹也是个老师,说这种话不觉得羞耻吗?” “有何不可?” 牧月丝毫不惧的瞪了回去,“叫你一声大嫂,你别在这高高在上,装什么假清高?” “有本事,你回许家啊,在他们眼里,你只有利用价值,谁正眼瞧过你?” “萧家待我们姐妹三个不薄,嫁给萧若尘又怎么了,最起码,人家长得帅,看的舒坦!” 许妃烟俏脸铁青,青葱玉指攥在一起,咬牙切齿道:“没脸没皮,你真好意思说出口!”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爷爷,改天我再来看您。” 牧月斜睨了许妃烟一眼,轻哼道:“今天有她在,我不想坏了心情。”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路过萧若尘身边时,脚步一顿。 “姐姐可没胡说,你想娶我们三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牧月掩嘴一笑,给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萧若尘嘴角不由勾起。 这人,挺有意思。 热辣奔放,却又字字珠玑。 是个聪明人。 萧若尘看了一眼,爷爷正在安慰许妃烟。 随后,他便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 关上门,萧若尘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 翻找了一会,一个电话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备注,只有简单的一串数字。 这是三师父离开监狱前,留给他的礼物。 三师父本名穆瑾萱,乃是全世界知名的金融天才,手中掌握无数财富,富可敌国。 几年前,七位师父一同离开监狱,每人都给他留了一份礼物。 三师父的礼物,就是她的财富,瀚海集团! 这个电话便是瀚海集团联系人的方式。 想报仇,未来少不了资金支持。 瀚海集团能提供不少助力。 萧若尘拨了出去,大约过了几秒钟,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了一个温柔悦耳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瀚海集团秘书处,请问您是?”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刚一说完,就听到对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随后,电话那头的甜美女声呼吸加速,明显有些慌乱。 “萧先生您好,我是瀚海集团秘书处秘书长温璇玑,也是穆董的私人秘书。” “穆董前不久已经将董事长之位转给了您,让您接替她的位置。” 温璇玑很快调整好状态,有条不紊道:“接手集团,有一些文件需要您来签署,我们已经派出集团经理,明日便会抵达东海。” “届时,还请您到东海君临酒店,集团经理会在那里等您。”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继续道:“温秘书,帮我介绍一下集团的情况。” 继承瀚海集团,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必要了解还是要有的。 “没问题,萧先生。” 温璇玑声音清脆,“萧先生,咱们瀚海集团目市值大约有三万亿。” “大部分资产都在国外,大夏境内,有一些分公司,主要在帝都和多个省市,涵盖三家建工企业,两家医药企业,一家科技公司和一家军工企业。” “其中业务范围主要涵盖生物制药,工程建设,以及高尖端仪器制造,此外还有独立自主的物流海运业务。” …… 听完温璇玑的介绍,萧若尘不由心中感慨。 三师父真有钱啊! 瀚海集团财富,放眼整个世界,都可以称得上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玫瑰会乃是四师父所留,瀚海集团则是三师父所赠。 萧若尘甚至有些期待,其他师父给他留下的礼物。 不过,现在暂时没空接手。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解决萧家的问题,调查仇人! 三位哥哥的死,绝对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 第二天一早,萧若尘就来到民政局外等候。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萧若尘也不确定凌若瑶会不会来,毕竟,以前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没什么感情基础。 虽然凌若瑶毁容了,但在凌家人眼中,他也是个劳改犯。 更何况,他已经家道中落,在凌家人眼里,没有任何利价值。 距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 突然,一辆黑色宝马车朝这边驶来。 凌若瑶带着面纱下了车,左右环顾。 看到萧若尘后,眼睛一亮,脚步轻快了许多。 萧若尘朝她笑了笑,淡淡道:“若瑶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路上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不好意思。” 凌若瑶声音很小,“其实,我也担心你只是随口一说。” 见状,萧若尘不由笑了。 两人都担心对方不来,但,他们都如约而至。 或许,这就是缘分。 “我说娶你,自然不会食言。” 萧若尘认真的看着凌若瑶:“若瑶姐,我知道你以前是东海最耀眼的人,而我,一直没什么好名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凌若瑶目光有一丝朦胧,自嘲道:“在别人眼中,我不也是个丑八怪,残废,既然选择了你,我不后悔!” “我知道凌家对不起你,家族欠你的,以后,我会补偿!” 萧若尘淡然一笑,就凭凌若瑶这两句话,她就把凌寒蕊甩出十万八千里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我们走!” 萧若尘上前,牵住凌若瑶冰凉的小手,走进了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凌若瑶神色略微恍惚。 自己,这就结婚了? 放在以前,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跟人闪婚这种事。 “后悔跟我这个劳改犯结婚了?” 一道沉稳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转头,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当然不会。” 凌若瑶微微皱眉,责怪道:“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别人如何看你,我不管。” “在我眼里,你的家世并不差,长得也俊俏,有担当……也有勇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一些感慨。 “有担当,还有勇气?” 萧若尘没想到,她会这么评价自己,不由好奇:“你从哪看出来的。” 凌若瑶微微一笑:“一个愿意为了女朋友,入狱五年,还不算有担当吗?换个人,恐怕早就分道扬镳了。” 闻言,萧若尘下意识点头。 这段经历,让他拜了七位通天彻地的师父,也让他看清了凌寒蕊的真面目。 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勇气……” 凌若瑶目光恍惚了一瞬,“五年前,你救过一个醉酒的女孩,当然,可能你已经忘了。” “毕竟,那时候你还是花花大少,不记得也正常,被你救的人就是我。” 萧若尘微微一怔,仔细回想,都想不起来这段经历。 “这么说……你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 萧若尘嬉笑道。 “少来!” 凌若瑶翻了个白眼,尽管脸上遮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一瞥的风情,仍旧令人挪不开目光。 四目相对,凌若瑶神色带着一抹羞涩。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主动摘下项链,还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 “你把手伸出来。” 萧若尘一脸疑惑的把手递过去。 “这个项链太珍贵了,昨天凌寒蕊和云天找人验证过,价值可能超过三千万美金。” 凌若瑶将项链连同银行卡,一起放在萧若尘手里,“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项链你还是拿回去吧。” “另外,这张卡里有我这些年存下的一些积蓄,虽然不多,也好过没有,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十五章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萧家虽然有些困难,还不至于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萧若尘摇了摇头,拿起项链,绕到凌若瑶身后,给她戴上。 随后,又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行卡塞回了她的手中。 “钱和项链你都收好,留着自己用。” 萧若尘深吸口气,“萧家那边不用担心。” 凌若瑶一怔,急切道:“若尘,咱们是夫妻,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我毕竟是凌家人,就算出嫁了,也有一些股份可以分红,再不济,我还能找一份工作。”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 萧若尘宠溺的揉了揉凌若瑶的额头,“不要说这些傻话,夫妻本为一体,没有什么谁拖累谁这种说法。”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凌若瑶脸颊微红,臻首低垂。 “嗯,我知道了。” 随即,二人上了车。 “先去一趟君临酒店吧。” 萧若尘坐在驾驶位,转头看向凌若瑶。 “君临酒店?” 凌若瑶一怔,“有什么事啊?” 萧若尘含糊其辞道:“过去再告诉你。” 见状,凌若瑶轻轻点头,没有再问。 她不是不知趣的女人,既然萧若尘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半个小时后,君临酒店楼下。 萧若尘停下车,给温璇玑发了消息。 很快,手机传来震动。 温璇玑回复了一条消息:请稍等,瀚海集团的经理,马上便会下楼来亲自迎接您。 “咱们去里面等吧。” 萧若尘语气带着一抹征询。 “好。” 凌若瑶点头,旋即,两人下车,来到酒店大厅。 此时,大厅中居然有不少人在等候,大多穿的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攀谈之时,气度从容,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萧若尘隐约听到,他们口中提及了‘瀚海集团’四个字。 这些人,不会是来找瀚海集团经理的吧?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呦,这不是萧家大少和凌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来君临酒店了?” 听到声音,萧若尘一转头,就看到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不远处,面带不屑。 两人打扮的十分得体,成熟。 凌寒蕊甚至还套了一件礼服,似乎想让自己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只可惜,在萧若尘眼中,她更像是个小丑。 “凌若瑶,你该不会也想和瀚海集团签约吧?” 凌寒蕊挽着云天,缓步走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这兰亭项目,有那么好拿吗?”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想要攀上瀚海集团的人,能从这里到城外,就凭一个没落的萧家,你们怕是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见到余经理了!” 萧若尘眼神厌恶,刚要说话。 突然,他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无妨。”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凌若瑶,淡淡道:“就当两只狗在叫。” 扑哧! 凌若瑶忍俊不禁,两个大活人,怎么能当成狗呢。 “萧若尘!” 凌寒蕊脸色铁青,双目喷火道:“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没有凌若瑶,你都没资格让我正眼看!” 说完,她抱着胳膊,围绕凌若瑶转了一圈。 “若瑶姐,你想攀上瀚海集团,最好还是离这个废物远点,你看,妹妹我就不像你这么傻,拿一个废物当宝贝。” “所以,我能在云少的帮助下,见到余经理,拿下兰亭项目!” 凌若瑶脸上无甚表情,冷淡道:“我不需要借助别人来证明自己!” “至于那总经理的位置,你没坐过,放手去争便是。” 凌寒蕊神色一滞,脸色阴晴不定。 凌家所有青年一代努力争取的兰亭项目,都是为了家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可偏偏凌若瑶正是上一任总经理。 要不是她在火灾中受伤毁容,无法处理集团事务,说不定,早就成了董事长候选人。 “呵呵,你倒是想借,只怕没有人能借给你啊!” 云天大笑一声,接过话茬,“你身边这个劳改犯,有本事给你撑腰吗?”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捧腹大笑! “哈哈哈,天哥,你说的没错。” “就凭萧若尘这个劳改犯,给人家瀚海集团当个看门的保安都费劲!” 云天一脸不屑:“别说保安了,跟人家打扫厕所都未必……” 话没说完,萧若尘微微皱眉,瞳孔散发出一抹冷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云天脸上! 强大的力道,连带着让云天向后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哥,天哥你没事吧?” 凌寒蕊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搀扶住云天。 一个清晰的手印从云天脸颊浮现出来,还带着些微刺痛,以及火辣辣的灼烧感。 “萧若尘,你,你敢打我?” 云天捂着脸,嘶哑道:“信不信我他妈废了你!” 凌寒蕊也气急败坏的看着萧若尘,恨声道:“萧若尘,云家可是东海八大豪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天哥!” “我看你一次牢没坐够,还想进去几年是吧!” 萧若尘目光冰冷的从凌寒蕊身上扫过,冷淡道:“我不光敢打他,还敢打你!” “要试试吗?” 话音落下! 一股冰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凌寒蕊发自内心的恐惧,不由后退一些。 “天哥,你看看他!” 凌寒蕊一脸委屈,抓着云天的胳膊,“简直是个疯子,不光打了你,甚至,他还想打我!” “别怕,嘴上逞凶而已。” 云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萧若尘,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惨重代价,萧家全盛时期,依旧无法和云家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 “你一个臭鱼烂虾,敢跟老子动手!” 这番话,说的嚣张而又狂妄。 “天哥真霸气!” 凌寒蕊娇羞的靠在云天怀里,轻蔑道:“萧若尘,你们萧家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就剩下一个糟老头子勉强支撑全局,你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非要等家破人亡那一天,才知道后悔?” 话音落下! 萧若尘目光冰冷,踏出一步。 三位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国之英雄,凭她凌寒蕊,怎么敢羞辱萧家人!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一道人影突然从身旁窜了出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凌寒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让她楞在原地。 “若尘看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不轻易动手。” “这一巴掌,我替他打!” 凌若瑶身上散发彻骨冷意,“身为凌家子女,不知廉耻,罔顾情谊,尖酸刻薄!” “同为凌家人,你让我感到羞耻!” 稍许,凌寒蕊眼中逐渐有愤怒的光芒闪烁,歇斯底里道:“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居然敢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贱人!” 说话间,她几乎失去理智一般,冲向凌若瑶。 “滚!” 萧若尘反应迅速,一把将凌若瑶拉入怀中,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 凌寒蕊脚步一顿,对面的萧若尘,给她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 “天哥,你还不帮我!” 凌寒蕊回头,怒视云天。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名中年男子,从电梯里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保镖。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云天脸色微变,上前拉住凌寒蕊,严肃道:“余经理来了,别冲动!” 第十六章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 凌寒蕊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天哥,我都被这个小贱货打了,你还让我别冲动!” “今天不狠狠教训她,我咽不下这口气!” 云天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道:“寒蕊,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想报复,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对狗男女!” “今天我们第一次见余经理,你在这闹事,给人家留下坏印象,还怎么加入兰亭项目?” 云天的一番话,总算让凌寒蕊恢复了几分理智。 紧接着,她愤恨的看了眼凌若瑶和萧若尘,硬生生将怒火压制下去。 “好,我听你的。” 凌寒蕊深吸口气,脸色扭曲,“咱们先去找余经理签合同吧,合同签完,我要他们俩生不如死!” 云天得意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不急不急,你没看余经理都出来了吗?” “哪还用咱们去找他,等着吧,他马上来找咱们!” “出门之前,我爸已经打过招呼了,等着就好!” 此话一出,凌寒蕊顿时面露喜色。 心里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着急,露出了不太好的一面。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凌寒蕊立即换上笑颜,紧紧贴在云天身上,娇滴滴道:“还好我没有嫁给萧若尘那个废物,指望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余经理!” 云天将凌寒蕊搂进怀里,轻蔑的看了眼萧若尘的方向。 “别拿我和那个废物比,他配吗?” “这次咱们拿下兰亭项目,得到凌家认可,我就让家里来送聘礼,择日成婚!” 凌寒蕊激动地眼睛冒光,主动朝云天靠近一些,吐气如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拿下兰亭项目,今晚人家随你怎么折腾。” 听到这话,云天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凌寒蕊脸颊腾起一抹红霞,故作娇羞道:“讨厌,这么多人呢。” …… 电梯口,余震驻足眺望,在人群中仔细搜寻一番。 许久,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萧若尘。 余震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昨天,温秘书就已经下达通知,并传来了萧若尘的照片。 这位年轻人可是瀚海集团新任董事长! 穆董亲自指定的接班人! 若是能得到新董事长的青睐,他的职位怕是还能更进一步。 原本,不久前,余震被分配到东海这种小地方,心中对总部还有些不满。 可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庆幸! 老天保佑,幸亏让他来了东海! 否则,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新董事长说上句话! 这样的机会,就是给个总部经理他也不换! “余总,我是光辉建筑的负责人,请您稍微等一等!” “余总余总,听说瀚海集团投资了三十亿,我们是东海本地企业,绝对有能力帮助您……” “我是新华医药的负责人……” …… 耳畔传来各种介绍的声音。 平日里,面对各种场面波澜不惊的东海权贵,现在却一窝蜂挤过去,都想近距离跟余震说两句话。 见此情景,余震微微皱眉。 “你们拦住其他人,不要惊扰到董事长。” 吩咐一声,他加快脚步,冲着萧若尘的方向过去。 “寒蕊,你看到了吧,余总已经来找咱们了!” 看到余震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云天得意一笑。 “真的诶!” 凌寒蕊一脸兴奋:“余总好有气质,果然是大集团的领导!” “小声点,余总来了!” 云天整理了一下衣服,挽着凌寒蕊,就要上前打声招呼。 然而,余震目不斜视,直接从他身旁掠过,直奔后面的萧若尘,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凌寒蕊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呆呆道:“天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余经理怎么去主动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打招呼,还,还弯下腰?” 云天同样是一头雾水。 “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认识余经理。” 云天皱着眉头猜测,“会不会是余经理认错人了?” “不会吧……” 凌寒蕊有些着急:“万一真认错了,咱们的合同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不远处,虽然萧若尘和余总攀谈的似乎十分顺利,但,他旁边的凌若瑶神情错愕,一脸惊讶的表情。 云天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认错人了! “别急。” 云天淡淡一笑,信心满满道:“假的真不了,这样不才更有趣吗?” “两个小丑,人家余经理奔着我来的,他们敢过去冒充,随随便便就能识破!” 然而,一旁传来凌寒蕊犹豫的声音。 “可是,人都走了啊。” 闻言,云天这才发现,余震安排了几个人,直接将萧若尘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这他妈还真给他混过去了? 云天坐不住了,赶忙道:“不行,我要去揭穿他们!” 说着,他拉起凌寒蕊,快步上前。 “余总!余总!” 听到喊声,余震满脸诧异的回过头。 打量了一眼凌寒蕊和云天,他不禁皱眉:“有事?” “余总,您认错人了,我才是云天啊!” 云天一脸急切:“家父给您打过招呼,为了兰亭项目来的。” 他的话,余震没怎么听进去,反而目光怔怔的打量着凌寒蕊。 这个女孩,与董事长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你和刚才那位凌女士认识?”余震问道。” 凌寒蕊不假思索道:“何止认识啊,我叫凌寒蕊,刚刚那是我堂姐,不过,您别误会,我和她是竞争关系。” “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您应该给我才对。” 凌寒蕊挤出一丝笑容,期待的看着余震。 话都说这么清楚了,他总不能再搞错吧? 余震并未说话,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从称呼上来看,眼前这个女孩,明显和董事长的妻子沾亲带故。 有亲属关系不好得罪。 来东海之前,余震已经把本地企业了解个七七八八,凌氏集团实力不错。 但,加入兰亭项目还是有些勉强。 谁让人家是董事长夫人的堂妹呢! 余震权衡片刻,露出一抹笑容,“兰亭项目是吧?这个好说,等一会儿我会亲自批给你。” “不过,现在我还有事,请你们在大厅稍等一会。” 闻言,凌寒蕊满脸激动,对余震一躬到底。 “多谢余总,凌氏集团加入兰亭项目一定会竭尽全力,绝不会拖了瀚海集团后腿。” “您有事先忙吧。” 余震微微颔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几米,凌寒蕊的兴奋,已经压制不住了。 “天哥,你的面子真是太大了!这么轻松就拿到了兰亭项目!” 云天一脸自得,“那是自然,毕竟云家在东海也是有些影响力的家族,余总多少要给一些面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萧若尘那个废物怎么能靠得住!” “就凭他也配和我云天相比,简直可笑!” 此时,正要进入电梯的余震听到这些话,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云天反被打脸,萧若尘接手瀚海! 余震脸色铁青,冷冷看向云天。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云天面色一怔,只当是余经理认错了人,错把兰亭项目给了萧若尘。 经过他提醒,这才意识到上当受骗,想要发火。 云天顿时更加得意道:“余经理,您可千万不要认错人。” “您旁边这小子,他就是个劳改犯,和我们云家没有半分钱关系,那兰亭项目可不能给他。” 凌寒蕊也连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余总,凌若瑶这个丑八怪,她就是想要利用我和云家的关系拿到兰亭项目,让自己一飞冲天。” “您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人骗了。” “这年头啊,有些劳改犯从监狱里出来,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招摇撞骗。” 余经理满脸错愕,满头雾水的听着云天和凌寒蕊两人一唱一和的贬低着萧董,一句比一句难听,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萧若尘是谁? 那可是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居然被这几个人骂为劳改犯! 堂堂董事长夫人,被人当中说成是丑八怪。 他这个分公司经理若是就在一旁听着,不做出任何表示,今天过后,怕是就要收拾铺盖走人。 想到这里,余震终于忍耐不住,猛然飞出一脚,将云天踹飞出去。 “小子,管好你的嘴!” “再敢胡说八道,就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云天猝不及防,也没想到余震居然会动手,被一脚踹中小腹,脚下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 “余总,您这是做什么?” 云天彻底傻了眼,满腹疑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 凌寒蕊更是满脸错愕,看着脸色阴沉的余震,连忙问道:“余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哥是云家的大少爷,跟您打过招呼的。” “啪!”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余震扬起手,接连两个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意思?” 余震冷笑一声,“什么狗屁云家,凌家,两个臭鱼烂虾,就凭你们,也配和瀚海集团合作?” “赶紧给我滚,别再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再敢在这里叽叽歪歪,小心你们的舌头。” 丢下这句话,余震转身进了电梯。 余震前脚刚走,霎时间,周围数不清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儿,想要攀附人家瀚海集团,怎么还把人家余总惹火了。” “管他们呢,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没了这两家,咱们肯定又多了不少机会。” 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纷纷,凌寒蕊脸色涨红,捂着红肿的脸颊,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你爸爸提前安排好了吗?这个余经理怎么听到云家,还要无缘无故动手打人?” 云天捂着酸痛的小腹,连忙安慰道:“寒蕊,你先别急。”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云天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云文轩的电话。 “喂,爸,您有没有替我联系瀚海集团的余经理?” “我带寒蕊来谈项目,人家根本不认我啊。” 电话一接通,云天就忍不住抱怨道。 另一端,云文轩的声音有些错愕,“哎呀,小天,我今天忙着开会,把这事儿给忙忘了。” “什么?”云天的声音抬高了几分,“爸爸,这么重要事,您怎么就给忘了?” “怪不得人家余经理不给我好脸色,您这回可耽误大事了!” “我这里很急,您快点联系一下余经理,我就在君临酒店。”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余经理。” 电话那头,云文轩连声答应,云天这才挂断了电话。 “寒蕊,误会,都是误会。” “我父亲一时疏忽,忘记了给余总提前打招呼,人家肯定是觉得咱们太过冒昧了。” “你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等会儿余经理一定会出来接我们的。” 凌寒蕊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 …… 瀚海酒店十楼。 豪华套房会客室。 萧若尘和凌若瑶二人被人请到屋内坐下。 凌若瑶看着眼前豪华的布置,回想起余震出现时众人的反应,以及隐约听到的瀚海的集团,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萧若尘。 “若尘,刚才那个人莫非是瀚海集团的经理?”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 凌若瑶的表情中满是诧异,“你和他们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 “我看他为何对你如此恭敬?” 萧若尘闻言笑了笑,轻声道:“这位余经理,算是我一位朋友的下属。” “下属?” 凌若瑶目瞪口呆,神色更加诧异。 她本想要再继续询问,却见到余震推门走了进来,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萧…先生,凌小姐。” 余震推门而入,刚想要打招呼,却看到萧若尘朝他使了个眼色,赶忙改口。 “不好意思萧先生,刚才被门口两个臭虫耽误了时间,您千万不要介意。”余震满脸歉意,有些惶恐的说道。 “余经理,还是抓紧时间说正事吧。”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这…”余震微微一怔,看了眼萧若尘身旁的凌若瑶,苦笑道:“萧先生,能不能请这位小姐暂且回避一下。” “集团有些事,现在还不太方便……” 余震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便皱了皱眉头道:“余经理,这是我的妻子。” “抱歉萧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穆董有过规定,非集团员工,不准许参加内部会议。” “若尘,你和余经理聊,我出去逛逛。” 没等萧若尘说话,凌若瑶便善解人意的站起身,主动离开了会客室。 等人走后,这才拿出各项文件,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大体扫了一眼,基本都是继承集团所需要签署的内容。 “抱歉萧董,之前温秘书有交代,签署文件时,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场,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萧若尘轻轻点头,没有多问,随后便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接过萧若尘签署了名字的文件,余经理的脸色更加严肃几分。 下一刻。 他躬身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见过董事长。” 在他身后,其他人也同时弯腰,高喊董事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道:“现在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对吧?” 余震连忙点了点头,“萧董,您现在是瀚海集团的最大控股人,拥有百分之八十六的股份。” “瀚海集团旗下的资源,财富,无需经过董事会同意,您都可以随意调动。” 萧若尘轻轻点头,抬起头看了眼余震。 “余经理,你和我说说,先前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是什么?” 余震连忙回答道:“萧董,这是咱们集团在东海的一个地产项目,全名为兰亭云海。” “计划在东海市中心建造一个高档住宅别墅区,总投资大约三十亿。” “别墅区附近,还会有动物园,医院,以及商业区等一系列配置,瀚海集团负责统筹规划,至于这些附加项目,会和当地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 萧若尘略作沉思,沉声问道:“需要合作的公司,现在确定了吗?” 余震摇了摇头回答道:“眼下还在考虑,尚没有确定。” “去拿两份合同给我。” 对于萧若尘的吩咐,余震没有丝毫迟疑,很快便拿来了合同。 萧若尘将两份合同,一份写了许妃烟的名字,另一份则是给了凌若瑶。 将这些事做完,等余震签了字,萧若尘才吩咐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去调查一下,东海各大豪门的发家过程。” “另外,探查一下我那三位哥哥的具体死亡原因。” 余震连忙点头答应。 “萧董放心,这两件事回去后我会立刻向上报告。” 说话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卡,恭敬的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董,这是温秘书让我转交给您的。” 萧若尘没有拒绝,将卡收下,随后离开了会客室。 走出会客室,凌若瑶正在落地窗前眺望者远方的风景。 见到萧若尘出来,不禁莞尔一笑。 “都谈完了吗?” 萧若尘轻轻点头,拿出余震签署好的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瑶,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的?” 凌若瑶一怔,接过合同扫了一眼,顿时面露惊讶。 看到合同最后竟然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更加错愕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是加入兰亭项目的合同?” 第十八章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兰亭项目的合作协议。” “刚才,我听凌寒蕊说凌家需要这个项目,谁能拿下,就能当凌氏集团的总经理。” “我想你能用的上,跟余经理提了一嘴,他顺手给办了。” “这,这怎能行?” 凌若瑶罕见的严肃起来,“兰亭项目可是个大项目,就算你能跟余经理说的上话,这么好的机会,也应该给萧家啊!” “现在萧家处境艰难,加入兰亭项目,或许能在瀚海集团的帮助下渡过难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快去找余经理换一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中一阵欣慰。 凌若瑶心地善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懂事。 “合同都已经签了,哪能这么容易再让给别人。” 萧若尘淡笑一声,将手中另一份合同在手中晃了晃,“放心吧,余经理给了我两份合同,我给萧家留了一份。” “真的?” 凌若瑶惊喜不已,有机会重新回公司,她又何尝愿意整日躲藏起来。 萧若尘重重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合同收下了。” 凌若瑶美眸泛着光芒,不好意思道:“谢谢你,这份合同对我很重要。” 萧若尘会心一笑,“结了婚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谢。” “事情办完了,咱们也回去吧。” 言罢,两人牵着手上了电梯。 …… 一楼大厅。 凌寒蕊来回踱步。 等了二十多分钟,始终不见有人下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天哥,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出来,会不会,余经理不愿意把兰亭项目给咱们?” 云天被凌寒蕊问得头都大了,只好先安慰道:“再等等,说不定余经理只是有事耽误了。” “这样,我再打个电话催一催。”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云文轩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传来阵阵忙音。 云天摁下挂断,抬起头,却看见萧若尘和凌若瑶有说有笑的从电梯中出来。 顿时,脸色难看。 “凌小姐和云大公子怎么还没进去?” 看到两人守在大厅,萧若尘嘲讽道:“不会是翰海集团不理你吧?” “萧若尘,你少得意!” 云天冷笑,一本正经道:“余总有事要忙,过一会自然会亲自下楼来接我们。” 萧若尘拿起合同,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错,余经理今天确实挺忙,刚才忙着给我们签了合同。” 云天不屑一顾,“笑话,你是什么东西,余总怎么可能会给你签合同……”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 萧若尘手中的合同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瀚海集团合作协议!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余总怎么会和你们签合同?” 明明都和那边商量好了,一转眼,合同签到了这个劳改犯手里。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点!” 萧若尘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署名处,签了凌若瑶的名字。 看到白纸黑字,写了凌若瑶三个字! 凌寒蕊眼前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不是已经和家里打了招呼吗?合同上怎么会是她凌若瑶的名字?” 云天也无法理解,萧若尘是如何让余总答应合作的,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先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我相信,余总绝不可能会把合同给他们!” 凌寒蕊状若癫狂,一把抓住云天的衣领,“白纸黑字就在这上面写着,你跟我说绝对不可能?” “云天,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听着凌寒蕊的凌厉质问,云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此时,不少大厅中的客人也看了过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云天深吸口气道:“或许,余经理就是认错了人。” 尽管他耐心解释,凌寒蕊仍旧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凌寒蕊,看来你的选择,也不怎么样。” 凌若瑶目光平静,淡淡道:“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我已经坐过一次,本以为我受伤修养三年,你应该能赶上来。” “现在看来,你不仅能力不行,眼光更差!” 凌若瑶的话,字字诛心! 她的性格一向清冷,很少与人争个长短,这么刻薄的话,也是第一次说出口。 就是为了替萧若尘出口恶气! “你,你敢羞辱我……” 凌寒蕊气得浑身发抖,面对凌若瑶扎心的嘲讽,彻底失去了理智! “凌若瑶,你这个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羞辱我?” “当年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你这个贱货直接烧死!” “萧若尘不过就是我看不上的劳改犯罢了,却被你捡回来当个宝贝,我看你这辈子也只配捡我剩下的东西!” 啪! 忽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下! 凌寒蕊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说我可以,说他不行!” 凌若瑶气势凌人,冷冷道:“萧若尘是我男人,你也配指指点点?” “下次再对他出言不逊,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凌寒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仿佛傻了一样。 许久,直到两人都消失在视线中。 凌寒蕊才回过神来,怒火熊熊燃烧。 “她打我,你就这么看着?” 凌寒蕊对云天怒目而视,“合同你也办不好,别人打我你也不管,我要你有什么用!” “寒蕊,你冷静一点。” 云天将凌寒蕊搂在怀中,连声安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光认错有什么用!” 凌寒蕊情绪彻底崩了,哭哭啼啼道:“兰亭项目的合同上写了凌若瑶的名字,总经理的位置就是她的!” “那可不一定。” 云天眼神阴鹫,缓缓道:“你觉得,老太太会让一个丑八怪去当凌氏的总经理?” “若是老太太真的不在意容貌,当初,又怎么会让她从总经理的位置退下。” 听到这话,凌寒蕊下意识点头,感觉有点道理。 “放心吧,咱们回去跟老太太说明原因,合同是咱们谈好的,不小心让凌若瑶捡了漏。” “你信不信,老太太绝对站我们这边!” 云天眼神微眯,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一个残废妄想当经理,怎么可能!” 凌寒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而,片刻之后,她又有些犹豫。 “这样做能行吗?万一被奶奶识破,我们怎么办?” 凌寒蕊纠结道。 “哼,识破了又能怎样?” “一个劳改犯,一个丑八怪,哪来的资格和瀚海集团合作!” 云天微微停顿,“但是,你不一样!” “你有云家撑腰,该怎么选,老太太心里面跟明镜一样!” 几句话,让凌寒蕊的情绪迅速回暖,主动依偎在云天怀里。 “天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咱们快走吧,早点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奶奶!” 第十九章 初到凌若瑶家,凌母的三个条件 史氏药房外。 萧若尘停下车子,和凌若瑶一起下了车。 “不是要去我家见下我爸妈吗?怎么突然到药店来了?” 凌若瑶看着药房外,人来人往的模样,不禁问道。 “第一次上门去见岳父岳母,当然要带些礼物,总不能空手而去。” 萧若尘微微一笑:“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他在凌若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走进了史氏药房。 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 凌若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角上扬,露出几分幸福的笑容。 现在看来,嫁给萧若尘似乎也不错。 起码他眼里不止有自己,还有她的家人。 萧若尘走进了史氏药房,看着里面人满为患的场面,主动排起了队。 他打算买一些药材,等会儿和凌若瑶回家,就在她的父母面前,亲手将凌若瑶治好! 萧若尘的七位师父中,五师父善医,手下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 尊号绝谷医圣! 约莫十多分钟,终于轮到萧若尘取药。 “一株二十年份的六叶龙胆,三株芍葛藤,外加两颗水润草,一株五十年份的天山雪莲。” 萧若尘将药材告诉店员,很快便有人去帮他寻找。 这些药材虽然珍贵,也并非罕见之物,价格高了些,好在能一次性买齐。 突然,身旁的队伍中,传来一阵喧闹。 一名满头华发的老人,正拿着手中的药方,跟店员念叨着上面的药材。 “虎须草你们怎么也能没有呢?这种药材我上次就从这里买过。” “你再好好想想,我家小姐还等着药呢!” 店员眉头紧蹙,又将药方还了回来。 “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虎须草这味药材,您要不再上别的地方看看。” 萧若尘听到虎须草这个名字,不由眉头一挑,瞥了眼老人手中的药方。 “大爷,您这方子上的几味药材留的都是比较老的名字,这些年叫法变了,店员可能认不出来。” 萧若尘呵呵一笑,“这虎须草现在叫猫牙叶,另外一记祛火三叶花还有一个现代名字,名叫寒霜藤花。” “猫牙叶和寒霜藤花我们这里有。” 店员听到萧若尘的话,连忙点头,转身去取药材。 “小伙子,真是多谢你了。” 老人面带感激,“没有你帮忙,这些药材我怕是跑遍东海都买不到。” “老夫名叫史华,东海史家人,有机会可以到家中做客。” 萧若尘摆摆手,“大爷,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不过,还有件事,您别怪我多嘴。” “您需要的这些药材,应该是为了制作一款名为救心帖的药吧,这东西我略有研究。” “救心贴药效过猛,不可轻易乱用,若是不对症,可能会导致病人的心脏问题愈发严重。” 史华听到这话,不由呵呵一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小伙子,你多虑了,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 闻言,众人顿时朝这边投来目光,一个个肃然起敬。 “竟然是青松大师开的药方!” “是啊,传闻青松大师诊断一次,就要几百万诊费,他开出的每一张药方,那可都是价值连城。” 围观的众人言至此处,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不由带上几分轻蔑。 “小伙子你居然敢质疑青松大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现在的年轻人啊,稍微懂个一星半点,就要跑出来卖弄,也不怕贻笑大方!” “是啊,在网络上,我甚至还能看到有人指点博尔特的跑姿。” 难听的言语,不绝于耳。 史华赶忙维护萧若尘,“诸位莫要过于苛责,这位小兄弟可能是位医学生,一时看走眼,有所失言,也在所难免。” “青松大师,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嘛。” 有他帮忙说话,四周安静了许多。 恰巧这时,店员已经将萧若尘需要的药材准备妥当。 萧若尘刷卡之后,转身离去。 …… 湖畔小区。 凌若瑶家住二楼,两人来到门口。 咚咚咚! “妈,我回来啦。” 凌若瑶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吧嗒一声,门开了。 凌若瑶的母亲张梅站在门口,看到女儿后,十分热情:“来来来,快进来吧。” 凌若瑶有些扭捏,小声道:“妈,还有客人呢。” 闻言,张梅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的萧若尘。 身材高大,剑眉星目,长得是挺不错。 “这位是?” 张梅一脸疑惑。 自从女儿出了事,就没听说她跟异性有接触。 这怎么还突然带了个男孩回来。 “他是萧若尘,我昨天跟您说过。” 凌若瑶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伯母好。” 萧若尘适时开口,分寸拿捏的很到位。 “啊,是若尘啊,你也好。” 张梅干笑一声,“先进来吧。” 旋即,萧若尘和凌若瑶走进屋里。 随意打量一眼,房子并不算大,两室一厅,却布置的非常温馨。 想来,凌若瑶的家庭氛围,应该挺不错。 “若尘,你先喝点茶。” 张梅端着一杯茶,送到萧若尘面前。 随后,就朝凌若瑶使了个眼色,将她拉到了房间内。 “昨天我以为你是随口说说,给萧家那小子一个台阶下。” 一进门,张梅就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把人领到家里来了?难不成,你真要和他结婚?” “对啊。” 凌若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我觉得他挺不错,对我也很好,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听到这话,张梅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凌若瑶,你怕不是疯了!” 张梅尽量压低声音,“这小子可是个劳改犯,如何能配得上你?” “妈,你不是都知道吗?” 凌若瑶微微皱眉,“若尘并未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是替凌寒蕊的弟弟入狱。” 张梅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管替谁入狱,那也是坐过牢,谁家女孩儿乐意嫁给他这种人?” “你虽然有些缺陷,好歹是凌家的小姐,豪门大户咱嫁不过去,普通人家的青年才俊,还不是任你挑选。” “你可不能一时冲动,把自己一辈子毁在这种人手上。” “不行,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咱得赶紧离婚!” 话音落下,张梅站起身就要出去。 “妈!” 凌若瑶见状,赶忙拉住母亲,倔强道:“我已经和萧若尘领证了,你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您去找奶奶也离不了。” 张梅气的脸色发白,颤抖道:“凌若瑶,你糊涂啊!” “我不管,我认定他了!” 凌若瑶目光坚定,不容反驳。 从小到大,她决定的事就无法改变。 张梅深知这一点,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结婚是你自己的事,你若是执意要嫁,我也拦不住。” “不过,想要娶我的女儿,也没那么简单。” 说完,她拉着凌若瑶走出了房间。 客厅内,萧若尘正给银针消毒。 看到凌若瑶母女二人出来,连忙起身。 “伯母,若瑶,你们来的正好,我准备给若瑶治疗一下脸上的……” 话没说完,张梅挥手打断。 “萧若尘,你要娶我女儿可以,但我们家有三个条件!” 第二十章 北斗七星针! 萧若尘不由一怔,反应过来后郑重点头,“您是若瑶的母亲,有条件也是应该的,伯母不妨直言。”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这个回答,还像点样子。 张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若瑶这丫头一直在凌家的庇佑下长大,从小便是天之娇女,基本没受过什么委屈。” “虽然那场火灾让她有了些缺陷,但,你不能因为这个缺陷看不起她,更不能借此欺负她!” 萧若尘面色严肃,郑重点头,“伯母放心,既然娶若瑶为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妈,若尘对我很好,绝不是您想的那种人,我相信他!” 凌若瑶满脸无奈,“您就别操这些心了。” 张梅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点了点凌若瑶的额头,“你啊,还没从家里搬出去,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妈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闻言,凌若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给了萧若尘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另外,既然若瑶以后跟你过日子,至少得有个三室一厅,一百五十平以上的房子。” 张梅眼神慈爱的看着女儿,“她是凌家的大小姐,结婚后要有个安稳的家,不能跟着你受委屈。” “萧家现在的日子困难了些,一套房子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这个条件也不过分。 萧若尘点头答应,“这是自然,伯母放心,房子的事我会尽快搞定。” 放眼东海,即便是普通人家,一套房子也是结婚必备的条件。 “嗯,不错。” 见萧若尘痛快答应,张梅心中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 “第二个条件,你也老大不小了,必须要有个正经工作,若是在萧氏集团任职,至少要担任经理以上的职务!” “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毕竟你是萧家的独苗,家族总归是要培养你。” 张梅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下。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打抱不平道:“公司经理没有您想的那么好做,就算是普通工作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会一起努力的。” “你这丫头…妈可不是难为他。” 张梅哭笑不得,“这些条件对他来说,并不难,我也只是想为你要一个最基本的保障。” 随即,她看向萧若尘,等待他的反应。 “伯母说的没错,我都答应!” 萧若尘并不觉得这些条件过分,萧家不是普通工薪家庭,多少也有一些资产和底蕴。 张梅也很清楚这一点,开的条件都在承受范围内。 “第三……” 言至此处,张梅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咬牙道:“萧家给的聘礼,不能低于三百万!” “这些年,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贬低若瑶,婚礼上必须给足她脸面,不能让别人耻笑!” “这笔钱,等办完婚礼,我们会把钱原封不动返还,另外给两百万嫁妆,让若瑶带过去。” “这就是我的三个条件,只要你能答应,以后,我张梅就认你这个女婿,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般看待!” 张梅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她清楚,如果不嫁给萧若尘,女儿也逃不了联姻的命运。 并且,还是嫁给公司又老又丑的高管。 打心底里,她也希望萧若尘答应这三个条件。 哪怕他要讨价还价,张梅也会适度退让。 天底下,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过的好点。 “没问题!” 萧若尘干脆道:“三百万聘礼,结婚时只多不少!” 尽管,张梅提了三个条件,事实上,这些条件没有一条,与她有关,都是在为凌若瑶考虑。 也在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并不算过分。 “好孩子。” 听到萧若尘答应,张梅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 “妈,你就别为难若尘了。” 凌若瑶幸福的挽着萧若尘的胳膊,“他人很好也很踏实,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好起来的。” “若尘,我妈说的这些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不要有太大压力,房子我们可以租房住,工作普通些也没关系,至于那些聘礼不过都是虚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是你的妻子。” 望着目光如水一般温柔的凌若瑶,萧若尘心中触动。 凌若瑶这种知书达理的女孩儿,世间难得,跟凌寒蕊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了伯母,今天上门拜访,我有个礼物要送给若瑶。” 萧若尘指了指桌上的银针和药材,斟酌道:“我在监狱学了一些医术,若瑶脸上和腿上的伤,我想试试……” 话音落下。 母女二人神色各异。 凌若瑶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色带着几分局促,“还,还是不用了吧,现在我觉得也挺好……” 她声音颤抖,眼神也在微微躲闪。 这几年,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仿佛成了一座大山,压得凌若瑶喘不过气。 她始终无法学会面对。 尽管两人已经结婚,她还是没做好准备,以自己这张丑陋的脸面对萧若尘。 “小尘,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不过,若瑶脸上的伤,已经无药可医了。” 张梅幽幽叹了口气,女儿因为毁容所受的屈辱,她都看在眼里。 她恨不得,这些丑陋的疤痕长在自己脸上! “这些年,为了给若瑶治病,我们四处寻访名医,甚至邀请了国外的专家,花费的诊金何止百万?” “可,可不管是多厉害的医生,都无法祛除这些疤痕。” 说到情绪激动处,张梅的眼圈都红了。 求医几年,凌若瑶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即便只是想想,她都觉得痛心无比! “若瑶,你相信我吗?”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的眼睛,认真道:“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你!” 闻言,凌若瑶面露犹豫。 都结婚了,她的脸又能隐藏多久? 迟早都要和萧若尘坦诚相见,况且,看萧若尘信心满满的样子,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就算心里难受,忍忍也就过去了。 安静了接近两分钟,凌若瑶轻轻点头:“好,我相信你。” 见状,萧若尘心中松了口气,他也怕凌若瑶跨不过心里的槛。 “我先给你诊脉吧。” 萧若尘拉过凌若瑶的手臂,两只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过了片刻,萧若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凌若瑶体内的火毒,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脸上的伤疤除了外伤,究其原因,更多是这些盘踞在体内许久的火毒引起! “若尘,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看到萧若尘眼神凝重,凌若瑶心头又有了退意。 “既然都决定试试,不能轻易放弃。” 萧若尘摇头,不由分说的掀开了她的裤腿,将鞋子脱掉。 她的腿又长又直,皮肤嫩滑雪白。 从外表看,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之所以走路困难,主要还是火毒堆积,阻塞了经脉。 “若瑶,伯母,这伤我能治。” 萧若尘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对策,看向母女道:“最多三个小时,脸上和腿上的伤都能解决。”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有张床就行。” “三个小时就能治好?” 张梅皱了皱眉头,并不是很相信。 “没错!” 萧若尘语气坚定,举手投足,散发出强大信心! “可是……” 张梅刚要说话,凌若瑶连忙打断:“好了好了,让他试试吧。” “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坏。” 凌若瑶自嘲一笑,拉着萧若尘进了自己的房间。 整体布置以蓝色为主,墙上,还挂着许多凌若瑶的照片。 有参加酒会时的盛装出席,有在学校时的清纯甜美,也有被采访时,一身职业装的英姿飒爽。 每张照片上,凌若瑶的笑容,自信而灿烂。 “都,都是以前了……” 察觉到萧若尘在看照片,凌若瑶捋了捋头发,眼神中,闪过一抹失落。 “躺到床上去吧。” 萧若尘指了指床铺,并未多说。 “嗯。” 凌若瑶臻首低垂,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 随后,萧若尘从银针盒内取出三支长短不同的银针。 “别紧张,我很快的。” 萧若尘取出一根针,屈指一弹。 银针化作一缕银色闪光,刺入了凌若瑶的腹部! 凌若瑶微微惊讶。 这些年,她访遍名医,甚至有几位国医圣手。 如此神奇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凌若瑶心底燃起一丝丝希望,或许,萧若尘真能治好自己? “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提醒一句,继续施针。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甚至都带着几分悦耳的嗡鸣。 七根银针,隐隐形成北斗之势! 北斗七星针! 相传源自药王孙陶,一次夜晚观星所悟! 通经活血,补气滋养,有玄妙之效! 凌若瑶睫毛轻轻颤动。 每一次银针进入体内,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好热!” 突然,凌若瑶闷哼一声,浑身潮红,燥热难忍。 经脉通了! 萧若尘反应迅速,手中银针划过,刺破了凌若瑶指尖。 乌黑色带着火毒的血液,汩汩流出。 “啊~” 凌若瑶感觉浑身被抽空了一般,躺在床榻上,香汗淋漓。 “你身上的火毒已经随着血液排出去了,我看看你的脸。” 萧若尘的手,刚刚摸到面纱。 凌若瑶娇躯一震,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慌。 “等等!” “你,你先闭上眼睛好吗?” 第二十一章三年了,我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萧若尘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 “相信我好吗?” 或许是被他真挚的眼神所打动,凌若瑶颤抖着,闭上了眼。 长期以来,心里筑起的那堵墙。 轰然倒塌! 看到就看到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凌若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安静,只听到时钟滴答声。 凌若瑶嫩如葱白的小手覆盖在面纱上,缓缓揭开。 一张只有巴掌大小的鹅蛋脸,露了出来,侧面有两块暗红色的疤痕。 即便有疤痕存在,她的美,依然让萧若尘微微失神。 眉如新月,眼睛深邃而明亮,睫毛挺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挺直的鼻梁,红唇饱满富有弹性。 整个人美的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清澈出尘,又温婉可人。 “我,我是不吓到你了……” 凌若瑶等了几秒,不见萧若尘有任何反应,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有!” 回过神来,萧若尘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瞬间,凌若瑶大脑一片空白! 嘴唇温热的触感,让她身体仿佛过电一般。 一吻结束。 萧若尘认真道:“你本来就很美,我会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闻言,凌若瑶偏过头去。 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眶流下! 肩膀颤动,萧若尘知道,她的情绪波动有多强烈。 “那场大火过后,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人。” 凌若瑶声音沙哑,“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一死了之。” “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毁容这几年,我爸妈也承担了很多压力,我怕他们无人照料,只能硬撑下来。” “这三年,脸上的疤痕,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言至此处。 凌若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萧若尘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打后背,柔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会治好你的脸,过一会,你依旧是东海第一美女。” 几分钟后,凌若瑶红着眼睛,转过头来。 “抱歉,我失态了。” 凌若瑶愧疚道。 “无妨,那我们继续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这次,取出了三十六支细如牛毛的银针。 手腕轻弹,银光飞逝! 每一针都精准无误的刺入凌若瑶脸颊。 朦胧的雾气,缓缓从她的头顶升腾。 萧若尘暗运内劲,针尾颤抖,逐渐有黑色的瘀血渗透而出。 暗红色的疤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下去。 萧若尘悄悄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 萧若尘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扶着凌若瑶坐起身。 “看看吧,凌大美女。” 闻言,凌若瑶轻轻睁开眼睛。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疤痕淡化,几乎只有淡粉色的印记。 “这,这真的是我?” 凌若瑶双手颤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道。 “傻瓜,这当然是你。” 萧若尘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你腿上的火毒清除了不少,可以下床走走看。” 凌若瑶重重点头,现在,她对萧若尘已是深信不疑! 脚掌着地,从前那股虚弱的感觉,再也不见。 凌若瑶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跑两步试试。 “我,我的伤真的能治好!?” 凌若瑶一会儿抚摸着脸颊,一会儿活动着小腿。 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只剩震撼。 萧若尘笑了笑,淡淡道:“现在只是清除了火毒,没有敷药达到最佳效果。” “你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疤痕,我帮你放出瘀血,就可以敷药了,敷完药,一切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俏脸微微泛红。 “有倒是有,不过……” 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声音越来越小,“这里也有一道疤痕。” 萧若尘看了一眼凌若瑶纤细的腰肢,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个位置下针,需要褪去衣物。 “咳咳,这个地方扎针,可能要脱衣服。” 萧若尘咳嗽一声,尴尬道:“我可以闭上眼睛。” “不,不用了……” 凌若瑶不自然的低下头,细若蚊吟道:“反正,我们是夫妻。” 房间里,似乎多了一股暧昧的气氛。 “那,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萧若尘故作平静:“趴在床上就好。” 凌若瑶低低的应了一声,一抹红霞,从脖子上升到耳根。 一咬牙,去掉了上衣和裤子,露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萧若尘准备好银针,回头看去,鼻血差点流出来。 此时,凌若瑶只穿了内衣,光溜溜的趴在床上。 一双美腿圆润饱满,光滑笔直,后腰处,还有两个腰窝。 随着她的呼吸,丰满的臀部,上下起伏。 “可以开始了吗?” 凌若瑶将头蒙在被子里,小声问道。 “马上。” 萧若尘长出口气,甩掉心里杂乱的念头。 手指轻捻,几枚银针扎了上去。 腰上的伤疤,比脸上和腿上都要轻不少。 只用了几分钟,瘀血就释放干净了。 “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拿药给你敷上。” 萧若尘说着,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张梅此刻正焦急的等在门口,见屋门打开,顿时,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 “不是治病吗?这什么情况?” 张梅愤怒道:“若瑶,那小子是不是对你干了坏事?” “妈,您胡思乱想什么呢。” 凌若瑶俏脸泛红,娇羞道:“他刚刚给我扎针,需要脱掉衣服,再说了,我们两个是合法夫妻,就算真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丫头就是太傻!” 张梅气的翻了个白眼,“哪天让那小子卖了都不知道!” 她拿起被子,准备给凌若瑶盖上。 突然,张梅动作僵住! “你的脸,你的脸……” 张梅声音颤抖,不可思议道。 “您没看错,我的脸好了!” 凌若瑶同样感触良多,“若尘的医术很厉害,我们都小瞧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张梅满脸激动,乐得合不拢嘴。 凌若瑶的伤,这些年不知寻了多少名医,花了数百万诊费,但却不见有丝毫效果。 谁能想到,居然被萧若尘给治好了! “真是老天爷保佑!” 张梅压抑不住激动,“你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不止是脸上,你看我的腿。” 凌若瑶主动下床,步履平稳,甚至跳了两下。 见到这一幕,张梅更是一阵欣慰。 “好了好了,一会别再摔一跤。” 张梅担心女儿刚刚恢复,把控不住力量,弄巧成拙。 母女俩坐在床边,悄声聊着。 大约半个小时。 萧若尘端着一盆黑色淤泥状的药膏,走了进来。 为了节省时间,增强药效。 本该熬三个小时的药膏,他硬生生用内劲催化,半个小时就熬好了。 “我帮你敷药。” 萧若尘用手沾了点药膏,轻手轻脚抹在凌若瑶脸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看着这场面,张梅不由露出笑容。 敷完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凌若瑶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逐渐散去,萧若尘才让她将药揭了下来。 药膏揭下,带起了一些干枯的皮肤。 萧若尘眼睛一亮,“我给你拿镜子!” 说完,他翻出镜子,放在凌若瑶面前。 忐忑了好几秒,凌若瑶才睁开眼睛。 脸上暗红色的疤痕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新生儿般嫩滑的肌肤。 精致的容颜,宛如上天垂帘。 凌若瑶转头看向张梅,哽咽道:“妈,我真的好了。” 话音落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难过,仿佛在一瞬间得到释放! “妈替你高兴!” 张梅在一旁抹着眼泪,感激的看向萧若尘。 心里,愈发对这个女婿感到满意。 许久之后,二人情绪平静下来。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道:“伯母,若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来的时候,他买了一些给爷爷用的药。 眼下没什么事,最好还是早点送回去。 “我送送你。” 张梅主动起身,将萧若尘送到门口。 “伯母,您回去吧。” 萧若尘提醒道:“若瑶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最好还是多陪陪她。” 闻言,张梅欲言又止道:“小尘,先前是伯母误会了你,还给你开了三个条件。” “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从没提过,从现在开始,我就认你这个女婿,谁来都不行!”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去。 …… 目送萧若尘离开,张梅回到了家中。 推开卧室房门,只见凌若瑶换上了一套长裙,坐在镜子前化妆。 张梅不由一怔,“这么着急化妆,有事吗?” 凌若瑶笑了笑,自信的站起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当然有事,我打算回凌家一趟。” 看到女儿重拾信心,张梅又忍不住喜极而泣,“若瑶,妈来和你一起收拾。”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一番收拾打扮后。 凌若瑶看着桌案上的面纱,稍作犹豫,又将面纱戴了回去,随后迅速动身赶往凌家。 毁容三年,没人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 失去的一切,也该拿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颠倒黑白,许翠莲的偏心! 凌家。 当凌若瑶赶到的时候,大厅内传来几声哄笑,老太太许翠莲的笑声分外明显。 凌若瑶轻轻皱眉,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众人停下动作,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目光中有鄙夷,也有轻蔑,更有甚者,还翻了个白眼。 凌若瑶心中略感诧异,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若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许翠莲皱着眉头,声音稍显严厉。 “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奶奶。” 凌若收拾一番心情,兴奋道:“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许翠莲仿佛早有预料,冷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你要说的好消息,是你与瀚海集团签了合同,让凌家加入了兰亭项目?” 凌若瑶笑容一滞。 没想到,签了合同的事,奶奶居然已经知道了? 不过也好,省的她再多费口舌。 “不错,奶奶真是料事如神!” 凌若瑶从包中拿出了合同,“这是合同,按照您的承诺,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应该属于我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凌寒蕊的一声冷笑! “哼,凌若瑶,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合同跟你有关系吗?你就敢拿出来显摆!” 凌寒蕊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若瑶眉头紧蹙,声音渐冷:“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我凌若瑶的名字,为何不是我的?” 闻言,凌寒蕊不屑的摇了摇头,“没错,合同的确写了你的名字。” “但这合同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这话,就更让凌若瑶摸不着头脑了。 “有病就去治病,别在这狂吠!” 凌若瑶一点不惯着她,冷淡说道。 “行了,你别装了!” 云天适时开口,“云家提前和瀚海集团的余经理打过招呼,我和寒蕊只是去的晚了些。” “没想到,就被你和那个劳改犯捡了漏。”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们两个无权无势的垃圾,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瀚海集团的合同!” 听到这话,凌若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虽然她知道真相,但,周围的凌家人明显被煽动了情绪。 “若瑶这丫头平日里看上去不争不抢,没想到,为了这总经理的位置,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还不是和萧若尘那个劳改犯混在一起,脸皮都跟着学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下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了,说不定凌若瑶就是心思深沉,早就提前算计好了!” …… 凌家众人窃窃私语,声音也充满了酸意。 “胡说” 凌若瑶猛然转向云天,冷冷道:“我能拿下合同,是因为若尘和瀚海集团的经理认识,他的功劳,与你们云家有何关系?” 此话一出,云天顿时大笑一声,满脸不屑。 “凌若瑶,你的脸毁了容,还真就过上没脸没皮的生活了?” “你让大家评评理,一个劳改犯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这可能吗?” “如此拙劣的谎话,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话音落下,立即有人跪舔。 “哈哈哈,云少说的没错!” “萧若尘一个劳改犯,这辈子能和瀚海集团有交集的地方,也就可能住过人家盖的监狱。” “就他还想认识瀚海集团的经理,真以为这瀚海集团这么容易攀附?” 一阵毫不留情的挖苦哄笑过后。 凌若瑶紧绷着脸,也想明白了刚进门时,许翠莲的态度为何那么冷淡。 “奶奶,连您也认为是我抢了凌寒蕊的合同?” 凌若瑶不甘的看向许翠莲,心里还留了最后一丝希望。 毕竟,曾经的奶奶对她很好。 “我是什么性格,您应该清楚的。” 凌若瑶加重语气。 许翠莲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既不回应,也不说话,只是不停转动着手中佛珠。 半晌,她幽幽叹了口气。 “若瑶,凌氏集团是凌家的门面,总经理的位置不能是个残疾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不管合同是谁拿下的,总经理的位置,只能给寒蕊!” 许翠莲脸上无甚表情,说出的话,也残酷至极! “你的脸和腿,都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话音落下! 凌若瑶如遭雷击,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她不可思议看着主位上的奶奶,心里的刺痛,无法言说。 曾经,奶奶最疼爱的是她! 凌若瑶从小就下定决心,要帮凌家撑起一片天! 上学时,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多少个日夜的辛苦,只为报答奶奶对她的好。 时过境迁,奶奶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言语! 后方,凌寒蕊眉飞色舞,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丑八怪!” “你以为合同写上你的名字,经理就到手了?” 凌寒蕊挑衅般看向凌若瑶,讥讽道:“回去照照镜子,你配吗?!” 凌若瑶并未理她,失望的看了许翠莲一眼,凄然一笑。 “奶奶,我的伤已经好了!” 话音落下。 大厅内,突然陷入死寂一般的寂静。 不少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凌若瑶的伤都有几年了,找了那么多医生也无济于事。 怎么可能突然就好了? “若瑶,你说什么?” 一名长辈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凌若瑶神情鉴定,一字一顿道。 “不可能!不可能!” 凌寒蕊瞪大了眼睛,脸色狰狞,“为了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有没有胡说,一看便知!” 凌若瑶说完,深吸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前走了几步。 动作平稳,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瞬间,现场沸腾!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腿不是说已经没救了吗?” “腿都治好了,她的脸会不会也好了?” 大厅喧嚣起来,最难接受的,还是凌寒蕊。 但,紧接着,凌若瑶再度抛出一颗炸弹! “我的腿好了,脸也好了!” 说完,她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白皙的皮肤帆仿佛初生婴儿般滑嫩,眼睛明亮而深邃,琼鼻高挺,红唇丰润。 身上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长发飘散间,犹如画中仙女,走入凡尘! 刹那间,所有人神情呆滞! 云天瞪大了眼睛,眼神中不自觉带着几分痴迷之色! 第二十三章 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若瑶,你真的好了?” 许翠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无法再保持镇定,“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而且治好我的人,就是你们所有人看不起的劳改犯!” 凌若瑶看向凌寒蕊,语调冰冷,“既然你这么想要总经理的位置,那就送给你了。” “毕竟,我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 说完,凌若瑶头也不回,转身走出了凌家。 一时间,凌家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凌寒蕊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紧紧攥着拳头,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嫉妒! 这个丑八怪,居然恢复了! 而且,治好她的人,竟然是那个废物! “老太太,若瑶既然恢复了,那是不是……” 一名年纪稍大的老者忍不住开口,却被许翠莲挥手打断。 “不要再说了,经理的事已经决定,至于若瑶,日后再给些补偿便是。” “寒蕊,你早点和瀚海集团联系,再和人家敲定一下合作细节。” “兰亭项目,一定不能掉了链子!” 说完,许翠莲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 尽管她表现的十分平稳,走路的步伐,却不如往日坚定。 “是,奶奶。” 凌寒蕊松了口气,微微弯腰说道。 …… 回到萧家,萧若尘将给爷爷买的药放下。 许妃烟正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小尘,晚上有时间吗?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萧若尘微微一怔,“这么突然,要带我见谁啊?”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记得到时候穿的体面一些,这次见面非常重要!” 许妃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语气也罕见严肃。 见状,萧若尘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大嫂,你想不想与瀚海集团合作?” 萧若尘眼睛一亮,“最近,他们有个兰亭项目,我看挺多家族都想掺和,咱们为何不去试试。” 许妃烟时哑然失笑,“瀚海集团可是跨国集团,怎么会看得上咱们?” “你啊,不要总是好高骛远,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都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 说话间,萧若尘拿出合同放在了桌上。 “咳咳,其实合同已经拿到了。” 许妃烟扫了一眼,便看到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合作协议! 要不是看到署名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这是瀚海集团合作项目书?” 许妃烟拿起合同翻看几秒,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办到的?” “据我所知,东海觊觎这个项目的公司有很多。” 萧若尘干笑一声:“如果,我说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了,你信吗?” “你看我像傻子吗?少贫嘴,赶紧去换衣服!”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道:“晚上九点之前到记得到东海云端酒店,千万不要迟到!” “行行行,我走。” 萧若尘满脸无奈,刚回屋里,手机传来了震动。 一看,余震打来了电话。 “余经理,什么事?” 萧若尘接通电话,淡淡道。 “萧董,您让我调查八大家族的事有眉目了!” “据我们调查,段家前不久有人私下见过君威集团的员工,并且还有转账记录。” “我怀疑这次集体讨薪,是段家谋划!” 萧若尘眼里闪烁一抹寒光,“继续调查,搜集更多证据。” “明白!刚才凌氏集团的人联系我,说安排了宴席,希望晚上能洽谈一下合作细节。” 余震小心翼翼说道:“来电之人并非凌若瑶小姐,而是那个叫凌寒蕊的女人,我要不要去?” 萧若尘皱了皱眉,冷冷道:“参不参加宴席是你的事,自己决定!” “但跟凌家合作的对接人,只能是凌若瑶,其他人,一概免谈!” 余震身为集团经理,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 听到这话,心中立刻了然。 “萧董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萧若尘挂断电话,眼神微眯。 一抹凌厉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段家! 此次回到东海,他本想安稳几天。 先有段英上门逼爷爷卖公司,后有段家策划讨薪! 那,也留不得他们了! 萧若尘略作思索,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电话接通,立刻传来曲红颜恭敬的声音。 “三分钟内,我要段家段英的位置。”萧若尘淡淡道。 “是,会长稍等。” 挂断电话十几秒,曲红颜便查到了结果。 “会长,段英现在英皇娱乐会所,正和十几个豪门二代混在一起喝酒。” “英皇会所属于咱们玫瑰会旗下,是否直接将他抓起来?” “不必,我亲自过去。” 萧若尘略作沉思,继续吩咐道:“你以会长的名义下令,命令金木二旗的旗主外加琴瑟二使,各带百人到东海待命!” “不管他们用何方法,凌晨十二点前,我要看到人!” “过时不到者,会规处置!” 曲红颜听出了萧若尘声音中的冷意,不敢怠慢,恭声道:“是!我马上通知上面!” 电话挂断,萧若尘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点了支烟走到窗前。 窗外,黑云汇聚,凉风袭人! 红叶飘落,隐隐传来阵阵雷鸣! 一支烟抽完,萧若尘下了楼,在车库中随意摸了辆车,直奔英皇会所。 夜空中细雨如丝,带着凉意。 整个东海,仿佛都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英皇会所。 会所整体有五层楼,霓虹闪烁,灯光璀璨。 刚一下车,曲红颜安排好的小弟立刻迎上前来,恭敬行礼! “会长!” 萧若尘摆了摆手,“人在几楼,把位置告诉我,你们都退下吧。” 小弟弯着腰道:“三层,豪华套房。”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萧若尘冷冷说完,转身上楼。 刚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 萧若尘皱了皱眉,推门而入。 十几个豪门二代正围在一起,唱的鬼哭狼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走了进来。 萧若尘环顾四周,发现段英并不在包厢。 最中央的沙发位置空着,应该就是段英的位置。 旁边,则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修! 段英多年的跟班。 五年前,他和段英在一起鬼混时。 秦修就在旁边端茶倒水伺候,甚至用手接两人的烟头,极尽讨好。 没想到,五年后这家伙没有丝毫长进,依旧是个跟班。 萧若尘走上前,关掉了墙上的音响。 音乐一停,嘈杂的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色一怔,同时朝萧若尘投来目光,面露不满! 这些豪门二代里,有人认出了萧若尘,微微惊讶。 但,更多则人则是面露茫然。 秦修见到萧若尘,不由自主起身,习惯性挂上讨好的笑容。 “萧,萧少…” 刚刚说完,他便意识到不妥。 萧家早就已经没落,论起实力,比秦家也强不了多少。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秦修一眼,一步一步走到了中间的沙发坐下,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五年没见,这里倒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秦修咽了口吐沫,还未等他开口。 人群中一名公子哥站了出来,伸手指向萧若尘,厉声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敢跑到这里装逼?” “这里是段少的位置,你也配坐?” “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怒反笑,抬起头冷冷看向秦修,“离开东海五年,看起来有些人已经不认识我了。” “秦修,你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这个位置,我配不配坐?” 萧若尘目光平静,却看的秦修头皮发麻,两腿不由自主瘫软。 “这……” 秦修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五年前的一切。 那是,萧若尘无论走到哪,身边永远围着几十个跟班鞍前马后! 当时的萧家如日中天,萧若尘也永远站在人群中央。 与他比起来,所有豪门大少,黯然失色! 短暂的错愕过后,秦修猛地回过神。 萧若尘从前的确风光无限。 但现在,物是人非,萧家也早就不复以往! 一个没落家族的劳改犯,无权无势,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里,秦修深吸口气,冷冷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这是段少的位置,你不配坐!” 第二十四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秦修话音落下,包厢内传来一阵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家那个劳改犯!” “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出来还以为自己是萧家大少呢?” “认清形势吧小子,萧家现在已经不配上桌了!” …… 一帮豪门大少,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萧若尘。 秦修更是满脸得意的摇了摇头,讥讽道:“萧若尘,你若是来自取其辱的,那目的已经达到了!” “趁着我心情不错,赶紧滚!” 此话一出,他身后公子哥们再度传来一阵哄笑。 萧若尘从口袋中拿出支烟,从容点上,淡淡的瞥了眼秦修,“五年不见,胆量见长。” “当年跟在段英身后摇尾巴的狗,都敢对我呲牙了。” “萧若尘,你找死!” 此话一出,秦修脸色骤然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抓向萧若尘的肩膀。 噗呲! 萧若尘眼神一凝,直接将烟头按在了秦修手背上! “啊!我的手!” 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秦修疼的撕心裂肺,连声惨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萧若尘反手抓住秦修衣领,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十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中喷出,秦修一头栽倒在地! 霎时间,整个包厢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公子哥呆愣在原地,满脸骇然。 谁也没有想到,萧若尘孤身一人,竟还敢率先动手!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辣,让人胆寒! “今日我只寻段英,其他不相干的人可以滚了!” 萧若尘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淡淡扫过。 “萧若尘,你敢打我!” 秦修满脸血污,从地上挣扎起身,脸色狰狞! “你等着,段少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等秦修说完,萧若尘面色一寒! “聒噪!” 随后,一拳砸向了他的胸口! 秦修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硕大的拳头,直奔自己而来! 砰! 一声闷响! 秦修倒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没了声息! 静! 整个包厢死寂一般安静! 望着秦修的尸体,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们一个个双腿发软,吐沫狂咽。 所有人惊恐的看向萧若尘,面如金纸!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萧若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大少。 现在的萧若尘,浑身散发凌厉杀机,宛如地狱中的恶魔! 包厢内依旧安静异常。 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战战兢兢看向萧若尘。 想跑,又不敢跑。 现在若是跑了,段英日后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萧若尘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在秦修的衣服上擦干血迹,抬起头看向众人。 “怎么都哑巴了?” “我记得你们不少人都认识我吧?” 萧若尘眼神扫过,随手指向人群中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 胖子顿时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刘奇,当年你动手打了蛇爷的人,是我出面协商,这才保住了你的一条腿?” “怎么,现在忘了?要留下来和我作对?” 刘奇脸色涨红,愤恨的望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 “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看清现实,现在的萧家什么都不是,你也没资格和段少叫板!”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你这般忘恩负义,那你这条腿,我可要收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冒出两根银针! 屈指一弹,银针飞射而出! 下一刻,刘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刘奇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不管怎么用力,根本无济于事。 两条腿如同凭空消失般,失去了任何知觉。 刘奇瞬间慌了神,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了知觉!” 然而,除了他的叫嚷,整个包厢内死寂般的安静。 众位公子哥们头皮发麻,纷纷低头,连大气也不敢多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扶我一下啊。” 刘奇挣扎无果,声音中带着哭腔,抬头看向众人。 然而,大伙纷纷眼神躲闪,谁都不敢上前帮忙,生怕惹上麻烦。 刘奇叫喊了几声,心头绝望,连忙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萧少,是我该死,我错了!” “求求您,您把腿还给我,我现在就滚!” 刘奇匍匐在地,朝萧若尘连连磕头。 又怕萧若尘不满意,干脆抡圆了胳膊,朝自己脸上抽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声音不断回响。 “刘奇,刚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萧若尘锋利的目光,仿佛直指人心,“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刘奇依旧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恳求萧若尘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萧若尘没有理他,回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一众公子哥。 “怎么?你们还打算留在这里吗?”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恐,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突然打开! “段少,人家好热,您快帮我把衣服脱了。” “段少,今天我们姐妹两个随您处置。” “哈哈,还是你们两个最懂事,把本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段英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推门而入。 在他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紧紧跟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刚进门,段英便看到那些公子哥们规规矩矩站着,所有人都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整个包厢内安静的诡异。 “草,秦修,谁他妈让你把音乐停了。” “老子带你们来的是他妈夜总会,不是图书馆!” “不是早就说过,今晚消费我段英买单,都给老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晚谁要是不喝吐了,就是不给我段英面子!” 段英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依旧死寂一般的安静。 众人双腿发软,不敢轻举妄动。 “草,你们他妈都耳朵聋了!” “一个个杵在那里装什么电线杆子。” “不愿意玩都给老子滚蛋,别他妈坏了老子的兴致!” 段英搂着女人,叫骂着朝众人走来。 刚走几步,脚步不由自主停下。 此刻,萧若尘正坐在他的位置,眼神冷漠! “段英,你总算来了。” 听到这冰寒刺骨的声音,段英心中一惊,酒劲退去大半。 “萧若尘!” 第二十五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萧若尘双指夹着一根烟,目光平静。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面色平静的看着段英,没有说话。 段英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萧若尘,“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 “别来无恙。” 萧若尘淡淡道:“看我没被打残,你很意外?” “的确有些意外。” 段英点了点头,轻蔑道:“我估计,你最近大概和乌龟一样躲在家里,没有出过门吧。” “萧若尘,活在这个份上,你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话音落下,段英放肆大笑! 本以为其他人会跟他一样,放声大笑,等了好几秒,也不见任何反应。 段英眉头紧蹙,怒骂道:“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的是聋了还是哑了,在这罚站呢?” 他不满的回过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萧家没落,萧若尘成了劳改犯。 他就是整个东海名头最响的纨绔大少,平日里,一直被人捧着,夸着。 今天,萧若尘回来了。 不仅没人附和他,连笑都不敢笑。 段英怒意上涌,想起了自己的狗腿子,“秦修,秦修他娘的死哪去了?” 一名富家公子哥壮起胆子。 “段少,秦修,他死了……” 说话间,富少指了指角落里秦修的尸体。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段英皱了皱眉头,刚要训斥,顺着富少手指的方向,看到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来由一紧。 “谁干的?” 段英满脸惊骇,抬头看向众人。 众人全都低着头,包厢内雅雀无声,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杀的!” 就在这时,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段英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寒芒闪烁,“萧若尘,你在找死!” “看来以前还有些交情的份上,打断你的腿也就算了,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啊!” 言罢,段英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金叔,给我废了他!” 中年男人轻轻点头,猛地踏出一步,身上杀意凛然。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段英站在男人身后,面露冷笑。 “萧若尘,我知道你很能打。” “但你的运气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上一次,他带的精锐保镖,被萧若尘轻松收拾的很惨。 从那之后,段英心中便提高了警惕,专门从家族申请了一名武者保护他的安全。 眼前这个金叔,可是货真价实的内家武者,实力达到内劲大成! 寻常十几个精锐保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甚至都近不了他的身! “段少,请您退后。” “这小子我来替您收拾。” 金叔远远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子,不想承受痛苦就老实一点!” 说话间,金叔一步一步萧若尘逼近。 二人目光对视,众人那如芒在背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 在场所有人公子哥都松了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内家高手亲自出手,萧若尘死定了!” “说的没错,一个劳改犯,学了点拳脚功夫,就敢和段少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等一会儿段少的人把他废了,看他还如何嚣张。” …… 众人满脸期待,仿佛马上就能看到,萧若尘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景象。 金叔轻轻活动手腕,一脸惋惜。 “年纪轻轻,可惜了。”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要打就打,废话怎么这么多!” 金叔目光一冷:“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识。”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等会儿便要叫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金叔猛地挥舞拳头,砸向萧若尘的脑袋。 萧若尘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眼神,冷的可怕! 包厢里的众位公子哥纷纷屏住呼吸,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仿佛都已经看到,萧若尘被这一拳砸的脑袋开花!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嘴角上扬,一拳朝金叔砸去! 轰! 二人拳头对撞,金叔两眼瞪的宛如铜铃一般! “你……” 一句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嵌入墙内。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一众公子哥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内家高手,让人家一拳干墙里去了!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怪物! “段英,你能不能找点厉害的保镖。” “实力太差劲了,打着没意思。” 萧若尘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朝段英一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 段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满脸惊骇道:“萧若尘,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一边说着,他不由自主挪动脚步,朝着人群退去。 然而,包厢里的公子们看他过来,纷纷向后躲闪,生怕和他挨得太近被萧若尘迁怒。 段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不由怒火上涌! “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平日里对你们不薄,现在看我出事,都往后躲什么?” 众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开什么玩笑! 平日里玩归玩,看在段家的份上,大家都听他的。 生死面前,段英算个屁啊! 这才几分钟时间,萧若尘手里,两条人命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你,你们……” 段英又气又恼,就连那两个女人,都躲的老远。 “看起来,你平时混的也不怎么样啊。”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出现在耳畔。 段英猛地回头! 正对上萧若尘那刀子般凌厉的眼神! 一时间,头皮发麻,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萧少,我错了!” 段英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咱们以前还算有些交情,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保证,从此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面色冰冷,抬起脚朝着段英手臂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段英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场晕了过去! 萧若尘面无表情,再度抬脚,重重落下! 咔嚓! 段英的一条腿,也呈现诡异的姿势弯曲!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他口中传出! 段英硬生生疼的苏醒过来! 此刻的他,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只剩恐惧。 房间里的其他公子哥,更是被这触目惊心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哆嗦不停。 “饶,饶了我吧。” 段英用尽了全身力气,奄奄一息道。 “饶了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蹲下身子,在段英身上摸索两下,掏出他的手机。 随后,将手机递了过去段英。 “给家里打电话,就说……你快死了!” 第二十六章 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段英哪敢犹豫,哆哆嗦嗦从萧若尘手中接过手机。 翻找几秒,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英儿,什么事?”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阴沉的男声。 段英声泪俱下,嚎啕大哭,“爸,我被人打了,快来英皇娱乐会所救我!” 没等对面说话,萧若尘便伸手夺过手机挂断。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萧若尘冷冷的瞥了一眼段英,漠然道。 “萧少,毕竟咱们相识一场,给我个机会。” 段英惊恐的看着萧若尘,仓皇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别急。” 萧若尘取出两只银针,似笑非笑蹲在段英身前,“你暂时又不会死。” 听到这话,段英松了口气。 眼神中,一抹怨毒飞速划过。 一会儿等父亲带人赶来,就是萧若尘的死期!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家族供养上百武者,不乏有化劲,乃至先天高手! 只要坚持到段家来人,局势就能反转! 段英眼神阴鹫,心中暗暗盘算着。 然而,萧若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亡魂直冒! “一点罪没受,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萧若尘语气冰冷,不带有半分感情! 话音落下,他手中银针飞出,迅速没入段英身体! 一瞬间,段英浑身抽搐,瞳孔收缩! “啊!” “我的腿,我的手,好疼!” “萧若尘,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快停下!” 段英面容扭曲,躺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拼命哀嚎。 他的痛觉,在那两根银针的作用下,似乎被放大了千倍万倍! 剧烈的疼痛感,如同千刀万剐! 包厢里的一众富二代公子们,听着段英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个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所有人惊恐万状,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萧若尘没有理会段英的求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大嫂嘱咐的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段家人没来之前,只能让你痛苦一会了。” 萧若尘脸上挂着魔鬼般的笑容,宛如拖着死狗一般,将段英拖到沙发旁丢下。 自己坐了下去。 段英身躯不时抽搐,嘴里发出哀嚎。 这等场面,将一群富少吓得如同木桩般定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多喘。 段英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剧烈的喘着粗气,满脸生无可恋。 大约个过了十几分钟。 砰!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段成业带着十几个人闯入包厢,左右两侧,跟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老者。 二人气息浑厚,太阳穴高高隆起! 一看便是内功大成的高手! 那些富二代公子哥们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段成业的儿子,给老子滚出来!” 段成业刚说完,便看到地上挣扎的段英。 此刻的段英,满身鲜血,四肢诡异扭曲,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段叔,你可总算是来了。” “再晚来一会儿,儿子可就真的没了。” 萧若尘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淡淡开口道。 段成业眼神一凝,“萧若尘?!英儿是你打的?” “呵呵,不过是看段叔你管教无方,替你教训一下。” 萧若尘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无辜的表情,让段成业心头怒火升腾! “混账!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老子可不没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侄子!” 奄奄一息的段英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再度升起希望。 “爸,快救我!” “给我废了萧若尘这小子,我要亲手折磨死他!” 段英用尽全力,声音嘶哑的怒吼道。 啪! 萧若尘随手一记耳光,扇在段英脸上。 “让你说话了吗?” 萧若尘掐着段英的脖子,将他提到空中。 “爸……” 段英胡乱扑腾,鲜血不断向下滴落。 “段叔,你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 萧若尘看向段成业,冷淡道。 “萧若尘!” 段成业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血红,“英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萧家陪葬!” “你爷爷,还有你那三个嫂子,谁都别想活!” 萧若尘听到这话,眼神中冷意更甚!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段成业怒道:“这可不是威胁,小子,快把英儿放了!” “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咧嘴一笑,右手猛然握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段英浑身抽搐一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闭上了眼。 死了! “萧若尘,你好大胆!” 段成业两眼血红,睚眦欲裂!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满脸悲愤的看向左右两侧的段家供奉。 “段虎,段豹,给我废了他!” “今天我要把这小畜生扒皮抽筋,让他生不如死!” 闻言,段虎和段豹目光一凛,凌厉的气息,骤然爆发! 二人对视一眼,配合十分默契,一左一右朝萧若尘拍去一掌! 萧若尘眼神微眯,面对夹击丝毫不退。 调动体内真气,随后,同样一掌拍出! 三只手掌碰撞! 轰! 段成业脸色狰狞,满脸疯狂! 这可是两名供奉级别的强者,实力已达化劲! 二人合力,萧若尘绝不可能与之对抗。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被当场废掉。 然而,下一刻! 段豹和段虎脸色剧变,两截臂骨刺破皮肉,肩膀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啊!” 惨叫声响彻四方! 萧若尘身形快速逼近,双手扣住二人的喉咙。 咔嚓! 段家两名供奉的身体同样软绵绵倒下,和段英一样,当场没了声息。 段成业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不管是段豹还是段虎,这两人都已经是化劲圆满的高手! 乃是段家的最顶尖的战力! 化劲圆满,距离先天也只是一步之遥! 任何一位拿出来,都是东海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二人联手,更是战力恐怖,放眼东海,能稳稳压过他们联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然而,萧若尘这般年纪,竟弹指间,将两位化劲高手当场灭杀! 这实力,至少有先天了! 没听说他练过武啊。 短短五年,就从普通人变成了先天高手? 想到这,段成业狠狠打了个哆嗦。 如果事实如此,那他的天赋有点太恐怖了! “段叔,想啥呢?”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段成业转头,正对上萧若尘阴冷的眼神。 “贤侄,“你,你千万不要冲动!”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向萧若尘。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第二十七章 来,开枪! 啪! 段成业话音未落。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段成业,你也配叫我贤侄?” 段成业捂着脸,眼神中满是屈辱。 可面对气势逼人的萧若尘,他却不敢有半点脾气。 “萧少爷…误会,都是误会。” 段成业点头哈腰,语气中满是讨好。 “误会?” 萧若尘冷笑一声,“那你和我说说,误会在哪了?” “你儿子都被我杀了,这难道也是误会?” 这番话,杀人又诛心。 段成业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可萧若尘实力强大,一个不爽,就要取人性命,他想活命,也只能放低姿态,卑躬屈膝。 强行压下内心的悲愤,段成业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少,段英这个不成器的逆子,死了便死了,我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他死事小,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不能坏了。” “以前咱们两家那可是向来同仇敌忾,有不少生意往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惊讶。 自己当场杀了他儿子,这老家伙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段成业,你哪里来的脸和我提以前?” 萧若尘冷笑一声,站起身缓缓来到段成业身前,“萧家和段家之间,还有关系和交情可言?” “当然有啊!” 萧若尘话音未落,段成业干笑一声,“萧少,十几年前,段家的还受过你家老爷子的恩惠。” “这份情谊,段家一直记得,从不敢忘。” 萧若尘笑了,眼神却是愈发冰冷。 段成业捂着脸,心里却是砰砰乱跳。 “段成业,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爷爷对你段家有恩,你们还要收买集团员工,故意制造讨薪危机,把我萧家逼向绝地?” 此话一出,段成业浑身一震,不可思议抬起的头,怔怔看向萧若尘。 收买萧家员工的事,段家做的极为隐秘,只有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就连他,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可是,萧若尘是如何知道内情的? “怎么,很意外?” 看到段成业满脸疑惑,萧若尘不由冷笑一声。 “萧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段成业回过神,故意摆出茫然的神色,“段家何时有收买过萧氏的员工?” 啪! 话音落下,萧若尘甩手一记耳光! 段成业一个趔趄,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抓住段成业衣领,漠然道:“谁指使段家做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了你!” 段成业满脸惊慌,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萧少,你说的这些,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捏住段成业的胳膊,微微用力! “这个问题,我不想问第二次!” 咔嚓咔嚓! 胳膊传来骨骼摩擦的声音,疼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扭曲。 “我,我真的不知道……” 段成业拼命摇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咔! 萧若尘猛然加重了力气,捏断了段成业的胳膊! “啊!” 段成业哀嚎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苦,让他呼吸都艰难了几分,即便如此,段成业仍然不承认。 “萧少,你找错人了……” 见状,萧若尘不由得眉头紧皱。 段成业不像是个硬骨头,胳膊断了都不愿承认,看来,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是谁指使。 就在萧若尘思考的间隙,突然,段成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他的脑袋! “萧若尘,老子忍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是内家武者,实力可能化劲大成,甚至是化劲圆满!”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你有化劲圆满的修为,一枪下去,脑袋也要开花!” 段成业笑的十分癫狂,“你不是很狂吗?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萧若尘看着歇斯底里的段成业,哑然失笑。 “段成业,你还挺会算计。” 闻言,段成业讥笑一声,刚要说话。 萧若尘忽然抓着枪口,顶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淡淡道:“来,开枪!打爆我的脑袋!” “草!你以为老子不敢吗?” 段成业面色狰狞,咆哮道:“你杀了我英儿,我要你给英儿偿命!” 萧若尘笑了笑,目光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需要我帮你开枪吗?” 听到这充满挑衅的话语,段成业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 “小子,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段成业满脸狰狞,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四周! 然而,萧若尘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眼神中,还有一丝丝讥讽。 “你的枪,好像不太行啊。” 萧若尘缓缓展开手掌,子弹掉落在地。 清脆的响声,将段成业拉回现实。 徒手接子弹! 简直像是神话一般! 普通内家武者,在枪面前,只能凭借速度躲开,挨上一枪同样会死! 唯有养出丹田中的先天气,拥有护体罡气,才能挡得住子弹! 段成业一脸不可思议,嘴唇颤抖:“你,你居然是先天武者……”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这道门槛。 萧若尘坐了五年牢,就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先天武者? “枪里还有没有子弹,要不,再让你开两枪过过瘾?” 萧若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带嘲讽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 段成业大吼一声,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枪,段成业转头就跑。 用出吃奶的力气,生怕跑慢了。 先天高手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不想死,他只能跑! 萧若尘淡淡一笑:“跑的掉吗?” 说话间,他迈步追了上去。 虽然步伐缓慢,但每一步迈出,身影都出现在几米之外。 段成业逃出包厢,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外面地方大,萧若尘就算抓住他,难道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即将跑到楼梯口,突然,十几个人走了上来。 “文……文爷?” 看到来人有些熟悉,居然是玫瑰会的文爷! 段成业咽了口吐沫,面露喜色,“文爷,快救救我!” “只要您能救我,段家定有重谢!” 文爷可是东海为数不多的先天武者,幸好,自己和文爷有些交情, 有他庇佑,萧若尘想要自己的命,可就难了! 然而,刚跑到文爷面前,便看到文爷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段成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说话,文爷扣住他的脖子,死死按住。 “文爷,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段业成啊!” 段业成大惊失色,奋力挣扎,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后面,萧若尘慢悠悠走了过来。 文爷见状,面色严肃一些,躬身行礼。 “会长,人抓到了!” 第二十八章 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听到这话,正奋力挣扎的段成业,身子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文爷,面容呆滞。 啪! 文爷狞笑一声,一巴掌抽了上去。 “你看尼玛呢?” “见到会长,还不把头给老子低下,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段成业心中骇然,眼皮狂跳! 文爷是东海市响当当的人物,也是玫瑰会的成员! 可他亲眼看着,文爷在萧若尘面前卑躬屈膝,一口一个会长。 一瞬间,段成业脊背发凉! 玫瑰会乃是遍布大夏的地下组织,麾下成员百万之众,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段家居然惹了玫瑰会的会长? 段成业大脑一片空白,遍体生寒。 愣神儿的功夫,萧若尘面色平静,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前。 “段成业,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就算你跑出这里,逃出东海,段家能逃掉吗?” 段成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萧少,我知道错了,段家对付萧氏,我真的不清楚谁是背后主使。” “您给我一点时间,放我回去调查,我一定会给您答复。”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段成业,知道他只是在扯淡。 真放回去,段成业恐怕第一时间想怎么弄死自己。 正因如此,他打算将计就计! 把段成业放回去,任由他去谋划。 正好,看看段家背后,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面容无悲无喜。 “萧少,请你相信我!” 段成业知道,拿不出点诚意,肯定是无法打动他,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保证,三天时间,不,就一天,我一定能将此事调查清楚!” 萧若尘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文爷将段成业放开。 “这是你自己说的,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你要是查不出结果,我会亲自去段家找你!” 段成业狠狠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点头道:“萧少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调查。” “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低着头仓皇离开。 看着段成业落荒而逃的模样,文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回过头,朝萧若尘恭身行礼,“会长,区区一个段家,何劳您亲自费神。” “若您看段家不爽,今晚我就让他段家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萧若尘猛地回头,冰冷的眼神从文爷身上扫过! 深邃恐怖的气息,爆发而出! 文爷浑身颤抖,体内的先天真气剧烈翻涌,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自作主张!” 萧若尘神色冰冷,冷冷瞥了文爷一眼!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下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文爷脸色潮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文爷,您怎么了。” 身后的小弟大吃一惊,纷纷上前搀扶。 看着文爷虚弱的样子,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没事……” 文爷缓了许久,才终于在小弟的搀扶下,从地上挣扎站起身。 脸上的震撼,没有丝毫消散! 太恐怖了! 文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如鼓! 事实上,他确实没太把萧若尘这个会长当回事。 毕竟,太年轻了! 然而刚才,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体内真气失去控制! 浑身气血翻涌,难受极了! 只凭这一点,文爷可以断定,萧若尘的修为远超过他! 也就是说,萧若尘至少是一位武道宗师! 怪不得能当会长!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 这天赋,放眼大夏都排的进前三! 文爷狠狠打了哆嗦,嘴唇颤抖! …… 东海云端酒店。 萧若尘下了车,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妃烟的电话。 “大嫂,我到了。” “幸好你没有迟到,快上楼来,在401包厢。” 听筒里,传来许妃烟满意的声音,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妃烟,你好像对你这位小叔子很上心,该不会是对人家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吧?” 对面传来一声调笑。 许妃烟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对面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嗔怪道:“宛如,你胡说八道什么?” “都成了大夏的女战神了,说话还这么不着调,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嫁人了。” 说话间,许妃烟心里,莫名浮现出那晚,赤裸相见的场面。 俏脸腾起一抹红霞。 林婉如眨了眨眼,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妃烟,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家世也比萧家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难道,你就真的甘心留在萧家守一辈子活寡?就算你愿意,我这个做闺蜜的也不能让你……” “行了行了,还是先别说我了。” 许妃烟不愿在自己的事上纠缠,挥手打断了林宛如,没好气道:“我好歹已经嫁过一次了,倒是你,跟你那个未婚夫拖了几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林婉如放下茶杯,幽幽叹了口气,惆怅道:“妃烟,我早的就已经让家族将我们之间婚约取消了。” “取消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大吃一惊,满脸惊讶的看向林宛如。 “宛如,你这门娃娃亲,可是定了十几年了,人家也是帝都豪门贵族,退婚哪有那么容易?” 林婉如淡淡一笑:“不管再难,我心意已决,谁又能逼我嫁过去?” 这倒也是,毕竟,她现在是大夏战神。 身份在这摆着,强如帝都林家,也没法逼她做不愿意的事。 “可是,为什么呢?” 许妃烟一脸不解:“你跟江凡青梅竹马,谈了十多年,这么久的感情,太可惜了。” “我对他本就没有任何感觉,更何况……” 言至此处,林婉如眼神突然亮了,“妃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嗯?” 许妃烟面色古怪,“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该不会是对谁一见钟情了吧?” 林婉如再度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许妃烟满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宛如。 别人不了解她,自己对林婉如的性子,可太清楚了! 林婉如出身军旅世家,自幼习武,性格极为要强。 十六岁进入大夏军伍,立功无数,与萧若尘的三位哥哥在同一年晋升战神! 因性格冷漠,不善交际,封号为冷雪战神! 这些年,她的名号在大夏妇孺皆知,更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物。 二十多年来,林婉如对异性向来不会假以辞色。 林婉如的未婚夫江凡,不过是碰了一下她的手,硬生生被她给打进了医院,闹得满城风雨! 许妃烟很难相信,林宛如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什么人啊,居然能让你动了凡心。” 许妃烟来了兴趣,“长得很帅吗?” “不知道。” 林婉如干涩道。 “什么?” 许妃烟差点惊呼出声,“你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林婉如苦涩点头,“我只见过他一次,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 “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典狱长!” 第二十九章 冷雪战神,林婉如! “典狱长?” 听到这个称呼,许妃烟轻轻皱眉。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她听着有些耳熟。 但却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许妃烟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宛如,“只知道这个称呼,没见过正脸,这不对吧?” “以你林大小姐的性格,既然动了心思,肯定会利用林家的势力找过人家吧?莫非……还没找到?” 林婉如苦笑着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道:“他的实力恐怖,至少已经是武道宗师。” “二十多岁的武道宗师,你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大夏的天骄榜第一的拓跋烈,去年也才先天圆满,准备闭关三年,冲击宗师。” “拓跋烈和他相比,都不止逊色一筹!” 许妃烟轻轻点头,没有插话。 武道上的事,她懂得不多。 不过,就算武道天赋强一点,也不至于喜欢成这样吧? 这么多年,在许妃烟的印象里,林婉如一直都如同烈日骄阳一般自信,火热。 从未有过现在的颓丧之色。 “人啊,就不能在年轻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 林婉如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寂,“忘不掉,根本就忘不掉……” 砰! 正在这时,萧若尘推门而入。 “大嫂!”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就察觉到许妃烟,以及她对面,那个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子。 “来了。” 许妃烟笑了笑,站起身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婉如,我的好闺蜜。”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呢!” 大夏战神? 萧若尘眼神严肃了几分,跟三位哥哥一样的战神级人物,居然还是个女子。 “林小姐你好,我是萧若尘。” 萧若尘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林婉如轻轻点头,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不知为何,萧若尘给她的感觉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东海。 若非许妃烟在这,东海这种小地方,恐怕今生都不会踏足。 “嗯,不错,体格还挺健壮,稍加培养也有发展的空间。。” 林婉如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番,“先从警卫员开始,慢慢来。” “嗯?”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一怔。 “是这样的。” 许妃烟解释道:“萧家被不少人惦记,你马上要结婚,我让婉如过来撑撑场面,防止有小人暗中破坏婚礼。” 闻言,萧若尘心中不由一暖。 大嫂倒是对他的婚事格外上心。 林婉如乃是大夏战神,身份尊贵,有她在场的确能压住全局。 “另外,我觉得以你的性子,去参军也是个很好的出路。” 许妃烟单手托腮,好看的眸子泛着认真的光彩,“宛如大夏战神,在军中地位超然,你跟在她身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进步,早日达到你那三位兄长的高度。” 说实话,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出路。 萧若尘毕竟有坐牢的污点,从政几乎没希望了,从商……他似乎也没那个能力。 参军入伍,有林婉如照拂,几乎是最佳选择。 自从萧若尘回来,表面看上去本分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纨绔。 谁知道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 思来想去,还是参军好一些。 一来,军中纪律严明,能管住他的性子。 二来,萧家三位战神虽然陨落,但人脉还在,对萧若尘的晋升之路也有不小帮助。 “妃烟对你的事很上心,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一片心意。” 林婉如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然而,萧若尘深吸口气,道:“参军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看了林婉如一眼。 人家可是大夏战神,不是谁都有资格给她做警卫员。 这个机会,她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如今,萧若尘说拒绝就拒绝,许妃烟怎能不急。 “若尘,你不要胡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许妃烟用眼神示意萧若尘谨慎一些,“宛如可是大夏战神,你也知道,整个大夏,拥有战神称号的人,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她能让你在身边当警卫员,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好好想想!” 尽管,许妃烟已经第一时间提醒,还是晚了一些。 林婉如脸色冰冷,不近人情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想参军,也不必强求。” 闻言,许妃烟面色一滞,连忙打起了圆场,“宛如,你先别急。” “小尘肯定不是不想去,只是他快结婚了,心里可能放不下媳妇。” 萧若尘摇了摇头,道:“大嫂,和结婚无关,我本就无意参军。” 听到这话,许妃烟有些急了,直接起身来到萧若尘身旁,低声道:“你再考虑考虑,宛如可是内家武者,跟着她你还能学武。” “说不定到时候,你也能和你哥哥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婉如毫不客气道:“妃烟,你这小叔子年纪太大,根骨也不怎么样。” “此生,注定与武学无缘!” 萧若尘微微皱眉,心里对林婉如的恶感也越来越重。 尤其是她那一身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令人不爽。 “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萧若尘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我若是去参军,三位哥哥的仇,谁来报?” 丢下这句话,他深深看了许妃烟一眼,起身离去。 “你……” 许妃烟面色一急,正想要追出门去,回头看了林婉如阴沉的脸色,又怕自己走了,她更加生气。 “宛如,小尘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妃烟苦笑道:“三个哥哥战死,对他打击有些大,给我点时间,劝劝他。” “不必了!” 林婉如冷着脸,根本听不进去解释。 身为战神,不管走到哪,她都是人群的焦点。 谁敢不尊? 谁敢不敬? 更何况,林婉如出身豪门,世家子孙有自己的傲气! “妃烟,既然他已经拒绝,那就不必再说了。” 林婉如盖棺定论,彻底将萧若尘参军的希望抹去。 闻言,许妃烟不由得叹息一声,脸上只剩无奈。 …… 从包厢离开,萧若尘刚刚下楼,目光不由一凝。 不远处,酒店门口。 凌寒蕊,云天和几个凌家小辈,正在路口张望。 眼见一辆宾利车朝这边开来,余震走下车,几个人连忙围上前。 萧若尘仔细看了片刻,没看到凌若瑶的身影,不由脸色一沉。 余震前来参加宴会,迎接的人却不是凌若瑶。 多半,凌家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萧若尘冷哼一声,闪身躲到一旁,看着几人从身前走过,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震,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没有凌若瑶,凌家合作一律取消!” 萧若尘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质问。 “萧董,您息怒。” 余震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凌家告诉我,今日全家赴宴,所有人都会到场。” “不过,我现在还未看到凌小姐。” “凌家的宴会在酒店几层?”萧若尘冷声问道。 余震战战兢兢道:“在三楼大厅。” 萧若尘挂断电话,径直上了三楼。 大厅内里面竟然坐了有上百号人,萧若尘进来,也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随后,他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中央的舞台上,凌寒蕊一脸笑容,落落大方。 黑色礼服将她的脸蛋衬托的愈发精致。 她从容的拿起话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朗声道:“欢迎各位来宾,今日这场宴会,来的人都是公司骨干以及各方合作伙伴。” “想必来之前,大家也早就已经听说,在我的努力下,凌氏集团有幸正式入驻了兰亭项目。” “对此,我倍感荣幸!” 话音落下,轰鸣般的掌声响起! 台下,萧若尘面色阴沉。 “相信大家也听说了,今天凌家特意邀请来了瀚海集团的余总。” 凌寒蕊满面红光,“下面,让我们邀请,瀚海集团的余总上台讲话。”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余震缓缓走上台,脸色十分难看,从凌寒蕊手中夺过话筒。 “今天凌家邀请鄙人参加宴会,我非常高兴,但有句话,不得不提!” “瀚海集团之所以决定让凌氏加入项目,看中的乃是凌若瑶小姐!” 余震冷冷看了身旁的凌寒蕊一眼,道:“如果,凌氏与瀚海集团对接的人不是她,瀚海集团将有权将凌氏集团剔除!” “另外,我也会起诉凌氏违约,要求你们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 余震的声音铿锵有力,狠狠穿透在大厅的每一处角落。 ...... 第三十章 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大厅,瞬间冷场!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朝凌家座席的方向看去。 萧若尘眼神带着一丝戏谑,暗暗冷笑。 凌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才刚签了合同,便自作主张,邀请了这么多人参加宴会! 扯虎皮做大旗! 想借着瀚海集团的名头,在员工与合作商面前涨一波脸! 若是把台上大言不惭的凌寒蕊换成凌若瑶,他也就不多说什么,给凌家一个涨脸的机会。 可偏偏,凌家又自作聪明,把凌若瑶这个最大的功臣,踢出局了。 萧若尘又怎么会惯着他们! 大厅里,凌家所有人脸色铁青! 余经理的这番话,如同在凌家众人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最难堪的,还要属凌寒蕊。 她手足无措的看了眼云天的方向,面色苍白,“天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云天也被余震一番话弄得神色恍惚。 听到凌寒蕊的求助,终于回过神。 “余经理,您这话说的,反正瀚海集团都是和凌氏合作。” 云天干笑一声,“凌若瑶和寒蕊乃是姐妹,和谁对接不都一样。” “您稍安勿躁,我爸马上来了,他会给您解释清楚的。” 余震抬起头瞥了云天一眼,神色冷淡,“你算什么东西,你老子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今天上午打你那一巴掌,还没让你长记性是吧?” 此言一出。 云天脸都绿了! 之所以提及父亲,就是希望余震念一念交情。 不曾想,他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见到这一幕,许翠莲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余经理,还请您息怒。”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没能和余经理沟通清楚,大家多多担待。” “一切都是老身的错,我表个态,凌氏在兰亭项目上抽成减少五个点,作为合作的诚意,余总,您看如何?”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不由的脸色一惊。 五个点的利润,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凌家掌权人亲自道歉,让出利益,也给足了余震面子。 然而,余震不仅没有一丝笑容,反而,目光更加阴冷,“你以为瀚海集团差你们凌家这点利润?” “我最后说一遍,瀚海集团,只和凌若瑶小姐合作!” “凌寒蕊,不配!” 这番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将凌寒蕊颜面扫地! 凌寒蕊指甲嵌入掌心,周遭投来的目光,让她感觉如芒在背。 “凌若瑶小姐呢?” 余震可不管这么多,凌寒蕊再难堪,与他何干? 一切都是自找的! 余震目光从大厅扫过,寻找凌若瑶的身影。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萧若尘,心中一惊! 萧董,什么时候来的? 一瞬间,余震开始回想,自己在宴会厅说过的话,希望没有触犯到萧董。 萧若尘淡淡一笑,朝余震微微轻轻点头。 见此情景,余震心里的石头堪堪落下。 看来,没说错,也没做错! 萧董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余震扫了眼凌家众人的方向,冷冷一笑。 一群蠢货,真是不知好歹! 碰上萧董这么粗的大腿,不好好抱紧,非要搞小动作! 活该! “寒蕊,愣着做什么?” 凌寒蕊的身后,突然传来许翠莲不容置疑的声音。 “给若瑶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此话一出,凌寒蕊呆愣在原地,连忙小声道:“奶奶,我才是……” “我说,让你给若瑶打电话!” 凌寒蕊的话还没说完,许翠莲的声音骤然抬高,不耐烦将她打断!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但在老太太面前,又不敢发作。 只能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凌若瑶的电话。 “凌若瑶,奶奶让你用最快的速度来东海云端的酒店。” 扔下这句话,凌寒蕊直接断了电话。 一时间,越想越气! 她才是凌氏集团总经理,老太太钦定的继承人! 可是,今天却当着这么多公司骨干,合作商的面,被羞辱的体无完肤! 甚至,还要给凌若瑶那个丑八怪打电话,喊她过来! “余总,我和凌若瑶都是凌家人,您和我合作怎么了?” 凌寒蕊满脸不甘:“凌若瑶就是个残废丑八怪,我哪里不如她?” 话音落下,云天脸色大变!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 余震目光一冷,大步向前,来到凌寒蕊面前。 啪! 余震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也配和凌若瑶小姐比?”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方! 现场寂静!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在凌寒蕊脸上,更是打的凌家所有人的心上! 在场宾客,神情各异。 有震惊,有感慨,也有无奈。 瀚海集团真够强势,哪怕是一个经理,都敢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 挨了一巴掌,凌寒蕊眼神清澈了许多,心里的怒意,也被委屈代替。 她回过头,看向凌家坐席。 然而,凌家众人却在这个时候,纷纷选择低下了头。 没办法,瀚海集团太过强大,谁敢冒着得罪瀚海集团的风险,为她出头。 云天犹豫几秒,上前拉了拉凌寒蕊。 “寒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虽然余震只是个经理,但人家背后可是瀚海集团,咱们惹不起啊!” 凌寒蕊咬牙切齿:“我让他打了,你还劝我别冲动?” “老娘要你干什么吃的!” 闻言,云天苦涩一笑,刚要说话。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口处响起。 紧接着,凌若瑶在张梅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大厅。 原本,她不想过来。 但张梅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坚持带她过来。 没了总经理位置又如何,张梅坚信,女儿只要出了门,永远璀璨夺目! 今天,凌若瑶穿着一件并不算华丽的纱裙,没有佩戴面纱。 来的匆忙,并没有刻意打扮。 可即便不施粉黛,素颜走来,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仍旧让现场众人难以挪开目光。 在她面前,仿佛所有灯光都失了色彩! “凌小姐,您终于来了!” 人还未至,余震便主动上前迎接。 凌若瑶一脸受宠若惊,“余总,不用这么客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既然余震主动上前,多半是他要找自己。 凌若瑶心里有些忐忑。 毕竟,以前从未和这样的大人物打过交道。 “没什么事。” 余震摇了摇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凌家众人,“有些话,还是让凌家的人,亲自跟你说吧。” 他不想越俎代庖,凌若瑶显然是受到家族针对。 既然是凌家做的事,自然要凌家的人,亲自出来解释! 这番话,让许翠莲脸色格外难看! 余震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逼她亲自开口,承认凌若瑶为合作主导! 这话一旦说出来,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气氛微妙。 许翠莲还在衡量,是否要立凌若瑶为经理,主导合作。 突然,入口处再度响起脚步声。 云文轩西装革履,身后还带着几个保镖以及几件精致的贺礼,快步进来。 “凌家和瀚海集团达成合作,可喜可贺!” “云文轩代表云家,祝凌家生意兴隆,节节攀升!也祝寒蕊侄女荣升经理!” 说完,云文轩爽朗的笑声,响彻四方。 一连走了几步,他才发现,现场安静的可怕。 左右两侧的宾客面容严肃,台上,凌寒蕊和云天也低着头。 “好好地宴会,都这么严肃干什么?” 云文轩看向云天,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一章 若瑶,给她一巴掌! “爸,你可算来了!” 云天一路小跑,来到云文轩面前,急声道:“余总要求和凌若瑶合作,我还想问问您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告诉我,已经给余总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听到这话,云文轩老脸一红,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 他和余震,其实并不熟悉。 只是偶然间在某个酒会上,给余震敬了杯酒,回来在家里吹嘘了几句。 没曾想,云天当真了。 酒会上,云文轩的确要了余震的联系方式,也曾试着给人家打过电话,商量一下兰亭项目的事。 然而,这个电话,余震从来就没接过。 听说凌家已经加入了兰亭项目,想到儿子与凌家的关系,云文轩想着过来祝贺一番,也算尽一份心意。 感受到附近传来不少异样的目光,云文轩脸色尴尬,硬着头皮道:“认识,爸当然认识。” 云天心中松了口气,欣喜道:“认识就好,您快去和余总说说,让他别为难寒蕊了。” “最好能看在您的面子上,让寒蕊来对接项目!” 看在我的面子上? 云文轩干笑一声,心虚的看了余震一眼。 说句话容易,关键是,不一定好使啊! “哎呀,爸,你就快点吧,咱有这关系为何不用?” 云天一脸急切,“帮寒蕊拿下项目,我的婚事就稳了!” 见状,云文轩只得点头。 “好,我去试试!” 穿过众多宾客,云文轩走的略带忐忑。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云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余震多少应该给点面子。 “到底是老牌八大豪门,底蕴深厚啊!” “还得是人家云老板有能耐,能在余总面前说得上话,这就是差距!” “云家的确厉害,同为八大豪门,没得比!” …… 耳畔,传来各式各样的吹捧。 云文轩心中飘然,来到余震面前,主动伸出手。 “余总,好久不见!” 余震看了眼云文轩,眉头紧蹙,“你是谁啊,我和你认识吗?” 碰了一鼻子灰,云文轩尴尬道:“余总,我是云家的云文轩啊,之前在江北省城的那场酒会,咱们见过。” “我还给您敬过酒呢,不记得了吗?” 省城的酒会? 余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然对他没有丝毫印象。 “我参加的酒会很多,早就记不清了。” “至于你,我也没什么印象。”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云文轩,眼神古怪。 更有甚者,已经在低声讨论。 云文轩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满脸涨红。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他绷着脸道:“余总,您这就没意思了,明明在酒会上聊得那么高兴。” “您可能是一时没认出我来,没关系的,这是我未来儿媳妇,多多关照一下。” 云文轩呵呵一笑,指着后方的凌寒蕊说道。 “你儿媳妇关我屁事,我说我不认识你,已经给你脸了!” 余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冷道:“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云文轩嘴上说的牛逼哄哄,在余总面前,一句话都说不上? 见状,凌寒蕊脸色难看无比! 回过头,狠狠瞪了云天一眼! “云天,这就是你说的,云家和余经理有故交?” 凌寒蕊咬着牙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云天同样没料到,亲爹会把他坑的这么惨,尴尬的抬不起头来。 “寒蕊,你听我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云天拼命找补,“或许是余总还没认出来,毕竟,喝多了认不出人也正常……” 凌寒蕊怒道:“你少跟我胡扯!” 坐席上的凌氏员工,以及凌家的各方合作商,时不时传来阵阵私语。 “我还以为凌家这回真抱上了大腿,看起来也不行啊。” “就是,该不会人家瀚海集团的合作也是场乌龙吧?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看起来这云家也没多大本事,倒是挺会吹牛。” …… 一句句风言风语,宛如一个个巴掌,扇在云文轩脸上。 看台上,云文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再怎么说,云家也是东海的八大豪门之一,东海地头蛇! 余震虽然背靠瀚海集团,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云文轩胸口起伏,正要发火。 谁料,余震直接将他无视,转过头看向凌家众人,目光在许翠莲身上停下。 “等了这么久,你们也没给凌若瑶小姐一个交代,那好,凌家人不说,我来说!” 余震清了清嗓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的确是和凌家有合作!” “但,瀚海集团只会和凌若瑶小姐接洽,承认她是项目主导,换做任何人,合约作废!” 余震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也撕开了凌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瀚海集团,看重的不是凌家! 而是凌若瑶! 许翠莲长叹一口气,遥遥望了这个沉寂三年的孙女一眼,实在不能理解。 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余震不遗余力的挺她! 为了将她捧到总经理的位置上,不惜得罪凌家,放弃合作! 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哼,一个臭婊子而已,平日里装的人畜无害,我看多半是爬上人家的床,用身体换的吧?” “就算治好脸,你也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凌寒蕊死死盯着凌若瑶,恨声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装白莲花很辛苦吧?” 她的声音并不低,一时间,从前到后,宾客们听得清清楚楚! 现场反应,更是各有不同。 “二小姐说的倒是有点道理,人家瀚海集团好端端的,怎么就看中凌若瑶了。” “凌若瑶不是毁容了吗?现在她的脸好了,人家东海第一美女,被人家看上也正常。” “没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真不害臊啊!” …… 听着这些杂乱的声音,张梅气的脸色铁青,怒视凌寒蕊。 “凌寒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污蔑我女儿?” 凌若瑶俏脸泛白,听到那些讥讽,羞辱。 仿佛又回到毁容的那段日子里。 此时,余震也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下意识朝萧若尘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萧若尘脸色铁青,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若瑶,给她一巴掌!” 萧若尘冷冷说道:“肆意捏造,无中生有,该打!” 闻言,凌寒蕊冷笑道:“萧若尘,谁让你这个劳改犯来我们凌家宴会的!” “你老婆为了签合同,都去爬别的男人床了,你还有心情骂我?” “本来我还觉得凌若瑶瞎了眼,看上你这废物,现在看来,这个不要脸的贱婊子,配你这个劳改犯,真合适!” 听到这话,凌若瑶的眼神,缓缓坚定! 她的黑暗已经过去,自己被骂也就算了,她不能容忍,萧若尘也跟着被羞辱。 “看什么看,你敢动我一下吗?” 凌寒蕊注意到凌若瑶的眼神,满脸不屑道。 凌若瑶扬起胳膊。 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啪! 这一巴掌,打的干脆又爽快! 凌寒蕊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下去! “我打你,又怎么样呢?” 凌若瑶声音清冷,威势逼人。 整个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萧若尘露出满意的笑容,走出这一步,才代表她彻底走出三年毁容的阴霾。 咚咚咚! 正在这时,许翠莲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面色阴沉! 凌家的家事,却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闹得沸沸扬扬。 今日过后,凌家怕是要沦为整个东海的笑柄! “若瑶,你让我很失望!” 许翠莲冷冷道:“寒蕊是你堂妹,一个外人让你打她,你就真的动手!” “是不是他让你打我这个老太婆,你也照打不误?” 凌若瑶回过头,不卑不亢道:“奶奶,若尘不是外人,是我凌若瑶的丈夫!那日在家中,您已经亲口答应了我和他的婚事。” “若瑶说的没错!” 张梅满脸愤慨,将女儿护在身后,理直气壮道:“凌寒蕊满嘴喷粪,打她也是活该!” “老太太您这些年偏心,我都看在眼里,但有时候,也别偏的太厉害,若瑶也是您的孙女!” 说话间,凌寒蕊回过神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 “凌若瑶,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凌寒蕊如同疯了一般,癫狂的朝凌若瑶扑去! 云天吓了一跳,连忙阻拦,“寒蕊,你冷静一点。” “余经理还在这呢,有他支持凌若瑶,动了手,可就彻底把他得罪了。” “滚开!” 凌寒蕊一把推开云天,冷冷道:“云天!亏你还是什么云家少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呸!” “凌若瑶打了我两次,两次你都要我当缩头乌龟!我看,你和萧若尘那个废物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遇到的都是废物!” 凌寒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不择言。 “凌寒蕊,你竟然拿我和萧若尘那个废物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云天双目通红,冷冷道:“好,既然你要发疯,那我陪你!”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云文轩随行带来的保镖。 “去,把凌若瑶给我抓过来!” 保镖们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 萧若尘冷笑一声,挡在了凌若瑶身前! “你一个劳改犯,还跟我装上了?” 云天两眼猩红,早就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我偏要看看,你拿什么保护凌若瑶!”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废了他!” 保镖们虎视眈眈看向萧若尘,不等动手。 “你们要干什么!” 余震铁青着脸,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谁都不许动!” “余总,你连这也要管?” 云天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你是瀚海集团的经理,云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您要保凌若瑶,我给你面子,萧若尘这个劳改犯,你总不能一起护着吧?” 余震脸色比锅底还黑,差点没当场发飙骂娘。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被他一口一个劳改犯的叫着,甚至,还要废了董事长! “云家?” 余震轻蔑一笑,冷冷道:“云家算个屁,今天我偏要管这闲事,你能怎样,你敢动一下试试!” 听到这话,云天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好,我看你能不能拦得住!” “给我上!弄死萧若尘,谁敢阻拦一起收拾了!” 后面这句,明显是说给余震听的。 云家的保镖虽然不是什么精英,但胜在人多,云天就不信了,余震敢出面阻拦。 “小天,不要冲动!” 云文轩微微皱眉,瀚海集团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把余震得罪死了,往后,少不了会被针对。 “爸,说什么都晚了!” 云天一脸癫狂,“今天,我就是要这小子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我说的!” 说话间,十几名精悍保镖,已然冲着萧若尘而来! 余震着实没想到,云天竟如此丧心病狂,连瀚海集团都不放在眼里! 心头一急,赶忙冲着萧若尘喊道:“萧先生,小心!” “我拦住他们,您快跑!” 余震心急如焚,萧董若是在这挨了打,麻烦可就大了! 然而,萧若尘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砰! 萧若尘抬腿,将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踹飞出去! 紧接着,身形快速掠过,如同虎入羊群。 片刻之后,十几名保镖全都摔倒在地,惨叫连连! 仅仅一个照面,这些人便全都失去了行动力! 只剩萧若尘长身而立,气势凌霄! 霎时间,整个宴会大厅落针可闻! “这,这怎么可能?” 云天目瞪口呆,差点被这一幕惊掉下巴。 他一个劳改犯,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忽然,萧若尘目光冰冷,转身看向云天。 狂风暴雨般的强大气势轰然压下! “你,你想干什么?” 云天咽了口吐沫,双腿有些发软,“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想要我的命?” 萧若尘脚步轻动,慢条斯理道。 “你,你要干什么?” 云天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他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 话音落下,萧若尘一步踏出,掐着云天的脖子,宛如提着一只小鸡仔一般,将他凌空提起!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跑什么?” 云天两脚离地,脸色憋得涨红,尽管他拼命挣扎,仍然无法摆脱萧若尘宛如铁钳一般的手! “若尘,你冷静点……”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担忧的看向萧若尘,生怕他一时冲动,闹出人命。 “萧若尘,你好大胆,快把我儿放了!” 云文轩勃然大怒,咆哮道:“你若敢伤了天儿,我与你不死不休,萧家所有人都要给我儿陪葬!” 然而,萧若尘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是吗?那我想看看,你如何让萧家陪葬!” 说着,大手缓缓收紧! 嘎吱嘎吱! 云天的脖子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听的人头皮发麻! 云天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见状,云文轩心急如焚! 正在这时,许妃烟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处传来! “萧若尘!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三章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 声音落下,便有焦急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转头一看,只见许妃烟黑着脸,身旁站着一袭军装的林婉如。 “赶紧把人放下!” 许妃烟命令道。 萧若尘皱眉,就这么把云天放了,太便宜他了。 “让你放手,没听见吗?” 许妃烟面带不悦,朝萧若尘走来。 原本,她以为萧若尘回家去了,结果,就一会功夫,跑人家宴会厅闹事。 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幸亏她和林婉如下楼的时候,听见宴会厅有惨叫声,顺路过来看看,才发现他在胡闹。 再来晚一点,都要闹出人命了! “大嫂,你不知道。” 萧若尘解释道:“他想对若瑶……” 话没说完,许妃烟最后的耐心消耗殆尽! “我让你把人放了!你没听到吗?” 许妃烟厉声说道! 闻言,萧若尘微微一叹。 随后将云天丢在地上,很是遗憾,“算你运气好,留你一命!” “咳咳咳!” 云天栽倒在地,剧烈咳嗽着,半张脸憋得通红。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较差,但身体无恙,许妃烟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事。 她看向众多宾客,尴尬一笑。 “实在抱歉,我弟弟脾气不太好,惊扰大家,我马上就带他走。” 许妃烟拉起萧若尘的胳膊,就要离开。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走,往哪里走?” “老子找了你一天,总算是让我找到了!” 众人循着声音抬头看去。 门口处,一名神色阴冷的青年,带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堵在了门口! 这些人手持棍棒,面色凶悍! “黑龙帮的郭振!” 见到此人,大厅内顿时传来一声惊呼! 越来越多的人,面色剧变! “不会吧,黑龙帮少帮主的郭振,怎么会来这,据我所知,凌家和黑龙帮没什么交情啊。” “你看他身后,那可都是黑龙帮的精锐,一个比一个凶残!” “太可怕了!” …… 此时,许妃烟也保持不住镇定了。 黑龙帮,那可是占据东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组织,作风狠辣,动辄断手断脚! “你怎么惹上黑龙帮的?”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自从他回来就没消停过,惹得还都不是简单人物。 “话不能这么说,我都不认识他。” 萧若尘一脸无辜。 不过,黑龙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上次废了白知礼,似乎他就提过。 “就特么你叫萧若尘啊,我的小舅子你都敢打?” 郭振拎着棒球棍,直指萧若尘,冷冷道:“说吧,手和腿你留哪个?” 话音落下,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瞬间将萧若尘包围! 萧若尘淡淡道:“你小舅子是白知礼?” “少他妈跟老子装傻!” 郭振冷笑一声,“知礼都和我说了,就是你动的手,小子,下手挺狠啊!” “知礼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被你毁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特么倒是高高兴兴来参加宴会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面色惨白! 那场饭局上,她药性发作,陷入昏迷,并不知道萧若尘居然对白知礼下了这么重的手。 这下,麻烦大了! 黑龙帮可不是好惹的啊! 来不及多想,许妃烟将萧若尘挡在身后,深吸口气道:“你,你们不要乱来。” “白知礼做局给我下了迷药,萧若尘为了保护我,一时情急,出手重了点,的确是他的错。” “这样,你要赔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郭振听到这话,嗤笑道:“赔钱?老子是缺钱的人吗?” 四周的小弟们,哄笑一片。 “那你想怎么样?” 许妃烟冷冷道。 郭振摸了摸下巴,看到妃烟俏丽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一抹淫邪之色从眼底闪过。 怪不得白知礼给她下药,这身段,这颜值,的确少见啊! “你就是许妃烟?” 郭振丝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吊儿郎当的问道。 “是我,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直接聊赔偿吧。” 许妃烟咬牙道:“开个价,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听到这话,郭振大笑一声,双手掐腰,嬉皮笑脸看向身后小弟。 “弟兄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娘们让我给她开价!” 小弟们忍俊不禁,哄笑声十分刺耳。 许妃烟听出了他话语中下流的意思,咬牙道:“我说的是医药费!” “医药费啊。” 郭振色眯眯的看了眼许妃烟,漫不经心道:“那也好说,你陪我一晚,价格好商量。” 听闻此言,众人看着许妃烟,神色里满是同情。 长得漂亮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被郭振这种人渣盯上,可就麻烦了。 许妃烟俏脸铁青,没想到,郭振如此厚颜无耻,当众提出这种要求。 猖狂的笑声响彻四周! “你干什么?” 许妃烟感觉萧若尘挣脱了她,立即道:“别冲动!” 然而,不等萧若尘动手。 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啪! 林婉如面带寒霜,冲到郭振身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什么人你都敢惦记?” 林婉如不屑的看着郭振,冷冷道。 “草,哪来的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郭振被抽了一记耳光,提着棒球棍,面色狰狞! “你叫我什么?” 林婉如冷冷一笑,突然拔枪,一枪打在了郭振的腿上。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之后! 郭振哀嚎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们他妈瞎了,给我收拾这个臭婊子!” 听到命令,黑龙帮的小弟幡然醒悟,连忙就要冲上去。 林婉如面色冷漠,冷冷扫过众人。 “我乃大夏冷雪战神林婉如,你们谁敢动?” 宾客席位,传来阵阵惊呼! “冷雪战神?” “战神级的人物,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林婉如一身军装,并且说自己是大夏战神。 一时间,黑龙帮的小弟们止住脚步,不敢轻举妄动。 “一帮蠢货!” 郭振气的脸都绿了:“她说她是战神,你们就信了啊?” “不,不对啊,郭少。” 一名小弟拿着手机,递给郭振,颤抖道:“好像是真的……” 见状,郭振接过手机,看到上面是一张图片。 冷血战神,林婉如! 仔细一对比,可不就是眼前的女人么。 完了! 这下完了! 大夏战神,哪个不是手握重兵的大人物! 碾死黑龙帮,随便一句话的事。 郭振干笑一声,怯懦道:“还真是战神,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战神阁下,请您恕罪。” 林婉如面带讥讽:“怎么不骂了?继续骂啊。” “不,不敢……” 郭振垂着头,苦着脸道:“您别跟我计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许小姐是您的朋友啊。” “不知者不怪,您看……” 林婉如冷冷瞥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闻言,郭振如获大赦,立即带着人仓皇离开。 宴会厅,再度安静下来。 现场焦点,变成了林婉如! 活着的大夏战神,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许多人的目光带着敬仰与崇拜。 林婉如并未理会,而是来到萧若尘和许妃烟身边。 “以后没本事就不要惹事,免得牵连别人。” 林婉如轻蔑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道:“妃烟,咱们走。” “好。” 许妃烟点点头,“若尘,你跟我们一起走。” 留着他在这,没准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很快,现场安静下来。 好好的一场宴会,变成闹剧。 最糟心的还属凌家的人。 “瀚海集团与凌家的合作,对接人必须是凌若瑶小姐。” 这时,余震咳嗽一声,不留情面道:“再出现换人的情况,后果自负!” 留下这句话,他也扬长而去。 些许同情的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 苦心经营这这么久,却把经理的位置丢了,换谁都接受不了。 “寒蕊,算了吧。” 一个女孩拍了拍凌寒蕊的肩膀,“那个劳改犯不知道哪来的关系,竟然能让翰海集团如此对他。” 凌寒蕊死死握着拳,指甲深陷掌中,“哼!还能是哪来的关系,那不是明摆着!” “没有冷雪战神,余总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第三十四章凌若瑶的手腕,逼奶奶让出经理! 此话一出,许翠莲皱了皱眉。 “冷雪战神身份不凡,不要妄加猜测!” 凌寒蕊一脸认真道:“奶奶,萧家现在无权无势,君威集团更是摇摇欲坠。” “这种情况,萧家凭什么能搭上瀚海集团这条大船,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刚才,冷雪战神为许妃烟出头,足以说明她和许妃烟的关系,可能很深。借着这个关系,冷雪战神帮萧家,也说得过去。” “萧若尘装了半天,还不是靠着别人,才能得到余总青睐。” 凌寒蕊不经意的瞥了凌若瑶一眼,她的所有言语,并未提及凌若瑶。 但,却明里暗里透露出,凌若瑶这个合作主导,得位不正! 也算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寒蕊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余总这样的大人物,日理万机,却这么坚定的支持萧若尘和凌若瑶,的确蹊跷。” “事情已成定局,说这么多还有啥用。” “寒蕊可惜了,本来,她才应该是总经理啊。” …… 宾客们以及凌家族人,众说纷纭。 凌若瑶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 她和萧若尘一起去见过余经理,合同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 凌寒蕊看似有道理的分析,完全是一派胡言! “凌若瑶,你笑什么?” 凌寒蕊看到凌若瑶轻蔑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你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借了冷雪战神的势,有什么可得意的?” 闻言,凌若瑶平静道:“我笑你自以为聪明,实则蠢得无药可救,你不也想靠云家拿下合同,只不过,靠不住罢了。”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文轩正愁有火没地方撒,目光不善的看向凌若瑶,“你们凌家的家事,扯上云家干什么?” “云家主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凌若瑶摇了摇头,说完又看向许翠莲,淡淡道:“奶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随后,她竟真的拉着张梅,朝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凌若瑶都没有提过半句,自己是否要接任总经理。 毕竟,现在凌氏的总经理还是凌寒蕊。 以退为进,她不说,就是逼许翠莲亲口来说! 十几米长的路,凌若瑶走的不快不慢。 手心里也捏了把汗。 如果许翠莲一直都不开口,那,走出宴会厅,也就代表着,自己彻底没机会争夺总经理之位了。 同样,也代表凌家将失去兰亭项目! 即将到达门口,后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凌若瑶暗叹一声。 或许,这就是命吧。 她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但毁容后,她经历了太多的嘲讽,奚落。 如今,她和萧若尘结了婚,连带着,萧若尘也要遭受流言蜚语,乃至言语上的暴力和羞辱。 她自己被骂,被奚落嘲讽也就算了,萧若尘不该承受这些。 只有拿回权利和地位,才能获得尊重! 曾经的她淡泊名利,现在,却如此渴望! 正当凌若瑶以为,彻底没希望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许翠莲的幽幽叹息。 “若瑶,你等一下!” 凌若瑶脚步一顿,俏脸绽放一抹笑容。 赌赢了! 老太太终究放不下兰亭项目,也不想得罪瀚海集团。 “刚才,我考虑了一下,凌寒蕊不适合做集团总经理,若瑶有丰富的管理经验,聪明能干,这总经理的位置应该给她。” 许翠莲面色古井无波,说出的话,却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老太太真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了凌若瑶。” “凌家这是又要变天了!” 许翠莲的话,让在场的凌家所有人一片哗然。 凌寒蕊如遭雷击,脸色难看,“奶奶,您怎么能这样?” “总经理的位置怎么还能换来换去啊。” 凌寒蕊急的连连跺脚,然而,许翠莲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转头离开了宴会大厅。 看着奶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大厅里的议论声愈发热烈。 凌若瑶嘴角上扬,转头看向张梅,轻轻道:“妈,天不早了,咱们回家。” …… 萧若尘跟着许妃烟刚走没多久,手机里传来了曲红颜的短信。 您要的的人,已全部到齐! 看到消息,萧若尘眼睛微微一亮。 “大嫂,朋友来了消息,叫我出去聚聚。” 萧若尘咳嗽一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许妃烟,“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眉头紧蹙。 “这么晚了,还出去聚什么?” “你刚从监狱里出来,就不能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哪都不许去,跟我回家。” 萧若尘干笑一声:“大嫂,我这都是正经朋友,很久没见面了,就聊聊天不干别的。” 许妃烟看了一眼手表,冷淡道:“一个小时后必须回家,爷爷身体不好,你不要让他操心!” 一个小时,倒也够用了。 萧若尘心里盘算一番,当即点头答应。 随后,车停在路边,萧若尘下车,还冲许妃烟挥了挥手。 “大嫂,早点回去。” 说完,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玫瑰园。 出租车疾驰而去。 许妃烟突然调转车头,跟了上去。 “妃烟,他要去你就让他去,跟着他干嘛?” 后排的林婉如,看到这一幕,非常无语。 许妃烟苦笑一声道:“我想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去做什么。” “若萧若尘还是改不掉那些纨绔习性,烂泥扶不上墙,等三天后他结了婚,我也该离开了。” 提到要走,她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林婉如却重重点头,“这样最好,你的未来还很长,总不能都浪费在萧家。” “帮他们做这么多,也算仁至义尽了。” 许妃烟目光怅然,专心开着车。 平静的心却忽然乱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和萧若尘的疯狂。 …… 玫瑰园。 曲红颜一袭红衣,唇红齿白,姿态端庄,远远看去,犹如一朵风中牡丹,摇曳生姿。 总高五层的玫瑰园,一直都是东海有名的销金窑,接到命令后,曲红颜送走了所有客人,耐心等待。 出租车停下,萧若尘下车。 曲红颜连忙带人迎上前。 “会长,金木二旗旗主,琴瑟二使,都在里面等候。” 闻言,萧若尘脸色微冷,轻轻皱眉。 会长亲至,身为下属却都在里面等着,不来迎接。 看来这几位玫瑰会的高层,没把他的这个会长放在眼里啊。 萧若尘眯了眯眼。 “走吧,先进去!” 第三十五章金旗旗主的挑衅,碾压! 走进会所内,大厅中林林总总站着上百人。 其中一半黄衣,一半绿甲,都是金木二旗所属成员,气势雄浑。 萧若尘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些人才是玫瑰会真正的精锐,每个人,至少都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最前方,站着两男两女,正是金木二旗的旗主和琴瑟二使。 萧若尘走上前。 “见过会长!” 众人齐齐弯腰,朝萧若尘行礼。 萧若尘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介绍一下自己吧。” 闻言,从左到右,四人依次报上名字! “金旗旗主方丘。” “木旗旗主魏航。” “琴使兰韵。” “瑟使胡薇薇。” 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一名桀骜男子,向前一步,躬身弯腰。 “会长,调动这么多人手,按规矩,请您出示戒指!” 话落,另外三人面色骤变! 方丘索要戒指的行为,有质疑之嫌,实在大胆! “哼!” 萧若尘脸色一冷,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木旗旗主魏航见状,拱手道:“会长不要误会,这次调动的人手较多,方旗主只是想确认一下。” 萧若尘打断解释,“想看,那就给你看看。” 随即,他摘掉手上的戒指,递给方丘。 方丘恭敬上前,拿到戒指的瞬间! 一股深邃宛如大海的恐怖气息,压了下来! 方丘心中一凛,身周腾起淡淡气流帮他抵御。 武者修炼至先天境界,体内会诞生出先天真气。 迈出这一步,才是真正的武道大成! 先天之下,皆是蝼蚁! 两股真气碰撞,方丘面色剧变,身体不由自主发出颤抖! 手里的戒指,仿佛有千钧之重! 好恐怖的实力! 方丘面色骇然,这位新会长年纪轻轻,给他带来的压力,不亚于老会长! 眼看方丘吃了瘪,另外三人目光也凝重起来。 方丘已是二品宗师,可以开宗立派的高手,面对会长的一道气息,竟会如此狼狈! “看好了吗?” 萧若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方丘深吸口气,双手奉上戒指。 “属下不该质疑,请您责罚!” 萧若尘淡淡道:“按照会规,该如何惩罚?” 曲红颜微微弯腰,红唇轻启:“冲撞会长,以下犯上,打五记杀威鞭!” 清冷的声音,让方丘等人面色剧变! 五记杀威鞭,可不轻啊! 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卧床半月! 萧若尘目光游移,最终停留在魏航身上。 “你来执行!” 魏航略感为为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方丘替他解围,从小弟手中接过鞭子,递给了魏航,干脆道:“会长让你抽你就抽!” 杀威鞭重达十三斤,上面的铁刺异常尖锐。 普通人挨上一下,怕是能够当场丧命! 哪怕方丘已经是宗师修为,用真气抵御,下场也不会好多少。 魏航咬牙拿起鞭子,用力一抽! 啪! 仅仅一鞭,方丘的后背就出现一条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 触目惊心的伤痕,令人骇然! “继续!” 萧若尘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魏航只能咬着牙,一鞭一鞭的抽了上去! 五鞭过后,方丘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后背更是流血不止! 萧若尘屈指一弹,手中几枚银针飞过,刺入了方丘后背。 银针入体,伤口立刻止血,就连痛觉都减弱很多。 “多谢会长!” 方丘眼里再无半点轻视,弯腰道谢。 这点惩戒,对他来说已经算很轻了。 “无妨。”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曲红颜,“调查一下黑龙帮郭家父子的位置。”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在哪!” 一股冰冷的杀气蔓延开来! 曲红颜俏脸一肃,前去吩咐。 “你的双腿受过重伤,已经很久了吧?” 萧若尘忽然看向方丘。 “我这伤可有年头了,您怎么知道?” 方丘微微一惊。 萧若尘淡淡道:“我还知道,你停留在二品宗师毫无寸进,至少两年。” “会长明察秋毫!” 方丘苦笑一声,“的确有好几年了。” 萧若尘手腕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指尖,随意一甩! 银针射入方丘双腿! 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闪电般拍出两掌! 砰! 方丘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魏航眉头紧皱,压抑着情绪道:“会长,方丘固然有错,您觉得不满意,继续处罚便是。” “为何要用偷袭这种不光彩手段!” 身为会长,如果品行低劣。 那,玫瑰会的未来让人堪忧啊! 萧若尘淡淡道:“让他自己跟你们解释吧!” 话音落下,方丘突然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你们都误会了,会长那两掌是在帮我!” 闻言,众人才察觉到,方丘身上涌现出强悍的真气波动,即便是与三品宗师魏航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两掌,就让他突破了? 魏航心里涌起一阵羡慕,如果进阶有这么简单,他情愿挨个十掌八掌的。 “多谢会长,帮属下疏通经脉!” 方丘深吸口气,这次,他是打心眼服气萧若尘。 萧若尘挥挥手,并不在意。 …… 玫瑰园门外。 一辆车停下,许妃烟透过车窗,看着安静异常的玫瑰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萧若尘出了事,我没法和爷爷交代!”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停停停,这里戒备森严,你进去有什么用” 林婉如拉住许妃烟的胳膊,没好气道。 “那我也不能看他出事。” 许妃烟一脸固执。 “一个废物,你还对他这么上心,让我怎么说你!” 林婉如无语道:“在车上等我,我替你去看看吧。” “那……麻烦你了。” 许妃烟紧张道:“一定要把萧若尘带出来!” 林婉如挥了挥手,下了车,径直朝会所走去。 “站住,这里今天不接待……” 林宛如面无表情,一掌挥出,两名小弟撞在墙上晕倒过去。 随后,她推开了玫瑰园的大门。 里面的场景,让她瞠目结舌! 大厅站着几十上百人,正中央,摆着椅子,萧若尘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坐在上面。 第三十六章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林婉如神色古怪。 萧若尘待在这种地方,居然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看到眼前这些人,她不由得眼神一凝。 这些人都是统一的着装,神情凶悍,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倒像是社团组织。 萧若尘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林婉如的脸色愈发难看。 还未等她开口,魏航眼神微眯,冰冷的目光朝她看来。 “你是何人?” “擅闯玫瑰会,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魏航身形快速掠过,猛地挥出一拳,朝林宛如的砸来! 林婉如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解释,同样一拳回应! 砰! 二人拳头对撞,林婉如脸色微微泛白,身体向后倒退几步。 魏航却纹丝不动,目光灼灼的站在原地。 “宗师高手!” 林婉如抬起头,神色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东海,居然还有一位宗师! 一时间,林婉如心生警惕,犹豫要不要继续出手。 面对宗师,她没有丝毫把握。 就在这时,萧若尘朝方丘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拉着魏航退到了一边。 曲红颜见此情景,立刻明白了萧若尘的意思,连忙招了招手,带着玫瑰会的成员,迅速退出了房间。 大厅内,只剩下萧若尘和林婉如,遥遥相望。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站起身,脸色平静问道。 “现在,轮不到你来问我。” 林婉如脸色铁青,冷声道:“刚才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萧若尘皱了皱眉,莫名被人逼问,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下来。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萧若尘也没了好脸色,冷淡道:“难道我做什么,也要和你这位战神汇报?” “你……” 林婉如眼神冰冷,怒不可遏道:“萧若尘,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妃烟担心你的安危,你以为我会进来吗?” “就不该对你抱什么希望,蹲了五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彻头彻尾的垃圾!”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宛如,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需要你来救我吗?” 林婉如闻言,冷笑道:“不需要我救你?刚才那些人,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能捏死你!” “我听妃烟说过,你会点功夫。” 话音落下,林婉如突然一拳轰向身后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墙体上掉下大片灰尘,甚至出现一丝丝裂缝。 林婉如戏谑地看向萧若尘,不屑道:“这才是力量,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做得到吗?” “妃烟为了你,专门将我从京城请到东海,想让你跟我学武,可你呢?” “野蛮冲动,狂妄自大,不知悔改!萧家早晚有一天,会被你这废物拖到万劫不复,妃烟也会被你连累!”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林婉如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俯瞰萧若尘。 眼看着萧若尘无动于衷,只言不发。 “怎么,莫非是被我吓傻了?” 林婉如眼神中的轻蔑,更甚几分。 “你说完了吗?” 萧若尘面无表情,“说完了就赶紧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林婉如火冒三丈,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咄咄逼人道:“我是在救你,真是愚蠢!” 萧若尘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林宛如,你是冷雪战神也好,豪门子嗣也罢。” “我萧若尘行事,何须他人指教?” “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力量。” 萧若尘指了指背后的墙壁,一字一顿道:“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我能听你说到现在,已经是看在我大嫂的面子上,言尽于此,还请自重!” 林婉如怒极反笑,都这时候了,他还在维护那点可笑的自尊。 “说的也是,我就不应该在你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看在妃烟的面子上,后天,你结婚时,我可以帮你一次。”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 林婉如下了最后通牒:“婚礼过后,我要萧家发布声明,从此与妃烟再无瓜葛,她的未来,不能浪费在萧家身上!” 萧若尘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从未说过,结婚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开的这些条件也与我无关。” “另外,大嫂一直都是自由之身,来去自如,若她要走,我和萧家不会有任何阻拦!” “这一切都和你林婉茹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林宛如彻底黑了脸,冷声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完,林婉如扭头离去。 出了玫瑰园,她气呼呼的上了车。 “怎么样,宛如,萧若尘没事吧?” 许妃烟看到林婉如回来,连忙问道。 “哼,你还管这个不知好歹的废物干什么?” “我发现他和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八成是又偷偷加入了什么社团组织。” 林婉如没好气道:“我好心相劝,他居然还说我多管闲事!” “咱们走吧,那小子,愿意鬼混那就让他去混!” 许妃烟望着气急败坏的闺蜜,有点疑惑。 怎么给她气成这样。 好在,萧若尘并不是被黑龙帮郭振带走,生命安全没什么问题。 至于他和什么人混迹在一起,许妃烟不想管了,也懒得管。 大不了,离开萧家便是。 “妃烟,要我说,等萧若尘婚礼结束,你对萧家也算仁至义尽了,跟我一起回帝都吧。” 许妃烟叹息一声,“再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 说完,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下继续纠缠,发动了车子。 …… 玫瑰园中,方丘等人折返回来,再度回到大厅。 “会长,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居然敢在您的面前大放厥词!” 方丘一脸不满:“她那拳头和棉花一样软,就那点实力,还好意思炫耀力量,真是可笑!” “不必管她。” 萧若尘面色平静,看向曲红颜,“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曲红颜躬身道:“会长,已经调查清楚了,黑龙帮的骨干都在金色阳光会所。” “包括郭振,以及黑龙帮帮主,郭天逸!” 萧若尘微微颔首,冷声下令! “方丘,魏航,各带五十名金木旗成员,去金色阳光!” 第三十七章 给我当狗,或者死! 闻言,方丘和魏航恭敬弯腰! “遵命!” 随后,两人前去清点人数,各领了五十人,出了会所。 车队已经准备好,萧若尘也坐在曲红颜的宾利车上,十几辆车缓缓发动。 看着窗外的风景,萧若尘眉目间,闪烁着一道冷光! 大嫂为了自己的婚事,特意找了林婉如这个大夏战神过来。 一为撑腰,二为镇压! 这便说明,许妃烟心存疑虑,担心有人会在婚礼现场,对自己不利! 这个设想并非没有可能! 萧若尘在监狱修炼五年,实力大成,并未细想过这些事。 雄厚的实力,让他无比自信。 三位哥哥战死没多久,如果那些人再对他下手。 未免有些太过猖狂! 如今他将金木二旗和琴瑟二使都调在了身边,家人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 他倒是更希望,婚礼上真的有人跳出来,这样刚好便可以一网打尽! “会长,我们到了。” 思绪间,车子已经到了金色阳光停下。 萧若尘回过神,只见车队缓缓停靠在会所门口。 身着黄衣绿甲的金木旗成员,纷纷下车,站成两排。 单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材,威严的气势,就已经令很多人心神震颤! 方丘恭敬来到车前,替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会长,请下车。”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下车,目光缓缓扫过金色阳光。 作为黑龙帮旗下的会所,这里人来人往,宾客如云,生意非常火爆。 萧若尘收回目光,淡淡吩咐道:“去把场子清了。” 话音落下,魏航答应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立即上前。 众人一拥而上,迅速驱赶着会所内的客人。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 “敢堵在我们门口影响生意,你们他妈活腻歪了?” 门口黑龙帮看场子的小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上前阻止。 不等说话,就已经被打晕过去。 萧若尘走在最前,带着玫瑰会一众人马,踏进了金色阳光。 “都散了,都散了。” “玫瑰会办事,不想死的,都赶紧滚!” 魏航大吼一声,会所内的客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驱赶离去。 …… 此刻,会所三楼,一间大型会客房内。 “郭振,你还能干些什么?” “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为何不把打人的那个小畜生抓回来,给我弟弟报仇!” “白家当年真是瞎了眼,让我嫁给了你!” 打扮艳丽的白雅正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看向郭振。 郭振被这哭声烦有些头痛,刚想上前安慰两句,腿上的枪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是和你说了,冷雪战神要保他,我能怎么办?” “难不成,你要我和战神硬刚?” 白雅擦了擦眼泪,语气不满道:“这么说,我弟弟的仇,岂不是永远都没法报了?” 郭振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战神级大人物不好得罪。 要动萧若尘,的确得好好掂量一下。 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天逸轻咳一声,看向白雅。 “小雅,你先不要急,冷雪战神虽然强势,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东海,总会有走的时候。” “等她走了,萧家那小子走了霉运,碰到点意外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郭振顿时眼前一亮,“爸,你说的对啊!冷血战神能护那小子一时,绝不可能护他一世!” “还是您老人家看的通透。” 郭振心情好了许多,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萧若尘跪下求饶的画面。还有他那个大嫂许妃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必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亲自服侍自己。 “小雅你放心!” 郭振阴狠说道:“等林婉如走了,我一定亲手废了萧若尘!” 闻言,白雅破涕为笑,轻轻横了郭振一眼,“这还差不多,知礼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替他讨个公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小弟面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帮…帮主,出大事了!” “有一群人闯进咱们会所来了,看样子是要闹事!” 瞬间,郭天逸脸色阴沉下来,“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黑龙帮的场子闹事!” “去喊人,今天我倒要让他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小弟恭敬道:“明白!” 随后,郭天逸看向郭振,淡淡道:“走吧,出去看看。” 来到大厅,金色阳光的客人都已经被赶的干干净净。 大厅中央站着黄衣绿甲,将近上百人。 气息内敛,精悍异常! 最前方的人有些眼熟,居然是萧若尘! 郭振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顿时,怒火上涌! “萧若尘,你什么意思?” 郭振怒极反笑:“老子不去找你麻烦,你还敢找上门来?” “你不是要给白知礼报仇吗?”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来了。” “哼,萧若尘,你别以为,有林婉如为你撑腰,就能来黑龙帮耀武扬威!” 郭振一瘸一拐的冲上前,恶狠狠道:“若不是林婉如,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萧若尘淡淡道:“我等着你把我变成尸体,今天过来,我找的是郭帮主,不是你。” 说完,他调转目光,望向郭天逸。 到底是东海地下世界风云人物,萧若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自始至终,郭天逸的神色都未曾变过。 “郭帮主,念在黑龙帮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我给你两个选择。”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脸色冷峻,“给我当狗,或者……死!” 话音落下! 方丘和魏航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狂暴的气势席卷四方! 二楼高台,郭天逸嘴角微微勾起,摇头一笑。 “我十五岁就在东海闯荡,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郭天逸浑身带着一股上位者气息,居高临下道:“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萧若尘平静道:“你有十秒时间考虑。” “狂妄!” 郭天逸眼神寒芒闪烁,“老王,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此话一出,在他身手,走出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 “帮主,您瞧好!” 中年男子阴笑一声,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区区化劲武者,轮得到你逞凶?” 方丘目光一凝,调运真气,准备出手。 然而,萧若尘却按住他的胳膊。 “我亲自来。” 萧若尘看着男子逐渐放大的身影,冷若冰霜道。 旋即,他微微后退半步,一掌轰出! 强悍的真气,隔空击中了中年男子! 噗! 中年男子仿佛疾驰的火车撞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状,向后飞去! 砰! 撞上墙壁后,缓缓落下,中年男子脸色酱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奄奄一息的垂下了头。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的脸色不再从容,而是换上一副震惊之色! 老王可是化劲大成的高手,这些年给黑龙帮办了不少事! 化劲大成,让萧若尘一巴掌拍死了? “请了垃圾对付我,真没意思。” 萧若尘淡淡道:“来几个厉害的,否则,没什么意思。” 听着这狂妄的言语,郭振目光一寒! 啪啪啪! 突然,一阵掌声,从身侧传来。 郭振转头,就看到郭天逸双手鼓掌,从容笑道:“不错,怪不得敢挑战黑龙帮的威严,的确有些实力。” “我这人,比较爱惜人才,你和白家那点矛盾,也不算什么,要不……你来跟我干。” “就凭你的天赋,日后成就先天,甚至踏足宗师都不是没可能,你的修炼所需,黑龙帮皆可供应。” “萧家我也一并保了,黑龙帮在东海的话语权,你应该清楚。” 郭天逸自认为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目光紧紧盯着萧若尘,道:“你觉得如何?” “爸,他废了知礼啊!” 白雅脸色难看,“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冷雪战神……” 话音未落。 郭天逸忽然转头,目光冰寒!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白雅脸上! 郭天逸阴冷道:“混账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三十八章 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白雅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郭天逸。 “爸,您怎么……” “闭嘴!” 郭天逸冷冷瞥了她一眼,“没眼色的东西,我说话,你最好别插嘴!” 萧若尘不过二十多岁,一掌能拍死化劲大成的老王,这实力,至少化劲圆满! 甚至,有可能摸到了先天门槛! 如此强大的武道天赋,若是能将其收入麾下,黑龙帮实力定然增加不少。 说不定,日后等他武道有所成就,黑龙帮能在他的助力下,将玫瑰会在东海的势力全都赶走,一家独大! 这样的人才,付出再多都值得! 一个白知礼又算的了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雅眼睛含泪,委屈的看向郭振。 郭振神色犹豫,本想出言宽慰几声,但郭天逸话已至此,他只能微微摇头,示意白雅先别说话。 “不好意思,女人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郭天逸双臂抱胸,自信道:“我听说萧家遇到一些困难,只要你跟我干,黑龙帮可以全力助你!” “另外,凌家还因为你坐过牢,拒绝了婚约对吧?” “我可以亲自去凌家一趟,为你提亲!” 郭天逸目光灼灼的看向萧若尘。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了。 只要萧若尘不是傻子,一定会答应! 然而,下一秒。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条件不错……但,你没有让我臣服的资格!” 听到这话,郭天逸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小子,我让你到我麾下做事,那是给你机会。” 郭天逸面色一冷,“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别给脸不要脸!” “没得谈了。” 萧若尘耸耸肩,缓缓道:“黑龙帮冥顽不灵,灭了吧!” 闻言,魏航和方丘二人对视一眼,瞬间化作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金木二旗的成员也紧随其后,宛如洪流! “给我上!” 郭天逸冷哼一声,“弄死一个,奖励二十万!” 身后,黑龙帮的小弟们听到这话,宛如打了鸡血,悍不畏死的从楼上杀了下来! 霎时间,双方在楼梯上碰撞在一起!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龙帮的小弟,折损大半! 战局几乎是呈一面倒的状态,摧枯拉朽! “这,这怎么可能?” 郭天逸看着眼前一幕,简直难以置信。 黑龙帮,本就以做事很辣,不留余地闻名! 他手下的小弟,个个身经百战,下手极狠。 然而,面对这些人却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因为他们都是武者! 普通人和内家武者,怎么打? 郭天逸一眼看出,这些人最差也是内劲小成的修为。 内家武者,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除此之外,领头的方丘和魏航,实力更是恐怖! 不过随意挥手,便会有至少五六个黑龙帮小弟,当场被废! 许多小弟围攻两人,却连人家的衣服都难以碰到! 这两人,一看就是高手,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无尽威严! 看一眼都感觉心惊胆战。 这些人,究竟哪冒出来的? 郭天逸满心的疑惑,如此多的武者,外加两个陌生高手,之前从未见过啊! “爸,怎么办。” 郭振也是一脸急躁:“咱们的人,完全打不过啊。” “快,快去请三爷!” 郭天逸回过神来,凝重道:“或许,只有三爷能解决他们。”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手下的狠角色再多,面对武者,也不过三拳两脚的事。 “好,我马上去!” 郭振不敢怠慢,一瘸一拐朝后方走去。 这位三爷,乃是黑龙帮唯一的先天大成高手,地位尊崇! 平日里几乎不露面,只有黑龙帮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才会亲自出手。 十多年来,三爷仅有的几次露面,都帮了大忙。 郭天逸长长出了口气,希望,这次三爷仍旧能帮黑龙帮化险为夷。 此时,场中的战局几乎结束。 黑龙帮几十精锐,无一幸免,全部放倒在地。 而萧若尘这一边的人,基本毫发无伤,在方丘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涌上前,将郭天逸团团围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郭天逸表情似哭似笑,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在东海地下驰骋了这么多年。 多年辛苦,付之一炬。 “我给过你选择。” 萧若尘缓缓迈步,嘴角还残留一抹讥讽:“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满意了吗?” 不动真气,不用武力,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面前。 郭天逸依然感觉到,一股潮水般的压力,逼得他喘不过气。 “你的确不简单,不过,黑龙帮在东海屹立这么多年,并未浪得虚名。” 郭天逸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色厉内荏道:“黑龙帮也有底蕴,我承认的确小看了你,不过,真要撕破脸,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底蕴?” 萧若尘嗤笑一声,“既然如此,我等着你的底蕴!” 郭天逸脸色阴晴不定,如今,他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三爷身上。 剑拔弩张的气氛,缓缓散去。 大厅内陷入死寂一般安静。 稍许,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炸响! “何方宵小,竟敢在黑龙帮造次?” 众人回过头,循着声音看去。 郭振一瘸一拐带着一名灰衫老者,阔步走进大厅。 老者身材削瘦,两只眼睛如同两盏灯火,异常明亮! 来到近前,老者身躯一立,噼里啪啦的声音从他骨骼上响起! 筋骨皮膜,虎豹雷音! 这是即将踏入宗师的征兆! 一股凌厉的气势,宣泄而出! 先天大圆满级别的武道威压,竟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不少! “萧若尘,三爷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身旁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的三爷,郭振嚣张的叫嚣道。 见到三爷,郭天逸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至少,在三爷的庇护下,人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了。 “小子,这就是黑龙帮的底蕴!” 郭天逸冷冷道:“先天大圆满高手,放眼东海,仅此一人!” “恕我孤陋寡闻,先天大圆都能当底蕴了。” 萧若尘哑然失笑,“如果是这样,那你的底蕴,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狂妄!” 郭天逸转头看向三爷,罕见的放低了姿态:“三爷,这小子来咱黑龙帮闹事,还不把您放在眼中!” “请您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拿下!” 三爷微微颔首,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老夫很久没有碰到过这般狂妄之徒。” “正好,很久没动手了,松松筋骨……” 三爷说话间,脚尖轻轻点地,身子如同柳絮迅速朝萧若尘逼近。 刚到近前,还未动手。 三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方丘。 “方爷,您,您怎么在这?” 第三十九章愿意当狗! 此话一出,在所有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郭天逸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认识我?” 方丘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 看着三爷的脸,他想了想,却没有丝毫印象。 “认识,认识。” 三爷满脸恭敬,低声下气道:“方爷,十多年前,您曾经指点过我,说起来,我能有突破先天,多亏了您的指点。” 这个消息,几乎让郭家父子不敢相信。 如今的三爷,可是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 十多年前,就曾经指点过三爷。 那眼前这人,实力会有多么恐怖? “我指点过的人多了,你是哪个,我早就忘了。” 方丘一脸平静。 “没关系方爷,您不记得我,但当年指点之恩,我一直谨记在心。” 三爷连忙点头哈腰道:“这些年我想回报您,却一直没有您的消息。”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方丘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当初有些情分,那老子也不为难你,黑龙帮的事与你无关,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小的这就滚。” 三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眼见三爷要走,郭天逸顿时慌了神,“三爷,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黑龙帮供养您多年,单是花钱供您习武便已经花费大几千万。” “您就这么走了,黑龙帮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三爷冷冷回过头,面露凶光! “郭天逸,我是你黑龙帮请来的供奉,不是你的家奴。” “今日我没有帮着方爷收拾你,已经是念在这些年的情谊,你不要不知好歹!” 郭天逸恨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哼,休要怪老夫没提醒你,你想死没人拦着,但老子还没活够。” 三爷讥笑道:“方爷十几年前,便已经宗师高手,你花个几千万,就让我跟一位宗师动手?”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丢下这句话,三爷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十几年前便是宗师? 听到这话,郭天逸眼神满是骇然。 踏入宗师,便已入超凡脱俗之列, 这样的高手,居然心甘情愿给萧若尘卖命? “郭帮主,还有别的手段吗?” 萧若尘淡淡道:“若是没有,黑龙帮今日便要除名了!” 郭天逸被萧若尘的目光扫过,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朝他铺面而来,让他喘不过气。 生死存亡面前,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地下世界沉浮多年,郭天逸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 “萧少,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愿意给您当狗!”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郭天逸说着,回过头看向郭振,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给萧少道歉!” 郭振不服气的抬起头,“爸,我凭什么给这小子道歉?” “萧家就是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 啪! 不等郭振说完,郭天逸脸色一沉,猛地起身,甩了郭振一记耳光! “混账东西,老子让你道歉!” 郭天逸脸色阴沉的可怕,“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一个巴掌,抽的郭振逐渐找回理智。 “萧,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郭振咬着牙道:“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跪下!” 郭天逸面露不满。 见状,郭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萧少,以后黑龙帮就是您的狗,您一声令下,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郭天逸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以他的身份,做到这个份上,的确不易。 但,萧若尘仍旧是一脸戏谑,“郭天逸,给我当狗,是刚才的选择。” “很遗憾,因为你的愚蠢,黑龙帮已经错过了这次机会。” 闻言,郭天逸心都凉了半截。 “萧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郭天逸声音干涩:“只要您给黑龙帮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若尘眼神微眯,没有说话。 稍许,他缓缓张口:“罢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龙帮以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带着你的人并入玫瑰会。” “记住,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这次,郭天逸没有丝毫犹豫,张口答应:“谢谢萧少,我答应,我都答应!” “算你识相。” 萧若尘满意一笑,拍了拍郭天逸得肩膀。 “走吧。” 说完,他朝众人招了招手。 数十人簇拥着萧若尘,缓缓离去。 半晌,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没了,郭天逸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 “爸,您不是在省城青龙帮也有关系,何必怕那小子:“宗师又怎么样,省城也不是没有。” “蠢货!” 郭天逸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就算有青龙帮的关系,也要有命求救才行!” “黄三那个狗东西,看情况不对都跑了,就凭手底下这群酒囊饭袋,拿什么跟人家打?” “得罪宗师,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闻言,郭振神色也凝重了一些。 “这两天老实点,省城派人过来需要时间。” 郭天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等人到了,我丢失的所有尊严,都会回来!” 郭振面露喜色,激动道:“您放心,孩儿懂得隐忍。” …… 从金色阳光离开。 萧若尘坐在车上,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萧董。” 电话响了几秒,很快便传来了余震的声音。 萧若尘淡淡道:“余经理,我要办婚礼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调动集团资源,帮我准备一份聘礼,明日给凌家送去!” “是,萧董。” 余震的声音有些惊喜,这种事,萧董居然愿意找他来做。 岂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入了萧董的眼! “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余震拍胸脯保证道。 “婚礼就安排在龙云国际酒店。” 萧若尘略作思索,淡淡道:“这件事也交给你来安排,记得提前将位置确定好。” “另外,以瀚海集团的名义,给重要合作伙伴发请帖!” 听筒里,传来余震严肃的声音。 “明白!” 第四十章 林婉如的怀疑,萧若尘是典狱长? 挂断了余震的电话,车子已经在萧家别墅门外缓缓停下。 萧若尘下了车,挥挥手,让曲红颜离去。 随后,走进了大门。 刚一进门,便看到大嫂正气冲冲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萧大少,你还知道回来?” 许妃烟看了眼表,冷声道:“说好一个小时,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萧若尘干笑一声,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大嫂,我跟朋友喝酒,没注意忘了时间……” “你真是无可救药,现在还要撒谎!” 许妃烟面色冰寒,抓起身旁的抱枕,朝萧若尘狠狠丢了过去。 “婉如都跟我说了,你没去和朋友喝酒,而是和一群社团的人混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萧家现在的处境?都要结婚的人了?” 许妃烟阴沉着脸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萧若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屡教不改,我看,萧家的未来也没什么希望了,等你结完婚我就走!” 丢下这句话,许妃烟头也不回的朝楼上走去。 萧若尘愣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有些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许妃烟说,况且,说了她也不一定相信。 为了报仇,无论是玫瑰会还是瀚海集团,暂时都需要隐藏在暗处。 只是,大嫂这次似乎气得不轻。 略作沉思后,萧若尘深吸口气,朝二楼走去。 大嫂为萧家付出了很多,也对他非常照顾。 不管怎样,还是要给她道个歉,把人哄好。 上了二楼,萧若尘楼梯拐角处,许妃烟的房间门外。 咚咚咚! “大嫂,是我。” 萧若尘敲了敲门,屋内却没有丝毫回应,他下意识拧动门锁,房间门直接开了。 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浴室内传来水声。 萧若尘坐在床上,耐心等了片刻。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林婉如开门走了出来,身上不着寸缕。 雪白的玉体裸露在外,带着晶莹水珠,在灯光下白的晃眼。 常年练武,她的肌肤光滑紧致,双腿肌肉呈流线型,修长笔直。 四目相对间。 萧若尘和林婉如同时愣住了。 完了! 怎么是她! 洗澡就洗澡,你出来倒是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在这!” “臭流氓!” 林婉如双目绽放无边寒意! 强烈的愤怒之下,她猛然抬腿,冲着萧若尘太阳穴踢上去! 萧若尘面色微变! 这女人,下手真够狠的! 换成普通人,挨上一脚,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你干什么?” 萧若尘侧身闪开,同时,解释道:“这是大嫂的房间,谁知道你在里面。” 趁着这个时间,林婉如抓起床单披在了身上,面带寒霜的看着萧若尘。 她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今天在萧家休息,许妃烟就把她的房间让给了自己。 洗完澡出来,林婉如就准备睡觉了。 不曾想,萧若尘居然来了,还把她看了个精光! “这不是你未经同意,擅闯房间的理由!” 林婉如声音冰寒。 情绪逐渐平静,她才反应过来,萧若尘居然能躲开她的攻击? 刚才那一脚,含怒而出,根本没来得及留手! 踢出去,她其实就后悔了。 萧若尘只是个普通人,一脚踢中,怕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然而,萧若尘的反应非常快,那一瞬间展现出的速度,根本不像普通人。 林婉如眉头紧蹙,仔细观察一番,没在萧若尘身上察觉到任何内劲,甚至,都找不到练武的痕迹。 “怎么能叫擅闯。” 萧若尘自知理亏,无奈说道:“我敲门了,一直没人回答,我才进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林婉如声音冰冷,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怎么,我还要原谅你不成?” “不,不用……” 萧若尘尴尬一笑,“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闻言,林婉如冷硬的神情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本就对讨厌男人,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林婉如心里的火再度升腾! “你给我闭嘴!” “念在你和妃烟的关系上,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林宛如冷冷道:“但,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萧若尘耸了耸肩,“行行行,多谢林战神放过我。” 这种事,他巴不得双方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提。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萧若尘转身欲走。 “等等,你还没给我道歉!” 林婉如眼底闪过一抹羞意,“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你看完就想走?” 萧若尘微微拧眉,略有不爽。 但,转念一想,的确冒犯了她。 道个歉,息事宁人吧。 “对不起,林小姐。” 萧若尘老老实实道了歉,这才离开。 林婉如咬了咬牙,没有阻拦,目送着萧若尘离开。 突然,她面色微变! 萧若尘走路时,习惯性的将右手贴在身侧。 这个习惯,跟她记忆中,典狱长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两人的背影也是越看越像。 林婉如不由回想起,刚才萧若尘不经意展现出的反应速度。 脑海一阵恍惚,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林婉如便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可能呢? 这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许,只是巧合吧。 林婉如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索性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一闭眼,萧若尘的背影,却在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 从林婉如房间离开,萧若尘上了三楼,准备回房间睡觉。 刚走上楼梯,迎面撞上许妃烟。 此时的她,应该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穿着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睡袍衬托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还没睡?” 许妃烟撩了撩湿润的秀发,微微颦眉。 “这,这就睡了。” 萧若尘不敢多看,生怕再引起大嫂的反感,低着头道:“大嫂,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主动道歉了? 放在以前,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事。 许妃烟面色舒缓,轻轻点头,“没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其实,刚才上了楼之后,她心里也有些后悔。 萧若尘虽然性格顽劣,改变,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或许是公司最近麻烦不断,让她也变得心浮气躁,耐心变差。 两人错身而过,各怀心事。 …… 第二天一早。 凌氏集团。 凌若瑶一身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衬托的双腿越发修长紧致,脚下生风,走进集团大门。 “早啊,各位。” 前台小姑娘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凌若瑶,受宠若惊的站起来。 “早上好,凌总。” 直到凌若瑶进了电梯,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去,刚才走过去的人是大小姐啊?” “咱们是不是喊错人了?” “我就说,二小姐转性了,怎么今天主动给咱们打招呼。” 听到这话,旁边的姑娘笑着开口道:“咱们可没有喊错。”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董事长发了公告,大小姐回公司了,现在,她才是总经理!” “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一脸激动。 凌若瑶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她深吸口气。 离开集团三年,办公室里的陈设,似乎没什么改动。 凌若瑶放下包包,在办公室绕了一圈,最终,站在窗前。 外面的风景,还是这么熟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这片风景,她已经看了很多次。 如今再看,却又是一种心情。 好在,她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几十个亿的聘礼,你也敢往身上揽 驻足片刻,凌若瑶收敛心情,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萧若尘。 “谢谢你,帮我拿回了一切。” 萧若尘看到凌若瑶发来的消息,不由微微一笑。 随后,打字回复。 “今天还有惊喜送给你,提前期待一下。” 凌若瑶甜甜一笑,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秘书赵盈走进了屋内。 自从凌若瑶离开公司,她这个私人秘书,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岗位。 如今凌若瑶回来,赵盈也重新做回了秘书。 “凌总!” 赵盈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灿烂的笑容。 精致的俏脸宛如盛开的牡丹,令周遭黯然失色。 三年未见,凌总依旧是风华绝代,赵盈的眼圈微微发红。 谁又知道,这三年,她遭了多少罪才能回来。 “怎么了,小盈。” 凌若瑶的询问,让赵盈回过神来。 她连忙道:“凌总,会议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您。” 凌若瑶轻轻点头,“那就走吧。”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来到会议室内。 此刻,会议室坐满了人,都是凌氏集团高层。 “诸位,好久不见。” 凌若瑶微微弯腰,落落大方道。 “凌总好!” “凌总!” 众人连忙站起来回应,态度恭敬。 毕竟,凌若瑶曾经当经理的时候,公司事业蒸蒸日上,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好,请坐。” 凌若瑶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很荣幸,能与大家并肩作战,从今天起,我亲自负责兰亭项目的跟进与对接工作。” “兰亭项目对集团的重要性,不用过多赘述,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凌若瑶双手撑着桌面,浑身散发出上位者气息:“会议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做好兰亭项目!”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权力调动各部门一切资源,凡任务分配,所有人都不得懈怠。” “诸位可都同意?”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同意,我代表销售部,坚决支持凌总!”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起身,朗声说道。 “我也同意,只有在凌总的带领下,公司才能进步啊!” “同意!” …… 现场众多公司高层,清一色同意。 见状,许翠莲暗暗点头。 这些高层在公司的时间都不短,能走到这一步,也都是真正的精英。 之所以如此支持凌若瑶,无非还是因为她的能力。 凌氏集团交到她手中,发展前景的确要更好一些。 人群后方,凌寒蕊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看向凌若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这个贱人,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人讨好! 长此以往,她还怎么抢回总经理的位置。 凌寒蕊满脸怨毒,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一个多小时后。 “感谢大家支持,散会!” 凌若瑶礼貌弯腰,随后,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后方的高层,一个个目光透露着满意,也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赵盈急匆匆跑过来。 “凌总,楼下有人送来聘礼。” 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看向凌若瑶和凌寒蕊二人。 凌家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孩,也只有她们。 凌若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猜测,这应该就是若尘说的惊喜吧。 不过,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送聘礼,有点太招摇了。 她不习惯。 “快去请上来。” 凌若瑶沉吟道:“算了,让他去我办公室吧。” 闻言,赵盈点点头,匆忙离去。 还不等凌若瑶回到办公室,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名青年带着十几人的队伍,扛着各种箱子,出现在视线当中。 赵盈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凌总,我让他去办公室,他不去。” 此时,青年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各位,聘礼数量有点多,价值不菲,办公室放不下,只能在这了。” 说完,他从口袋中掏出礼单,清了清嗓子:“聘礼清单,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青年足足念了七八分钟,才将手中礼单念完。 静! 整个走廊,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众多公司高层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神情震撼! 这手笔,也太大了! 粗略估算一下,聘礼的总价值,接近三十亿! 凌若瑶的反应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 这个惊喜,可太大了! 她很疑惑,萧若尘哪来这么多钱? “礼单宣读完毕,请接收一下。” 青年轻轻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抬着箱子走上前。 “敢问,哪一位是凌小姐?” 凌若瑶轻咳一声,“是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感觉,一道身影猛然从侧面掠过。 “是我!” 青年都还没反应过来,礼单就被凌寒蕊夺走了,她乐得合不拢嘴。 两个凌家小姐。 青年有点反应不过来,心里有些懊悔,离开时应该问问凌小姐的名字。 搞错人,可就麻烦大了! “没想到,天哥居然给我准备了这么豪华的聘礼,真是太破费了!” 尽管凌寒蕊极力克制,笑声中的得意,还是掩盖不住。 “凌小姐真是好福气!” 青年看凌寒蕊一身贵气,另一位小姐,并未再出言争夺,应该是她了。 于是,态度愈发恭敬,“婚礼定在龙云国际酒店,一切都安排好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暗暗咂舌,感慨万千。 龙云国际酒店,那可是东海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 平日几乎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预定! 有传言,龙云国际酒店的一桌酒席,起步就得三十万! 最近几年,唯一被众人所熟知,在龙云国际酒店办过婚礼的人,似乎只有蒋家的大少爷。 “天哥真是太有心了。” 凌寒蕊抓着礼单,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了补偿我,付出这么大成本!” 见状,公司高层纷纷送来祝福。 “恭喜你啊寒蕊,没想到云少为了你,居然如此舍得,真不容易啊!” “这才哪到哪,寒蕊日后嫁到云家,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尽!” “云少有钱就算了,还这么体贴,寒蕊捡到宝了!” …… 吹捧声不绝于耳,凌寒蕊笑的嘴都合不拢。 凌若瑶轻咬红唇,最终,还是没有出言争抢。 这份聘礼,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 以萧家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可能拿的出来。 尤其是在龙云国际举办婚礼,萧家并非豪门世家,估计,很难拿到举办酒席的资格。 凌若瑶没有失望,也没有羡慕。 她能和萧若尘结婚,拥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运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凌寒蕊被众人捧到了天上,一时兴起,决定给云天打个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凌寒蕊迫不及待道:“天哥,人家真是爱死你了。” “准备了这么多的聘礼,还把婚礼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我就知道,当初没有看错人。” 听筒里,传来云天疑惑的声音:“寒蕊,你在说什么?” “什么聘礼还有酒店,我怎么听不明白?” 凌寒蕊娇笑一声,声音甜腻道:“天哥,你就别装了,不就是想给我惊喜嘛,我都知道。” “你让人送来的聘礼,还有龙云国际酒店举办的婚宴,大家都知道啦!” 云天微微一愣,难不成,是父亲帮他做的? 昨天回家,由于在宴会上丢了不少脸面,云天还特意提过,结婚一定要办得大一点,漂亮一点。 没想到,云文轩办事效率这么高! “其实也没什么。” 云天呵呵一笑,“这些东西,只要你喜欢就好。” “喜欢,人家当然喜欢!” 凌寒蕊娇笑一声,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围,“天哥,要不咱先去龙云国际酒店看看,这个酒店我还没有去过……” 云天一口答应:“没问题,那你到楼下等我,我马上开车接你。” 随后,电话挂断。 凌寒蕊收起手机,就打算下楼等云天。 没走几步,突然,一道身影从电梯出来。 正是萧若尘! 他手里,还提着一件精致的红色礼服。 这件礼服,是奶奶当初寻人定制的。 自从他和三位哥哥定下婚约后,奶奶便给四人精挑细选,定制了四套婚服。 只可惜,直到奶奶去世,她也没亲眼看到孙媳妇穿婚服的样子。 萧若尘专门过来,就是要将婚服交给凌若瑶。 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 看到地上的红箱子,萧若尘微微一笑:“怎么样若瑶?这些聘礼你还喜欢吗?” 此话一出,凌寒蕊脚步停顿,俏脸浮现一抹冷意。 “萧若尘,你还真不要脸!” 凌寒蕊讥讽一笑,“就萧家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几十亿聘礼,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揽?” 第四十二章 凌寒蕊追悔莫及!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我为何不敢?” “这些聘礼,本就是我让人送来的。” 昨天晚上,他吩咐余震好好准备。 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上心,送了价值几十亿的聘礼。 不过,既然是送给凌若瑶,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萧若尘,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想好了再说话。” 凌寒蕊险些气笑了:“这些聘礼,少说也要三十个亿,这么多钱,就算把君威集团卖了,能凑出这么多钱吗?” “没有钱还要装,自取其辱!” 此话一出,一旁看热闹的公司员工,以及集团高层,纷纷摇头。 “这人真是不知廉耻,连聘礼都敢冒领。” “唉,凌总精明能干,长得又漂亮,居然看上这种男人,可惜了。” “这人听说是个劳改犯,大家还是离远一点吧。” …… 议论声传入耳朵,凌若瑶目光一寒。 “都给我闭嘴!” “没事干了吗?谁再多说一句,自己去离职!” 见凌若瑶发怒,众人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头噤声。 “凌若瑶,你好大的威风啊!” “当了公司经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悠悠众口,你还想全都挡住不成?” “穷逼就是穷逼,再装也不会有钱!你仔细看看,萧若尘手里面这套婚服,一看就是廉价的地摊货!” “连婚服都是地摊货,聘礼却价值几十个亿,可能吗?” “还有,天哥给我定了龙云国际酒店,一桌起步价就要三十万,萧家上哪找这么多钱去!” 闻言,凌若瑶脸上没有太多波澜:“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就算……” 不等她说完,萧若尘笑眯眯摆了摆手。 凌若瑶闭上嘴,不明白他为何不让自己说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笨了。” 萧若尘淡淡道:“礼单上面写了名字,你但凡看一眼,都不至于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难不成,聘礼真是萧若尘送的? 一道道目光,落在凌寒蕊身上,等待她的反应。 “萧若尘,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凌寒蕊嗤笑一声,“这是天哥送我的聘礼,自然留了我的名字。” 说话间,她拿出礼单,一眼看向最下方。 下一刻,凌寒蕊瞪大了眼睛! 礼单下方,清清楚楚写着凌若瑶三个字! “不,这不可能!” 凌寒蕊猛地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看向萧若尘,“你是不是偷换了礼单?” 证据摆在眼前,她还能说出这种话。 萧若尘一脸无语:“箱子里的东西,应该也有署名和证书,你要不再检查检查?” 凌寒蕊浑身颤抖,“我就不信了,假的,一定是假的!” 说完,她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前打开箱子。 果不其然,里面所有东西,都有凌若瑶的署名。 房产证上写的也是凌若瑶三个字。 一瞬间,凌寒蕊浑身瘫软,双目无神! 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半死不活的萧家哪来这么多钱? 几十个亿,说给就给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拿着婚服走上前,柔声道:“若瑶,这些聘礼都是送给你的,还喜欢吗?” “婚服的确简陋一些,但,这是我奶奶亲自选的……” 婚姻大事,对女孩来说乃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 拿一件放了很多年的旧婚服,的确有些委屈了她。 “我喜欢,我都喜欢!” 凌若瑶重重点头,将婚服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做不得假。 “只要是你送的,贵也好,便宜也罢。” 凌若瑶含情脉脉的看了萧若尘一眼,“都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傻丫头。” 萧若尘一把将凌若瑶拦在怀里。 俊男美女,热烈拥抱。 看到这一幕,有员工自发鼓掌。 掌声越来越多,整个走廊都被填满。 “哎呀,刚才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凌总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萧家还在水深火热中,人家还是拿出几十亿的聘礼,足以说明,萧家对凌总的重视!”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 四周传来连绵不绝的掌声与恭维。 不乏还有一些风凉话,指向跪坐在地的凌寒蕊。 言语如刀,深深刺入她的内心! 凌寒蕊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那些目光。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如同小丑一般,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看着众星捧月一般,站在人群中的凌若瑶和萧若尘。 凌寒蕊的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若是当初,没有拒绝萧若尘的求婚,嫁给了他。 所有的掌声和万众瞩目的目光,是不是都是自己的? 甚至,就连凌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也是她的。 一步错,步步错! 本该属于自己的鲜花和掌声,都让凌若瑶拿走。 凭什么? 凌寒蕊如同丢了魂一般,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从她心底升起,再也无法消散。 “凌若瑶,这些都是我的!” 凌寒蕊疯疯癫癫起身,朝凌若瑶冲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你还给我!” 见她像是疯了一样,众人纷纷避退。 萧若尘下意识拉住凌若瑶的胳膊,准备将她护在身后。 “我没事。” 然而,身旁却传来凌若瑶坚定的声音。 紧接着,她主动迎上去,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寒蕊的脸上! “凌寒蕊,你不要在这里发癫!” “当初是你不知好歹,放着若尘这颗明珠不要,偏要拿米粒当成宝贝!” 凌若瑶声音冰冷,“走到这一步,全都是你利益熏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再敢胡搅蛮缠,休要怪我不顾家族情面,将你从这里轰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将凌寒蕊打回了现实。 “我咎由自取?” 凌寒蕊神色恍惚,又哭又笑:“我哪里不如你,是老天爷瞎了眼,让我错看了人!” “这婚约本来应该是我的,总经理也是我的!” 凌寒蕊泪如雨下,心中只剩悔恨。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云天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看到凌寒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云天一脸疑惑。 “寒蕊,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 云天语气兴奋:“快走吧,我和酒店那边联系过了,老板亲自布置欢迎仪式。” “这个排场怎么样?” 说话间,他拉着凌寒蕊的胳膊,准备将她拉起来。 然而,凌寒蕊面色一寒,猛地将云天推开! “去什么去,谁要嫁给你这个废物?” 第四十三章 看看谁才是小丑 “寒蕊,你这是做什么?” 云天被凌寒蕊推了一个趔趄,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凌寒蕊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聘礼,“云天,你跟我说,这聘礼真的是你送来的吗?” 听到这话,云天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尴尬。 “这,这应该是吧。” “应该?” 凌寒蕊的声音骤然抬高! “寒蕊,你先别急,我还没跟家里确认。” 云天干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我爸让人送来的。” “哼,云天,事到如今你还要给我装是吧?” 凌寒蕊脸色铁青,恶狠狠说道:“这些聘礼,都是萧若尘送给凌若瑶的!” “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我恨你!” 云天目光不由转移到聘礼上,心头一慌。 怪不得,寒蕊这么生气。 原来是因为聘礼产生了误会。 云天看着怒气冲冲的凌寒蕊,他只能好声好气劝说,“寒蕊,你先别生气。” “是我不好,没调查清楚让你丢脸了,不过你放心,云家的聘礼肯定少不了!” “龙云国际酒店那边,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酒店老板会亲自接待我们,聘礼回头补上,咱们去看看酒店吧。”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朝这边看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招牌的确响亮,能将婚礼地点定在这,也说明了云家的重视。 一时间,又有许多羡慕的目光飘过来。 凌寒蕊总算是挽回了几分颜面,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一次机会。” 凌寒蕊看了云天一眼,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不过,你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你放心!” 云天拍着胸口低保证道:“这次绝不会出现差错,我亲自给酒店打电话确认过。” “那边准备了婚宴,规格按照最高档次,一桌酒席五十万!” “真的?” 凌寒蕊两眼放光,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千真万确,不可能有假!” 云天笃定道。 “那走吧,咱们先去看看。” 凌寒蕊破涕为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挽起云天的胳膊,两人就要离开。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凌若瑶,“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酒店,我也把婚礼的地点定在了龙云国际酒店。” 话音落下,凌寒蕊和云天脚步一顿。 “萧若尘,你没完没了是吧?” 云天嗤笑一声,回过头,不满的看向萧若尘,“你想跟本少爷比,龙云国际酒店是你能定的起的吗?” 萧若尘淡淡的瞥了眼云天,不屑的摇了摇头,“龙云国际酒店,你能定,别人就不能定吗?” “我把婚礼定在哪里,与你们有何关系?” “呵呵,你就嘴硬吧。” 云天讥笑道:“平时你吹一吹也就算了,这种事,你是真敢吹啊!” “我告诉你,刚才,我打电话给酒店,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两天酒店专心为我服务,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云家为了我和寒蕊的婚事,包场了懂不懂?” 看着云天满脸自信的模样,萧若尘面色古怪,差点笑出声来。 龙云国际酒店的确是被包场了。 但,那是余震用瀚海集团的名义包场,和云家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理会云天,低下头看向凌若瑶,柔声道: “马上就要办婚礼了,要去看看吗?” 凌若瑶贝齿轻咬嘴唇,扯了扯萧若尘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道:“若尘,这酒店你到底定没定?” “要是没订,咱们没必要跟他们争个长短,一个酒店而已,在哪里办都一样。” “龙云酒店确实高档,但也太浪费钱了,没必要。” 萧若尘看着凌若瑶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哑然失笑。 “若瑶,你相信我吗?” 他轻轻攥住了凌若瑶的双手,认真问道。 凌若瑶一怔,重重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的。” “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保证给你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说完,萧若尘挽住凌若瑶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走下楼去。 云天见此情景,摇头冷笑,“真是上赶着自取其辱,既然你们非要去,那咱们就看看,谁是小丑!” …… 龙云国际酒店总高四十层,作为东海市最豪华的高档酒店,这里举办的每一场酒席,都是极为豪华奢侈。 会员制的规定,更是将普通人直接拒之门外。 此刻,酒店老板彭大勇正忙的满头大汗,亲临现场,指挥酒店所有员工,布置着欢迎现场。 高档的红色羊毛地毯,铺满了酒店门口,场面宏伟壮观。 眼见终于布置完毕,彭大勇这才松了口气,诚惶诚恐的拨通了余震的电话。 “余经理,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随时欢迎萧董和夫人到来。” “稍后会有人将现场拍照发送给您。” “不错。” 电话那头,余震满意的笑了笑,“彭老板啊,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 “萧董可是我们瀚海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只要你能让他满意,瀚海集团或许可以考虑收购龙云国际酒店。” 彭大勇眼睛一亮,顿时点头哈腰,声音愈发恭敬。 “余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萧董失望的。” “刚才萧董还联系过酒店,因为萧董要来,我让人加急增加了三十万费用,布置了欢迎现场,就当是我们酒店的心意。” “嗯,那你好好照顾好萧董,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余震放心了不少,又嘱咐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彭大勇刚刚收起收起,不远处有车驶入。 见此情景,彭大勇顿时精神一震。 “都愣着干什么呢?萧董来了,赶紧准备去迎接!” 一声令下,龙云国际酒店的员工立即按照早就排列好的阵型,一左一右站好。 彭大勇则使劲揉了揉脸,能不能让萧董满意,就看这次了! 刺啦! 云天的保时捷停在门口,凌寒蕊放下车窗。 看着长达数百米的红毯,热情的员工,以及放飞的气球和礼炮,笑容灿烂。 她回过头,感动的看向云天。 “天哥,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人家不该跟你说那种话的。” 云天摆摆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无妨,我又不在意这些,不就是点聘礼,萧家给得起,云家自然也给得起!” “好了,咱们下去看看,龙云酒店的老板还等着呢。” 凌寒蕊娇羞的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下车。 看到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彭大勇连忙整理了下衣服,带着员工小跑着迎上前来。 “萧董,我是龙云国际酒店的老板彭大勇!” “我代表酒店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萧董? 听到这话,云天和凌寒蕊同时一愣! 第四十四章 让婚礼变成葬礼! 看到两人的反应都不太好。 彭大勇顿时心中一紧,仔细想了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貌似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底哪里出错了,让萧董不太满意? “萧董,您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彭大勇小心翼翼道:“有什么需要改正的,您尽管提,我马上整改!” 云天脸色难看,冷冷道:“我叫云天,不是什么萧董。” 听到这话,彭大勇更是满头雾水。 萧董不是说要亲自来吗? 看样子,本尊没来,只是安排了个人过来检查。 早知如此,就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还搞了欢迎仪式。 不过,人家毕竟是萧董派来的。 说不定还是萧董心腹,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 想到这里,彭大勇陪笑道:“云总,您放心,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 “明日婚宴,咱们整个酒店都会清场,一到三层宴会厅,一整天都会有酒菜供应。” “除此之外,我们在顶楼布置了隆重的仪式,保证萧董的婚礼能够圆满举行!” 听到这话,凌寒蕊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冒出一种可能。 难道,这婚宴也是萧若尘定的? 她回过头,目光冰冷:“云天,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那我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云天满脸尴尬,“寒蕊,你先别急,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话间,他拉了拉凌寒蕊,示意她先冷静。 然而,凌寒蕊却一把将云天推开! “云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凌寒蕊说着,快步走到彭大勇身前,迟疑道:“你说的这个萧董,可是君威集团的董事长?” 听到这话,彭大勇皱了皱眉。 “姑娘,你开什么玩笑,一个君威集团,犯得着我为他专门出来搞个欢迎仪式?” 彭大勇一字一句道:“我等的,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萧若尘萧董!” 轰!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凌寒蕊耳边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 凌寒蕊后退一步,双目失神,喃喃道:“萧若尘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相信! 一个劳改犯,和市值几万亿的大集团能扯上关系! “开,开什么玩笑……” 云天惊的舌头都打结了。 正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驶来。 车子停下,萧若尘下车,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下来看看吧,明天的婚宴就在这里举办。” 凌若瑶抓着扶手,走下了车。 入眼处,是满地的花瓣,一排排礼炮长达十多米。 红毯,鲜花,气球。 看上去颇为壮观。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凌若瑶声音微微哽咽,心里的感动,无以复加。 萧若尘厚颜无耻的点点头。 事实上,眼前这些排场,他并不知晓。 不过,肯定是余震那边安排好的,跟他安排的也一样。 “喜欢吗?” 萧若尘拉着凌若瑶的手,微微一笑。 “喜欢,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凌若瑶眼神柔情似水,几乎能将人化掉。 “咳咳,这位才是萧董吧?” 彭大勇一脸欣喜走过来,“您好,我是酒店老板彭大勇,请您和夫人移步,里面请。” 萧若尘微微颔首:“好,进去看吧。” 随后,一行人向酒店大门走去。 早就准备好礼炮和乐队再度齐鸣,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云天和凌寒蕊,宛如雕塑站在一旁。 路过二人身边时,萧若尘刻意停顿了一下。 “现在,弄清楚谁是小丑了吗?” 简单的话,却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天脸上! 凌寒蕊一言不发,像是丢了魂一般。 直到所有人进入酒店,她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云天深吸口气,干笑道:“寒蕊,你不会真信了吧?” “萧若尘是个什么人,你最清楚了,一个劳改犯,怎么可能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我怀疑,这些人多半是萧若尘请来的演员,为了装一下而已。” “你放心吧,咱们……” 不等云天说完。 凌寒蕊冰寒着脸,猛地将他推开! “滚开!” “你这个废物离我远点!” 云天见她一脸厌恶的神情,心中也多了几分火气,冷声道:“凌寒蕊!我是不太给你脸了!” “你不过是个订了婚的二手货,装什么清纯玉女,真以为老子缺女人?” “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比得上凌若瑶!” “你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 云天口不择言,言辞更是犀利! 宛如一把尖刀扎进了凌寒蕊的心中! “云天,你这个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凌寒蕊浑身颤抖,怒不可遏,“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下,她如同发疯般朝云天扑去…… …… 酒店里,彭大勇亲自领着两人,从一楼转到三楼,把整个宴会大厅看了个遍。 凌若瑶看的眼花缭乱,同时,心里倍感温暖。 身为凌氏集团总经理,她并非没有见过世面。 相反,凌若瑶十分清楚,这一整套的布置下来,要花不少的钱。 “若尘,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利用你摆脱家族安排的联姻,但没想到,他们都瞎了眼。” “你,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恍惚间。 凌若瑶回忆起萧若尘帮她治疗好了脸和腿。 帮她出头,拿下了兰亭项目。 在凌家众人面前为她撑腰!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凌若瑶心中无比愧疚,眼角湿润。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凌若瑶声音哽咽,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从手中溜走。 “不要这么说。” 萧若尘目光温柔,牵起凌若瑶的手,温和道:“你值得一切美好!” 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痴了。 萧若尘将凌若瑶拥入怀中。 两张脸,越靠越近。 …… 与此同时。 东海医院,特护病房内。 白知礼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带着虚弱。 “老公,儿子就被人这么废了,他可是你们白家的种啊!” “黑龙帮靠不住,你快想想办法,为知礼报仇!” “儿子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 白知礼的母亲李丽哭哭啼啼,看向面前脸色阴鸷的丈夫。 “闭嘴!” “不要再哭了!” 白崇焕冷着脸,咬牙切齿道:“萧家那个小杂碎,刚从监狱出来,就敢对我儿动手!” “看来,萧家一根独苗也没必要留下了!” “明天萧若尘还要在龙云国际酒店举办婚礼,我要把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第四十五章 萧若尘,送棺上门! 听到这话,李丽这才破涕为笑。 看着病床上,已经被医生宣告彻底失去了男性功能的儿子,她的眼神中充满怨毒。 “不光是萧若尘那个小畜生,还有许妃烟那个贱婊子!” 李丽一脸狠毒:“知礼沦落到今天这个模样,都是她害的!” “老娘要让那个贱女人痛苦百倍,千倍!” 白崇焕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李丽的肩膀,凝重道:“老婆,你放心吧,知礼是我的儿子,他躺在床上,我也难受。” 闻言,李丽靠在白崇焕肩头,低声啜泣。 白崇焕眯了眯眼,声音蕴含着浓重煞气!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和知礼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雅推门而入,看到病床上,虚弱的白知利,一脸心疼。 “爸,妈,知礼今天怎么样了?” 白雅走到白知礼的病床前,眼眶泛红。 “哼,你还有脸回来!” 白崇焕看到女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知礼受了这么重的伤,让郭振那个小畜生帮个忙都这么难。”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嫁给他!” “爸!” 白雅擦了擦眼泪,委屈道:“不是郭振不愿意帮,本来都找到人了,谁知道,冒出个冷雪战神林婉如,把他保下来了。” “我们本想等林婉如走后,再收拾萧若尘,没想到,那小子手下有一位宗师高手,实力很强,黑龙帮的三爷都被吓跑了。” “不是我们不帮知礼报仇,实在是遇到了点麻烦,您稍微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白雅也是一脸的无奈。 昨天,郭天逸父子,都差点死了萧若尘手里,还是靠着卑躬屈膝才换来的性命。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混账东西,你还帮那个小畜生说话!” 白崇焕眼角带着一丝讥诮:“编瞎话之前过过脑子,萧若尘不过是个刚刚出狱的劳改犯,萧家苟延残喘,一天不如一天,你跟我说他们养着一位宗师?” 况且,宗师高手也就省城才有几位,小小的东海,先天武者都足够横着走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白雅也很想知道,萧家哪来的资本,让宗师高手卖命,可这就是事实。 “萧家,不仅有一位宗师,萧若尘身边还有几十上百名内家武者。” 白雅诚恳道:“爸,我们都小看萧家了!” “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崇焕气的脸庞发黑,怒声道:“白家身为东海八大豪门,家族也不过养了十几名武者,萧家那个破落户,凭什么能养得起几十上百的武者?” “萧家若真有这么深的底蕴,早就是东海第一豪门了,还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白雅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对萧若尘动手。” “报仇不急于一时,黑龙帮已经在联系省城想办法了。” “白雅!” 李丽实在按捺不住,发疯般的站起身指着病床上的白知礼,咆哮道:“你睁开眼睛看看,躺在床上的可是你亲弟弟!” “知礼是我和你爸的唯一儿子,他被人废了,你居然不让我们报仇,你这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白雅嗫嚅道:“妈,我没说不让你报仇,但是那萧……” “够了!” 白崇焕粗暴打断,冷冷道:“你给我滚,白家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白雅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愣神儿的功夫,白崇焕粗暴的将她推出了屋门。 “砰”的一声! 病房门被关上,屋内传来李丽的咒骂声。 白雅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 傍晚,玫瑰园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圈烟雾,目光看着窗外的夜景。 曲红颜、方丘、魏航以及琴瑟二使等人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恭敬。 一支烟抽完,曲红颜双手捧着烟灰缸走上前。 萧若尘捻灭了烟头,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东西都准备好了?” 曲红颜恭敬点头,“会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萧若尘淡淡吩咐道:“琴瑟二使。” “属下在!” 一声令下,两名窈窕美女,微微弯腰。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不必跟着,保护好我爷爷和大嫂。” “属下领命!” 琴瑟二使恭敬答应,领命退后。 “剩下的人,跟我走。”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朝楼下走去。 方丘等人对视一眼,不敢有丝毫怠慢,紧随其后。 一行人下了楼,来到玫瑰园门口。 此刻的玫瑰园外,停了数十辆汽车,金木二旗的成员已经全部在车上等候。 车队的最中央,停着一辆货车。 货车上,立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 萧若尘微微眯眼,这就是他给段家准备的礼物! 昨日,他给了段成业一天的时间调查是谁要对付萧家。 时间已到,段成业并未回信。 是时候,去一趟段家了! 曲红颜打开了宾利车的车门,红唇微张:“会长,请您上车。” 萧若尘微微颔首,坐进车里。 随后,车队缓缓开动,朝段家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段家大堂内。 段成业面色焦急,在大堂中来回踱步。 “大哥,你都在这转了两个小时了,你能不能别绕了,绕的我头都晕了。” 段家老二,段成刚面露不满,忍不住开口劝道。 段成业猛拍大腿,看了眼手表,咬牙说道:“时间马上就到了,我怎么能不急?” “你们没有亲眼所见,自然不知道萧若尘有多狠,连文爷都对他毕恭毕敬,还叫他会长!” “最多也就是个分会长罢了。” 段成刚不屑的摆了摆手,“大哥你就是太多心了,总是这么谨慎,萧家不过就是个末流家族,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时间到了,萧若尘还能带人杀上段家不成?” “他要真有这个胆子,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话音刚落! 轰! 段家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段成业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一定是萧若尘来了! 果不其然,一道冰冷中带着熟悉的声音,四处回荡! “时辰已到,萧若尘送棺上门!” 第四十六章 开棺,放人! “来了,萧若尘真的来了!” 听到萧若尘冰冷的声音,段成业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哼,大哥你到底在慌什么!” 段成刚很是不屑:“既然这小子主动送上门来找死,正好,我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随即,他快步走出大堂。 来到院子里,只见一名黑衣青年,长身而立。 在其身后,还有一些穿着黄衣绿甲的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杀伐气息! 正中央,则有几人,扛着一口漆黑厚重的棺材,看上去极为阴森恐怖! 闻声出来的段家族人,都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再怎么说,段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居然有人明目张胆,来段家闹事! “萧家小子,你失心疯了?还真敢找上门!” 段成刚一脸怒容,冷冷看着萧若尘。 “我来送礼,这就是段家的待客之道?” 萧若尘淡淡道:“出言不逊,掌嘴!” 听到命令。 人群中,魏航狞笑一声,身影飞快掠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周! 段成刚半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张嘴,吐出满嘴的鲜血和碎裂的牙齿。 “会长,您请坐!” 方丘很有眼色的搬来把椅子,放在萧若尘身后。 萧若尘微微点头,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冷淡道:“段成业在哪,十息时间,让他滚出来见我!” 听到他要找段成业,段家众人立即骚动起来,四下搜寻。 很快,目光都汇聚到人群后方。 段成业自知躲不下去,只好战战兢兢走出来,颤抖道:“萧,萧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还在查,你放心,很快就有结果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目光玩味:“说好的一天的时间,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不过……倒也不是不可以。” 言罢,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微微一笑:“要不这样,你到里面躺一会儿,提前感受一下?” 听到这话,段成业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不,不要啊,萧少,你在给我点时间,我肯定会给你……” 段成业吓得脸都白了,这要是进去,还能出得来吗? “我都答应你,多给你一些时间,这点小事你不会拒绝吧。” 萧若尘回过头看向方丘,漠然道:“去,送他进棺材里躺一会。” 方丘恭敬道:“遵命!” 话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 哗哗哗! 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裂开! 如此惊悚的场面,早就把段成业吓傻了,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一道人影,迅速扩大! 方丘一把抓向段成业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炸响! “放肆!” 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为首的,是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段家的护卫队长,谭杨! 谭杨个子足足将近两米,双臂肌肉块块隆起,看上去异常精悍! 看到谭杨带着家族护卫出现,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谭杨身为护卫队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先天大成! 虽然算不上东海顶尖战力,但,他自幼习武,一手游龙八卦掌用的炉火纯青。 哪怕先天圆满,亦有一战之力! 有他在,起码可保家族不灭。 “谭队长,你总算来了!” “快,快把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段成刚满脸怨毒,含糊不清道:“敢来段家闹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闻言,谭杨眼眸微冷,瞬间锁定萧若尘。 一股威压,缓缓释放。 “二爷,您就瞧好吧!” 谭杨深吸口气,暗暗调动体内先天真气,准备动手。 “别弄得太血腥,吓到段家的朋友就不好了。” 萧若尘扫了一眼身旁的魏航,轻声说道。 “属下明白!” 魏航恭敬点头,旋即,同样催动体内真气! 狂风暴雨般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压迫感,比谭杨强太多了。 只是站在原地,就仿佛一尊山岳,难以逾越! “宗师!” 谭杨脸色狂变,失声叫道!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喉头腥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浮现。 太恐怖了! 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他气息不稳,甚至隐隐有了内伤。 这就是宗师的强大之处吗? 谭杨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武道宗师,乃是内家武者真正的分水岭! 以谭杨的实力,几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游龙八卦掌,他自问,遇到先天圆满武者,亦可一战。 哪怕打不赢,他至少能让对方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在宗师面前,行不通! 别说一个先天大成,就是十个,百个,在宗师面前,没有任何胜算! 谭杨的师父,也是一方高人。 穷尽一生都想迈入宗师,只可惜,直到死去都没能如愿。 “不错,看来你也不蠢。” 魏航朗声一笑,快速接近谭杨,一掌轰出! 声未落,人先至! 谭杨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这一掌,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谭杨一咬牙,决定硬拼! 能和宗师交手,即便是死,也值了! “走如游龙,变如闪电,稳如磐石!” 谭杨默念口诀,迅速后撤两步。 脚步如同行云流水,沿着八卦的方位,快步游走。 面对魏航一掌拍来,他一双手臂护在胸前,双掌自上而下劈出! 恐怖的力量,带动着体内的先天内劲。 虚空中,仿佛有八卦图案形成! 砰! 两掌相撞! 几乎下一秒,谭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 落在地面,甚至,将身下的青石板都砸的开裂,溅起阵阵尘烟! “游龙八卦掌,不错不错,由外家横练入内家,很是不易。” 魏航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能在我的一掌之下活命,你也足以自傲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话音落下,魏航一指点出! 一道白色真气,宛如匹练,闪电般冲了出去,从谭杨的额头穿过! 谭杨瞪大了眼睛,瞳孔中,还残留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想不到,在宗师面前,自己连一招都撑不过。 此刻,四周静谧。 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段家众人一脸噤若寒蝉的表情,看着魏航回到萧若尘身后,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萧家小子,手下居然有一名宗师! 若非亲眼所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与此同时。 方丘也拎着段成业,回到了萧若尘的身前。 “会长,人抓回来了。” 段成业抖若筛糠,惊魂未定的看着萧若尘。 “段叔,委屈你了,进去躺一会。” 萧若尘轻轻挥手。 后方,扛着棺材的几人,将棺材放下! 砰! 棺材重重落地,惊得段成业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萧若尘淡淡道:“开棺,放人!” 第四十七章 烧了吧 “遵命!” 方丘冷冷一笑,提起段成业,朝着棺材走去。 “不,不要……” 段成业拼命挣扎,但,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少,我马上去查,再给我一次机会……” 呼喊声渐渐减弱,方丘一把将段成业按进棺材里,合上盖子。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段成业惊恐万分,棺材内漆黑一片,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他拼命敲打棺材,希望能被放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无边的恐惧,宛如潮水涌入心间。 凄厉的叫声从棺材里传出! 萧若尘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冰冷的目光,扫视一圈。 段家众人战战兢兢,低着头,生怕引来他的注意。 胆子小的,甚至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萧若尘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椅背。 突然,脚步声响起。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后院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萧若尘眼神微眯。 段士同! 他是段家家主,执掌段家三十余载,也是东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据说,曾经和爷爷有些交情。 “萧公子,停手吧。” 段士同长叹一声,“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好,段老爷子,我敬您是长辈,这个面子我给了。” 萧若尘看向方丘,淡淡道:“把人放出来。” 闻言,方丘将盖子打开。 段成业连滚带爬的从棺材中跑出来,浑身已然湿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人已经放出来了,段老爷子,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 萧若尘没有起身,翘着二郎腿,肆无忌惮道:“这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段士同面露苦笑,缓缓闭上眼睛。 “一步走错,步步错啊!萧少,求你给段家留个活口。” 段士同一脸英雄迟暮的表情,怅然道:“你想知道的东西,老朽知无不言!” “好!”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喜欢段老爷子的坦诚!” 随即,他看向龟缩在一起段家众人,声音冰冷,“看在段老爷子的份上,你们有十秒钟时间!” “十秒之内,从这里逃走之人,我都不再追究!”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段家众人面色狂变,疯了一样拼命朝院外逃去! “爸爸,我怕!” “滚开!” 段成刚挣扎着站起身,将嚎啕大哭的女儿一脚踢开,瘸着腿拼命朝外跑去。 一时间,整个段家宅院内乱作一团! 所有人再也顾不上豪门的体面,狼狈逃窜。 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段士同绝望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太过讽刺! 这些人,享受了家族给的种种好处。 危难关头,却无一人愿意留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 萧若尘微微眯眼,如果段士同还敢耍心眼。 他能放人,自然也能杀人! 闻言,段士同嘴唇颤抖,缓缓道:“段家的确接到命令,在明面上打击萧家,最好能做的绝一点,收购君威集团,断绝萧家一切希望!” 此话一出! 段士同身躯不由一颤,他感觉到,一道刀子般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我三个哥哥的死,也与段家有关?” 萧若尘声音冰冷,随手一挥! 段家的大门,轰的一声关闭! 若是段家真是害死三位哥哥的凶手之一,今天,他不会给段家留下一个活口。 “不!” 段士同连忙摇头,声音急切,“老夫可以保证,你三个哥哥的死与段家无关。” “段家只是东海本土的家族,哪来的能耐,对战神下手。” “萧少,还请明鉴!” 萧若尘眼神一凝,这话他信,大夏战神,那可是陛下亲自封赏,位高权重,手里还有兵权! 以段家的实力,的确威胁不到三位兄长。 “那好,告诉我,谁下令要绝了萧家希望!” 萧若尘语调冰冷:“还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具体目的,我不太清楚,那些人似乎在找一样东西。” 段士同声音凝重:“至于下令的人,乃是……” 砰! 话没说完,段士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萧若尘面色骤变! 段家院落中非常乱,一时间,他竟也没注意到,有人会对段士同下手! 段士同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缓缓低头,看到胸口的弹孔。 表情似哭似笑,有遗憾,也有怅然。 “你敢!” 萧若尘眼中有寒芒闪烁,迅速,锁定了人群中一名青年! 一击得手,青年仓皇把枪丢下,转身欲逃。 “给我留下!” 萧若尘含怒一掌拍出! 狂暴的真气,席卷而出,顷刻间便追上了青年! 噗! 青年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萧若尘几步冲上前,将青年提在手中,正要审问。 突然,青年露出一抹冷笑。 黑色的血,从嘴角渗出。 服毒自尽了! 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无边寒意,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将尸体丢在一旁,来到段士同身边,探手摸脉。 刚一结束,萧若尘摇头一叹。 开枪的青年手法非常娴熟,子弹第一时间穿透心脉,哪怕是以他的医术,也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仇人的线索,因为他的疏忽,又断了。 萧若尘的心情,跌入谷底。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仇人的势力的确不小,不仅能掌控段家这样的豪门,还能随意安插死士。 复仇之路,任重道远! 十秒钟的时间,转瞬而逝。 哭喊声一片,凡是没来得及逃脱段家人,全部被当场灭杀。 萧若尘充耳不闻,返回青年身边,搜寻一番,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刺啦! 他将青年衣服扯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蝎子图案的刺青! 看上去,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图腾! 萧若尘想了一番,并未搜寻到相关的组织。 于是,只好拿出手机,拍下了青年后背上的蝎子图案。 这或许是唯一还能利用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抬起头,看了眼段家的宅院。 此刻的院子内,已经没有活口。 段成业和段成刚两兄弟被特殊关照,在即将跑出院子的时候,被方丘拦下,一掌一个,倒在了血泊当中。 “会长,活着出去的人,十不存一。” 曲红颜恭敬道:“接下来怎么办?” 萧若尘将手机丢给了曲红颜,“把这个蝎子图案记下来,利用玫瑰会资源,彻查东海,甚至整个江北省,有这类刺青的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听到他话语中的寒意,曲红颜神色一凛! “是!属下明白!” 曲红颜接过手机,开始给玫瑰会各地分会发消息。 萧若尘拔出一根烟,点燃之后,转身向外走去。 见状,曲红颜愣神道:“会长,段家已经完了,这院子……” 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烧了吧。” 第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接亲! 一根烟燃尽。 段家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凶猛,映衬着萧若尘清俊妖异的脸庞。 东海八大豪门之一的段家,就这么没了。 “会长,天凉了。” 肩头微微沉重,曲红颜将一件大衣披在萧若尘肩头。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越发白皙。 一身红色旗袍,凸显出完美曲线和成熟的风情。 萧若尘微微点头。 “都回去吧。” 众人陆续上车。 到家时,萧振华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小尘,你回来的正好。” 刚一进门,萧振华从门外探出头,朝萧若尘招了招手:“来,爷爷有话要与你商量。” 萧若尘主动上前,“爷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忙什么呢?” 萧振华指了指桌上摆放整齐,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家族式微,这是我收藏的一些东西。” “若瑶嫁你为妻,即便身体有些缺陷,也不能怠慢了人家,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添补一些。” 萧若尘接过爷爷递过来的礼单,很有质感,上面的文字,也十分沉重。 明代唐大师真迹两幅,极品玛瑙玉石一对,东海市房产一套。 这些礼物,总价值也过千万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 萧振华忐忑不安的看向萧若尘。 从前,几十几百万,在这个孙子手里,可能也就是一晚上的花销。 可他拼拼凑凑,也只拿出这么点东西,生怕萧若尘觉得寒酸。 “我很满意,但是……不需要。” 萧若尘将礼单轻轻放回桌上,摇头道:“爷爷,聘礼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萧振华脸色严肃,“小尘,你刚刚出狱,哪有什么钱准备聘礼?” “结婚不是小事,给的聘礼太过寒酸,落了萧家的面子事小,可别让人家丫头受了委屈!” “爷爷,若瑶不会在意这些。” 萧若尘按着萧振华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您放心吧,我准备的聘礼也不少,不会怠慢了她。” “还有,婚宴酒店和婚礼仪式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不需要您老再跟着操心了。” 听到这话,萧振华老怀宽慰,轻轻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好孩子,你长大了。” “马上都要结婚了,趁早生个一儿半女,萧家也不能一直没人继承。” 听到这些话,萧若尘瞬间头大! “爷爷,我还有点事儿,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萧若尘搪塞一句,仓促逃离。 …… 次日一早。 萧若尘早早起来,换好了婚服。 看着镜子里笔挺的中式唐装,搭配帅气英挺的脸,萧若尘非常满意。 走出卧室的房门,许妃烟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我的衣服合不合适。” 萧若尘抬头看去。 许妃烟身着一身古典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雪白如玉的脖颈裸露在外,整个人端庄而又素雅。 堪称完美的身材曲线,搭配上精致的妆容,既不落俗,又不会抢人风头。 “大嫂这身衣服很得体,人也很漂亮。” 萧若尘认真回应。 “嗯,那就好。” 得到萧若尘的赞赏,许妃烟心里莫名一喜。 三人收拾妥当,许妃烟拿出手机,给预定的车队打电话,让人过来。 萧若尘连忙阻止,“大嫂,不必麻烦了,车队我都定好了。” “你定了?” 许妃烟微微皱眉,暗自猜测,他可能又为了搞排场,定了些豪车。 其实,许妃烟在东海商界也认识不少朋友,凑一个牌面不错的车队绰绰有余。 花钱特意请一个车队,没什么必要。 走出大门,一排宾利车队停在门口,豪华的车队竟一眼望不到边,哪怕档次最低的豪车,也要大几百万。 三人各自上车,车队一路行驶,所过之处,路边礼炮不断! 无人机在天空盘旋,洒下漫天花瓣! 许妃烟心有不满,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批评的话也没说出口。 …… 湖畔小区。 一袭嫁衣的凌若瑶,唇红齿白,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婚服勾了下,更添几分韵味。 一颦一笑,宛如雍容典雅的花朵,完美无瑕! 在她身旁,则站着精心打扮过的张梅,以及一个身穿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是凌若瑶的父亲,凌江波,在城主府工作。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 张梅看到大门处,缓缓驶来十几辆车队,脸色一喜。 凌若瑶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期待。 结婚,她曾经幻想过,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照亮她的人生,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萧若尘完全符合她对丈夫的遐想。 车队停下,萧若尘捧着花,大步走来。 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若瑶,我来了!” 来到近前,萧若尘将手里的花递过去。 凌若瑶接过花,激动的点了点头。 两家父母,也正式见面。 萧振华身着唐装,气势不凡,走上前主动向凌江波伸出手。 “亲家,你好。” 凌江波一脸笑容,“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张梅则是欣喜的拉着许妃烟,赞叹不已:“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 接连几句夸赞,让许妃烟清冷的性子,也有点脸红。 气氛热烈。 简单寒暄几句,众人上了车,再次出发。 …… 龙云国际酒店。 豪华车队缓缓停下,萧若尘和凌若瑶携手下来。 瞬间,上百只礼花一同响起,无数的鲜花如同海洋般铺展开来! 酒店门口,早就等候多时的彭大勇,立即让准备好的乐队,开始演奏。 场面分外热烈! 酒店门口,许翠莲带着凌家众人等候许久。 见两人朝着门口走来,笑容满面迎了上去。 “若瑶,新婚快乐。” 许翠莲笑呵呵道:“看到你出嫁,我也就放心了。” “谢谢奶奶。” 凌若瑶客气的回应一声。 随后,众人一起进入宴会大厅。 大厅内宾客如云,来的都是东海权贵,各方大佬。 但东海八大豪门,除了凌家,竟无一人到场! 萧家不大不小,但,这样的结果,难免会惹人轻视。 萧振华拧着眉头,“萧家与何家有些交情,我发过请柬,可能人还没到,我打个电话问问。” 言罢,他拿出手机。 “不用打了,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 萧若尘按住萧振华,一脸平静,“会有人来的。” “这……” 萧振华面色犹豫,刚要说话。 突然,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宴会厅门口,十多人阔步而入,有男有女,每个人都气场十足! 为首的中年男子,浑身充满了上位者气息。 一进门,便朗声笑道:“富隆集团董事长张自谦,前来恭贺萧先生大婚!” 宴会大厅,一片哗然! “富隆集团,那可是称霸北方的大型财团,资金雄厚,资产更是高达千亿。” “张董也是大夏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亲自来给萧家贺喜!” “刚才我还觉得萧家落魄到这个地步,八大豪门都不给面子,现在看来,萧家真是深藏不漏啊!” “光是一个张董,八大豪门拿什么比!” 第四十九章 相夫教子,你也配? 萧若尘看向神色恭敬的张自谦,微微点头。 “多谢张董捧场。” 话音刚刚落下,张自谦身旁的一名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迫不及待拱了拱手。 “长江集团马兴源,恭贺萧先生大婚,百年好合!” 话音落下,刚刚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不少人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长江集团居然也来了!” “长江集团观,可是大夏物流龙头企业,莫要说东海八大豪门,就是帝都那些豪门,见到马董也要客客气气敬酒!” “萧家人面子也太大了,马董这般大人物,竟也来亲自参加婚礼!太不可思议了!” ……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很快又是一家大型财团上前献上祝福。 这十几人,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 基本都是财团董事长,最次也是公司话事人。 一个又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齐聚在这小小的东海! 接连的震惊,让一众宾客头皮发麻! 十多位大佬打完招呼,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知性气息的女子走上前。 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令整个宴会大厅黯然失色。 “瀚海集团秘书长温璇玑,代表瀚海集团恭贺萧先生大婚,祝萧先生与凌小姐新婚快乐!” 温璇玑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有人被惊得直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神色震惊!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瀚海集团居然也来了!” “这可是国际财团,真正的富可敌国!” 对此,萧若尘反应并不大,只是微微点头,指了指边上的桌子。 “感谢各位莅临。” 闻言,十多人鱼贯而入,朝着舞台下方,第一排的空桌走去。 “小尘,这些客人都是你请来的?” 萧振华再也忍不住了,来到萧若尘身旁,小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这些大人物……” “我自然有办法,爷爷,您就别问这么多了。” 萧若尘催促道:“先去迎接客人,安排座位。” “对对,差点忘了。” 萧振华回过神,咽了口吐沫,激动地走上前和众人打起招呼。 各方大佬,得知他是萧若尘的爷爷,态度也是非常和善。 许妃烟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她也好奇,这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究竟从何而来? “妃烟,快来招待客人啊!” 突然,萧振华回头,冲许妃烟使了个眼色。 这些大人物,稍微认识两个,日后或许都能平步青云。 许妃烟知道老爷子在给她机会,于是,收拾了一番情绪,换上笑容。 眼看着,萧家一老一少,都能与各位财团董事长走的如此之近。 其他宾客们也坐不住了,厚着脸皮上前打招呼,混个脸熟。 一时间,桌子四周,被人挤的水泄不通。 许翠莲一脸着急,可她腿脚不便,只能在晚辈的搀扶下站在圈外,垫着脚尖焦急等待。 大厅中,只有牧月对这些人不感兴趣。 她穿了一身露背礼服,光滑的皮肤,完美的身材,不经意间,吸引了许多目光。 “弟妹,长得可真漂亮。” 牧月笑吟吟走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身前,欣慰道:“便宜了若尘这小子。” “三嫂谬赞了,要不是有若尘,我的脸也不会恢复。” 凌若瑶抿嘴一笑,含情脉脉看了萧若尘一眼,“再漂亮,也是他给我的。” 听到这话,牧月更加满意。 “不错不错,以后萧家人丁兴旺,可就靠你了!” 牧月俏皮的冲凌若瑶眨眨眼,惹得她脸颊升起一片红云。 现场乱了好一会,萧振华才将所有宾客安抚回了座位, 这时,余震穿着一身西装,拿着话筒走上舞台。 “大家好,余某受邀来主持婚礼,荣幸之至!” 余震声音洪亮,看着台下众人说道。 见状,人群再起波澜。 瀚海集团的余经理,竟然亲自当起了司仪! 最近,一些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余震非常看好凌若瑶。 甚至不惜将兰亭项目给了凌家,指名让凌若瑶对接。 现在来看,这哪里是看好,简直就是讨好! “大家稍安勿躁,婚礼,马上开始!” 余震话音落下,轻柔的音乐响起。 众多目光,望向了台下的一对壁人。 “首先,我来宣读一下,萧家的聘礼!” 余震挥了挥手,乐声逐渐降低,他接过礼仪小姐递上来的礼单,高声宣读道: “北海珍品级夜明珠十颗,价值两千万。” “极品血珊瑚一对,价值八百万。” “帝都房产五套,价值两亿。” “帝都别墅两套,价值五亿。” “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对,价值五亿。” “全球限量级豪车十辆,价值两亿。” …… 豪华的聘礼,再度将所有人震惊的五体投地! 不少人掰着手指,心中默默计算着聘礼的价值,越算越发心惊。 几十亿! 东海这么多年,结婚的权贵家族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在一场婚礼上,给出如此豪华的聘礼! 许翠莲昂首挺胸,脸上有光! 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目光,让许多凌家的人,都不由自主挺直脊背,面色傲然。 现场气氛越发热烈! 但,萧振华和许妃烟却听得心惊肉跳。 萧若尘的确说了,聘礼他已经送到凌家。 可他也没说,给了如此价值高昂的聘礼啊! 几十亿,他哪来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二人齐齐看向萧若尘。 若不是现在的场合不适合有太多动作,萧振华早就忍不住,过去问问萧若尘。 这聘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两位新人上台!” 余震率先鼓掌,目光望向台下!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呼啸而起! 萧若尘温柔的看了凌若瑶一眼,主动牵起她的手,朝舞台走去。 俊男美女的组合,让许多人眼前一亮!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响起! 凌寒蕊身披婚纱,踩着高跟鞋,不顾阻拦走进会场。 “若尘,我后悔了,你应该娶的人是我啊!” 话音落下。 凌寒蕊不管不顾,直奔台上冲来! 见到这一幕,凌若瑶小手微微一紧。 抿着嘴,下意识看向萧若尘。 虽然两人领了结婚证,举办婚礼。 但,凌寒蕊和萧若尘有整整五年的感情经历。 而她和萧若尘认识,仅仅几天。 论感情基础,她没有一点胜算。 “混账!成何体统!” 许翠莲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身躯颤抖! 好好的婚宴,来了这么多宾客,凌寒蕊居然穿着婚纱来抢人! 凌家的脸面,被她丢干净了! 萧若尘眯着眼,神情冰冷。 “若尘,我一时糊涂被云天那个王八蛋给骗了。” 凌寒蕊一脸急切上了台,“这几天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是也是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爱你,我们生两个孩子,以后,你专心做事业,我相夫教子行吗?” 萧若尘目光冰冷,看着满脸哀求的凌寒蕊,“相夫教子?你也配?” “滚远点,不要弄脏了我的婚礼!” 听到这话,凌寒蕊浑身颤抖,“不要这么绝情,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凌若瑶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娶我,等婚礼结束,我愿意给你道歉!”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给我滚!” 听到这话,凌寒蕊脸色僵硬,笑容也渐渐消散。 满腔希望化作了怨恨! “萧若尘,你忘恩负义!”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入狱以后,我可是足足等了五年,如今你风光了,转手就抛弃我,娶凌若瑶,你还是人吗?” “这个小婊子有什么好?一个丑八怪,凭什么嫁给你!” 啪! 突然,萧若尘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凌寒蕊的脸上! “现在,你清醒了吗?” 萧若尘目光阴沉,声音如同刺骨寒冰! 第五十章白江都的礼物,一副手铐! 脸颊上的刺痛,让凌寒蕊几乎要疯掉! 当着这么多人,萧若尘居然打她! 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凌寒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挤出笑容:“没,没事,打一巴掌也算不了什么。” “若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改,我想嫁给你……” 凌寒蕊泪眼婆娑的望着萧若尘,哀求道:“相信我一次,好吗?” “你的嘴脸,让我恶心!” 萧若尘面色冷漠,看向宴会厅门口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轰走!” 闻言,保安们猛地回过神,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不要……” 凌寒蕊惊恐道:“若尘,别离开我……” 不等她说完,几名保安上前捂住她的嘴,拖了出去。 闹剧结束。 宴会大厅安静异常。 “一点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 余震反应迅速,呵呵一笑道:“仪式继续,下一项……” …… 简单的仪式过后。 萧若尘挽着凌若瑶的手,走下了舞台。 看着凌若瑶有些不自然的脸色,萧若尘调笑道:“还在想刚才的事,你是不是……怕我跟她走了?” 凌若瑶犹豫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那么久,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真的喜欢你!”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真诚。 “贫穷也好,富贵也罢,此生,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萧若尘心头涌起一阵暖流,揉了揉凌若瑶的脑袋。 “我也是!” 四目相对,情愫互生。 突然,方丘的身影穿过人群,急匆匆朝这边走来。 “会长,有新情况。” 方丘看了一眼凌若瑶,欲言又止。 “我先过去一趟。” 萧若尘看了凌若瑶一眼。 “好。” 凌若瑶乖巧点头,目送他离去。 来到角落,萧若尘淡淡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弟兄们在酒店后厨巡视时发现,有人在宴会的菜品中下了药,等我们的人过去时,人已经溜了。” 方丘拿出手机点开录像,递给萧若尘:“这是酒店后厨的监控,那些人都拍到了,等宴会结束,我亲自带人把他们找出来!” 看着监控中的画面,萧若尘脸色渐渐阴沉。 在后厨下毒,幸亏发现得早。 若是一时大意,将有毒的饭菜送到桌上,好好的婚宴,就要毁了! “后面盯得紧一点,婚宴过程中,不能有任何意外!” 萧若尘斩钉截铁道。 “明白!” 方丘弯下腰:“我已经安排人,在酒店各处不间断搜查。” 闻言,萧若尘微微颔首。 宾客席,后厨已经陆陆续续上菜,场间气氛也热烈了不少。 “小尘,快来,跟我一起敬酒。” 萧振华朝萧若尘招了招手。 萧若尘点点头,让方丘随机应变,转身来到萧振华身旁。 “先跟这些大人物打好关系,你们都客气点。” 萧振华吩咐一句,后面,礼仪小姐端着酒盘,倒了几杯。 “感谢各位赏光参加萧家婚宴,老头子非常激动。” 萧振华端起一杯酒,回头看了萧若尘一眼,“小尘,你也把酒杯端起来!” 闻言,萧若尘和凌若瑶,各自从礼仪小姐手里,拿了一杯酒。 “各位远道而来,实属不易。” 萧若尘刚刚提起酒杯,一桌大佬,通通站了起来。 甚至,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抢着献殷勤。 “萧先生,能来参加您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您千万不要客气!” “这一杯,我们敬您,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祝萧先生和夫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敬你一杯!” …… 一个个大人物,不等萧若尘有任何动作,主动弯着腰上前碰杯。 看着这一幕,萧振华和许妃烟表情僵硬,眼神中透露着浓浓震惊。 这些大人物的神色,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恭敬。 恭敬的对象,却是萧若尘! 实在是匪夷所思! 直到众人将酒都喝完,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各位请坐吧。” 萧若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招呼众人坐下,就要朝下一桌走去。 走了几步,发觉后面没了动静。 然而他走出很远,都没见有人跟来。 萧若尘不禁回头看向两人,诧异道:“爷爷,大嫂,你们怎么不喝酒啊?” 听到这话,萧振华和许妃烟如梦方醒,连忙喝了手中的酒。 三人一起走向下一桌,一些宾客,早就主动站起来等候,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 萧家这场婚宴办的大,请来的客人更是了不得! 哪怕是东海第一豪门,蒋家也未必能凑得齐如此之多的大佬。 谁敢不敬? “哟,真热闹啊!” 正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紧接着,十多个人鱼贯而入。 方丘刚要上前阻拦,萧若尘给了他一个眼神,见状,方丘只好退下。 只是扫了一眼,萧若尘就认出,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正是酒店后厨,给饭菜投毒的凶手之一! 随着这十多人走进来,热闹的气氛随之凝固。 “白老三奉白江都少爷之命,来为萧大少送上贺礼!” 中年男子嬉笑一声,朗声说道。 白江都? 听到这个名字。 在场的宾客神色各异! 这个人和台上的萧若尘,刚好形成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纨绔不堪,而白江都,则是东海最顶尖的豪门阔少,绝对的风云人物! 白江都出生白家长房,又是嫡长孙,受尽了宠爱。 他也不负众望,成年后便开始加入白家的北众集团。 短短三年,北众集团的市值,整整翻了一倍! 长得帅,又有才华。 因此,白江都也成为不少豪门千金,贵妇人的梦中情人! 萧若尘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以前他和白江都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两面,几乎谈不上交情。 大婚之日,他却派人过来,下完毒,还要送礼。 明显来者不善。 “白大少有心了,替我谢谢他,礼物放下就好。” 萧若尘淡淡说道。 “那可不行,白少要求我必须亲手将礼物送到您的手上!” 白老三冷笑一声,向后一招。 一个小弟会意,捧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众人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副金灿灿的手铐! 一时间,全场哗然! 众所周知,萧若尘本就进去过,白江都却在这么特殊的日子,让人一副手铐。 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萧振华和许妃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份礼物,萧大少还喜欢吗?” 白老三面带讥诮,“差点忘了,白少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希望你什么时候都别忘了。” “你是个蹲过局子,吃过牢饭的人!” 第五十一章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下毒! 此言一出,气氛降至冰点! 大喜之日,旧事重提。 白江都此举几乎是把整个萧家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一时间,宴会大厅内议论纷纷。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淡淡道:“回去替我告诉白江都,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有机会,我会还他一件礼物。” 见状,白老三脸色诧异。 这小子的反应,跟白少预料的怎么不一样。 按理说,他应该暴跳如雷,甚至当场动手。 临走之前,白江都交代过几句话。 若是萧若尘看到金手铐勃然大怒,最好再刺激他一下,引诱他动手打人。 可现在,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思考一番,白老三决定再添把火,不信他不生气! “萧大少比我家养的王八还能忍。” 白老三拍了拍手,感慨道:“从监狱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砰! 此话一出,魏航再也无法忍耐,拍案而起! 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会长! 罪不可恕! 萧若尘隐蔽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见状,魏航一口气堵在心里,只好又坐了回去。 “急了,这就急了。” 白老三轻描淡写扫了魏航一眼,“这才第一件礼物,稍安勿躁,白少准备的可不止一件。” 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包药粉,语气森然。 “此物名叫毒心散,乃是剧毒之物,人吃下后最多半天,就会口吐白沫而死!” 白老三将药粉,冲着众人这展示。 宾客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没看懂,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当众下毒? “来宴会厅之前,我已经将毒心散,下到了饭菜里。” 白老三一脸阴冷,“好好的婚礼,今日过后,怕是有不少人会死。” 说完,他随意招手。 身后立即有一名青年上前,白老三将药粉放到青年手里,冷冷道:“吃了,给大家看看效果。” 青年目光有些许挣扎,一咬牙抓起药粉,众目睽睽之下,放到了嘴里! 几秒钟过后。 青年双目圆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哗! 全场一片惊呼,众人面色剧变,一些本就心态不好的人,拼命扣着嗓子。 宴会上的菜已经上了大半,里面居然被下了剧毒! 一时间,人心惶惶。 萧振华和许妃烟同样被惊的流出一身冷汗。 今天萧家大喜,来往宾客几百人! 若是真有大量宾客,在宴会厅出了事。 即便毒药不是萧家下的,恐怕,萧家的人脉关系,以及声誉都会遭到重创! 这些人的赔偿,也不是一笔小数! 此刻,哪怕是向来稳重的萧振华,心里也捏了把汗。 恐惧的气氛蔓延开来,现场乱成一片。 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脸上没有太多波澜,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吓傻了?” 白老三得意一笑:“萧若尘,是不是很想打我?” “你要真有这个胆量,过来试试!” 萧若尘咳嗽一声:“大家稍安勿躁,饭菜里没毒!” 此言一出,现场的骚乱,有了片刻缓解。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萧若尘,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发现了饭菜异常,已经倒掉了下毒后的饭菜。” 方丘适时出面,高声呼喊道:“现在大家吃的酒菜绝对安全,这都是后厨重新做的,绝对安全!” 听到这话,在场的宾客神色稍稍安定了几分,眼神不善的看向白老三。 白家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明显引起了众怒。 白江都和萧家有仇也好,有怨也罢,大婚跑来闹事,已经够丢脸了。 这还不够,还要在饭菜下毒,拉着所有人垫背。 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太过分了! 第一张桌子上,众多大集团的掌权人,也是一脸惊魂未定,嗓子还在隐隐作痛。 好险! 若不是萧家有所警觉,及时发现了饭菜有毒。 恐怕,今天所有人是要交代在这了! “白家,好一个白家,真够狠的!” “堂堂豪门,竟然喜欢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今日过后,北众集团的所有合作,一并取消吧!” 张自谦脸色阴沉,看向桌上其他人,“各位觉得如何?” 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愤慨,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宴会大厅,白老三也是一脸意外。 事实上,白江都给他的药并非毒心散,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制造恐慌,激怒萧若尘而已。 真正下到后厨的是一种强力泻药。 可过了这么久,药效也该发作了。 难不成,下了药的饭菜真被处理掉了? 白老三不由将目光转向台上的萧若尘,却看到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白江都还有其他礼物吗?” 萧若尘漠然道:“若是没有,那我就要送客了,今日白家送给我两份大礼,待得婚宴结束,一定加倍奉还!” 闻言,白老三面色阴晴不定。 接连两次,都没能让萧若尘情绪失控,回去以后,不好交代啊! 后方,许妃烟目光有些恍惚。 在她眼中,现在的萧若尘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冷静,稳重,应对白江都的挑衅,应对自如。 这跟她在监狱,初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完全对不上。 许妃烟突然娇躯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萧若尘故意藏拙?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最近发生在萧若尘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 惊人的武力,随随便便就筹集了一亿现金,解决萧家燃眉之急。 还有,瀚海集团兰亭项目,也是他给萧家,这次举办婚宴,又一次性拿出几十亿当聘礼。 一桩桩,一件件,细想起来都有很多问题。 许妃烟深吸口气,不论事实如何,等婚宴结束,都要好好问问他。 “萧若尘,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既然老子敢过来搞你,肯定不止这些手段。” 说话间,白老三的眼神,愈发阴狠! 他拍了拍手,随即,两名身着执法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位执法员,我白老三实名举报,萧家举办婚宴,却在酒菜中下毒!” 白老三指了指地上,面色泛白的青年,厉声道:“这就是证据!” 第五十二章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两名执法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亮出证件:“我是东海执法局,副队长韩高。” “下毒可不是小事,这么多客人,如果出问题,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白老三阴狠的看了萧若尘一眼,得意道:“两位执法员,一定要好好调查,我们前来给萧家贺喜,这位小兄弟只是吃了一口酒菜,就毒发身亡,不省人事。” “谁知道别人的菜里有没有毒,此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韩高一本正经道:“萧若尘是吧,跟我们回去一趟吧,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宴会厅众人一片哗然!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执法的。 单凭白老三一面之词,就要把人带回去调查。 分明是白家和执法队串通一气,早就安排好了,演都不演一下。 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望向台上的一对新人,婚宴上被带走,这脸可就丢大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韩副队长不用调查,就已经对案件的真相了如指掌。” “这断案手段,当真是让人佩服。”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韩高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悦道:“萧若尘,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婚宴,不过,职责自身。” “毕竟,今天来的客人不少,总的给萧家留点颜面。” 韩高环视四周,趾高气昂走到萧若尘的身前。 “萧大少,要不这样,你把认罪书签了,我可以等你办完婚礼,如何?” 说话的同时,韩高将准备好的认罪书掏了出来,摇晃着递到了萧若尘身前。 然而,萧若尘满脸讥诮。 “韩副队长,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韩高挑眉:“这么说,你打算现在就走?” 萧若尘摇头:“我今天,哪都不去。” “对,我们哪都不去!” 凌若瑶一脸愤慨,将萧若尘护在了身后,宛如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 “你们凭什么诬陷他,白家的人来婚宴闹事,在场这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人一口饭菜都没吃,自己吞了毒药,所谓下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白老三冷笑着看向凌若瑶,“有意思,真有意思,既然你说,在场这么多人都能见证,那我倒要看看,谁来当这个证人!” 言毕,白老三嚣张的看向四周。 “执法局的人就在这,谁看到了,不妨站出来说说!” 这番言语,威胁之意尤为明显。 众多宾客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由低头,错开视线。 白老三代表白家,一副要置萧家于死地的样子。 这时候,谁敢发声支持,那不明摆着要跟白家对着干。 就连执法局的人,也是明晃晃的站队,支持白家。 怎么看,萧家都没有任何胜算。 眼看整个宴会大厅内寂静无声,半晌没人开口。 许妃烟目光坚定,缓缓走到萧若尘身旁,“两位执法员,若瑶说的都是实话,我可以当证人,我愿意为自己的话负责!” “还有老头子!” 萧振华也迈步而出,眼神中充满决然,“我也看到了,萧家愿意押上全部,求一个真相!” “我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张自谦面色如常,缓缓站起身,戏谑道:“我是客人,我也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不巧,我马兴源也看的一清二楚。” “还有我……” 坐在首桌的几名大人物,相继站起身,出言支持萧家! “现在有这么多证人,韩副队长,你怎么看?” 萧若尘面色平静,慢条斯理道。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萧家请来的托。” 韩高扫了第一桌的张自谦等人一眼,基本没什么眼熟的东海权贵,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执法局办案,讲究证据,既然萧少没法证明自己无罪,那……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婚宴,只能在执法局过!” 韩高说完,就要让手下执法员拿人。 “谁说没有证据!” 方丘接到萧若尘眼神示意,立即走出人群,“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证据。” 说着,他打开手机中的视频,递到了韩高面前。 视频正是先前的监控录像,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白老三带人下毒的一幕,那名死去的青年赫然在列。 “韩副队长,你说证人没用,那我现在拿出证据。” 萧若尘轻笑道:“这次,你怎么说?” 仔仔细细将视频看了三遍,韩高找不到任何破绽。 恐怕,这真是酒店后厨的监控。 韩高心里暗骂白老三真是个废物,干活之前,不知道把监控销毁。 “什么证据,我没看到。” 韩高看完视频,直接将其删的干干净净,把手机递给方丘,“下次递交证据的时候,记得看清楚!” 方丘拿回手机,看到空空荡荡的视频列表,脸色一怒! “你敢删视频,好一个秉公执法!” 韩高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来人,给我把萧若尘带走!”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不踏实,今天,发生了太多变故。 再逗留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 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韩高一声令下,一名执法员从怀中拿出手铐,直奔萧若尘。 没等他靠近,萧若尘猛然挥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执法员脸上! 执法员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地上! “萧若尘,你疯了!” “你竟敢袭击执法员!” 韩高没想到,萧若尘如此大胆,紧接着,无比得意道:“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殴打执法员,光是这一项罪名,足够让你坐个三五年了!” “我不光打他,还要打你。” 萧若尘咧嘴一笑,看向方丘:“打断两只手,丢出去!” “是!” 方丘早就看韩高不爽了,碍于萧若尘没有下令,他也不敢随便动手。 现在,总算能报复了! 方丘身影闪烁,急速接近韩高。 “你,你要干什么?” 韩高惊恐万分,身子不由向后退去。 然而,方丘动作极快,抓起他的两条胳膊,用力一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四周! 韩高双臂硬生生被折断,白色的骨头刺破皮肤,森然可怖! 这一幕,给众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宴会厅安静下来。 “萧若尘,你太冲动了!” 许妃烟心沉入谷底! 萧家手握证据,即便执法局偏袒白家,把萧若尘带回去,也无法给他定罪。 最多就是走一道流程,再把他放出来。 丢点脸,也好过真的坐牢。 可萧若尘偏偏让人断了韩高两条胳膊。 公然袭击执法局的人,再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哈哈哈哈!” 白老三笑的十分猖狂,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萧若尘,你真是没脑子啊,本来我还拿你没有办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蠢!” “殴打执法局副队长,就凭这个,足够让你再坐五年!” 第五十三章我要你,求我! 听着白老三张狂的笑声,萧若尘面色平静。 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淡淡开口道:“白老三,既然你也知道,殴打执法局的人会坐牢。”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让人动手?” 听到这话,白老三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细究起来,萧若尘的所作所为,的确很是蹊跷。 敢这么做无非是有一定的底气。 可是,萧若尘的底气,从何而来? 白老三百思不得其解,冷笑一声:“老子没空跟你猜来猜去。” 萧若尘轻蔑道:“想不明白,回去问问你的主子就知道了。” 言毕,他转头看向方丘,声音漠然。 “白江都给我送了贺礼,替我还他一份。” “今日大婚,弄出人命来不吉利,所以,每人断掉一条胳膊,以示惩戒。” 方丘躬身行礼,“是,会长!” 回过头,目光不善的看向白老三等人。 白老三惊疑不定的表情。 莫非,萧若尘坐了五年牢,疯掉了? 不光打了韩副队长,还要断白家人一条胳膊。 眼看着,方丘面色冷峻,大步而来。 白老三声音阴厉:“萧若尘,我可是白少的亲信,你敢动我,就是与白家不死不休,我劝你……” 话还没说完,方丘的身影便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宗师出手,白老三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白老三整条胳膊都诡异弯曲,青筋暴起。 “啊!我的胳膊!” 白老三面容扭曲,痛苦哀嚎。 方丘面无表情,速度飞快,所过之处,白家众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坐在宴会大厅的宾客,听着这些人的惨叫和哀嚎,不由得胆战心惊,脊背发凉。 看着台上,表情晦暗不明的萧若尘。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惧! 萧家得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方丘将所有人丢出宴会大厅,惨叫声渐渐减弱。 余震面色如常,走上前拿起话筒,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继续主持婚礼。 看台下的众人渐渐平复下心情。 唯独许妃烟依旧满脸焦急,在大厅内来回奔走。 她将四处都寻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林婉如的身影。 这么重要的时候,被请来压轴的林婉如,始终不曾出现。 萧若尘纵容手下人打了执法员,还将白家的人,如同丧家之犬般轰了出去。 单单殴打执法员这项罪名,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帮萧若尘脱罪,简直难若登天。 半个多小时后。 典礼基本结束,余震刚刚宣布完,立刻就有不少宾客起身,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 萧若尘打了执法局,又得罪了白家。 这个时候,要赶紧切割关系,省的被白家记恨上。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数百宾客几分钟内,走的七七八八。 望着人数骤减的宴会大厅,萧振华心中暗暗叹气。 白家在东海雄霸一方,大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还要应对白家的报复。 萧振华一把年纪,只觉得心力交瘁。 “这群人,太冷血了!” 凌若瑶认真道:“别怕,我不会走,我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不用了,其实也没多少大事。” 萧若尘轻声安慰道:“我自己能解决。” “我相信你!” 凌若瑶点点头,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她没有对凌家能为萧若尘脱罪抱有多大希望,更何况以许翠莲的性格,对于此事恐怕更是避之不及。 现在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父亲凌江波。 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台下。 凌江波在东海城主府任职,而且级别不低,找找关系,说不定能和东海执法局说的上话。 父亲的性格,未必愿意开口求人,但这次,哪怕是用性命相威胁,她也要让父亲保住萧若尘! 就在这时,张自谦也起身,笑呵呵道:“婚礼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初次见面,萧先生让我大开眼界,希望我们日后有机会合作。” 说着,他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去。 萧若尘轻轻点头,与张自谦握了握手,收起了人家递上来的名片。 “我们也要走了。” 张自谦告辞离去,马兴源等人也连忙抓住机会,上前和萧若尘套着近乎,留下了名片。 似乎所有人,都没把宴会上的闹剧当回事。 毕竟,萧若尘是瀚海集团董事长,解决一个地方家族,太简单了。 最后一批人离开,现场,只剩萧家和凌家的人。 突然,林婉如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景象,微微愕然。 “这就结束了?” 林婉如略带不满:“这婚宴办的也太草率了吧。” “你总算来了!” 许妃烟连忙上前,责怪道:“宛如,说好来参加婚礼,你怎么没来?” “抱歉,临时接到了任务,有个重要逃犯来了东海,我去抓人了。” “可惜没抓到,被他溜了。” 林婉如脸色带着几分歉意,“婚礼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出事了,出大事了!” 许妃烟抓着林婉如的胳膊,一脸希冀:“你快想办法,救救萧若尘,这次,恐怕只有你能帮到他。” “萧若尘怎么了?” 林婉如微微一怔,眼神错愕:“不会吧,我就来晚了一会,还真出事儿了?” “我看他那样子,也不想有什么事的人。” 林婉如说着,朝萧若尘扬了扬下巴。 “哎呀,宛如,你就别开玩笑了。” 许妃烟一脸无奈,“刚才婚礼上,白家的人联合执法局来闹事,萧若尘一时冲动,把人打了。” “执法局的人回去,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你是大夏战神,能不能求求情,让执法局对他网开一面。” “这小子,没多少本事,脾气还挺大。” 林婉如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随后,拍了拍许妃烟的手背,“就这点事,行了,你放心吧,我能解决。” 许妃烟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振华眼里也燃起一丝希望。 林宛如毕竟是大夏战神,军方的顶级代表人物。 她的话,东海执法局应该还没有胆量违背。 “救人对我来说,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 “不过,我也有条件!” 林婉如心里还记恨着,那天晚上在玫瑰园,萧若尘的狂妄言语。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许妃烟翻了个白眼,“你先救人,别的回头再说。” “我的条件跟你没关系。” 林婉如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萧若尘也朝这边走过来。 “又惹麻烦了吧,小子,我早就说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婉如一脸傲然道。 “所以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 “你做的那点事,对我来说很好解决。” 林婉如话锋一转,冷冷道:“但是……我要你,求我!” 第五十四章祭奠兄长! 萧若尘望着居高临下的林婉如,不由冷笑一声。 “林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来救?” 听到这话,林婉如嗤笑一声,“不需要我来救?” “做事冲动的人是你,惹下麻烦的人也是你,我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清高的!”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一个废物的哀求,不过是想让你长些教训罢了!” “若不是有妃烟帮你说话,萧若尘,你连求我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的确有些难听了。 许妃烟担忧的看向萧若尘,本以为他会生气。 然而,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冷淡道:“抱歉,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更不需要求你。” “我早就劝过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闻言,林婉如仿佛遭受莫大屈辱,狠狠瞪了眼萧若尘。 “这可是你说的!” “等被执法局抓进大牢,千万不要后悔!” 丢下这句话,林婉如转身就走。 “萧若尘,这都什么时候了,低个头又能怎么样。” 许妃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萧若尘一眼。 眼看着林婉如走出宴会厅,她连忙追了上去。 “别走,别走!” 一直追到门外,许妃烟才追上了林婉如,歉然道:“宛如,你别跟他计较。” 林婉如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翻白眼道:“你看他说那些话,气死我了!” “要我说,你就不该管他,没有你们纵容,萧若尘能狂成这样?” “让他吃点苦头,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妃烟声音软了许多,娇声道:“宛如,萧若尘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再出点事,老爷子也承受不住,给我个面子,帮帮他吧。”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婉如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帮他一次。” “这次没抓到逃犯,让他跑了,短时间内我也不能离开东海,有我在,萧若尘也出不了什么事。” “等执法局找上了门,这小子吃点苦头,我自会出面。” 林婉如没好气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闻言,许妃烟喜笑颜开,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哼!” 林婉如轻哼一声,“你就惯着他吧!” …… 宴会大厅。 萧振华正在和凌若瑶的父母告别。 突然,牧月袅袅婷婷,轻声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娇滴滴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打扰你和新娘子洞房了。” “记得有空了来找我玩。” 牧月朝萧若尘抛了个媚眼,扭着屁股离开。 萧若尘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牧月的颜值和身材都属一流,看多了,真不好控制。 “萧先生,新婚快乐。” 突然,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萧若尘一转头,便看到温璇玑目光如水,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 “您还记得我吗?” 萧若尘微微一怔,“温小姐,我们见过吗?” “萧先生可能不记得了,三年前我去监狱寻找穆董,因为不适应高反,昏迷了过去……” 温璇玑连忙笑了笑道:“当初要不是您出手,我这条命怕是要留在监狱了。” “原来是你啊。”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 当初温璇玑晕倒,恰巧被他碰到,便出手将人救了回来。 “救命之恩,璇玑一直都不敢忘。” 温璇玑看了一眼四周众人,有些话不好当面来说,当即压低了声音道:“近期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希望能有机会亲自的向萧先生表达谢意。” 萧若尘知道她话里有话,只是因为附近有人,不方便说,才提醒了一句。 等温璇玑离开,萧振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你和温秘书还有这层关系?” 萧振华微微皱眉:“难不成,聘礼,包括酒店,都是她帮你弄得?” 听到这话,萧若尘无奈道:“爷爷,我都说了,我是瀚海集团董事长。” “得了得了,你要当上董事长,老头子现在死了也值了。” 萧振华根本不信。 实在是无法将萧若尘和几万亿市值的跨国集团董事长联系起来。 眼看他不相信,萧若尘也不再解释。 环顾四周,他忽然想起,今天大嫂,三嫂都来了,一直没看到二嫂。 按理说,爷爷应该不至于忘了请她。 “爷爷,二嫂怎么没来?” 萧若尘疑惑道。 一听这话,萧振华也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坏了,怎么把雨寒那丫头给忘了。” “她平时在你二哥留下的马场生活,前段时间,你三叔需要人照顾,就去了疗养院。” “最近家里事情太多,跟她联系的少了,今日大喜的日子,怎么把她给忘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萧振华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愧疚,“你三叔病情越来越古怪,护工换了好几个,一直都不合适,那丫头听说以后,主动过去照顾你三叔,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萧若尘闻言,心中微微动容。 三叔失去记忆后,有些痴傻,需要贴身照料。 再怎么说,二嫂也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疗养院。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萧若尘心里,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嫂,多了许多好感。 “爷爷,三叔情况还好吗?” 萧若尘皱眉问道,既然自己回来,三叔的病或许还有治愈可能。 “疗养院的环境还可以,但是你三叔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医生说,他会逐渐忘了所有人。” 萧振华神色有些落寂,曾经,他对三子萧星泽,宠爱颇多。 萧星泽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以棋道登顶大夏! 可惜,天妒英才! 一场意外让萧星泽变成傻子,每每想起,萧振华都觉得痛心无比! “这样吧,爷爷。” 萧若尘轻轻点头,“疗养院的位置离三个哥哥墓地不远,正好我要带若瑶去祭奠一下三位兄长,趁着这个机会,我顺带把二嫂接回来。” “至于三叔的病,我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帮他治疗。” 当年,萧星泽被人暗算后失去了记忆,精神也受到刺激。 拖了十几年,萧若尘也没有太大把握一定能治好他。 “你二嫂为了萧家付出了很多,是该把人接回来了。” 萧振华重重点头,慎重道:“不管怎么说,咱都不能亏待了人家。” …… 东海城郊,有一片陵园。 萧家三兄弟出事之后,就埋葬在这里。 陵园东边,有一片近百平米的土地。 地上,立着四个墓碑。 最前方一块墓碑,写着萧星辰之墓! 其后,则是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 来到这里,萧若尘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心里,只余思念。 萧星辰是萧振华的二儿子,也是萧若尘的二叔。 萧若尘刚刚记事,二叔便因为车祸离世。 亲生父母也在他出生后不久,神秘消失,不知所踪。 三位兄长和爷爷,陪伴萧若尘度过了整个童年,逐渐长大。 “二叔,好久不见。” 萧若尘来到萧星辰墓碑前,深深弯腰。 一旁,凌若瑶也跟着弯下腰。 “以后再来看您。” 萧若尘打开酒瓶,在墓碑前倒了一圈。 随后,向后走去。 后面有三个紧挨在一起的墓碑。 第一个就是萧若君! 萧若尘看着大哥遗像,颤抖着,抬手抚摸着碑文。 “大哥,我带若瑶来看你了。” 萧若尘席地而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年不见,我好想你。” “小时候我经常调皮捣蛋,爷爷拿木棍追着我满院子跑,每次,你都把我护在身后,不让爷爷揍我。” 萧若尘靠在墓碑旁边,嘴角勾起。 “爷爷一直觉得我不成器,以后难成大师,也是你最先反对!” “你总是说,若尘一定差不了!” 说到最后,萧若尘声音哽咽,呢喃轻语,“现在,我不差了,我会武道,会医术,奇门八卦,我手里还掌握着金钱与权力,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可是大哥,你怎么就不等等我……” 第五十五章 让你比死还痛苦! 见他如此伤心,凌若瑶红着眼圈,心疼不已。 往日自信,坚强的萧若尘,褪去外衣,仿佛变成了需要照顾的孩子,不住的自言自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若尘,三位哥哥都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凌若瑶主动从身后抱着萧若尘,温柔道:“他们看到你成家立业,一定很开心。” “不要太难过,哥哥们在看着我们。” 萧若尘擦了擦泪水,叹气道:“我明白,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心情。” “我都明白。” 凌若瑶紧紧贴着萧若尘,只希望,自己能多给他几分温暖。 片刻,两人分离。 萧若尘拿起白布,蹲在墓碑前。 细致的将三块墓碑擦拭的一尘不染,又点燃了几根香。 “若尘要走了,改日再来祭奠三位兄长!” 萧若尘将手里的香插在地上,倒了三杯酒,向前一洒! “再给我些时间,你们的仇,我来报!” 言罢,一股萧索冷意,从萧若尘身上爆发而出! 凌若瑶目光微颤,眼前的萧若尘,似乎突然变得陌生了一些。 一股冷漠,神秘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好了,我们走吧。” 萧若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凌若瑶轻轻点头,二人牵着手,离开陵园。 东海疗养院,就在陵园向东,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这里环境比较好,也安静,许多权贵都会安排亲属过来修养,既可以散心,也可以养病。 三叔萧星泽,自从受伤后,便一直住在里面。 对于他,萧若尘只有些微末印象,还基本都是爷爷说的。 萧星泽是萧家绝无仅有的棋道天才,智力近妖。 十岁那年,他就战胜大夏棋神无念,成为新晋棋神,一战成名,号白衣棋士。风光无限! 萧若尘还很小的时候,三叔被人袭击,脑部受到重创,变成了傻子。 后来,萧家寻遍名医无果,只能将他送到疗养院。 这些年,萧星泽的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有时候发起疯来,就连一些骨肉至亲都不认识。 “站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没看到这里疗养院,闲人止步。” 两人刚刚来到门前,门口的保安便面色不善的挡住了去路。 萧若尘客客气气道:“我们是萧星泽的家人,今天来看望家属。” “萧星泽…” 保安皱起眉头,拿出名单看了一眼后,这才挥了挥手。 “进去吧,两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记得早些出来,不要耽搁太久。” 随后,两人走进了疗养院。 望着二人的背影,保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淡淡道:“注意,萧家人来了,你们都收敛些。” 萧若尘和凌若瑶来到二楼,还没找到三叔的病房,便听到一个十分刺耳的声音! “你个臭傻子,我让你吃,你就给我吃!” “人都傻成这模样,还敢跟老娘挑三拣四。” “老娘大好青春,居然在这里伺候你一个傻子,今天你不吃也得吃!” 话音落下,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呜咽。 萧若尘循声看去,声音居然是从三叔的病房中传出来的! 顿时,脸色铁青! 他加快脚步到了门口,通过窗户向里看了一眼。 只见三叔头发散乱,被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按在地上。 一名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团团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拼命往萧星泽嘴里塞去。 萧星泽在地上奋力挣扎,不停呜咽,表情看上去格外难受。 然而,女子却一脸狞笑,抬起脚用力踩在了他的头上,脸色阴狠怨毒。 “萧家的贱种,到了这里还反抗老娘?” “再不听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心中怒火上涌,双目血红! “好大的胆子,你拔一个给我看看!” 听到声音,宋琴猛地回头,皱起眉头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 萧若尘怒极反笑,要不是他今天来看三叔,还不知道,三叔要被折磨多久。 “身为疗养院的护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萧若尘眼中,绽放出冷冽寒光! “小子,我奉劝你少管闲事,老娘怎么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琴双手叉腰,提高了声音尖叫道。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冷冷道:“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再敢放肆,我先拔了你的舌头!” 宋琴倒退几步,捂着脸,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能如何?”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宋琴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身上。 “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真气。 话音落下,两名男子浑身一颤,口鼻喷血,不由自主松开抓着萧星泽的手,脸色惊恐。 “三叔,你怎么样?” 萧若尘走上前,将萧星泽搀扶起身。 萧星泽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看到萧若尘的瞬间,顿时眼神一亮。 “小尘尘,你来了!” 下一刻,他浑身颤抖,猛地抱住萧若尘的胳膊,满脸畏惧的看向宋琴。 “小尘尘,快救我。” “她是坏蛋,你快让她走。” 萧若尘声音柔和:“好,我马上带你走。” 刚一触碰萧星泽的胳膊,他下意识将胳膊挪开。 萧若尘微微皱眉:“三叔,胳膊不舒服吗?给我看看。” 他缓缓将萧星泽的衣袖拉开。 这次,萧星泽没有躲,只是眼神带着一丝丝痛苦。 拉开衣袖,映入眼帘的是弯弯曲曲的伤疤! 萧若尘眼神一寒,将萧星泽后背的衣服也撩起来。 密密麻麻的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甚至,一些老伤还未愈,就添了新伤,显然遭受了不少的虐待! 萧若尘气的浑身颤抖! 三叔在疗养院住了十多年,不敢想象,他究竟遭受了多少欺凌! 萧若尘强压怒意,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三叔受了惊吓,你先带着他出去。” 凌若瑶像是猜到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搀扶住萧星泽,将人带出了病房。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屋门。 咔嚓一声,屋门反锁。 回过头,阴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从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这些人,真是好狠的手段。” “接下来,这些账我们慢慢来算!” 宋琴察觉到萧若尘阴狠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色厉内荏道:“你,你不要乱来啊。” “我们疗养院里面有保安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若尘冷笑一声,缓缓朝宋琴走去,“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些。” “你们虐待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萧家还有人活着?” 宋琴彻底吓破了胆子,惊慌失措就往外跑。 萧若尘身影一闪,挡在她面前。 “我,我错了……” 宋琴吓得脸庞肌肉都在抽搐,战战兢兢道。 啪! 萧若尘又是狠狠一耳光,扇的宋琴甩在地上! “错了?” 萧若尘蹲下身,脸上映着寒意! “现在知错已经晚了,我会让你,比死还要痛苦!” 第五十六章二嫂,杜雨寒! “快,你们两个先拦住他!我这就叫人来帮忙。” 宋琴面色惊恐,后退一些距离,伸手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一脸的不情愿。 “琴姐,这人是个硬茬子,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慌什么!” 宋琴咆哮道:“你们不都是男人吗?两个打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我先叫人,拦着他点!” 闻言,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只能咬牙硬上! 只要撑到有人过来就可以了! 眼看两人冲过来,萧若尘轻挥衣袖,一股凌厉真气呼啸而过! 两名男子犹如被卡车撞上,倒飞出去! 砰! 落地声无比沉闷,宛如撞在宋琴心上。 她惊呼一声,双手颤抖,对讲机差点掉落在地。 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到宋琴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说啊,继续说,我给你求救的机会。” 然而,宋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目光呆滞,手中拿着对讲机,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见宋琴没反应,萧若尘目光冰冷,伸手夺过对讲机。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没人救她,就准备收尸!” “小子,你是……” 对讲机里传来怒吼。 下一秒,萧若尘将对讲机捏爆,声音戛然而止! “不,不要杀我。”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琴抖若筛糠,裤裆下一滩水渍分外明显。 强烈的恐惧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饶了你?” 萧若尘走上前,伸手抓住宋琴的头发,将她直接提了起来。 冰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萧家每年出几十万的疗养费,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三叔的?” “我……” 宋琴还没开口,萧若尘两记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顷刻间,宋琴脸肿的宛如猪头,牙齿碎裂,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对,对不起。” 宋琴哀求的看向萧若尘,口中含混不清,“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二嫂在哪,为什么她不在房间?” “她,她没事。” 宋琴艰难道:“在洗衣房。” 萧若尘掐着宋琴的脖子,冷冷道:“她最好没事,否则,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随后,他将宋琴丢在地上,转身走出房门。 走出门外,凌若瑶正在帮萧星泽整理衣服,两人有说有笑。 萧星泽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见状,萧若尘也放下心来,大步走过去。 “若瑶,你和三叔在这里等等,我先去找二嫂。” 凌若瑶乖巧的点了点头,“没关系,三叔这里有我。” “辛苦你了。” 萧若尘愧疚说道。 “都是一家人,三叔很喜欢我呢。” 凌若瑶说着,主动将萧星泽往自己身旁拉了拉。 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的萧星泽,出奇的没有反抗。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就是疗养院的洗衣房。 进了门,萧若尘一眼便看到一名妙龄女子,正蹲在地上,卖力的洗着衣服。 白皙透红的娃娃脸,搭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上去温温柔柔。 萧若尘见过照片,一眼便认出了女子就是二嫂杜雨寒。 天凉水冷,杜雨寒卖力的揉搓衣服,两只小手搓得通红。 “二嫂,你怎么还要用手洗衣服?” 杜雨寒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萧若尘,俏脸上写满了茫然。 萧若尘这才反应过来,杜雨寒从未见过自己。 他连忙走上前道:“二嫂,我是萧若尘,来这里看望你和三叔。” 杜雨寒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说完,她低下头,自顾自搓洗衣服。 疗养院明明有洗衣机,却还要她亲自去洗衣服。 真是太过分了! “二嫂,别洗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我带你回家!” 说完,他准备拉杜雨寒起来。 她的体重比想象中的还要轻,萧若尘只是微微用力,竟一下将杜雨寒拉到了自己怀中。 “啊!” 杜雨寒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埋在萧若尘怀里。 身子很软,带着几分温热。 杜雨寒俏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推开,小声道:“三叔在病房,你先过去陪他吧。” “趁着天还早,我要抓紧时间把衣服洗出来。” 言罢,她又要蹲下。 萧若尘一把将杜雨寒拉住,皱眉道:“三叔那边我看过了,没什么事,别洗了,洗衣服也不是你干的活啊。” 虽然她是来疗养院照顾萧星泽,但,基本的衣食住行,疗养院都会负责。 她的作用,更多还是陪伴。 “不可以。” 杜雨寒微微摇头,固执道:“三叔晚上要换衣服,不洗的话会很脏。” 萧若尘很是不解:“摆着这么多洗衣机,你何必要用手洗?” “我倒是想用…” 杜雨寒摇了摇头,很没底气道:“这里的人嫌弃三叔,不让我用。” 听到这话,萧若尘不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宋琴那泼辣的样子。 那个贱女人做出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疗养院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若尘不由分说,拉起了杜雨寒的袖子。 果然,在她的手腕处,上面横竖交替着几道快要淡去的伤疤。 丑陋的疤痕,在她白皙稚嫩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你干什么?” 杜雨寒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把手缩回来。 “疗养院的人欺负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 萧若尘脸色铁青,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我…我害怕。” 杜雨寒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嗫嚅道:“前段时间,我回过一次家,听说家族出了很多事,爷爷和大嫂都很忙。” “我帮不上什么忙,怎么还敢给家里添麻烦。” “听人家说,这家疗养院背景很深,萧家不比以前,还是能忍则忍。” 话到最后,杜雨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满脸胆怯。 看她这样的反应,估计,在疗养院没少吃苦。 萧若尘叹了口气,眼神中只剩心疼。 “跟我走!” 萧若尘抓住杜雨寒的手腕,朝洗衣房外面走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 “三叔他就这一身换洗的衣服,若是今天洗不出来,明天就要没衣服穿了。” 杜雨寒一脸着急:“不换衣服,那些人是不会给三叔喂药的。” “不用洗了,跟我走。” 萧若尘重重道:“今天我就带你和三叔回家,有我在,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们!” 回到病房门口。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就是那个小子!” “大白天的跑到咱疗养院捣乱,把老娘打成了这样,你们快给我弄死他!” 宋琴带脚步匆匆,带着一帮保安,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第五十七章 sss级必杀令! 见到这些人,杜雨寒脸色惊慌,小心翼翼瑟缩在萧若尘身后,看向宋琴的眼神中满是害怕。 “二嫂,不用怕。” 萧若尘眼神微眯,安慰杜雨寒几句,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这些人,今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子,好大的口气!” 宋琴面色冰冷,这次她带了这么多保安上来。 即便萧若尘懂点武术,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哼,都给我上!” 宋琴面色冰寒,一声令下,身后的保安,如狼似虎般冲了上去! “土鸡瓦狗!” 萧若尘语调冰冷,声音消散的瞬间,人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宋琴看到此生难忘的一幕! 萧若尘化身游龙,在人群中穿梭! 不时有惨叫声从人群传出,十多人,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便倒地不起! “这,这怎么可能……” 宋琴像是见了鬼一样,使劲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不可能的?” 突然,一道冰冷声音出现在耳畔! 宋琴吓的身子一颤,转头便看到,萧若尘站在身侧,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这点人不够看,还有吗?” 萧若尘淡淡说道。 “魔鬼,简直是魔鬼!” 宋琴语无伦次,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出几米,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如影随形。 “你一个小小的护工,敢虐待病人,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正在逃跑的宋琴,双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发现萧若尘就站在身后,目光如刀!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宋琴眼神躲闪,嗫嚅道:“萧星泽是个傻子,不打他,他根本不会听话。” “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听到这番说辞,萧若尘目光更冷。 “你当我是傻子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宋琴脸上! “在我面前撒谎,你的命不想要了?” 萧若尘漠然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再说!” “我,我错了。” 宋琴察觉到一股冰冷杀意缠绕着自己,不敢再撒谎,慌张道:“不要杀我,白家让我这么干的,都是白家指使,跟我没关系啊。” 萧若尘眼神一寒! 又是白家!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算你识相!” 萧若尘俯身,声音幽幽,“喜欢欺负人,让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不,不要!” 宋琴惊慌失措,紧接着,就感觉到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针扎进去一样! 随后,直接昏死过去。 萧若尘深吸口气,回头看向杜雨寒,露出一个笑脸。 “二嫂,对付恶人只要比他们更恶,他们也会怕!” 杜雨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宋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但,长年小心翼翼的生活,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 “若瑶,扶着三叔,咱们回家!” 萧若尘上前,搀扶着杜雨寒,认真道:“以后,这疗养院,我们再也不来了!” …… 砰! 萧家,一向脾气温和的萧振华,猛地一掌拍向桌案! “东海疗养院,这群畜生怎么敢的!” 萧振华脸色铁青,看着战战兢兢的杜雨寒,以及瑟缩在墙角,满身伤疤的萧星泽。 一时间,老泪纵横!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将老三送进东海疗养院,可以接受更专业的照料和治疗,说不定能让他的病有所好转。” “没想到啊,反而让你们糟了这么大的罪!” 萧若尘看爷爷这么自责,心里也不好受,“爷爷,这不是你的错,是白家!” “三儿,咱以后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里。” 萧振华走向瑟缩在墙角的萧星泽,满脸疼惜:“有我在,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 萧星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年近四十的他,眼神清澈的宛如孩童。 自从被打了一棍子,他的智力退化的愈发严重。 “我帮三叔看看。” 萧若尘走上前,手指搭在萧星泽手腕。 十多秒后,他松了口气。 “三叔的病我能治,不过,治愈时间可能比较长,还差一些特殊的药材。” 听到这话,萧振华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小尘,你没开玩笑吧?” 为了给萧星泽治病,萧家倾尽全力,遍寻名医,始终医治无果。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当然,我有把握!” 萧若尘郑重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长长出了口气。 “啊!” 突然,萧星泽怪叫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不停打滚。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只有杜雨寒非但没有半点惊讶,反而蹲下身子,耐心的拍打着萧星泽的肩膀。 “三叔,是不是饿了?” “呃……啊……” 萧星泽咧着嘴,说话含混不清。 然而,杜雨寒却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众人。 “三叔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另外,他还有些渴了,想要喝水。” 长时间的照顾,杜雨寒和萧星泽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定默契,所以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萧振华闻言,连忙看向一旁的保姆,让人将萧星泽带了下去。 “雨寒丫头,这段时间真是苦了你了。” 萧振华拉着杜雨寒的手,心里感慨万千:“萧家欠你太多,你有什么愿望,老头子我一定尽力满足,就当这是我的一点点补偿。” 杜雨寒扬起眉毛,仔细想了想,迟疑道:“爷爷,我想要一百万,买药。” 此话一出,萧振华不由愣住。 这丫头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要买药? “要是为难,不给也可以的。” 杜雨寒不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不过分,声音小了几分,“我再想想办法。” 萧振华看她这么小心,愧疚之意更甚。 “丫头,这点小事,没什么好为难的。” 闻言,杜雨寒雀跃的眯了眯眼。 “谢谢爷爷!” 滴滴滴! 正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萧董,您现在有空吗?” 电话接通,余震干笑道:“温秘书一直在等您,想请您见上一面。” 听到这话,萧若尘才回想起,温璇玑还一直等着。 “人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萧若尘问道。 “龙云国际酒店十六层,总统套房。” 随即,萧若尘挂断电话,开车先将凌若瑶送回了凌氏集团,辗转来到了龙云国际酒店。 上了电梯,直奔十六层。 萧若尘轻轻敲门,很快屋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一打开,温璇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温柔一笑。 “萧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萧若尘轻轻点头,走进房间。 她应该刚刚洗过澡,身上披着一身真丝睡袍,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水珠,看上去气质典雅,格外性感。 察觉到萧若尘的目光,温璇玑俏脸微红,平日里身居高位的他,多了几分局促,手指捏着衣角。 “您先坐,我去倒茶。” 温璇玑找了个借口,短暂离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端着茶杯回到客厅。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萧若尘喝了口茶,皱眉道。 “请稍等。” 温璇玑起身拿来电脑,一番操作后,电脑上弹出一个境外网站。 筒体漆黑,看上去十分神秘。 她打开了一串名单,每个名字都是血红之色,后缀着一个骷髅头。 名单第一行,赫然写着: sss级必杀令,萧若尘! 第五十八章 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这是悬赏我的?” 萧若尘点了下名单,里面出现自己的信息,甚至,还有一张入狱之前的照片。 “萧先生,这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四象宫的必杀榜,您现在位列第一!” 温璇玑声音凝重:“我查到,五天前,有人悬赏十个亿,要取您的性命。” “才十个亿?” 萧若尘嗤笑一声,“十个亿就想要我的脑袋,这也太瞧不起我了。” “萧先生,我已经代表瀚海集团和四象宫出面协调,以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撤销必杀令应该没问题。” 温璇玑沉声道:“不过,想知道悬赏者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四象宫对金主的保密一向很严格。” 萧若尘满意的点点头,温璇玑不愧是集团秘书处的秘书长。 办事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他还没吩咐就已经主动找四象宫协调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 话音落下,温璇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面色恭敬,双手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诸葛女士让我转交给您的,镇江王令!” 温璇玑面色凝重了几分,提起诸葛女士这四个字时,眼神中只剩敬畏。 “大师父给我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有些意外,伸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通体金黄,做工精致的令牌。 令牌的纹路细致,拿在手中,能感受到手心中升腾起一阵温热。 哪怕只有巴掌大小,可却沉甸甸格外压手! 萧若尘将令牌在手中端详了片刻,这才抬起头问道:“镇江王令是什么?” “镇江王令是身份的象征,大夏建国以来,共有三王,分别是平山王,四海王,镇江王!” 温璇玑深吸口气,缓缓道:“每位王爷都曾立下不世之功,世袭罔替,镇江王掌管南方九省,乃是真正有实权在身的王爷!” “麾下兵马数十万,可见陛下不跪!” “王令是王爷身份的象征,诸葛女士让我将令牌转交给您,还让我给您转告一句话。” “出了监狱也不能被人欺负,手持王令,无人不可杀!” 萧若尘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无人不可杀! 这是何等的气魄!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大师父一袭青衣,黑丝如瀑站在面前,浑身上下透着雍容,高贵,霸道! 身为整个女子监狱的掌控者,大师父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上万穷凶极恶犯人老老实实,不敢抬头! 萧若尘一身武道,也是跟她所学。 看起来大师父虽然离开了监狱,但还是一直在挂念自己。 萧若尘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心中十分温暖。 “多谢了,温小姐。” 萧若尘郑重的把镇江王令收入口袋,大师父特意让他拿着王令,估计也是想多给他留一层保护。 滴滴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萧若尘拿出一看,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小尘,你这臭小子,一眨眼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 萧若尘干笑道:“我在酒店见一个朋友,有什么事?” “还能干什么,你二嫂想要一百万买药,钱是小事,我担心,她是遇上了麻烦。” “那丫头不爱说话,心思重,你跟她是同龄人,说话也方便,你去问问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萧振华语气沧桑,“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眉头微微拧起。 记忆中,二哥和杜雨寒只见过一次面,两人的交流也很简短。 二哥喜欢骑马,拜托她照顾好萧家的马场。 自那以后,杜雨寒就搬进了马场,细心照料,从未有过任何差错。 要不是三叔在疗养院缺人照顾,恐怕,她现在还在马场里。 这些年爷爷和撑着公司,无暇分身,她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萧家,亏欠她的太多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萧若尘回过神来,看向温璇玑,“四象宫有其他动向,及时告诉我。” 温璇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微微失神。 “好,我知道了。” …… 东海城郊,兴源马场。 曾经的兴源马场装潢华丽,占地极为广阔,往来的宾客也非富即贵。 只是后来,竞争越来越大,马场生意也变差了,几乎没什么客人来玩,只剩下十多匹老马。 马厩里,杜雨寒提着一个冒热气的小桶,走进栅栏。 为了照顾萧星泽,马场这边都快有一个月没来了。 趁着天气好,萧星泽也有人照顾,她回来打理一下马场的马。 “又到了洗澡的时候啦,你们要乖一点。” 杜雨寒将头发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关好门,她蹲在地上用刷子沾了些水。 刚要动手,突然,后方传来脚步声。 杜雨寒回头,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哟,兴源马场是真不行了,这么大的地方,连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还要亲自给马洗澡,工人都雇不起,还开着干什么?” 青年哈哈一笑,满脸嚣张道。 杜雨涵绣眉微微皱起,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给马洗澡。 这个青年是隔壁博力马场老板的儿子,名叫李力。 两家马场紧紧挨着,生意却大不相同。 博力马场投入许多资金,钻研玩法,服务,设施都做的很不错。 兴源马场是萧若林送给她的,但,萧家这些年出了太多事,早就没钱维护马场。 只剩下杜雨寒一人苦苦支撑。 “我家的马场打算扩建,正好跟你们挨着,两百万,把兴源马场卖给我吧!” 李力伸出两根指头,故作大方:“这笔钱已经不少了,考虑考虑?” 闻言,杜雨寒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虽然马场破败,也没什么上等马匹,但,仅仅是这三千平场地都不止两百万。 李力开的价格,完全是无稽之谈! “杜雨寒,你装什么清高!” 眼看杜雨寒几次三番的不搭理自己,李力脾气上来了,直接拉开栅栏,走了进去。 “你出去打听打听,就这破马场谁还会收购,不过,我不一样。” 李力嘿嘿一笑,眼里绽放出淫邪之色,“我不光可以收了马场,还能收了你。” 说着,他便伸手朝杜雨寒后背摸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 杜雨寒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惊吓之余,抄起手边的热水桶丢了过去! “啊!” 李力惨叫一声! 一桶热水不偏不倚,倒在了他的裤裆上! 滚烫的热水洒下,李力的裆部蒸腾起缕缕白烟。 钻心的疼痛,令他神情瞬间扭曲! “贱人!” 李力痛呼一声,眼神凶狠! 杜雨寒惊慌失措的绕开他,就准备跑。 但是,一只沾满泥浆的皮鞋,却重重踹在她后腰! 杜雨寒闷哼一声,径直扑在马场的草垛里。 “臭婊子,萧家都死绝了还敢跟我横!” 李力揪住杜雨寒的长发,一脸阴鸷,“今天老子就在这马厩办了你!” 刺啦! 杜雨寒的衣领应声而裂! “放开我!” 杜雨瞪大眼睛,拼命踢蹬双腿,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李力这种正值壮年的男性。 没挣扎几下,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跑,再跑啊!” 李力咧嘴阴笑,转头看了几个手下一眼,“去给我把这破马场砸了,老子爽完,她就是你们的!” 第五十九章刺青再现! 听到这话,一帮手下不怀好意的瞅了杜雨寒一眼,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对马厩大肆破坏! 本就不堪重负的马厩,变得更加破烂。 几乎找不出一根完好的木头。 瑟瑟发抖的马儿,缩在一起,惊恐的望着这些人。 “你,你放开,我喊人了……” 杜雨寒望着李力急不可耐的神情,俏脸愈发苍白,死死攥着拳头。 “喊吧,我看你能喊来什么人。” 李力满不在乎道:“今天你就是把执法局喊过来,都救不了你!” 说着,大手朝杜雨寒肩头抓去。 杜雨寒惊慌失措,情急之下,直接咬住李力的手腕! “去泥马的!” 李力吃痛,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上去! 杜雨寒倒退几步,摔在地上,白皙的脸庞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没看出来,还是一匹烈马!” 李力狰狞道:“老子在驯过的烈马,可比你野多了,给我过来!” 刚才摔了一下,杜雨寒半天提不起力气,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绝望之际,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萧若尘的脸庞。 嗖! 突然,一道劲风闪过! 李力侧脸飙起一道血花,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 杜雨寒茫然的睁开眼,察觉到身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缓缓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上。 “若尘?” 杜雨寒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攥紧外套,泪水在眼眶打转。 “二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关切的看着杜雨寒,心里一阵后怕。 好在,他来的及时。 再晚一步,就要酿成大祸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从惶恐中回过神来,杜雨寒猛得抱住萧若尘,啜泣道。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娇躯,萧若尘身体僵硬。 “没事,都过去了。” 他拍了拍杜雨寒的肩膀,柔声说道。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英雄救美是吧,妈的,给老子弄死他!” 李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一道寸余长的口子,恶狠狠回头,看向后方的手下。 闻言,十几个人提着钢管,虎视眈眈朝萧若尘靠近。 “你站我身后,马上就好。” 萧若尘活动活动手腕,面色平静,“碰你们一下,我都嫌脏!” 他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截缰绳。 李力不屑一顾道:“拿根破绳子就想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脑子有病!” “废了他,老子奖励十万!” 话音落下,十几个人一股脑冲了上来! 杜雨寒吓的一个哆嗦,拉着萧若尘的胳膊。 “我们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然而,萧若尘纹丝不动,反而将真气灌注到绳索中,随手一甩! 绳子瞬间绷直,变得如同铁棒一样! 啪! 绳索甩开,直接抽飞三人! 剩下的人没反应过来,呼啸声紧随而至! 啪!啪! 饮水槽中又飞进去了几人。 萧若尘的强悍,让剩下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向前。 “一帮废物!” 李力冷哼一声,神色中并无慌张,“小子,你的确有点本事,但,在我手里救人,还不够!” 他的笑容忽然狰狞,猛得大喊了一声! “阿蟒!” 听到喊声,一个两米高的壮汉从马厩阴影中走出! 行走过程中,随手一掌,拍在马厩的支撑柱上! 轰! 碗口粗的圆木应声爆裂! “这就是你的底气?” 萧若尘波澜不惊的看了阿蟒一眼,淡淡说道。 “可笑,你怕是连内家武者都没听说过!” 李力不屑道:“阿蟒,废了他!” 闻言,阿蟒瞳孔中寒光闪烁,脚踩地面,暴射而出! 蒲扇般的手掌,朝着萧若尘,当头劈下! 那恐怖的气势让杜雨寒娇躯颤抖。 这下完了! 她不忍看到萧若尘被打成重伤,不由闭上了眼。 突然,阿蟒身躯一顿! 足以拍断房屋横梁的大手,此刻,却被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阿蟒汗如雨下,憋红了脸想把手抽回来,却完全做不到。 “就这点能耐。” 萧若尘冷冷一笑,手指一拧! 咔嚓!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炸响,阿蟒的浑身经脉断裂,仿佛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啊!!” 阿蟒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跪了下去! 旁边,李力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有阿蟒撑腰。 一名内家武者,比那十几个酒囊饭袋可强多了。 可现在,阿蟒顷刻间就倒了下去。 李力的心终究是慌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倒退。 萧若尘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阿蟒的大臂处,似乎有一团阴影。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蝎子刺青! 那天,在段家刺杀段士同的青年,身上也有一个相同的刺青。 难不成,这两人有所关联? 萧若尘微微眯眼,身上绽放出一抹冰冷寒意! “别动!” 突然,李力阴狠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抬头一看,他手里握着把枪,黝黑的枪口,散发出死亡气息! “小子,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李力面色狰狞,手里的枪,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你开枪试试。” 萧若尘目光冰冷,漠然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 李力呼吸急促,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口炸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将杜雨寒护在怀中,闪身避开。 子弹擦过他的身侧,在身后土墙溅起火星! 李力呆呆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有人能躲开子弹,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下一秒,萧若尘以更加诡异的速度,出现在眼前! “你,你……” 李力反应不及,被掐着脖子,整个人凌空而起! “谁派你来的?” 萧若尘瞳孔散发冷芒,“你有三秒时间,回答问题!” 第六十章古神医,去病贴! 李力脸色涨红,艰难道:“我,我就是来收购马场,我爸派我来的……” 收购马场? 萧若尘不得不转头,看向杜雨寒:“他说的是真的?” “杜小姐,你可不能说瞎话啊,我的确对你有非分之想,但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收购马场。” 李力哭丧着脸:“杜小姐,你快帮我解释一下。” “他,他是想收购马场。” 杜雨寒迟疑几秒,还是选择说明事实。 “谢天谢地!” 李力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萧,萧爷,我对杜小姐起了心思,是我该死,我愿意赔偿,多少都赔!” “您饶了我吧……” 看李力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萧若尘眉头微拧,感觉他应该不知道阿蟒的身份。 “那你说说,怎么赔吧。” 萧若尘随手将李力丢在地上,看了看四周,发现也没损坏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破烂马厩,差点被拆了。 “您,您开个价。” 李力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试探说道。 “我不缺钱,这样,你去把那个马厩给我修好。” 萧若尘指了指已经烂成不像样的马厩,淡淡道:“恢复原样,明白吗?” 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李力瞬间乐开了花。 “好,我马上叫人来修!” 萧若尘面色一冷,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把马厩修好!” 说到‘你’时,他刻意加重了音量。 李力傻眼,自己这细皮嫩肉的,别说修马厩了,哪怕是修桌椅板凳的活儿也干不来啊。 “萧爷,我不太行啊,万一耽误了马场运转,我罪该万死。” 李力一脸为难,“这样,我找最好的工匠,把马场翻新一遍,您看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微眯,并未说话。 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意。 李力瞬间怂了。 “大哥,我这就去。” 他往马厩破烂的地方走去,习惯性抬手招呼了一下。 “都特么别傻站着,过来帮我!” 一群手下见状,老老实实起身,打算过去。 萧若尘忽然开口:“我让你自己做。” 感受到后背泛起的鸡皮疙瘩,李力赶忙摆手,“萧爷发话了,滚回去,滚回去!” 看着李力开始安心干活,萧若尘来到阿蟒身边。 手掌微抬,一根银针刺入阿蟒身体! “啊!” 昏迷的阿蟒瞬间惊醒! 胸口的刺痛,让他面容扭曲,满头大汗。 萧若尘一脚踩在阿蟒胸口,他身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盯着阿蟒大臂上的刺青,冷冷道:“这个刺青,哪来的?” 阿蟒嘴角溢出血沫,哀嚎道:“什么刺青,我听不懂。” 闻言,萧若尘眼中寒芒乍现! 三道银针瞬间刺入他的身体,阿蟒瞬间浑身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游走的血线! “嘴硬,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啊啊啊啊!!” 极致的痛楚,让阿蟒几乎崩溃! “我,我说……” 阿蟒额头渗出一片冷汗,“这是在纪爷拳场留下的烙印,每个拳场都有。” “纪爷是谁?” 萧若尘抓住重点,冷冷盯着阿蟒。 “东海以前的地下皇帝,纪傅。” 阿蟒忍受着痛苦,艰难说道:“纪爷并未离开东海,只是将生意转移到了暗处而已。” “每个进入拳场的拳手,都要刺青,证明身份。” 萧若尘眼神微眯,好像想起来,曲红颜曾经提过。 玫瑰会和黑龙帮瓜分东海地下世界之前,东海一直由纪傅掌控,没想到,他并未离开,只是藏在了暗处。 看来,刺杀段士同的人,有可能是纪傅安排。 想继续往下调查,还是得先找到纪傅!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纪傅在不在拳场内部。” “纪爷行踪诡异,我们也很少见他。” 阿蟒稍微缓过来一口气,说道:“平时,拳场由他的弟弟纪阳管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闻言,萧若尘点点头。 “回答的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听到这话,阿蟒瞳孔骤然一缩! “不要……”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从阿蟒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咔嚓! 阿蟒胸腔凹陷,气息断绝! 当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看到阿蟒死了,李力吓得手上一抖,工具掉了一地。 “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力察觉到萧若尘看着自己,立刻低下头,卖力干活。 “若尘,他死了?” 杜雨涵小脸绷的紧紧地,慌张道:“这怎么办?” “无妨,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萧若尘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对了,爷爷让我过来给你送钱,听说你要买药,什么药这么贵?” 萧若尘搬来两张椅子,示意杜雨寒坐下。 “是这样,当年我从北疆过来,带着一个老管家,前几年他就病了。” 提起老管家,杜雨寒神色明显有些落寞,“他病的很重,听说东海有个古神医,一张去病贴就能救命,老管家照顾了我十几年,我想救他的命。” “那个去病贴,一百万一张。” 说着,她小心翼翼看着萧若尘的神情。 一百万一张药贴,的确太过惊世骇俗。 但,杜雨寒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老管家为了她,日夜在马场操劳,才落得一身毛病。 萧若尘微微皱眉。 一贴救命,这有点太扯了。 “二嫂,我感觉……会不会是骗子?” 萧若尘也不想让她伤心,说的稍微委婉了一些,“药贴救命,太夸张了吧。” “其实,我会点医术,要不让我试试?” 闻言,杜雨寒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他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我不想让他遭罪。古神医的药贴,就当最后一次尝试。” 萧若尘嘴角泛起苦笑。 他明白,杜雨寒并不是嫌麻烦,而是不相信他的医术。 “那这样,我陪你去见见这个古神医,如何?” 萧若尘不想寒了她的心,只能找个折中的办法。 万一真是骗子,自己跟着,也能挽回损失。 “好,那我们快走吧!” 杜雨寒眼眸微微一亮,拉着萧若尘,就要离开。 第六十一章 江湖骗子,当场破解! “萧爷,等一下!” 突然,李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萧若尘回头,皱眉道:“什么事?” “萧爷,我这修缮好了……” 李力指了指马厩,一脸讨好道:“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萧若尘扫了一眼,马厩的确重新架起来了,看上去跟之前也差不多。 “动作挺快。” 萧若尘淡淡道。 “断了个横梁,重新拉一根搭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费事儿的东西。” 李力讪讪一笑:“您看……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这可是你主动说的。” 萧若尘随意吩咐道:“去把那些马洗洗,洗干净了,我回来要检查!” 闻言,李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瓮声瓮气答应道:“好,我去洗,我去洗。” 随后,萧若尘带着杜雨寒离开。 不多时,按照杜雨寒给的位置,两人来到了一处别墅区。 相隔很远,就看到一个青砖灰瓦的别墅前,跪着二十余人,身穿白衣。 乍一看,略显阴森,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 稍微靠近一些,还能听到一阵念诵的声音。 别墅门口,则是站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 “求药需心诚,跪俯三时,即可获药。”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们,跪俯更低,诵经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几乎可以断定。 古神医绝对是骗子!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别墅前。 看到有新人来了,古神医一脸笑意:“两位也是来求药的?” 萧若尘眉头微皱,没有吱声。 杜雨寒重重点头,认真道:“古神医,我想求一个去病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人。 “小姐第一次来吧,我这去病贴,药到病除,百病皆治!” 古神医呵呵一笑:“当然,这么好的药,也不是花钱就能得来的,心诚则灵。” 说着,他冲着别墅里喊了一声。 “徒弟,去拿两幅药贴出来,让新来的朋友看看!” 很快,别墅里走出一个青年,珍重的捧着两张药贴,走了过来。 “这就是去病贴,两位可以检查一下。” 古神医一挥手,徒弟将药贴送到杜雨寒手里。 杜雨寒翻了两下,看不明白,只感觉味道还挺好闻。 萧若尘眼神微冷,他甚至都不需要仔细观察,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是假的! 甚至根本就不是药! 药贴是用石灰粉和一些草木灰混合,加了点香精。 这样的药,能起作用才有鬼了! “两位,药贴到手不能直接使用。” 古神医指了指跪在地上跪着的人群,淡淡道:“自己找个位置,连诵三日真经,三日后,拿回去便可救命!” 杜雨寒并未怀疑,为了救老管家,跪三天也不算什么。 随即,微微屈膝,准备跪下。 “不要跪!” 萧若尘按住她肩膀,冷冷道:“拿石灰粉拌香灰当灵药,好一个去病贴,请问,你这去的是什么病?” 此言一出,对面的古神医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小子,你怎么说话的?” 徒弟忍不了,指着萧若尘厉声道:“给我师父道歉!” “不可无礼。” 古神医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这些年,误解我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如果骂我能让二位诚心求药。” “那,请自便吧!” 见状,跪在一旁的人,立马看不过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古神医吗?我劝你,不要在这胡闹,赶紧离去!” “放肆!古神医昨日刚治好张老板的偏瘫,我二姐的残疾也是古神医治好的!” “黄口小儿!你是不知道古神医的厉害,你不买,我们还要买呢!” …… 跪在地上的人们,一脸怒容,恨不得把萧若尘生吞活剥! 萧若尘怒极反笑:“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治病救人靠一副药贴就能做到,那还要那么多医生干什么!” 他的话,没有丝毫作用。 人群的愤怒愈演愈烈,古神医微微一笑,抬手下压。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各位,不要迁怒这位小兄弟,刚才我就说了,他有怀疑是正常的。” 古神医信誓旦旦道:“这样,事实胜于雄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去病贴的神奇之处,如何?” “到时候,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古神医要亲自演示,那我们可饱眼福了!” “小子,你可好好见识吧,虽然你出言不逊,但能让古神医出手一次,也算是你走了大运了!” 萧若尘暗自摇头,这些人,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估计,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也没人会信。 古神医朝着人群,随手一指。 “这位先生,你过来。” 被指到的男子欣喜若狂,起身来到古神医面前,深深弯腰。 “你是什么病症?” 古神医淡淡道。 “古神医,我叫张山,右手一直不能动,有好几年了,最近疼的厉害。” “平时疼痛难忍,医院告诉我,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要截肢!” 男子希冀的看着古神医,紧张道:“我还有救吗?” “小问题!” 古神医一脸淡然的摆摆手:“一张去病贴,让你恢复正常!” “太好了,太好了!” 张山激动的语无伦次:“请您帮帮我!” 古神医点点头,看向徒弟。 “拿银针来!” 徒弟掏出针包,恭敬递过去。 古神医撩起张山右臂的衣服,手腕抖动,银针刺入穴位。 看到他下针的轨迹,力度,萧若尘隐隐感觉有点熟悉。 几分钟后,针灸结束! 古神医取来一张去病贴,按在张山胳膊上。 “稍等片刻,自会药到病除!” 张山感恩戴德,欣喜道:“多谢古神医帮我!” 短短几分钟。 张山试探性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 原本僵硬的胳膊,现在非常轻松,可以随意活动! “果然是神医,药到病除啊!” 张山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才几分钟,我的胳膊不疼了,也能随便活动了,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说完,他转过头,将所有怒火转移到萧若尘身上! “小子,你居然还敢质疑古神医?我的胳膊都要截肢了,现在药到病除,给古神医道歉!” 萧若尘冷笑,大步上前。 “你,你要你干什么?” 张山看他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 “你确定胳膊已经治好了?” 萧若尘在张山的肩膀上点了两下。 “你干什么……啊,我的手!” 张山惊叫一声,突然感觉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那个骗子,把你的痛觉封了起来了。” 萧若尘耸了耸肩,“我帮你解开,自然又开始疼了。” “放屁!古神医怎么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想嫁祸他!” 说着,张山疼的呲牙咧嘴,诚恳道:“神医,您再帮我把胳膊治好吧,破了这小子的奸计!” 第六十二章绝谷医令! “额……” 古神医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他的底细,都已经被萧若尘看了个清清楚楚。 再治一次又有何用,一样会被揭穿。 “小友,你到底想要什么?” 古神医深吸口气,盯着萧若尘,缓缓说道。 “我什么都不要,古神医,人家让你治病呢。” 萧若尘讥笑一声:“你倒是治啊!” 闻言,古神医眼底涌起怒意。 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大家稍安勿躁,这小子,的确用了一些特殊手法,让我的药贴失效。” “但,药贴本身是没问题的!” 古神医极力安抚众人情绪,“都是他满口胡诌,用过药贴的人应该知道,效果绝对显著!” “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若尘冷笑一声,抓起水壶,直接倒在了一张药贴上面。 噗呲! 水一泼上去,药贴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阵白气! “这是什么情况!” 地上的众人一脸迷茫。 “这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的特征,有什么好惊讶!” 古神医强行保持镇定,“我用的药,都是真材实料,才能引发这样的反应!” 萧若尘拿起湿漉漉过药贴,撕开后,掉落一些黑色渣子。 “你们看清楚了,这药贴里掺的是石灰粉,遇水发热!” “什么药力发作都是胡扯!” 看着地上的黑色渣子,的确不像是药材残渣,刚才还坚定不移,相信古神医的人,心里开始动摇。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一人忍不住说道:“大家都相信你,你来解释一下,这不是石灰粉。” 闻言,古神医黑着脸,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说不出话了?” 萧若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众人,“别跪着了,拜一个江湖骗子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众人如梦方醒,瞬间炸了! “古神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药贴能治好我们的病吗?” “你居然给我们吃石灰粉,太黑心了!” “一贴一百万啊,我倾家荡产才买了他的药!” …… 眼看众人群情激奋,古神医连忙说道:“大家别听这小子胡说,他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的医术你们都见识过,怎会有假!” 尽管他努力的想解释清楚,现在,已经没人信了。 愤怒的人群,几乎要冲过来。 “快,快把人拦住!” 古神医慌张大喊,听到动静,别墅里又有几个青年冲出来,阻拦人群。 古神医抽身而退,双目燃烧火焰,死死盯着萧若尘。 一切都是因为他! 自己才会落到这个境地! “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毁我基业,坏我生意!” 古神医恶狠狠道:“此仇,我必报!” “你应该去过绝谷,进谷之前,那条祖训没看清吗?” 萧若尘目光平静,一字一句道:“入绝谷,救苍生,兼济天下!” 听到“绝谷”二字,古神医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绝谷!” 古神医一脸的难以置信,绝谷乃是一个神秘之地。 里面,住着大夏医界的泰山北斗! 绝谷医圣! 许多人慕名过去,希望能留在绝谷学习,或者运气更好,能拜师绝谷医圣,学到精妙医术! “我不光知道绝谷,我还知道,你应该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 萧若尘若有所思道:“就凭你刚才出针的手法,应该是考核的时候,药童指点过你两句。” 古神医心中发颤,如果不是对绝谷有一定了解,绝对说不出如此真实的情况。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古神医压下惊骇,后背已然让冷汗打湿,“难不成,你也去过?” 萧若尘冷冷道:“既然你去过绝谷,应该知道那里的规矩吧?” “你连最基本的法条,都不曾遵守,不想要命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萧若尘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狠狠撞在古神医心上! “不,不敢……” 古神医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弯下了腰,“我,我确实参加过绝谷的药童考核,可惜没过去。” “不是我想违背绝谷法条,学医总要花钱,我……”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丢出一枚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古神医余光扫了令牌一眼,全身僵硬,“这,这是绝谷医圣的令牌!” 绝谷医令,据说只有绝谷医圣姬千灵,和她的徒弟,各自手里有一枚! 凭此令牌,哪怕是宫里太医阁的人,见了都的乖乖弯腰! 姬千灵是女子,那眼前这位就是她的徒弟! 古神医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骗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再去绝谷参加一次考核,没想到,居然惹到医圣徒弟头上! “前辈,我有错!” 古神医回过神来,低头俯首:“请您收我为徒!”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众人愣在原地,古神医的徒弟们,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什么情况? 虽然古神医只是个骗子,可在他被戳破之前,积攒下的威望与地位,也是实实在在的。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古神医,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还要拜他为师! “拜我为师?” 萧若尘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结果,古神医心里也早有预料。 “前辈,您不愿意收我为徒,我也不强求。” 古神医放低姿态,讨好道:“只要您收下我,哪怕是做一个药童也可以,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点东西。” 萧若尘淡淡道:“你先把骗的钱还了再说。” 闻言,古神医眼里闪过一抹希望的光彩! 没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退,我马上退!” 古神医一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徒弟们,没好气道:“没听见前辈让你们退钱,赶紧去!” 第六十三章回春针! 听到命令,徒弟们也不敢犹豫,有人去找账本,也有人去拿银行卡。 “小伙子,你是好人啊!” “幸好,我全家多年的积蓄,差点找不回来了!” “该死的王八蛋,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们!” …… 听到能拿回钱,人群的态度又变化了,有人感恩戴德,也有人对古神医恨之入骨。 看着徒弟们将骗来的钱,一点点还回去。 古神医一脸肉痛,心都在滴血!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 这样做能获得医圣高徒的好感,值了! 万一,萧若尘起了点恻隐之心,同意收他为药童,那就省得去绝谷参加考核了。 绝谷对医生的考核,相当惨烈! 一些声名鹊起的名医过去,都不一定能通过,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 “他,他真是骗子?” 杜雨寒神情带着浓浓的失望,小声问道。 “也不能算骗子,他会一点医术,但去病贴是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的,你明白吗?” 萧若尘眼睁睁看着杜雨寒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散去,心里也很是无奈。 这趟过来,说是求一个去病贴,实际上,求的是一份希望。 杜雨寒自北疆而来,与老管家相依为命,两人感情自然十分深厚。 “无妨,我的医术也不差。” 萧若尘认真看着杜雨寒,柔声道:“回去让我试试,说不定,能让老管家好起来。” 杜雨寒还是不太放心,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试试还有可能改变结局,不试,或许一点希望都没了。 “那,拜托你了!” 杜雨寒重重说道。 约莫半个小时,病人和家属们,都拿到了赔款。 众人脸上,终于露出愤怒和失望的表情。 原本,他们对古神医的医术深信不疑,就算经过萧若尘这么一通闹腾,愿意相信他的,还是有不少人。 可现在,古神医主动退钱,无疑证明了萧若尘所言非虚。 众人相继离开,路过萧若尘身边时,对他表达了感谢。 走到门口,一个病人瞄了古神医一眼,一脚踹了上去! “狗日的,让你骗人!” 踹完之后,他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古神医,迅速溜走。 古神医黑着脸,碍于萧若尘在这,他也只能忍着。 “前辈,这钱都退了,您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古神医舔着脸,惨兮兮的看着萧若尘。 “你还真敢提这要求。”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古神医心里咯噔一声,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用假药害人,大肆敛财,即便放在绝谷也是重罪!” 萧若尘意味深长的望着古神医。 “前辈,我,我只是想凑点钱回去学习。” 古神医干笑道:“我是真心想学医术。” “那就更不该骗人!” 萧若尘的话掷地有声,“你的心不正,学不好医。” 一席话,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古神医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回过神来,萧若尘早已离去。 …… 回到马场。 路过马厩时,李力还在乖乖的给马洗身体。 萧若尘和杜雨寒没理他,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独栋小楼。 这里,就是马场住宿的地方。 自从马场给了杜雨寒,她就一直带着老管家住在这里。 “这些年,程叔为了帮我照顾马场,一把年纪还要操劳,累出一身病,几乎无法下床了。” 杜雨寒快步走着,声音也有些哽咽:“他总是担心,自己走了我被人欺负,劝我离开马场。” 听着她的碎碎念,萧若尘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照顾了三叔那么久,对萧家有大恩! 这位老管家,说什么都要治好! 两人说着,上了二楼。 一开门,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和简单的生活用品,甚至,没有像样的家具。 一个皮肤黝黑,面黄肌瘦的老者,躺在床上。 “小姐,您怎么来了?” 看到杜雨寒进来,程叔强撑着用胳膊支起身体。 杜雨寒心疼的扶着他,“程叔,你别动了,你身子骨弱,安心躺着吧。” “无妨。” 程叔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能都没几天了,趁着现在还有力气,有些话要给你说。” 听到这话,杜雨寒眼眶多出来一抹泪花。 “程叔,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程叔看着杜雨寒,眼神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命不由人啊,我也想多陪陪你。” 程叔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卡,干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这张卡里有我攒的一些钱,我死了以后,你拿着钱离开东海,找个好人家嫁了。” “当初,您为了婚约,不远千里从北疆过来,也算对的起萧家了。” 杜雨寒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哽咽道:“程叔,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程叔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相伴多年,他早已将杜雨寒当做自己的孩子。 “傻孩子,程叔没多少日子了,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听我的话,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程叔疲惫的闭上眼睛。 见状,杜雨寒慌张的看向萧若尘:“若尘,你、你不是说你可以治疗吗?快来看看!” 萧若尘见状,快步走上前,轻轻按在程叔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道:“器官衰竭很严重,但还能治。” 杜雨寒听到这话,也不管是真是假,慎重道:“那,那就拜托你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几枚银针! 手指翻动,一枚一枚的银针,宛如有灵性一样,飞入程叔身体。 杜雨寒吃惊的望着这一幕! 哪怕她不懂医术,也能看的出来,单单是这下针手法,就令人赏心悦目! 萧若尘使用银针的熟练程度,比那个古神医,强太多了! 随着银针入体,程叔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一股盎然生机悄然铺展开来。 器官衰竭,需要注入新的生机。 萧若尘所用的,便是回春针! 九九八十一根针,各有其用,搭配在一起,会刺激已经停止运转的器官,迅速恢复! 约莫半个钟头。 萧若尘抹了把头上的汗,尽管他实力强大,真气雄厚。 为了给程叔治病,也耗费了不少真气。 “幸不辱命,二嫂,程叔只需要修养几天,就能正常生活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真的,太好了!” 杜雨寒激动的来到床边,看到程叔面色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虽然身材依然干瘦,但,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紧绷的心弦,忽然放松。 杜雨寒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萧若尘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体。 “你身体状况,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萧若尘关切道:“要不,我帮你也看看吧?” 闻言,杜雨寒愣了一下,点点头。 “也好,不过别在这了,打扰程叔休息。” “去我的房间吧。” 话音落下,杜雨寒耳根爬上一抹红晕。 第六十四章玉灵之体! 随后,两人来到一楼,杜雨寒的房间。 一进门,里面的装饰同样简单,家具不多,却很整洁。 很难想象,杜雨寒是如何在这种地方坚持好几年。 “二嫂,搬回家里住吧。” 萧若尘诚恳道:“这地方太简陋,不适合居住,你想开马场,回头我安排人把这里返修一下。” 这句话,听得杜雨寒连连摆手。 “那怎么可以,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样就挺好的。” 见状,萧若尘要求道:“那你回家去住,可不可以?” 思考一番,杜雨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那我帮你看看身体。” 萧若尘十分自然的探出手,抓住杜雨寒的手腕。 没想到,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杜雨寒皮肤的瞬间! 体内的股阴邪气息,突然开始异动! 萧若尘浑身一震,连忙收回了手。 即便是停止和杜雨寒的接触,躁动不安的感觉,还是蔓延到了全身。 “怎么了?” 杜雨寒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疑惑。 “没事,可能是我消耗过大。” 萧若尘安抚一句,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将手指,搭在杜雨寒手腕上! 瞬间,体内的阴邪气息,仿佛在欢呼,雀跃! 莫名的吸引力,让萧若尘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他想起了大师父曾说过,体内的阴邪之力无法净化,无法治疗,无法引导。 或许,只有特殊体质,玉灵之体才能解决。 这种体质极为罕见,拥有强大的净化和压制能力! 如果能找到玉灵之体,不仅能压制阴邪之气,防止萧若尘的情绪失控,而且,玉灵之体的元阴,还能大幅提升修为。 “不会吧……” 萧若尘有些难以置信,玉灵体质这么稀有,身边就出现了一个? 突然,躁动的感觉,愈演愈烈! 萧若尘瞳孔,散发出一抹红光,转瞬即逝。 “二嫂,今天我累了,回头再来帮你治疗吧。” 萧若尘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阴邪之气的躁动,他意识到,如果再停留下去,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说完,萧若尘不顾杜雨寒的询问,毅然转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冒出一道灰色的气流,迅速缠绕在杜雨寒的身上! 杜雨寒娇躯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若尘……” 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 终于,她忍不住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别……” 萧若尘嘴上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将她拥入怀中。 如沁如兰的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粉碎了萧若尘最后的理智。 房间里,温度升高,宽衣解带。 良久。 杜雨寒清醒过来,一转头,发现萧若尘盯着自己。 瞬间,俏脸一红,赶忙拉着被子,把头埋了进去。 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潮水涌入脑海。 “对不起,我、我体内有些东西,失控了……” 萧若尘很是惭愧。 心里,也有些凝重! 阴邪之气竟然可以影响身边的人,看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 “不怪你……” 杜雨寒不愿抬头,细若蚊吟道:“我,我也没控制住自己。” 收拾齐整后,两人十分默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就连目光对视都不再有。 走出小楼,就发现马场入口传来一阵骚乱。 一伙穿着执法队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执法队的人来了,该不会是找你的吧?” 杜雨寒绷着小脸,有些着急。 萧若尘眉心锁起,没多久,执法局的人来到近前,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威严。 “你是萧若尘?” 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 萧若尘语气冰冷问道:“没错,是我,你们有什么事?” “我是东海执法局第一支队,队长秦正。” 秦正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肃然道:“你涉嫌指使社团分子殴打执法局队员,并在酒店下毒,毒杀宾客,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回去接受调查。” “另外,据我们调查,你与段家灭门案有重大关联,也要你配合。” 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淡淡道:“秦队长,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秦正讥笑道:“萧大少,心理素质不错啊,我都带人站在你们面前了,一点不慌。” “首先,配合执法局调查,是你应尽的责任。” “其次,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萧若尘淡淡道:“那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我不会走。” “如果你们要强行带我去执法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秦正眉宇间闪过一抹怒意! 一个嫌疑人,居然还威胁起执法局了? “萧大少真是会开玩笑。” 秦正反唇相讥:“这些罪名如果调查属实,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凌厉的目光与萧若尘的视线相撞! 一瞬间,四周似乎弥漫起浓浓的火药味! 只是对视了几秒,不知道为何,秦正有种不由自主低头的冲动。 萧若尘的眼神,好似猛兽,给他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秦正挪开目光,冷冷道:“萧大少,该走了,你也不想我们动手吧?” 闻言,萧若尘转身看向杜雨寒。 “嫂子,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走一趟。” 杜雨寒神色焦急,满脸担忧道:“你跟他们回去,还能出来吗?要不先回家找爷爷。” 萧若尘拍了拍杜雨寒冰凉的小手,故作轻松:“放心吧,监狱而已,又不是没去过。”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杜雨寒,听到这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呢!” 杜雨寒知,萧若尘在安慰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跟着去执法局,也帮不上忙。 不如听他的,先回家通知萧老爷子。 萧若尘双手插兜,淡淡道:“走吧,秦队长,到执法局坐坐。” 秦正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执法人员拿着手铐上前,就要给萧若尘戴上。 萧若尘微微皱眉,冰冷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掠过! 两名执法人员浑身一颤,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停在了原地。 “队长,怎么办?” 一名执法员无助的看向秦正。 “行了,就这样。” 秦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执法员一眼,“萧大少也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个面子,手铐就不戴了。” “让他上我的车,你们两个到后面坐。” 听到这话,那两名队员顿时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退到秦正身后,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惧意。 众人先后上了车,一路行驶至执法局。 “你们几个带萧大少去审讯室,我去汇报。” 秦正指挥执法员将萧若尘带进去,随后,快步走上楼,走向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 来到门口,秦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屋门。 “进来!” 局长赵刚头也没抬,依旧在低头翻阅着文件。 “局长,萧若尘已经被抓捕归案,您看……” 话还没说完,赵刚不耐烦的抬起头,“不用急着向我汇报,给你三个小时,让萧若尘在认罪书上签字!” 第六十五章 你主动签,还是我帮你签! 听到这话,秦正神色凛然。 局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先定罪,其他的后面再补。 “局长放心,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秦正拿走赵刚给他的文件,转身离开。 来到审讯室,推门进去,秦正就看到,萧若尘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是一个嫌疑人该有的状态? 砰! 坐在萧若尘对面的执法员,猛地一拍桌案,气急败坏道:“萧若尘,我劝到了这里老实点!” “这里是执法局,你以为在萧家呢?”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根本不理会执法员。 秦正暗叹一声,普通的执法员,在这种豪门大少面前,没什么威慑力。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几句。” 秦正咳嗽一声,走了进去。 “是,队长!” 两名执法员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 随后,秦正坐下,将文件摆放好。 “萧大少爷,抓你之前我详细看过你的资料,有件事很奇怪。” 秦正面色温和,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审讯,更像是老朋友之间聊天,“五年前,你替凌家人顶罪,东海审判局判刑后,按道理,你应该在东海的监狱服刑。” “但是,你的案子似乎遭到了某种神秘力量介入,将你送到了一个偏远地区服刑,很遗憾,以我现在的权限,没查到任何有关这所监狱的资料。” 此话一出,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之前,他没往往这方面想。 东海判刑,理应在东海服刑。 然而,自己却被调到千里之外的黑山监狱,跟一群杀人犯关在一起。 他的罪行,还不至于遭受这么残酷的惩罚。 看来,有人想让他死在监狱! 出去之后,是该从这方面调查调查。 “多谢秦队长提醒,出去后我会详查。” 萧若尘波澜不惊道。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提醒你,而是想劝你,不要跟执法局作对,承认罪行,我可以帮你减轻处罚。” 秦正合上了的手中的文件,一脸认真:“坦白讲,作为执法员,我非常敬佩你的三位兄长。” “萧家是英烈之门,你的三个哥哥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我希望,你不要辱没萧家!” 听到这话,萧若尘嗤笑一声,“所以,我最好直接认罪,让你们关进监狱,老实改造对吗?” 虽然他的语气不好,秦正确实是这么想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 “五年前,我进了监狱,遵守法律,我的三位哥哥,在边疆为大夏征战!” 萧若尘双目赤红,嘶哑道:“结果呢,他们都死了,我如果不是运气好,在一个全是杀人犯的监狱里,可能也死了!” “遵守规则,就该死吗?” 说到这,萧若尘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秦队长,不用跟我打感情牌,没用的。” 秦正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你对三位英雄的死,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去找相关部门调查。” 萧若尘冷笑道:“秦队长,你应该知道,既然他们敢动手,就不会被查出蛛丝马迹。” “无妨,没人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来!” 听到这,秦正叹了口气,深知萧若尘已经拉不回来。 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 “这些是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以及段家幸存者的笔录。” 秦正翻开文件,向前一推,“证据不会说谎,即便你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 萧若尘身子靠着椅背,慵懒道:“按照大夏律法,口供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毕竟,谁知道你手中的笔录,是不是有人凭空捏造,或者暗中栽赃。” “我奉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我不会认罪!” 眼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秦正黑着脸,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萧若尘,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萧若尘嬉笑一声,缓缓道:“我就挑战了,你要如何?” 秦正深吸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 秦正冷冷说完,扭头离开了审讯室。 …… 萧家,客厅。 “妃烟,兰亭项目,既然若尘签了你的名字,那便直接交给你来负责吧。” 萧振华收起兰亭项目的计划书,满意地递给了许妃烟。 嗒嗒嗒!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脸色焦急,慌乱开口道:“爷爷,大嫂,若尘被执法局抓走了!” “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和萧振华大惊失色,几乎同时站起身! “爷爷,我和若尘在马场骑马,执法局的人突然来了,然,然后就把人带走了。” 杜雨寒语无伦次道:“那群人很凶,你们快想想办法,救他出来。” 执法局抓人? 许妃烟脸色难看,看来,婚宴上的事,还是发酵了。 “别急别急,我给宛如打个电话。” 许妃烟长出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执法局出面,能救萧若尘的,只有林婉如! 许妃烟给林婉如拨去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许妃烟语速极快,“宛如,执法局的人把小尘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林婉如一点都不急,淡淡道:“正常,他让人打执法员,不抓他抓谁?” “你也不用急,没多大事,我打声招呼,一会去领人就行。” 闻言,许妃烟心情安定了许多。 “好,等萧若尘出来,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林婉如轻哼道:“谁用他道歉,我这是帮你,可不是帮那个废物!”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许妃烟看向二人,安抚道:“宛如已经答应,想办法救萧若尘出来,你们别急,她既然答应,一定能办得到。” 闻言,萧振华和杜雨寒神色都有了片刻松缓。 “那就好,那就好。” 萧振华叹口气:“这小子太不省心了,等他出来,就安排进公司去吧。” 许妃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手机仍旧紧紧捏在手里,并未收起来。 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怕老爷子太过着急,急火攻心,再出什么问题。 林婉如虽然是大夏战神,毕竟是军方的人,说话不一定好使。 萧若尘是萧家独苗,容不得任何闪失。 保险起见,她决定再给余震打个电话。 瀚海集团能量巨大,或许也能在执法局说得上话,双管齐下,更稳妥一些。 许妃烟找了个借口,来到门外,拨通余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手机便传来震动。 “你好,我是余震。” 余震声音沉稳,“您是哪位?” “余经理您好,我是许妃烟,萧若尘的大嫂。” 许妃烟道:“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 闻言,余震爽朗一笑:“当然可以,但说无妨。” 这可是萧总的嫂子,说句话,他哪敢不听。 “萧若尘被东海执法局带走了,您能不能问问温秘书,能否把人捞出来?” 许妃烟保证道:“需要钱还是别的,萧家一力承担!” “什,什么?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带走了!” 余震的音调迅速拔高了几个度,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激动了。 “许小姐不必担心。” 余震调整语气,郑重道:“我马上汇报温秘书。” 听到这话,许妃烟松了口气。 “拜托了。” 余震挂断了电话,一路小跑的来到温璇玑的门外,敲响了屋门。 “温秘书,萧先生遇到了麻烦。” 温璇玑微微皱眉:“什么麻烦?” 余震一五一十的将许妃烟说的话,讲给温璇玑。 “海执法局抓人,抓到我们瀚海集团头上了?” 温璇玑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马上联系瀚海集团的合作伙伴,以及各大财团,给东海城主府施压!” “不放人,让东海经济倒退十年!” 听到这话,余震惶恐点头,“我这就安排。” “等等!” 温璇玑抿着嘴,说道:“再去联系一下,东海玫瑰会,告诉他们萧先生被执法局的人抓了,玫瑰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余震不敢怠慢,弯腰答应,退出了房间。 …… 与此同时,东海执法局,审讯室内。 萧若尘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 突然,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韩高打着绷带,阴沉着脸走进了房间,犀利的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这小子认罪了吗?” 韩高回过头,看向两名执法员。 两名执法员摇了摇头,韩高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我早就跟秦队长说过,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要是不上点强度,他怎么可能会乖乖认罪。” “你们两个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韩高意味深长道:“记得把审讯室的监控电源切断。” 闻言,两名执法员神色一震。 切断电源,要干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为难。 “韩哥,秦队长嘱咐过……” 话还没说完,便被韩高挥手打断。 “都给老子闭嘴!这里我说了算,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此话一出,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只好走了出去。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韩高冷笑一声,从抽屉中拿出一根电棍,丢在桌上。 随后,又拿出认罪书,摆在电棍旁边。 “萧若尘,你自己签,还是我来帮你签?” 第六十六章 不死不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不屑,淡淡道:“韩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闭嘴!” 韩高冷笑一声,抄起电棍指着萧若尘的额头:“我让你选,不用说废话!” “萧若尘,你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早点签字,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韩高见他不为所动,也懒得再废话,打开电棍,电弧噼里啪啦的闪烁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下,韩高拿着电棍,朝萧若尘下腹捅过去! 萧若尘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 一脚揣在桌子上,身体向后倒,躲开电棍。 紧接着,反手抓住韩高的手腕! 一切发生的太快,韩高根本来不及反应,萧若尘就抓着他的手,连同电棍,按在了自己肩头。 “啊!” 韩高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浑身酥麻,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叫的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萧若尘不断将电棍按在韩高身上,冷冷道。 此时,审讯室外。 两名执法员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一些担忧。 “韩队做事也太狠了,一上来就是电棍,你听听里面的惨叫,这可真是遭老罪了!” “谁说不是啊,韩队现在恨死了这小子,可若是让他把人打的太狠,咱们只怕是没法交代。” 两人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担心。 人是他们放进去的,监控电源也是他们切掉的。 最后,如果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少不了要一起跟着担责任。 周围不少执法员经过,听到里面的惨叫,露出古怪的表情。 大白天,就下这么重手。 不过,毕竟都是同事,众人脚步匆匆,假装没听见。 …… 局长办公室内。 赵刚抽完最后一口烟,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秦正。 威严的神情中,带着些许不满。 “秦正,你也是老执法员了,怎么让那小子签个认罪书这么费劲?” “以前你审这些公子哥,很快就能拿下,今天怎么回事?” 听到局长的质问,秦正叹了口气,“赵局,咱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只有口供。” “这些东西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认萧若尘犯罪,我去查过,酒店的监控已经被销毁,证人还在寻找中。” “您不要小看萧若尘,他和一般的公子哥不同,非但懂一些法律,而且软硬不吃!” 赵刚满不在乎道:“这种硬骨头,我见多了。” “没有办法,那就想想办法嘛,你在一线这么多年,这点事不用我教你吧?” 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管用什么办法,让萧若尘认罪! 秦正在执法局工作这么多年,难啃的嫌疑人也见过,处理方式也都清楚。 不过,萧若尘身份在这摆着,英烈之后!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这些手段。 “要不然,安排证人和他见面,当面对质。” 秦正沉吟道:“比如,韩高副队长,还有段家灭门案中幸存者。” “当面对质,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 赵刚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深吸一口,吐出淡蓝色烟雾。 “秦正啊,你说的这些都是常规方法。” 赵刚话锋一转:“但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不在常规行列,所以,我们也要动用特殊办法。” “你明白吗?” 说着,赵刚递过来一个严肃的眼神。 秦正心中一凛,已经有了答案。 局长不想等!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看到结果! 秦正暗叹一声,刚要说话。 滴滴滴!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连忙挥手示意秦正噤声,将手中烟头掐灭后,按下了接通键。 “赵刚,你这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刚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领导,您这是怎么了?” 赵刚干笑一声:“我做错了什么事,让您这么大火气?” “执法局是不是把一个叫萧若尘的抓了?” 赵刚下意思道:“是啊,这小子是个二进宫的劳改犯,纵容手下殴打执法员。” “不过老领导,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家关系网这么牛逼,连老领导都被安排了? “赵刚,人家瀚海集团的秘书长的电话,都打到了城主府的办公室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还嫌自己捅的篓子不够大吗?” “我警告你,瀚海集团在东海的投资项目,总计划超过五百亿,现在人家要撤资,你知道这对咱们东海意味着什么!” “撤资以后,东海的经济起码要倒退十年!” “没什么大罪,赶紧把人给放了,千万记得客气一点,别把这财神爷得罪了!” 听着对面,老领导炮语连珠般的话语,赵刚的手微微颤抖。 瀚海集团可是大型跨国集团! 哪怕他这种不太关心财经新闻的人,都在电视上不止一次看见过,瀚海集团的新闻。 没想到,萧若尘居然和瀚海集团有这么深的关系! 几百亿的投资项目,说撤就撤! “老领导,不是我不想放人,实在是情况特殊,萧若尘和好几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赵刚咬了咬牙,道:“就这么把嫌疑人放了,我也没法交代。” “赵刚,你少在这里跟老子放屁!” 听筒对面的老者暴跳如雷,“我也是执法局出来的,你们这些破烂事,我还不清楚?” “我警告你,城主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东海市未来发展和瀚海集团牵扯很大!” “如果,因为你不放人,导致瀚海集团撤资,你这个执法局长,也就坐到头了!” 说完这句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老者已经把电话挂了。 赵刚脸色难看,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再梳理一下证据,没有确凿证据,把人放了吧。” 听到这话,秦正也知道,事不可为,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好,我现在就去总结。” 秦正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滴滴滴! 赵刚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请问,东海执法局的赵局长?” 赵刚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不会也是冲着萧若尘来的吧? “我是赵刚,什么事?” 赵刚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的开口说道。 听筒里,陌生女声缓缓说道:“赵局长,我是玫瑰会东海分会的会长曲红颜。” “执法局好大的胆子,玫瑰会的人都敢抓!” “我给你半个小时,把萧若尘放了,否则,玫瑰会和东海执法局,不死不休!” 第六十七章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 听到这话,赵刚脸色阴沉下来,攥紧掌心。 堂堂东海市执法局局长,居然被人威胁! 饶是他知道萧若尘背后势力强大,心里的愤怒,也有些压制不住。 “你们别太嚣张,我……” 赵刚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曲红颜冷漠的声音。 “赵刚,你的儿子赵轩,应该是在东海市第三幼儿园上学吧。” “小家伙今年五岁了,我看了照片,还挺可爱的,跟你长得很像。” 赵刚面色一变,呼吸粗重,“你们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若是敢对他动手,萧若尘永远不可能出来!” 他的话,曲红颜并未当回事,淡淡道:“你爱人马香莲,在东海银行上班吧。” “你说……若是有人抢银行,马女士奋力阻拦,却壮烈牺牲,能不能给她评上烈士?” “对了,还有你的父亲,脑溢血很多年了,经常住院,他的主治医生消失两天,老爷子身体怕是撑不住吧?” 曲红颜的语气无比平静,一字一句,却让赵刚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信息,居然被玫瑰会掌握的如此清楚! “玫瑰会,未免太猖狂了!” 赵刚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把威胁执法局局长这条,也加在萧若尘身上!” 曲红颜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我可没有威胁你,赵局长,我只是好心提醒。”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话音落下,手机中传来阵阵忙音。 赵刚像是老了十岁一样,满脸疲惫的将手机放下。 短短几分钟时间,简直比他前半辈子都煎熬。 上有领带施压,下有玫瑰会威胁。 这萧家不是都败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有提萧若尘说话。 现在,相当于把他这个小小的执法局局长架在火上烤,放人不是,不放人也不是.... 犹豫良久,最终赵刚叹了口气: “秦正,你去把人放了吧。” 秦正有些为难,“可是局长,我还没有梳理证据,万一有什么新的发现……” 砰! 不等秦正说完,赵刚猛地拍在桌子上! “我让你把人放了,听不懂吗?” 赵刚一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 “好,我去放人。” 秦正第一次见局长气成这样,苦笑点头。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刚的电话又响起来。 “妈的,怎么还有!” 赵刚黑着脸,现在,他听到电话铃声都有点应激了。 这次,不知道又是谁。 赵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东海战区的人。 接通电话,他换上笑脸,客气道:“老班长,您怎么也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又是为了萧若尘吧?” “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声音沙哑。 赵刚苦笑一声,“老班长,城主府和玫瑰会都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放了萧若尘。” “我就不明白了,萧若尘背后不就是一个萧家吗?” “一个萧家,能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为他求情?” 这句话,赵刚憋很久了。 问出口之后,心里畅快许多。 “不要多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早点放人吧。” 电话那头,战区领导沉默了片刻,这才淡淡说道:“你是我带过的兵,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只能提醒你,保他的人,东海执法局惹不起!” “别让我为难,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去亲自抓你!” 眼看,老班长都说到这份上。 赵刚那点心气,也在一个个电话中,散的一干二净,只求早点把萧若尘这尊瘟神送出去。 “是是是,老班长您放心,我亲自去放人!” 挂了电话,他直接将手机关机。 这下,应该没人能找到他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赵刚无奈道:“这尊大佛,咱们执法局供不起啊!” 秦正神情复杂,突然,回想起来在马场上,萧若尘说的那句话,还真应验了。 经过这么多事,想送他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迅速离开办公室,朝审讯室走去。 隔了十几米,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赵刚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阴沉。 转过头,怒视秦正,“你怎么回事?” “我三令五申,执法员不准严刑逼供,审不出来便审不出来,怎么还让人动手了?” “萧若尘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说话间,赵刚狠狠瞪了秦正一眼,朝审讯室跑去。 “不是,局长我没让人动手啊。” 秦正满脸茫然,很快也反应过来,估计是手下的执法员,为了早点让萧若尘认罪,私自动刑。 这群混蛋! 秦正暗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审讯室门外,看着站在门外的两名执法员。 秦正厉声道:“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用刑的?” 一名执法员站出来,满脸无辜道:“队长,韩队刚才进去,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 “坏了!” 听到这话,秦正一拍大腿,满脸死灰。 完了,韩高被萧若尘打断了一条胳膊,估计心里气不过,进去动刑了。 “愣着干什么,开门,开门啊!” 赵刚一脸急切。 闻言,秦正上前抓住门把手,一脚将门踹开! 推开门,惨叫声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一幕,两人愣在原地。 只见萧若尘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打着绷带的韩高,却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老高!” 秦正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韩高的情况。 好在,韩高的意识还算清醒,身上也什么大碍。 “萧若尘,你好大胆子,在执法局还敢行凶!” 秦正猛地转头,冷冷看着萧若尘。 “秦队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萧若尘一脸无辜,指了指韩高,淡淡道:“明明是这位韩队长拿着电棍玩,电到了自己,跟我可没关系。” “你……” 秦正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韩高拿电棍电自己玩,亏他想得出来。 “萧若尘,你说这话,难不成把我们都当傻子了?” 秦正冷冷说道。 “那不好意思,反正不是我干的。” 萧若尘摊了摊手,满脸无辜,“秦队长,你怀疑我,有证据吗?” “监控都拍着,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正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冷哼道。 听到这话,执法队员小声提醒道:“队长,韩队进来之前,把监控电源切断了。” 闻言,秦正嘴角狠狠抽搐。 真是蠢货! 他恨不得一脚把韩高踢死! 低头看了一眼,刚好,韩高悠悠醒转。 “老韩,你怎么样?” 秦正搀扶韩高站起来,“是不是萧若尘用电棍电你,你实话说,我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迷迷糊糊的韩高抬起头,正对上萧若尘冰冷的目光! “不,不是萧先生。” 韩高仓皇低头,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得,跟他无关。” 听到这话,秦正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高一向性子刚烈,这次,居然怂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赵刚巴不得早点送萧若尘出去,打圆场道:“萧先生,经过调查,你是被冤枉的,可以走了。” 然而,萧若尘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待了多长时间,我不走。” 萧若尘向后一靠,将双脚搁在桌子上,大摇大摆道:“住个一两天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来执法局了。” 赵刚恨得牙根痒痒,但,今天不把这尊大佛送走,恐怕会面临更多的麻烦。 “萧先生,执法局调查不周,给您带来不小的麻烦,我身为局长,难辞其咎。” 赵刚放低姿态,客气道:“我给您道个歉,您还是先走吧。” “改日,我带着秦正,上门道歉如何?” 萧若尘眉头微挑,肆无忌惮道:“道歉不用改日,就现在吧!” 第六十八章 见王令者,行跪礼! “秦正,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刚板起脸,回头瞪向秦正。 “局长,我……” 秦正紧咬牙关,满脸不服。 他作为执法局队长,抓捕嫌疑人,错在哪了? 凭什么要他道歉? “我让你道歉,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大吗?!” 赵刚一脸怒容,警告道。 迟疑几秒,秦正深吸口气,硬生生将心中的不忿咽了下去。 “抱歉,萧先生,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请您原谅!” 看到秦正低头,萧若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朝审讯室外走去。 秦正和赵刚总算松了口气,护送在萧若尘左右,生怕他改主意。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面站满了执法员,交头接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萧若尘出来,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忙完了?” 赵刚黑着脸,没好气道:“我看你们这个月的奖金都不想要了!” 一名执法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门外。 “局长,白少爷来了!” 闻言,赵刚脸色微变,循着执法员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西装笔挺,身后跟了四五名保镖的青年朝这边走来。 青年身材高挑,金边眼镜看上去极为斯文。 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的阴霾之色,让人感觉不适。 来人,正是白家大少,白江都! 白江都面无表情,带着保镖,来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赵刚身上。 “赵局长,我听说萧若尘要被无罪释放了?” 白江都的语气,充满质问。 赵刚眼神有了一瞬阴沉,再怎么说,他都是东海执法局的局长。 一个萧若尘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现在,白江都还来质问他。 何况决定放人,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白江都居然已经知道了。 执法局的窟窿有点大啊! 赵刚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面无表情道:“白少,这是执法局内部的事,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知道得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白江都耸了耸肩,淡淡道:“赵局长此言差矣,作为东海市公民,我只是看不惯,某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逍遥法外。” “赵局长,我劝你,还是不要放人。” “放了他,相当于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此话一出,赵刚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阴鹫的目光,狠狠剜在白江都身上! 一个豪门少爷,敢敲打他这个执法局局长,实在太狂妄了! 面对赵刚凌厉的眼神,白江都依旧丝毫不让,眼睛直勾勾看了回去! 执法局,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周围的执法员们脸色也不太好看。 东海执法局隶属大夏官方,名正言顺的执法部门! 赵刚作为局长,竟然不被白家大少放在眼里,每个执法员都仿佛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秦正眉头紧蹙,向前一步道:“白江都,白家虽然势大,但,这里是东海执法局!” “断案执法,你无权插手!” 听到这话,白江都稍感惊讶,扫了秦正一眼,拍手道:“秦队长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正听出了白江都语气中的讽刺,语气漠然:“这里是执法局大厅,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还请白少离开!” 白江都微微皱眉,沉默了几秒,忽然一笑。 “好,秦队勇气可嘉,我喜欢。” “不过,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话音落下,白江都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赵刚手中。 白江都双手插兜,表情冷漠。 “赵局长,我已经和省城执法厅联系过了,东海执法局不能秉公执法,自会有人接管。” “这是省城执法厅下发的文件,劳烦你,仔细看看。” 赵刚接过文件,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凝重。 文件的确是省城执法厅下发,要求东海执法局暂时扣押萧若尘,等执法厅的人前来接管。 赵刚深深看了一眼白江都。 白家手眼通天,没想到,连省城执法厅都能调动。 此刻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焦躁难安! 那些要保萧若尘的势力,他一个都不敢得罪。 省城执法厅作为顶头上司,他也不能违背。 白江都目光灼灼,语气加重几分,“赵局长,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回去吧!” 赵刚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把萧若尘带回来! 就在赵刚左右为难时,身后突然响起不急不缓的掌声。 啪啪啪! 萧若尘鼓着掌,一脸淡然的看着白江都。 “白江都,你好像对自己的势力很自信啊?” 白江都瞥了萧若尘一眼,居高临下道:“那要看跟谁比,和你这个废物比,我当然有自信。” “小小东海,我白江都要做的事,还没人能管!” “你若是不信,走出执法局一步试试!”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推开众人,几步就走到执法局门外,回过头看向白江都。 “我走出来了,你又能如何?” 白江都刚要说话,却看到萧若尘又回来了。 不由冷冷一笑。 他还以为,萧若尘在监狱好几年,胆子大了不少,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结果,只是逞口舌之利。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白江都脸上! “我不仅出去,我还打你!”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江都,淡淡道:“你能如何?” 话音落下,整个执法局大厅内,鸦雀无声! 秦正等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惊的看着萧若尘! 谁能想到,萧若尘行事,居然如此百无禁忌! 当着众多执法员的面,就敢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白家大少! 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真够解气的! 很多执法员,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萧若尘,你找死!” 白江都愣了几秒,阴鸷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怒意! “到底是谁在找死?” 萧若尘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丢到了白江都面前。 “白江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白江都皱了皱眉,捡起令牌。 只是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白江都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若尘。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满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扫了一眼白江都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我看看!” 赵刚不由分说,将令牌拿到手中,仔细端详。 稍许,一脸骇然! “王令?”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镇江王令!” 赵刚声音颤抖,双手一软,差点将王令掉到地上。 “没错,就是镇江王令!”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见王令者,行跪礼,你们不知道吗?” 第六十九章杀手来袭 白江都脸色青红交加,攥着拳头。 他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王令,但,这枚令牌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更何况,伪造王令乃是死罪! 赵刚身为执法局局长,平日里见过令牌无数,连他都没有说什么。 这枚令牌,十有八九是真的! 白江都眉头紧蹙,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萧若尘手中,为何会有镇江王令。 镇江王这等人物,站在大夏之巅,绝非一个萧家能够攀附! 再者说,萧家若是真有这种关系,能得到镇江王的庇护。 那三位战神又怎会死的不明不白? 不过,萧若尘拥有王令,想把他关回去,恐怕不现实了。 就在白江都心念电转之时。 赵刚咬着牙,跪倒在地! “拜见镇江王!” 见令如见王,这是规矩! 局长带头,执法局的人都纷纷跪下行礼! “见过镇江王!”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四方! 萧若尘冷冷看着白江都,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白江都,不尊王令,你活够了?” 闻言,白江都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跪,我跪行了吧。” “不过你记住,我跪的是镇江王令,不是你!” 说完,白江都面无表情,跪倒在地,朝王令行礼! 他身后的保镖,也有样学样,跪了下去。 “这就对了。” 萧若尘将镇江王令拿回来,看向赵刚,“省执法厅的人来了,让他们到萧家找我。”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大摇大摆的走出执法局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白江都指甲嵌入掌心,一脸愤恨! …… 萧若尘出门后,感受着外面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宾利车队缓缓停在他跟前。 曲红颜下车,为萧若尘打开了车门。 随后,弯腰说道: “见过会长!” 萧若尘点点头,迈步朝车门走去。 此时,方丘带着几十名下属早就下车等候,见他过来,同时弯腰行礼,声音震天。 “见过会长!” 看着这一幕,执法局内,众人满脸震撼! “这,这是玫瑰会的人?” “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来头,在玫瑰会地位这么高!” 一直到车队缓缓离开众人视线,赵刚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后背让冷汗浸透。 他回过头,看向看热闹的执法员,不耐烦道:“这件事就此打住,谁都不允许在私下讨论。” “大家都散了吧,去忙自己的事。” 一声令下,执法局的众人散去。 “我们也走吧。” 白江都面色阴沉,挥了挥手,带保镖离开。 萧若尘正要上车,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宾利车队不远处。 车门打开,凌若瑶和萧振华先后下车,两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若尘!” 凌若瑶一眼看到萧若尘被一群气势不凡的人簇拥着,立刻喊了一声。 闻言,萧若尘悄悄打了个手势。 曲红颜等人十分懂事,上车离去。 “若尘,你没事吧?” 凌若瑶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萧若尘身上有没有伤痕。 说话间,萧振华也跟了上来。 他的注意力则放在曲红颜等人,以及宾利车队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目光紧紧注视萧若尘。 “额……一些朋友。” 萧若尘咳嗽一声,随口搪塞道。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说服萧振华,碍于执法局门口不是问话的地方,他只好指了指车子。 “先上车,回去再说。” 路上,萧振华才从前座探过头,郑重道:“这次,能平安从执法局出来,也算不容易。” “回去以后,你得好好感谢一下林婉如!” 萧若尘拧起眉头,“我为什么要感谢她?” “你能出来,可是多亏了宛如那丫头。” 萧振华理所当然道:“要不是人家联系了东海战区,你以为这么快就能出来。” 萧若尘哑然失笑,他能出来,可能是靠玫瑰会,也可能靠瀚海集团。 跟她能扯上多大的关系。 “无稽之谈,我能出来是靠自己。” 萧若尘摇摇头,“凭什么要感谢她?” 见状,萧振华暗暗叹息。 这两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不对付。 …… 回到萧家,许妃烟正陪着林婉如在客厅里喝茶。 看到众人回来,许妃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总算是回来了!” 许妃烟板着脸,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萧若尘。 然而,萧若尘像是没事人一样,进了门就往楼上走,直接无视她和林婉如。 砰! “站住!” 许妃烟一拍桌子,面带怒意! “大嫂,有事吗?” 萧若尘不得不停下脚步,无奈道。 “你做事太过冲动,以后千万不能这样!” 许妃烟声音严厉,“家里为了救你,兴师动众,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惭愧?” “至少,你该对宛如说声谢谢吧!” 又是这种说辞,萧若尘非常反感。 “我惹出的事,一直都是我自己承担,什么时候要家里帮过忙?” 萧若尘目光扫向冷着脸的林婉如,一字一句道:“至于她,我没求她帮忙,要谢你们去谢!” 许妃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萧若尘,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长了几个胆子,敢让地下势力打电话威胁执法局局长,这么多人管着你,你已经无法无天了!” “幼稚,冲动,做事不经大脑,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你非要把萧家拖垮才甘心?” 许妃烟眼睛射出凌厉而愤怒的光芒,攥着手指,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被吓得不轻! 唯有林婉如面色如常,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仿佛早有预料。 “妃烟说的都是真的?” 萧振华呼吸急促,“你找地下势力威胁执法局长了?” 直接承认下来,定会面临老爷子的怒火。 萧若尘没有正面承认,搪塞道:“爷爷,我心里有数。” 萧振华人老成精,立即联想到,刚才在执法局门口,簇拥着萧若尘的那些人。 “无法无天,你不要命了!”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警告道:“若尘,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不许再和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面对正在气头上的爷爷,萧若尘也不敢造次。 “行,我知道了。” 萧若尘一脸乖巧,“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打算上楼。 嗡嗡!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是曲红颜发来的,内容也很简单。 “郭天逸有异动!” 萧若尘眉头一皱。 看样子,郭天逸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起身就要出去。 “你想去哪?” 突然,林婉如站了起来。 “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吧。”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建议,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离开萧家!” 林婉如语气凝重。 这番话,更加让萧若尘不爽了。 “凭什么?” 林婉如扫视一圈,语气严肃,“因为,你被人悬赏到了境外杀手组织,四象宫的网站上!” “几个小时前,我接到消息,有人接下了暗杀任务!” 第七十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杀手组织? 客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萧若尘身上。 “怎么会有杀手组织?” 萧振华紧张道:“能不能把悬赏取消?” “爷爷,不用担心。” 萧若尘安抚道:“杀手接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四象宫可是国际知名杀手组织,麾下高手如云!” 林婉如瞥了萧若尘一眼,淡淡道:“悬赏一旦发布,不可取消,不可停止,只有目标死亡,方可结束!” 只有目标死亡,才能结束? 许妃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对萧若尘的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 毕竟,他是萧家三代唯一的血脉,总不能真的看他去死。 “事态紧急,萧若尘,这次不能再任性了!” 许妃烟绷着脸,斩钉截铁道:“你必须听婉如的,老老实实在家待几天!” “妃烟说得对!” 萧振华点头,表示许可。 这次,就连凌若瑶都忍不住开口,“若尘,你就听大嫂的话吧,家里休息休息,我会回来陪你的。” 眼看一大家子人,都不让自己出去。 萧若尘一阵头大,“好好好,我不走了。” 见状,众人才放下心。 “考虑到情况特殊,我会暂时留在萧家一到两天。” 林婉如补充道:“有我在,他们应该会收敛一点,如果几天后还没动静,刺杀应该就结束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林婉如的身份和实力,对萧家,以及萧若尘来说,都是一份不错的保障。 “林小姐,你的伤还没好,确定能保护我们?” 这时,萧若尘忽然一笑。 林婉如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惊奇,他怎么看出来自己有伤的? “宛如,你受伤了?” 许妃烟紧张的看了过来。 “没什么,一点小伤。” 说着,林婉如转头看向萧若尘,讥讽道:“倒是你,本事不大,嘴还挺硬。” “执法局和四象宫这些麻烦,都是因你而起,别人可以抱怨,你没这个资格!” “麻烦?” 萧若尘冷笑:“对我来说,四象宫还算不上麻烦。” “井底之蛙!” 林宛如不想与他争辩,偏过头去。 萧若尘也觉得索然无味,带着凌若瑶上了楼。 气氛难得安静。 可因为四象宫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之中。 …… 回到卧室,刚推开门,萧若尘眼前一亮。 整个卧室都换上了红色装饰,衣柜,桌子,被褥,甚至连窗帘都换上了喜庆的颜色。 “你先坐吧。” 萧若尘将房门反锁,一转头,看到凌若瑶穿着素色长裙,规规矩矩坐在大床上。 本就精致容颜,在周围红色背景衬托下,更显惊艳!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凌若瑶察觉到萧若尘灼热的目光,俏脸一阵阵的发烫,心跳加速。 轻轻扭过头,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我们是合法夫妻,现在,婚礼也办完了。” 萧若尘坐在凌若瑶身旁,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坏笑道:“是不是该做点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了?” 听到这话,凌若瑶更是羞的头都抬不起来。 “当,当然可以……” 凌若瑶依偎在萧若尘的胸口,挺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檀口微张:“我没有什么经验,你不要介意……” 见她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若尘哈哈一笑,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凌若瑶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 猝不及防之下,凌若瑶发出一声娇呼。 “不急,咱们先去洗个澡。” 萧若尘看着怀里千娇百媚的凌若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随后,大手四处游走。 没多久,凌若瑶被剥了个精光,整个人卷缩在一起。 一双大手在凌若瑶身上游动,为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尽管之前治病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凌若瑶还是难以遏制心里的羞涩,整个人仿佛煮熟的大虾,全身上下浑身发烫。 “洗澡去喽!” 萧若尘嘴角上扬,抱着凌若瑶进了浴室。 一番梳洗,两人回到床上。 感受到身旁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男子气息,凌若瑶呼吸急促。 “想什么呢?” 忽然,萧若尘凑了上来。 灼热的呼吸触碰在脸上,令她娇躯微微发颤。 “没,没有……” 凌若瑶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不自觉向后一缩。 萧若尘目光火热。 凌若瑶的皮肤很白,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一双修长的玉腿浑圆饱满,纤细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 卧室的灯逐渐变暗,夜色已深,月色掩映下,一对壁人如胶似漆。 夜来多风雨,枝轻根亦摇。 …… 与此同时,东海机场。 几辆黑色奔驰排成一排,郭天逸西装革履,带着一帮手下站在车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爸,这青龙帮的两位护法,什么实力?” 郭振低声道:“萧若尘手里可是有宗师高手啊!” 沉吟几秒,郭天逸不确定道:“先天大圆满,不过,我上次见他们已经是四年前,说不定现在已经踏入宗师。” “即便两位护法实力不够,也可以从武盟借,我看重的是他们的身份,而非实力!” 听到这话,郭振彻底放心,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那就好,终于能报仇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郭天逸和郭振立刻迎了上去。 飞机舱门打开,两名中年男子缓缓走下。 两人穿着黑色中山装,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冷冽气势。 “郭帮主,郭少爷,久等了。” 左护法刑铮微微点头,言语虽然表现很客气,眼底深处,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毕竟,东海对他们来说,太小了。 郭天逸手下也没多少人,不值得重视。 “两位实在辛苦。” 郭天逸呵呵一笑:“我已经安排好了,过来吧。” 说着,他立刻挥手,几名衣着暴露,身姿曼妙的少女从车上下来,主动朝两位护法贴了上去。 “不错,不错。” 两位护法十分满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已经不老实的伸入少女衣衫里。 “好,那我们先走吧,回去给两位护法大人接风!” 郭天逸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上车。 ……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许妃烟穿着一身职业装套裙,下身黑色丝袜,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她拿着文件,刚要出门。 “等等,你要去哪?” 林婉如坐在客厅,忽然抬起头来,“不是说了现在很危险,尽量不要出门吗?” “公司最近很忙,我想回去,反正杀手是冲着萧若尘去的,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吧?” 许妃烟干笑一声,余光瞥见,凌若瑶也换好了衣服,悄悄下来了。 “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林婉如板着脸,“不要出去了,在家待两天。” “不行,真的不行。” 许妃烟摇头,固执道:“项目快开始了,我得去公司。” 看她这么坚持,林婉如也很是无奈。 随后,便看向门外。 “几位,出来吧。” 话音落下,门外走进三名男子,气息悠长,脚步沉稳。 得知四象宫下了悬赏之后,林婉如就请来了一些武者。 “你们要出去也可以,必须有人跟着。” 随后,林婉如看向其中两名男子,客气道:“拜托,请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两名男子点头,各自上前,跟在了许妃烟和凌若瑶身边。 见状,许妃烟一把抱住林婉如。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先去上班了!” 林婉如没好气道:“尽量在办公室不要出来,保护好自己。” 许妃烟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没多久,凌若瑶也提着包包,走出家门。 客厅再度安静下来。 林婉如倒了一杯茶,看向最后的一名男子,热情了许多。 “赵先生,过来喝杯茶吧,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了。” 这人,可是她特意从武盟请来的宗师高手,赵铁林! 武盟是大夏专门负责管理内家武者的组织,其内高手如云,规则严格。 林婉如也是靠着自己的身份,才能请来一位宗师助阵。 “茶就不喝了,先办正事。” 赵铁林态度颇有些冷淡,摆了摆手道。 对此,林婉如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宗师武者,超凡脱俗! 有点傲气也是应该的。 说话间,又有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下来。 “你要去哪!” 林婉如面色一冷。 听到声音,萧若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家里待不住,出去走走。” 这么多人,因为他都被困在萧家。 他倒好,还觉得无聊想出去走走? 林婉如面色冰寒,冷冷道:“你敢走出去,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第七十一章障眼法,夜影到了! 闻言,萧若尘脚步一顿。 “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就要走出门外。 “你看我敢不敢!” 林婉如抓起茶杯,直接丢了过去! 砰! 茶杯撞在地上,四分五裂! 闹出的动静将楼上的萧振华等人,都吸引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萧振华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估计又是这小子惹到了林婉如! “我想出去,她不让。” 萧若尘淡淡开口。 “你这臭小子,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萧振华不容置疑道。 闻言,萧若尘眉头一拧。 没等他说话,杜雨寒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 看着杜雨寒清澈透亮的大眼睛,萧若尘心里那点不爽,也慢慢散去。 “跟我上去吧,我身体不舒服,你帮我检查一下。” 为了平息争执,杜雨寒随口找了个理由。 “好。” 萧若尘冷冷看了林婉如一眼,再度上楼。 两人来到杜雨寒的房间。 “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坐在床上,伸出手,“我帮你把把脉。” “其实,也没有什么。” 杜雨寒穿着睡衣,慢悠悠坐在他的旁边,身上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气。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林姐姐吵架,随口胡说的。” 这妮子太过纯真,只是撒了个谎,脖颈就开始泛红,一路延伸到晶莹的耳垂。 “那我也得检查检查,万一有问题呢?” 萧若尘玩心大起,故意板着脸道。 砰!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萧若尘面色一冷,迅速起身。 “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匆匆下楼。 来到楼下,林婉如和赵铁林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死死盯着茶几。 上面,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飞镖。 飞镖是从窗外刺进来的,破开玻璃后,直接插在了茶几上! “有人来了?”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 “嗯,四象宫的天榜杀手,夜影!” 林婉如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个飞镖是夜影的标志性暗器,他曾经,有过刺杀宗师的记录!” 杀过宗师! 萧振华和跟着下来的杜雨寒,都是一惊! 这样的高手,盯上萧若尘,实在太危险了! “还是要小心一些。” 林婉如严肃道:“夜影擅长潜伏和暗杀,虽然有赵先生镇场子,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夜影擅长偷袭,修为并未达到宗师,我去追他,正面撞上,夜影未必打得过我!” 赵铁林微微拱手,“放心,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林婉如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接从客厅的窗户跃了出去。 “各位,最好还是聚在一起。” 赵铁林慎重道:“虽然杀手的目标是萧少爷,难保他不会偷袭别人,大家聚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话音落下! 破风声袭来! 窗外却又闪过一道黑影! 咔嚓! 一枚飞镖打碎玻璃,飞了进来! 这次的目标,居然是刚下来的杜雨寒! 赵铁林更是脸色骤变,飞镖的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拦! “小心!” 还好,萧若尘反应及时,拉了杜雨寒一把,躲开飞镖! 赵铁林见状,松了口气。 紧接着,怒上心头! 萧家的人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要不是萧若尘反应快,恐怕,已经酿成惨剧! “哪里走!” 赵铁林盯着窗外黑影,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追了上去! 看着杜雨寒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萧若尘安慰道:“别怕,人已经被赶走了。” 即便如此,杜雨寒小脸依然煞白,娇躯不断抖动。 “我去楼上把星泽带下来。” 萧振华很不放心道:“林小姐和赵大师都出去了,你们俩小心点。” 萧若尘点头道:“好,爷爷你也小心。” 随即,萧振华便要走。 嗒嗒嗒! 忽然,脚步声响起。 大门打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长袍里人,缓缓走进来。 “别走了,都留下吧!” 一道阴森恐怖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是夜影?” 萧若尘下意识将杜雨寒挡在身后,波澜不惊道。 “不错,那两个蠢货,都以为自己追到了人。” 夜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今天,来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此言一出,萧振华满脸绝望! 这等强大的杀手,找上门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双倍!” 萧振华紧张道:“只要你饶了萧若尘,倾家荡产,我都给你!” 本以为,这样的条件,夜影会有所心动。 然而,他却伸出手指晃了晃。 “老爷子,做杀手也要有职业操守。” “我的刺杀成功率是百分百,为了钱破坏我的记录,这可划不来!” 闻言,萧振华咬牙道:“那如果,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呢?” 夜影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没得商量!” 萧若尘手腕微微反转,两枚银针夹在指缝。 但,思考一番,他又收了起来。 如果动起手,客厅本就不大,可能会波及到爷爷和二嫂。 “放过我的家人,我跟你走!” 萧若尘主动上前,深吸口气道:“你要杀的是我,放过其他人应该没问题吧?” 夜影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连死都不怕。 “小尘!” 背后,传来萧振华焦急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主动走出门外。 “这场任务完成的太顺利了,再见!” 夜影狂笑一声,跟在萧若尘身后。 两人离开,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萧振华宛如失了魂一样,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 走了许久,萧若尘来到距离萧家千米之外的树林中,才停下脚步。 “就这吧。” 萧若尘回头,眼神中杀机四溢! 夜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距离死亡已经不远。 “这就是你给自己的选的墓地,风景倒是不错。” 夜影微微一笑,下一秒,闪电出手! 一枚飞镖激射而出,直奔萧若尘喉咙! 夜影做事向来谨慎无比,尽管萧若尘在他眼里,只是个普通人。 动手时,他依然用出了全力! 飞镖宛如流星,一闪而过! 对面,萧若尘却伸出了两根指头,做出夹东西的手势。 夜影冷笑不已,他的飞镖,宗师都不一定接得住,何况是普通人! 但,下一秒! 他的眼珠鼓起,一脸的难以置信! 飞镖真的被夹住了! “你,你是宗师?!” 夜影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个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随手捏住了自己的飞镖。 非宗师不可为! 第七十二章百花掌,夜影之死! “接任务之前,不知道调查一下目标的信息?” 萧若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如此,的确小看你了!” 简单的惊讶过后,夜影恢复了平静。 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也不是没见过宗师,更何况,还有宗师高手曾死在他手里! 夜影脚尖一点,身子如同柳絮,迅速向后倒退。 比修为,他不如萧若尘,正面作战也绝对被碾压! 但,夜影最自信的是速度,以及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 拉开距离,他有信心跟宗师过两招! “小子,不要猖狂,天榜杀手可不只是有虚名而已!” 夜影手腕一翻,几枚飞镖夹在指缝,甩手激射出去! “你对自己的飞镖,这么自信?” 萧若尘微微闪身,便已经躲了过去。 夜影冷笑道:“那你回头看看?” 闻言,萧若尘回过头,惊讶发现,那几枚飞镖居然转了个圈,直奔自己! 距离,不到十米! 以飞镖的速度,换成一般人,还真可能躲不过去,饮恨当场! 但,对萧若尘来说,这些手段实在太简单! “雕虫小技!” 萧若尘衣袖一挥,凌厉的真气化作匹练,直接将飞镖击碎! 与此同时!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 萧若尘微微侧身,夜影的拳扫空,立刻化拳为爪,狠狠抓了下来! “阴厉爪!” 夜影嘶吼一声,手掌宛如化作铁石一般坚硬,足可开山裂石! 萧若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自始至终,他都没把夜影放在眼里,甚至,都没用多少实力。 两人身躯交错而过。 “你和罗刹是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夜影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珠子瞪的溜圆。 “原来,罗刹是你师父。” 萧若尘有些感慨,当初,黑山监狱有一批刺头。 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罗刹。 性情暴躁,实力强横,下场也很惨! “你认识她?” 夜影愣了下,激动道:“你知道不道,我师父在哪?” “只要你能说出她的位置,我可以不杀你!” 萧若尘沉吟几秒,遗憾道:“她应该在黑山监狱往东,大概三百多里的一个土包里,还是别见了,容易做噩梦。” 听到这话,夜影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死了?!” 回过神来,夜影咬牙切齿的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知不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我没骗你,她真的死了。”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杀的!” 话音落下,夜影身子一晃。 师父竟然死了! 自从她被抓进黑山监狱,夜影几次尝试营救,却连监狱周边都过不去。 夜影眼里泛起浓浓的仇恨,忽然,他意识到,黑山监狱是一个女子监狱啊! 听说,里面只有一个男人,被称为魔鬼典狱长! 难不成,他就是典狱长?! 夜影脸色惨白,为了营救师父,他专门去搜集过很多黑山监狱的资料。 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心惊! 尤其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典狱长,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典狱长?” 夜影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神恐惧。 “猜对了,奖励你死个痛快。” 萧若尘眉头一挑,淡淡笑道。 夜影脸色酱紫,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完了,碰上铁板了! 短短几秒钟,夜影大脑飞速运转。 打肯定是打不过,跑又不一定能跑得掉。 思虑一番,噗通! 夜影直接跪下了!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夜影放下所有尊严,连声哀求。 “放过你?” 萧若尘摇头一笑:“换个条件吧,你可以选个体面的死法。” 然而,就在这时! 夜影抓到他开口说话的瞬间,身形暴起,掌心出现一把漆黑匕首,直刺咽喉! 萧若尘放不放过他,并不重要! 夜影要利用的,就是这一刻! 这么近的距离出手刺杀,即便不死,也得受重伤! “不自量力!” 萧若尘眼底带着一抹讥讽,一掌拍出,就瞬间将袭来的匕首震碎! 一击不中,夜影接连空翻,打算逃遁。 “现在想走有点晚了吧?” 萧若尘冷笑一声,手掌一晃,出现诸多重影。 澎湃的真气,化作一朵朵绚烂的花,看似缓慢,却在顷刻之间,追上了夜影! 咔嚓咔嚓! 地面裂开,出现一道道花瓣形状! 噗! 正在逃命的夜影,宛如被疾驰的火车撞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临死之前,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慌张。 萧若尘摇摇头,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人该担心了。 他准备先回家,刚一转身,正对上神情激动的赵铁林! “赵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萧若尘微微皱眉,刚才自己打死夜影,恐怕已经被他看到了。 果然,赵铁林语气难掩激动,“萧公子,你用的是不是百花掌?” 萧若尘点头,“你听说过?” 赵铁林朝着地面,拍出一掌。 强悍的真气,形成一个残缺的花瓣形状,威力不大,但形态却和萧若尘 “这是我在武盟一场大会上,受一位大人物指点后学会的百花掌。” 赵铁林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只学到了皮毛,一直想找个机会深入学习。” 听到这话,萧若尘恍然。 百花掌是大师父教给他的,想来,应该和赵铁林说的那位大人物是同一个人。 能被他师父传递一招半式的,也算是有缘了。 “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师父。” 萧若尘呵呵一笑:“赵大师,我是武者这事,还请不要透露出去。” “您就别叫我大师了,武道一途,达者为先。” 赵铁林满脸惭愧:“跟您比起来,我有什么资格称大师。” “不过,萧公子天赋卓绝,若是有空,能不能找你调教一下。” 萧若尘含笑点头。 讨教是假,学习才是真。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大师父手里的各种功法多如牛毛,只是一个百花掌,并无大碍。 …… 萧家。 萧振华紧张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杜雨寒和林婉如也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凝。 忽然,脚步声响起。 他猛地转头,看到萧若尘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你还活着?” 萧振华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 “当然了,全靠赵大师!” “没有他我估计回不来了。” 萧若尘笑眯眯的看向赵铁林,“你说是吧,赵大师?” 第七十三章画中画,捡大漏! “对……是我。” 赵铁林挤出一个笑容,“多亏萧少机智,拖住了夜影,否则,我也没机会救人。” 听完他的话,众人信以为真。 “多谢赵大师解围,此恩,萧家绝不敢忘!” 萧振华弯下腰,感激道。 见状,赵铁林吓得眼皮一跳! 他哪敢真的让萧公子的爷爷给自己鞠躬,连忙上前,搀扶住萧振华。 “老爷子,您别这么客气。” 赵铁林干笑一声:“我没做什么,不值得如此。” “不可不可!” 萧振华固执道:“您救了小尘,就是萧家的大恩人!” “您要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些价值不错的古董,权当感谢。” 闻言,赵铁林连连摆手。 “爷爷,感谢两句就得了,送东西没必要吧?” 这时,萧若尘忍不住开口。 “对对对,萧少说得对!” 赵铁林抹了把汗,赞同道。 “放屁!兔崽子说的什么话!” 萧振华板着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赵大师救了你的命,给再多都是应该的!” 一旁,林婉如看着三人来回推搡,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赵铁林的态度变化,有点大啊! 刚来萧家的时候,赵铁林不苟言笑,现在明里暗里,好像在讨好萧若尘一样。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 林婉如甩掉这个想法,再怎么说,赵铁林也是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何必去讨好一名纨绔子弟? 嗒嗒嗒!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许妃烟风风火火的回来,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 萧振华微微一愣,她一向做事沉稳,性格也踏实。 突然这么着急,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爷爷,我今天回来的早,想找你商量点事儿。” 果然,许妃烟一进门,直奔萧振华。 “什么事?” 萧振华倒了杯茶,递给她,“不着急,慢慢说。” “前段时间集团欠薪的时候,有个员工要跳楼,您还记得吗?” 这事,萧振华倒是有印象。 要不是一名经理拼死阻拦,欠薪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也不是给了钱就能解决。 “当时市场部的经理崔健,为了阻止员工跳楼,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高位截瘫。” 许妃烟语气带着钦佩:“这一两天,应该就要做手术了。” “太可惜了。” 萧振华叹息一声,对于崔健,他的印象就更深了。 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员工! “动手术之前,我想去医院慰问一下,毕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许妃烟郑重道。 萧振华对她的想法,很是认可,“好,你去吧,顺便拿点钱,或者看看崔健喜欢什么,买上一些。” “公司的功臣,必须善待,不管他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负责到底!” 许妃烟早就猜到,老爷子会同意她的提议。 “我打听过,崔健痴迷字画,我打算去买一些。” 许妃烟略显迟疑:“不过,他为集团和萧家变成这样,萧家总要有所表示。” “让萧若尘代表萧家和我一起去吧。” 萧振华听罢,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小兔崽子,听见了吗?你跟着妃烟去吧!” 萧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若尘不喜欢这种场合,下意识就要拒绝。 还没等他开口。 “少给我找理由,必须去!” 萧振华一锤定音! “好好好,我去。” 萧若尘如同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 “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许妃烟本想换身衣服,看了眼时间,似乎也来不及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萧家。 …… 约莫半个钟头,二人来到一个名为“珍玩坊”的地方。 “古玩店?” 萧若尘微微挑眉,这种地方,他感觉还挺新奇。 “对,这里是东海有名的古玩店,里面的东西价值高昂,品质也有保障。” 许妃烟叹了口气,“希望能买到合适的东西吧。” 她对古玩一类的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兴趣。 给人送礼,还需精挑细选,许妃烟有些担心自己选不好。 走进门,一个大胡子老板迎上来,热情道:“两位里面请,随便看,选中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 许妃烟客气道:“老板,我们想买几幅字画,能不能介绍一下。” “当然可以!” 大胡子老板一口答应,立刻带着两人来到字画区。 整面墙上,挂着十几幅画,稍微走近些都能闻到上面的笔墨清香。 大胡子老板笑呵呵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幅山水图,是清代画家石涛的作品,画中远山近水,意境深远,用笔细腻,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这幅书法,是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真迹,笔力遒劲,行云流水,堪称一绝!” “对了,还有这幅花鸟图,出自清代画家任伯年之手,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绝对能体现出主人的品味!” “另外,这幅是宋代大家的真迹,价值不菲,我光是买来,就花了七十多万……” “这幅是唐代宫廷画师的作品,极具收藏价值,要拿到拍卖行去,保底都是百万起步!” “还有这个……” 大胡子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萧若尘粗略的扫了一眼,顿时冷笑一声。 这些字画,要么是做旧的赝品,要么就是残缺之后补充出来的整图! 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在监狱那几年,有一个女犯人,专门贩卖古董,深谙此道。 闲暇时间,萧若尘跟她学了不少东西。 他懒得听大胡子老板瞎说,目光游移,发现地上还有几个没打开的画轴。 于是,走了过去。 “这位小哥,地上的画轴不值钱,您要不看看货架上有没有心仪的?” 大胡子老板看到萧若尘的动作,提醒道。 “既然不值钱,我随便看看没事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道。 大胡子老板一愣,摆了摆手,“那你随意,不要弄坏了就行。” 萧若尘在堆积的画轴里,随便选了几个打开,一眼望去,基本都是流水线上产出的赝品。 突然,他的目光盯着一个尺寸不大的画轴上,感觉不太对劲。 萧若尘将画轴拿起来,入手有些沉,能感觉到纸张很厚。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山水图。 这幅画的意境,画工都是一般,色彩较浅,表面看没什么价值。 萧若尘在画纸边缘摩挲两下,嘴角悄然勾起! 这幅画的画纸偏厚,装裱方式也很奇怪。 这就说明,里面藏着另外一幅画! 一般用这种方式藏画,都代表,那是一幅价值连城的作品! “老板,这个怎么卖?” 萧若尘举起画轴晃了晃。 “这个不值钱,两千块!” 大胡子老板看了一眼,兴致缺缺道:“都说了地上的品质不行,您看看货架上的画吧,有喜欢的我给你们打折!” 萧若尘摇头一笑,拿着手里的画轴,给许妃烟看了看,“大嫂,我看这个不错,就买这个吧。” 许妃烟柳眉微颦,觉得不太合适。 “崔经理为集团做了这么多贡献,就算不买个珍贵的字画,也不能太差,两千块的画,有点太敷衍吧。” “一点都不敷衍!” 萧若尘笃定道:“你信不信,我手里这幅画,比这一面墙都值钱!” 第七十四章幽居山人真迹!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看萧若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作为老板,店里的东西是什么品质,他比谁都清楚! 萧若尘手里的画,是那些小贩从村里收来的破烂。 “这位小哥,你手里的这幅山水画,是村里收来的残次品,没啥太大价值。” 大胡子老板不想耽误时间,直言不讳道:“你要是想买,两千块拿走就是,不过啊,我劝你还是别浪费钱了。” “这东西没有收藏价值,送人又太磕碜,何必买它呢。” 萧若尘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老板说的话。 “大嫂,买了吧。” 萧若尘诚恳的看向许妃烟。 “你确定这幅画有价值?” 许妃烟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再看看别的?” “相信我!” 萧若尘自信说道。 见状,许妃烟只好上去付了钱。 “老板,这里有水吗?” 萧若尘打开画轴,将其摊开在桌子上。 大胡子老板来了兴致,也有些好奇萧若尘要干什么。 很快就拿来一杯水,交给萧若尘。 随后,萧若尘将水倒在画上。 瞬间,墨水晕开! 原本还算清秀的山水画变得一片狼藉,丑陋不堪。 许妃烟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倒不是舍不得两千块,而是这两千块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啊!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忍不住讥笑道:“哈哈,小兄弟,捡漏也不是这么捡的,山沟里哪能出金疙瘩?” “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剧,都是假的。” 说话间,却看到萧若尘忽然拿出打火机,放到画布的下方,直接用火灼烤! 许妃烟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若尘笑而不语。 “小兄弟,早知道你就是买来玩玩,我这有很多没用的画。” 大胡子老板叹息道:“用这个烤着玩,太浪费了。” 话音一落! 突然,画纸表面居然开始龟裂! 等到龟裂面积稍微大了点之后,萧若尘拿起裂开的纸面,信手一撕! “刺啦!” 画纸直接被撕开,但却并不是撕成了两半,下方,露出了被盖住的第二层画纸! 第二层画纸显露之后,赫然露出一副全新的画作! 色彩鲜艳,笔触灵动! 画纸的侧面,写着很是醒目的一行字! “《泰山雪景图》——幽居山人!” 看到这一幕,大胡子老板眼珠猛地瞪大! “幽居山人的画,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声音充满了震惊,但凡是对字画有些研究的人,对这个名字,绝不陌生! 著名画家,诗词作家! 如果这副《春山雪景图》是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大胡子老板依稀记得,上次,国外某拍卖会,出现一副幽居山人的真迹,引来哄抢! 最后,拍出上亿的天价! “这幅画很值钱吗?” 许妃烟有些疑惑,看向大胡子老板。 “如果是真迹,别说买我这面墙了,买我这个店都绰绰有余!” 大胡子老板苦笑一声,搓了搓手,希冀道:“那个,小兄弟,能不能把这幅画给我看看?” “抱歉,不可以。” 萧若尘淡淡道:“这幅画已经被我们买下了。” 说完,他拿着画卷,缓缓摩挲。 几秒之后,萧若尘抓着第二层画纸的边角,向上掀起! 刺啦! 画纸完整的被揭了下来,下面,居然还有一层! 第三层的画作,整体以绿色为主,描绘了森林中的鹿在饮水,悠然自在,生机勃勃。 名为《林中鹿》,落款依然是幽居山人! “这、这怎么可能!” 大胡子老板难以置信:“三层画纸粘在一起,太罕见了!” 这下,萧若尘总算心满意足, 他将两幅画分别展开,摆在桌上。 大胡子老板眼里精光闪烁! 以他的见识,《春山雪景图》和《林中鹿》的笔法,色彩,结构都堪称完美! 应该是真迹无疑! “小兄弟,真乃高人啊!” 大胡子老板一脸艳羡:“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价值不可估量!” 此时,许妃烟也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还懂古玩鉴定?” 察觉到她问询的目光,萧若尘也没否认,“以前在监狱里跟人学过一些,不算精通。” 听到这话,大胡子老板嘴角一抽! 不算精通,找出了两幅幽居山人的真迹? “这两幅画,挑一副送给崔健,应该就够了。” 萧若尘重新把画卷起来,“大嫂,我们走吧。” 许妃烟抿着嘴,跟在他身后。 “小兄弟,留步!” 眼看两人要走,大胡子老板立马急了。 “还有事?” 萧若尘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抹冰冷。 他看得出,大胡子老板眼里深深的贪婪。 “咳咳,小兄弟,能不能卖一幅画给我?” 大胡子老板咳嗽一声,“我认识一个大人物,非常喜欢幽居山人的画,存世真迹太过稀少,只要你愿意卖,一幅画最少上千万!” 闻言,萧若尘冷笑一声! 这老板,真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千万对于这两幅画来说,太少了! “我不缺钱。” 萧若尘一口拒绝,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带着许妃烟走出店铺。 “好小子,敢拒绝我!” 大胡子脸色阴沉,看着两人离开后,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来几个人,盯着他们!” “我要他一幅画都拿不走!” …… 东海医院。 两人找护士打听了一下,崔健的病房后,便直接过去。 病房里,崔健躺在床上,他的妻子李丽则拿着一块毛巾,帮他擦身体。 夫妻俩有说有笑,气氛欢快,看不出丝毫阴霾。 “嫂子,我们来看崔经理了。” 许妃烟一脸亲和,带着提前买好的水果和补品,走了过去。 “哎呦,许总来了!” 李丽赶忙起身,局促的看了看四周,搬过来一把椅子。 “条件有限,您多担待一点。” 许妃烟莞尔一笑:“无妨,我们看看崔经理就走了。” 闻言,李丽扫了眼床上的崔健,重重一叹! “许总!我们老崔现在这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丽抹着眼泪,“高位截瘫以后,下半辈子都需要人照顾。” “嫂子,您放心!” 许妃烟上前,抓住李丽的手,郑重道:“崔经理是为了公司才变成这样,他的医疗费,营养费,包括以后的生活所需,集团包了!” 听到这话,李丽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萧若尘也来到床边,在崔健身上摸了几下,微微一笑。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和李丽,自信说道:“崔经理的情况不严重,我能治!” 第七十五章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情况不严重? 这都高位截瘫了还不严重? 李丽和许妃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截肢是为了保证生命的延续。 医院里高位截瘫的病人不多,但也有几个,还没听说治好的先例。 “萧少爷,您就别安慰我了,医院都说了治不好。” 病床上,崔健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 “其实,为公司做点事是应该的,要不是老爷子提拔我,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讨生活。” “截肢也没什么,反正公司给的钱,够我下半辈子养老了。” 听到这话,李丽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流。 “许总啊,你是不知道,我家崔健看起来乐观,临近手术,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看着崔健略显憔悴的神色,许妃烟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胡说什么!” 崔健绷着脸,训斥道:“别在许总面前瞎说,我好得很!” 李丽被骂的直抹眼泪,没好气道:“老娘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东西!” 这时,萧若尘认真道:“我学过中医,对西医来说,崔经理的病只能截肢治疗,但,中医向来擅长制造奇迹。” “你要不要试试?” 崔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如果能保留完整的身体,又有谁不想留着呢? 他心里重新燃起一抹希望:“医院已经在准备手术了,我……我真的还有希望吗?” 萧若尘无比严肃的点头,“当然有,只要你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崔健心里动摇了。 萧家老爷子为人坦荡,做事也沉稳,作为他的孙子,萧若尘应该也不会太差。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萧若尘,你别胡闹了!” 许妃烟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歉然望向崔健,“抱歉,崔经理,他说话口无遮拦,别放在心上,这次过来,我还给你带了份礼物。” 说着,她拿出《泰山雪景图》,缓缓展开。 “这幅画是集团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崔健眼睛一亮,接过画轴,细细的看了一遍。 “许总,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幽居山人的真迹啊!” 崔健声音颤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都好了许多! “你为公司付出这么多,这些东西,都是你应得的。” 许妃烟微微一笑,“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崔健有些惭愧,“哪好意思让公司破费,就连这幅画,我都受之有愧啊。”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帮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崔健的主治医生纪杭。 “崔先生,这几天手术室排的很满,刚刚空出一个手术室,我们还是抓点紧,把手术做了吧。” 李丽欣喜若狂,手术条件早就达到了,不过,苦于没有手术室,一直拖着。 现在,有空缺的手术室,她当然不想放过。 “麻烦纪医生了!” 李丽微微弯腰,客气说道。 “没事,把人先带到手术室去吧。” 纪杭指挥护士,准备把崔健推去手术室。 萧若尘忽然起身,拦住了他们。 “等等,崔经理不需要截肢。” 纪杭一脸不满,“不截肢命就没了,到时候谁来救?” 萧若尘自信一笑:“我来!” “你?别开玩笑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萧若尘,纪杭直接气笑了:“小兄弟,我们时间很紧迫,不要耽误手术!” 萧若尘皱眉道:“我没开玩笑。” 闻言,纪杭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来来来,大家停手!” 纪杭怒极反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你要是把他治好,我这个医生不干了!” 周围的一帮医生护士,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难缠的病人家属,也不是没见过。 但,像这么蠢的病人家属,实属罕见! 许妃烟面色凝重,拉了拉萧若尘。 “你能不能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担心的不是治不好,而是,万一在治疗途中,出点差错,让崔健的情况更差。 萧若尘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郑重其事道:“可以,我有信心!” 看到这一幕,对面走出一位护士,脸色难看!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是用中医,我们医院的中医科,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个病人,中医,早就不行了!” 护士叉着腰,居高临下道:“手术室名额非常珍贵,如果因为你耽误了最佳手术时间,你负的了责任吗?” 萧若尘拿出十几根粗细,长短各不相同的银针。 做好准备,他才看向护士等人。 “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此言一出,护士顿时冷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放轻松,不要紧张,也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他捻起两根银针,轻轻一刺,银针丝滑的扎进崔健的肩膀! 银针入体后,崔健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到一分钟时间,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皮肤通红,燥热。 萧若尘的动作行云流水,银针仿佛在他手里有了生命,一根接一根刺入崔健体内。 “我感觉,身体很热……” 崔健口干舌燥,双目赤红,但身上却汗流不止,甚至将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 下完针,萧若尘脸色微微一凝,手掌覆盖在崔健身上,猛地一按! 所有的银针,微微震颤,没入崔健体内! 这下,纪杭坐不住了! “你到底会不会医术,扎针哪有扎这么深的?” “整根银针都扎进去,那不得把人扎成筛子?你是救人还是在害人!” 纪杭怒声训斥的同时,上前打算阻止萧若尘。 “给我滚开!” 萧若尘猛地回头,眼中寒光闪烁! 纪杭动作一僵,莫名的心头慌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 萧若尘没再理他,双手在崔健身上不断拍打。 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后。 崔健眼珠一瞪,失去了意识。 浑身皮肤通红无比,血丝从针孔向外蔓延。 “还阳入体,九转玲珑!” 话音落下,萧若尘在崔健的肩头,重重一拍! 所有银针,在没有被接触的情况下。 同时从崔健体内弹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我要给知礼报仇! “好了,治疗结束,崔经理一会儿醒来应该就能下地了。” 萧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 治疗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步骤极多,还需要全神贯注。 忙活下来,也不免有些疲惫。 “这就完了?” 纪杭都快被气笑了,“拿银针乱扎一通,再拔出来,病就治好了,可能吗?” 萧若尘皱眉道:“他还没醒,等他醒过来,治没治好自然能看得见。” “荒唐!你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纪杭冷冷道:“我虽然没学过中医,基本的穴位,我还是认识,你这些银针,基本毫无作用!” 许妃烟担心他太过激动,只好挡在前面。 “纪医生,你冷静点……” “冷静?” 纪杭胸膛剧烈起伏,“你要我怎么冷静?崔先生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他负责!” 一番话,说的是冠冕堂皇! 崔健是他收入院的病人,实际上,纪杭也没有多少把握治好他。 高位截瘫的病人,手术风险很大。 但现在,萧若尘插手,一旦手术失败,完全可以把所有的锅甩在他头上。 想到这,纪杭转头看向护士。 “去把保安叫来,今天,崔先生有任何事,他都要负法律责任!” 气氛陡然一紧!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声。 众人扭头一看,惊讶发现,崔健因为瘫痪而无法动弹的手,居然动弹了一下。 “老公!” 李丽紧张的凑上去,“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这么热……” 崔健干裂的唇间微微开合,“帮我拿点水来。” 说着,他掀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被子,两条布满针孔的腿,屈了起来。 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砸在所有人心上! 高位截瘫的病人,动了! “啊!老公!你……” 李丽的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被单上。 对面,一众医护人员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学了这么多年医,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情况! “都看着我干什么?” 崔健神色茫然,顺着众人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腿,突然瞪大眼睛! “我,我的腿能动了!” 说话间,他还控制着腿做了屈伸。 “好了,我好了!” 崔健又哭又笑,双腿传来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 “别动!” 纪杭像是疯了一样,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指按上崔健膝盖。 功能完好,只是肌肉有一点点萎缩。 “这不可能……” 纪杭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萧若尘。 所有轻视与傲慢全都消失,只剩深深的疑惑。 “快!安排检查!全面检查!” 回过神来,纪杭立即大吼道。 …… 各项检查,足足做了一个小时。 拿到厚达二十七页的检查报告后,纪杭看了很久,最后,连翻页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医学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 合上文件夹,纪杭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平静道:“中医博大精深,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如果治好崔健就不当医生了,对吧?” 纪杭干笑一声,嗓音发虚:“我……我说过这种话吗?” 萧若尘面色一冷,“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他迈步上前,身上散发出凌厉气息! 没走两步,就感觉衣服被人拉住。 “别胡闹,这里是医院。” 许妃烟拉着萧若尘,柳眉颦起。 见状,萧若尘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萧少爷,这,这我要怎么回报你啊!” 扑通! 崔健直接跪了下去! 李丽有样学样,跪下了他身旁,“是啊,你才是救了我家的大恩人啊!” 萧若尘立即上前,搀扶着两人起来。 “崔经理,嫂子,你们可不能这样。” 萧若尘苦笑道:“让我爷爷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崔经理为集团受伤,我给他治病也是应该的,谈什么感谢不感谢。” 许妃烟也适时开口:“若尘说的对,你是集团的功臣,这几天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们会安排好的。” 崔健感激涕零,斩钉截铁道:“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一直闲着,我现在就办出院,回家养几天,回去上班!” 闻言,李丽不太放心道:“老公,你的身体……” “办出院!” 崔健说着,直接下地开始穿衣服。 李丽见状也只能听他的,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夫妻俩去办理出院,萧若尘和许妃烟则在大厅等候。 “你好像会的东西很多?” 忽然,许妃烟眨着大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会鉴定古玩字画,还会医术,你似乎……还练过武?” 不得不说,最近,萧若尘身上的改变,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监狱里学了点。” 萧若尘随后搪塞道。 “随便学一点,就能治好高位截瘫的病人?” 许妃烟步步紧逼,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额……” 萧若尘一时语塞,刚要说话,发现医院大门处,不少人影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居然是白老三! 大厅原本人声嘈杂,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人后,不少病人和家属,悄悄退开。 “小子,我找了你很久!” 白老三盯着萧若尘,语气阴森:“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许妃烟厉声道:“信不信我马上联系执法局!” 听到这话,白老三仰天大笑! “兄弟们,执法局你们怕不怕?” 白老三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哄笑声不断传来,没人把执法局放在眼里。 “许小姐,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男声。 白崇焕一身黑衣,气势凌厉,身旁还跟着白雅。 “萧若尘,在你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白崇焕面色阴冷,缓缓道:“我儿让你打成重伤,甚至,不能人道。” “今天,我要给知礼报仇!” 第七十七章白老三,死! “正好,也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 “今天一并解决了!” 萧若尘身上,腾起杀意! “别冲动,他们这么多人,你不要命了!” 许妃烟下意识将萧若尘挡在身后,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白叔,知礼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误会,你说的可真好听!” 白雅冷笑一声,恨恨道:“许妃烟,我弟弟追了你那么久,你既然答应跟他见面,就是对他有意思,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让这个臭劳改犯打人,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解决?” “知礼身上断了几十根骨头,而且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都是萧若尘这个小畜生,我要他,比知礼惨十倍,百倍!” 听到这话,白老三微微挥手! 十几个手下,气势汹汹把两人围了起来。 “要我说,直接动手就好,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白老三狞笑一声,就要下令。 “等等!” 许妃烟咬牙道:“白老三,你们敢动萧若尘,我马上找执法局!” 闻言,白老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去吧,现在就能找了,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许妃烟心里有种无力感,面对这些蛮横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萧若尘。 “大嫂,算了吧。” 突然,一只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许妃烟回头,看到萧若尘冷冷注视着众人。 “沟通不了的问题,只能用拳头解决!” 许妃烟心头一急,这么多人,他一个怎么打? “你先走,听我的!” 许妃烟推了萧若尘一把,然而,他根本动都没动。 下一秒! 萧若尘化作残影,冲入人群! “哟呵,你还真不怕死!” 白老三面色狰狞,大声喊道:“都给我上!” 十几名手下势若猛虎,直奔萧若尘而去! 顷刻间! 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萧若尘仿佛化身战神,一拳一脚,都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倒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 “这特么什么情况!” 白老三惊恐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家族平时养着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白崇焕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白老三一眼。 萧家这小子,太残暴了! 白崇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向白雅,“黑龙帮的人呢,你不是已经通知了吗?” 闻言,白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快到了,半个小时以前,我就打过电话了。” 白崇焕冷哼一声:“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此时,场中的战局也已结束。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大厅里,躺满了人。 血腥味,惨叫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许妃烟吃惊的张着小嘴,不敢相信。 这么多人,在萧若尘手里,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是电影里的剧情! “你们的人,不太行啊。” 萧若尘面带讥诮,闲庭信步般朝着白老三走去。 “你,你别过来……” 白老三嘴角干涩,咽了咽唾沫,“白家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劝你……”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目光一寒! 砰! 萧若尘一脚将白老三踹到在地,踩在他的胸口! “你好像看不清形势啊。”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老三,“上次没杀你,是因为我的婚礼不宜见血。” “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白老三呼吸艰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要,有话好好说,我们还有的谈!” 白老三慌张道:“萧爷,我也是听命行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有那么多机会,去地狱忏悔吧!” 话音落下,脚下猛得用力! 咔嚓! 白老三的肋骨,瞬间断了好几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白老三的胸口塌陷下去,满嘴鲜血,呼吸微弱。 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萧若尘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白崇焕的心坠入谷底! “再问问黑龙帮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白崇焕捏着拳头,心情很不平静,“再不来,就等着给咱们收尸吧!” 白雅只好拿出手机,打算再催一催。 忽然,她注意到,医院门口,开来两辆黑色的豪车。 看了眼车牌号,正是郭天逸的座驾! “爸,来了,来了!” 白雅指着门口,激动道:“你看!” 白崇焕看向门口,黑色豪车的车门打开,郭天逸和郭振同时下来。 后座上,则是下来两个气势沉稳,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 一共就来了四个人? 白崇焕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安排了十几个人,都没能处理掉萧若尘。 四个人有屁用! 不等他们进来,白雅已经迎上去。 “老公,你们总算来了!” 白雅挎着郭振的胳膊,小鸟依人道:“再晚一点,恐怕都见不到我了!” 闻言,郭天逸和郭振才有空看了看四周,发现地上躺满了人,场面凌乱。 “放心,萧若尘死定了!” 郭振满脸恨意道:“为了弄死他,我们特意从省城青龙帮,请来两位护法高手!” 闻言,白雅雀跃道:“那太好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萧若尘面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郭天逸眼神凶狠,仿佛要把萧若尘生吞活剥一样。 “小子,又见面了!” 萧若尘向后看了一眼,知道他又请来了高手。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哼!与你为敌?” 郭天逸冷哼一声:“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转头,深深弯下腰! “两位护法大人,该你们出手了!” 第七十八章龙野拳场! 左护法刑铮向前一步,身上,真气涌动! “先天大圆满,距离宗师不远了。” 萧若尘平静道:“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说完,他微微握拳! 一股深邃而又恐怖的气势,缓缓铺陈开来! 武道宗师! 刑铮面色一凝,和身旁的右护法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先天大圆满的修为,联手对敌,即便是宗师应该也能应付。 “住手!” 突然,一道仓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过头去,便看到,赵铁林大步走了进来。 “刚才,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真气,原来真是萧先生!” 赵铁林朗声一笑,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师叔,您认识这小子?” 刑铮微微皱眉。 啪!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叫萧先生的?” 赵铁林扇了刑铮一巴掌,脸色铁青道。 现场,瞬间安静了! 刑铮嘴巴长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萧先生?! 师叔可是武盟中的宗师高手,地位超然,走到哪都受人恭敬! 现在,他却低眉顺眼,称呼萧若尘为萧先生! 武道界实力为尊,能让师父放下身段,如此客气。 往下想想,刑铮觉得头皮发麻! “都是我管教不严,实在抱歉!” 赵铁林诚恳的看着萧若尘,道:“他们是我师侄,请您别跟他们计较。” 闻言,萧若尘摆了摆手。 “既然你都开口了,这次,就饶了他们。” 听到这话,赵铁林的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 他虽为武盟宗师高手,但,亲眼见过萧若尘的百花掌后,赵铁林十分清楚。 不论是修为,实力,还是身份,他都远远不及! “还不快给萧先生道歉!” 赵铁林板着脸道。 “抱歉,不知先生身份,还请勿怪!” 刑铮和右护法同时弯腰,恭敬至极!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郭天逸。 “郭帮主,我早就说过,不要高兴地太早。” 阴冷的目光,让郭天逸感觉双腿发软,汗毛竖起! “我……” 郭天逸张了张嘴,却感觉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想活吗?” 萧若尘忽然开口。 郭天逸眼里燃起一道光亮,能活着,谁会想死啊! “帮我办件事,看你表现。” 萧若尘指了指白崇焕,微微一笑:“我不喜欢他,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 郭天逸深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眼神散发凶光,直勾勾盯着白崇焕! “郭,郭帮主,我是白家的人,你别听那小子胡说!” 白崇焕面色惊恐,仓皇道:“你动了我,可就彻底和白家交恶,想清楚!” “我想你妈!” 郭天逸虽然不是内家武者,但常年火拼厮杀,身手也算矫健! 三两步,就来到了白崇焕面前! 手中木棍当头劈下! 白崇焕甚至来不及躲避,就挨了一棍,瞬间头破血流! “爸!” 白雅红着眼眶,就要去救援。 “你特么今天敢动一下试试!” 郭振眼神凶狠,吓得白雅娇躯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几分钟后,白崇焕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萧爷,您还满意吗?” 郭天逸战战兢兢回到萧若尘身边,心一横,说道:“您要是不满意,我直接弄死他!” “不必!” 萧若尘看了一眼,白崇焕没死,但也伤的极重,没个三两年休养,估计下不来床。” “问你个问题,听说过纪傅吗?” 都是地下势力的人,或许,从他这找线索更容易一些。 “听说过,听说过。” 郭天逸小心说道:“我经常去纪爷的拳场玩。” “能不能把他约出来见一面?” 萧若尘目光微亮。 这次,郭天逸犹豫了,“纪爷行踪飘忽不定,能不能约出来,我也不太确定。” 郭天逸说着,感觉一股寒意笼罩在自己身上,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 几小时后,位于东海一个隐秘的别墅区。 整个别墅区大约有四五栋楼,四周停满了豪车,五组安保不间断巡逻,这里,便是纪傅开设的地下拳场。 龙野拳场! “萧少,我先带你们办理入住吧。” 郭天逸小心翼翼道:“来这的客人,都得先住在别墅里,才能拿到入场观看的资格。” 萧若尘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左右两边,则是站着兰韵和胡薇薇。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花花大少,身边没两个女人怎么行。 所以萧若尘特意安排两人来到自己身边。 兰韵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宫装长裙,发饰精致,长发披肩,将她的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愈发成熟性感。 至于胡薇薇,因为身材丰满,曲红颜特意为她挑选了一条包臀裙,搭配着黑丝高跟,凸显出丰腴诱人的味道。 四人来到一栋专门为客人准备的别墅前。 刚一进门,酒店经理薛建军快步迎上前,身后跟了一排长相极为靓丽的美女。 “郭爷,您来了!” 薛建军面色诚恳,主动上前握手。 “哈哈,前段时间忙,如今有空了来这里玩玩。” 郭天逸大笑一声,指了指身旁的萧若尘,“这位是东海萧家的少爷,跟我一起来见见世面。” 薛建军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欢迎,既然是郭爷您介绍的,必须热烈欢迎。” 说话间,薛建军大手一挥! 身后的美女娇滴滴的走过来。 “我不需要。” 看着美女朝自己走来,萧若尘抬手制止。 “也对,萧少这艳福,一般的女人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薛建军哈哈一笑,萧若尘身边的两名美女,气质不俗,不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吊打他手下这些女人。 看不上也正常。 “几位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薛建军笑呵呵道:“萧少第一次过来,可以四处看看,了解一下。” 萧若尘微微颔首,随后,便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准备上楼看看。 刚到楼梯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林婉如! 看到萧若尘身边跟着两名气质身材上佳的美女,林婉如眼神满是厌恶! 昨天才刚刚结婚,今天就带两个姑娘出来玩。 “呸!渣男!” 林婉如冷冷说道。 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出来一趟,怎么还能跟她遇上,真是晦气! “你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林婉如语气不冷不热。 地下擂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窑! 他才刚刚结婚,就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多半,妃烟也不知道,否则绝不可能允许他出来。 “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干什么,跟你好像没关系吧。” “你……” 林婉如面色一沉,被萧若尘一句话噎的哑口无言。 别墅里来往的客人很多,也都是各地权贵。 在这教训萧若尘,很容易扩大影响,损伤萧家颜面。 “少废话,我有话跟你说。” 林婉如面无表情道:“晚上到501找我。” 说完,她越过萧若尘,走出别墅。 “真是莫名其妙!”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几分钟,薛建军为所有人安排好了住处。 由于胡薇薇和兰韵跟着主角,三人被分到了一个套房。 打开房间,里面的面积非常大,客厅足足有上百平米。 卧室的装修也很豪华,但,却只有一张床。 胡薇薇和兰韵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一男两女,共处一室。 最重要的是,萧若尘英俊潇洒,还是顶头上司。 万一他晚上提出过分的要求,该答应呢,还是不该答应。 一时间,两女心绪杂乱。 “咳咳,你们不用多想。” 萧若尘也看出两人神色上的不对劲,尴尬道:“晚上,你们到床上去睡,我睡在客厅的沙发就好。”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两人的脸更红了。 气氛尴尬。 突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若尘上前开门。 “萧少,我问过了,纪爷不在拳场,估计会晚些回来。” 郭天逸小心翼翼站在门口,恭敬道。 萧若尘点点头,道:“继续去联系,可以适当抬高筹码,就说一个大客户想见他。” “是,我明白萧少。” 郭天逸乖乖答应,弯着腰道:“那……咱们现在去擂台?”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答应。 这趟过来,本就是为了调查那个蝎子刺青,没见到纪傅之前,如果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也是好的。 随后,他招呼两女,一起走了出来。 黑拳擂台摆在地下,三人走出别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门口。 四五个身穿安保制服的凶悍男子守着入口。 出示了身份卡后,四人进入小楼。 小楼内别有洞天,乘坐电梯,可以直达地下擂台。 郭天逸没少来拳场消费,自然是贵宾级别,一来就被安排在高级包厢。 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包厢里面坐着四五个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不少保镖和美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看到有人进来,几名大人物侧目,审视的目光,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江北省城地下大佬,屈爷,还有江东省的方九爷,成五爷。” 薛建军也在现场,他指向靠右的三人,面色恭敬。 屈爷身材臃肿,眼神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冰冷。 方九爷年纪要大一些,身材干瘦,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 相比起来,成五爷则要和善许多,手里抓着一串佛珠,不断把玩。 这帮人,应该是拳场真正的贵客,也是江北,以及周边几省真正的大人物! “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也不浪费大家时间,直接看比赛吧!” 薛建军手掌一挥,墙壁缓缓落下,露出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玻璃外面,出现一个大型擂台。 擂台上,一左一右站着两名男子。 左侧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露出的肩膀上都是厚厚的脂包肌。 右侧之人身材削瘦,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异常凶悍! 服务员递上了二人的资料卡。 瘦子名叫吴腾,肌肉男名叫袁鸿振! “诸位,这两人都是拳场专门供养的内家武者。” 薛建军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单次下注,不得低于千万!” 第七十九章她的命,我来救! 萧若尘暗暗吃了一惊! 不愧是销金窑啊! 单次下注,就如此昂贵。 方九爷看向身后的保镖,道:“阿泰,你来说说,谁赢的概率更大。” 名为阿泰的强壮保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擂台上的两人。 过了半晌,他微微躬身,凑到方九爷身前。 “九爷,我觉得应该押吴腾。” 方九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推出一千万,“我押吴腾。” 屈海东等人面色严肃,目光凝重的看向方九爷身后的保镖。 早就听说,方九爷曾经救过一位宗师! 这位宗师一直鞍前马后,护卫在方九爷身边! 现在看来,这位保镖,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宗师高手! 宗师坐镇,眼力自然差不到哪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下了一千万。 萧若尘暂时没有下注,他打算先看看情况。 伴随着一阵鼓声,比赛正式开始! 鼓声刚刚落下,吴腾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速度飞快,朝袁鸿振左腿猛攻! 他注意到了,袁鸿振左腿的伤势! 生死局,抓到一点优势,必须将其放大! 袁鸿振出手慢了半分,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微微上扬! 砰! 双拳对碰! 袁鸿振稳如泰山,吴腾却接连倒退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吴腾惊讶的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的腿上明显有伤,出力丝滑,居然没有丝毫影响。 “继续!” 袁鸿振冷冷一笑,没有给吴腾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时间,化拳为掌,拍向吴腾的胸口! 呼啸而来的掌风,带着强大威力! 吴腾咬紧牙关,不得不暂时后退。 袁鸿振见状,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势,冲拳,摆拳,脚下踩着虚实不一的步伐。 吴腾被死死压制,难以喘息! 见此情景,众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皱眉:“不是说吴腾比袁鸿振要强吗?” 方九爷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阿泰。 阿泰被盯得头皮发麻,连忙解释道:“九爷,您先别急,这两人实力相当,吴腾不可能被压得这么惨。” “我估计,他可能是在藏拙,以此让袁鸿振露出破绽。” 方九爷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眼睛盯着擂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袁鸿振猛烈进攻,两只如同鹰爪一般,找到破绽,捏断了吴腾的肩膀。 吴腾双臂骨折,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眼看袁鸿振的手指距离他的喉咙,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吴腾瞳孔瞪大,大口喘息,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 然而,袁鸿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打的是生死局,可手里的毕竟是一条人命。 犹豫间,袁鸿振手指蜷缩,化作拳头,就要朝吴腾脖颈处砸去!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时间,给吴腾留下了机会!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你找死!” 袁鸿振勃然大怒,忍着疼痛,一记肘击砸在了吴腾的太阳穴! 吴腾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袁鸿振欺身上前,扭断了脖子! 胜负已定! 看着吴腾的身体缓缓倒下,袁鸿振神情悲悯,冲着地上的尸体,微微弯腰。 包厢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薛建军面色铁青的回到了包厢,朝众人微微躬身。 “抱歉,给诸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袁鸿振违反规则,有机会杀吴腾,却故意留手,刚才各位下的注会给各位退回!” “按照拳场的规定,袁鸿振也会被处死,作为补偿,拳场会额外赔偿诸位,每人五百万!” 屈海东闻言,顿时皱了皱眉眉头,面露不满。 “怎么搞的?你们这些拳手太不专业了,我们花了大价钱,是看生死局,岂能儿戏?” “才赔偿五百万,在座的各位谁差你这点钱?” 薛建军苦笑道:“屈爷,您别见怪,袁鸿振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马上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擂台上冲上两名黑衣男子,动作雷厉风行,直取袁鸿振性命! 仓促之下,袁鸿振只能抬起手臂抵挡。 一击之后,他一个空翻退出几米。 “你们要干什么!” 袁鸿振神情冷冽,盯着两名黑衣男子。 “违反规定,杀无赦!” 一名黑衣男子冷冷开口,同时,迅速接近。 生死关头,袁鸿振的潜力被激发出来,以一敌二,面对两名同境界的高手,打的有来有回。 “这拳脚,怎么越看越熟悉。” 萧若尘眉头紧皱,仔细想了想,感觉,袁鸿振和他救过的一个小丫头,越来越像。 那个小丫头的拳脚,与他同出一脉。 两人,应该是父女关系。 萧若尘突然转头,看向薛建军,“我和袁鸿振有些渊源,绕他一命吧。” 萧若尘话音落下,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薛建军面色渐冷,目光不善! “萧先生,我提醒您一下,龙野拳场的客人只能观看,没有权力干涉赌场的决定。” “这次就算了,念在您是第一次来,拳场可以不计较,以后,可要注意言辞,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闻言,屈海东怪笑一声,“小子,真以为进了这里,当了贵宾,就把拳场当你家后花园了?” “想要保人性命,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萧若尘冷淡的目光,落在薛建军身上,幽幽开口:“我通知你,他的命留下,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薛建军愣了几秒,怒极反笑。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龙野拳场如此高调,甚至,敢当面威胁自己! “萧先生,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薛建军语调冰冷,“这些年,龙野拳场来过有钱的客人,也来过有权的客人,至今,还没人敢在这撒野!” “我最后一次提醒您,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 萧若尘转头看向兰韵,“把人带回来。” 兰韵微微点头,二话不说,跳到下方的擂台。 两名黑衣男子正对袁鸿振穷追猛打,袁弘振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两位大哥,你们别打了,打坏了人家要心疼的。” 兰韵笑容满面,莲步微移走上前,声音轻柔。 酥到骨子里的声音,配合着她那一颦一蹙间展露出的风情,两名黑衣男子都如同丢了魂一般,停了下来,目光呆滞。 袁鸿振心中警铃大作! 魅术! 以前,他只是在书上看过相关的东西。 没想到,真有人会这门奇术! “跟我来,我家先生要见你。” 兰韵嫣然一笑,朝袁鸿振轻轻勾了勾手指。 此时,袁鸿振有心抵抗,也来不及了,神情恍惚的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擂台,进入包厢。 “这就是我家先生。” 兰韵微微一笑,灵活的五指,从袁鸿振眼前划过。 登时,袁鸿振回过神来。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袁鸿振意识到,兰韵将他带回来,应该是为了救他。 于是,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腰。 萧若尘皱眉道:“你家应该在北境,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袁鸿振心头一紧。 眼前这个青年,居然一口说出自己家的位置,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萧若尘。 如果是朋友还好,若是怀有恶意。 袁鸿振不敢往下想。 “不用想太多。” 萧若尘淡淡道:“我如果想害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 闻言,袁鸿振自嘲一笑。 自打出了门,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 “多谢提点,北境苦寒之地,不如中原地区机会多。” 袁鸿振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女儿病的比较重,需要钱治疗,不得已,只好来这里打拳。” 闻言,萧若尘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女儿的病,我不是早就已经治好了,基本没有复发的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萧若尘声音蕴含一丝真气,冷冷看着袁鸿振。 当年,他还在黑山监狱时,一次下山闲逛,遇到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由于山里野兽较多,女孩担心他被袭击,就在屁股后面跟了很久。 后来,萧若尘才知道,女孩名叫袁园,是山上的住户,经常出门练武。 第一次见面,萧若尘就看出,她有罕见的血液病。 好在,那时的他医术已经大成,于是便尝试为袁园进行治疗。 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原来,您就是当初那位给我女儿治病的那位高人。” 袁鸿振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激动的浑身颤抖! 噗通! 袁鸿振跪倒在地,“多谢神医,当时我不在家,没能亲自感谢您。” “当初,您救了我女儿,现在又救了我,请受我一拜!” 说完,他重重磕了下去! 萧若尘面露欣赏,看得出,袁鸿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先别急着谢我,袁园的病是怎么回事?” 袁鸿振重重的点了点头,稍许,长叹了一口气。 “神医大人,当初您出手救治后,我女儿的病的确是好了,生活的也非常健康。” “这孩子命太苦了,在山上练武被毒蛇咬伤,回到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提起女儿,袁鸿振眼圈一下就红了,“我略懂些医术,在她身上扎了几针,想把蛇毒引出体内。” “结果我施了几针后,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袁园反倒是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溃烂。” 说到这,袁鸿振几乎泣不成声。 言语间除了自责,只有浓浓的懊悔。 “最近半年,我拜访了很多名医,基本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后来,好不容易有一位名医答应尝试,但需要很多珍贵药材,吊住我女儿的性命。” “我这人也没什么本事,普通的工作,赚不到太多钱,只能来拳场碰碰运气。” 萧若尘轻叹一声,“都是因果,既然我和袁园有一面之缘,把她接到这边吧。” “她的命,我来救!” 第八十章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闻言,袁鸿振全身一颤,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他虎目含泪,再度跪倒在地,朝着萧若尘连磕三个响头! “两位,拳场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薛建军阴沉着脸,缓缓走上前,“萧先生,你违反了拳场的规定,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萧若尘面色平静站起身,朝兰韵和袁鸿振几人招了招手,转头走出了包厢。 四人走出包厢的瞬间,薛建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拳场内部,不能对客人动手,你做的很不错。”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等他走出拳场,废掉四肢,扔到小镇外面!” “是,属下明白!” 薛建军连忙答应一声,神色中满是恭敬。 屈海东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看你怎么应对!” “待在这里看比赛多没意思,咱们去看好戏!” 说完,屈海东也站了起来,带着身后的保镖和美女出了包厢。 郭天逸一咬牙,起身追了出去。 他和郭振的命还在萧若尘手里,万一这小子死了,没给解药可怎么办? 转身间,包厢里只剩下方九爷和成五爷。 “都去看热闹,那我也去吧。” 方九爷拍着桌子,慵懒的站了起来。 坦白讲,他对萧若尘的印象并不差。 身怀傲骨,宁折不弯。 方九爷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但,他不好看萧若尘能从龙野拳场手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在这玩了十几年,方九爷比任何人都清楚,拳场的水有多深! …… 走在拳场内部的走廊里。 一路上,所有工作人员,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盯着萧若尘。 气氛格外压抑。 胡微微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道:“会长,我听到至少有三十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埋伏。” 萧若尘早就猜到,自己把袁鸿振带走,拳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早就布下埋伏。 “无妨,让他们来吧,不闹的大一点,纪傅估计也舍不得出来。” 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道。 “不可!” 袁鸿振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立即拦在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您快回去!” “只要在拳场,他们就不敢动手,都是因为我,您才得罪拳场,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难以心安!” 袁鸿振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我去和他们协商,大不了,以命相抵!” “我死后,还请您出手救我女儿!” 说完,袁鸿振毅然决然转身,朝门口走去。 见他甘愿放弃性命,维护会长。 兰韵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之意。 “站住!” 萧若尘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袁鸿振停下了脚步。 “你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些土鸡瓦狗。” “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萧先生!” 袁鸿振一脸急切。 身为拳场的人,他十分清楚,场子的做事风格。 任何敢于挑衅拳场威严的人,必将抹杀! “不用多说,看着就好。” 萧若尘轻描淡写的说完,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薛建军一马当先,在他身后站着黑压压一片人手! 看到萧若尘出来,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话音落下,薛建军大手一挥,“小子,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知道,得罪龙野拳场是什么后果!” 旋即,几名拳场的武者,虎视眈眈地朝萧若尘包围而来。 最后方,屈海东和方九爷也乘坐专用电梯缓缓下楼。 眼看拳场的武者已经要和萧若尘动手,屈海东嗤笑一声,回过头看向郭天逸。 “这就是你说的很厉害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怎么样嘛。” 郭天逸眉头紧锁,心里也有些疑惑。 萧若尘身边,明明有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今日出门却一个都没带。 身边无人的情况下,他居然敢主动挑衅龙野拳场。 甚至,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把违反规定的拳手带走。 难不成,真是他高看了萧若尘? 众人愣神的几秒钟时间,拳场的武者,呈合围之势,将萧若尘团团包围! “这些人,拦得住我吗?” 萧若尘遥遥看着薛建军,冷淡道:“你真够自信的!” 闻言,薛建军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紧接着,他看到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怖场面! 萧若尘缓缓抬手,凌空拍出一掌! 恐怖的真气,掀动起一股气浪,猛然撞击在拳场武者身上! 紧接着,几名武者宛如被呼啸而来的火车撞到,直接飞出去十几米! 方九爷身后的阿泰神色凝重,声音中充满震惊,“这是护体罡气?居然还能这么用!” “好生厉害的手段!” 听到这话,方九爷微眯着的眼睛瞪大,神色中带着几分诧异。 “护体罡气?!” 方九爷惊讶道:“阿泰,这小子是先天还是宗师?” “宗师!” 阿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而且,是五品以上的宗师!” “五品以上的宗师?” 方九爷眼皮猛地一跳,露出一抹惊骇的表情,“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二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制声音。 站在附近的屈海东和郭天逸,都听得清清楚楚! 郭天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脊背发凉,心中一阵庆幸! 怪不得,萧若尘带着两个女人,就敢在拳场闹事。 他居然也是宗师! 与此同时,前方。 薛建军看着倒下的几名手下,脸色愈发阴沉。 萧若尘两度让拳场颜面扫地,已经将他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 这里,可是龙野拳场的门口! 往来的客人如此之多,处理不好,以后,谁还会将龙野拳场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小子,修为的确够强,那又如何? 薛建军就不信了,这么多手下,场子里,还有很多内家武者。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够把萧若尘淹死! “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给我废了,死活不论!” 薛建军冷冷说道! 听到命令,三十几名武者眼中燃烧着战意! 不愧是刀尖舔血的拳手,即便看到萧若尘一掌解决那么多人,神色中,也没有半点惧意! “来吧,正好我活动活动筋骨!” 萧若尘向后倒退几步,活动筋骨。 下一刻,身上,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站在最前方的几名武者微微色变,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头皮发麻! “给我上!” 薛建军一声令下,众多手下不再犹豫,冲了上去! 萧若尘身上真气鼓荡,衣衫猎猎! 紧接着,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身影腾挪间,手掌接连变换,或为龙爪,或为虎掌! 黑压压的拳场武者,宛如割麦子般,不断倒下! 只是短短几分钟,现场,再无一人战立! 萧若尘身上一尘不染,呼吸都十分平稳,没有一丝错乱。 薛建军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啪嗒一声,手中的对讲机掉落在地。 他猛地惊醒过来,眼中的恐惧,根本遏制不住! 他手下这些人,可都是赌场里的拳手,普遍都已经是有了内劲的武者。 联起手来,即便先天高手,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 然而,这些人在萧若尘面前,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就说明,萧若尘的修为可能在先天之上。 他,居然是宗师! “这,这怎么可能?” 屈海东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刚才,他还有点侥幸心理。 或许阿泰判断错了呢? 事实证明,没有宗师级别的武力,怎么可能如此轻松随意的解决掉赌场这么多人! 屈海东回想起,自己在包厢里对萧若尘冷嘲热讽。 若是这小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屈海东惊出一身冷汗,就凭他身后这些保镖,估计一个照面,就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附近的人太多,实在抹不开颜面,屈海东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郭天逸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请宗师镇场子的行为,有多可笑。 另一个方向,胡薇薇捂着小嘴,满脸惊讶,“会长的实力,原来这么恐怖!” “兰韵姐,会长好帅啊!” 闻言,兰韵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关注点重要的东西,会长的实力,不是我等能够揣测。” “刚才,他的一些招式,我在老会长身上也见过,只怕,会长距离宗师之上的境界,也不远了。” 就在众人感叹的同时,萧若尘闲庭信步般,走向薛建军。 “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龙野拳场可是纪爷的产业,你若是把事做绝,纪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薛建军脸色惨白,看着萧若尘朝自己逼近,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脚下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薛建军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瘫软。 “纪傅吗?” 萧若尘语气森然:“让我给他面子,他也配?” “我给你个机会联系纪傅,让他滚出来见我!” 薛建军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对讲机,声音颤抖,“武爷,出大事了,这小子是个硬茬,弟兄们不是他的对手,您快亲自下来一趟吧。” “一群废物!高价供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不满的冷哼! 薛建军双手微微颤抖。 “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不要让人跑了!” 第八十一章欺负老人,你也做得出来? 薛经理放下对讲机,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一些。 “他联系的人,应该是武德龙。” 方九爷回过头看向阿泰,询问道:“我记得,你跟他交过手,这小子和武德龙比起来如何?” 阿泰略作思考后摇了摇头,“九爷,武德龙跟我交手的时候,只是七品宗师,过了几年,估计已经晋升八品。” “他那九阴爪修炼的炉火纯青,一般的九品宗师,在他面前可能都讨不了好处!” 阿泰遥遥看了萧若尘一眼,沉吟道:“萧若尘的实力,我也不好估计,不过,跟武德龙应该还有些差距。” 方九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以他对阿泰的了解,既然都说有些差距,那就说明,阿泰并不是太看好萧若尘。 也是,武德龙年近六十,练武得有四十多年。 萧若尘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来岁,底蕴差太多了。 不过,假以时日。 武德龙恐怕,也只是他脚下的一块石头而已。 “罢了,我挺看好这小子,拉他一把吧。” 方九爷说完,朗声一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也算开了眼!” “小子,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看好你。” 萧若尘点头致意,他对方九爷倒不算反感。 “九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薛建军绷着脸,“他是拳场的敌人!” “你们龙野拳场的敌人,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看好他不行吗?” 方九爷面色一沉,展露出无边威严! “不,不是……” 薛建军干笑一声,脸色青红交加。 “不是就好,让武德龙回去吧。” 方九爷不容置疑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我保了,回头我会给纪傅打声招呼。” 感受到方九爷带来的庞大压力,薛建军一时摇摆不定。 方九爷作为称霸江东几个市的大人物,他的话,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若是换成屈海东,亦或者郭天逸说出这话,薛建军还真敢不给面子。 但,偏偏是最难招惹的方九爷! 要知道,即便是纪傅在方九爷面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 若是刚才,出面保下袁鸿振的是方九爷,拳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那个,九爷,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薛建军挣扎一番,苦着脸道:“这种事,我也决定不了,还是等一会武爷来了,您跟他商量吧。” 闻言,方九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武德龙压我?” “不,不敢!” 薛建军低下头,仓皇说道。 “方九爷,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保护!” 萧若尘一脸轻松说道。 听到这话,方九爷错愕的看着他,稍许,忽然一笑。 “小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楼上的人下来,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到时候,只怕我说话,都未必有用。” 萧若尘耸了耸肩,“无妨,让他来就是。” “不错,有魄力,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对我脾气的年轻人。” 方九爷爽朗一笑,“小子,今天不管惹下多大的麻烦,哪怕是把天捅破。” “你的命,我保了!”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薛建军听的。 一旁的薛建军脸色阴晴不定,跟方九爷叫板,他没这个胆量,只能等人下来。 方九爷刻意看向薛建军,冷冰冰道:“听到我的话了吗?” 强大的气场宛如山岳一般压来,薛建军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干笑一声。 “九爷的话,我哪敢不听。”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谁要闹事,站出来我看看!”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名老者龙行虎步,走下了楼梯。 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从众人身上扫过! 刚一出现,整个拳场外面的刮动的微风戛然而止! 空气中的温度好似下降了不少。 “你是何人?” 萧若尘毫不畏惧的看向老者,微微皱眉道。 听到这话,一些认识的人,面露惊容! 武德龙可是龙野拳场所有拳手的教头,修为高深,乃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师! 这样的高手面前,还敢大放厥词。 许多人心里,已经给萧若尘判了死刑! “老夫拳场武教头!” 武德龙声音沙哑,周身气势磅礴! 萧若尘轻蔑的笑了笑,“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让纪傅来!” 此话一出,武德龙怒极反笑!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武德龙狂笑一声! 真气鼓荡,霎时间狂风大作,脚下的落叶被卷到半空当中! “区区八品,也敢在我的面前造次!” 萧若尘冷冷一笑。 “狂妄!” 武德龙怒吼一声! 虽然身材干瘦,但,速度却快到几乎看不清楚! 他的手掌出,仿佛凝聚出一道爪印虚影,伴有阴风呼啸! “九阴爪!” 阿泰面色凝重,即便离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武德龙九阴爪的锋锐! 恐怕,一块石头摆在这,也得被生生撕裂! 萧若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屈海东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八品宗师,可能知道自己打不过,放弃了。” 就在这时! 萧若尘双脚错开,舌战春雷!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给我跪下!” 冰冷的声音宛如惊雷般炸响! 随后,萧若尘缓缓抬起一只手,向下按去! 一道透明掌印,缓缓凝聚! 掌印与武德龙的九阴爪相互碰撞! 轰! 武德龙闷哼一声,身体发出一声爆鸣,口吐鲜血! “真气凝物,你……” 武德龙骇然的看着萧若尘,怎么也不敢相信。 一个年轻人,修为强到了这个地步! 真气凝物可是天人之境才有的能力啊! 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 两人的差距,宛如天上地下! “我让你跪下!” 萧若尘漠然看着武德龙,暴喝道! 话音落下,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武德龙身上,他浑身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最终,不堪重负跪了下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阿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方九爷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九爷,离开这里吧,不安全!” 方九爷愣了一下,他对阿泰的实力非常自信,否则也不会直接和龙野拳场叫板。 “没必要吧,那小子什么实力,你都这么忌惮。” 阿泰面色凝重,缓缓摇头。 “属下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至少,真气凝物是天人境才有的标志,我没把握在他面前活下来!” 听到这话,方九爷心中的震惊,更胜一筹! 怪不得,萧若尘敢单枪匹马和龙野拳场对着干,原来,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高度了! 武道界广为流传着一句话,宗师不可辱! 因为,武道宗师就已经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天人境,更是只有那些不出山的老妖怪,才能达到! “我不走,他应该不会动我。” 方九爷迟疑几秒,摇了摇头:“这种级别的高手,太过罕见,再留一会,我想跟他交个朋友。” 阿泰紧紧抿着嘴,眼里满是担忧。 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已经发现,武德龙被一股气机封锁! 仅凭一个念头,就让一位八品宗师动弹不得! 这是何其恐怖! 嗒嗒嗒! 四周原本非常安静,突然,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萧若尘,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林婉如忽然出现,眼神冰冷的看向萧若尘。 “欺负老人,你也能做得出来!” 第八十二章 萧若尘,天人之境! 萧若尘回过头,看到林宛如这张脸,就感觉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够遇见。 萧若尘脸色不悦,“你怎么在这?”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怎么回事?” 林婉如指了指地上的武德龙,冷若冰霜道:“之前觉得你是个废物,现在看来,你不光废物,还丧心病狂!” “连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带讥诮。 老人? 以武德龙的实力,随随便便把她头盖骨掀起来。 “你管的太多了。” 萧若尘懒得跟她废话。 “我今天还偏要管!” 林婉如冰冷一笑:“萧家一门三忠烈,萧老爷子英明神武,到了你这,真是门风败坏!” 话音落下,她步伐加快,朝武德龙走去。 见状,武德龙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微微翻转手腕,肌肉绷紧。 萧若尘察觉到了他的异动,立即提醒,“小心,不要靠近他!” 然而,他的话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眼看林婉如已经走到自己的身前,武德龙突然狞笑一声! 猛然间,拉近自己和林婉如的距离! 林婉如毕竟也是先天武者,反应很快,本能的向后退去! “小丫头,过来吧!” 武德龙毕竟是八品宗师,速度何其之快。 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抵达林婉如身前,大手直接扣住林婉如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 林婉如惊恐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被封锁了,锁在脖子上的手也宛如钢铁浇筑,无法撼动! “女娃子,别费力气了,你只是先天境界,在我面前还是老实点,免得受苦。” 武德龙一手锁在林婉如脖子上,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随后,得意的望向萧若尘,“小子,这丫头长得如花似玉,估计跟你关系不简单吧。” “我承认,你的实力的确很强,在你面前,我没能力反抗。”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林婉如光滑俏丽的脸蛋。 “不过,苍天有眼,让这女娃子落在了我的手里,生的这么漂亮,要是死在我手里,太可惜了。” 听到这话,林婉如的心跌入谷底。 这老头的气息深邃如海,明显实力比她超出许多,恐怕,最少也是一名武道宗师! 然而,一名宗师强者,费尽心思控制她,竟然是为了要挟萧若尘。 “你能突破我的禁锢,宗师之境,能做到的人不多,足以自傲了!” 萧若尘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冷漠道。 “哼!武道界你不懂的东西太多了,突破禁锢没有多难。” 武德龙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马上离开拳馆,我放了这女娃子,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萧若尘嗤笑一声,淡淡道:“你这是在要挟我么?” “是又如何?” 武德龙狞笑道:“我承认你天赋很强,二十多岁便已经踏入了天人之境。” “几千年来,怕是只有楚霸王和那兵仙韩信有此成就,只可惜,天赋有余,心性不足!” “你会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着武德龙的话,林婉如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萧若尘是天人之境,她没听错吧?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九品宗师之上,才是天人之境! 寻常人一辈子或许都触及不到宗师门槛,天赋好些,能在五六十岁步入宗师,已是万幸! 萧若尘年纪轻轻,就已经超越宗师,却踏入天人之境? 这一刻,林婉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帝都林家给她的请的老师,也不过是六品宗师。 整个帝都,明面上也只有一位天人强者! 此人,还是皇室中供奉多年的老怪物,多年未曾露面,已经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岁数。 萧若尘二十多岁达到如此成就,这份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林婉如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玫瑰园,自己还嫌弃萧若尘不懂事,向他展示力量。 估计,那时候萧若尘看她像看傻子一样。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心情复杂。 “小子,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眼看萧若尘半天没动静,武德龙色厉内荏道。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手掌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手上。 “你抓的是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指轻弹,银针带着破风声,在空中闪过一道银光! 武德龙心中升起一丝不详预感。 来不及多想,拉着林婉如躲闪过去。 叮! 银针扎在地面,擦起一片火花! 武德龙脸色难看至极,“小子,你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她!”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她的死活,我不在乎,想杀就杀无需多言!” “反正,你肯定跑不掉!” 听到这话,林婉如惨笑一声,心情复杂至极。 “我警告你……” 武德龙咬着牙,话都没说完。 又是几道银光飞速朝自己射来! 这一次,银针的角度更加诡异刁钻。 武德龙看了眼林婉如,留着也威胁不到萧若尘,索性,当做肉盾推了出去! 银光逼近! 林婉如解脱似的闭上了眼。 萧若尘却目光一凛,一掌轰出! 强大真气迅速凝结气旋,赶在银针刺入林婉如身体之前,将银针搅的粉碎! 林婉如呆呆的望着这一幕,难以自拔。 看着萧若尘越来越近,她才回过神来,歉然道:“抱歉,是我拖累你了。” 看着林婉如略显苍白的脸色,萧若尘淡淡道:“我只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救你一命。” 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婉如俏脸发烫,之前,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一模一样的内容,说给自己听,才能感觉到里面的讽刺有多深刻。 “还不让开。” 萧若尘皱了皱眉。 闻言,林婉如匆忙回头,才发现,武德龙已经跑出了百米之外。 “应该追不上了,抱,抱歉。” 林婉如很是惭愧,要不是为了保护她,也不会让武德龙逃走。 “他跑不掉!” 萧若尘面色冷峻,遥望着武德龙离开的方向,缓缓抬起手。 手掌虚握,淡淡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林婉如面露疑惑。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若尘手掌猛地攥紧! 下一秒,正在奔跑中的武德龙,突然身躯一僵,摔倒在地! 林婉如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撼! 第八十三章 真当我不敢杀你? 隔着这么远,萧若尘就把一名宗师拿下了,他的实力,当真如此恐怖! 明明这么厉害,为何还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林婉如满腹不解,打算好好问问萧若尘。 突然,她的手机传来震动。 林宛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微变,深吸口气道:“不要忘了,晚上过来找我。” “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她匆匆离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 萧若尘忽然扭头,冰冷的目光宛如刀锋,看的薛建军心里发毛。 “没,没忘,萧爷您先别急,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上去。” 薛建军惊慌道:“纪爷马上就来,您稍等一会儿。” “等一会?” 萧若尘冷笑道:“若是,我不想等呢?” “这……” 薛建军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您,您……” 憋了半天,他愣是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大门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萧若尘眼神微眯,还没等他开口,胡微微便在一旁提醒道:“会长,来的人好像不是纪傅。” “曲红颜给的资料上显示,此人,应该是纪傅的弟弟纪阳。” 纪阳刚一下车,便看到拳场的拳手一个个躺在地上,就连武德龙也是奄奄一息。 顿时,大惊失色! “薛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纪阳脸色阴沉,第一时间看向薛建军,“谁在闹事?” 薛建军仿佛找到主心骨,指着萧若尘,哭诉道:“二爷,就是这小子!” “他坏了咱们的规矩在先,还动手打人!” 纪阳闻言,转头看向萧若尘。 身为拳场的二把手,他对麾下拳手的实力,十分清楚。 单枪匹马,不仅撂倒了这么多拳手。 还把武德龙也打伤,此人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这位先生,我是拳场的负责人。” 纪阳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说道:“如果拳场有得罪您的地方,我先向您道个歉。” 萧若尘颦起眉头,“我要找的不是你,是纪傅!” “先生,实在不巧,我哥最近不在江北,拳场暂时由我负责打理。” 纪阳讪讪的笑了笑,“您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是一样。” “那好,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一个人。” 萧若尘深深看了眼纪阳,淡淡道:“这个人应该在你们拳场做过拳手。” 说话间,萧若尘掏出手机,翻出卧底在段家的那名青年的照片,递到了纪阳面前。 纪阳满头雾水,接过手机看了片刻,轻轻摇头。 “抱歉萧先生,这人我没什么印象。” 说话间,他抬起头,朝薛建军招了招手。 “你来帮萧先生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咱们拳馆的人?” 薛建军凑上前,扫了一眼照片,不由脸色微变,“这,这好像是武爷的手下!” 听到这话,萧若尘看向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武德龙。 “别装了,再装我让你永远死在这!” 话音落下,武德龙忽然蠕动两下,艰难的爬了起来。 “过去看看,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武德龙小心翼翼点了点头,来到薛建军身旁。 “武爷,我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在你手下。” 薛建军将手机递过去。 看了一眼照片,武德龙立即否认:“薛经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他!” 闻言,萧若尘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好好想想!” 纪阳赶忙推了武德龙一下,“到底认不认识?” 见状,武德龙战战兢兢道:“我想起来了,这,这人名叫赖子,以前的确在我手底下。” “谁把他安插到段家做内应的?” 萧若尘神色冰冷,犀利的目光,宛如利剑! 让武德龙和纪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紧张! “赖子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在拳场做事。” 武德龙一脸无辜的表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萧若尘冷冷一笑。 对付最硬的人,他有很多办法。 “打断几根骨头,让他好好想想!”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淡淡说道。 闻言,兰韵和胡微微从两个方向,合围过去。 “等等!” 武德龙脸色狂变,大声道:“别动手,赖子三个月前,就被纪爷调走了,应,应该是他的安排。” 听到这话,纪阳顿时脸色铁青! “武德龙,你可千万要看仔细了,不要血口喷人!” 武德龙缩着头,“二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纪爷……” 不等他说完,纪阳暴跳如雷! “混账东西,我哥从不插手的拳馆的事,怎么会调走你的手下!” 眼看他说话如此不客气,武德龙也不爽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八品宗师级别的高手! 纪傅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如此嚣张! 纪阳算个什么东西? “纪阳,注意你的言辞!” 武德龙面色不善,“拳场是你哥的产业,他把人调走,我又拦不住。” 纪阳不甘示弱,冷冷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特意安排,想给我哥身上泼脏水!”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争吵起来。 “够了!” 萧若尘彻底没了耐心,“告诉我,纪傅在什么地方?” “萧先生,我哥不在东海,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纪阳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指着武德龙,“你别听他放屁,那人不是我哥调走的。” “不知道?” 萧若尘面色冰冷,突然,掐住了纪阳的脖子,“为什么都喜欢在我面前撒谎,真当我不敢杀你!” “萧先生,你冷静一点!” 纪阳浑身颤抖,拼命挣扎,“我哥背后,有省城的大人物撑腰。” “一个东海的小家族,我哥想对付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还要安插人手。” 萧若尘眼神冰冷,漠然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话音落下,手掌收拢! 咔嚓! 纪阳的脖子应声而断! 咚! 尸体掉落地面,仿佛砸在所有人心上! “告诉纪傅,我在萧家等他!” 萧若尘杀气腾腾看向薛建军,“我给他一天时间,最好亲自跟我见一面,否则,我会让他后悔终生!” 第八十四章林婉如被追杀,杀手雷蒙斯! 萧若尘悠然转身,看向兰韵等人。 “走吧,我们先回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就在这时,方九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见识到了萧若尘的恐怖实力,他的称呼和态度,也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什么事?” 萧若尘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只是看你比较投缘。” 方九爷满脸笑容,笑眯眯的走上前,“有没有空,到我那里去坐坐?” 萧若尘略作沉思,点了点头。 方九爷虽然是江东省人,但毕竟势力庞大,关系网复杂。 对龙野拳场和纪傅的了解,都比自己多不少,或许,能通过他知道一些内幕。 “方九爷邀请,不敢不从,那就去坐坐。” “爽快!” 见萧若尘点头答应,方九爷豪迈一笑,“走吧,咱们到别墅里去!” 随后,一行人回到别墅,进入方九爷的豪华套房。 不愧是大人物的房间,比萧若尘自己的房间豪华许多。 “来,尝尝我的茶,武夷山的大红袍,虽然不是母树,但却胜在年份久远。” 刚一坐下,方九爷热情的给萧若尘倒上茶水。 甚至,就连胡薇薇和兰韵都没被忽略,一人倒了一杯。 “好茶!” 萧若尘抿了口茶,赞叹道。 “萧先生,年少有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方九爷喝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桀骜霸道,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听着他的恭维,萧若尘淡淡一笑,“能得到方九爷的认可,是晚辈的荣幸。” “哪里哪里,我年轻时,可没有萧先生这么大本事!” 方九爷见他并未仗着修为,自恃身份,心里更加满意。 “不过,冒昧问一下,纪傅那家伙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至于闹得这么大。” 以方九爷的阅历,自然看得出,萧若尘并不只是因为袁鸿振,才和拳场针锋相对。 很明显,双方的仇怨由来已久。 萧若尘缓缓摇头,“不是我跟纪傅过不去,而是他的手,伸得太长!” “有些事,他不该参与!” 平静的语气下,方九爷察觉到一阵刺骨冷意!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脸色凝重道:“我听说,纪傅这些年顺风顺水,是因为背后有江北的大人物撑腰。”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说到这里,方九爷面露苦笑,“不过,以你的实力,放眼整个江北,应该没人能威胁到你。” 天人之境的恐怖修为,别说是江北了,整个大夏,也只有一些出了名老怪物,才能走到这一步! 萧若尘不置可否,迟疑了片刻,道:“九爷,你人脉广,消息灵通,知不知道,纪傅和什么人走的比较近?” 方九爷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 “龙野拳头来来往往的权贵多多不胜数,不只有江北省,江东江南都有不少人和拳场有所交集,鱼龙混杂,没听说什么人和他走得近。” 萧若尘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纪傅执掌这么大的拳场,麾下的拳手多如牛毛,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人找到破绽,的确不太现实。 “多谢九爷相告,晚辈就不打扰了。” 萧若尘将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方九爷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等一下!” 萧若尘一怔。 “萧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注意一下纪傅身边的女人。” 方九爷凝重道:“这些年,纪傅的事业如日中天,身边忽然多了个女人,此人非常神秘,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据说,纪傅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你想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闻言,萧若尘面色严肃不少。 这些消息,恐怕保密程度不低。 否则,方九爷也不至于思考如此之久。 “九爷的提醒,对晚辈非常重要,多谢!” 萧若尘微微弯腰,表示感谢。 “无妨。” 方九爷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虽然我年纪大了,跟你做个忘年交,不过分吧?” 萧若尘呵呵一笑:“当然可以,晚辈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握手。 出了门,天色已经黑了。 萧若尘带着兰韵和胡薇薇,刚要回房间。 突然,一股莫名的气息闪过! 萧若尘眼神微眯,这股气息里,掺杂着十分熟悉的感觉。 阴邪,诡异! “兰韵,薇薇,你们先回去。” 萧若尘看向二女,面色如常道。 “好的会长。” 两人乖巧的答应一声,没有任何疑问,回了房间。 随后,萧若尘来到走廊窗前。 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看了过去。 别墅外的景观竹林里,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影,正在追逐一名女子! 女子,正是林婉如!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脚步踉跄,看上去格外狼狈。 萧若尘的目光冰冷。 这道黑衣人影,从身高体态来看,应该是个男子。 即便看不到他的脸,根据动作,以及身上的气息。 萧若尘猜测,他应该是监狱中排行九十七的女杀手,泣血蛛妇的丈夫,雷蒙斯! 这对夫妇,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犯下许多血腥大案! 泣血蛛妇已经被关押进了监狱,没想到,雷蒙斯躲躲藏藏这么久。 居然敢一个人进入华夏! 与此同时,林婉如感觉双腿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求助。 突然,她的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林婉如神色狂变,连忙原地翻滚躲闪! 砰! 仓促间,手里的手机被打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破风声再度呼啸而至! 林婉如将已经变成一堆零件的手机,丢在地上。 顾不得许多,强行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调转身形,进入小巷躲避。 “呼!” 成功躲过了一轮袭击,林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上,已经鲜血淋漓,胳膊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鲜血外涌,让她的脑海中传来阵阵眩晕感。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林婉如靠在墙上,心里隐隐有些绝望。 刚才,她接到电话,自己一直追捕的几名罪犯,出现在地下拳场附近。 事发紧急,为了防止罪犯逃掉,林婉如只能只身一人前去追击。 只是,没想到雷蒙斯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距离宗师,几乎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擅长暗器! “林战神,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吧,藏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黑衣男子满脸狞笑,四处搜寻着林宛如,“你身上中了我的追魂钉,上面的鬼蛛毒会侵蚀的你的神志。” “最多十分钟,你就会陷入昏迷。” “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林婉如面如金纸,心里有些懊悔。 自从知道萧若尘的真实实力,她的预感越来越强。 几乎可以肯定,萧若尘就是典狱长!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自己就要死了。 林婉如闭上眼。 突然,小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婉如面色微变,感觉不太对劲。 等了一会,她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只见黑衣男子双目瞪圆,躺在地上,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 第八十五章身份暴露,萧若尘是典狱长! 林婉如心头一颤,环视四周。 观察良久,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 她忍着大脑中一阵一阵的眩晕感,上前翻开雷蒙斯的尸体。 确认雷蒙斯彻底死亡,林婉如艰难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只内部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 林婉如开口道:“雷蒙斯死了。” 电话对面停顿了几秒,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欣喜的声音。 “干得漂亮!宛如,你太让我意外了!” “雷蒙斯实力非常强大,以前甚至接过暗杀宗师的任务,你居然一个人把他处理掉了。” “我马上向上头报告,给你记个人一等功!” 林婉如艰难的坐在地上,苦笑一声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和他交了手,受了些伤,藏在巷子里。” “等我出来,雷蒙斯就已经死了。” 嘴上说着无法确定,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帮她杀掉雷蒙斯的人,就是萧若尘! “你受伤了?” 电话那头,中年男子人声音提高了几分,“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你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来东海战区,我们见面说。” 闻言,林婉如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地上安静的尸体,她决定,找萧若尘问清楚! 没走几步,林婉如脸色惨白,心跳加速。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脚下踉跄,双腿发软。 她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恢复了几分清醒,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别墅。 在前台询问到萧若尘的房间后,林婉如艰难的上了楼,敲响房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萧若尘吩咐一句。 “兰韵,去开门。” 随后,继续慵懒躺在胡薇薇充满肉感的腿上,闭眼享受着按摩。 兰韵放下手中的果盘,打开了屋门。 见到来人是林婉如,她不由皱了皱眉头。 但,什么都没说,回到沙发旁边,端起果盘,拿出一颗葡萄,喂进萧若尘嘴里。 “下次记得要去皮。” 萧若尘闭着眼,一边吃水果,一边享受按摩,好不惬意。 见到这一幕,林婉如恨得咬牙切齿! 她冷冷瞥了一眼兰韵和胡薇薇,“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找萧若尘有些事。” 然而,兰韵和胡薇薇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萧若尘,你没听到吗?” 林婉如极力克制情绪,“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若尘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有事说事,没事就请回去吧。”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出来。” 林婉如一脸固执。 萧若尘又闭上了眼,若无其事道:“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有什么话,愿意说你就说,不愿意说就赶紧走!” “你……” 林婉如面色一滞,咬了咬牙道:“萧若尘,你不跟我过来,我马上打电话告诉许妃烟,告诉她,你杀人了!” “胡说!” 萧若尘皱眉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人?” 林婉如一脸得逞的表情,“你以为我没看见,雷蒙斯是你杀的吧?” “我考虑好,要不要跟我出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眼神微眯,心里惊疑不定。 刚才,雷蒙斯的确是他杀的。 但,萧若尘出手极快,几乎只有一个瞬间,雷蒙斯就死了。 林婉如当时应该躲在巷子里,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论真假,这种事不能传到大嫂耳朵里,省得她找自己麻烦。 相比起来,林婉如要更好应付。 见到萧若尘不说话,林婉如更加确信,雷蒙斯的死与他有关。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露出了马脚。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通知了东海战区,他们会派人过来,抓你回去。” 林婉如决定加大力度,威胁道:“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你承认!”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安静! 胡薇薇停下了手中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兰韵将果盘放在桌上,目光不善的看着林婉如! 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意开始弥漫! 萧若尘叹了口气,从胡薇薇的腿上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主动朝着门口走去。 见计谋得逞,林婉如嘴角微微勾起。 一路无话,来到林婉如的房间。 进门后,萧若尘绷着脸道:“说吧,你要干什么?” 林宛如压下激动的心情,盯着萧若尘,生怕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典狱长!” 萧若尘耸了耸肩,自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废物,劳改犯。” “典狱长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婉如有些惭愧,自己瞧不起的是萧家的废物纨绔系萧若尘,而不是典狱长。 她的所有判断,所有看法,都是基于萧若尘是个普通纨绔。 倘若他有通天武力,顶尖权势,那自然另当别论。 “你就是典狱长。” 林婉如俏脸微微一红,说道:“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不想承认了吗?” “我是女孩,你拿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萧若尘皱起眉头,自己好像没对她做过什么吧? 初次见面,她在抓捕罪犯,结果没打过人家,差点把命丢了! 正好林婉如要抓捕的罪犯,是从黑山监狱逃出去的。 萧若尘同样奉了师父的命令把人抓回来,阴差阳错救了林婉如。 全程下来,应该只有过简单的接触,并未有任何越矩之处。 “我都没见过你,林小姐,你应该认错人了。” 萧若尘摇头说道。 “既然没见过,你刚刚在想什么?” 林婉如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看来我猜的没错,你就是典狱长!” 说到此处,林婉如声音开始颤抖 “我找了你这么久,为何要躲着我呢?” “那次,你救了我的命,今天又救我一次,我欠你的太多了!” 萧若尘抿着嘴,出于本能,他还是想否认。 但,对上林婉如凄然的目光。 不知为何,心软了一瞬。 “好吧,我承认,我是黑山监狱的典狱长。” “那次出门,也是为了抓回一个潜逃的囚犯,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 萧若尘加重语气,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闻言,林婉如娇躯轻颤! 眼神中,闪过一丝凄凉,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苍白。 “是啊,你都结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出你。” 大滴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向来强势,精明的她,变得无比柔弱。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叹息一声。 两人的相遇,本就是巧合,他也没想到,随手救了林婉如,会让她记这么久。 “我,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林婉如咬着红唇,哀求道:“就当是给我一个交代。”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萧若尘微微点头。 抱一下,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林婉如鼻子一酸,猛地扑入萧若尘的怀中。 只是几秒钟。 萧若尘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做了很多误解你的事。” 林婉如泣不成声。 愧疚,后悔,悲伤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萧若尘的心思也很复杂,一次见面,在她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突然,声音停了。 萧若尘察觉她身体一软,体温高得吓人! “林婉如,你怎么了?” 萧若尘扶着林婉如的肩膀,才发现,她已经昏迷了。 红唇一张一合,眼角还挂着两颗泪珠。 来不及多想,萧若尘抱着林婉如,放在床上。 两指按在她的手腕上,顿时,面色凝重! 中毒了! 之前在家里,萧若尘就看出她身中剧毒,现在,估计又染上了雷蒙斯的鬼面蛛毒。 两者一起发作,很快就会要了她的命! 救还是不救? 这个问题摆在萧若尘面前。 毕竟,林婉如是大嫂的朋友,也帮过萧家一些忙,坐视不理,他也良心难安。 “林小姐,你中毒了!” 下定主意后,萧若尘晃了晃林婉如的身体,郑重道:“解毒必须要脱去你身上的衣物。” 此时的林婉如,已经失去意识。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萧若尘一咬牙,抓起她的衣角,向上一掀! 下一刻,一抹白光分外耀眼! 林婉如的肌肤宛如初雪一般洁白,线条流畅,一双饱满更是挺翘诱人! 第八十六章白江都不安分,新的威胁! 林婉如常年习武,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细嫩的腰肢,流畅的线条,宛如神仙眷顾一般的完美。 萧若尘深吸口气,手腕一翻,指缝间出现几根银针。 针尖细如牛毛,长度却比普通银针多出两寸。 手腕一抖,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头顶,脚底,以及后腰上。 林婉如意识模糊,由于中了毒,毒素入侵经脉,让她的体温升高不少,脸颊透着红润。 “别乱动!我在给你祛毒。” 萧若尘分出一只手,按住林婉如的肩膀,虽然她常年练武,待在军营之中,皮肤却宛如婴儿一般细腻光滑。 “不,不要碰我……” 林婉如喃喃自语的说着,身子不自然扭动,不停升高的体温,让她感觉口干舌燥。 见状,萧若尘神色严肃了不少。 这么高的体温,必须尽快祛毒,否则,她很容易被烧成傻子! 雷蒙斯的追魂钉,和泣血蛛妇最擅长的红丝蛛毒同根同源。 当年,在黑山监狱,萧若尘就曾为不少沾染毒素的犯人治疗,解决起林婉如的毒,也算得心应手。 “保持冷静,我要继续下针了!” 萧若尘提醒一声,手腕接连抖动。 银针破空,宛如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刺入林婉如身体各处穴位。 “见到你像做梦一样,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突然,林婉如虚弱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发现,她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勾勾看着自己。 失去那层骄傲的外衣,她变得可爱了许多。 “不要丢下我,好吗?” 林婉如喃喃说着,陷入昏迷。 趁着这个功夫,萧若尘加快祛毒的速度,精神紧绷了太长时间,他的额头也沁出一层汗珠。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林婉如皮肤发烫,像是熟透的虾米一般! 淡淡雾气,从她身上溢散而出! 阳极针,祛毒之最! 绝大部分毒素,都可以借助经脉从体内排出。 为林宛如再次把脉,感受到她身体内躁动之火渐渐平息,萧若尘不由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婉如身上不着片缕。 傲人的身材,多看一眼都感觉血脉喷张! 萧若尘立即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先给林婉如盖上。 就在这时,林宛如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尴尬。 “那个,你醒了,我正要给你把衣服盖上。” 萧若尘僵硬的手举着衣服,尴尬道。 林婉如闻言,顿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下意识捂住胸口,放声尖叫! “啊!” 林婉如花容失色,整个人蜷缩起来。 “别叫,别叫。” 萧若尘吓了一跳,赶忙说道:“你中了毒,我为了帮你解毒,只能脱掉衣服治疗。” “而且,刚才我已经询问过你的意见,你同意了我才动手的。”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只能撒个小谎。 萧若尘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 林婉如俏脸唰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开口道:“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萧若尘点点头,转身背对着她。 见状,林婉如松了口气。 换一个人,看到了她的身体,林婉如恨不得马上了杀了他! 但,这个人是萧若尘,她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我穿好了,转过来吧。” 林婉如咳嗽一声,说道。 萧若尘回过头,发现林婉如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如水,温柔的不像话。 一时间,心里发毛。 “萧若尘,你知道我喜欢你。” 林婉如深吸口气,道:“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接触,现在,你把我看光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脸黑线。 自己好心救人,还成他的错了? “林小姐,你要搞清楚,刚才我是为了救你!” 萧若尘冷声道:“如果不是我救治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婉如知道自己理亏,但,她更清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或许会离他越来越远。 “那我不管,你既然看了,就要对我负责!” 林婉如撅起小嘴,气鼓鼓道。 萧若尘知道她的心思,认真道:“林小姐,刚才我就说了,我已经结婚,你我之间,不可能!” 话语虽然残酷,但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希望,林婉如能早点看开! 说完,萧若尘转身就向外走去。 林婉如眼眶湿润,望着他的背影,泪如泉涌。 半晌,她擦了擦泪水。 “我不会放弃的!” 林婉如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念了多年,想了多年,爱了多年的人就在身边,没什么比这个消息让她更加开心。 她的性格,一向敢爱敢恨。 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喜欢的人也是! 哪怕没有任何名分,陪在他身边,对林婉如来说,也够了。 …… 回到房间。 兰韵和胡薇薇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身姿诱人。 见到萧若尘回来,二女连忙起身。 滴滴滴! 突然萧若尘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余震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接通,萧若尘淡淡问道。 “萧董,东海各方媒体突然出现许多与您有关的负面新闻。” “其中主要有婚礼打人投毒一事,还有您年轻时的一些…风流韵事。” “甚至,还有人称自己是段家灭门案的幸存者,指认您是凶手!”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你先出面,将所有舆论全都压到最低,我马上回去。” “我明白了萧董,我马上去办!” 余震拍着胸口,保证道。 挂断电话,萧若尘看向兰韵和胡薇薇。 “别愣着了,去换衣服准备回去。” 兰韵放下了手中的面膜,诧异道:“会长,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回去?” 萧若尘面容阴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你真的活够了!” 尽管,舆论从何而来,并未刻意去调查。 但,萧若尘几乎可以笃定! 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除了白江都,不可能有别人! 听到这话,兰韵和胡薇薇对视一眼,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收拾整齐,离开了酒店。 开车回去路上,萧若尘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去查一下白江都的位置,马上给我回信。” “是,会长,属下这就去查。” 曲红颜答应一声,萧若尘的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很快便又打了进来。 “会长,咱们的弟兄传回消息,白江都在盛景酒店给叶晴川过生日。” 萧若尘放下手机,看向正在开车的胡薇薇,眼眸阴冷! “去盛景酒店,我要给白江都一个惊喜!” 第八十七章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明白!” 胡薇薇答应一声,立即调转方向。 萧若尘靠在车座上,双眼紧闭,脑海中陷入回忆。 叶晴川,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东海叶家千金,身份尊贵。 听说,叶家极为神秘,并不在东海八大豪门当中。 但,坊间传闻,叶家来自某个大家族,没落之后隐居到东海。 叶晴川从小备受宠爱,学习好,长得也好。 两人还是同学。 当年在学校,叶晴川和萧若尘,是学校里的两个极端! 萧若尘声名狼藉,人见人怕。 叶晴川却是优秀的代名词,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交集。 叶晴川模仿萧若尘的笔记,伪造情书。 并且,当着全校的面念了出来,污蔑萧若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她纠缠不清。 这件事,在学校引发轩然大波! 不过,萧若尘当时就已经有了纨绔之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变得更差。 回忆到此处,他幽幽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 叶晴川长得很漂亮,当年,在学校里也算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小小年纪,却有着很强的心机,伪造情书,败坏萧若尘的声誉。 想起叶晴川清纯靓丽的容颜,矫揉造作的姿态。 萧若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白江都和叶晴川这两个贱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刚好,借着这次机会,一起算! 来到酒店,兰韵下车给萧若尘打开车门。 下车后,萧若尘看着人来人往的酒店,眼里,冷芒闪烁! …… 此刻,盛景酒店天字一号房,里面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叶晴川一身白色公主裙,坐在中央。 在她周围,则是围绕着十几个来自各大家族豪门二代。 突然,房间里灯光熄灭,一阵掌声响起。 包厢的门缓缓打开,白江都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推着五层大蛋糕,走到叶晴川的面前。 蛋糕车后,放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还有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晴川,生日快乐!” 白江都微微一笑:“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欢呼声,口哨声,以及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晴川捂着嘴,一脸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还没等她开口。 白江都单膝跪地,眼神深情,“晴川,这些年来,整个东海都知道,我喜欢你!”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捧精致的玫瑰花,递了上去! “我想跟你在一起,好吗?” 话音落下。 周围的一帮二代们,一阵起哄。 “晴川,为了你的生日,白少准备很久,答应他吧!” “是啊叶小姐,白少都追你这么久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化了!” “我们都还等着喝喜酒,可别再让大家失望了!” 面对众人的起哄吆喝,叶晴川俏脸泛红。 看着满脸真诚的白江都,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接过鲜花。 一个男人,能为她坚持这么久,的确不容易。 “好,我答应。” 叶晴川一脸幸福的笑了,刚伸出手。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传来! 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若尘双手插兜,满脸嚣张走了进来。 惊骇的目光中,他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叶晴川的身上,咧嘴一笑。 “叶晴川,好歹也是老同学,过生日怎么不叫我?” 看到萧若尘突然出现,众人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白江都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萧若尘,今天是晴川的生日,你最好不要在这里闹事。” “否则……”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讥笑一声:“否则怎么样,再给我跪下磕个头?” “主人还没说话,你这条狗狂吠什么,记住,下次我没和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臭嘴!” 此话一出! 在场的豪门二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萧若尘。 白江都可是放眼东海,都当之无愧的绝代天骄! 豪门二代这个圈子里,不管是八大世家还是各大集团的人,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萧若尘真够狂的! 光明正大,上门辱骂白江都! 碍于今天是叶晴川的生日宴,白江都极力保持风度,没有当场发飙,冷冷说道:“萧若尘,你非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叶晴川厌恶的看着萧若尘,面露冷意。 “萧若尘,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劳改犯!”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流氓同学,给我滚出去!” 看到叶晴川站在自己这边,白江都得意道:“听到了吗?晴川不欢迎你!” “现在滚,我不跟你计较!” 两人的讽刺言语,萧若尘充耳不闻。 “别这么冷漠,都是同学。” 萧若尘嬉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把将叶晴川搂在怀中,“叶晴川,你不是说我追求你吗?” “正好,给白江都看看,我是怎么追求女孩的。” 事发突然,叶晴川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牢牢锁在怀里。 顿时,惊慌失措! “哎呀,你干什么?” “萧若尘,你这个臭流氓,你疯了,赶紧把我放开!” 叶晴川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白江都。 “萧若尘,你这是找死!” 白江都两眼猩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理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举动会让萧家万劫不复?” “今日过后,白家和叶家,将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萧若尘微微抬眸。 “聒噪!” 话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的餐刀,随意一甩! 餐刀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白江都瞳孔瞪大,赶忙避开一些。 即便如此,刀刃还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溅射出一抹血花! 现场寂静无声!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难以回神! “萧若尘,你疯了!” 白江都状若疯狂道:“敢杀我,我要你们萧家所有人陪葬!”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只差几厘米,餐刀就会贯穿他的喉咙! 白江都想想都觉得后怕。 “白江都,我看你是真的不长记性。” 萧若尘居高临下看着白江都,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还跪在我面前。” “喜欢仗势欺人,喜欢玩阴的,是吧?”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欺辱的滋味!” 话音落下,萧若尘从怀中掏出镇江王令,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王令在此,都给我跪下!” 第八十八章我让他跪,他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白江都两眼喷火,狠狠瞪着萧若尘。 当着这么多豪门大少,他已经丢了不少面子。 更何况,叶晴川还在一旁看着。 跪下,怎么可能! “萧若尘,你少在拿这破玩意儿吓唬人!” 白江都色厉内荏道:“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块令牌,你还真把自己当镇江王了?” “老子今天就不跪,你又能怎样!” 话音落下! 砰! 萧若尘一掌拍在了桌上! 直径三米,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不跪,你试试!” 萧若尘张狂说道! 看着坚硬的大理石桌面,碎成一地,众人眼皮狂跳! “萧若尘,你确定要这样?” 叶晴川满脸愤恨,咬牙说道。 “你也闭嘴,趁我不想对你怎么样。” 萧若尘厌恶的看着叶晴川,“当年,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都忘了?” 听到这话,叶晴川紧张的看了眼四周。 这么多人在场,若是说出,她当年陷害萧若尘。 自己的形象,可就毁了! 气氛凝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本以为萧若尘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口嗨两句。 谁也没想到,他真敢把叶晴川和白江都往死里得罪! 白家在东海如日中天,有多强盛无需多言,叶家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这么一闹,算是公开把这两大家族的脸面,踩在脚下。 包厢内安静的诡异,落针可闻。 “白江都,别愣着了。” 萧若尘淡淡道:“要不,我给你留点面子,咱们出去解决。” 白江都没说话,靠着墙壁,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今天,为了给叶晴川过生日,他刻意让保镖都在家里等着。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但凡带两个保镖,又怎么会被萧若尘欺负到这个份上! 跟他出去,指不定这家伙要做什么。 就在白江都进退两难之时。 叶晴川挣脱萧若尘,跑到门口,才肯转回头来。 “萧若尘,我奉劝你不要太过放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若尘淡淡道:“盛景酒店。” “没错!” 叶晴川冷冷道:“盛景酒店的背景通天,上个月,石家的小辈在这里闹事,硬是留下了一只手!” “我和酒店负责人认识,马上给白江都道歉,否则,别怪我喊人了!”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言语中透出一抹冷意! “听你这意思,你要保他?” 叶晴川被他看的浑身不适,咬牙道:“那是当然!” “刚才,我已经答应江都的追求,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你要动他,我不答应!”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一旁,白江都面露喜色,眼神中满是感动。 白家,叶家,两大家族摆在这。 萧若尘就算再狂妄,也不至于顶着压力正面硬碰硬吧? 用不了多久,家族保镖就会过来! 到时候,萧若尘死定了! 正当白江都出神之时,他感觉,眼前好像有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着,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白江都骇然发现,自己被抓住衣领,提到半空中! “我动给你看!” 萧若尘挑衅的望着叶晴川,随后,一巴掌,甩在白江都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让叶晴川忍不住,心头一跳! 啪! 啪! 一个接一个的巴掌,落在白江都脸上,顷刻间,帅气英俊的脸肿成猪头! “萧若尘,你在找死,快把老子松开!” 白江都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脸上的火辣,让他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我就不松。” 萧若尘淡淡一笑,手掌反而攥得更紧! 没几秒,白江都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只能艰难的喘息。 看他如此凄惨,其他豪门二代,面色复杂。 一直以来,白江都都是东海二世祖眼中,领袖一般的人物! 仿佛永远都散发着光彩! 现在,他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意识到。 白江都似乎也不是永远都高高在上,没有想象中那么耀眼! “还要保他吗?” 萧若尘随手将白江都丢在地上,宛如丢了一件垃圾。 回过头,看向叶晴川。 叶晴川满脸愤慨,指甲嵌入掌心! “今天这两巴掌,我记下了!” “萧家,会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阴沉。 随后,直接将地上的白江都拽起来,左右开弓! 清脆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有些森然! 白江都整张脸皮开肉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继续说,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他的脸硬!” 萧若尘揪着白江都的衣领,冷声说道。 这下,叶晴川眼里翻涌着怒意,却始终不敢开口。 一旁的公子哥们,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 太狠了! 萧若尘的狠辣,让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很快,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名妖娆的女子,带着十几个精壮青年走进了包厢。 看到屋里满地狼藉,名贵的大理石桌子碎成一地。 女子眉头紧蹙,鹰隼一般的目光扫向所有人! “这是怎么搞的,给我解释一下!” 见到这个女人,叶晴川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解释:“丽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本来在这里宴请宾客。” “他突然闯进来,不仅砸了桌子,还打了我朋友!” “您一定要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说话间,叶晴川指了指萧若尘,眼神中满是恨意! “原来是叶小姐。” 丽姐显然认识叶晴川,态度和蔼了许多,“无妨,我来处理。” 说完,她向前几步,来到萧若尘对面。 “哪来的愣头青,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盛景酒店是黑龙帮的地盘吗?” 丽姐眼底闪烁冷光,“自从我接手这里,上至豪门阔少,下至地痞流氓,还从没有人敢在我这里闹事!” “哪怕是八大世家,也得卖我们黑龙帮几分薄面。” “你们都出去吧,既然是在盛景酒店,今天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话音落下,丽姐随手一挥,十几个青年一拥而上,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黑龙帮的地盘,你和郭天逸什么关系?” 萧若尘皱眉问道。 “放肆!” 丽姐柳眉倒竖,冰冷说道:“小子,郭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萧若尘耸了耸肩,平静道:“这算什么,别说叫郭天逸的名字。” “我让他跪下,他就得给我老老实实跪着!” 第八十九章叶小姐,生日快乐! 听到这话,丽姐笑的花枝乱颤,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 “小子,你可真是狂妄至极。” “真是大言不惭,还让郭爷下跪,亏你能说的出口。” “信不信这话若是传出去,黑龙帮的人,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丽姐满脸调侃,鄙夷的看着萧若尘。 突然,她的笑容缓缓凝固,猛然回想起,前两天,郭天逸兴师动众,召集黑龙帮所有人! 只宣布了一个消息,东海有一个恐怖的年轻人,不能得罪,不能招惹! 丽姐跟了郭天逸好几年,一向沉稳,处变不惊的他。 那天,罕见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你是不是姓萧?” 丽姐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怎么,郭天逸和你说起过我?” 萧若尘微微颔首。 得到答复,丽姐双腿发软,花容失色。 郭天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得罪的人物,让她给碰上了! 一瞬间,丽姐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一门心思往上爬。 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得了郭天逸宠爱的情妇而已。 郭天逸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她却在人家面前龇牙咧嘴,耀武扬威。 “萧先生,原来是您啊,大水冲了龙王庙,您这一身贵气,晃了我的眼睛,没认出来!” 丽姐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看着把萧若尘围城一圈的手下,她赶忙挥了挥手!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退下!” 听到命令,众人向后退去。 但,虎视眈眈的目光,还是仍旧盯着萧若尘。 看到这个结果,叶晴川不能接受。 明明都要教训萧若尘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这到底什么情况! “丽姐,您可不能饶了他啊!” 叶晴川一脸急切,“包厢的桌子,椅子,都是他砸的,刚才还对郭老大出言不逊,至少也要打断双腿,丢出去!” 闻言,丽姐猛地扭头,好看的眸子里,充斥着冷意! “你在用郭天逸威胁我吗?” 叶晴川知道自己失言,深吸口气道:“不敢,我只是想提醒您。” 丽姐冷冷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提醒!” “盛景酒店什么都不多,就是包间多,这些破桌子,一个个摆在这里碍眼,我早就想换了。” “正好萧先生出手砸了这破桌子,也省的我再麻烦,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萧先生呢。” 丽姐说话之时,悄悄的给萧若尘抛了个媚眼,谄笑道:“萧先生喜欢砸,改天我送几个到您家里,可劲砸!”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跌落谷底! 丽姐前后态度的差别,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她在讨好萧若尘! 可是,这又不符合常理,为了一个萧若尘,把叶家和白家都得罪了。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丽姐,我可是在盛景酒店充值了五百多万,也是酒店的钻石会员!” 眼看丽姐态度大变,叶晴川只能加重筹码。 “我的生日宴被他毁了,酒店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叶晴川咬着牙,说道:“我要求你们,打断他的腿,丢出去!” 丽姐翻了个白眼,笑盈盈道:“叶小姐,你是豪门的饭吃多了,以为谁都要捧着你不成?” “清醒一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充五百万算什么,老娘我还真不稀罕!” “一会儿去把叶小姐充值的钱全都退给她。” 丽姐声音毫无感情,“从现在开始,盛景酒店不欢迎任何叶家人。”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惊! 刚才,丽姐只是态度上的改变,现在,可就算彻底撕破脸了! 为了一个萧若尘,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好!” 叶晴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没敢发作。 丽姐和黑龙帮有牵扯,这种人本就难以招惹。 何况,叶晴川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贸然得罪丽姐,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今天本来应该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生日宴 她甚至幻想,自己是童话中的公主,众星捧月,身边环绕鲜花与赞美。 但,一切都毁了! 叶晴川眼神怨毒,死死盯着萧若尘! 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生日宴才会毁于一旦!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萧若尘冷淡道:“早点让我把白江都带走,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何必自讨苦吃。”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白江都。 “你主动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畔 白江都的身子明显的晃了一下,嘴唇泛白,瞳孔无光。 “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白江都不想放弃,咬牙道:“我联系了家族保镖,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到了,你最好不要……”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眼神中泛起冷意。 “不想走,那我只能帮帮你了。” 话音落下,他随手抓起一只烟灰缸,揪住白江都的衣领! 砰! 烟灰缸粉碎,白江都额头血花迸溅! 练武之人,气力本就异于常人。 即便萧若尘没用多少力量,也不是白江都虚弱的身体所能承受! 凄厉的惨叫声过后! 白江都眼前一片模糊,鲜血染红视线。 “这个力道,还行吗?” 萧若尘冷笑一声,顺手抄起盘子,再度砸了下去!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白江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下口水,在安静的包厢里,分外明显。 众人的神情,由震惊逐渐麻木。 往日,风光无限的白江都,现在却浑身血迹,额头布满伤口,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气息变得微弱,一动不动。 “没意思。” 萧若尘停手,用白江都价值昂贵的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随后,抓起白江都的头发,拖着他向外走去。 现场寂静无比,所有人心跳加速,默默看着。 走到门口,萧若尘突然回过头,咧嘴一笑。 “差点忘了说,叶小姐,生日快乐!” 第九十章杀白江都! 说完,萧若尘拖着白江都离开。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之后。 确定萧若尘彻底离开,众多豪门公子,才察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论身份地位,在场所有人,都比萧若尘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家动动手指,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出身豪门,没一个人是好脾气,但萧若尘的狠辣与冷漠,将所有人压的喘不过气! 叶晴川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叶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萧先生的背景,你惹不起!” 丽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叶家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个大点的蚂蚱,好自为之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警告,还带几分鄙夷! 叶晴川习惯了吹捧与恭维,这样的屈辱,她受不了! 萧若尘,为什么偏偏是他! 叶晴川脑海中,回忆起幼年之时,爷爷的嘱托。 无论何时,都不可与萧家作对,更不能得罪萧家任何人! 正因为爷爷莫名其妙的看重,当年,她才会对萧若尘有百般不满。 纵然两人没什么交集,叶晴川还是伪造了情书,想让萧若尘丢尽脸面,下不来台。 “叶小姐很识时务,不错。” 见叶晴川放下手机,丽姐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都走吧。” “看在萧先生的份上,今天包厢所有消费和损失,算我头上。” 声音逐渐远去。 叶晴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萧若尘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多! 丽姐明明有黑龙帮作为背景,平日里,连八大豪门都不放在眼中。 可偏偏,对萧若尘一个没落家族的少爷,如此忌惮,甚至都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 放在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萧若尘在监狱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思一会,叶晴川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到四周一片凌乱,生日宴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况且,大闹一场,她也没有了任何心情。 “大家都散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传。” 叶晴川提起包包,转身离去。 她要找爷爷问个清楚,萧若尘和叶家,到底什么关系。 ……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 白江都被一路拖行,冷风吹在脸上,混合着全身的剧痛,终于清醒过来。 “你,你要带我去哪?” 白江都虚弱道。 “哟,白大少醒了。” 萧若尘随手一丢,把白江都甩在地上。 疼痛刺激下,刚才的所有回忆,也涌上心头。 “萧若尘,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 “否则,今日之仇,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白江都满脸怨毒,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臭劳改犯打成这样! 更不能接受,今天所受的屈辱! 白江都生在白家,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永远都是人群的核心! 他足够自傲,也有傲气的资本! 可偏偏遇到了萧若尘! 刚才经历的一切,仿佛地狱! 白江都死死咬着牙,屈辱和愤怒,让他忘却了对萧若尘的恐惧。 “白大少还有力气和我说这些话,看来,还是打轻了。” 萧若尘遗憾的摇摇头,蹲在了白江都面前,拍了拍他那肿成猪头的一样的脸。 “不过,我得提醒你,死对你而言是种奢侈!” 话音落下。 萧若尘阴冷一笑,脚掌踩在白江都手指上,来回碾压! 咯吱!咯吱!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啊!” 白江都面容扭曲,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停车场中,异常嘹亮! “别叫这么大声,打扰别人。” 萧若尘屈指一弹,两枚银针飞出,准确无误刺入白江都脖颈上的穴位。 嘶吼声,戛然而止! 白江都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十指连心! 血肉模糊的双手,传来剧痛,让白江都眼神迷离。 萧若尘取回银针,漠然道:“白少,清醒了吗?” “嗬…嗬…” 白江都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让人在我的婚礼上闹事,下毒,散播一些负面新闻,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眉目带着冷意,“或者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萧若尘,你把白知礼打成了残废,我报复你有什么问题。” “实话告诉你,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你这样的纨绔废物,也好意思给叶晴川表白!” “全校都知道,叶晴川是我的猎物,你敢对我的女人动心思,我就要收拾你,顺带惩戒一下萧家罢了!” 白江都脖子上青筋直跳,声嘶力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宣泄出来! “白大少,还是不老实啊。”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看来刚才帮你回忆的还不够彻底……既然如此,那我再帮你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萧若尘再度踩上白江都的手背,缓缓碾动! “不,不要!” 白江都疼的脸色扭曲,瞳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说吧,我听着。” 萧若尘松开脚掌,淡淡说道。 “有人找过白家,让我们把萧家逼入绝境……” 白江都喘着粗气,“他的背景很是神秘,手段也很厉害,白家无法拒绝。” 萧若尘身上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煞气,冷声道: “此人是谁?” 白江都一个哆嗦,头摇的宛如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 萧若尘表情晦暗不明,虽未开口,脚掌却动了动。 “萧少,我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每次来白家,都穿着一身黑袍,而且还蒙着面,看不清脸!” 白江都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中带了哭腔。 “听声音,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白家也派人跟踪过他,可这人行踪诡异,派出去跟踪的人,都没回来过。” “后,后来,我们照着他的意思,对萧家动手……” 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江都,“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何必受皮肉之苦。” 听到这话,白江都眼睛一亮,连忙拼命点头,“萧少,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在东海,见到你绕着走!” 白江都一脸希冀的表情,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心中,早已经决定,只要让他回到白家,必会带人灭了萧家满门! “放心,你说了实话,以后肯定不会再受苦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缓缓上前。 白江都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后退。 “不,不要……” “再见!” 萧若尘漠然说道! 随后,一掌拍了出去! 强悍的真气,透体而出! 霎时,白江都胸口遭到重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瘫软。 “好了,准备走吧。” 萧若尘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燃。 忽然,发现手指上残留着一些血迹,眉头微挑。 “我帮您擦。” 兰韵适时上前,掀起长裙,细心为他擦拭干净。 昂贵的长裙,在她眼里仿佛一点都不重要。 “联系方丘,立刻集结人手!” 萧若尘吐出淡蓝色烟雾,眼底氤氲出冰冷杀意! “半小时后以后,去白家!” 第九十一章送他下去,陪他儿子! “明白!” 胡薇薇和兰韵同时答应。 “我们也走吧,去白家!” 抽完最后一口烟,萧若尘的情绪平静了不少。 白家既然选择先动手。 必须斩草除根! …… 东海的西北方向,一座装饰豪华的别墅区庄园内,灯火通明。 整个庄园内,三栋别墅依山而建,成品字型分布。 四周装修极为奢靡繁华,放眼望去,无论是花园还是园林都极为精美。 最中央的别墅,足足有九层,占地面积超过五千平米。 大门处,白氏两个大字龙飞凤舞,宣示着这里属于白家的地盘。 此时此刻,四楼的会客厅内,白家老爷子,现任家主白君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在他身旁左侧,坐着白家老大白修文和老二白修武。 老三白崇焕在医院照顾白知礼,并不在场 右侧,则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 白君喝了口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黑袍人。 “黑先生,我们白家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萧若尘有关的负新闻都放了出了去。” “今日萧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股市震动,君威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 “明日一早,白家将会准备百亿现金,狙击君威集团股价,继续打压!” “等江都回来,最晚明天,萧家就会宣告破产!” 黑袍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白家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话音落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白君见此情景,不由眉头紧蹙。 白家做了这么多努力,黑袍人当初答应的条件,可还一个没兑现呢。 他看了眼左手旁的白修文,眼神示意。 “咳咳…” 白修文得到暗示,连忙咳嗽一声,缓缓站起身。 “黑先生,白家这一次,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眼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萧家彻底毁灭,您当初答应我们的条件…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下。” 黑袍男子看不清表情,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张镶满钻石的金色卡片,推到了白修文面前。 “当初答应白家,事成之后,给你们一张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这张卡片便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白修文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走上前,将卡片拿到手中。 卡片一入手,一股淡淡的温热感便从他的手中四散开来。 整张卡片纯金制成,上面还镶嵌了五颜六色的宝石。 邀请函三个大字,闪烁金光! 白修文惊喜的看向白君,“爹,这就是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有了这张邀请函,白家也能参加百门盛宴这种盛会了!” 说话间,他小心翼翼将卡片递给了白君。 白君双手颤抖,迫不及待的接过邀请函,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百门盛宴,乃是整个江北的一场盛会! 每五年举办一次,由江北第一世家大族公孙家牵头举办,会邀请上百家族或势力参加。 凡是能拿到邀请函的家族或者公司,都会受到百门扶持! 东海蒋家,就是因为五年前参加了百门盛宴,回来后,短时间内便一飞冲天,成为东海第一豪门! 其他几大家族,虽然同为东海八大豪门,实际力量,和蒋家相差甚远! 这张邀请函,白君不知等了多久。 “黑先生做事,果然爽快!” 白君激动的抬起头,看向黑袍男人的眼神愈发敬畏,“只是,您当初答应的三息丹…” 话还没说完,黑袍男子突然冷哼一声! 下一刻,整个会客厅的气氛冰冷下来! “白君,我的条件你们还没完成,就想拿所有报酬,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黑袍男子警告道:“明天,萧家如果没有破产,我给你们的一切,都要收回来!” 白君面色微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黑先生您放心,萧家只有一天的喘息时间。” “明天过后,东海再无萧氏!” 轰! 白君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怎么回事?” 众人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走出别墅。 只见庄园的大门外,站在许多黄袍绿甲的精壮男子。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看上去非常年轻的黑衣青年。 越来越多的白家人,从别墅中冲了出来。 看到白家大门竟被踹倒在地,众人顿时皱起眉头。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到这撒野! “哪里来的混账,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名白家青年,望着萧若尘,冷冷说道。 萧若尘像是没听见一样,挥了挥手,慵懒道:“去把白家给我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是,会长!” 魏航躬身领命,大手一挥,玫瑰会的成员四散开来。 金旗弟子在右,木旗弟子在左,将别墅团团包围! “我见过你,你是萧家的萧若尘!” 白君面容阴鸷,冷冷看向萧若尘,“我们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来了。” “老东西,你就是白家家主吧?” 萧若尘缓缓抬眸,“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白家问我问题?” 白君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 “赶紧滚蛋,否则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白修文更是上前一步,脸色铁青道:“反正明日之后,你这个萧家少爷也注定流落街头,无人问津!” 话音落下,白修文拿出腰间的对讲机,“保安队,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一声令下,另外两栋别墅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足足上百号人从别墅中涌出,将白家人护在身后,直面萧若尘。 这些保镖个个气息凌厉,放眼看去,几乎所有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明显都有一定的武术底子! “你带那点人,有个屁用啊!” 白修文洋洋得意,嚣张的看向萧若尘,“不知天高地厚,还来我家问问题,你爷爷估计都没这个胆子!” “坐了几年大牢,让犯人把脑子打傻了吧?” 话音落下,四周传来一阵哄笑。 刚才紧张的气氛,也烟消云散。 一个小家族少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许多白家族人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应该是白江都的父亲吧。” 萧若尘发觉,白修为和白江都的长相,略有相似。 “对,江都是我儿子,也是我的骄傲!” 白修文一脸傲然,生出如此优秀的子嗣,他眼里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 “那还真是不巧。” 萧若尘摇了摇头,看向方丘。 “送他下去陪他儿子吧,省得白江都一个人太孤单。” 第九十二章震慑白家,易大师! 听到萧若尘的命令,方丘狰狞一笑。 抬起手,朝白修文额头,凌空一指! 霎时间,真气从体内涌出,化作透明气旋! 嗖! 气旋从白修文身上穿过! “哇!” 白修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白修武大吃一惊,急忙冲上前,抱起哥哥查看。 只见白修文双目瞪圆,瞳孔溃散,俨然已经没了声息。 “萧若尘,你敢杀我哥哥!” 白修武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保安队,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动手,给我弄死这小子,我要让他给我哥哥偿命!” 保安队听到命令,虎视眈眈朝着萧若尘靠近。 “且慢!” 就在这时,白君突然挥了挥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 “你,你刚说,江都怎么了?” 白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费许多力气。 他注意到,萧若尘说的是,送白修文去陪他儿子。 白江都可是整个白家的希望,他的命,比所有人都要珍贵! “现在才想起来,太迟了。” 萧若尘抬起头,冷冷瞥了眼白君。 “白江都死了,我杀的!” 此话一出,整个白家大院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若尘。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都那么优秀,怎么就会死在你的手中!” 白君脸色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家族复兴的希望,竟然葬送在这个劳改犯手里。 “江都,江都……” 白君面容悲戚,干枯的手掌,剧烈颤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白修武睚眦欲裂,看向蠢蠢欲动的保安队,“都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我要让这小畜生,给我大哥和侄儿陪葬!” 一声令下! 保安队众人缓缓逼近! 方丘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成员,同样向前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开始弥漫! 片刻的功夫,白君像是老了十几岁,面容灰白,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冰冷刺骨,“杀了萧若尘,白家奖励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白君的承诺,让安保队所有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双目赤红! 霎时,齐齐冲了上去!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大手一挥。 “给我上!” 方丘冷喝一声,带着金木二旗的成员一拥而上! 数十人碰撞在一起,场面激烈! 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流遍地,骨肉横飞! 金木二旗的成员,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 眨眼间的功夫,白家安保队倒下一大片! 场面,惨烈至极! 这样的结果,让白家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君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带着浓重的惊讶。 萧若尘带来的人,居然全都是内家武者,而且修为不弱。 要知道,这些年白家耗费重金培养内家武者,豪横砸钱,也不过堪堪培养了十几个内家武者。 再多,就要供养不起了。 可在萧若尘手里,内家武者像是烂大街一样。 随意指派,就是上百人! 战斗仅仅持续了两三分钟,保安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手,并且,都开始后退,眼里带着惊恐。 一千万奖励很诱人,但,这笔钱还要有命拿才行。 白君意识到,面对这些人,白家陷入了生死危机 猛然回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白修武。 “老二,快去找易大师,告诉他白家有危!” 白君厉声道:“今日的危局若不能解,白家就完了!” 白修武听到提醒,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群废物,家族这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他们,关键时刻,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白修武看着不断后退的保安队,咬牙切齿! “爹,您别慌,我这就去请易大师。” “务必让他们再支撑一会,我马上就会回来。” 说完,白修武把腿朝着别墅后方跑去。 “你们给我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白君面色阴鸷,走出人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家族花费重金培养你们,现在,就是报答家族的时候!” “只要你们能坚持到援军到来,每人至少奖励百万!” 即便他已经将条件开的很好,仍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保安队众人缩在一起,面对气势汹汹的玫瑰会成员,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院落中,弥漫着恐惧。 “怎么会这样,保安队都打不过。”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老爷子,您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 …… 白家众人向来养尊处优,哪见过这么惨烈的厮杀,地上的血迹,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哭了。 “都给我闭嘴!” 魏航大吼一声,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会长,要我说,直接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方丘冰冷的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不着急。” 萧若尘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来到白君面前。 “白老爷子,没有别的后手,您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白君眼神躲闪,偷瞄向别墅后方,心中不停祈祷易大师能快点过来。 “小子,老夫也不是被吓大的。” 白君极力维持平静,“执掌家族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见过,我承认,你藏得很深,背后势力也非同小可。” “但,白家也不是没有底牌,屹立东海这么久,就靠这些酒囊饭袋,家族早就没了!” 萧若尘微微挑眉,来了一丝兴趣。 “哦?” “这么说,还是我小瞧你们了?” 白君冷哼一声:“白家供养了一位半只脚踏入宗师的高手!” “你现在退去,兴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继续待在这里,等易大师来了,想走都难!” 说完,他紧紧盯着萧若尘的反应,希望看到惧怕,或者担忧的神色。 然而,萧若尘太平静了。 这样的高手在他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白君微微一叹,这次,白家和黑袍人交易的两个条件。 除了百门盛宴的邀请函,还有一枚三息丹。 这枚丹药就是专门给易大师准备,可以帮他突破宗师! 只可惜,丹药还没到手。 不知道易大师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些人。 嗒嗒嗒! 突然,寂静的院落,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白修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夫不是早就说过,最近正在准备闭关修炼,想办法突破,没到生死存亡之刻,不要轻易扰我。” 易大师一到场,脸上就露出不满之色。 救星终于来了! 白君心里的石头落地,恶狠狠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江都和修文都被这小子杀了,请您出手,还白家一个公道!” 听到这话,易大师微微诧异。 白家的强盛可不是说说而已,放眼东海,居然放肆到这种地步! 随即,他注意到,院落中满是鲜血,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看样子,白家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直说吧。” 易大师深吸口气,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要杀谁!” 第九十三章黑袍男子身份,清除计划! 白修武松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看向萧若尘。 “易大师,就是这个小子。” “他杀了修文和江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易大师闻言,身上强悍的气势骤然爆发,目光凌厉的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萧若尘双臂环抱,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魏航等人一个个面露嗤笑,俨然没把这位易大师放在心上。 眼看易大师就要动手,方丘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萧若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向易大师。 “你不是白家人,今天的事你管不了,看你修行不易,给你三秒钟时间滚开。” “狂妄!” 此话一出,易大师顿时嗤之以鼻。 他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一股宛如深渊般的气息,铺面而来,重重压在他的身上。 易大师面色一滞,身体微微颤抖。 在这一刻,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背了一座大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加速流动,竟压的他不敢抬起头与萧若尘对视。 白修武在一旁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萧若尘,不要以为你有些内家武者作为打手,就可以为所欲为。” “易大师可是先天巅峰高手,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他想要灭掉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只需要略微出手,根本不需要费任何功夫!” 萧若尘看着得意洋洋的白修武,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冷冷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易大师。 “你对他这么有自信,不妨问问他,敢对我出手吗?” 白修武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易大师,这才察觉到易大师脸色惨白。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只见易大师满脸凝重,快步走向萧若尘,恭敬弯腰鞠躬。 “宗师当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诡异。 白家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萧若尘,神色中满是愕然。 谁也没有想过,萧若尘竟然会是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白君身体颤抖,心中只剩绝望。 眼下,似乎只有把三息丹拿出来,交给易大师,才能让人出手。 然而,他环顾四周,始终没能找到黑袍男子。 萧若尘稍稍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冷冷瞥了眼易大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紧滚?” 易大师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点头哈腰,向后退去。 在武道界,实力就是说话的根本。 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气血翻涌,定然是宗师高手,而且品阶不低。 至于他身边的那两名男子,也是气血澎湃,哪怕站在那里不动,单凭眼神就让他心生忌惮,最少也得是宗师高手。 三名宗师找上门,他这个所谓的半步宗师,拿什么打? “易大师…不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白君咽了口吐沫,用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讪讪笑道。 然而,易大师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君,你们白家供养我多年,这些年我也没少帮你解决麻烦,帮你们白家也杀了不少人,也算仁至义尽。” “如今你们白家惹上不该惹的人,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此话一出,白君顿时脸色铁青,眼看易大师这般冷漠无情,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易大师却如同没看到一般,理都不理,转身快步离开了白家。 他的白影缓缓消失在了白家众人的视线,白家所有人面色凝重,被深深的恐惧笼罩。 白修武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惶恐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白家人最多不过是与你们萧氏有生意冲突,你又何必把事做绝。” 萧若尘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有没有仇,你们白家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白修武浑身一颤,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白君。 白君与他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的表情凝重。 萧若尘如此兴师动众的找上门来,怕是对于白家对萧家做的事,早就已经了如执掌。 白家所有人呆愣在原地,谁都不敢开口说话,宛如死刑犯般,等待着萧若尘的宣判。 “你,你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白修武声音颤抖,慌乱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突然轻笑一声,抬起头,目光从白家众人身上扫过。 “你们不用慌,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没有出场。” 听到这话,白家众人纷纷一怔。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之后,兰韵和胡薇薇二人不知从里冒了出来,手上还拎着那名黑袍男子,重重丢在地上。 白君看到此人,顿时眼皮狂跳。 黑先生刚才听到萧若尘来时,便已经消失不见,逃出了白家。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被抓了回来。 要知道,白君曾经让易大师试探过这位黑先生的实力。 黑先生最少也是先天修为,杀他或许容易,可把擅长隐匿身形的他抓回来,只怕很难。 可现在,他却如同死狗一般,被萧若尘手下两个女子擒了回来。 萧若尘走上前,将黑袍男子脸上面罩扯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个人你们白家应该认识吧?” 萧若尘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家众人。 “这人是谁啊,老子从来没见过。” 白修武想都没想,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 “白老爷子,你认识吗?” 萧若尘目光又停留在白君身上。 白君面无表情,低着头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他若说不认识,黑袍人一旦暴露出与白家的勾当,家族定会万劫不复。 可若是说不认识,白家沾染上这趟浑水,怕是也很难幸免。 无论怎么选择,这似乎都是一个死局。 萧若尘见此情景,不由咧嘴一笑,“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就问问他。” 话音落下,他回头看向兰韵。 “把他叫醒吧,我有话要问。” 兰韵不敢怠慢,连忙拿出一只小巧的笛子,吹奏起来。 很快,黑袍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痴呆,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到白家来干什么?” 黑袍男子依旧双目无神,过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叫蒋献,此次来白家,是要与商议,如何将萧家逼入绝境,执行清除计划!” 第九十四章 灭白家!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神情各异。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神色带着几分错愕。 他没有想到,萧家的事,居然连蒋家都在其中有所牵扯。 白君更是满脸震惊,眼神中经过闪烁,低着头不知再想些什么。 萧若尘盯着蒋献,沉声问道:“无缘无故,蒋家为何突然要针对萧家?” 蒋献眼神茫然,摇头不语。 萧若尘继续问道:“有没有人找过蒋家?” “你们是受谁的指控?” 蒋献继续摇头,没有任何回答。 见此情景,萧若尘不由脸色更加阴沉几分,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蒋献,心中断定,这家伙怕是也所知有限。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对兰韵吩咐道:“一问三不知,留着也没用,杀了吧。” 兰韵轻轻点头,上前一步伸出小手在蒋献面前晃了晃。 蒋献浑身一震,眼神中的迷茫消失不见,猛然惊醒。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突然呼吸急促,直勾勾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白君站在一旁,眼皮狂跳。 黑先生好歹也是一位先天巅峰的高手,在萧若尘的手下面前,居然就如同孩童一般,被这般轻易结果了性命。 莫非,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一位宗师? 想到这里,白君狠狠打了一哆嗦,四位宗师,萧家背后到底是有谁在暗中扶持? 萧若尘看着战战兢兢的白君,语气淡然:“我奉劝你们再好想想,还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若是没有,那就抓紧时间上路吧,莫要耽误我的时间。” 萧若尘的语气淡漠,不带有一丝感情。 白修武被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他满脸绝望的看向父亲,声音中带了哭腔。 “爹,我还不想死,你快再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说不定就能让咱们活命。” “您快想想啊爹。” 白修武话到最后,情绪骤然崩溃,拼命摇晃着白君的身子,苦苦哀求。 白君看着状若癫狂的儿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修武,别再挣扎了,这都是咱们白家的命。” “世人都以为,萧家出了三位战神,光芒耀眼,没想到,咱们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一条真龙。” “都怪爹,当初偏偏对萧家动了贪念!” 话音落下,白君幽幽叹息一声,俨然一副引颈就戮的神色。 见到这一幕,白家众人顿时哭声震天,乱作一团。 “萧少,萧爷爷,我们都是无辜的,求你放我们一马。” “我们愿意隐姓埋名,从此绝不再出现。” 不少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向萧若尘求饶。 萧若尘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从你们打算对萧家动手,就已经不可宽恕。” “至于无辜一词,你们还不配。” 丢下这句话,萧若尘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才回头看向魏航,“动静小点。” “段家的那些残孽,给我惹了不少麻烦,这一次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话音落下,魏航连忙点头,身形飘过。 片刻功夫,白家大院内,传来阵阵厮杀和惨叫。 萧若尘上了车,点上一支烟,目光看着窗外,默默等候。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家的别墅内,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很快从别墅中走了出来,魏航小跑到萧若尘面前,恭敬弯腰行礼。 “会长,白家已灭,一个活口未留。” 萧若尘轻轻点头,将手中烟头丢出车外,“送我回家,在外面跑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招手让车队缓缓开离白家。 回到家时,爷爷和大嫂两人都已经睡下,只有自己卧房内还亮着灯光。 见此情景,萧若尘嘴角上扬,径直朝楼上走去。 房间内,凌若瑶一席真丝睡袍,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文件修修改改。 由于太过投入,萧若尘悄声无息的进了房间,她都没有察觉。 突然,萧若尘快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凌若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挣扎。 就在这时,萧若尘熟悉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凌若瑶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回过头看向萧若尘,俏脸泛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差点把人家吓死了。” 萧若尘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刚回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是不是再等我回来……” 说话间,他一双大手不老实的朝凌若瑶身上摸去,就要动手动脚。 凌若瑶满脸娇羞,连忙伸手拉住萧若尘。 “先说正事儿,你回来的正好,兰亭项目的方案已经做出来了,大嫂亲自动手,我负责补充修改。” “这一次我打算,让萧氏和凌氏两家合作,先完成一部分……” 凌若瑶兴致勃勃,浑身上下散发着干练的气质,就要给萧若尘介绍。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若瑶,大晚上的咱们不谈工作。” 凌若瑶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这个合作机会是你寻来的,无论如何你都要了解一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冷若瑶顿时浑身瘫软,发出两声呜咽。 萧若尘将她抱在怀中,关掉了卧室的吊灯。 …… 龙野小镇。 别墅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一名唐装老者,趴在棺材上,脸上布满泪水。 棺材里,躺着面无血色的纪阳。 “老二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纪傅双目血红,颤抖道:“你十几岁就从学校出来,跟我出去抢地盘,收保护费。” “我跟爹娘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你,可你……怎么就走了呢!” 尽管他说的声嘶力竭,纪阳依旧毫无反应。 许久,纪傅擦了擦眼泪,眼眸中,荡漾起浓浓冷色! “萧若尘,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书架突然挪动,一名穿着透明薄纱睡衣,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密室中走出。 “纪傅,别这么大火气,上了岁数,伤身体。” 女子轻轻一笑,“报仇,我可以帮你。” 第九十五章看了不该看的 纪傅神情冰冷,眼里射出恨意的光芒! “那小子找上门,还不是因为你!” “杜鹃,这些年,你的要求越来越多,真把我当软柿子了不成?” 杜鹃淡淡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怒,“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女儿吃了我们多少养身丹,才能保住性命,你心里应该清楚。” “失去纪阳我也很遗憾,难道,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这句反问,让处在愤怒中的纪傅,猛然回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纪傅冷冷道。 杜鹃娇媚一笑,“帮我绑了萧若尘的老婆,以后,不会再安排你任何事!” 闻言,纪傅有些心动,但他深知杜鹃秉性,谨慎道:“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杜娟俏脸染上一抹讥讽,“你有的选吗?” …… 次日一早,萧若尘开车将凌若瑶送到凌氏集团,自己则是返回了君威集团。 今天,是兰亭项目敲定方案的日子。 萧若尘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成果。 来到君威集团大门外,还未等他进去,就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 “你们看,那不是大少爷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怎么突然跑到公司来了。” “哼,这个纨绔子弟,指不定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几名员工双臂抱肩,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不善。 “要不是他外面惹是生非,集团何至于背负那么多的骂名,连合作商都跑了大半。” “要我说,他还不如不来,一来这里八成准没好事儿。” …… 最近,在白家的恶意推动下,萧若尘的名声已经差到了极致! 从纨绔大少,变成了肆意打人的劳改犯,乃至灭门凶手。 君威集团的股价,也因为他一降再降,这也导致,集团员工都对这位大少爷,心中充满了抵触。 萧若尘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进了大厅,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许妃烟的办公室门外。 刚好,她和余震一起走了出来。 “许小姐,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本年度,见到的最好的一份计划书,详细细致,布局合理!” 余震满脸赞赏的看着许妃烟,“原本我还担心,君威集团体量小了些,不能轻易胜任项目,现在看来,萧先生让我把项目给君威集团,当真是慧眼识珠!” “余经理,您谬赞了。” 许妃烟落落大方道:“这份方案,也不是出自我一人之手,多亏了弟妹的帮忙,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余震呵呵一笑:“您谦虚了,我回去就向总部汇报,资金落实到位,就可以动工了。” 说话间,两人才注意到,门口居然还站着萧若尘。 于是,也顾不得许妃烟,立即上前满脸笑容。 “萧董……” 余震满脸堆笑。 “等等,你叫我什么?” 萧若尘语气冰寒。 “抱,抱歉,萧先生。” 余震心头一慌,不自觉弯下腰,同时眼神不由自主看向许妃烟的方向。 见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见,这才放下了心。 “好了,正好有事找你。” 萧若尘淡淡道:“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朝走廊尽头走去。 余震紧随其后,两人相继离开。 许妃烟柳眉微微皱起。 刚刚,她亲眼看见,萧若尘一句话逼的余震弯下了腰。 虽然,萧若尘对温秘书有救命之恩,也因此,获得了瀚海集团的诸多支持。 但,人情也不是这么用的! 余震好歹也是瀚海集团的经理,放在东海,也是各方家族巴结的对象。 萧若尘对人家颐气指使,高高在上怎么能行。 关键是,他不太理解,余震怎么也没有任何脾气,还真就卑躬屈膝的迎合他了。 许妃烟暗下决心,等萧若尘回来,还是要提醒他,以后对余经理客气一点。 万一把人家得罪了,后果,还是要家族来承担。 此时,走廊尽头。 萧若尘淡淡道:“方案都看过了吧,怎么样?” “非常好!” 余震呵呵一笑,“看得出来,许小姐和凌小姐没少用心,这次合作应该会很成功!” “不过……” 言至此处,余震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尽管说,不要藏着掖着。” 萧若尘提醒道。 “是!” 余震深吸口气,“最近,由于白家恶意抹黑造谣,君威集团的股价一降再降,市值跌了将近一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手大肆收购集团股份,很容易出问题,您看,咱们要不要出手干预一下。” 闻言,萧若尘果断摇头,“不要出手干预,而且,你回去以后,立刻暗中安排人,压制萧家股价!” “只要不退市,把价格给我压得越低越好!” 此话一出,余震难以置信。 压低股价,这凭空蒸发的可都是钱! 更何况,万一有人收购,只怕君威集团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若尘看着窗外车流,目光深邃。 “最近,不少势力盯着萧家,我想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觊觎萧家!” 见状,余震心中一凛。 “好,我回去马上安排!” 萧若尘微微颔首:“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随后,余震悄然离去。 在窗边站了一会,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萧少,许总让您到她的办公室,她有话要和您说。” 萧若尘回头,说话的人是大嫂的秘书,秦雅。 “好,我现在去。”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办公室外,推门而入。 “等等,别进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焦急的喊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刚刚进门,便看到许妃烟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撑地,一只脚屈在胸前,手上还拿着半截丝袜套在腿弯。 职业裙装下,甚至能看到贴身衣物。 修长的美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晕,被丝袜包裹住的小脚丫更是分外妖娆性感。 她侧着头,发丝垂落耳边,仿佛遗落人间的仙子。 听到动静之后,许妃烟也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瞬间,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好似静止了一样! “啊!” 许妃烟尖叫一声,脸颊通红! “你还看,快出去啊!” 第九十六章 恐怕,撑不过三天! “额,不好意思!” 萧若尘苦笑,谁知道,大白天的她会在办公室换丝袜。 事实上,许妃烟御下极严,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也在员工之中有很深的威严。 平日里谁敢像萧若尘一样,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 刚下,跟余震谈了很长时间,许妃烟才发现自己的丝袜,居然勾丝了。 趁着有时间,就打算换一条。 好巧不巧,穿了一半让萧若尘碰上了! “臭流氓!” 许妃烟抓着丝袜,恨的牙根痒痒! 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心情,穿戴齐整。 “进来吧。” 许妃烟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 萧若尘走进门,经历过刚才的事,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大嫂,其实我……” 萧若尘有心解释,不等他说完。 “闭嘴,不许再提!” 许妃烟板起了脸,严肃道:“找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以后你对余总态度尊敬些,虽然人家只是掌管瀚海集团在东海的分公司,但背靠瀚海集团这尊巨无霸,手中掌握的能量和权力,不知道比咱要强多少!” “或许余经理看在温秘书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对他颐气指使,是人都有脾气,更何况人家这样的大人物。” 萧若尘干笑一声,“我的态度也没怎么样吧,哪里有对他颐气指使?”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明白,公司项目的进展,后面可全都要指望人家。” “万一余经理心存芥蒂,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后果不堪设想!” 偷偷使绊子,给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萧若尘撇了撇嘴。 眼看许妃烟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反驳。 “好好好,我答应!” 萧若尘败下阵来,无奈道:“还有别的事吗?” 许妃烟点点头,绷着脸道:“第二件事,最近你低调一点。” “你的负面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连带让君威集团股价一降再降,我已经有了应对策略,但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招惹是非。” 萧若尘好奇道:“股价下滑,你准备怎么做?” “集团股价下降,本质是公信力下滑,导致大量股民抛售。” 许妃烟姿态从容,纤细的手指敲在桌子上,“首先,咱们要做的是恢复君威集团的公信力。” “转移公众视线,同时,找个能撑住场面的代言人!” 萧若尘眼里流露出一抹欣赏。 这样的处理方式,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打算找谁代言?” 萧若尘好奇道。 “我听说,大夏小天后洛璃,这几天要来江北省开演唱会。” “她的人气和地位,如果能给君威集团的产品代言,压下舆论,就不难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一通彩虹屁奉上。 “大嫂就是厉害,在你的英明领导下,股价回升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行了,你少在这里拍马屁。”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严肃道:“最近几天,你一定要安分点,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到公司来。” “倘若,洛璃小姐答应合作,就会来公司拍摄广告,至少需要好几天,你来公司,让人家听见风言风语,影响集团形象。” 其实,这些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 许妃烟更担心的是,以萧若尘的纨绔性子,万一见色起意,不小心把洛璃当做寻常女子,调戏一番,那可就完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头黑线。 自己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露个面都不让。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好好好,我一定离远一点,安分守己。” 萧若尘敬了个礼,一本正经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 看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许妃烟摆了摆手,“爷爷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多陪陪他。” “遵命!” 萧若尘嘻嘻一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离开君威集团,萧若尘来到了药房。 三叔的情况刻不容缓,他也没把握治好,只能买些药材回去试试。 刚刚排上队,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小友,这么巧又见面了。” 萧若尘回过头去,看到上次让自己辨认药材的老者,史华。 “老爷子,您也来买药?” 萧若尘点头致意。 这老头给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是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史华笑眯眯凑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给萧若尘,“劳烦小友再帮我看看,这次的药方有没有改了名字的药材。” “幸亏遇到了你,省的我这老头子打电话问了。” 萧若尘接过药方,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从药方的药材和用量来看,这次的药下的比上次猛了许多。 看来,应该是病人的情况加重了! “老爷子,这上面没有太冷门的药材。” 简单看了一遍,萧若尘将药方递给了史华,“不过,恕我直言,这药方的药性有点强。” “对治病没什么好处,反而可能会加快死亡!” 听到这话,史华身子一颤! “小友,你没开玩笑吧?开药的人可是青松大师啊!” 不是他不相信萧若尘。 实在是,开药的人名声太大了! 两人的意见,孰轻孰重,几乎不用思考啊。 “如果我猜的没错,病人的情况,比上次严重不少吧?” 萧若尘看似猜测,实际上,语气却充满笃定,“用药不对,情况怎么会好转。” 闻言,史华下意识点头。 这几天小姐的病情,的确非常严重! “那,那该怎么办?” 史华满脸急躁。 “上次我就说过,救心贴的药效太过猛烈,一副药都吃过了,现在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病人的身体严重虚弱,按照这个药方继续吃药。” 萧若尘缓缓道:“恐怕,撑不过三天!” 第九十七章魂来! “什么!” 史华惊得差点将手里的药方掉地! 可怎么看,萧若尘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况且,他只是看了眼自己的药方,就能猜出,小姐病情恶化。 可见眼力过人,或许,医术真的不错! 毕竟小姐病情加重的消息,从未外传。 这几天,青松大师都不得不住在家里,昼夜不歇的照看。 “小兄弟,依你看来,若不吃这副药,该给我家小姐吃什么?” 史华一脸严肃的看向萧若尘。 “不好说。”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见过病人,不好判断。” “这样吧,小兄弟你给我一句准话,我家小姐的病,你能不能治?” 史华内心挣扎一番,希冀的望向萧若尘。 “没见病人,无法判断。” 萧若尘淡淡一笑,自信道:“但,如果这病我都无能为力,你找多少人也没用!” 听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史华也下定决心。 反正,小姐病入膏肓,几乎药石无医。 让这位年轻人试试,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去。 “小兄弟,我相信你,不过……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史华面露难色,“家里的规矩比较严,小姐的身份也特殊……”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忽然摆手。 “老爷子,你好像误会了,我与你萍水相逢,略作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于看病,不是谁都有资格找我。” “我还有事要忙,再会。” 说完,萧若尘直接朝柜台走去。 史华呆愣在原地,眼看着萧若尘买完药材准备离开,才幡然醒悟,追了上去。 “小兄弟,还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有事吗?” “小兄弟,刚才是我太过唐突了。” 史华挤出一抹笑容,“你的嘱托,我会转述给青松大师,多谢提醒!” 见状,萧若尘微微挑眉。 从史华的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多半不是普通人家,能做到有理有节,也不容易。 “老爷子,我最后提醒一句。” 萧若尘郑重道:“病人虽然内火旺盛,但却绝不能碰寒属性的药材,切记。” 说完,他便离开了药店。 史华望着萧若尘的背影,微微一叹。 …… 史家大院。 此刻,不少人都在院中等着,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史华回来,众人纷纷起身。 “青松大师,我已经按照您给的药方,将药材全部买齐。” 史华提着药材,恭敬递给一名青衣老者。 老者虽然身材感受,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接过史华递过来的药材,仔细检查一番后,青松大师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药丸。 药丸刚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便被寒霜包裹, 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几分。 “药材没什么问题。” 青松大师淡淡道:“这是我独门秘制的冰晶丸,一会儿熬药时,直接与这些药材一起煮了,熬好后喂史小姐服下。” 听到冰晶丸三个字,史华眼皮狂跳! 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青松大师,这枚冰晶丸里,是不是有寒属性的药材?” 青松大师闻微微皱眉,抬起头瞥了眼史华,“自然是有的,莫非你也懂得医术?” “我哪里懂得。” 史华连忙摇了摇头,“我买药时,到一位小兄弟,他提醒我不要给病人服用寒属性的药材。”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那你们是信他,还是信我?” 史家众人看出了青松大师的不满,纷纷恭维。 “当然是信您的,大师多虑了!” “一个毛头小子,不知在哪看了些医书,就敢跑出来卖弄,哪里能比上青灯大师!” “我看,史华多半让人骗了!” …… 听着众人的恭维,青松大师脸色明显好了一些。 史华干笑一声,“大师,是我不对,您别计较。” “算了,救人要紧,快去熬药吧。” 青松大师摆了摆手,慎重道:“史小姐的身子太过虚弱,早点吃了药,才能多坚持几天。” …… 回到萧家。 刚进大门,就发现萧振华正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桌上摆着棋盘。 萧星泽手里拿着棋子把玩,时不时抬起头,一阵傻笑。 “爷爷,三叔,我回来了。” 萧若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尘,你回来了,怎么买这么多药材回来?” 萧振华回过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萧若尘看了眼正在玩闹的萧星泽,“爷爷,我已经买好了给三叔治病的药材,应该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治疗。” 听到这话,萧振华神色凝重。 “小尘,你真的能有把握治好你三叔。” 萧若尘点点头,把药交给了保姆。 随后,一同来到桌子前坐下。 “有一定的把握,不过,还是要多做些尝试。” 萧若尘仔细观察了萧星泽几秒钟,沉声道:“爷爷,你帮我按住三叔,让他不要乱动。” “好!” 出于信任,萧振华上前,按住了萧星泽的肩膀。 萧星泽一脸茫然,身体被控制,有些不太舒服的扭了两下。 不过,动作幅度不是很大。 趁着这个机会,萧若尘拿出银针,迅速在萧星泽左右脸颊,脑后,连出数针! 银针入体! 萧星泽瞳孔收缩,发出了一声惨叫! “控制好三叔,接下来的步骤很关键,千万不能乱动!” 萧若尘提醒一声,便咬破了指尖! 随后,双手不停变换,掐出一道道手印! 萧若尘宝相庄严,口中默念。 “大洞真玄,长炼三魂,罗千齿神,去邪卫真!” 话音落下,他迅速在萧星泽额头,画下一道玄奥符文! 瞬间,萧星泽的身子剧烈摇晃,萧振华加大力气死死将他按住。 最后一笔落下,萧若尘猛然在三叔身上,拍了一掌! “萧星泽,魂来!” 第九十八章 祸国之臣,斩草除根!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星泽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双目时而清明,时而浑浊,挣扎的也越发明显。 萧若尘面色凝重,手心也捏了一把汗。 三叔的痴傻之症本质上,是被人袭击,导致里面血管阻塞,神经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想要疏通这些阻塞的血管,已经极为艰难! 除非,他能凑到五种稀有药材,熬出五宝汤! 可短时间内,想凑到五种稀有药材几乎不可能。 所以,萧若尘想到了用金光咒,就是刚才他在萧星泽画出的符文! 从玄学的角度来看,萧星泽的痴傻,实际上是丢了一魂一魄。 金光咒有聚魂,清神的效果,乃大师父亲传! 不过,施展此咒,对萧若尘的精神和真气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若是在他体内真气耗尽之前,萧星泽都无法聚集魂魄。 这次治疗,也基本等于失败了。 正当萧若尘苦苦支撑时,忽然,萧星泽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目光逐渐深邃,额头上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地方?” 萧星泽目光茫然,稍微回忆了一下,就觉得脑袋里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他! 剧烈的痛苦,让萧星泽痛苦的抱着头。 “星泽,这里是咱们家啊!” 看到萧星泽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萧振华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还认识我吗?” 萧振华抓住萧星泽的手,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爹……” 萧星泽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萧振华。 紧接着,红了眼眶。 “你是爹,爹……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萧振华闻言,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萧星泽搂在怀中! 一时间,老泪纵横! “记得就好,老天保佑,你记得就好。” 萧振华浑浊的眼中,泪水流淌,“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痴傻的儿子,恢复清醒。 这一刻,没人能理解萧振华的心情。 几年以来,偌大的萧家,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撑。 那种孤独与寂寞,无法与人言说。 “爷爷,您别太激动了。” 萧若尘鼻头酸涩,拉了拉萧振华的袖子,“三叔能恢复过来是好事,您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萧振华勉强平复了情绪。 “你,你是小尘?” 突然,萧星泽惊讶开口:“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三叔,我是小尘。” 萧若尘重重点头,紧接着,又生怕刺激到萧星泽,小心问道:“三叔,这十几年的事情,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吗?” “十几年?” 萧星泽不敢置信道:“过去了这么久,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扭曲,仿佛在经受极大痛苦,身体不停的颤抖! “三叔,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萧若尘急忙将萧星泽额头的银针取出来,劝道:“你的精神刚刚恢复,还需要时间调养。” 见儿子如此痛苦,萧振华也一脸疼惜,“好了,好了,不要想了。” 就在这时! “我想起来了!” 萧星泽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精光! “二哥,并非死于意外,他是被人害死的!” 听到这话,萧振华大吃一惊,声音颤抖:“星泽,你不是再说胡话吧。” “星辰的车祸现场,咱们一起看过,应该是意外吧?” 说到这,萧振华也不太敢确定了。 毕竟,萧星泽出了名的,多智近妖! “不,二哥的死,有很大问题!” 萧星泽目光坚定,“一开始,我和你们一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昏了头脑,也认为只是一场意外。” “后来,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星泽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二哥名下的银行卡,在他过世之后,有大额资金流入了不明账户中。” “我请朋友调查过这个账户,开户的地方在境外,而账户的主人,来自省城张家!” 听到这话,萧振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晦暗。 省城张家也是江北顶级家族,势力庞大! 以他们的能耐,暗害萧星辰做成意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后来,我为了调查更多信息,顺藤摸瓜,查找张家和二哥之间的牵连。” 萧星泽说到这,苦笑一声:“可惜,还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就被人偷袭,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 庭院中,沉默长达几分钟。 萧若尘不自觉攥紧拳头,身上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从他记事起,父母失踪,没多久,二叔车祸而亡! 现在,就连二叔的车祸,也可能是有人蓄意而为! 三叔为了调查二叔死亡的真相,刚刚有所发现,又被人袭击,虽然捡回了一条命。 但,也痴傻了整整十几年! 还有三位兄长,位极战神,威慑四方! 最终,惨死边疆! 萧家,到底惹到了什么人,值得如此费心去针对! “三叔,你刚刚恢复,别想太多的事了,不论背后是谁,我都会亲手揪出来!” 萧若尘深吸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家的仇,我来报!” 闻言,萧星泽略感压抑,又有些欣慰。 在他的印象里,萧若尘一直不太着调,从小就比较调皮。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尘,你千万不要乱来!” 萧振华黑着脸,严肃道:“报仇事关重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萧若尘知道轻重,点了点头。 敌人在暗,他在明。 好在,萧若尘的杀手锏,是他的实力,以及七位师父留给他的一身传承!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杜雨寒俏脸惨白,踩着拖鞋急匆匆跑下了楼。 “爷爷、小尘,刚才我房间里的玻璃突然被人打碎,有人扔了东西进来,好像是给小尘的。” 说话间,她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萧若尘。 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萧若尘亲启! 怀着疑惑,萧若尘打开信封。 信上的内容很少,只有寥寥几句。 凌若瑶被抓走,若是不想她出事,必须在一天之内,将九州鼎送到指定位置! 萧若尘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他将信收入怀中。 滴滴滴!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是张梅。 萧若尘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张梅哭诉的声音。 “小尘,你在哪啊。” 张梅语无伦次的声音,“若瑶在集团办公室,被人绑走了!” “妈,您先不要激动,我已经收到了绑匪的消息。” 萧若尘安抚道:“您放心,他们就是要点钱,我会把钱送过去的,您在家等着就好。” 听到这话,张梅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要多少钱啊,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您这么大年纪,就别跟着跑了,放心,我一定把若瑶接回来!” 听到萧若尘的保证,张梅才放下心。 挂了电话。 萧若尘放下电话,一脸认真的看向萧振华。 “爷爷,九州鼎是什么?” 萧振华闻言,眼神明显有一些躲闪,绷着脸道:“什么九州鼎,我没听说过。” 眼看到这时候了,爷爷还是不愿意说出真相。 萧若尘的情绪,也难以保持稳定,“二叔车祸,三叔重伤,我父母离奇失踪,三位哥哥战死边疆,现在,若瑶也被人绑架!” “萧家被针对成这样,瞒着我又有何用?” “什么?若瑶被人绑架了!” 萧振华没想到,连凌若瑶也被牵连到了。 犹豫很久,他长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告诉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一些。” 萧振华神色严肃:“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可冲动行事!” “你是萧家,最重要的人!” “所有人都可以死,你不能!” 闻言,萧若尘轻轻点头,“爷爷放心,孙儿心中有数。” 萧振华露出回忆之色,缓缓说道:“萧家,并非世居东海,而是来自帝都!” “曾经的帝都第一世家,就是萧家!” 言至此处,萧振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和豪迈! “几代先祖,都是惊才艳艳之辈,那时,萧家可谓如日中天!” 这时,萧星泽也出言补充,“家族搬迁时我只有十几岁,依稀记得,那时候萧家有上千口人。” 这些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萧若尘心上! 曾经的萧家,竟然强盛到这种地步! 上千口人,又是怎么沦落到,只剩下一个垂暮老者的境地。 “家族绵延数百年,祖祠内,供养着一个族器,便是九州鼎!” 萧振华似乎在回忆曾经的峥嵘岁月,感慨道:“每逢祭祖,所有人都要给九州鼎磕头,只是,小尘出生以后,九州鼎有了问题。” 萧若尘一脸诧异。 九州鼎和他出生还能扯上关系? “你出生那天晚上,风云色变,紫薇星落!” “九州鼎突然绽放光华,融入到小尘的身体,由于九州鼎内关押着九条怨龙,怨龙之气侵入小的体内,让他昏迷了好几个月!” “家族请了许多医生,为小尘看病,后来,一位高人告诉我们,小尘昏迷不醒,是因为怨龙气入侵。” “想解决怨龙气,必须搜集五种圣水,小尘的父母毅然远走,前往西北昆仑,寻找圣水!” 萧振华慈爱的目光,看着萧若尘,“九州鼎融入你的体内,你是家族兴盛的关键,所以,我对你颇为严厉。” “那位大师帮你压制住了怨龙气,但,一天不解决,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萧若尘面色平静,身躯却在微微发抖。 一直以来,他对父母都没多少印象。 他们的离开,居然是为了自己能活命! 萧若尘情绪不稳,汹涌的真气,开始在体内乱窜,一股强大气势,透体而出! 庭院里,刮起一阵风! “我知道,你一直怨恨父母。” 萧振华叹息一声:“世上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既然知道原委,这个心结,就彻底解开吧!” 萧若尘脑海一片混沌,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挂满脸颊! 他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想来,时常影响他的那股阴邪之气,就是怨龙气。 “爹,您说的这些,跟家族搬迁没有关系吧。” 萧星泽抓到重点,疑惑道。 “当然有关!” 萧振华凝重道:“小尘出生那天,大夏国师寿终正寝,弥留之际,再度起卦!” “卦象显示,萧家为祸国之臣,当斩草除根!” 第九十九章凌若瑶的下落,华阳酒店! 听到这话,萧若尘浑身血液冰冷。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前,仿佛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大夏国师威望极高,哪怕已经去世,仍旧被世人敬仰! 新任国师是他的爱徒,现在,依旧是整个大夏举足轻重的人物! 萧若尘攥紧了拳头,声音沙哑,“爷爷,莫非背后针对萧家的人,乃是当今国师?” “是谁,还不清楚。” 萧振华摇了摇头,“自从这一卦流传出来,朝堂各方的态度,也不明确。” “你太祖担心迟则生变,选择分家,所有支脉全部隐藏,保存力量。” “咱们这一支主脉,隐居到了东海,帝都中只留下了你的太祖,和几个保姆。” 帝都第一豪门世家,被逼到这个份上。 萧若尘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才让太祖做出这种选择。 这次,绑架凌若瑶的人,向他索要九州鼎。 说明九州鼎在他们眼中很是重要,甚至,当做萧家兴盛的关键! “能把萧家逼到这个境地,国师的确能做到,但我觉得……未必是国师。” 萧星泽眼里闪烁智慧的光芒,“萧家强盛,威胁到的并非国师,而是皇宫里的那位女帝,或许……” “慎言!” 不等萧星泽说完,萧振华直接打断:“星泽,没有证据一定要慎言,这种事万不可妄加猜测!” 闻言,萧星泽一脸无奈。 都被人逼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国师也好,女帝也好。” 萧若尘捏着拳头,冷冷道:“无论要害萧家的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 萧若尘身上的杀气,几乎掩盖不住! 刺骨的寒意,让萧星泽为之侧目。 这个顽劣的侄儿,好像是脱胎换骨一样变了个人。 “小尘,听我的,从那些人的……” 萧星泽说着,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开始闪烁。 随后,符文消失。 萧星泽身躯一软,昏迷过去! “三叔!”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接住萧星泽身体。 符文消散,说明金光咒没能将他的魂魄彻底凝聚。 看来,想彻底治好萧星泽,必须要凑够五宝汤所需药材,才能让他彻底痊愈。 “怎么回事?” 萧振华神色紧张,声音颤抖,“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又昏过去了。” “金光咒失效了。” 萧若尘无奈摇头:“看来,想根治三叔的病,还是得收集药材,制作五宝汤。” 闻言,萧振华怔怔的看了萧星泽一眼。 “无妨,人没事就好……” “小尘,若瑶出事,你快点去联系妃烟,一起想想办法,星泽这边交给我就好。”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再犹豫,给了萧振华一个放心的眼神。 “爷爷,我一定会把若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说完,萧若尘转身离开。 路上,他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曲红颜恭敬问道。 萧若尘声音冰冷,“我老婆被人绑架了!” “什么?”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曲红颜顿时惊呼一声! 即便隔着手机,刺骨的寒意仿佛都传遍了全身! 玫瑰会会长的妻子,居然眼皮下,堂而皇之被人绑架了! “我马上去查!” 曲红颜生怕说的太多,再惹来萧若尘不满。 “给你们一天时间,就算把东海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萧若尘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明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 曲红颜不敢怠慢,恭敬答应。 “还有,通知郭天逸,让他也派出全部人手,给我彻查东海所有娱乐场所,酒店。” “遇到抵抗,不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 “明白!”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曲红颜深吸一口气,急忙将萧若尘的吩咐通知下去。 半个小时后,东海的两大地下势力,从开始全城搜索! 大街小巷都是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以及一些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士拿着相片搜寻。 整个东海暗流涌动! …… 萧若尘开车来到执法局,玫瑰会等地下势力,终究和光明正大的执法机构有区别。 况且,调查监控之类的东西,也只能来这里。 刚到大门前,门口的执法员看到萧若尘,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先生,您有什么事?”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我要调查凌氏集团附近,所有路段的监控。” “这……” 执法员神色中满是为难,“萧先生,调动监控录像,需要文件申请,否则我们也无权调用。” “决定不了,就给我让开!” 萧若尘没有耐心跟他浪费时间,推开执法员,直奔赵刚的办公室。 砰! 赵刚正在办公室抽烟,萧若尘一脚踹开屋门,神色冰冷的走了进来! “谁啊!” “敢踹老子的屋门!” 赵刚被吓了一跳,刚想要发火。 一抬眼,看到萧若尘这尊大佛又跑回来了,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 “萧先生,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萧若尘言简意赅道:“我老婆被人绑架,我要查监控。” 闻言,赵刚手中的烟头差点掉在地上! 绑架案! 绑的人还是这位大爷的老婆。 赵刚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一把将烟头掐灭,郑重道:“可以,我这马上带您去监控室!” 说完,他拿起外套,带着萧若尘来到监控室。 一进门,两名值班的执法员立即起身。 “局长!” 赵刚挥了挥手,“给我把凌氏集团附近的监控调出来!” 执法员闻言,一番操作,屏幕上出现凌氏集团附近主干道的监控。 画面中,一个小时前,凌若瑶被两名裹得非常严实的黑衣男子挟持,带到了集团外。 保安在门外发现异常,想要阻止。 可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随手一挥,大门外的几名保安便昏迷过去。 萧若尘眉头紧蹙,脸色铁青。 这两名黑衣男子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内家武者,但只从监控里面看,具体修为还不清楚。 监控画面继续推进,凌若瑶被两人带到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萧若尘指向商务车,道:“追踪这辆车,调出他所路过的全部路段!” 赵刚连忙点头,朝执法员催促道:“赶紧调取车辆信息,立刻追踪!” 很快,监控视频追踪着辆黑色商务车,在东海城区内绕了几个圈子,进入一个废弃厂房,最后消失不见。 “萧先生,监控就到这里。” 赵刚摸着下巴,沉吟道:“不排除嫌疑人有弃车逃跑的可能。” “派执法员去工厂,彻查!” 萧若尘冷冷吩咐道。 “好,我马上安排。” 赵刚答应一声,不等他有所动作。 滴滴滴! 萧若尘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电话是曲红颜打来的。 萧若尘立即接通! “会长,我们没找到绑匪,但是……找到了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色一喜,“人在哪?” “华阳酒店!” 第一百章小天后洛璃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身朝监控室外走去。 “萧先生,还请留步!” 听到华阳酒店,赵刚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追了上来。 “萧先生,您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可以调执法队跟您一起过去,也好保障您的安全……” “我不需要!” 萧若尘冷冷回头,目光冰冷如刀。 赵刚顿时面色一滞,声音戛然而止。 “等我离开半个小时以后,再让执法队出发跟上!” “另外,还有废弃工厂那边,你亲自带人过去调查。” 说完,萧若尘警告的看了眼赵刚,转身就走。 赵刚目送着萧若尘走出执法局,心中暗暗叫苦。 看这位爷的架势,今晚怕是又要闹得东海满城风雨。 可偏偏华阳酒店也来了位重要人物,秦正一大早就已经被他派去在那里戒备。 眼下,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犹豫了几秒,赵刚咬了咬牙,再度追上萧若尘。 “萧先生,还请您一定要注意影响,尽量别闹太大。” “华阳酒店今天有贵客,会有不少人在那里聚集,真若闹得太大,我这里也不好收场。” 言至此处,赵刚的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哀求。 “我尽量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开车直奔华阳酒店。 华阳酒店楼下,人群涌动,热闹非凡。 “快!把警戒线拉高,千万不要让人冲进去。” 秦正面色严肃,指挥着下属,将疯狂的粉丝拦在门外。 “快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洛璃!” “洛璃!洛璃!我们永远爱你!” 粉丝们热情高涨,黑压压聚成一片,高举着灯牌和海报,不顾阻拦,把执法员们挤的连连后退。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不把警戒线拉的远些?” 执法员徐涛面露难色,回头看向秦正。 秦正瞥了眼身后的酒店,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我倒是也想,可人家大明星不让,怕惹得粉丝不高兴。” 徐涛叹了口气,面露无奈。“这么多人聚集,稍有不慎就会发生踩踏。” “洛璃不愧是大夏公认的小天后,这人气当真恐怖。” 华阳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洛璃一身洁白长裙,秀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无瑕,肤色白皙的俏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将那曼妙的身材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的她正静静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疯狂的粉丝,美眸中满是无奈。 突然,身后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洛璃连忙回过头,眼神中充满期待,“柳姐,有消息了吗?” 经纪人柳姐走到窗前,面色恭敬,“小姐,我刚派人打探过了,东海没有您要找的那人。” “咱们会不会是消息有误…” “不可能!”柳姐话音未落,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爷爷跟我说了,他肯定就在东海。” “肯定是咱们时间太仓促,柳姐你再让人去仔细打探一下。” 柳姐皱了皱眉,沉声道:“小姐,距离您在省城的演唱会开幕还剩不到两天,东海有好几家公司想要找您代言。” “咱们时间紧迫,还是抓紧谈完回省城去吧。” 洛璃依旧态度坚决,“不行,我好不容易知道他在东海,机会难得,就算把演唱会推迟,这一次也必须要找到他!” 柳姐头疼的看着倔强的洛璃,满脸无奈。 “小姐,我真想不明白,追求您的公子哥富二代数不数胜,甚至能从这里排到京城,您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医生。”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您这般对他念念不忘,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救过您?” “柳姐,他真的不是个普通的医生。” 洛璃幽幽叹了口气,回过头认真的看向柳姐,“你知道吗?我可是亲眼看着他,用手捏住了发射出的子弹…” 柳姐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小姐,您应该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够徒手接住子弹。” “我猜很有可能是您当时惊吓过度,出现了幻觉。” “毕竟,当时的您都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尽,一时看花了眼也是正常。” “或许,当您真正找到那人时,也会发现他就是个普通医生。” 洛璃坚决的摇了摇头,“柳姐,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找到他!” 柳姐面色一滞,本想再次出言相劝,可看到洛璃坚定的表情,深知这位脾气的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萧若尘开车赶到了华阳酒店楼下。 看着酒店门外的人山人海,萧若尘皱着眉头走下了车。 刚一下车,曲红颜也带人从另一个方向迎了上来。 “会长!” 曲红颜等人神色紧张,朝萧若尘躬身行礼。 萧若尘看向曲红颜,“你们确定已经调查清楚了?若瑶她就在这里?” 曲红颜点了点头,“咱们玫瑰会刚好有个兄弟住在酒店,见到有人挟持凌若瑶小姐进了电梯。” “只不过他没有见过凌小姐,当时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看到咱们的通知后,才知道被绑的人是凌小姐,于是这才向我汇报……” “我收到消息,立刻派人盯住了所有出口,凌小姐肯定就在酒店里面。”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咱们进去!” 说完,他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 曲红颜不敢怠慢,连忙招了招手,带人跟上。 众人从疯狂的粉丝人群中穿过,被警戒线拦住了去路。 见到这一幕,曲红颜不由皱了皱眉头,径直上前将警戒线拉起,就要让萧若尘通过。 “站住!干什么的?” “没看到这里是警戒区吗,谁让你们进来的!” 萧若尘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名执法员的厉声呵斥。 下一刻,附近两名执法员连忙冲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不准进去,赶紧退后!” 萧若尘目光冰冷,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秦正急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萧若尘,顿时神色一凛,满脸惶恐。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萧若尘冷冷看向秦正,眉头紧蹙。 “我要到酒店找人,让你的人闪开。” “这…” 秦正面露难色,犹豫着劝说道:“萧先生,按照规定,酒店现在禁止任何人进出。” “我若违反规定放您进去,万一惹了粉丝不满,也要闹着进入酒店,我们这些执法员根本拦不住。” “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萧若尘瞥了眼秦正,眼神冰冷如刀。 “秦队长,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赶紧闪开!” 秦正被萧若尘盯的头皮发麻,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半晌,他无奈挥了挥手,让执法员给萧若尘等人让开道路。 萧若尘面无表情,带着曲红颜以及玫瑰会帮众,径直走进了酒店。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 “你们这些执法员搞特权,快给我们让开,我们要见洛璃!” 眼见萧若尘等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酒店,粉丝们顿时群情激奋,就要推搡着冲过警戒线。 秦正脸色铁青,连忙高声命令道:“快,赶紧把人拦住!” “谁敢强闯,一律给我抓起来!” 听到楼下传来的嘈杂声,洛璃不禁轻轻皱眉,再度走到窗前,目光朝下面看去。 突然,萧若尘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洛璃瞬间瞳孔收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是他!” 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身影,清晰浮现在洛璃的脑海,让她美眸轻颤,呼吸急促。 来不及多想,洛璃连忙推开窗户,探出头想要再看清些。 然而,萧若尘已经走进了酒店,看不到任何身影。 “柳姐,我好像看到他了,他刚才进了酒店!” 洛璃将头探出窗外,四处张望。 柳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洛璃拉了回来。 “我的小祖宗,您可消停些吧。” “外面现在那么多人,已经够乱了,看到您还不得疯了。” “万一他们冲进来,想要见您怎么办?” 洛璃急的连连跺脚,语无伦次的说道:“柳姐,是他,我看到他了……” 柳姐惊讶的皱了皱眉,“是那小子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外面人这么多?您真的看清楚了?” 洛璃连连点头,手心冒汗,“我没看清楚,但那人的背影很像他,走路姿势也一模一样。” “我感觉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行,我得下楼去看看!” 丢下这句话,洛璃就要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间。 柳姐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拦下,“小姐,您冷静些,那几个集团的负责人过会儿就要来商讨代言。” “您必须要在现场,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洛璃不管不顾的摇了摇头,“合作可以取消,现在我必须得要去找到他!” “小姐!”柳姐拉住了洛璃,连忙劝说道:“代言我们已经对接很久,爽约会严重影响您的形象。” “反正您都看到那人进了酒店,也不用急于一时。” “等一会儿谈完合作,咱们下楼找酒店工作人员问问那人住哪个房间,肯定能够找到他!” 听到这话,洛璃总算冷静下来几分,可仍旧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柳姐,万一他过会儿走了,我见不到他怎么办?” 柳姐轻轻拍了拍洛璃的手,轻笑道:“小姐,您就放宽心,这个时间来酒店,肯定是要在这里住下。” “等广告合作谈完了,我亲自陪您一起去找。” “那好吧…” 洛璃这才点了点头,耐着性子坐了回去。 酒店十七楼。 曲红颜带着萧若尘,来到了走廊尽头。 “会长,根据手下弟兄的情报,凌小姐就关在这里。” 曲红颜指了指面前的房间,沉声汇报道。 萧若尘闻言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就要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会长,请等一下。” 曲红颜见状,连忙出言将萧若尘拦住。 “凌小姐被这些亡命徒挟持,咱们强行闯入,万一把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这些人可能会伤到凌小姐。” 听到这话,萧若尘皱了皱眉。 “不闯进去,咱们还能怎么办?” 曲红颜笑了笑,走上前敲了敲门,声音酥麻。 “大哥,按摩到了,劳烦开一下门。” 然而,半晌过后,屋内安静如常,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曲红颜见状,再度加重了几分敲门的力道。 “大哥,您点了妹妹按摩,怎么不开门啊?” 房间内终于传来了不耐烦的咒骂:“给老子滚蛋,我们没人找过按摩!” “再敢敲门,现在就投诉你!” 曲红颜依旧面带微笑,“这里不是1709吗?妹妹接到的预定就是这里啊。” “他妈的,没完没了是吧!” 听到屋内传来脚步声,曲红颜正对着猫眼,故意摆了个魅惑诱人的姿势。 屋里面的人站在门口,从猫眼中看到曲红颜的诱人的身材,顿时眼神火热。 房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男子整个人倒飞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重重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快步迈入房间,刚一进门,便看到凌若瑶正被人五花大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名刀疤脸男子正守在床边,低头刷着手机。 “老二,赶紧把人轰走,别耽误了正事儿!” 听到门外的动静,刀疤脸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好意思,人你是轰不走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目光冰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脸大吃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朝凌若瑶抓去。 然而,萧若尘目光阴冷,并指如刀,在身前凌空划过。 下一刻,他体内雄浑的真气破体而出,化作透明利刃。 利刃速度飞快,转瞬间从刀疤脸的手臂上穿过,将他整条手臂齐齐切断。 霎时间,鲜血狂喷。 “啊!” “我的手!” 刀疤脸捂着断臂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惊恐。 “真气凝物,移山排海!” “你…你居然是天人境!” 第一百零二章记得帮我申请见义勇为 “我不想和死人说话!” 萧若尘冷冷瞥了眼刀疤脸,目光森然。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体内真气再度外放。 刀疤脸猝不及防,身体倒飞而出,一头撞在墙壁,当场昏死过去。 “若瑶!” “你怎么样了?若瑶。” 解决掉威胁,萧若尘不敢怠慢,连忙冲上前,抓过凌若瑶的手腕,查看起她的情况。 万幸,凌若瑶脉象平稳,只是陷入了昏迷,身体并无大碍。 见此情景,萧若尘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凌若瑶要是因为萧家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快,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 曲红颜反应迅速,不等萧若尘开口,连忙对下属吩咐道。 萧若尘望着被五花大绑的二人,眼神中寒光闪烁。 这二人训练有素,实力不俗,一看便是出自某个组织。 半晌,他径直走上前,撕扯掉两人身上的衣服,在两人的手臂和后背上,找到了同样的蝎子刺青。 果不其然,这两个人都来自龙野拳场。 从他们都已经达到先天巅峰,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实力来看,应该是纪傅身边的核心高手。 “你先把人带出去,严加看管。” 萧若尘眼神微眯,吩咐一声,曲红颜连忙带人退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人。 萧若尘解开凌若瑶身上的绳子,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将一丝内力输入她的体内。 “嗯…” 过了片刻,凌若瑶闷哼一声,茫然的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了!” 回想起自己被人挟持抓走,凌若瑶顿时惊呼一声,下意识奋力挣扎。 仓促间,她猛然将萧若尘推到一边。 “若瑶,冷静点,是我。” 萧若尘上前攥住她的双手,轻声安抚道:“别怕,坏人已经被抓走了,这里有我在呢。” “若尘!” “真的是你!” 凌若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萧若尘坚毅的面庞,猛地扑倒在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婆,怎么会呢?” 萧若尘笑了笑,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一定会来救你的。” “刚才的事都过去了,你先缓一缓,咱们这就回家。” 过了片刻,凌若瑶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刚想要站起身,却又身子一软,瘫坐回了床上。 长时间的捆绑,让她四肢发麻,无法走动。 萧若尘见状微微一笑,不由分说走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走出了酒店。 酒店楼下,人群依旧拥堵。 粉丝们热情高涨,在楼下大声高呼着洛璃。 “若尘,这么多人看着,你快把我放下。” “我的腿已经恢复了些,你让我自己走…” 凌若瑶被萧若尘抱在怀中,感受到路人好奇的目光,顿时脸色羞红,不停挣扎。 萧若尘无奈,只好弯腰将她放下,搀扶着她挤出人群。 刀疤脸两人被曲红颜带来的人架着,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一起离开了酒店。 突然,昏迷过去的刀疤脸猛地睁开双眼。 “救命啊!” “执法员,有人绑架,快来救我!” 刀疤脸奋力的挣扎,朝着秦正大呼救命。 巨大的嗓门,霎时间吸引了无数目光朝他们看来。 曲红颜目光凌厉,回过头看向下属。 “把他的嘴给我封上!” “再敢乱叫,就割了他的舌头。” 下属连忙扯下一块破布,就要堵住刀疤脸的嘴。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秦正听到呼救,立刻循声看来。 看到刀疤脸两人被五花大绑,让人挟持着走出酒店,秦正脸色凝重,连忙拔出腰间配枪。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东海执法局的,快把人放下!” 秦正举着枪,带着几名执法员,快步追了上来。 “执法员!他们是绑匪。” “我被他们挟持了,快救救我!” 刀疤脸抓住机会,立刻大呼小叫。 秦正眉头紧蹙,冷冷看向曲红颜,“这位女士,你是干什么的?先把你挟持的人质放下。” “否则的话,我们有权开枪解救人质!” 曲红面嗤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再重申一次,请你立刻放人!” 秦正举起了手枪,子弹上膛,声音再度抬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真让这些劫匪把人绑走,他这个执法队长,怕是要做到头了! 见到曲红颜被人拿枪指着,玫瑰会成员纷纷上前,挡在曲红颜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 秦正额头上冷汗直冒,虽然他手中有枪,可若是枪声一响,这里注定会乱作一团,彻底无法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面前闪过。 秦正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萧若尘便已经按住了他的枪口。 “萧先生!” 秦正表情一滞,头皮发麻,还没等他开口,萧若尘目光平静的摇了摇头。 “秦队长,我帮你们执法局抓了两个绑匪,回去以后,记得帮我申请一个见义勇为。” 话音落下,秦正呆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配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萧若尘手中。 “萧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快把枪还给我,子弹已经上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被夺了配枪,秦正顿时大惊失色。 万一萧若尘擦枪走火,误杀了现场的粉丝,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不仅执法局要受牵连,整个东海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萧若尘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般,回过头看向刀疤脸,举起了手枪。 “这么急着上路?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刀疤脸双腿一软,差点吓尿。 “执法员,你们看到了吗?这小子要杀我!” “救命!快来救救我!” 秦正心头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劝阻,“萧先生,不要冲动,千万别开枪……” 然而,秦正的话音刚落。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第一百零三章你所在乎的一切,他唾手可得! 枪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 刀疤脸脑浆迸裂,瞪大着眼睛,缓缓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啊!” 片刻之后,现场传来一阵惊呼。 “杀人啦!大家快跑啊!” 聚集的人群霎时间乱做一团,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秦正脊背发凉,心中暗暗叫苦。 枪响人亡,出了人命,回去以后,他非受处分不可! 来不及多想,秦正咬牙看向呆愣在原地的下属。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疏散人群,把警戒线拉远,让大家有序撤离,千万不要发生踩踏!”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只见萧若尘再度举起手枪,对准另一名绑匪。 “不,不要杀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救我啊!” 另一名绑匪惊慌失色,浑身筛糠。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萧若尘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 秦正亡魂直冒,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萧若尘身前,神色惶恐。 “萧先生,您冷静些!” “闹市区开枪杀人,后果极为严重。” “眼下这么多人围观,传出去也对您影响不好,不如您把人交给我们执法局……” 秦正话说到一半,正对上萧若尘那冰冷、凌厉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凉,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萧若尘冷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不关你的事,给我让开!” “他们绑架了我的老婆,这个债我亲自来讨!用不着麻烦执法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掠过人群。 “萧若尘,你要干什么?”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循声看去。 只见大嫂许妃烟铁青着脸,正站在警戒线外,对他怒目而视。 “大嫂?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一怔,刚要开口解释,许妃烟已经快步走上前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许妃烟顿时浑身颤抖,惊讶的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瞪向萧若尘。 大庭广众之下,萧若尘竟公然开枪杀了人! 认证物证俱在,这一次谁还能保得住他? 杀人偿命,萧家最后一根独苗,这下也彻底完了! 一瞬间,她脸色铁青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萧若尘,你要害死你自己,还要连累整个萧家吗?” “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若尘他是为了救我…” 凌若瑶看着咄咄逼人的大嫂,连忙想要替丈夫解释。 “若瑶,你不用替他开解!”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 许妃烟挥了挥手,冷冷瞪着萧若尘,“我早就告诉过你,最近让你低调一些,安分一些。” “你为何偏偏就是不听?” “洛璃如今就在楼上,你却还要跑来闹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嫌萧家如今不够乱吗?” “这一次再被抓进监狱,还指望谁来救你?” “抱歉大嫂,是我让你失望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许妃烟的质问。 他深深看了眼许妃烟,转身就走。 凌若瑶望着萧若尘离开的背影,急的连连跺脚,“大嫂,这次你真的冤枉若尘了。” “先前我被人绑架到了华阳酒店,若尘他只是为了救我,这才对这两个人动手…” 听到这话,许妃烟神色一滞,脸色苍白。 不知为何,萧若尘临走时那冷漠的眼神,让她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还未等她开口,秦正也挂断电话,快步走上前,替萧若尘解释道: “许小姐,我刚刚收到局里消息,的确有两名匪徒绑架了凌小姐。” “萧先生先前出手救人,真的是在见义勇为。” 此话一出,凌若瑶抬起头,惊讶的看向秦正。 不管怎么说,萧若尘抢夺执法员配枪,当街杀人,已经犯了大忌。 就算面对的是劫匪,此事细究下来,萧若尘也会受到律法制裁。 没想到,执法局这个时候竟会帮他说话。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细想,连忙冲出人群去追萧若尘。 许妃烟紧咬嘴唇,回忆起萧若尘那冷漠的目光,美眸中满是慌乱。 她想要去找萧若尘道歉,却又觉得有些拉不开脸面,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把这个人带走!” 曲红颜挥了挥手,玫瑰会的人一拥而上,将剩下的那名绑匪带离了现场。 等到众人散开,曲红颜步伐妖娆,阔步走到许妃烟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眼神中杀意凛然。 “你,你想要干什么?” 许妃烟神色紧张,下意识后退几步。 曲红颜冷笑一声,“许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最好去好好了解一下会长。” “如果你对他有足够了解,你就会发现,你在乎的一切,对他而言,唾手可得!” “或许,你应该庆幸,如此态度对待会长,会长大人也从没跟你计较过。” “换一个人,只怕早就已经死了!” 曲红颜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表情,悠然离去。 许妃烟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许久,她才叹息一声,表情落寞的走进了酒店。 来到洛璃的总统套房外,柳姐刚好笑吟吟的送上一位代表出门。 许妃烟见状,连忙整理心情,快步迎上前去。 “柳姐您好,我是君威集团执行董事许妃烟,这次前来,想要与洛璃小姐商讨代言一事。” “不知道您和洛璃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 “君威集团?” 柳姐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许小姐,洛璃小姐的行程已经排满,没有时间再接广告,您还是请回吧。” 许妃烟面色一滞,眼看柳姐转身就走,连忙咬牙追了上去。 “柳姐,您再考虑一下,君威集团可以给出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以表诚意。” “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和洛璃小姐见上一面?” 柳姐转过身,朝许妃烟摇了摇头,“许小姐,你应该心里清楚,在东海这一批合作的名单中,君威集团并不占优。” “而且,许小姐的代言,对于品牌方的口碑有严格要求。” “我们听说萧家的少爷,似乎是一名劳改犯,曾经因为强奸罪蹲过五年大狱。” “洛璃小姐平生最讨厌罪犯,尤其是犯下这种恶行的罪犯!” “就凭这一点,她不可能与君威集团合作!” 说完,柳姐重重关上了屋门,留下许妃烟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一百零四章纪傅背后的女人,杜鹃! 半晌,许妃烟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 酒店门外,秘书秦雅见她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许总,怎么样,合作代言的事洛璃小姐答应了吗?” 上了车,秦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许妃烟轻轻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没答应,因为集团的声誉不太好,最近的负面消息,也确实太多。”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洛璃小姐不肯见我,只是让经纪人出面,拒绝了我们的代言合作。” 言至此处,许妃烟身体微微颤抖,眼睛泛红。 强烈的失落感笼罩在心头,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些年,她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为集团工作。 只是想把君威集团抬的更高一些。 眼看集团欠薪的危机过去,又加入兰亭项目,似乎一切都好起来了。 萧若尘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再次将集团拉入谷底。 最后的希望,就是洛璃。 现在,连这点希望也要破灭。 难道君威集团真的要毁在她手上了? 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拳头,这个结果,她不甘心! “许总,您不要灰心。” 秦雅握住许妃烟的双手,眼神中充满心疼,“洛璃名声在外,东海想跟她合作的公司和家族数不数胜。” “虽然,他们拒绝了代言,但这不怪您啊,我觉得,您已经尽力了!” 跟随许妃烟好几年之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向强势的许总,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作为许妃烟的贴身秘书,秦雅比谁都清楚,许妃烟对洛璃的重视! 为此谈成合作,她特意看了许多洛璃的作品,以及歌曲。 筹备这么久,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许妃烟满脸愁容,叹息一声道:“洛璃小姐拒绝合作,集团形象无法靠她挽回,股价肯定会持续下跌,距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若不是兰亭项目为君威集团撑住最后一丝颜面,只怕现在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秦雅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许妃烟。 “许总,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许妃烟面色一怔,下意识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许总,我有个舅舅在拍卖行业工作,今晚东海有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 秦雅俏皮一笑,道:“听说洛璃小姐常年热衷慈善,这次慈善拍卖会上,会拿一些自己的东西当做拍品,拍卖所得,全部用作慈善事业!” “你想想,要是咱们进了拍卖会,高价拍下洛璃小姐的物品,支持她的慈善事业。” “或许,能让她对咱们刮目相看,再不济,也能留下一些好印象吧。” 许妃烟听到这话,不由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你帮我弄一张拍卖会邀请函,晚上,咱们去试试!” …… 玫瑰园。 巨大的落地窗前,萧若尘抽着烟,看着外面景色。 在他身后,跪在一胖一瘦两名中年男子,神色惶恐,身躯颤抖。 酒店门口,刀疤脸已经被杀。 这两人是埋伏在废弃工厂的高手,修为不俗。 不过,还是被方丘和魏航抓了回来。 现场安静的可怕! 萧若尘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转过身,淡淡道:“说说吧,纪傅安排你们绑架我老婆,想干什么?” 矮胖男子自知已经被抓,想活命,必须配合。 于是,咬了咬牙道:“纪爷让我们绑架凌若瑶,只是为了向萧家索要九州鼎。” “其他的,纪爷没说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不过,以纪傅的身份,应该不足以知道萧家有九州鼎。” “那你来告诉我,九州鼎,纪傅又是从何而知?”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神骤然凌厉! 宛如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矮胖男和身旁的瘦子对视一眼,汗如雨下。 果然,还是没能瞒过去。 “应,应该是杜鹃小姐告诉他的。” 瘦弱男子战战兢兢开口道:“纪爷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不过,这几年,很多事他都听杜鹃姐的安排……” 杜鹃?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轻轻皱眉。 此人,应该就是方九爷提到过,纪傅身边的那个神秘女子。 “这位杜鹃小姐,有什么背景?”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以纪傅的能量,一般人的话,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杜鹃一介女流,却能驱使一个地下大佬,有点意思。” 他的言语中,带着深深寒意! 瘦弱男子吓得面白如纸,推了推身边的矮胖男子,示意他来说。 “我们跟了纪爷十几年,杜鹃大概是五六年前,才出现在纪爷身边。” 矮胖男子陷入回忆,缓缓道:“自从杜鹃小姐出现后,纪爷便一直对她唯命是从!” “也是因为杜鹃小姐,纪爷的势力才能发展到省城,她的背景,恐怕只有纪爷才知道。” “但,纪爷能有今天,杜鹃小姐功不可没!”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 矮胖男子的话,透出了很多信息。 作为纪傅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他们的话,的确有些作用。 萧若尘心里,对杜鹃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纪傅是东海地下世界曾经的王者,也没听说和萧家产生过什么矛盾。 所以,一切的针对,根源多半来自杜鹃! 当初埋藏在段家的那颗钉子,恐怕也是纪傅按照她的命令,按插进去。 “回答的不错,我很满意。” 萧若尘淡淡一笑,回到办公椅坐下。 瘦弱男子面露喜色,哀求道:“萧,萧爷,我们只是听令行事,也没对您的夫人造成什么伤害。” “您看……能不能放了我们?”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挑。 “看你们的表现吧。” “杜鹃在哪,你们知道吗?” 矮胖男子摇头苦笑:“杜鹃小姐行踪诡秘,时常陪伴在纪爷身边。” “每次,她一出现,纪爷会让我们回避,两人的谈话,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萧若尘微微颔首,这倒符合他的判断。 五六年前,杜鹃就走到纪傅身边,开始布局。 心思如此缜密的人,自然不可能暴露出过多信息。 萧若尘向后一靠,拔出一只烟,放入嘴中。 曲红颜举着打火机,适时上前,为他点燃香烟。 “无妨,只要你们实话实说,不知道的事,我也不会计较。”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不知道杜鹃在哪,纪傅在哪,总该知道吧?” 听到这话,矮胖男子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眼里,第一次有了抗拒! 这个时候,萧若尘打探纪傅的下落,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要去找纪爷报复! “怎么?不愿意说?” 萧若尘声音冰冷,凌厉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碾压过去! “你杀了我吧!” 矮胖男子惨笑一声,凄然道:“我的命是纪爷给的,让我出卖他,我做不到!” 萧若尘一脸诧异,没想到,矮胖男子还是个硬骨头。 “你倒是个汉子。” 萧若尘略带感慨:“只可惜,跟错了人。” 话音落下,他看向方丘,轻描淡写挥了挥手。 “给他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瘦弱男子身躯猛地一抖,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矮胖男子却十分从容,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方丘眼里带着一丝丝敬意,随后上前,一掌拍在了矮胖男子胸口! 强横的真气,透体而出! 矮胖男子两眼发直,嘴角渗出鲜血,身体也逐渐缓缓瘫软。 眼看着,陪了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瘦弱男子呼吸粗重,浓重的恐惧,笼罩心头。 “去查查他家在什么地方,送两百万过去。” 萧若尘看向方丘,吩咐道:“虽然他是纪傅的人,宁折不弯,值得我的尊重。” “是,会长。” 方丘躬身领命。 随后,萧若尘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弱男子。 “只剩你了,你也考虑一下。” “不说,我也可以给你家人两百万!” 第一百零五章给凌若瑶安排的新保镖,兰韵! “别,别杀我!”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瘦弱男子已经被吓破了胆,一听要给家人送钱,声音都有些发抖。 “离开前,纪爷吩咐我们,拿到九州鼎后到东海郊外的西沙河畔集合。” “今天晚上,他在那里等到九点,过了时间,不论成功与否,都会离开!”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 现在,距离九点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纪傅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思,手腕缺一不可。 会不会亲自到河边去等,那可不好说。 萧若尘默默沉思。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你们两个带旗下弟子,到西沙河畔埋伏!” 半晌,萧若尘抬起头,看向方丘和魏航,冷声吩咐。 不管纪傅来不来,该有的安排不能少。 说不定,真能逮到这条大鱼! “属下领命!” 方丘和魏航躬身行礼,同时转身,一挥手,金木二旗的弟子懂事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玫瑰园。 “萧先生,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瘦弱男子惶恐的跪倒在地,喉结涌动,“您刚才答应过,只要我如实交代就不杀我。” 萧若尘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淡淡道:“我不杀你,至于他们,你得自己去亲自问问……” 他指了指瘦弱男子身后。 见状,瘦弱男子惊恐的回过头, 身后站着几十名凶神恶煞的玫瑰会成员,目光森然地看着自己。 “你,你不遵守承诺!” 瘦弱男子变了脸色,仓皇后退。 “咯咯咯,大哥你可真有趣。”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兰韵捂嘴娇笑,朝瘦弱男子缓缓走来,“玫瑰园还要开门做生意,这帮大老粗办事太血腥,还让妹妹送你一程吧。” “不,不要!” 瘦弱男子瞳孔收缩,惊恐的望着兰韵! 下一刻,兰韵轻轻指头勾勒出一道符文,点在了他的额头。 “睡吧,睡着了,一切都过去了。” 兰韵的声音轻柔,瘦弱男子眼神变得迷离,肌肉开始无力。 最后,倒在地上。 竟真的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萧若尘暗暗点头。 兰韵实力诡异莫测,论真实战力,可能与魏航相差无几。 如果她能贴身保护凌若瑶,绑架这种事,应该不会再有了。 “兰韵,你一会跟我走。” 打定主意,萧若尘看向兰韵,吩咐道。 “是,会长。” 兰韵乖巧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 “你先去换身衣服,日常一些。” 萧若尘皱起眉头,上次,前往龙野小镇之前,曲红颜将她打扮的十分漂亮,气质典雅。 一回来,她又换回了自己平时穿的练功服。 这样的打扮留在凌若瑶身边,难免扎眼。 片刻,兰韵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色长裙,来到了萧若尘身前。 此刻的她,一头秀发盘在脑后,露出清丽的容颜。 高挑的身材被长裙包裹,衬托的腰肢越发细软,长发飘舞,宛如富贵人家走出的千金小姐。 “这次好多了。” 萧若尘看着恢复了几分女人味的兰韵,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跟我上车。” 言罢,萧若尘站起身,走出了玫瑰园。 兰韵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宾利后座很是宽敞,但,同处一个私密空间,兰韵多少有些不自在。 会长只要求她上车,还要求她换衣服。 莫非是有那种心思? 兰韵手指搓着长裙,心乱如麻。 悄悄看了眼萧若尘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慌忙收回目光。 若是会长真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直接答应,会不会自己太过随便了。 可她毕竟是下属,会长命令,不可拒绝! 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停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你怎么了?” 突然,萧若尘看她脸色不太对,疑惑问道。 “没,没事。” 兰韵瞬间红了俏脸,细若蚊吟道。 “好吧,有件事,希望你考虑一下。” 萧若尘并未多想,打算跟她说清楚,让她去保护凌若瑶。 “会长我……我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兰韵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一样。 “那就好。” 萧若尘面露喜色,“现在开始,你进入凌氏集团,贴身保护凌若瑶” “啊?” 此话一出,兰韵猛地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一时间,莫名的失望涌入心头。 萧若尘让她去换衣服,原来只是为了保护凌若瑶。 兰韵有些不理解,自己差在哪了? 会长那清澈的眼神里,对她似乎没有一点欲望。 “有问题?” 萧若尘皱起眉头。 闻言,兰韵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失落,强笑道:“属下全凭会长吩咐。” 萧若尘轻轻点头,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凌氏集团。 下车后,萧若尘带着兰韵,径直走进了集团大楼。 刚一进门,兰韵立刻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高挑纤细的身材,搭配着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引来无数人侧目。 来到办公室,萧若尘敲响了屋门。 “若尘,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 凌若瑶见到萧若尘,顿时面露惊喜,但很快,她注意到了萧若尘身旁的兰韵。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惊叹,兰韵的气质太出众了。 “她是我为你找的保镖。” 萧若尘笑了笑,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绑架发生。” 听到这话,兰韵上前一步,神色恭敬。 “兰韵见过凌小姐。” 凌若瑶面色一怔,下意识道:“不用了,出了事以后,奶奶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凌家的武道高手,一只手数得过来,先天武者更是一个没有。 派个普通人来保护凌若瑶,并没有太大作用。 “家里派的保镖,怕是很难保护你的安全。” 萧若尘认真道:“还是听我的吧。” 闻言,凌若瑶面露依讶然,迟疑道:“可是,家族给我安排的事专业保镖,这位姑娘毕竟……” 她没说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和专业保镖相比。 兰韵嘴角微微上扬。 没等萧若尘说话,她便主动开口道:“凌小姐,您要是信不过我,不如就把保镖叫来,我们比试比试。” “那怎么能行。” 凌若瑶轻轻摇头,“拳脚无眼,万一若是伤了你……” “若我技不如人,自会认输。” 兰韵自信道:“至少,比试比试才能看出实力,不是吗?” 见她一心要证明自己,凌若瑶只好点了点头,抬起头朝门外看去。 “阿峰,你过来一下。” 很快,一名健壮青年,穿着黑色西装,恭敬的走了进来。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凌若瑶看了眼兰韵,道:“阿峰,你回家族复命吧,从现在开始,我的安全由兰韵小姐负责。” 第一百零六章抓捕纪傅! 阿峰表情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您要换保镖?” 说话间,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兰韵。 见到兰韵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阿峰瞬间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太好了。 “小姐,若您不愿意让我保护,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赶我走。” “这位女士身材瘦弱,一阵风刮来都要被吹倒,您让她代替我,是对我的侮辱!” 凌若瑶知道他是部队出身,性子比较直,也没介意。 “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凌若瑶认真的解释道:“兰韵小姐,是我丈夫给我找的保镖,我相信他的眼光!” 听到这话,阿峰扫了萧若尘一眼,愈发羞愤! “凌小姐,再怎么说,我也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执行过重要保卫任务,也保护过一些小国家的元首。” “这样的资历,都不足以让您相信?倒是您的丈夫,怎么看都像是外行。” 阿峰意有所指的看向萧若尘,“保镖这种工作,随意听外行人的指挥,会出事的!” 萧若尘不恼不怒,打量了阿峰两眼,有些无奈。 退役军人性子就是耿直,不拿出些真本事,很难让他低头服软。 想到这里,萧若尘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服气,要不,你和她比试比试?” “谁输了,谁就走人呗。” 此话一出,阿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这位先生,你是疯了吗?” “你让我跟一个女孩动手,抱歉,我做不到,这种比试,赢了也不光彩。” 萧若尘耸了耸肩,看了眼兰韵,“只要你能打赢她,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并且让你继续留下做保镖。” 兰韵笑吟吟伸出手,朝阿峰勾了勾手指。 “大哥,你可别瞧不起我这个弱女子,打你这种,我只需要一只手。” “你……” 阿峰恼羞成怒,忍无可忍,“是你们非要比的,一会儿输了可不要赖账。” 一百万,可是他整整一年的薪水! 萧若尘开出的条件,很难不让他心动。 只是比试而已,收着点手,别把人打伤,两边的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阿峰打定主意,后撤几步,摆出军队中最常见的格斗架势。 对面,兰韵站在原地巍然不动,眼里也没有半点紧张,根本不像个马上要动手的人。 阿峰眼神微眯,嘴角泛起冷笑。 就她这个站姿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分明连最基础的格斗招式都没学过,胜负几乎没有悬念。 阿峰并未率先动手,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军人出身。 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出动出击,未免太失风度! 就在这时,对面的兰韵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轻飘飘一掌,拍向阿峰面门。 阿峰低吼一声,不退反进! 兰韵那白嫩的手掌,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让他完全感受不到威胁。 面对这样的攻击,阿峰自信到可以不用防御! 眼看兰韵近身,阿峰正要挥拳反击。 突然,瞳孔一阵收缩,浑身汗毛乍起! 一股死亡的气息蔓延全身,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凭借多年战场中训练出的直觉,阿峰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进攻,迅速后退,避开了兰韵的手掌。 死亡的威胁骤然消失,还没等他喘口气,兰韵的身影宛如鬼魅,忽然出现在面前。 白嫩的手掌,仍旧直奔他的胸口! 这一掌速度更快了几分,根本容不得阿峰躲闪! 眼见退无可退,阿峰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挥拳砸向兰韵的手掌! “兰韵小姐,小心!” 看到,阿峰铁锤一般的拳头即将与兰韵的玉手对撞,凌若瑶惊呼一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二人的体型和力量,无论怎么看都相差太多! 如此猛烈一拳,兰韵又怎能抗住?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凌若瑶壮着胆子,缓缓挪开双手。 只见阿峰一连倒退数步,重重撞在墙壁。 “咳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他才挣扎着站稳身子,满脸惊骇的看向兰韵。 刚才,她那轻飘飘一掌,却蕴含了恐怖的力量! 只是一次对拼,就让阿峰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挪动一下都是奢望。 “承让了,这位大哥。” 兰韵笑眯眯看了阿峰一眼,莲步轻移,回到了萧若尘身边。 “在下眼拙,没看出您是内家武者,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阿峰苦笑一声,虽然他在军中是佼佼者。 但,内家武者的实力,完全不是蛮力和技巧可与之比较。 “凌小姐,有这位女士在,我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阿峰转身看向凌若瑶,诚恳道:“回家族后,我会向老太太申请调离。”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萧若尘摩挲着下巴,对阿峰的品性,十分满意。 可惜,他的实力太弱。 未来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留着阿峰,可能会害了他。 凌若瑶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兰韵一眼,轻声道:“兰韵小姐,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我有些话想和若尘单独聊聊。” 兰韵点了点头,退出门去。 “怎么了,不想让兰韵贴身保护你?” 萧若尘觉得凌若瑶神色有些反常,关切道:“没事,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几个人过来,安全要紧。”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 凌若瑶突然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声音沙哑。 “若尘,我知道你的身上藏着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随便找个人来,就是外面可遇不可求的内家武者,你认识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觉得,我好像离你很远……” 说话的时候,凌若瑶娇躯微微颤抖,语调也充满了未知的恐慌。 “傻瓜,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啊,怎么会离你遥远。” 萧若尘轻轻拍打着凌若瑶的肩膀,“很多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并不是刻意隐瞒。” “只是,知道的越多,可能会给你带来更多危险。” “相信我,我不会离开!” 凌若瑶抬起头,主动送上红唇。 呼吸间,带着淡淡馨香。 温存片刻,萧若尘走出办公室。 兰韵走上前,歉然道:“会长,是不是凌小姐对我不太满意?” “不是,别瞎想。” 萧若尘摇头道:“我要走了,你留下来,替我保护好她。” “明白!” 兰韵重重点头! 随后,萧若尘下了楼,开车直奔西沙河畔。 到了河岸附近,萧若尘透过车窗,看到岸边有不少人在散步,一艘渔船停靠在河畔,伴随着微风缓缓晃动。 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丘的电话。 “情况如何?” 听筒里,传来方丘恭敬的声音。 “会长,弟兄们都已经埋伏好了,对岸也布置了人手。” “根据我们观察,纪傅应该躲藏在那艘船里。” 萧若尘看了眼渔船,相隔太远,看不太清楚。 “先守着吧,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纪傅之前,不要出手!” 说完,萧若尘挂了电话,将车子停好,走了出去。 随后,在河岸边的树林里与方丘等人汇合。 等了半个小时,渔船突然开动,缓缓驶离河岸。 萧若尘看了眼手表,距离九点还差半个小时。 没到约定的时间,渔船突然启程,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不等了,动手吧!” 萧若尘一声令下! 方丘一步迈出树林,高声道:“弟兄们,跟我上!” “先控制渔船,不要让他跑了!” 四面八方迅速冲出一群黄衣绿甲人影,眨眼间跳上了渔船,船舱里传来阵阵惨叫。 渔船疯狂摇晃,献血染红了甲板。 不到十分钟,一切都归于平静。 萧若尘从密林走出,缓缓来到河边。 一个唐装老者被五花大绑,押出了渔船。 第一百零七章枭雄落幕! “会长,纪傅抓到了!” 方丘带着人来到萧若尘面前,恭敬说道。 萧若尘微微颔首,目光转移到纪傅身上。 从外表看,他应该也只有五十多岁,但年龄恐怕超过六十! 不愧是曾经东海的地下大佬,纪傅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哪怕浑身被捆绑,腰也不曾弯过一下! “你就是萧若尘?” 纪傅目光十分复杂,有遗憾,有不甘,也有一丝欣赏。 “不错,是我。” 萧若尘淡淡道:“冒昧将纪老爷子请出来,有点唐突。”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纪傅仰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为了抓住凌若瑶,他派出麾下四大高手,布局精密,一切都打算好了。 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 纪傅自问已经足够谨慎,特意将离开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八点半如果还没消息,他会立刻坐船逃出东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萧若尘带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的四位高手已经死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纪爷,倒是活得通透。” 萧若尘呵呵一笑,“本来,我以为你不会亲身犯险,大晚上跑这里来喂蚊子。” “没想到,你还真就来了。” 纪傅心里也充满悔意,摇头说道:“九州鼎事关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能亲自来拿。” 萧若尘微微点头,“能不能告诉我,杜鹃现在何处?” 纪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回答道:“今天晚上,她应该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去查一下拍卖会的地点。” 萧若尘吩咐魏航一声,目光依旧盯着纪傅。 长久的沉默。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藏着心事。 “纪傅,你想死还是想活?” 萧若尘打破沉默,问道。 坦白讲,纪傅手里的权利和财富,对他报仇的作用不小。 萧若尘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他和纪傅没什么生死之仇。 “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活。” 纪傅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啪! 萧若尘按动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跟我说说,杜鹃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多年对她唯命是从。” “据我所知,你可不是甘愿居于人下的角色。” 纪傅叹息一声,仿佛陷入回忆。 “我也不知道杜鹃背后究竟是何背景,但这女人的势力,很强!” “六年前,我女儿生了一场怪病,命悬一线,我求遍名医,依旧无法救她。” “就是那个时候,杜鹃主动找上了我,愿意给我女儿提供养身丹,吊住我女儿的性命,代价是,我需要为她做事!” 言至此处,纪傅目光怅然,认真的看向萧若尘。 “萧先生,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我早就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你要杀我,劳烦将我女儿一起杀掉!” 纪傅眼里涌现出一抹不舍,苦笑道:“她瘫痪在床多年,若我死了,仇家找到她,或许会让她受很多折磨。” “人各有命,她能活到如今,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尽力了。”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看他如此坦然,萧若尘也有一丝动容。 不愧是东海曾经的地下王者。 死亡面前,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恐惧,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给你个别的选择。” 萧若尘淡淡道:“如果,你愿意效忠于我,我可以留你性命。” 纪傅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用急着决定,我给你时间考虑。” 萧若尘挥了挥手,几名玫瑰会成员会意,快步上前,将纪傅带了下去。 夜色渐深,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萧若尘目光愈发冰冷。 …… 华灯初上,金宝拍卖场豪车云集,宾客络绎不绝。 小天后洛璃牵头发起的慈善拍卖会,就在金宝拍卖场举行。 由于洛璃那红遍大夏的名声,整个东海的名流贵族,世家豪门,足足到了三分之一!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拍卖场贵宾休息室。 “柳姐,你真找到了他的朋友!” 洛璃激动地俏脸通红,兴奋说道。 “当然,既然答应帮你,那就肯定会帮。” 柳姐一脸宠溺的看着洛璃,“听说这小子,还是你要找那人前女友的弟弟。” 此话一出,洛璃嘴角弯弯,愈发喜出望外。 前女友! 也就是说,那位大哥已经分手了。 或许,这次就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璃迫不及待看向柳姐,“柳姐,人在哪,快把他叫进来。” “我有些问题想要亲自问他。” 柳姐啼笑皆非道:“看你的傻样,我马上去。” 片刻之后,她领着一名青年来到了休息室。 青年油头粉面,打扮的有些流里流气,一身名牌穿在身上,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猥琐。 “小姐,这位是凌兆,凌先生!” 凌兆看到洛璃的一刹那,顿时两眼发直。 “洛璃小姐,久仰大名,没想到你比电视里面还要漂亮。” “能见到真人,马上死了也值啊!” 说话间,他色眯眯的眼神从未在洛璃身上离开。 洛璃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凌兆的表现,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了凌兆面前。 上面放着的,赫然便是酒店监控拍下的萧若尘! “凌先生,劳烦你帮我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洛璃有些紧张的看着凌兆。 “当然认识,这小子,差点就成了我姐夫!” 凌兆只是随意的看了照片,就十分笃定道:“不过,现在也算我半个姐夫。” “话说,洛小姐,你找他干什么?” “半个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洛璃眉头紧蹙,“为什么说他是你半个姐夫?” “他不是已经和你姐分手了吗?” “是啊。” 凌兆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和我亲姐姐分开后,又娶了我堂姐,可不就是我半个姐夫嘛。” “他已经结婚了?” 洛璃心中咯噔一声,身上的力气如同被抽空一般,失魂落魄愣在原地。 “洛璃小姐,好端端的,你要打听这家伙做什么?” 凌兆咧了咧嘴,“是不是这废物又惹是生非,得罪您了?” “您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个劳改犯,因为犯了强奸罪,被判了五年,在东海几乎人人喊打!” “出狱以后,听说还是不知悔改,婚礼上打执法员,听说还跟一宗灭门案有关联。” “当初,就是因为他不求上进,我姐才不愿意嫁给他!” 凌兆越说越起劲,明里暗里,把萧若尘贬得体无完肤。 洛璃情绪本就有些低落,听到凌兆如此贬低萧若尘,脸色十分僵硬。 “洛璃小姐,您怎么了?” 凌兆说的正起劲,突然,注意到洛璃难看的脸色,疑惑道:“是不是这小子气到您了?” 柳姐担心洛璃的反应,暴露出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急忙替她打圆场。 “凌先生,洛璃小姐今天有些疲惫。” 说话间,她的目光有些沉重。 按凌兆所说,洛璃一直在找的人,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家小姐? “你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上一面。” 洛璃突然抬起头,希冀的看向凌兆。 尽管,他说了许多坏话。 洛璃还是不愿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光,见到人,一切自会分晓。 望着她僵硬的表情,凌兆暗暗冷笑,心里十分笃定。 一定是萧若尘不开眼,得罪了这位大夏小天后,惹得人家费劲千辛万苦,都要把他找出来。 “当然没问题!” 凌兆眼珠一转,这次,他本就肩负替凌氏集团争取代言的责任。 如果能借着这事,获得洛璃的好感。 那接下来争取代言,还不是三两句话的事。 “洛璃小姐都吩咐了,我哪敢不听,你们放心就好!” 凌兆拍着胸脯保证。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洛小姐,拍卖外即将开始了,还请您提前入场。” 柳姐面色严肃,当即起身,“小姐,咱们先去参加拍卖会。” “其他的事,等拍卖会结束再说。” 第一百零八章萧家的人都这么无耻吗? 金宝拍卖会大厅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总计超过上百个座位,能坐在这些位置上的人,都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 拍卖台上,一名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等候。 看到洛璃进场,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快看,洛璃小姐来了!” “没想到,洛璃小姐百忙之中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她长得可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洛璃小姐人美心善,一向热衷慈善事业,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人家从不缺席!” “这个时代,像洛璃小姐这般有才又有德的艺人可真不多见。” …… 洛璃在满场的欢呼和夸赞声中,快步走进了会场。 来到座位前,她回过头,跟众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后,这才落座。 凌兆跟在洛璃身后,本想厚着脸皮一起坐过去。 可随着洛璃入座,第一排的座位都已经坐满,根本没有他的位置。 “凌先生,您跟我来吧。” 柳姐走上前,邀请凌兆坐朝第三排走去。 二人刚刚坐下,柳姐便黑着脸,问道:“凌先生,那萧若尘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 “当然是真的!” 凌兆一脸认真,信誓旦旦说道:“柳姐,你只是不了解他,那小子可比我说的还要差劲!”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在东海随便找个人问问,绝没有半句虚言!” 通过柳姐的反应来看,显然对萧若尘充满了防备和抵触! 洛璃这次来东海,不少家族都想找她代言,趁机扩大影响力,增加品牌可信度。 可她时间有限,而且对合作对象极为挑剔。 既然萧若尘好死不死,惹了人家,多说两句坏话肯定是没错的。 说不定,还能和柳姐拉近关系,请她说服洛璃,为凌氏集团代言! 只要拿下代言,回到家里,老太太肯定会记他大功一件! 想到这,凌兆忍不住嘴角翘起。 “原来如此!” 柳姐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她发觉,洛璃对萧若尘的态度不太对劲,只要提起那小子,洛璃都是面带笑容,语调柔和。 分明是少女怀春才会有的模样! “对了,柳姐,萧若尘哪里惹到洛小姐了?” 凌兆疑惑道。 “这事跟你没关系,别瞎打听!” 柳姐很是警惕,回过神来,瞪了凌兆一眼,“刚才,洛璃说的一切都给我忘了。” “还有那小子也别约过来了,就当不知道。” 柳姐下定决心,不能让洛璃和一个人渣见面! 凌兆嘿嘿一笑:“明白,明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的杜鹃两个字,凌兆神色微变,朝柳姐歉意的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寻了个角落。 “宝贝,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过来?” 接通电话,凌兆声音温柔的问道。 “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杜鹃声音慵懒,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啊,是这样啊。” 凌兆故作失望,“你最近太忙了,都很久没有陪我了,我很想你。” 杜鹃不耐烦的打断了凌兆,“行了,我给你的卡上打了五百万,你自己好好玩,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 沉默了片刻,她继续开口道:“不过,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你得帮我买件东西。” 听到她要给自己五百万,凌兆神色一喜,笑道:“帮你做事,是我的荣幸,需要我买什么直接说就好!” “是一个古董花瓶,一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我还有事要忙,先不说了。” 杜鹃说完,电话里只剩下阵阵忙音,凌兆撇了撇嘴,收起手机,回到了前排的座位。 拍卖会开始,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本场第一件拍品。 “女士们,先先生们,咱们这只砚台,传闻是古代大书法家,王楷旅居东海时留下的珍品,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 “传闻,这只砚台留下时,还有一个极为有趣的传说……” 现场极为安静,大伙正听的出神。 两道身影偷偷溜了进来,正是许妃烟和秘书秦雅, 二人环顾片刻,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此时,第一件拍品已经被人加价拍下。 短暂修整片刻后,主持人面带微笑,“今天的第二件拍品,洛老爷子的亲笔画作!” 说着,两名礼仪小姐抱着一幅画,来到台前。 许多目光看向洛璃。 “诸位,这幅是爷爷在我十八岁生日,送给我的礼物。” 洛璃站起身,礼貌朝众人鞠躬,声音清脆:“经过爷爷同意,我把这幅画拿出来拍卖,所得收入,全部捐赠于公益事业!”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洛老爷子的墨宝,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市场上,一尺都要超过三十万!” “洛璃小姐果真慷慨!” 主持人抬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下来。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三十万,有喜欢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了。” 声音落下,立即有人开始争抢! “我出三十五万!” “四十万!” …… 角落里,秦雅压低了声音,“许总,这画是洛老爷子赠送给孙女的生日礼物,对洛璃小姐,意义肯定非同一般。” “洛老爷子的字画倍受追捧,出价百万都未必能买上一幅,咱们最好能把这幅画拍下来!” “回头转赠给洛璃小姐,获得一些好感。” 许妃烟轻轻点头,眼看画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一百万。 时间紧促,她并非被邀请入内,手中并没有主办方给的号牌,犹豫了一下,干脆站起身。 “我出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瞬间,拍卖场所有人的目光朝许妃烟看来! 一次加了五十万,众人很是好奇,谁这么豪横。 看到许妃烟俏丽的容颜,不少人一眼认出,她是君威集团的经理! 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这个许妃烟怎么回事?” 柳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都已经告诉她不可能合作,没想到,她还追到拍卖场来了。” “她以为砸点钱,就能让洛璃答应合作吗?” “本以为是个有涵养的人,没想到,又是个暴发户,死缠烂打,真让人觉得恶心!” 因为洛璃对一个劳改犯念念不忘,柳姐的心情本就烦躁,吐槽的时候,声音也不小。 听到柳姐的抱怨,凌兆眉毛一挑! 机会来了! 柳姐是洛璃的经纪人,她的态度,说明了很多东西。 既然她对许妃烟,以及君威集团这么厌恶。 自己只要投其所好,多争取一些柳姐的好感,由她从斡旋,还怕拿不到洛璃的代言? “柳姐,这种人,您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为了多争取一些好感,凌兆讨好道:“当然,您的身份不方便说话,我来帮您!”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安静的会场中,显得鹤立鸡群。 “这位先生,您要干什么?” 主持人有些诧异:“出价直接举起号码牌即可。” “我不出价,我要跟许小姐说两句话。” 凌兆摆了摆手,遥遥望向许妃烟,咳嗽一声,毫不客气道:“方才,我听说你为了让洛璃小姐承接集团代言,一直纠缠她。” “人家拒绝你,还要追到拍卖会,手里连个号码牌都没有,硬要出价巴结。” “我就不理解了,萧家的人都这么无耻吗?” 第一百零九章百年黄精! 听到这话,柳姐不经意露出一抹笑容。 凌兆更加确信,自己做对了! “没有号码牌还随意出价,这不是捣乱吗?” “许妃烟堂堂君威集团的董事,做事居然这么没有分寸。” “你们还看不出来啊,这哪是来竞拍的,人家就是奔着洛璃小姐来的!” …… 凌兆的话,让拍卖会现场出现一阵骚乱,多数人对许妃烟随意出价的行为,不太认可。 更有甚者,明晃晃的嘲讽起来。 哪怕许妃烟见惯了大场面,面对众人犀利的言语,神色也有了一丝局促。 平复情绪后,她大方一笑,面向众多客人,弯腰鞠躬。 “抱歉,一时心急,违背了拍卖场的规矩。” “这里既然是慈善拍卖会,拍卖也是为了慈善事业,那就应该来者不拒。” 许妃烟声音恳切,不急不躁道:“我没有拿到号码牌,这是事实,但,我只是想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我相信来到这里,大家都有颗慈悲之心,为表诚意,我再加五十万,一共两百万!”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既解释了原因,也维护了脸面,将自己偷偷溜进拍卖场的事,一带而过。 现场不少上流人士都是商业圈的精英,听到她的这番话,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早就听说,许妃烟独自撑着摇摇欲坠的君威集团,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从凌兆发难,到开口回应,短短十多秒,就能想到这么完美的应对之法。 这份能力和手腕,值得尊重! 眼见议论声渐渐平息,凌兆冷笑一声,“许妃烟,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什么狗屁支持慈善事业,说破天,你不就是想要巴结人家洛小姐吗?” 毫不留情的讽刺,让许妃烟脸色一白,藏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攥紧。 哪怕她表面上波澜不惊,毕竟是个女人,脸皮薄。 “凌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编排许总!” 秦雅按捺不住,愤然起身,“人家主办方都还没说什么,轮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想竞拍就出去!” 凌兆并未回应,而是偷偷瞄了一眼柳姐。 眼见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没有开口制止自己。 看这反应,柳姐支持他继续! 凌兆又有了底气,讥笑道:“我只是不惯,有的人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既然你们不是奔着洛小姐来的。” “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保证,君威集团不请洛小姐代言,只要你敢保证,我不光闭嘴,还给你道歉!” 秦雅气的俏脸铁青,反唇相讥道:“少用你那些伎俩了,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怕竞争不过。” “我们乐意花钱做慈善,也想请洛小姐代言,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凌兆嘴都要笑裂了。 “装不下去了是吧,终于说出了你们的真实目的!” “不过,君威集团臭名昭著,洛小姐给你们代言,岂不是自降身份?” “说不定,代言之后,人家洛璃小姐的声誉,都会被影响!” 秦雅气的浑身颤抖,咬牙道:“你,你胡说!我们的名声怎么了,这么多年都是本分做事。” 突然,她感觉衣袖被人拉了一把。 “雅儿,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许妃烟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看着众人。 “首先,我没有义务,向你保证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参加个慈善拍卖会,仅此而已,从头到尾我没有影响任何人,也没恶意竞价,打扰秩序。” “留在这里,有何不可呢?” 此话一出,不少宾客点头。 “人家许总又不是没有实力,两百万的真金白银都花了,想参与竞拍,那就让人家参与嘛。” “反正这些钱都要用于慈善事业,许总已经很有诚意了。” 但很快,会场中也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吧,规矩就是规矩,人家凌公子也没说错什么,许妃烟若真想做慈善,直接捐款岂不是更省事。” “说到底,她就是带着别的目的,想讨好洛璃小姐。” “谁缺这点钱,看不惯的是她又当又立!” …… 现场的吵闹声愈发嘈杂,众人各执一词。 台上,主持人抹了把冷汗。 在拍卖会干了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凌乱的场面。 “许妃烟,别人说要做慈善,我信,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凌兆阴冷说道:“装什么慈善家,你可是个劳改犯的大嫂!” 这番话,说的极其毒辣! 几乎当众把君威集团最后的遮羞布,撕的支离破碎! 许妃烟俏脸蒙上一层寒霜,红唇微抿。 “无话可说了吧?” 凌兆看她说不上话,更加得意。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 凌兆嘴上一阵剧痛! 瞬间,血花飙射! “呜呜!” 凌兆捂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嘴唇被一枚银针刺穿,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嫂出言不逊!” 萧若尘面色冰冷,从门口走了进来! “萧若尘!” 凌兆含糊不清的说着,眼神怨毒。 听到这个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洛璃心尖一颤,猛地站了起来! 一回头,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顿时,娇躯微颤! 他真的来了! 压在心里许久的情绪,宛如浪潮翻涌。 洛璃眼眶泛红,这张脸,她在梦中见了千次万次! 本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他! 可终究上天眷顾,又给了自己机会。 洛璃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又犹豫了。 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泄情感,会给他带来麻烦。 深思熟虑一番,洛璃只能压抑着情绪,坐了回去。 “大嫂,你没事吧?” 萧若尘快步走到许妃烟身前,关切说道。 许妃烟摇摇头,愧疚道:“小尘,白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你……” 萧若尘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 此话一出,许妃烟心中更加过意不去。 突然,她回想起来,这场慈善拍卖会,洛璃也在。 萧若尘的出现,势必会引来她的反感,代言的事,恐怕彻底没机会了。 可能,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小尘,咱们走吧。” 许妃烟叹口气道:“洛璃小姐的好感估计很难挽回,代言再想别的办法。” “不能走。” 萧若尘忽然开口。 原本,他来拍卖会抓杜鹃。 路上,却接到消息,五宝汤的一味主药——百年黄精,作为拍品,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 百年黄精可遇不可求! 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就很难了。 “还留着干什么?” 许妃烟抿着嘴,刚要说话。 突然,凌兆硬生生拽下了嘴上的银针,满脸狰狞! “臭劳改犯,这可是慈善拍卖会,你也配留下来?” 第一百一十章我有办法! 话音落下! 拍卖会的气氛,略微凝固。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有‘劳改犯’,‘纨绔’等字眼传递出来。 “银针都扎不住你的嘴。” 萧若尘身影一闪,出现在凌兆面前,“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一道响亮的巴掌,落在凌兆脸上! 噗! 凌兆嘴角再度飙出血花,疼得眼前天昏地暗。 “这场拍卖会,我还非要参加不可了!” “谁有意见?” 萧若尘目光看向众人,眼神冰冷! 霸道的气势,狂暴而出! 此时的他,傲然而立,宛如天上谪仙俯瞰世人! 一时间,目光所及,所有人纷纷躲闪,如坠冰窖! 看着他的背影,许妃烟目光微微恍惚。 现在的萧若尘,霸道,威严,不可侵犯! 好像不再是曾经那个纨绔子弟,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能为萧家撑起一片天! 拍卖场第一排,洛璃眼眸水润,娇躯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寒冷的冬夜,她在滑雪途中出了意外,失足从山上滑落,被困在山崖中,等了一天一夜还未等来救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逐渐失温,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被暴雪掩埋,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就在那个时候,萧若尘出现了,恍如一道曙光,照亮一切! 后来,暴雪停止,萧若尘背她下山。 途中二人被巡山人员当做偷猎者,争执之中,遭到了射杀。 枪响过后,洛璃见到毕生难忘的场面。 背着她的萧若尘随手一挥,迎面射来的子弹,居然悬浮在了半空中! 直到现在,洛璃依旧对萧若尘那平静的眼神,记忆犹新! 从那一刻起,萧若尘的身影,便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现场响起的嘈杂,让洛璃回过神来。 “萧若尘,你也太嚣张了吧!” “能来这里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凭什么参加竞拍?” 有人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对着萧若尘怒目而视!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响应。 “咳咳!” 洛璃不想让萧若尘被人指责,一咬牙,站了起来。 “大家都不要吵了,既然都是为了慈善事业,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听到这话。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宾客,态度大变。 “算了算了,洛璃小姐都开口了,咱们也都少说两句。” “洛璃小姐人美心善,向来有容人之量,为了慈善事业,胸怀更是如此坦荡,咱们更要多多支持。” “要不是洛璃小姐,我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 吵闹的宾客坐回原来的位置,风波平息。 萧若尘却一脸诧异,看着洛璃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说话的瞬间,他也认出了洛璃。 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 想不到,当初那个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小丫头,居然成了名满大夏的明星! 拍卖会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凌兆咬了咬牙,转身走出拍卖场,拨通了杜鹃的电话。 “又怎么了?让你拍卖的花瓶拍下来了吗?”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杜鹃不耐烦的声音。 “宝贝,别提了,我被萧若尘那个浑蛋打了,这小子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到拍卖会来闹事!” 凌兆满脸愤慨,义愤填膺道:“一个臭劳改犯,居然敢动手打我,这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电话那头,杜鹃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凌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招惹萧若尘。”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 见杜鹃似乎生气了,凌兆心头一跳! “宝贝,你也没跟我说,这小子还练过武啊。” 凌兆声音带着委屈,“我不过是挤兑了他几句,谁知道,他像个疯子一样,动手打人!” 杜鹃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沉声问道:“萧若尘无缘无故到了拍卖场,他的身边还有什么人?” 凌兆想了想,连忙回答道:“除了他那个大嫂,本来就在拍卖场,除此之外,就他自己一个人。” 杜鹃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略感不安。 “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过去。” “记得,千万别再去招惹萧若尘!” 杜鹃声音严肃:“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花瓶买下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把事做好,等我!” “好嘞,宝贝!” 凌兆眉开眼笑,满脸兴奋,“我就知道,你不会看我受欺负,等你帮我处理了萧若尘这个王八蛋。” “晚上,我多吃点药,好好感谢你!” …… 拍卖场内,经过先前的闹剧过后,嘈杂的声音很快便平息下来。 中断的竞价环节,再度拉开序幕。 “洛老爷子的画,许妃烟女士出价两百万,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台上的主持人举起手中的拍卖锤,环顾四周。 半晌过后,没有人开口说话。 两百万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洛老爷子虽然名声在外,可这毕竟只是一幅画,就算是为了赢得洛璃好感,也不能下这么大血本。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咚! 主持人面带微笑,手里的小锤子砸在桌上! “恭喜许小姐,这幅字画属于你了,金宝拍卖场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 现场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许妃烟坐在座位上,虽然拿下了洛老爷子的画,可她依旧愁眉苦脸。 主要是,洛璃对君威集团以及萧家的印象很差,只凭借这两百万的投入,估计,很难让她改变想法。 秦雅看出了许妃烟的心绪,轻轻按住她的手。 “许总,这才刚开始,您不要着急,咱们花了真金白银,洛璃小姐肯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秦雅语气坚定:“一幅画不够,咱们大不了再买点别的东西,反正,拍卖会才刚开始。” 许妃烟看秦雅一脸天真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只是花钱就能解决,那她巴不得直接掏钱。 关键是,钱花了都不一定有用啊! 洛璃身为华夏当红女星,几百万,在她眼里估计翻不起一点浪花。 “唉,也没别的办法。” 半晌,许妃烟幽幽叹了口气,“再等一会看看吧。” 听着两人的聊天,萧若尘忽然开口。 “大嫂,你想让洛璃为君威集团代言,或许,我有办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凌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能有什么办法?” 许妃烟皱了皱眉,肃然道:“洛璃这样的咖位,可不是花钱就能请来的。” 萧若尘沉吟道:“我的办法,就是跟她说一声。” 话音落下,许妃烟脸上表情凝固,秦雅更是满脸黑线。 说一声,有个屁用啊! “萧少,洛璃小姐性格一向孤僻高冷。” 秦雅冷冷道:“你想和人家说话,都不一定能说得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婉了,只希望,这位豪门大少别再做梦。 “一定可以。”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救过她的命,这点面子应该会给。” “别开玩笑了。” 秦雅本想给他留点面子,眼看萧若尘这么不识相,便不再犹豫,“你可能还不知道,洛璃出身世家大族,刚出道的时候,家族便砸下几千万请了无数资本追捧推广,让她一夜成名!” “洛家在帝都,距离江北十万八千里,你什么时候救了洛小姐的命?” “总不会是在监狱里救的吧?” 秦雅越说越气,对萧若尘的不满也是愈演愈烈! “恕我直言,君威集团走到今天,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拿个代言还要求爷爷告奶奶,你帮不上忙,没人怪你!” “可在这里消遣许总,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一番炮语连珠般的发泄过后,秦雅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已经猜到,以这位纨绔少爷的秉性,肯定受不了这种委屈,多半,要动手打她了! 秦雅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挨上两巴掌! “好了好了!” 许妃烟拉了一把秦雅,“拿不下代言和小尘没有多大关系,别说了,再找别人代言吧。” “大嫂,你也不相信我。” 萧若尘苦笑道:“我真救过洛璃,也的确是我在监狱期间,无意间救了她。” “洛璃喜欢滑雪,出了意外掉下悬崖,那时候我正好在外面玩,碰到了她,顺便施以援手。” 听着萧若尘的讲述,许妃烟微微叹息一声。 她也想相信萧若尘,可这也太荒谬了。 作为监狱里的犯人,随便跑出去玩,而且还一走就好几天。 最后,救了个大明星回来。 说出去谁能信? “好好好,我信你。” 许妃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随口说道。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咱们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同样是洛璃小姐提供,对于粉丝和洛璃小姐而言,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主持人神秘的掀开手中的红布,下面,是一张黑色专辑。 “这是洛璃小姐出道时发售的第一张专辑,而且带有洛璃小姐的亲笔签名。”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大家喜不喜欢?” “喜欢!” 一些喜欢洛璃的粉丝,满脸狂热! 主持人微微一笑,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本专辑起拍价五十万,请大家出价!” 咚! 小锤落下,现场无比火爆! “我出八十万!” “一百万!” “两百万!” “我出三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许妃烟试着出了一次价,很快便被加价的浪潮淹没。 第一张专辑的确纪念意义不凡,从粉丝的热情来看,最终成交价格,甚至会冲上五百万。 无奈之下,许妃烟只能放弃。 为了讨好洛璃,花费如此巨款,有些不太值当。 “我出五百万!” 突然,拍卖会后方,凌兆举起了手中号码牌! 在场众人一脸惊骇! 五百万买一张专辑,这样太豪横了! 凌兆享受着周围羡慕的目光,心里很是得意。 由于凌氏集团参与了兰亭项目,股价一路飙升。 这次出来拉代言,许翠莲更是大手一挥,足足给了两千万的经费! 凌兆手握巨款,花起来毫不心疼! 五百万的价格几乎顶到了头,现场足足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无人出价。 “好,恭喜凌先生!” 主持人小锤落下,挥了挥手,礼仪小姐捧着专辑,送到了凌兆手里。 “等一下!” 就在这时,洛璃突然站起身,回过了头。 最终,目光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凌兆站立的方向,刚好和萧若尘处于一条直线,见女神看了过来,顿时两眼放光。 他还以为自己挥金如土的做法,吸引了女神。 “凌先生,这张专辑对我的意义非凡。” 洛璃深吸口气,歉然道:“我本想将它拍卖出去,支持慈善事业,刚才,我改主意了。” “我想把专辑买回来,送给一个人!” 听到她要把专辑买回来,送给别人!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猜测,洛璃会把专辑送给什么人。 柳姐的脸色沉了下去,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凌先生,不知你可否割爱,将专辑按照原价卖给我?” 洛璃诚恳道:“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合理的条件。” “当然可以!” 凌兆呵呵一笑,“这张专辑,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他主动上前,亲手把专辑交给洛璃。 回来时,路过萧若尘身边,凌兆刻意停下了脚步,满脸得意,“萧若尘,我知道你们君威集团,也想让洛璃小姐代言。” “可惜,代言注定属于我们!” 萧若尘似笑非笑,“这么确定吗?万一最后代言不是你们的,那可丢脸了。” 凌兆冷哼一声! “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抢代言只是个开始,等杜鹃带人过来,一定要狠狠报复萧若尘! “下一件拍品,百年黄精……” 这时,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盒子上来,里面,躺着一株暗黄色,形似人参的药材。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功效,就开始拍卖。 起拍价一百万,对药材的感兴趣的人不多,半天价格才加了十五万。 眼见无人叫价,最后一分钟时间,萧若尘这才举起手。 “我出一百三十万。” 主持人等了片刻,正要落锤。 突然,一道笑声响起。 “萧若尘,你不是牛吗?” 凌兆一脸张狂的表情,“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出两百万!” 第一百一十二章因果报应! 萧若尘冷冷看了凌兆一眼,再度举手。 “两百五十万。” “我出三百万!” 凌兆毫不犹豫加价,挑衅的看着萧若尘。 此话一出,拍卖会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们都有些不理解了,凌兆刚挨了打,居然还敢跟萧若尘这个疯子叫板! 况且,三百万的价格,早就超出了这株百年黄精的价值! “五百万!”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次性加了两百万! 凌兆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加。 万一萧若尘临阵脱逃,直接将东西甩给他,那可就赔大了! 仔细观察一番,凌兆咬牙举牌! “我出六百万!有本事,你就继续跟!” “八百万!” 萧若尘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缺这点钱,想玩,我就陪你玩。”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咬牙:“加就加,谁怕谁!” “一千万!老子今天就要用钱砸死你!” 萧若尘笑了笑,刚要开口。 突然,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拉了拉。 低头一看,许妃烟眉头紧蹙,不悦道:“小尘,你冷静点,为了一株药材,花费上千万,太不值了!” “集团的流动资金本就紧张,再拿出上千万,会影响集团的运转,你要真需要这株药材,拍卖会结束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买。” 萧若尘摇了摇头,“买不到的,这株百年黄精,不能错过!” 说完,他再度举手! “一千一百万!” 这个恐怖的数字,令在场宾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纨绔大少啊! 一千一百万,买一株实际价值不到两百万的药材! 即便再纨绔的世家大少,也不会傻到做这种事。 这次,凌兆却没再加价。 他反而摊了摊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萧若尘,你有种,我不加了,这株黄精归你,一千一百万,想想我都心疼!” 看台上,主持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还有人加价吗?” 现场寂静无声,没人回应。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一千一百万三次!” 咚! 主持人落锤,满面春光道:“萧先生,这株百年黄精是您的了,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您在金宝拍卖会消费千万元以上,自动升级为我们的白金会员。” 很快,拍卖场的礼仪小姐将百年黄精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若尘从口袋中摸出银行卡,递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许妃烟不禁满脸狐疑,“这可是一千一百万,你哪来这么多钱?” 萧若尘淡淡道:“前不久去一个黑拳场赚了些外快,手里还留了一点。” 听到这话,许妃烟脸色无比严肃! 黑拳赌博! 萧若尘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又染上了这种恶习! 一瞬间,许妃烟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为了萧家能够步入正轨,她努力支撑着君威集团。 可萧若尘明知道家里的情况,却没有一点点悔改,哪怕他躺平一辈子,不添乱,情况也会越来越好。 可他没有! 萧若尘这样的继承人,真的值得自己拼命坚守在君威集团吗? 许妃烟思绪万千,都没注意到,台上,来了一件花瓶。 “接下来,我们的拍品非常特殊,它是一件西夏后期的古董花瓶!” “传闻,此花瓶乃是西夏时期的贵族,记录祭祀过程所用,这上面的花纹图案,被当做祥瑞的象征……”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花瓶,讲述的非常精彩。 但,古董和药材一样,都属于比较小众冷门的物件。 任凭他吐沫星子飞溅,在场依旧反应平平。 然而,斜靠在椅子上的凌兆,突然坐直了身子,望着手机里的图片。 这个花瓶,正是杜鹃要他买下的东西! “商周花瓶,起拍价五十万,有兴趣的朋友,现在可以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凌兆满脸志在必得。 “我出八十万!” 杜鹃给了他五百万资金,足够拿下这只花瓶。 “一百万!” 有人紧随其后,开始竞价。 “一百二十万!” 突然,萧若尘的懒洋洋的举起手。 “两百万!” 凌兆一怔,循着声音看去,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两百二十万!” 凌兆抬高了声音,恶狠狠道。 萧若尘眉头一挑,感觉不太对劲。 本来,他只是想恶心凌兆一下。 没想到,一个只是有点历史价值的花瓶,凌兆居然不愿放弃。 那就有意思了! 萧若尘来了兴致,波澜不惊道: “三百万!” 凌兆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老子出五百万,萧若尘,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你可想好了,一会儿这花瓶我不要了,你又要白花一笔冤枉钱……” 萧若尘随意道:“随便你出价,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加一百万。” “巧了,我最不缺的,也是钱!” 此话一出,凌兆嘴角狠狠一抽。 这句话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这是杜鹃交代要买的东西,凌兆也不能放弃,硬着头皮跟着喊了几轮后。 他还是跟不动了。 最终,萧若尘以八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花瓶。 凌兆坐在椅子上,默默打着算盘。 反正杜鹃一会儿就会赶到,到时候,萧若尘高价买下的花瓶,不还是得乖乖的吐出来。 付完款,古董花瓶送到了萧若尘的手中。 萧若尘将花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不禁有些奇怪。 凌兆那个性子,不像是喜欢研究古董的人,怎么会花几百万买个没用的花瓶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萧若尘托着瓶子的手心处,传来几分异物感。 他皱了皱眉头,将花瓶翻转过来,手指轻轻扣开了底部的胎泥。 胎泥下面,居然放着一张纸条。 萧若尘拿出纸条,随后将花瓶放回桌上,悄悄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黑色小字。 “两日后,金源村!” 第一百一十三章花瓶你拿不走,代言更拿不走 “金源村?” 萧若尘望着纸条,眉头紧锁。 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听过,不明白代表何意。 萧若尘将纸条不动声色的收进了怀中,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观看拍卖会。 后面的拍品陆续又出现了几样洛璃的物品,但许妃烟再三考虑,并没有出手。 洛璃本就对君威集团印象不好,即便她多买几样东西,也无法改变人家的成见。 代言一事,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干脆,倒不如省些钱财,留着寻找其他明星,或许还能有挽回的的希望。 半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件物品成交,拍卖会宣告结束。 观众们逐渐开始散去,洛璃迫不及待站起身,第一时间朝萧若尘的方向看来。 柳姐神色紧张,连忙站起身,“小姐,今晚要代言的礼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造型师在更衣室等您,咱们赶快过去吧。” 柳姐说着,笑吟吟走上前去,故意将萧若尘挡在身后,不想让洛璃与他接触。 然而,洛璃一言不发,毫不犹豫的推开柳姐,径直走向萧若尘。 “哎呀,这丫头怎么这么倔!” “那个萧若尘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 柳姐满脸急切,连忙追了上来。 凌兆看到洛璃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顿时欣喜不已。 之前,洛璃可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正好借着机会,跟洛璃提一下代言的事。 若是只花五百万,就能请到洛璃,回去后奶奶定会重重有奖。 不仅能拿到一大笔钱,说不定还能进公司当个管理层! 想到这里,凌兆满脸激动,站起身朝洛璃迎了上去。 刚走没几步,萧若尘也缓缓站起身。 凌兆面露冷笑,嘲讽道:“萧若尘,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洛璃小姐的代言,马上就属于我们凌家了。” 丢下这句话,凌兆一路小跑,满脸堆笑的来到洛璃身前。 “洛璃小姐,这点小事,我亲自过去找您便是那,哪里还用的着亲自跑一趟,您真是太客气了。” 洛璃皱了皱眉头,伸手推开凌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现在别来烦我。” “啊?” 听到这话,凌兆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他回过头,只见洛璃莲步轻移,激动走到萧若尘面前。 “萧大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 洛璃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将专辑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我的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里面的歌也是为你一人所写,终于能把它送给你了。” “谢谢!” 萧若尘笑了笑,将专辑接到手中。 还没等他开口,洛璃突然红着眼眶,扑进他的怀里。 刹那间,整个拍卖会大厅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正要离开的宾客,不由停住脚步。 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洛璃可是大夏小天后,娱乐圈璀璨耀的新星!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柳姐挤过人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萧若尘。 洛璃作为公众人物,平日里一直保持着高冷单身女神的形象。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二人拥抱在一起,若是被有心人拍照发到网上,对于洛璃的职业生涯,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甚至会让从无任何绯闻的千金大小姐,陷入争议的旋涡。 许妃烟呆呆的望着两人,反复揉搓着自己的眼睛。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小天后洛璃真的会认识萧若尘。 而且,洛璃似乎对萧若尘非常依赖,态度也很亲昵。 难不成,萧若尘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许妃烟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未能回过神。 “我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东海。”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必这么执着。” “这里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安抚了片刻,洛璃这才擦着眼泪,从他怀中离开。 看到围观的宾客,洛璃顿时俏脸一红,虽然有些羞涩,但却没有丝毫避讳,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萧若尘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你都成了大明星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洛璃摇了摇头,又哭又笑道:“谁说明星就不能哭了。” “以前哭了,至少还有你安慰我,当初答应我就走几天,可你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洛璃说着,不禁委屈涌上心头,声音愈发哽咽。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双眼瞪圆。 “天呐,听洛璃这话,以前他们两个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萧若尘到底和洛璃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明显不会是普通朋友。” “洛璃,你先别哭了。” 萧若尘安慰洛璃几句,略作沉思,斟酌着开口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君威集团最近需要一个代言人……” 听到这话,许妃烟也连忙走上前来,“洛璃小姐,我是君威集团的执行董事,君威集团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请您考虑一下我们。” 洛璃点了点头,轻笑一声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既然萧大哥都开口了,就是一个代言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东海……” 柳姐皱了皱眉头,终于按捺不住,跑上前来。 “小姐,代言不是小事儿,您的日程已经安排的很满,还是要慎重考虑。” 凌兆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洛璃小姐,这家伙不是得罪您了吗?好端端的,为何要找他合作?” 洛璃眉头紧蹙,回过头冷冷瞪了眼凌兆,“你有病吧?我找萧大哥合作,关你什么事?” “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萧大哥得罪了我?” “我找他,那是因为我想见他!” 洛璃语出惊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凌兆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涨红。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花瓶,“不好意思了,花瓶你拿不走,代言你更拿不走!” “不要再和小丑一样,在这里自取其辱。” “你……” 凌兆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洛璃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萧若尘就是个劳改犯,而且犯的可是强奸罪!” “你这么讨厌罪犯,现在还要为他们君威集团代言吗?” 此话一出,许妃烟顿时精神紧绷,惶恐的看向洛璃。 完蛋了! 萧若尘这个污点被当众指出,洛璃说不定会当场变脸。 至少不会像是先前那般,如此看重萧若尘。 “啪!”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洛璃俏脸铁青,身影快速闪过。 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凌兆的脸上! “侮辱萧大哥,你想死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相大白! 凌兆骤然被打,神情仿佛定格了一样。 稍许,脸颊上酥麻,刺痛的感觉,让他醒悟过来! “臭女人,你敢打我?” 凌兆状若疯狂,眼睛里迸射着愤怒的火焰! 这场拍卖会短短一个多小时,他挨了两次打,脸丢的干干净净! 最让凌兆无法接受的,还是洛璃对萧若尘那个废物,如此看重! 一口一个萧大哥,却无视了他的百般讨好! “他打我,你也打我,真当老子好欺负!” 凌兆恶狠狠朝着洛璃抓了过去。 众人都被他这个疯癫模样吓了一跳,连声惊呼。 “洛璃小姐,赶紧躲开!” 洛璃身娇体弱,看上去没有一点抵抗能力,面对突然发疯的凌兆,肯定要吃大亏! 然而,此时的洛璃再想躲避,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若尘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啊,我的手!”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护在了洛璃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凌兆的手腕! “萧若尘,快给老子松手!” 凌兆吃痛,整个人面容扭曲,拼命挣扎,胳膊仿佛被铁钳夹住,难以抽身。 萧若尘冷冷道:“你说放手就放手,可能吗?” 话音落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凌兆发出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场! 围观的宾客们,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萧若尘也太狠了!动起手来,一点情面不留啊!” “传言果然没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凌兆这家伙,惹谁不好,偏偏非要招惹这个煞星,算他倒霉!” …… “萧若尘,你快把我放开!” 凌兆感觉胳膊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麻木,疼痛传遍全身。 “本来,看在你姓凌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神情漠然,“但,谁让你不知死活,偏要来我面前上蹿下跳,当年我为何进了监狱,你比谁都清楚。” “现在,我要你给我道歉!” 说着,他的手再度攥紧。 强烈的痛苦,蔓延凌兆全身,手臂仿佛要爆掉一样! “你,你这个疯子!” 凌兆哀嚎不止,眼神环极力顾四周,寻找着杜鹃。 可找了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凌兆挣扎着抬起头,虚弱道:“萧若尘,你被关进监狱,那是因为你犯了罪,凭什么要我道歉?” 萧若眼中有寒芒闪烁。 当初事发后,凌寒蕊第一时间来找他,央求他为凌兆顶罪。 凌兆压根没回凌家,第一时间被送到了省城躲避风头。 如今,他出狱了,凌家人看风头过去,才敢让凌兆回到东海。 萧若尘可以确信,凌兆绝对知道原委! “凌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 萧若尘语调冰寒:“不说真相,我会一根一根掰断你的骨头!” 一股寒意笼罩在凌兆身上,他狠狠打了个哆嗦,眼神躲闪,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这件事,关乎到他的名声和前途,岂能轻易承认? 在场无数双眼睛盯着,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东海的豪门望族。 一旦坐实了强奸犯的名头,他的一切就都要毁了! 不仅如此,凌家也要名誉扫地,背上骂名! 凌兆一咬牙,决定不能松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再不把我放开,下半辈子,还要在监狱里过!” 凌兆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说着。 “骨头还挺硬,我看你能硬多久。” 萧若尘目光冰冷,抓起他的手指,狠狠一撇! “啊!” “我的手!” 凌兆浑身抽搐,低头一看,断指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咔嚓! 咔嚓! 萧若尘没有丝毫停顿,如法炮制,将凌兆的五根手指全部掰断! 骨头碎裂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心惊胆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惶恐的看向的萧若尘。 这家伙下手太狠,宛如魔鬼! “别打了!我说!” 眼看萧若尘就要对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向魔爪。 凌兆终于满脸绝望,再也顾不得许多。 “我愿意说。”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萧若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凌兆疯狂的吞咽着口水,支支吾吾道:“当年的确是我侵犯了那个女孩儿。” “但让你去顶罪,那不是我的主意,那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姐姐的意思。” “在逃到省城去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找了你顶罪…” 凌兆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纷纷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也没有想到,恶名远扬的萧若尘,居然是蒙冤入狱。 “呸,凌家人可真不要脸!” “自家人犯了罪,居然要一个外人去顶罪。” “萧若尘对凌家有大恩,凌家居然会因为他是劳改犯悔婚,想不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这些年,我们都冤枉了萧家,感情凌家才是真正的衣冠禽臭!” “凌兆这畜生,人家为萧若尘给他顶罪,他居然还要落井下石,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 “怪不得萧若尘对他这么狠,换做是我,我恨不得弄死这一家狼心狗肺的畜生!” 宾客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义愤填膺,凌兆和凌家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引了众怒。 人群中,许妃烟抿着嘴,身体微微颤抖。 她与萧若尘第一次见面开始,所有的不相信,质疑与鄙视,都因为他是个强奸犯! 即便,萧若尘一次又一次证明,他是对的! 可她对于这个小叔子,从来没有抛去成见。 从一开始,自己心中就给他打上了坏人的标签。 许妃烟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萧若尘。 看着萧若尘那平静的脸色,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又一次狠狠颤抖。 她难以想象,萧若尘背负这么多舆论走到今天,究竟吃了多少苦,蒙受了多少冤屈。 萧若尘冷冷看向凌兆,“真相大白,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作用。” “接下来,让我送你上路。” 唰的一下,凌兆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不,萧爷,求你别杀我!” “我知道错了萧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我堂姐的份上,饶我一次。” 萧若尘仿佛没有听到,一只手缓缓盖在凌兆额头。 突然,拍卖场外,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带着几十人冲进了大门。 “萧若尘,给我住手!” 杜鹃高声怒吼,带人快步上前。 萧若尘头也没回,抬起的手掌,毫不留情落下。 霎时间。 凌兆七窍流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缓缓瘫软,当场没了声息。 萧若尘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擦干净手上的血迹。 “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听不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宗师林虎,三招败之! “萧若尘,你找死!” 杜鹃睚眦欲裂,来不及多想,迅速跑到凌兆身前。 此时,凌兆双目瞪圆,瞳孔溃散,早已经是具尸体。 “凌兆,你快醒醒啊凌兆!” 杜鹃双目猩红,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起,都怪我。”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参加拍卖会,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杜鹃缓缓放下凌兆的尸体,狰狞的目光锁定萧若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萧若尘报以冷笑,“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论杜鹃是何身份,背后有什么势力。 就凭她操纵纪傅,对凌若瑶出手,萧若尘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来人,给我包围会场,一个人都不许走!” 杜鹃眼中燃烧愤怒的火焰,一声令下,她带来的几十人分散开来,将整个拍卖场包围。 不过,一名白发老者和一名身材高大,带着面具的中年男子,始终站在她的身旁,不曾有任何动作。 杜鹃回过头,看向白发老者,恨声道:“虎叔,替我报仇,杀了这小子!” 闻言,林虎点了点头,踏出一步,冰冷的眼神从萧若尘身上扫过。 虎叔?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回想起,曲红颜曾经提及过,省城知名的武道宗师,林虎! “你是省城的宗师林虎?” 林虎傲然点头,目光森然,“既知我名号,还不快跪地求饶,老夫留你全尸!” 此时,听到林虎自报家门,在场一些听说过他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虎宗师常年闭关修行,没想到今天居然出山了,而且还来了东海!” “萧若尘这回麻烦大了,老牌宗师面前,他那点拳脚完全不够看啊!” “林虎前辈可是四品宗师,在省城也是威震八方的存在!” …… 现场,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一些人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惹上宗师,即便萧若尘有千般本事。 只怕,今日也难逃一死! “居然是宗师林虎,这下完了!” 秦雅捂着小嘴,惊呼一声! 许妃烟一脸疑惑,平日里,她很少关心这些事情。 “雅儿,林虎是谁,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 秦雅面色凝重,“林虎的武馆开遍省城,他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传言,林虎十年前便已经踏足武道宗师,这样的高手,萧少拿什么应对。” 听到这话,许妃烟不自觉攥紧手心,面露担忧。 此时,林虎身上气势凌厉,宛如泰山压顶,一拳朝萧若尘砸来! 行动间,身躯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萧若尘微微挑眉,没想到,他练的是外家功夫! 武道一途,多数人都苦心钻研内劲修为,忽略拳脚,身体的打磨。 这种纯粹以外家功夫,由外入内的人,不多了。 刚才,林虎身体发出的声音,便是将外家功夫练到了极致,形成的丹田共振,虎豹雷音! “萧大哥,小心啊。” 洛璃满脸担忧的望着萧若尘,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死定了!” 杜鹃瞥了洛璃一眼,阴冷道:“你是这个小畜生的相好吧,今天,我不但要让他给凌兆偿命,还要灭萧家满门。” 此时。 面对林虎刚猛的一拳,萧若尘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正面硬撼,同样挥了一拳出去! 砰!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声响! 萧若尘面不改色,呼吸都不曾错乱一分。 反观林虎,则是接连倒退几步,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难掩惊骇! “你也是四品宗师?!” 林虎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居然和自己有相同的境界! “再猜猜。” 萧若尘淡淡一笑,“说不定,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放肆!” 林虎怒吼一声,“就算你与我境界相同,老夫亦能赢你!”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脚跺在地上,一层无形气浪翻滚而出! 同时,林虎的腿宛如钢鞭,扫向萧若尘肩膀。 “雕虫小技!” 萧若尘再度出拳! 拳与腿相撞! 轰! 强悍的真气爆发,桌上的酒杯纷纷碎裂! 噗! 林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接连变换! 此时,他已经受了内伤。 “这就不行了?继续啊!” 萧若尘冷哼一声,隔空一掌! 这一掌,携带恐怖威力,林虎瞳孔一缩,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拼命向旁边躲去! 轰! 尽管林虎极力躲避,仍然被掌风擦过身子,整个人狠狠撞在墙壁,昏死过去。 静! 随着林虎落败,整个拍卖会大厅,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招! 仅仅三招,一代宗师林虎,便败在了萧若尘手里! 洛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萧大哥的实力,果然强悍,所谓的宗师,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你隐藏的好深,没想到,没想到啊!” 杜鹃愣了几秒,忽然摇头冷笑:“这么看,段家,白家也是你灭的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猜对了,奖励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叫人去吧,今天,你叫多少,我杀多少!” 杜鹃的心沉入谷底,一番纠结之后,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子。 “龙田上忍,出手吧!” 杜鹃罕见露出卑微的神色,朝男子弯腰鞠躬。 高大男仍旧双臂抱胸,不为所动。 “龙田上忍,那个商朝的花瓶在他手里。” 杜鹃焦急道:“您就算为了拿回花瓶,也不能放过他!” 听到这话,龙田的神色有了一丝动容。 他知道杜鹃的心思,但,花瓶不容有失。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龙田声音沙哑,“以后,我不会再为你的愚蠢买单!” 说完,他锐利的双眼,锁定了萧若尘! 高大的身躯缓缓向前,皮靴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第一百一十六章省城杜家,很牛吗? 脚步这么轻,此人的腿上功夫,不简单! 萧若尘微微皱眉,看着龙田说道:“你是东瀛人?” 龙田身影一顿,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如此之快! “把花瓶交出来,我可以不参与此事。” 龙田不再伪装,索性扯下了面具,阴冷道:“若我不出手,你今天还有机会全身而退。” 萧若尘轻笑一声,从口袋中摸出花瓶里找出的纸条。 “我看,你要的并不是花瓶,而是这东西吧?” 龙田眼神微眯,轻轻点了点头,朝萧若尘勾了勾手。 “把纸条给我。”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你可要接好。” 说完,屈指一弹,纸条飘飞而出! 龙田迅速上前,正要伸手去接。 然而,下一刻! 萧若尘打了一个响指,飞舞的纸条在半空中化作齑粉,飘落而下! “小子,你找死!” 龙田对萧若尘怒目而视,猛然冲了过去! 两双手掌翻飞,宛如赤焰流星,在空气中幻化出阵阵残影! 每一道掌影挥出,都蕴含着几分焦灼气劲。 空气中,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东瀛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在你们的祖宗面前班门弄斧!” 萧若尘脚下步伐变换,在地面上勾连出北斗星图。 衣袂翻卷间,脚步愈发虚实相生。 太清游龙步! 大师父当年在监狱中亲自传授给他的身法,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人皇伏羲所创。 凭借这套神奇的步伐,萧若尘当年在子弹横飞的边境战场穿梭往来,毫发无伤。 凭借太清游龙步,龙田的高频攻击,在他眼前慢的像蜗牛一样。 “你只会躲吗?” 龙田呼吸微微急促,阴冷道:“大夏自诩武学发源之地,你却连跟我正面战斗的胆量都没有,真是可笑!” 萧若尘面露冷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太清游龙步的逆鳞式! 眨眼间,萧若尘出现在了龙田身后。 “东瀛的垃圾,我在这!”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龙田大吃一惊! 第一时间身形扭转,却看到萧若尘化指为剑,插向自己的咽喉! 龙田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来不及多想,他掐了两道手印,低吟一声。 忽然,全身上下升腾起一团黑雾,速度暴涨,眨眼间退出数丈。 利用忍术躲过致命一击,龙田剧烈地喘着粗气。 好险! 若不是关键时刻凭借保命的忍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龙田满脸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忌惮。 看着两人到现在,都没正式交手。 杜鹃神色焦急,提醒道:“龙田上忍,我们的时间紧迫,不要再隐藏实力,抓紧解决掉这小子!” “作为东瀛上忍,杀掉这家伙,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龙田满脸黑线,心中暗暗咒骂。 萧若尘哪有她说的那么好解决,一连十几招,半点便宜没占到,还被压制在下风,差点丢了小命! 留手,留个屁啊! 这小子的步伐,实在是太过诡异! 龙田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萧若尘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这个时候,若是再贪功冒进,那才是真正昏了头。 “换个人吧,这个东瀛人,不行!” 萧若尘话音落下,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龙田脸色狂变,此时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眨眼间,萧若尘欺身而至! 恐怖的气息宛如山岳,压了下来! 关键时刻,龙田只能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丢过去,抵挡他的拳头。 椅子丢过去,瞬间化作碎片! 仓促间,龙田又抓起两张桌子丢了上去,依然于事无补。 “死吧!” 萧若尘一掌轰出,真气化作透明龙头,转瞬而至! 龙田摸了摸,手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抗! “哇!” 接触到透明龙头的瞬间,龙田面如金纸,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一层血雾,从他身后爆开! 后方,一帮杜鹃带来的武者,瞠目结舌,心跳不止!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拳废掉了东瀛上忍,那可是堪比八品宗师级别的恐怖实力啊! 难不成,这小子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 “许总,萧少爷竟然还是个武者。” 秦雅满脸愕然的看向许妃烟,好奇道:“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起过。” 许妃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事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他在监狱里练了些拳脚。” 秦雅目光被那道帅气身影深深吸引,感慨道:“我们都冤枉萧少了,他没犯罪,又是极为稀少的内家武者。” “最重要的是人,萧少长得还这么帅!”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当我男朋友该多好啊,让我每天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啊!” “怪不得洛璃这种大明星都对他念念不忘,换做是我,我也忘不掉。” 许妃烟俏脸一红,看着满脸花痴的秦雅,瞪了她一眼。 “雅儿,别胡说八道,让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秦雅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许总,人家就在心里想想嘛。” “想想也不行!” 许妃烟神色复杂,“若尘,已经结婚了……” 二人说话之时。 萧若尘已经来到杜鹃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你想要干什么?” 杜鹃脸色苍白,仓皇向后退去,“萧若尘,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林虎被三招打晕,至今昏迷不醒。 龙田被废,生死不明。 至于那些随她而来的武者,修为太差,早就吓得跟前都不敢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 萧若尘步步紧逼,将杜鹃逼至墙角,“对我老婆动手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栽在我手上!” 闻言,杜鹃眼神复杂。 她知道萧若尘身边有宗师高手,过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充足准备。 两大高手,外加一帮武者。 不曾想,即便是这样的阵容,在萧若尘手里,仍旧是一败涂地! “萧若尘,你冷静一点!” 杜鹃冷汗直流,警告道:“我来自省城杜家,你放我离开,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等回到家族,我会帮你开脱,说不定连萧家也可以一并放过。” 听到这话,萧若尘冷笑一声! “用的着你来帮我开脱?” 他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杜鹃脸上! “省城杜家,很牛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伸哪只手,我就剁哪只手! “萧若尘,你敢不把杜家放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杜家会是什么后果!” 杜鹃捂着脸,满脸怨毒。 “百门盛宴听说吧,杜家在这百门中名列第七,想要灭你萧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啪! 话音未落,萧若尘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扇的杜鹃口吐鲜血,还带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区区一个杜家,在我眼中反手可灭!” 萧若尘语气森然:“想拿百门盛宴压我,你杜家还没这个资格!” 杜鹃脸颊高高肿起,几乎连张嘴说话都很是艰难。 两记耳光,将她的骄傲打的粉碎! 眼看杜家的势力根本压不住萧若尘,杜鹃心里开始恐慌,担心这个魔鬼一发狠,真的杀了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杜鹃艰难道:“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商量。” 萧若尘冷笑一声,淡淡瞥了眼杜鹃,“我想给萧家报仇,你们杜家做的到吗?” 听到这话,杜鹃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萧若尘,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背景,就想报仇。” 杜鹃嗤笑:“怪不得你三位兄长如此光芒耀眼,而你却一事无成。” “我劝你,理智一些,谈点有用的条件。” “说完了吗?” 萧若尘望着杜鹃,眼神愈发冰冷,“这就是你要说的遗言吗?还有没有补充?” “你……” 杜鹃两眼喷火,死死瞪着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跟我说说,刚才的那张纸条,两日后的金源村,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这与你无关!” 杜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事,你最好不要打听……” “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若尘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手掌缓缓收紧。 “废话那么多,现在就送你上路!” “不要,不要杀我。” 杜鹃脸色涨红,双腿奋力挣扎,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萧若尘力气越来越大,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发抖,选择了妥协。 “我说…” “这是一批货物的地址,家族让我负责交接,具体是什么货,我也不太清楚。” 萧若尘微微点头,对这批货,他没有太多好奇。 不管是什么,既然知道了地址,回头派人去端了便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想要九州鼎的是你们杜家,还是百门中的其他家族?” 杜鹃摇了摇头,“百门不过只是在江北称尊,百门上面依旧有人,而这个人身后的势力更是一层套着一层。” “真正想要九州鼎的人,远远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就算你是宗师,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玩物。” “哈哈哈!” 萧若尘大笑一声,气势凌云道:“百门也好,千门也罢,在我面前也只需一拳!” “事在人为,不管是谁在背后害我们萧家,我都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杜鹃心中一凛,看着萧若尘蔑视一切的态度,只觉得可笑。 她实在不能理解,萧若尘的自信,从何而来。 半晌,杜鹃突然嗤笑一声。 “萧若尘,你的自信来源于你的无知。” “你的拳头,能打破东海,难道能打破江北,打破上古世家,打破朝堂众臣吗?” “你像只蝼蚁一般,太过渺小,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萧若尘回头,锐利的目光,让杜鹃心里有些发毛。 “我能不能打破,至少你是看不到了。” 说完,他的手掌一扣! 咔嚓! 杜鹃喉咙碎裂,瞳孔逐渐溃散,眼射中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咚! 萧若尘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 听着这沉闷的声音,还未离开的宾客,心脏狠狠一跳! 又杀一个! 人命在他眼里,仿佛不值一提!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曲红颜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过后,曲红颜带人冲进了拍卖大厅,将现场包围。 黄衣绿甲的玫瑰会成员,一个个气势逼人。 面对这些武者,杜鹃的手下全都有些慌了神,脸上写满了恐惧。 “带着她的尸体,滚出东海。” 半晌,萧若尘声音冰冷,缓缓开口道:“顺便帮我给杜家和百门带个话。” “东海是我萧若尘的地盘,再有不长眼的,敢把手伸到我这,伸哪只手,我便剁他哪只手!” “滚吧!” 一声令下,武者们如蒙大赦,抬起尸体跑得飞快,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等一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满脸惊慌的回过头,双腿发软。 萧若尘缓缓上前,指了指凌兆的尸体,“他的尸体,你们不能带走。” 听到这话,抬着凌兆的武者们没有丝毫犹豫,丢下凌兆的尸体,转身就跑。 “大嫂。” 等到众人离开,萧若尘缓缓来到许妃烟身前。 许妃烟神情恍惚,听到萧若尘再叫自己,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错愕的望着萧若尘,眼神复杂。 刚才的萧若尘,宛如帝王一般,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感到如此陌生。 “小尘…” 许妃烟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 萧若尘却轻轻摇了摇头,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大嫂,什么都不要问,你们先回去。” 说话间,萧若尘轻轻挥了挥手,曲红颜阔步上前,伸手为许妃烟引路。 “许小姐,请跟我来,莫要让我为难。” 望着曲红颜不容商量的表情,许妃烟无奈的看了眼萧若尘,带着秦雅离开了拍卖会。 “萧大哥…” 洛璃笑嘻嘻迎上前,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眼神中满是不舍。 “洛璃,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先去休息,改天我会找时间,到时候咱们二人见,再好好叙旧。” “那好吧,萧大哥,我就在东海等你,你可千万不能再食言了。” 洛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尽力挤出笑容。 萧若尘点了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我跑不了。” 洛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一走,拍卖会大厅看热闹的观众,也都纷纷退去了大半。 萧若尘指了指凌兆的尸体,淡然道: “把人带上,去凌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总经理位置,我放弃! 与此同时,凌家别墅内。 凌寒蕊一身紫色长裙,雍容华贵,打扮的十分漂亮,挽着一名青年的胳膊。 宛如众星拱月一般,坐在人群中央。 周围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寒蕊,这么大的凌家,还得是你最有出息,居然连百门盛宴的邀请函都能弄来!” “是啊寒蕊,前些日子你不露面,大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办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 “要我说,咱们凌家的后辈,都应该将你当做榜样!” …… 看着周围羡慕羡慕的眼神,凌寒蕊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 凌寒蕊嘴上谦虚,心里早就飘飘然起来。 “不必谦虚,寒蕊,这一次你为咱们凌家立了大功。” 坐在主位的许翠莲难得露出笑颜,赞许道:“加入百门盛宴,凌家不久的将来,一定能一飞冲天!” “这次,寒蕊功不可没!” 凌寒蕊左右看了看,莞尔一笑,“奶奶,要我说,其实应该算凌兆的功劳。” “要不是他把蒋少介绍给我,也没机会让蒋家帮忙咱们。” “对了奶奶,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凌兆刚才给我发来短信,他去找洛璃弄代言,进展非常顺利!” “这下可算双喜临门了!” 听到这话,许翠莲乐的合不拢嘴。 “双喜临门,对,双喜临门!” 许翠莲一脸感激的看向凌寒蕊身旁的男子,“多谢蒋少的帮助,回头,等百门盛宴结束,凌家必有重谢!” 听说,只要能参加百门盛宴,就能搭上江北这些顶尖豪族的线,哪怕只是促成一两桩合作,对凌家的好处,也难以想象! 相比之下,一点点感谢,又算的了什么? “奶奶,您太客气了,一张邀请函而已,对蒋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蒋成龙摆摆手,一副根本不把邀请函放在眼里的样子。 周围,又有低声夸赞传出。 “蒋少太谦虚了,这张邀请函对蒋家不重要,对凌家来说,那可不一样!” “也就蒋家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张邀请函,东海别的家族,谁能做到!” “不愧是东海第一豪门,太厉害了!” 听着周围七大姑八大姨愈演愈烈的吹捧,凌寒蕊眯眼一笑,脸上的得意怎么都遏制不住。 可惜,凌若瑶那个贱人不在,让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翠莲眼神微眯,手中把玩着佛珠,沉思了片刻,开口道:“蒋少,凌家从未参加过这种盛事。” “老身十分好奇,参加百门盛宴的家族,真的能得到扶持?” 听到奶奶的疑问,许多目光,汇聚到蒋成龙身上。 “那是当然!” 蒋成龙笃定道:“大家都知道,蒋家参与了上一届百门盛宴,短短一年,家族生意扩大十倍不止,现在,我们很多生意都转移到了省城。” “东海这个小地方,居住生活还凑活,商业领域的蛋糕还是太小,你们获得扶持,估计也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凌家称霸东海的场面。 “奶奶,这次我帮家族拿到了邀请函,这么大的贡献,总要有所奖励吧?” 这时,凌寒蕊清了清嗓子,“总经理的位置,能不能还给我?”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有了些许凝固。 众人脸色微变,抬头看向主位上的许翠莲。 “这个……不太好办。” 许翠莲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朝令夕改,对集团和家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凌若瑶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做的无可挑剔,她对接的兰亭项目如今正在稳步有序推进。 项目马上要落地,平白无故把人撤下来,公司里也说不过去。 “奶奶,您这样做,太让我伤心了。” 凌寒蕊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失望的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成龙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邀请函要不要给凌家。” 闻言,蒋成龙点了点头,沉声道:“奶奶,我和寒蕊两情相悦,如果她能当总经理,蒋家对凌家的支持力度,自然也会大一些。” 这句话,虽然没明说要收回邀请函。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当总经理,就不支持凌家。 东海多少豪门想和蒋家搭上关系还来不及,谁敢得罪? 一时间,凌家众人心里着急,只好看向许翠莲,等待她的回答。 许翠莲挣扎了好几次,还是决定,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如此,若瑶那边,我尽量去试试吧。” 许翠莲揉了揉额头,幽幽说道。 就在这时,凌若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最近,为了完成项目计划,她加班加点,废寝忘食,总算是把一切都准备好。 来凌家,打算汇报一下进度。 刚一进门,凌若瑶就发现,许多目光朝她看来。 扫视了一圈,消失了许久的凌寒蕊,居然也在家里。 “奶奶,兰亭项目有了新的进展,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进度。” 凌若瑶拿着文件,走到许翠莲身前。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凌若瑶,奶奶这里用不着你汇报了!” 凌寒蕊昂着头,傲然到:“把文件给我,你回家去吧。” 凌若瑶眉头紧锁,“凌寒蕊,你在公司没有担任职位,按照规矩,这些东西你不能看。” “呵呵!” 凌寒蕊嗤笑一声,“谁说我没有职位,你可以去问问奶奶,我是什么职位!” 闻言,凌若瑶下意识看向许翠莲,见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若瑶,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你的努力,奶奶都看在眼里。” 许翠莲叹息一声,沉声开口道:“公司在你手中,一直都在平稳发展,奶奶也很认可你的能力。” “不过……” 许翠莲话锋一转,“寒蕊同样也为家族做出了巨大贡献,过几日,凌家就可以拿到百门盛宴的邀请函。” “奶奶不忍心看你这么辛苦,休息几天吧,让寒蕊代替你,当几天经理。” 此话一出,凌若瑶自嘲一笑。 什么不忍心看自己辛苦,这不就是变相赶她走。 百门盛宴,凌若瑶也听说过。 只是,没想到她能弄来邀请函。 “听到了吗?我的好姐姐!” 得到许翠莲的亲口承认,凌寒蕊如同斗胜的公鸡一样,得意洋洋道:“快把文件交出来吧,这选男人啊,目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萧若尘那个废物,自以为傍上瀚海集团,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惜,在蒋少这种在真正的豪门大少面前,他什么也算不上!” 大厅安静的诡异! 许翠莲不想寒了功臣的心,出言道:“若瑶,奶奶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让寒蕊做几天总经理。” “正好,你也休息休息,两全其美嘛。” 凌若瑶心中悲凉,对奶奶的做法,也失望到了极点! “凌寒蕊,先为了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你可真是没少费心思。” 凌若瑶讥讽道:“兰亭项目一直都是我在接手,你想摘桃子,不可能!” 话音落下! 刺啦! 凌若瑶将手中文件,撕得粉碎! “你……” 凌寒蕊气的狠狠跺脚,转头看向许翠莲,愤恨道:“奶奶,你看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直接撕了!” “一点都没把家族放在眼里,必须惩戒,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学她!” 看着一地纸屑,许翠莲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等她说话,凌若瑶突然开口! “不用惩戒了!” “奶奶,凌氏总经理的位置,我放弃!” 第一百一十九章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凌若瑶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 望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凌寒蕊脸色先是一白,紧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凌若瑶,你太狂妄了!” 凌寒蕊厉声质问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公司经理说不当就不当,你拿集团当儿戏吗?” 一些嫉妒凌若瑶的长辈,也趁着这机会,出言发难。 “说的没错,凌若瑶你太过分了,这才做了几天总经理,就开始在家里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董事长呢!” “居功自傲,目无长辈,太令人寒心了!” “既然她不想当经理,正好退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 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许翠莲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变化。 “看起来我的决定没错,若瑶,你这性子,还得要多多磨炼。” 许翠莲摇头叹息:“等你能控制好情绪,再回公司吧。” 听到奶奶亲口把凌若瑶的经理撸下去了,凌寒蕊笑开了花。 很明显,奶奶生气了! 出去容易,再想回到这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好一个不要脸的凌家,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萧若尘神情冷冽,阔步走了进来! 犀利的目光,宛如剑锋,直指许翠莲! 在他身后,方丘等人抬着凌兆的尸体,直接丢在了地上。 看清尸体的脸后,现场一下子炸开! “凌兆,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听寒蕊说,他去找洛璃谈了代言,好像还很顺利,不会出事了吧?” “我怎么看着,凌兆像是死了!” “这种话你都敢胡说,快闭嘴!” …… 众人盯着凌兆的尸体,又惊又俱。 “小兆!” 凌寒蕊看清地上的人是凌兆后,惊叫一声,三步并两步,来到他身前。 凌兆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你别吓我……” 凌寒蕊颤颤巍巍,摸向凌兆的鼻子。 没有呼吸! 凌寒蕊身体摇晃,不敢相信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弟弟,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小兆,你怎么了小兆?你快醒醒啊。” “不要吓唬姐姐,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凌寒蕊拼命晃动凌兆的身体,放声哀嚎。 这下,凌家众人也不淡定了! 凌兆死了,众人急匆匆围上前去,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萧若尘则来到凌若瑶面前,柔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若尘……” 凌若瑶抬起头,感受到他温和的目光,心里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都看到了,不用理会他们。” 萧若尘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凌家的这些人鼠目寸光,只会拖累你。” 凌若瑶重重点头,家族的做法,实在让人心寒。 她苦笑一声,道:“算了,这个总经理谁想要就给谁吧,我不当了。” “凭什么不当!” 萧若尘浑身充满了霸气,“经理位置,本就是你努力争取来的,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谁敢抢你的位置,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在这时! 凌寒蕊双眼血红,放下凌兆的尸体,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你给我说清楚,我弟弟是怎么回事?” 凌寒蕊不顾一切的冲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歇斯底里道:“他是被谁害死的?” “没人害他。”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杀的!” “你说什么?” 凌寒蕊尖叫一声,“你竟然,竟然杀了凌兆,你还我弟弟命来!” 萧若尘这简单的一句话,不仅让凌寒蕊丧失了理智,更是在凌家引起了轩然大波! “凌若瑶,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杀人偿命!” “再怎么说,凌兆也是凌家的人,你的亲堂弟,他被你挑选的劳改犯害死了!” “家门不幸,竟出这种事!” …… 听着这些人喋喋不休的谩骂,萧若尘目光森然! “都给我闭嘴!” 阴冷漠然的气息,从萧若尘身上席卷而出! 恍若高山,势若奔雷! 吵闹的大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给过凌家很多次机会,可你们却不知道珍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萧若尘遥望着主位上的许翠莲,不带一丝感情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总是会做出一些鼠目寸光之事,阻碍家族发展。” “凌家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既然你们影响了我老婆,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老东西,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将凌氏股权转让到若瑶名下,再把将凌寒蕊踢出公司。” “我不杀你!”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儿。 主位上,许翠莲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执掌凌家这些年,谁不是客客气气,恭敬有加。 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甚至,还要杀了她! 许翠莲气的脸庞都在颤抖,突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你害死我弟弟,还要让凌若瑶这个贱人来抢我总经理的位置!” “我和你拼了!” 凌寒蕊失去理智,疯疯癫癫地朝萧若尘扑过去! 啪! 萧若尘扬起胳膊,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凌寒蕊一屁股跌坐在地,面色扭曲,嘴角沾满了血迹,眼神也有了一瞬的清明。 “萧若尘,你敢打我!” “你这个劳改犯,没用的废物,你居然打我!” 凌寒蕊哭哭啼啼的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蒋成龙,“我弟弟死在他手中,还动手打我,你就这么看着啊?” “快,快弄死这个混蛋!” 蒋成龙皱了皱眉,自己毕竟是蒋家的少爷,跟一个劳改犯起冲突,难免有失身份。 可看着凌寒蕊歇斯底里的样子,也不好无动于衷。 “小子,我是蒋家蒋成龙,给你三秒钟,跪下道歉!” 蒋成龙一脸傲然,“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听到这话,凌家人同仇敌忾的朝萧若尘看了过去。 毕竟,蒋成龙是蒋家的少爷! 萧若尘敢在凌家胡作非为,他有胆子跟蒋家叫板吗? “让我跪下,你确定?”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成龙阴冷道:“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明天,我就让人废了你!” “不信,你就试试!” 蒋成龙还没说完,一股剧痛袭来,身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砰! 他狠狠撞在了墙上! “蒋家很了不起吗?” 萧若尘眼神微眯,身周散发浓浓煞气! “老子打的就是蒋家人!” 第一百二十章请问,萧神医在不在 “姓萧的,你敢打老子?” 蒋成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身,暴跳如雷,双目喷火瞪着萧若尘。 凌家大厅内,死寂一片! 蒋家少爷,那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他怎么敢的动手打的! 蒋家动动指头,都能让萧家万劫不复! 凌寒蕊也愣住了,之前,她还真以为萧若尘有什么神秘背景。 婚礼结束后才知道,他只是救过一次瀚海集团的秘书张。 所以,才得到了瀚海集团的种种优待,甚至能决定兰亭项目的归属。 可只凭这一点,萧若尘可没有和蒋家叫板的资格! “小子,你现在立刻跪下,磕头道歉!” 蒋成龙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凶狠道:“否则,等我回家,你就等着死吧!”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你真是头蠢猪啊,哪来的信心威胁我!” 蒋成龙神色张狂,“当然是因为……” 还没等他说完,萧若尘已经没耐心听了。 “道歉是吧,我道给你看!”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中绽放一抹冷光! 身影微微一动,就出现在蒋成龙面前,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 蒋成龙惨叫一声,额头鲜血狂涌! 萧若尘丝毫没有手软,拎着他的脑袋,不间断的朝墙上撞去! 砰!砰!砰! 片刻功夫,蒋成龙已经成了血人,连惨叫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看上去格外凄惨。 血腥的场面,让凌家众人眼皮猛跳! 半晌,蒋成龙奄奄一息,萧若尘随意将他丢在地上。 “回去告诉蒋家,我等着你们的报复。” “你们不来,我可要去了!” 萧若尘的话,让蒋成龙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挣扎着站起身,怨毒的看着萧若尘,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的就往门口走。 来到门口,蒋成龙忽然回头! “小子,你等着!” 留下这句话,蒋成龙担心萧若尘恼羞成怒,追上来对他动手,迅速离开了凌家。 “成龙!” “你不能走啊成龙!” 凌寒蕊面色焦急,一连喊了几声,蒋成龙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跑出了凌家。 突然,萧若尘动了! 这个煞星,又要做什么?! 凌家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萧若尘走向主位,站在了许翠莲身前。 “你要干什么?” 许翠莲心生忌惮,极力保持平静。 “老太婆,你老了,掌管凌家这么久,也该退位让贤了。” 萧若尘冷淡说道。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许翠莲被气的浑身颤抖,凌家,谁敢叫她老太婆! 这小子,简直大逆不道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 许翠莲苍老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掌印。 整个凌家大厅内,如同死寂一般安静。 “萧家的小子,你敢打奶奶,放肆!” 一名凌家长辈冷冷说道。 凌寒蕊眼神中闪过一道喜色,她就知道,这个劳改犯只会作死! 逼奶奶退位,还动了手,这下,凌若瑶必会成为家里人的眼中钉! “萧若尘,你是不是疯了!你娶了凌若瑶,奶奶就是你的长辈。” “当众打长辈耳光,这就是萧家的家教吗?” 凌寒蕊生怕事情闹不大,又恶狠狠看向凌若瑶,“看看你找的好男人,连奶奶都敢打,亏你还想做凌家的总经理,你有这个资格吗?” 闻言,凌若瑶抿着嘴,刚要说话。 “凌寒蕊,你最好闭上嘴!” 萧若尘突然转过身,眼神宛如刀锋一般犀利! “再敢聒噪,我送你去找凌兆团聚!” 凌寒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强烈的恐惧,让她不能说话,也不敢说话。 “老而不死是为贼,一碗水端不平,亏待了我老婆,留你活着已经是给你脸了!” 萧若尘杀气腾腾道:“许老太婆,我最后问一遍,这位置你是退还是不退?” “要活命,还是要继续做凌氏的董事长,你可要想清楚!” 许翠莲从未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就算退位,也得和家族的人商量。” 许翠莲绷着脸,看向凌家众人。 目光所及,凌家的莺莺燕燕,以及一些长辈,都低下了头。 关键时刻,竟无一人支持她! 许翠莲宛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半晌,她无助的点了点头,“如你所愿,老身愿意交出董事长的职位,换一个清净。” 萧若尘冷笑一声,“只是退位,那我老婆受的委屈该如何算?” “老太婆,你当真是老糊涂了,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吗?” 许翠莲嘴唇发紫,深吸一口气,看向凌若瑶。 “若瑶,奶奶不该为了邀请函,逼你退位,让你寒了心。” 许翠莲咬着牙,加重声音,“我给你道歉!” 凌若瑶咬着嘴唇,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萧若尘争取的结果。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凌家的人不仁,她也不绝不能心软! “好,谢谢奶奶。” 凌若瑶淡淡一笑,算是同意。 见状,许翠莲最后的希望,化作泡影。 “好,现在我宣布,老身年事已高,从今天开始,让出凌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许翠莲闭上眼,怅然说道:“我的股权,将全部转让到凌若瑶名下,未来,由她出任凌氏集团董事长!” 此话一出,凌寒蕊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许翠莲。 “奶奶,您不能这样啊!” “凭什么让她做董事长,我不服!” “闭嘴!” 许翠莲瞪了眼凌寒蕊,面色卑微的看向萧若尘,“萧公子,现在你可满意了。” “老身执掌凌家多年,如今只求一个安度晚年,你看行吗?” 萧若尘满意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要在报纸和新闻上看到股权变更的消息。” “从现在开始,凌若瑶在凌氏,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力!” 话音刚刚落下!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闯进了屋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请问,萧神医在哪?” 第一百二十一章城主府求救,千金病危 凌家众人愣了一秒,纷纷看向萧若尘。 虽然他们不知道谁是萧神医,可在座所有人里,姓萧的也只有萧若尘一人。 见状,中年男子转向萧若尘,急切道:“敢问可是萧若尘,萧神医?” “我是城主府秘书郝兴安,奉命前来找您。” 听到这话,萧若尘微微皱眉,“我是萧若尘,什么事?”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见到萧若尘承认身份,郝兴安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萧神医,史华让我来找您。” “我家小姐命悬一线,请您救救她吧!” 萧若尘回忆起跟自己一起买药的那位老者,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你们家小姐病重,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下让郝兴安反应不过来了。 出门前,史华再三嘱咐,对待这位年轻的神医,一定要礼遇有加,绝不能怠慢! 小姐的性命,或许只有他能救! 想到这里,郝兴安咬了咬牙! 扑通! 他跪倒在萧若尘的面前,哀求道:“萧神医,我家小姐命在旦夕,城主大人说过,只要您能治好她,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只要他能做到,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家众人的眼神中,充满羡慕! 城主大人,那可是整个东海真正一言九鼎的人物! 八大世家在他面前,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攀上城主这颗大树,一飞冲天不再是梦想! 哪怕是他刚刚得罪的蒋家,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凌家人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全都变了。 这样一个潜力股,谁都想拉拢一下,至少,他还是凌若瑶的丈夫。 “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凌寒蕊死死攥着手,指甲扎的手心生疼,却如同没感觉到一样。 不甘,愤懑,以及那一点她不想承认的悔意,来回翻涌! 凌寒蕊想不通,凭什么他的运气这么好! 先是投机取巧,攀上瀚海集团这颗参天大树,现在,又要成为城主大人的座上宾!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自己最看不起的劳改犯,出狱后被自己当做垃圾一般抛弃! 可如今,这个劳改犯,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凌寒蕊身体微微颤抖,嫉妒,憎恨,在这一刻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攀上城主! “郝先生,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吧?” 凌寒蕊一咬牙,猛然抬起头,快步上前,“萧若尘以前就是个劳改犯,可不是什么萧神医。” “我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从未见他学过医术,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清楚,城主千金的命,交给这种人可不安全。” “住口!” 不等凌寒蕊说完,郝兴安脸色阴沉下来,愤怒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吞噬! 啪! 郝兴安起身,一巴掌抽在凌寒蕊脸上! “哪里来的贱女人,竟敢对萧神医出言不逊!” “城主府做事,还用你来提醒,我要请的就是萧家的少爷,萧若尘,萧神医!” 郝兴安冷冷瞪着凌寒蕊,脸色不善! 在来之前,城主府早就已经暗中调查过。 萧若尘就是史华口中所说的神医,医术超然,仅凭药方就能判断出小姐的病,而且,也是他提醒不能吃寒属性药材。 这样的神医,居然有人说他不会医术,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打人……” 凌寒蕊泪水在眼眶打转,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 一转头,才发现好像已经没人支持她了。 奶奶视若无睹,凌家众人装作看不见,就连蒋成龙都被打跑了。 人心凉薄,果然如此! “少废话,对萧神医客气点!” 郝兴安冷冷说完,又恭敬看向萧若尘,低声下气道:“萧神医,您去看一下我家小姐吧。” “要钱还是要别的,您说一句就成,我们绝对满足!” 萧若尘淡淡说道:“我的诊费可不便宜。” 郝兴安心中一喜,既然提出诊费,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钱都不是问题,萧先生您开个价!” 郝兴安喜出望外道。 “一千万定金,打到我的卡上。” 萧若尘沉思一番,道:“剩下的价钱,等我看到病人再说。” 此话一出,凌家众人一片哗然! 一千万,还只是定金! 萧若尘可真敢狮子大张口啊! 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却有一道信任的眼神。 凌若瑶没有丝毫担忧,她可是萧若尘医术的见证者! “没问题,我马上联系家里转账!” 郝兴安虽然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仍然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一千万的定金,就这么答应了? 看到郝兴安二话不说,就去联系转账,凌家众人嘴巴张的老大,简直难以相信。 萧若尘敢要,城主府也敢给! 甚至都没讨论一下价格,就要转账。 这钱也太好赚了! 凌寒蕊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难道,这一次她又选错了? 看着萧若尘清俊,帅气的脸庞,以及他身边,笑意盈盈的凌若瑶。 悔意,再度涌来! 几分钟后,萧若尘的手机收到了短信,一千万的诊金已经打进了他的账户。 “若瑶,你先回家吧,我跟他走一趟。” 萧若尘环视四周,目光在凌家众人,以及许翠莲身上停顿一下。 “从今天开始,这凌家不来也罢!” 凌若瑶重重点头:“好,你去吧。” “萧神医,这边请!” 郝兴安伸手作引,带着萧若尘出了凌家。 随后,他亲自开车,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史家,大约有个独栋小楼连在一起,外面还有古色古香围墙。 此时,史家大院内灯火通明。 史华老早就等在门口,见到车子停下,快步上前,主动打开车门。 “又见面了,老爷子。” 萧若尘下车,淡淡一笑。 “萧神医啊,您总算是来了!” 史华面色焦急,没有一点寒暄的心思。 “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她好像不行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封阳指! “快不行了?” 萧若尘诧异道:“她的病不至于恶化这么快吧,从上次的药方来看,至少还能撑上半年。” 史华眼神躲闪,长叹了口气道:“不错,你提醒过我,小姐不能吃寒属性的药材。” “但青松大师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 他毕竟不是医生,史家上下,大多从政,也没有了解医术的人。 况且,青松大师的口碑在这摆着,谁又敢去质疑他。 萧若尘明白了缘由,沉重道:“老爷子,寒属性的药材虽然能克制心火,但对病人来说,只是饮鸩止渴。” “我只能进去看看,她的情况能不能治疗,听天由命。” 话虽然残酷了点,也是事实。 吃了寒属性药材会加剧病情,如果真到药石无医的地步,只能放弃。 “我明白。” 史华长出一口气,道:“萧神医,您请跟我来。” 随后,他满脸恭敬,将萧若尘请进了大院。 刚一进门,一大家人同时迎了出来,目光希冀。 然而,看到史华带来的神医,居然如此年轻,众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史华,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萧神医?” 一名老者忍不住发问,“看上去好年轻啊,他真的靠谱吗?小姐的身体,可容不得再有半点闪失。” “当然靠谱!” 史华神色一凛,十分严肃道:“我去买药的时候,萧神医凭借药方,便推断出了小姐的病症。” “哪怕青松大师也没这样的水平,所以,我相信他!” 尽管史华信誓旦旦的保证,萧若尘一定没问题,史家的人还是难以放心。 毕竟,他太年轻了! 凡是有些名气的医生,哪个不是上了岁数。 年轻人,风险太高! “萧神医,我信得过您!” 史楚楚的母亲董倩神色焦急,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您快看看楚楚,昨天晚上,她的心跳都停了!” “不管能不能行,都试一试吧。” 史德信神色带着疲惫,沙哑道:“不管楚楚出现什么问题,所有后果,史家承担,绝不会怪罪到您的身上!” 女儿危在旦夕,史家想尽办法为她寻求活路,名医也找了,偏方也用了。 只可惜,收效甚微。 夫妻俩没日没夜的守了一个月,哪怕有一点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萧若尘看着憔悴的夫妻,点了点头。 “先去看看病人。” 随后,众人上楼,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是温馨,以粉色为基础,装饰的可爱,墙上挂着一些照片。 照片上,则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娃娃脸,笑容明媚。 正中央的病床上,史楚楚身上裹着被子,肤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宛如童话中沉睡的公主。 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将床上的女孩和照片里的史楚楚联系起来。 此时,正有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史楚楚旁边,悉心照料。 “萧神医,床上的就是楚楚,她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可,从小身子薄弱……” 史华说了几句,声音又开始哽咽。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停止。 盯着史楚楚看了两眼,缓缓说道:“病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体内的经脉严重堵塞,导致心脏功能已经不足一成。” “能维持现在的生命体征,你们至少给她用了三种药方疏通经脉,效果都不理想。” “虽说她是因为心脏病才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先天性心脏病,还不至于如此严重。” “究其原因,还是经脉堵塞,让心脏病急剧加重。”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 史华面露狂喜! 说中了! 都让他说中了! 只看一眼就能诊断出病情,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萧先生,您说的没错!” “小姐虽然身患心脏病,前几年只是身子骨弱些,最近两年,她的病情才突然加重。” 史华激动道:“您能一眼看出小姐的病情,果然是神医!” 一旁,史德信夫妇紧绷的心弦,也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一道冷哼! 东海医院的副主任宋志成,面带不屑:“史小姐身上挂着仪器,稍微懂点医学常识,都能看出她有心脏病,没什么稀奇。” “我还以为你们兴师动众,请了什么高人回来,没想到,就是个满口胡言的小子。” 言至此处,他站起身,淡淡开口道:“我建议你们,还是等青松大师回来。” 史华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宋主任,青松大师家中突发要事,至少得要半天时间才能回来。” “萧神医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医术绝对不差。” 宋志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摇头:“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楚楚小姐出了任何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两人争执间,萧若尘已经迈步走到床前。 观察一番,皱了皱眉头。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萧若尘笃定道:“以她的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可能撑过今晚。” “萧先生料事如神!” 史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只精致的木盒。 盒子打开,一股扑鼻的药香传了出来,盒子里面放着一株人参,只有手指大小。 人参通体呈血红色,参须更是如同头发丝般粗细!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史家给他们小姐吊命的东西,居然是百年血参! 若是吃这东西,的确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他要给三叔熬制的五宝汤里,百年血参也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萧若尘接连两次开口,都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史楚楚的情况。 史楚楚父母那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情,此刻又升起一丝希望。 “萧神医,楚楚的病,您能不能治?” 董倩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若尘走上前,抓起史楚楚那纤细的手腕,为她诊脉。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史家众人,“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也可以试试。” “不过,你们要把这株血参给我,作为我的诊费。” 此话一出,宋志成顿时满脸讥讽,“呵呵,我当是哪来的神医,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没什么真本事,还敢狮子大开口,你知道这株血参的价值吗?它都能买你的命了!” 董倩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宋主任,请您对我们请回来的贵客尊重一些。” “你若是有能耐治好我们家楚楚,这株血参给你也行。” 宋志成面色涨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青松大师都治不好,他哪有办法。 “哼!” 宋志成愤恨的看了一眼萧若尘,走到一旁。 萧若尘快步上前,拿出银针消毒。 与此同时,三根手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点在了史楚楚脸上的三个穴位。 下一刻,史楚楚身体轻轻颤抖,呼吸机和心电图上的数据,全都消失不见。 不少仪器更是发出了警报!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满脸惊骇! “小子,你对史小姐做了什么?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宋志成大呼小叫,厉声质问道! 萧若尘冷冷回过头,看向史家众人,“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封闭了她的五感。” “那些仪器因为呼吸停止,对人的生命体征造成了误判。”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宋志成声音无比严肃:“你这是在谋财害命!” 突然,人群中的一名专家激动站起身,声音颤抖! “这,这好像是早就失传的封阳指!” 第一百二十三章逆死针! 瞬间,好几道目光,落在说话的专家身上。 说话之人,居然是草庐神医,石定方! 宋志成惊讶的回过头,“石老,您是不是看错了?” “封阳指可是传说中,能让濒死的病人存活十二个时辰的秘法!” “我听说,这门指法失传百年,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掌握!” 石定方面色凝重,“老夫的眼睛没瞎!”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宋志成,来到床边,查看史楚楚的情况。 手指搭上史楚楚手腕的瞬间,石定方瞳孔一缩! “封阳锁脉,生机不绝!” “没错,这的确就是封阳指!” 石定方压下心中震撼,转头看向萧若尘,拱手道:“高人在场,我等先前失礼至极,还望您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其他的专家教授,也放下了心中的轻视! 作为失传的上古秘术,即便什么都不会,只靠封阳指。 萧柔若尘也完全可以在大夏太医阁,拥有一席之地! 要知道,太医阁的医生,可都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走到哪里,都是备受追捧! “不用客气。” 萧若尘友善的笑了笑,这帮医学专家里,让他反感的也只有宋志成一人而已。 随后,他来到床前。 封阳指太过强大,一但施展,病人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史楚楚而言,时间就是生命! “就算他真会封阳指,也不一定能给史小姐治病,这年头,会个一招半式吓唬人的江湖骗子数不数胜。” 宋志成不屑道:“他能不能治好史家小姐,现在还很难说。” 石定方回过头,面色严肃,“小宋,别急着妄下推断,安静下来好好看着,不要打扰人家治病。” 以他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无人造次。 萧若尘屏息凝神片刻,调整好状态,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双手一翻,取出九支银针! 由于现场还有很多人,萧若尘只能隔着衣服下针,但,依旧是准确无比! 嗖! 银针刺破睡衣,进入体内。 萧若尘轻轻捻动,九根银针的针尾,微微颤动。 昏迷中的史楚楚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痛苦。 房间内,温度似乎在缓慢升高,众人身上都有些潮湿。 “起!” 萧若尘手掌按在史楚楚腹部,低喝一声! 瞬间,空气中的水雾,仿佛汇聚在一起,形成淡淡雾气。 这股雾气聚拢,飘飘。 最终,隐隐约约形成一个太极图案 看到这一幕,石定方瞳孔剧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这,这好像是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石定方声音颤抖,眼神惊骇的开口道。 此言一出,坐在他身旁的众位专家名医也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大绝世针法,都是中医界当之无愧的瑰宝! 皇宫里的太医阁首席江无名,掌握着一门绝世针法的上半部残篇。 因此,治好了女帝多年的头痛顽疾,这才成了太医阁首席,也奠定了他在大夏医学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完整的逆死针,竟出现在了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手中! 实在是不可思议! 看到一群名医们震撼的比表情,史华和史德信夫妇对视一眼,心里的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转!” 萧若尘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宝相庄严。 声音落下,原本同一个方向转动的银针,开始各自旋转,方向接连变换,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 叮! 银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萧若尘瞅准事假,取出史楚楚胸口上的银针。 刹那间,暗黑色鲜血,顺着针孔缓缓流出! 萧若尘如法炮制,取出剩下的银针。 九枚银针只剩下三针时,史楚楚突然闷哼一声,手掌伸缩了一下。 “你们快看,小姐动了!” “小姐刚才哼了一声,你们听到了吗?” 史家众人惊呼一声,满脸激动的围上前来。 在此之前,史楚楚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意识。 在场的专家甚至已经推断,即便史楚楚能够吊住性命,此生也恐怕无法再苏醒过来。 没想到,萧若尘出手,居然让史楚楚恢复了意识! “神乎其技!” “这简直是老夫见过最神妙的针法。” “你们看,史小姐身体内流出的血液非常浓稠,几乎无法正常流动,这些都是常年堆积在他血管中的血栓啊!” “我看过不少国医圣手治病,还没有人能做到萧神医这般将针法施展的如此炉火纯青。” “而且,还是最难的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逆死针!” “就算是太医阁首席,恐怕也难以做到这个程度。” “经脉畅通,血栓排出,史小姐便已经好了百分之八十,几乎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一帮医生七嘴八舌,激动地聊了起来。 萧若尘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血栓排出来,基本就等同于治好了。 他用一种古怪的手法,在史楚楚的心脏处拍打数下。 史楚楚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萧若尘手掌在她身上晃了晃,最后三枚银针,取了出来。 滴! 沉寂的仪器,忽然亮了! 随着史楚楚的呼吸逐渐平稳,仪器上记录的各项身体数据,也开始趋于正常。 “诸位,幸不辱命!” 萧若尘将银针收好,看向众人,“史小姐的血栓已经全部清除,心脏病也基本痊愈,性命无忧!” 听到这话,史华和董倩夫妇面色狂喜! “太好了,萧神医!这么多人束手无策的病症,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治好了!” “我们先替楚楚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史华几人神色恭敬,同时弯下了腰。 萧若尘见状,连忙上前将几人搀扶住。 “不必多礼,你们付了诊金,我自会竭尽全力。” “史小姐身子虚弱,还在昏迷当中,给她喂食一些恢复元气的药材,不日便能醒来。” “切记,她的身体未能恢复之前,万不可再让她接触寒属性的任何药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史家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白发老者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盯着萧若尘!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真是好大口气。” “一个将死之人,你也敢说她性命无忧?” 第一百二十四章史楚楚苏醒,青松大师俯首! “青松大师!” 见到老者,房间内众人面色微变,纷纷起身迎上前去! “青松大师,您总算是来了。” “您不来,我们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治下去了!” 屋内的专家教授神色恭敬,仿佛学生见到老师一样,恭敬非凡。 青松大师面色倨傲,冷冷看向史华,“我不是说让你们等等,为何不听?” “若是外人随意出手,史小姐出了事,老夫可不会承担这个责任!” 看着脸色难看的青松大师,史华苦笑一声,连忙解释道:“大师,实在抱歉!” “昨晚小姐的病情突然恶化,不仅吐血,还陷入了深度昏迷,就连心跳都短暂停止了片刻。”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家集思广益,想想办法!” 听到史华的辩解,其他几名医生也面色凝重。 “不错,史小姐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昨晚事发突然,大家束手无策,又联系不上您,若不是有血参吊住性命,史小姐根本撑不到现在。” 青松大师冷哼一声:“别说了!” 话音落下,医生们不得不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用血参吊住性命,那就等我赶来便是。” 青松大师冷冷说道:“史小姐心脏处的血栓很是棘手,岂是随便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治好。” “好在,你们没有酿成大祸……” 不等他说完,石定方没忍住,说道:“大师,血栓已经被这位神医抽出来了。” “血栓抽出来了?” 青松大师面露冷笑,“他怎么抽的,不该不会是用注射器吧?” “你们也都是学医多年的人,任凭一个小子在这胡说,当真是中医界的悲哀!” 这番话,明显带着深深的讽刺之意! 在座众人,哪个不是一方名医,平日里被病人和家属当祖宗供着。 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恐怕早就发作。 但,说话的人是青松大师,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青松大师,我知道您的心情。” 石定方深吸一口气,“但,萧神医的医术的确高明,他用了逆死针,才将史小姐的血栓引出体外!” “您不妨过去看看史小姐的情况,再下定论。” 石定方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殊不知,这句话彻底引爆了青松大师的情绪! “石定方,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青松大师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逆死针乃是传说中的绝世针法,失传已久!” “他说自己会逆死针,你们就信,我还说自己会阴阳玄针呢!” “滑天下之大稽!” 咳咳咳! 突然,一道低沉的咳嗽声响起。 病床上的史楚楚,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好吵啊,你们是什么人?” 史楚楚声音虚弱,但,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众人猛地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史楚楚! 现场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 “楚楚,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史德信夫妇第一个回过神来,激动的扑向床铺。 “我…我感觉身体挺好。” 史楚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身体,喃喃道:“心脏也不疼了,还挺舒服。” 青松大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由分说,来到床前抓住史楚楚的手腕,为她诊脉。 史楚楚的情况有多凶险,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这次离开,便是去求一位高人出山。 结果,高人还没请到,一回来,病人醒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青松大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片刻之后,青松大师瞳孔剧震! 根据脉象显示,史小姐的心脉阻塞已经完全疏通! 如此说来,真的有人用了逆死针! 青松大师浑身鸡皮疙瘩泛起,昨天,那位前辈告诉他,史小姐的情况,唯有逆死针能带来一线生机! 除了这种绝世针法,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一个必死之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 “史小姐的病已经好了,那株血参……” 萧若尘突然开口,看向史德信, “那是自然!这是萧神医应得的!” 史德信没有丝毫犹豫,捧着装有百年血参的盒子,恭敬递到萧若尘面前。 “萧神医,只是一株血参,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吩咐。” 史德信神情郑重,这番话,完全发自内心。 女儿是史家的掌上明珠,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把她当宝贝供着。 救活史楚楚,对史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德! 萧若尘心中一动。 史家毕竟是从政家族,底蕴比其他豪门都要深厚。 说不定有更多的渠道可以帮忙寻找药材。 “还真有些事,想请您帮帮忙。” 史德信恭敬道:“但说无妨!” “我需要一些药材。” 萧若尘略作沉思后开口道:“一株百年紫葵,一株百年山根,还要一颗百年穿心莲。” “萧神医您放心,我马上吩咐下去,让人留心这几株药材。” 史德信郑重点头。 这时,青松大师来到萧若尘面前。 深吸口气,恭敬下拜! “萧神医,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狂妄造次,无礼至极,请您原谅!” 萧若尘摆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为了病人。” 虽然,他表现的非常轻松,言语中,却透出一股疏离之意! 青松大师知道,想跟这位神医拉近关系,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 “萧神医需要百年山根,我有些线索可以提供。” 言至此处,青松大师有些欲言又止。 萧若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青松大师被看穿了心思,不由老脸一红,小心翼翼道:“我有一个病人,想请您看看。” “除了这株百年山根外,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全力满足!” 萧若尘轻轻点头,这个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先找山根吧,拿到山根,你说的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青松大师面色狂喜,“多谢萧神医!” 随后,萧若尘走到桌案前坐下,写了张药方递给史华。 “史小姐的身体虚弱,还需要温养。”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喂她服下,半个月后应该就无碍了。” 史华千恩万谢,激动的接过了药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威严老者,急匆匆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老者,神色一凛,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城主大人!” 史政摆了摆手,神色焦急道:“楚楚怎么样了?” “青松大师,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治好楚楚!” 闻言,青松大师笑呵呵道:“史小姐已经无碍了,多亏这位萧神医!” 说话间,他指了指萧若尘。 “哦?” 史政轻描淡写看了萧若尘几眼,“你就是萧振华的孙子,萧若尘?” “本来只是让史华随意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懂得医术,如此年纪,便能被青松大师称作神医,当真是年少有为啊!”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城主大人过誉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史小姐福大命大,才能转危为安。” 史政微微点头,惊讶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身为东海城主,萧若尘这位曾经东海第一纨绔的名声,早就有所耳闻。 今日得见,似乎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以后,没事可以多来玩玩。” 史政淡淡道:“我一个老头子,正好缺个能说话的人。”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一震! 史政可是东海城首,身份不凡,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体现他的重视! “多谢城主大人厚爱,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若尘客气道。 “送送萧神医。” 史政看了史华一眼,挥手示意。 …… 回到家,已是深夜。 刚一进门,萧若尘才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桌上摆放着一些空酒瓶,许妃烟和林婉如脸色潮红,明显都带着几分醉意。 萧若尘眼睛一亮。 许妃烟穿着睡衣,面容清冷,仿佛是古老画卷走出的仙女,不染尘埃。 林婉如则是穿着军装,眉目精致,英气逼人。 听到动静,两女同时抬起头,看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若尘,你回来了。” 林婉如眼神一喜,主动站了起来,明显有话要说。 可未等她开口,许妃烟突然说道:“宛如,我有些话要和若尘说,你喝了不少酒,先上楼休息吧。” 林婉如微微一怔,迟疑两秒,点了点头。 她给了萧若尘一个眼神,转身朝楼上走去。 “小尘,你过来坐。” 许妃烟醉眼朦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好端端的,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萧若尘依言坐下,隔着一些距离,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许妃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萧若尘,檀口微开,声音有些颤抖。 萧若尘眼神一闪,今天暴露的东西太多。 看来,也是时候告诉她一些东西了。 许妃烟却自嘲一笑:“你明明会武,实力高强,背后也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力量,可你什么都不说!” “让我在你面前,像个小丑一样。” 许妃烟酒意上涌,越说越有些激动,声音也微微抬高。 话到最后,她眼眶泛红,声音中竟带了几分哭腔。 出身世家大族,许妃烟无论是教养,还是身材容貌,都是上上之选! 从小到大,也习惯了周围人的称赞与讨好。 她有自己的骄傲!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份骄傲一次次的被打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忽然发现,萧若尘的身影已然深深的烙印在内心深处。 “大嫂,你听我解释!” 担心许妃烟吵醒别人,萧若尘只能按着她的肩膀,苦笑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萧家的敌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我不想暴露太多,害了你们!” 说话间,萧二人的身体靠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许妃烟精致的容颜近在眼前,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停忽闪。 一时间,萧若尘看呆了。 “这就是原因?” 许妃烟眸光水润,看着萧若尘的眼睛。 “对,我一开始也尝试,告诉你们。” “但是,你不信啊。” 萧若尘叹了口气,“后来,查到的线索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担心连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起码还能保证安全。” 许妃烟深深望着萧若尘,没有说话。 长久以来的心结,仿佛在顷刻间被打破了。 客厅内气氛安静异常,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她突然幽幽开口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 萧若尘微微一愣,想要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坦白讲,许妃烟容颜绝美,身材火辣,家世,性格都是上上之选。 这样的女孩,谁能不喜欢? 不过,碍于两人的关系,他从未有任何越矩之处。 “不说话,就当你承认了。” 许妃烟吐气如兰,目光迷离的看着萧若尘。 酒精的作用下,心里压抑的情感,开始不受控制!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许妃烟闭上眼,轻轻亲吻在萧若尘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就在这时,萧若尘感觉到嘴唇传被许妃烟狠狠咬了一口,传来阵阵疼痛。 “我,我喝多了。” 许妃烟慌乱站起身,眼神躲闪,“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说完,她脚步仓皇上了楼。 萧若尘不自觉摸了摸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片刻之后,他也起身朝楼上走去。 突然,萧若尘发现,林婉如双手抱胸,站在楼梯拐角处,显然是在等他。 “若尘,刚才妃烟急匆匆跑上了楼,我看她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回事?” 林婉如一脸疑惑。 萧若尘老脸一红,故作镇定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怎么了,可能是因为喝酒太多,有些不太舒服吧。” 林婉如没有多想,郑重道:“这两天,我在军部调查了你三位哥哥死亡的卷宗。” “调查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阻力,应该是有大人物在暗中针对,虽然阻碍重重,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 “什么奇怪之处?” 萧如尘心头一紧,“是不是有人害他们?” “若君大哥出征之前,曾经受邀到过江北省城,参与了一场酒会。” 林婉如凝重道:“根据卷宗,当晚若君大哥喝完酒后,似乎从战区药房拿过一些药品,其中就包括一些特效止疼药!”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闪过一道凌厉之色! 这么说,大哥很有可能在酒会上就已经受了伤,不然也不会特意去战区药房拿药! 他是带伤出征,所以,第二天在战场厮杀阵亡! 这背后,果然有人在背后捣鬼! “酒会是谁组织的,参与者有什么人?” 萧若尘目光冰冷道。 “只是私人聚会,参与的人并不算多,但,参与者的身份都挺神秘。” “我只查到一名参与者的具体身份,是蒋家的少爷,蒋平争!” 萧若尘微微点头,逐渐陷入沉思。 通过杜鹃,他已经了解到一部分线索,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人在百门中具有一定的地位,但却并不是杜家。 林婉如调查的结果,又牵扯到了蒋家,同属百门之列! 两边一起,找目标应该更快一些。 “林小姐,这次多谢你了。” 萧若尘感激道:“军方管理严格,如果有机会,请多帮我查找一些消息。” “不,不用客气。” 林婉如俏脸微红,期期艾艾道:“我愿意帮你。” “天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萧若尘感觉气氛开始不太对了,咳嗽一声,就打算走。 “等一下!” 就在这时,林婉如突然开口将他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身子一顿。 “东海潜藏的罪犯还没有清理完。” 林婉如希冀道:“过两天收网时,你能不能帮帮我。” 萧若尘下意识点头,人家帮了她,如果能回报一些,也是应该的。 “等你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婉如心中暗喜,“太感谢你了,有你出手,就不用顾忌太多了。” 说着,她趁萧若尘不注意,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轻轻一啄,迅速离开。 …… 次日一早。 萧若尘刚刚下楼,就看到许妃烟面色凝重,拿着手机在客厅内来回踱步。 稍许,手机铃声响起。 许妃烟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秦雅焦急的声音。 “许总,今天早晨,集团股价跌停,股市上有人在收购我们的股份。” “都是谁再收购,有没有具体信息?” 许妃烟面沉如水道。 “对方做的很隐秘,我们还没有查到线索。” 电话那头,员工战战兢兢汇报道。 “先把股价稳住,尽快出资回购,另外通知所有高管,等我到公司开会。” 许妃烟挂断了电话,匆匆离开了别墅。 萧若尘面露思索,看样子,已经有人出手了。 他的后手,也该开始了。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余震发了消息! 停止打压,抬价回购! 简短的八个字,透出一股无形肃杀之气! 随后,萧若尘收起手机,送凌若瑶去了公司,又独自开车,来到郊区。 在一座独栋小楼前停下。 小楼上挂着牌匾,青松居! 这里正是青松大师的住处。 此时,门口派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慕名前来求医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长长的队伍,大概有十几人。 萧若尘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着急,主动去排到了队伍末尾。 刚刚在队伍后面站定。 就在这时,一辆路虎揽胜从他身后擦边而过,刺耳的刹车声,引得众人纷纷避让。 车子停在路口,一男一女开门下车。 男子带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一副爆发户的模样。 女子则是披着貂皮,下半身超短裙陪着黑丝,无比风骚的扭着屁股走上前,挽住男子胳膊。 “老公,咱们是不是来晚了,你看这排队的队伍都那么长。” 张小莲依偎在金大富怀中,看着排起的长队连连皱眉,“人家可不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在这里排队。” “呵—呸!” 金大富吐了口痰,满脸不屑的瞥了眼排队的众人。 “排队?排什么队。” “直接走进去就好,谁敢拦着!” 说话间,金大富搂着张小莲,无视排队的人群,径直朝青松居正门走去。 排队的人中不少人都露出不满之色。 可金大富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善茬,谁都不敢上前招惹。 萧若尘皱了皱眉道:“你们两个懂不懂先来后到,后面排队去!”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名大妈连忙拽了拽他的衣服。 “小伙子,你不要命了?” “这人一看就不好招惹,还是少说两句吧。” 然而,金大富此刻已经回过头,看向人群中的萧若尘。 他咧了咧嘴,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萧若尘身前。 “哪里来的小瘪三,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儿?” “老子长这么大,就从不知道什么叫排队,这地方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多嘴,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金大富狰狞一笑,扬起手,朝萧若尘扇了上去! 排队的众人见到这一幕,面色微变,心里捏了把冷汗。 惹到这种人,可算是麻烦了! 萧若尘微微侧身,躲过金大富的手,冷淡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后面排队去!” “吆喝?” 金大富露出一抹冷笑,“小兔崽子,你还敢躲!” “我就不排队,你能怎么样?” 话音落下,金大富向前逼近一步,直勾勾盯着萧若尘。 “这位大老板,您消消气,小伙子年轻火气大,做事冲动,您当大老板的,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若尘身旁的大妈眼看金大富蛮不讲理,忍不住劝道。 “是啊,年轻人做事冲动,都是来看病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早上的,别让自己生一肚子气。” 不少人围了上来,帮萧若尘说好话。 金大富冷哼一声,凶狠的眼神扫过众人。 “什么意思,都想见义勇为是吧?” “谁再敢帮他说话,老子就收拾谁!” 金大富撸起袖子,蛮横道:“小子,你爹你妈不教育你,我来教育!” 听到‘爹妈’两个字,萧若尘的目光,骤然冰冷无比! 金大富踏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抓了上来! 吧嗒! 忽然,萧若尘扣住了金大富的手腕! “你算什么东西,教育我!” 萧若尘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啊!我的手!” 金大富惨叫一声,直接疼的跪了下去。 “小子,快把老子放开!”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打老子,明天就要你家破人亡!” 萧若尘冷笑,手上继续用力! 金大富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疼的脸都白了。 “小子,你快放开我老公!” 张小莲花容失色,连忙上来掰萧若尘的手。 然而,他的手宛如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你放开啊!” 张小莲急的直跺脚。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淡淡道:“光顾着打他,忘了打你了。” 张小莲整张脸变形,火辣辣的疼痛,难以忍受。 “你,你敢打我!” 张小莲反应过来,眼中冒火。 “闭嘴,怎么跟我哥说话呢!” 金大富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狠狠瞪了张小莲一眼,这才看向萧若尘,讨好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我马上后面排队。” 萧若尘暗暗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随后,他松开手,将金大富一脚踹翻在地。 金大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你他妈的有种,能打是吧,有本事你别走!”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跟你姓。” 丢下这句话,金大富强忍疼痛,拉着张小莲上车,扬长而去。 “外面什么动静?” 青松居内,青松大师皱了皱眉头,看向身旁的药童。 “你去看看,让大家按顺序排队。” “是,师父。” 药童恭敬答应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气势冲冲的走出了屋门。 他正在青松大师身旁学习,突然被打断,心中很是不爽! 一群乡巴佬,竟敢打扰他学习医术! 今天非要好好杀鸡儆猴不可! 药童走出门外,看着排队的众人,怒道:“你们干什么呢?” “不知道青松大师诊病需要安静,吵吵闹闹,没规矩!” 药童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赶紧排好队!” 听到这话,众人低头站好,松散的队伍又变得整齐。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可真要铁了心使绊子,也不好受。 众人退去,萧若尘站在人群中央,显得很是突兀。 金大富正降下车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萧若尘破口大骂:“小畜生,有能耐你别走啊。” “等老子回来,弄不死你!” 听到这话,药童厌恶的看了眼萧若尘。 他心中已经断定,就是萧若尘惹出的麻烦。 “你回去吧,今天不用再来了!” 药童毫不客气的看向萧若尘,“下次再不守规矩,青松居永远不会给你看病!” 萧若尘眼神微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人赶走,青松居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 “你这人怎么那么多废话?” 药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好气道:“就是不想给你看,听明白了吗?” “赶紧滚蛋,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一眼断疾! 看着嚣张跋扈的药童,萧若尘忍不住被气笑了。 “你回去问问青松,他有胆子赶我走吗?” “放肆!” 药童的声音骤然抬高,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青松大师出言不逊!” “你知不知道,每天想找青松大师寻医问药的人有多少,来到这里看病,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守规矩!” 萧若尘眉头一挑,冷冷道:“一个小小的药童,也敢在这里狐假虎威,装腔作势。” “呦呵,敬酒不吃不吃罚酒是吧?” 药童撸起袖子,面色不善道:“赶紧给老子滚,再不滚我可要动手了。” 看到这阵仗,周围排队的人仿佛早就司空见惯了。 药童的性子嚣张跋扈,也不是一次两次,经常对前来看病的人无端辱骂,甚至动手打人。 “小伙子,你快点走吧。” “在青松大师这里闹事,以后你还怎么看病?” “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你也不是很急,大不了明天再来。” 众人七嘴八舌,劝说萧若尘冷静。 “听到了没?” 药童趾高气昂的看着萧若尘,“大伙都让你滚呢,再不滚,只要我还在这一天,你休想找青松大师看病!” 啪! 话音刚落! 萧若尘甩手就是一耳光,将药童抽的一个趔趄! “身为医者,必先具有佛心,先医己心,而后医人!” “就你这脾气秉性,以刁难他人为乐,学成了也不配做个医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扇了一耳光,若是不还回来,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 药童怒不可遏道:“动手是吧,老子让你动手!”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青松大师眉头紧蹙,阔步走出屋门。 见他出来,人群向两侧让开,腾出一条道路。 “大师,您来了。” 药童回头看了一眼,立即低眉顺眼道:“这小子在这里闹事,弟子想要赶他走,没想到,他竟蛮不讲理,动手打人!” 青松大师看了过去,发现药童所说的闹事之人,居然是萧若尘! 顿时,面色铁青! 他狠狠瞪了药童一眼,快步上前,热情道:“萧神医,您都来了,为何不到屋里去。” 此话一出,青松居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青松大师,可是东海当之无愧的首席神医! 就连八大世家,城主府的人找他看病,都要礼遇有加! 这样的高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受人追捧! 可他,居然给一个年轻人恭敬有加,还称呼对方为神医! 简直不可思议! 药童神情恍惚,一下子没回过味来。 他也第一次见青松大师如此小心谨慎的面对别人。 萧神医,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平时,青松大师九点以后,才会起床接诊。 可今日却一反常态,七点就已经命他们开门,说是要迎接贵客。 为此,青松大师还专门让人将屋内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通,自己更是专门沐浴更衣,在正厅等候。 能让青松大师如此慎重对待的客人,药童跟了他好几年,从未见过! 一时没忍住好奇,就打听了两句。 青松大师亲口所述,他要接待的这位贵客,姓萧! 一瞬间,药童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这小子,就是青松大师的贵客! 怪不得他的态度如此恭敬,紧接着,药童心里更是一凉,青松大师都要礼敬有加的贵客,让他给得罪了! “萧神医,是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 药童回过神来,说话都不利索了,“您的教导,我已经谨记于心,还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对他的话,萧若尘置若罔闻。 “不长眼的东西,连我的贵客都敢得罪!” 青松大师冷冷看向药童,“收拾你的东西滚蛋,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听到这话,药童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 紧接着,一股惶恐涌上心头。 能在青松大师身旁当个药童,学习观摩,家里费了不少力气!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要是被青松大师逐出师门,偌大的东海,怕是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医生敢收他为徒! 想到这里,药童浑身瘫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啪!” “啪!” 药童左右开弓,一连抽了自己七八个耳光! “青松大师,弟子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吧,弟子跟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 青松大师面沉如水,怒声道:“你跟随我多年,心却浮躁至极,平日里对待病患,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心态。” “萧神医说的不错,为医者,先医己心,你的秉性不适合在这里学习!” 说完,他主动拉着萧若尘,朝着青松居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药童如丧考妣,失魂落魄。 来到青松居,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一面巨大的书架。 看得出来,青松大师平日的生活也很简单。 “萧神医,寒舍让您见笑了。” 青松大师歉然道:“今天的病人比较多,能不能让我看完病,咱们再走?” 萧若尘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轻轻点头。 “看病的人不少,我们一起吧,也好能加快些速度。”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顿时面露喜色! 昨日,他也只是听石定方和宋志成说了半天,萧神医的医术有多么了得,还未曾见过他亲自出手! “萧神医心怀慈悲,这些患者可有福了。” 说话间,青松大师看向面前排着长队的病人,沉声吩咐道:“请大家站成两排,一队来找我诊病,另一队去寻萧先生。” 众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却没有一人行动。 “青松大师,我们可都是奔着您的名声来了。” “这个小伙子看着那么年轻,万一他看不好,耽误的可是性命,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排您的队吧。” “您今日若是有事儿,我们可以明天再来。” 许多人对萧若尘的医术持怀疑态度。 青松大师笑了笑,“大伙多虑了,这位萧神医的医术,可比我要强上不少!” “各位,尽管放心就好,出任何事我来负责!” 听到这话,众人有些意动了。 青松大师性格严谨,很少会说这样的话,既然有他做保,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少人走出了队伍,排到了萧若尘这边。 萧若尘和青松大师回屋,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名短发的年轻女子。 “神医,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您帮我看看。” 说着,短发女子伸出白嫩的胳膊。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说道:“先天禀赋不足,气血失和,口干舌燥,你的糖尿病已经很长时间了吧?” 听到这话,短发女子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欣喜若狂! 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自己的病,这可是青松大师都做不到的事! 一眼断疾,无愧神医之名啊! “对,您说的没错,我得糖尿病好几年了,找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 短发女子眼里充满渴望,激动道:“请问神医,我这病能治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青松大师,心服口服! “当然可以。” 萧若尘微微点头,“请稍等片刻。” 随后,他低下头继续书写药方。 短发女子虽然着急,但也只好等着。 两人的交流,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其他排队的病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果然是神医! 众人面露敬畏之色! 刚才,萧若尘只是看了两眼,让短发女子跳了一下,就能精准判断出病情! 可比医院那些借助各种仪器,还总是误诊的医生,强太多了! 要知道,就连青松大师诊断病情,也需要仔细摸脉,结合具体情况,才敢给出结果。 一瞬间,在场排队的患者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都多出几分希冀。 或许,他真是比青松大师还要厉害的神医! “药方拿回去,煎服七日” 萧若尘把写好的药方,递给短发女子,看向她的身后。 “好了,下一个人过来吧。” 短发女子微微一怔,“不对啊神医,您还没告诉我怎么治啊。” “药方不是都给你了,直接去药房抓药便是。” 萧若尘指了指女子手中的药方,“按照药方所述,吃上七天,你的病就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众人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眼诊断病情,开个药,就结束了? 这可是连医院专家教授都感到棘手的糖尿病! 平日里这种病莫要说是根治,就算能维持现状,让病情不再恶化都是万幸! 这位年轻的小神医,一副药就能治好! 青松大师脸色凝重,按捺不住站起身,快步来到短发女子面前。 “这位女士,能不能把萧神医给您的药方给我看看。” “啊,当然可以。” 短发女子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把药方递给了青松大师。 青松大师双手微微颤抖,如获至宝般从女人手中接过药方。 这一看,便足足看了七八分钟时间! 青松大师如同老僧入定般,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青松大师,您看好了没有?” 过了许久,短发忍不住开口道:“是不是,药方有什么问题啊?” 闻言,青松大师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将药方递还给她。 “药方没问题,是我看的太入神了。” 青松大师深吸口气,道:“萧神医药之精妙,简直闻所未闻,说来惭愧,很多地方都没看懂,琢磨了一会儿,浪费了大家时间,诸位见谅。” 此刻,他的内心极度不平静! 简单的一副药方,却将药性,药理运用到了极致! 就凭这个,青松大师清楚,他的水平和萧若尘的差距,太远了! 这番话,又让众人心头一震! 东海医疗界泰斗般的人物,青松大师,说这些话时,如同虚心求学的学生一般。 这位萧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他是太医院哪位国手的徒弟? “萧神医,到我了,您快帮我看看。” 就在众人愣神儿的功夫,一个男子急匆匆跑上前来,满脸迫不及待。 萧若尘瞧了一眼,道:“面白多汗,身弱体虚,平日容易头昏脑胀,失眠多梦,除了脑供血不足外,还有些心肌炎,不过并不算严重。” 说完,他又开始药方。 从诊断到开药,全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速度快的吓人。 男子拿着药方激动的声音都变了,“神医,简直是神医啊!” 千恩万谢一番,他才喜滋滋的离开了青松居。 青松大师面色复杂,心里不是滋味。 处理两个病患,萧若尘的效率准确度,以及医术经验都强的可怕! 在他的面前,自己这一身引以为傲的医术,简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不出二十分钟。 萧若尘面前排队的病人,已经没了。 反观青松大师这边,还排着不少患者。 “这样吧,大家都到萧神医那边去。” 青松大师知道自己拖后腿了,站起身,“所有人,都找萧神医去看,我做些辅助工作就好。” 见状,排队的人蜂拥而至,来到萧若尘桌子前。 青松大师如同一名谦虚的小学生,主动给萧若尘做起了药童,替他抄写药方。 “舌苔较厚,脾虚肾衰,肝火过于旺盛。” “去药房买三钱马蹄兰,再取十年份额以上的雪莲子,搭配牛黄,金银花,熬制成汤药服用。” “记住,服药期间,不可再饮酒,不可接触寒凉食物。” “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个月后到这里来复查,保你痊愈。” 萧若尘有条不紊,在一声声千恩万谢中,最后一个病人也拿到了药方,满意离去。 原本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看完的病人,不到半个小时,全都已经诊断完毕。 萧若尘对于医术和药理的掌控,堪称炉火纯青,以入化境! 这样的医学圣手,请他看一次病,普通人几乎没有可能 “萧神医,您的医术出神入化,我要替病人们谢谢您!” 青松大师站起身,朝萧若尘一躬到底! “不必多礼。” 萧若尘挥了挥手,看了眼窗外。 还未等他开口,青松大师立即说道:“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关了门,咱们就可以走了。” 很快,他收拾好东西,两人上了车。 青松大师亲自当了回司机。 “萧神医,咱们一会儿要去拜访的那位高人,名叫莫寻雨,乃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药师。” “他本在南疆隐居寻药,最近一段时间才回东海。” 青松大师言语间,满是恭敬:“莫老在药学一道的造诣很高,不瞒您说,很多药材不为人知的隐藏特性,都是莫老传授给我。”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医术水平才有了实质性的飞跃,自创出了不少药方。” “您需要的百年山根,我听莫老提起过一次,他应该有消息。” 萧若尘轻轻点头,对这位莫老多了几分兴趣。 一个好的药师,对医生的帮助的确很大! 很多名医身边,甚至都会有专门的医师辅佐! 就连大夏医者最高殿堂太医阁,药师和医师都可凭借一技之长入内,而且二者地位不分高低。 毕竟,人生的经历有限,世间药物数目种类繁多。 懂医者未必能够对世间所有药材的药性、药理了如指掌。 但懂药的人,只要多见识一些病症,肯定是一位好医生! “龙湖别墅区到了,莫老就在里面的二号别墅。” 约莫半小时,青松大师开着车,来到一个豪华阔气的别墅区。 别墅区大门由青铜打造,高达九米,气派,威严! 萧若尘神色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位药师居然住在龙湖别墅区。 曾经的萧家,就住在龙湖一号别墅! 第一百二十九章绝谷医圣的徒弟! 重回故地,萧若尘心中思绪万千。 若是有希望,一定会再把龙湖一号买回来。 这里承载着许多过去的记忆,还有和家人的点点滴滴。 在萧若尘心里,这里才更像是家。 车子驶入龙湖别墅区,来到了二号别墅。 别墅虽然很气派,但却收拾的极为简约,放眼望去,四周都被种满了药草。 青松大师和萧若尘下了车,敲响了别墅大门。 不多时,一名老者慢悠悠走到门前,从院中探出头来。 老者满头白发,身子有些微微驼背,虽然年事已高,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青松,你怎么又来了?” 莫寻雨淡淡道:“我不是和你说过,那小丫头已经病入膏肓,除了逆死针,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 “找我没用,回去吧!” “莫老,您误会了。” 青松大师面色尴尬,摇了摇头。“今日上门拜访,并不是为了史小姐。” “嗯?” 莫寻雨神色有些惊讶,“莫非那丫头已经死了?” 青松大师不着痕迹看了萧若尘一眼,郑重道:“史小姐她很好,现在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 莫寻雨声音抬高了几分,瞪大眼睛,“青松,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丫头的病情如果像你所说,心脉堵塞,我敢保证,东海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她!” 青松大师苦笑一声。 莫寻雨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没有萧若尘,史小姐的确是没希望了。 “我怎么敢拿这种事和您开玩笑。” 青松大师指了指萧若尘,认真道:“史小姐的病真的好了,这位萧神医用逆死针治疗的!” 听到逆死针三个字,莫寻雨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说,他会逆死针?” 莫寻雨目光转向萧若尘,打量一番,又收回目光。 “估计是误诊了吧,史家那小丫头,或许只是普通心脏病。” “青松啊,你也学医不少年头了,三大绝世针法有多珍贵,你比我清楚!” “能用出逆死针的高人,怎么会出现在东海这种小地方!” 莫寻雨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显然,并未相信青松大师的话。 对此,青松大师很是无奈。 若非亲眼所见,他的反应也只会跟莫老一样。 “其实……” 青松大师一张嘴,就被打断! “不必多言!” 莫寻雨摆了摆手,淡淡道:“既然不是为了那小丫头来的,你们还有什么事?” “若是没什么大事,我要继续研究药材了。” 见状,青松大师不敢耽误时间,认真道:“萧神医想要百年山根,我记得,您手里好像有一株。” “您看,能不能将它出手。” 听到这话,莫寻雨脸上的笑意缓缓凝固! “青松,你大早上起来跑到这里发什么神经!” 莫寻雨毫不客气道:“百年山根可有地宝之称,珍贵无比!” “非亲非故,我凭什么给他?” 闻言,青松大师赶忙补充道:“是我口误,山根价值无量,的确珍贵。” “这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开个价。” 莫寻雨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哪里比得上百年山根,没别的事,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他便转身打算回屋。 “等一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上前一步,淡淡开口道:“莫老爷子对钱不感兴趣,若是……我能治好你的病呢?” 此话一出! 莫寻雨瞳孔收缩,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真是可笑,小子,你从哪看出我有病的?” “看在青松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切莫得寸进尺!” 眼看莫老真生气了,青松大师担心把他得罪太狠,彻底没了获得山根的机会,只好来到萧若尘面前,低声提醒。 “萧神医,您是不是看错了。” “莫老虽然年事已高,身子却格外硬朗,我比他年轻不少,有时候跋山涉水,进山采药还比不上他老人家。” 青松大师微微皱眉:“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哪里不舒服。” “我不会看错,有没有病,他比我清楚。” 萧若尘直勾勾的看着莫寻雨,胸有成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莫老爷子时常头痛欲裂,双手颤抖难以控制。” “每到阴天下雨便气血逆乱,难以调控,这种症状至少持续十几年!” 莫寻雨听到这话,面色狂变! 干瘦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青松大师和莫老相交多年,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看这反应,应该是说对了。 “莫老,萧神医说的都是真的?” 青松大师神情紧绷,担忧道:“身体不舒服,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 萧若尘淡淡一笑,朝前走了几步,鼻尖耸动。 “为了压制病症,莫老爷子应该每天会把三虫五草抹在牙缝,耳后,以及脚心等位置。” “这种方式虽然能缓解病情,但随着时间推移,效果越来越差。” 话落,莫寻雨也难以保持镇定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若尘哑然失笑:“身为医生,看出你的病又有何难?” “莫老爷子,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尽快决定吧,你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 莫寻雨脸色阴晴不定,足足过了接近一分钟。 他才怅然叹了口气,微微欠身。 “刚才,是老朽以貌取人,实在不该。” 萧若尘淡淡道:“所以,莫老要不要治病?” “不必了!” 莫寻雨眼神颇为苦涩,“剩下多久,那就活多久吧。” “这病折磨了我十几年,我一辈子无儿无女,就是怕后人也被连累,能活到现在,也知足了。” 一次性将心里憋了很多年的话说出来,他的神色,反而变得坦然。 “莫老,太医阁的人也没办法吗?” 青松大师心里有些难过,眼眶微红。 这位老前辈,虽然性子又倔又直,事实上,他是个难得的好人。 “太医阁不行,或许,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绝谷医圣能有办法!” 莫寻雨苦笑道:“但,那位高人可不会轻易出手。” “绝谷医圣!” 青松大师面色一变! 绝谷医圣姬千灵,乃是大夏医学界的一座高山! 她性情古怪,做事只凭喜好,不会轻易出手为人治病。 正因如此,青松大师也理解了莫寻雨的绝望。 “不用担心。” 萧若尘眼神古井无波,“我师父能治的病,我也能治!” 说着,他拿出绝谷医令,在莫寻雨面前晃了晃。 “以你的阅历,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莫寻雨浑身颤抖! 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萧若尘居然称呼绝谷医圣为师父! “这,这是绝谷医令?” 莫寻雨刚刚回过神,又注意到萧若尘手里的令牌,不敢置信道。 “没错。” 萧若尘淡淡说道。 绝谷医令! 只有绝谷医圣和她的徒弟才有资格持有! 莫寻雨眼神亢奋,身体不停颤抖,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你,你真的是绝谷医圣的徒弟?” 第一百三十章旧宅新主,蒋平争! “如假包换!” 萧若尘认真道:“只要你把山根给我,你的病,我治了!” 这句话,仿佛给莫寻雨重新注入了生机! “抱歉萧神医,是我太过激动,一时有些失礼。” 说话间,莫寻雨朝萧若尘弯腰鞠躬,“只要您能救我,一株山根算什么,让我付出所有,我也愿意!” 没人知道,自己这怪病袭来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痛苦。 但凡有一点办法,莫寻雨倾家荡产都会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说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 “您请!” 莫寻雨反应过来,弯着腰邀请萧若尘进了别墅。 这时,青松大师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眼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窥一发而知全貌,单凭萧若尘的医术来看,他还以为是出自某位太医阁的太医传承!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萧神医的传承,居然来自那位传说中,站在医道巅峰,能和阎王抢人的绝谷医圣! 他还注意到,萧神医方才说过。 师父能治的病,他也能! 想来,他一定是得到了绝谷医圣的真传! 青松大师头皮发麻,摇了摇头,不敢想象,萧神医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 “萧先生,您请用茶。” 青松大师刚进屋内,就看到莫寻雨一改先前的冷漠,殷勤的为萧若尘奉上茶水,神情局促。 “莫老爷子不用紧张,你的病我在医书上看过,治疗的难度并不是很大。” 萧若尘抿了口茶,道:“只是因为这种病比较罕见,无处记载,导致没人会治。” 莫寻雨干笑道:“那就麻烦萧神医了。” “不麻烦,那就开始吧。” 萧若尘说着,从针盒中随手取出一段蚕丝,“要治此病,首先要找到三处病灶。” 他将蚕丝绑在三根手指上,随后,手腕一抖! 蚕丝飞射而出,精准的缠绕在莫寻雨的手腕! 寻找病灶和治病不太一样,需要极其细微的感知,蚕丝细而坚韧,正是最好的辅助工具。 看到这一幕,青松大师和莫寻雨难掩震撼之色! 悬丝诊脉,又是一门失传的绝技! 蚕丝细而坚韧,对病人身体探查细致入微,比普通的诊脉方式更加精准! 青松大师一阵汗颜。 回想起昨天在史家,他居然妄言萧若尘不懂医术,简直可笑! 现在看来,人家懂得可比他多太多了! 大约十几个呼吸后,萧若尘睁开眼睛。 手指轻弹,蚕丝如同变戏法般,眨眼间收回了手中。 “怎么样,萧神医?” 莫寻雨紧张的看着萧若尘,心中捏了一把汗。 “病灶已经找到了,比想象中还要容易。” 萧若尘严肃道:“你的病灶分别在双腿,以及腰背,找个地方躺下吧。” 莫寻雨重重点头。 随后,三人来到楼上卧室,莫寻雨躺在床上。 萧若尘不紧不慢走上前,掀起他的衣服。 指尖翻转,三支银针出现! 萧若尘手腕一抖,银针刺向莫寻雨的两条小腿冲阳穴,以及腰间的昆仑穴! 银针体内,尾端竟还在剧烈震颤,发出一阵清脆嗡鸣! “子午三生针!?” 青松大师惊呼一声,察觉自己失态,又赶忙捂住嘴巴! 这是一门顶级针法! 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精准控制三枚银针,力道,方向,角度,无一偏差! 其难度之高,要求之严,虽然比不上逆死针这种绝世针法,也足以排名前十! “放松肌肉,不要抵抗。” 萧若尘再度取出九枚银针,手指如同灵活的小蛇,九枚银针相继弹出。 其中三针准确无误,没入了莫寻雨的脊椎处。 “嘶!” 莫寻雨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萧若尘。 青松大师,不停的揉搓着眼睛,神情麻木! 还阳针! 具有补充阳气,强化身体的功效! 此针法对施针之人要求很高,力道的把握更是不可差之分毫! 稍有不慎,便会毫无效果,甚至会扎出血来! 青松大师一次性,最多只能用三针,便会耗尽全部精神,暂时休息。 然而,在萧神医手中,九针齐发,却如同热身一般,信手拈来! 不仅没出现任何失误,整个人也神采奕奕,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青松大师使劲咽了口口水,感觉萧神医不像在治病,更像是炫技! 砰!砰!砰! 房间里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萧若尘在莫寻雨的脊背上重重拍打了三下。 “哇!” 莫寻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喘着粗气。 趁着这个空荡,萧若尘将最后四枚银针,刺入莫寻雨的脖颈。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 所有的痛苦,仿佛瞬间消失! “多少年了,没觉得这么轻松。” 莫寻雨长长出了口气,眼底泪光闪烁。 “我已经打散了所有病灶,半个小时以后,脊柱上的经脉便会全部疏通。” “青松大师,劳烦你去取些药来,需要五斗三两钱,百年灵芝两朵,青藤舌草,以及七阳花以及地心乳。” 萧若尘看向青松大师,吩咐道。 “我马上去。” 青松大师不敢怠慢,一头扎进了莫寻雨的药房。 刚才,萧若尘行云流水的操作,让他受益良多。 对于针法,似乎有了全新的理解。 两人各自去忙碌,萧若尘也能短暂的休息休息。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院子对面的一号别墅。 别墅花园内,正坐着一名年轻女子,慵懒的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曾几何时,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三个哥哥坐在一起,在花园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 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萧神医,药都已经配好了,很快就可以熬制出来。” 就在这时,青松大师搀扶着莫寻雨走下床,来到了客厅。 萧若尘收回目光,淡淡道:“莫老爷子,对面一号别墅的人在这里住多久了?” 莫寻雨愣了愣,顺着萧若尘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略作沉思后,有些不确定道:“有好几年了,”不过这座别墅的主人应该不是这个女人,而是蒋家的一个后辈。” “蒋家小子很少会来这里,平日里只有这个女人居住。” 萧若尘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莫老爷子可知道,住在这的,是蒋家的什么人?” 莫寻雨思量一番,缓缓道:“好像叫什么蒋平争?” 蒋平争!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的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哥出征之前去的那场宴会,参与者之一,就有蒋平争! 第一百三十一章风水宝地! 萧若尘的情绪波动很明显,莫寻雨和青松大师都注意到了。 不过,两人并未多言。 几秒后,萧若尘调整好心情,淡然说道:“莫老爷子,你的病我已经治好了,用方子服药,不日便会痊愈,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那是自然。” 莫寻雨呵呵一笑,“不过,这山根并不在我手里,而在附近的一座山上。” “当初,我发现这株山根时,其品质便已经超过百年。” “但因为当时没有用途,不忍破坏药力,就没有采摘,让它继续生长。” 萧若尘微微颔首,这样才是最好的保存方式。 不得不说,莫寻雨的确是个懂药之人。 “既然萧神医开口,咱们正好顺路把山根摘回来吧。” 莫寻雨皱眉道:“我听说那片山附近要开发施工,早点采摘,免得出了岔子。” 闻言,萧若尘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随后,三人收拾一番,直奔附近的娘子山。 …… “萧神医,山根生长需要有活水活土,娘子山虽然不大,但却人杰地灵,出过不少名贵药材。” “您看这个地方,正好处于风口和山溪,完全符合山根的生长条件。” 三人爬到了半山腰处。 大病初愈,莫寻雨面色红润,原本有些驼背的腰也挺直了几分。 他指了指面前的山洞口,神色难掩兴奋。 “山根就在这里!” 确定好方位,萧若尘挥舞着铁锹开挖。 足足挖了两米的深坑,露出一截洁白,类似木棍的东西。 正是百年山根! 萧若尘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他拿出早就准备出玉盒玉尺,小心翼翼的将山根连根挖起,收入玉盒。 见到这一幕,莫寻雨赞不绝口,“萧神医不仅医术高明,竟然还精通药理,连山根的药性都了如指掌,老朽佩服。” “过奖了。” 拿到山根,萧若尘心情都好了不少。 现在,加上手里的百年血参和百年黄精,五宝汤的药材已经集齐三种。 正好莫寻雨是药学方面的高手,说不定会有消息。 “莫老爷子,我还需要一株百年紫葵,一颗百年穿心莲。” 萧若尘客气道:“您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还请帮我留意一下。” “好!” 莫寻雨不敢怠慢,含笑答应,“若是有消息,我立刻跟您联系。” 随后,三人下山。 “贺村长,都已经决定好的事,反悔不太好吧?” “现在已经到了施工时间,您出尔反尔,耽误的是我们的项目进度!” 刚来到山脚,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萧若尘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很像凌若瑶。 旋即,循着声源走了过去。 隔了老远,就看到凌若瑶和余震正带着一些公司骨干,和几个村民模样的人争吵。 萧若尘走上前,好奇道:“怎么回事,为何吵起来了?” 看他过来,凌若瑶微微惊讶。 很快,惊讶就被愤怒取缔! “兰亭项目花五百万买了娘子村的土地,白纸黑字,签好了合同。” 凌若瑶愤恨的看向对面,“马上要开工了,他们临时变卦,阻碍施工。” “小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说!” 村长贺章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当初,我们什么都不懂,这么好的地,被你们忽悠的只卖了五百万。” “我找人看过,娘子山村的地,可是风水宝地,最少价值五千万!” 话音落下,贺章身旁的村民们,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没错,想要占我们娘子山村的便宜,你们这些黑心商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要么拿五千万,这块风水宝地卖给你们,要不合同作废,你们休想在这里施工。” 余震黑着脸,这帮人是真敢要啊! 张口就是五千万! “别做梦了,你们这地五百万都高过市场价。” 余震怒极反笑,“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贺章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很是遗憾道:“那看来没得谈了,你们不想买,那只能再去找别的地开发了。” 说话间,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翰海集团的兰亭项目,光是计划都用了很久,他可不信,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跟我耍横是吧?” 余震咬了咬牙,冷笑道:“大不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规划,你连五百万都赚不到!” 听到这话,凌若瑶面色一急。 娘子山的开发,是她熬了好几个日夜,才做出的详细规划,更是兰亭项目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临时换地方,不仅浪费时间,甚至还会影响项目进度!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萧若尘看出了凌若瑶的不舍,笑了笑,走上前去。 “大叔,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块风水宝地,总不能您说它是,它就是了吧?” “哼,李真人早就已经告诉我们,这里……” 一个村民梗着脖子,脱口而出。 贺章回过头,狠狠瞪了村民一眼,吓得他立刻低下头,不敢继续说话。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贺章感觉萧若尘没那么好对付,很不客气道:“想买地就出钱,不买就算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 “谁说我不买了。” 萧若尘轻笑一声,“这要是块好地,我们当然会买。” “不过,你们总要告诉我,这块地到底好在哪吧?” 听到这话,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看向贺章。 “村长,人家说的有道理,让李真人来证明一下不就好了。” “是啊,让他们开开眼,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 贺章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去派两个人,把李真人请来。” 没过多久,在两名村民的护送下,一名身穿道袍,浑身正气的道士走了过来。 看到道士,贺章神色恭敬,弯下了腰。 “李真人,他们不信娘子山村是风水宝地,您看,如何证明一下?” 闻言,李真人捋了捋胡须,满不在乎道:“这还不简单,你们自己看看,这块地坐北朝南,地势绝佳!” “北依娘子山,地势东高西平,东侧山势蜿蜒如卧龙盘踞,西侧山岗低伏,称环抱之势,暗含青龙白虎!” “纵观整体,更是藏风聚气,龙腾凤翥的规格!” 萧若尘冷笑一声,“这种话随便编两句也很容易,毕竟看不到具体作用。” 李真人抹了把胡子,淡淡道:“既然如此,老道就让你们这些人都开开眼!” 说话间,他的手掌仿佛氤氲淡淡华光! “乾坤真灵,现!” 李真人宝相庄严,双指并起,指向地面! 片刻之后,一块巴掌大小的人参,破土而出! 第一百三十二章少两个亿,休想拿走! 人参还带着泥土,根须分明! “大家快看,人参,居然是人参!” “李真人说的没错,咱们村子就是块风水宝地!” “这是老祖宗显灵,幸亏没有把这块地卖出去,不然可就真的吃大亏了。” 望着地里缓缓冒出的人参,村民们七嘴八舌,发出阵阵惊呼。 “这块地汇聚天地之灵气,凡是我手指的地方,长出来的不是人参,便是其他宝贝。” 李真再度一指,嘴上念念有词。 巴掌大小的灵芝,从他手指的位置,缓缓冒出! 这一手凭空变出宝贝的本事,惊呆众人! 就连不少凌氏集团的员工,也都变了脸色。 “你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老道早就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李道士得意洋洋,故作高深道:“这娘子山村下面有龙脉,不仅养气而且养人,乃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如此得天独厚的地方,若只卖五百万,以后你们哭都寻不到地方。” 村民们深以为然,对李真人俯首帖耳。 “现在信了吧!” 贺章脸都笑开了花,“李真人都说了,我们这是风水宝地,价值绝对不止五百万!” 余震犹豫一番,慎重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退一步,五千万,我答应了!” “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娘子山村的村民,要配合我们宣传,最好把这里是风水宝地的事,宣扬出去!” 虽然多花了不少的钱,如果能换来一个不错的名声。 在余震看来,也不算亏。 毕竟,兰亭云海的定位是高端别墅社区,目标客户也是东海的富豪。 风水之说,富豪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宣传不是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贺章露出一抹奸笑,淡淡道:“不过,五千万可买不来了,至少要一个亿!” “你说什么?一个亿!?” 余震脸上的表情缓缓凝固,“贺村长,这才不到半个小时,你就把价格翻了一倍,就算是块风水宝地,也不能漫天要价吧?” 这个村长着实可恨! 明显看出他们有买地的想法,才会临时加价! “贺村长,五千万已经不少了!” 凌若瑶俏脸冰寒,“不要得寸进尺!” “少说这些没有用的!” 贺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们现在就觉得这块地值一个亿,你们愿意买就买,不行大家就一拍两散。” “乡亲们,咱们回去!” 他朝村民招了招手,就要带众人离开。 “等等!” 余震出言制止。 一个亿的价格,的确有些高,如果能谈下来一点,咬咬牙也就买了。 “还有什么事?” 贺章停下脚步,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叫住自己。 “再商量商量,这个价格的确太高了。” 余震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然而,不等他说完。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一个阴气滋生的地方,别说是五百万,五十万都不值!” 听到声音,众人转头看去。 萧若尘一脸不屑:“算了,这地你们自己留着,我们不要了!” 然而,贺章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贺章很是不满:“这明明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到了你嘴里就阴气横生了?” 李真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道:“小子,你不懂风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心亵渎了神灵,遭到上天报应!” “该遭报应的是你吧!” 萧若尘冷笑道:“我说的对不对,你应该心里最清楚。” “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真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回过头看向村民,“大伙刚才可都在这看着呢,娘子山村就是一块风水宝地,他偏偏要说成阴气横生,安的是什么心!” “我看,他们就是想压价!” 李真人带头煽动,村民们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得不到就要诋毁,翰海集团就这么办事的?” “李真人是得道高人,他说是风水宝地,一定不会错!” “你们这些开发商真是丧尽天良,咱不卖了!” ……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金大富胳膊打着绷带,摇摇晃晃地下了车。 “金总来了,大家快来迎接。” 村民们一股脑涌上前,贺章更是满脸激动,冲上前道:“大富,乡亲们可早就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你见多识广,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大老板,好多事情都等着你来做主。” 金大富点了点头,趾高气昂问道:“村长,地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贺章摇了摇头,脸色为难,“瀚海集团嫌我们一个亿要价太高,没有谈拢。” “才一个亿?” 听到这话,金大富摇了摇头,“这点钱算个屁,一点都不多!” “你们都不知道,瀚海集团可有钱了,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金大富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一个亿他们都不太想给。” 贺章皱巴巴的老脸,堆起一道道褶子,“要不还是见好就收吧,万一把开发商吓跑了,咱们连五百万都拿不到。” 金大富不屑的咧了咧嘴,恨铁不成钢道:“你们啊,就是胆子太小,所以永远也发不了财!” “这年头,就是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让我来会会他们!” 话音落下,金大富啐了口吐沫,大摇大摆走上前。 “谁是负责人啊,出来谈谈。” 萧若尘走出人群,“我就是负责人。” “是你?” 看到萧若尘,金大富眼神一眯,“好小子,我说回去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躲到山里来了!” “你是瀚海集团的负责人,那更好办了。” “老子脚下这块地,少于两个亿,你们休想拿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娘子山村,不祥之地!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露冷意。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谈了,这个地方给你们留着吧!” 萧若尘拉起凌若瑶,朝余震使了个眼色,带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路过村口,他看似无意的踢走了地上的几颗石头。 “哎,你们等等!” 看到瀚海集团的人,都跟着走了,贺章有些慌了神。 “不用理他,让他们走。” 金大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贺章再也坐不住了! “大富啊,你要两个亿是不是太多了?” 贺章满脸急躁,“刚才一个亿都差点答应了,你又翻一倍,确实有点过了。” “村里的父老乡亲还等着这笔钱改善生活,万一黄了,我怎么交代。” 金大富自信一笑,“沉住气,我早就调查过了,东海没有比娘子山村更适合开发别墅项目的地方!” “安心等着吧,我保证他们还会回来!” “到时候,可就不止敲他们两个亿了!” …… 兰亭项目项目部。 进门后,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萧若尘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办公室,大摇大摆坐了下来。 “萧先生,地的事要不我再去派人争取一下。” 余震犹豫两秒,硬着头皮道:“临时更换项目地址,咱们前期做的准备工作,都要作废。” “重新规划不仅会浪费钱财和精力,项目还要推迟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总公司催的急,我也不好交代。” 萧若轻笑一声道:“谁说我要换地方了,放心,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求着卖地!” 听到这话,凌若瑶和余震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荒诞。 刚才,娘子山村那些人态度有多强硬,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少了两个亿不卖! 瀚海集团连一个亿都不愿意出,凭什么让人家求着来卖? “我看,还是做两手准备,这样耗下去只会让咱们越来越被动。” 凌若瑶不希望项目被卡在这里。 如果实在开发不了,只能换个地址。 “不用,听我的就好。” 萧若尘看向余震,“去联系一些媒体,多给些茶水费,让他们到娘子山村。” “请媒体来做什么?” 余震下意识道:“曝光他们也没什么用吧?” “谁说要曝光他们了?” 萧若尘笑了笑,眼神中精光闪烁,“娘子山村不是风水宝地吗?咱们请人过来,帮他们宣传宣传!” “啊?” 余震更加不解了,帮着宣传,这岂不是助长他们抬价的行为。 “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萧若尘没有解释的意思,命令道。 此话一出,余震也不敢再问,连忙出去打电话联系东海各大媒体。 办公室内,只剩下萧若尘和凌若。 凌若瑶看着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真的能有办法解决?” 凌若瑶忧心忡忡道:“这些村民早就串通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起了冲突。” “你坐近点,我就告诉你。” 萧若尘嘿嘿一笑,拉着凌若瑶坐到了他的腿上。 “哎呀,你正经一点,这里是项目部,外面还有人。” 凌若瑶俏脸泛红,生怕被人发现。 萧若尘露出一抹坏笑,悄悄捏了捏她浑圆饱满的屁股。 “娘子山村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那个道士之所以能催生出药材,是因为他们提前在土里埋下了种子,刻了个风水阵。” 萧若尘仿佛看透一切,“有了阵法加持,催生出一些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请媒体干什么?” 凌若瑶闻言,不由微微皱眉,“李真人当着媒体的面,再表演一次,岂不是变相帮了他们宣传。” 萧若尘目光深邃,缓缓道:“风水阵能催生出药材,势必会将味道散播出去,迎来周边的蛇虫鼠蚁。” “地里面全是这些东西,恰好电视台的记者曝光出来,你觉得,这块地还能卖得出去吗?” 听到这话,凌若瑶神色一动! “太好了,如果真的拍下来,那,他们的确要求着我们买地了。” “你连风水上的事都懂?” 凌若瑶狐疑的看着萧若尘,“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如实招来!” “以前在监狱,跟一个老师傅学过几天风水,略微懂那么一些。” 萧若尘举双手投降,“没别的了,我哪敢瞒着你啊。” 见状,凌若瑶皱了皱小鼻子,故作凶狠:“最好是这样,否则,我打你十个大板!” “女侠饶命!” 办公室里,响起两人的欢声笑语。 事实上,萧若尘说的半真半假。 只是凭借药香,哪里能引来大量的蛇鼠虫蚁。 方才,离开村子的时候。 萧若尘随意踢走的那几块石头,就是风水阵的阵眼。 阵眼移位,锁在其中的能量和药香全部扩散。 只怕,很快就要成为蛇窝了! …… 娘子山村。 “老李,你再多埋些种子,再把我拿回来的那几件古董也放进去,咱们好借此机会再把价格往上抬。” “就算瀚海集团不买账,也会有其他冤大头!” “事成之后,除去分红,我奖励你一百万!” 金大富抽着烟,指挥李真人四处挖坑,埋种子。 “好嘞金总,你就放心吧,保管不会掉链子!” 李真人干的十分卖力。 突然,手掌传来一阵剧痛! 李真人惨叫一声,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条黑色毒蛇在坑里朝他吐着信子。 黝黑的瞳孔,散发寒光! “有蛇!” 李真人仓促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地上盘旋了许多毒蛇。 放眼望去,还有成片成片的蚂蚁,以及窜来窜去的老鼠。 整片地上惨不忍睹! 李真人两眼一黑,立马意识到,药香扩散出去了! “金总,风水阵好像出问题了,快找人把这些毒蛇老鼠都抓走!” “尽量快点,被别人看到就麻烦了!” 金大富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看向附近的村民,“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东西抓走。” “要是让别人发现,这地还怎么卖!” 听到这话,村民也慌了神,顾不得危险,一股脑冲到地里抓蛇,抓老鼠。 就在众人忙的手忙脚乱时。 一队记者扛着摄像机,走了过来。 余震走在最前面,满脸正气! “拍下来,都拍下来!” “这里就是我要曝光的不祥之地,娘子山村!”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十万,我卖! 记者们听到余震的介绍,扛着摄像机,对着地里的蛇虫鼠蚁一阵乱拍! 余震闪开身子,退至众人身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们在干什么?” “不要拍了!快把摄像机收起来。” 金大富和贺章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鼓吹的风水宝地闹出这样的丑闻,麻烦可就大了! 二人上前阻拦,不让记者拍摄。 然而,这些记者可是余震花了大价钱,专门请来的。 根本没把两人的话放在眼里,对着地头就是一顿连拍! 不仅把地里毒蛇横行,鼠蚁遍地的场景记录下来,甚至,还给金大富和贺章拍了特写。 “这哪是风水宝地,简直就是虫窝啊!” “就这,还敢要价两个亿,我看五十万都给多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带着凌若瑶穿越人群,讥诮的看着金大富。 “好啊,一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 金大富眼冒凶光,“为了买地,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得?” 萧若尘笑眯眯道:“没有证据,我可要告你诽谤。” “再说了,这些毒蛇毒虫都是山里野生的,难道我还能指挥的了它们?” 金大富面色一滞,手里没证据,他也没空计较。 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记者! 现场的影像传出去,那才是真的毁了! “李真人,你快想想办法,催生出一些药材出来,证明娘子山村是风水宝地。” 金大富焦急道:“让电视台把这一切都曝光出去,答应你的一百万泡汤,放在地里的这些药材,也要赔的一干二净!” 闻言,李真人也知道轻重缓急。 “这……我试试吧。” 他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来到摄像机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不要胡乱宣传,这些蛇虫鼠蚁不是祸害,反而证明,娘子山村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地里有宝,才会引来它们!” 说话间,他双手并起,指向地面! 泥土翻滚,几枚人参破土而出。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记者们扛着摄像机,靠的更近了一点。 “啊!” “好多虫子!” 突然,一名女记者发出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人参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顿时,吓得一帮记者向后退去。 “这,这都是正常现象!” 李真人急了,不顾一切的从地里抓起人参,甩掉上面的虫子,跑到镜头前。 “你们别害怕啊,就是些虫子罢了。” “看这老山参,放在别的地方,至少要长几十年,在我们娘子山村只需要一天。” “这些虫子只是被药力吸引,喷些杀虫剂就好了。” 说话间,李真人俯下身子,打算把其他人参拿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蛇蹿到了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李真人疼的龇牙咧嘴,惨叫一声,下意识将蛇甩飞了出去! “大家小心,是蛇!” 记者们吓得脸色惨白,扛着摄像机向后躲闪。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金大富脸色阴沉,恨不得生吃了李真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贺村长,估计今天晚上,娘子山村发生的一切就会上电视。” 萧若尘笑眯眯道:“你猜猜,背上恶名的地皮,还有没有人敢要?” “你……” 贺章脸色铁青,愤恨的瞪着萧若尘。 “小子,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如果电视台真的报道出去,你们的声誉也要受到影响吧?” “听说,你们为了这个项目筹划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萧若尘轻蔑一笑。 “瀚海集团有的是钱,就算兰亭项目全部停滞,公司一样运转,我们换个地方,不过就是浪费些时间罢了。” “瀚海集团家大业大,完全耗得起,你们,恐怕等不起吧?” “新闻播出去,以后,你们只能守着这块荒地到老了!” 萧若尘的话,彻底将贺章拉回现实。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竟然妄想和这么大的公司作对。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贺章决定退步,咬牙道:“让这些记者走人,这块地,我们五千万就卖!” “我觉得不怎么样。” 萧若尘不为所动,“一个被曝光的邪祟之地,爬满了蛇虫鼠蚁,谁敢要啊,之前我就说过,这块地只值五十万!” 一刀从五千万砍到五十万! 贺章脸色很不好看,“小兄弟,砍价也不是这么砍的吧?” “别听他的!” 金大富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阴冷的看着萧若尘,“小子,五十万就想买地,你也真敢想!” “我警告你,事情不要做的太绝,老子在东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各退一步,你重新开价!” 萧若尘收回一根手指,眼神奚落。 “不好意思,现在是四十万可,卖还是不卖?” 金大富差点气炸了,让他重新开价,一分没加,还扣了十万回去? “草!” “小兔崽子,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金大富恶狠狠道:“重新开价!”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收回一根手指。 “三十万!” 金大富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刚要说话。 贺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大富,别说了!” 贺章欲哭无泪,再说下去,连三十万都没了。 “村长,你别拦着我,这么点钱就想买地,怎么可能!” 金大富冷哼一声! 这时,萧若尘的手指头,又动了一下。 “三十万就三十万。” 贺章急的满头大汗,生怕他再次降价。 “别再降了老板,三十万,我卖!” 第一百三十五章万蛇争春,步步生莲! 金大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贺章。 “村长,你老糊涂了?” “这么多的地,三十万你就给卖了?” 贺章冷哼一声,愤怒的看向金大富,“我看你才是昏了头,明明五百万能卖出去的地,你偏偏贪心要两个亿!” “现在好了,人家只给三十万,咱要是不卖,这地就只能烂在这儿了!” 金大富眼珠子一鼓,“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为了村里人出工出力,现在地卖不出去,还要赖在我身上了?”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村长,我有办法了。” 金大富拉着贺章走到一旁,自信一笑:“你先按照三十万把地卖了,后面我有的是办法把钱要回来。” 闻言,贺章眉头一皱:“你确定?” “那是自然!” 金大富眯了眯眼,冷冷道:“现在这世道,有点钱算什么!” …… 得知萧若尘三十万买下娘子山村的地,凌若瑶还是放不下心。 “若尘,记者们把地里的情况拍的真真切切,传播出去,可能会影响兰亭项目的声誉。” 凌若瑶揉了揉眉心,头疼道:“要不还是别买这块地了,赔点钱不算什么,影响到项目,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她的话,萧若尘却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放心吧,我敢请媒体过来,自然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既然我敢请媒体过来,那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凌若瑶的肩膀,“去准备合同吧。” 凌若瑶点了点头,刚刚离开。 贺章走了过来,斩钉截铁道:“萧先生,这块地可以三十万卖给你们,但合同上必须加上一条。” “无论你们项目开发成功与否,都不能退地,若是违约,必须赔偿违约金五千万!” 萧若尘不自觉露出笑容。 贺章心里想的什么,他很清楚。 无非,就是怕新闻播出去,项目效益不好,再回头找他们赔偿。 “行,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贺章顿时如释重负。 正好,凌若瑶也拿来了合同。 萧若尘当着贺章的面,加上了他要的条款,将合同递了过去。 “好好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贺章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 随后,拿出笔,满脸悲愤地签了字。 五百万的地,到头来只卖了三十万! 贺章感觉手里的合同好似有千钧之重! 他甚至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村子里的人交代。 眼看成功签下合同,余震走了过来。 “萧先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余震小心道:“那些记者我都留下了,要不要封口,把视频都删了?” “删视频没用,现场这么多人,靠这种手段防不住的。” 萧若尘摇头,“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你还能把东海所有人的嘴堵上?” “那咱们怎么办?” 余震眉头紧锁,也感觉很是棘手。 新闻传播出去势必会影响兰亭项目的口碑,辛苦这么久, “放心,交给我来解决。” 萧若尘说完,便来到李真人身前。 “把你的道袍借给我用用。” 李真人忌惮的看了萧若尘一眼,不知道他要干啥。 但,只是借用一下道袍而已,不算什么。 李真人拽下了身上的道袍,递到了萧若尘手中。 萧若尘披上道袍,大摇大摆的走到地里。 当着众多摄像头的面,他淡淡一笑。 “诸位拍摄辛苦了,娘子山村的确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大家看到的一切,都是祥瑞之兆!” 此话一出,贺章和金大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满地爬着都是毒虫蛇蚁,他居然说是祥瑞之兆! 难不成,把别人都当傻子? 反正地已经卖了出去,金大富巴不得萧若尘倒霉。 此时,负责拍摄的记者们也有些无奈。 要不是收了瀚海集团的钱,他们恐怕早就用各种犀利的言语,让萧若尘认清现实了。 “当然,口说无凭,我会给大家证明!” 萧若尘面色一肃,两只手交叉在胸前,掐出各种玄奥的手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鸿蒙开辟,天地倒悬!混沌初开,万物归元!” 萧若尘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威严!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 见此情景,金大富一脸疑惑,“李真人,这小子是在干什么,看上去像是在施展法术?” 李真人轻蔑道:“没用的,我做了这么多年道士,都解决不了聚灵阵被破后留下来的汇阴阵。”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小辈,以为穿上道袍,念上两句咒语,就能改变现状?” 听到这话,金大富和贺章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凌小姐,萧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余震也看不懂萧若尘的做法,不由转向凌若瑶。 “我,我也不知道。” 凌若瑶苦笑道。 就在这时,微风逐渐变得凶猛,狂躁! 天空上,一层乌云缓缓浮现,视线所及,都笼上了一层阴霾。 众人感觉呼吸好像都变得艰难起来。 萧若尘停下动作,右手高高举起指向天空,声音威严!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万蛇争春,莲台澄清!” 话音落下,天空中乌云散去,狂风戛然而止! 黑褐色的土地中,突然冒出一朵朵嫩芽。 这些嫩芽竟然在阳光照射下,野蛮生长。 眨眼间的功夫,就长到两尺多高。 下一刻,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破土而出! 平地生莲! 这一幕,深深刻在所有人的心上! 莲花绽放,四处游荡的毒蛇虫蚁,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全部从土里钻了出来,队列整齐,簇拥在萧若尘身前! 如同朝拜神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听说过东海玫瑰会吗? 静! 整个娘子山村外,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那道被朝拜的身影! 震撼,惊讶,敬仰种种情绪,浮现心头。 “这,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李真人神色亢奋,言语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下一秒! 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同样朝着萧若尘的方向,跪了下去! 许久,李真人才爬起身,看了一眼身旁呆若木鸡的金大富和贺章。 “金总,村长,你们这次真的惹到高人了。” “步步生莲,万蛇争春!” 李真人满脸虔诚,语气凝重道:“这是风水一门至高秘法,非寻常人所能施展。” “从今天开始,娘子山村只怕真要成了风水宝地!” 金大富一脸茫然的表情。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真人悄然离开,走到萧若尘身前,再次躬身行礼。 “不知高人驾临,无礼卖弄,还请您原谅!” 萧若尘脱下道袍丢给李真人,“娘子山村的事与你无关,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真人珍重的接过道袍,甚至不敢穿在身上。 “谨记上师教诲!” 话落,李真人虔诚的捧着道袍,匆匆离去。 其他人也逐渐缓过劲,余震欣喜若狂,抓住机会冲到了镜头前。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你们都看到了吧?” “步步生莲,万蛇争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景象!我相信,今天的新闻传出去,一定能造成轰动!” “我建议,大家跟我去兰亭项目的项目部看看,那有更详细的建设计划。” 听到这话,各路记者纷纷来了兴趣,扛着摄像机,跟随余震奔向项目部。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萧若尘笑眯眯回到凌若瑶身边,“怎么样,这下我看谁敢再说这里是邪祟之地。” 凌若瑶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道:“地里怎么会平白无故长出莲花来,这里真的是福瑞之地?” 萧若尘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娘子山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哪里有什么祥瑞和邪祟,我刚才用了些风水学的阵法,都是骗人的。” 凌若瑶忽闪着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另一边,看到这如同神迹的场面,贺章已经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在刚才,他还自作聪明,要求在合同里加上不能退地! 如今这块地口碑反转,等这些媒体宣传出去,用脚指头想能想到,兰亭项目必定火爆! 如此价值连城的一块风水宝地,三十万卖了,村民们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金大富,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么好的地方,三十万就没了!” 贺章急的连连跳脚,恶狠狠看向金大富:“要是没有你捣乱,至少能卖五千万啊!” “村长,你急什么?” 金大富深吸口气,十分淡定道:“即便他们三十万就把地买走,想开发,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贺章长叹了口气,懊恼道:“人家可是瀚海集团啊,这么大的公司,还能怕你玩狠的?”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 金大富冷笑一声!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几辆越野车朝这边开来。 看到车队,金大富面色一喜。 “村长,跟我走吧,去把咱的地收回来。” 贺章皱了皱眉,满脸狐疑的看向金大富,“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签了,你能有什么办法收回来?” 金大富咧了咧嘴,“老村长,你忘了我表叔是做什么的了?” “我想要的东西,那小子要是敢不给我,就让他有命赚,没命花!” 说话间,金大富眼神狠厉,用手了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贺章眼睛一亮,连忙压低了声音,“大富,你把你的表叔叫来了?” “那是自然。” 金大富扬了扬下巴,满脸得意,“你看见前面那几辆车了没,我表叔他们已经来了。” “不过,他老人家出手可不便宜,我可先跟你事先说好,无论我们能敲多少,都要拿走一半作为酬劳。” “拿走一半?” 听到这话,贺章眼前一黑“大富啊,你可是在咱们娘子山村长大的,这街坊四邻的,怎么能要村民们的钱?” “不行,这我不能答应你!” 金大富的表情缓缓凝固,冷冷瞥了一眼贺章,“少这说这些没用的,我这个人从小就跟钱亲近,现在也只认钱。” “知不知道请我表叔出手,我要付出多少代价?” “要是你不愿意,那这件事我不管了,你拿着三十万给村民们分了吧!” 说完,金大富甩开贺章,头也不回的就要下山。 “别走……” 贺章连忙追了上去,赔笑道:“我答应,我答应。” “这就对了,舍不得钱能办成什么大事!” 金大富张狂的笑了笑,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吧,这次不让他们好好出点血,我喊他爷爷!” 话音落下。 他大摇大摆,来到萧若尘和凌若瑶面前。 “姓萧的,我让你走了吗?” “你想干什么?” 凌若瑶心中一紧,拽了拽萧若尘的衣角。 “我还能干什么?” 金大富呲着牙,直勾勾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的确有些手段,耍心眼,老子玩不过你。” “不过,这个世道,只会耍心眼没用!。” 听到这话,凌若瑶微微皱眉:“合同都签了,你想反悔?” “什么狗屁合同!” 金大富啐了口吐沫,懒洋洋开口道:“老子给你们一次机会,把合同拿出来,重新拟定。” “娘子山村的这块地,改成至少一个亿的收购金额!” 萧若尘嗤笑一声,“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发癫。”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大富看他还敢跟自己嚣张,索性直接摊牌,“我既然敢让你重新拟定合同,自然有我的底气!” “听说过东海玫瑰会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蒋青锋,蒋平争! “玫瑰会?” 萧若尘面色古怪,“听说过,玫瑰会好像是个地下组织。” “没错!” 金大富点了点头,满脸傲然之色,“既然你听说过玫瑰会,那你知不知道文爷?” “文爷,好像听说过。”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感觉人还挺不错。” “小子,你他妈被吓傻了吧?” 金大富不屑笑了笑,“文爷在东海的名声,可止小儿啼哭,你居然说他不错!” 话音刚落,山脚下的那几辆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文爷在一群玫瑰会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车。 “小子,那就是文爷,而且,他还是我表叔!” 金大富说完,满脸堆笑跑上前去,对着刚下车的文爷,点头哈腰。 “表叔,您总算是来了!” 文爷看了眼四周,不耐烦道:“我时间有限,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金大富装作苦哈哈的模样,“我想请您出手帮我教训一个人,事成之后,侄儿可以分给您一千万作为报酬。” 听到报酬居然有一千万,文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瞪了金大富一眼,冷哼道:“整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说吧,你要收拾谁?” “就是这小子!” 金大富闪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萧若尘。 “表叔,这小子不仅敢打我,还黑了我们村子的地,不把您放在眼里!” 金大富滔滔不绝的说着,却没注意到,文爷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今天您可得帮我狠狠收拾他,最好打断四肢,丢进河里!” 啪! 突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闭嘴!” 文爷恶狠狠的盯着金大富:“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表叔,你,你打我干什么?” 金大富捂着脸,一脸茫然的表情。 “打你算什么,活该!” 文爷啐了口唾沫,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躬身上前。 “会长,您千万不要误会,属下不知道是您。” 文爷双腿发软,就差跪下去了,“我以为那小子只是跟人发生矛盾,没想到是您啊。” 此时,金大富也回过神来。 一抬眼就看到文爷弯着腰,卑躬屈膝的模样。 金大富下意识道:“表叔,您这个小王八蛋鞠躬干什么?” 啪! 文爷恶狠狠转过头,又是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 话音落下,文爷飞起一脚,金大富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倒在地,跪趴在了地上。 “会长,家中表侄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原谅!” 金大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瞳孔里弥漫着惊讶,好奇,以及难以置信!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表叔竟然喊萧若尘会长! 以他在玫瑰会的身份,能让表叔如此恭敬,甚至害怕的人,还是会长! 一瞬间,金大富脊背发凉,不敢再往下想! “会长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鬼迷心窍,您饶了我吧!” 金大富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道:“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做工程赚了点钱,喜欢去金源村打打牌。” “我不是有意要冒犯您,还请恕罪!” 萧若尘眉头一挑? 金源村? 上次拍卖会,杜鹃争抢的纸条上面,就写了这个村子,纸条上还写,三日后会送来一批货。 算算时间,可能也快到了。 “你对金源村很熟吗?”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大富。 “不,不是很熟。” 金大富谨小慎微道:“就是偶尔约人去那打牌,那边人少,不容易被执法局抓到。” 闻言,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吧,交给你一个任务。” 萧若尘目光深邃,缓缓道:“做好了可以考虑留你性命。” 金大富面色一喜,急切道:“会长大人,您请吩咐!” “最近几天,你去给我盯紧金源村,注意村子里的动静。” 萧若尘又转头看向文爷,肃然道:“你负责在暗中跟进,金源村有任何异常都要通知我。” “是,会长!” 文爷和金大富异口同声道。 萧若尘挥了挥手。 文爷匆忙上了车,拉着金大富离开。 一行人来的气势汹汹,走的无比狼狈。 看着这一幕,凌若瑶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太多。” 萧若尘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以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凌若瑶郑重点头:“好,我相信你!” 话落,一抹笑颜绽放,宛如盛开的雪莲,美丽无暇。 二人温存片刻,凌若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很多工作。 随即,让萧若尘送她回项目部。 …… 蒋家,祠堂。 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跪在祠堂下,面色虔诚。 正是蒋家,蒋平争! “咚咚咚……” 木鱼声阵阵不停,不绝于耳,听的他心烦意乱。 正对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白发老者,老者双眼紧闭,正手中一刻不停的敲打着木鱼。 白发老者,正是蒋家家主蒋青锋。 许久,蒋青峰缓缓睁开眼睛,“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蒋平争眼神躲闪,“爷爷,我按照计划,成功把君威集团的股价打压到最低,但是,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大量收购君威集团股票,抬升股价。” “我手中的资金已经有些不足,所以想请您再拨一些经费。” 言至此处,蒋平争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 赔钱不可怕。 可怕的是,让老爷子认为他能力不足,对他丧失信心。 现在家族有不少人都在盯着他的位置,一旦他失去了老爷子支持,蒋家第三代领军人怕是要立刻换人! 蒋青锋却依旧面色平静,祠堂内鸦雀无声,气氛有些诡异。 半晌,他抬了抬眼皮,“具体赔了多少?” 蒋平争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爷爷,我们损失了一百七十亿,不过您放心,只要家族再给我些钱,我有信心连本带利,全都拿回来!” 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蒋青锋面色阴沉,抄起手中的木鱼,狠狠砸向蒋平争的脑袋! 蒋平争不敢躲闪,木鱼砸在脑袋上。 顿时,头破血流!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要为萧家杀出一片天! 蒋平争面无表情,任凭额头上鲜血直流,依旧平静跪在原地。 “爷爷,孙儿已经记住了这次教训,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拿下君威集团。” “哼,对付一个早就苟延残喘,靠女人撑着的萧家,居然要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蒋青峰冷哼一声,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你应该知道,百门盛宴马上就要开始,若是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事,家族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蒋平争跪在地上,不敢反驳。 祠堂内再度陷入死寂。 “我听说。段家和白家都被人灭了门。” 蒋青峰面沉如水,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这两家都曾对萧家动手,灭门的人,会不会是萧若尘?” “爷爷,您太高看萧若尘了。” 蒋平争表情中带着几分轻蔑,“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这次进了监狱以后,性子更是乖张冲动,难成大事,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有灭人满门的本事。” 对于孙儿的说辞,蒋青峰却并不认同。 这么短时间,接连两家豪门被灭,哪有这么巧的事。 蒋青峰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家曾经的辉煌,你不了解。” “停下吧,不要再做任何针对萧家的事了,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蒋平争抿着嘴,脸上腾起一抹阴云。 “孙儿明白。” 蒋青峰幽幽叹了口气,“钱财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股市砸了就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近天翔娱乐的少东家庞海,要来东海,剩下的时间,你把精力放在这,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能为家族开辟一条新的渠道。” 话音刚落,口袋中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蒋青锋面色一凛,给了蒋平争一个眼神,示意他闭上嘴。 随后,接通电话。 “杜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何吩咐?” 蒋青峰呵呵一笑。 “你少在这里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杜诚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吃的,区区一个萧家,这么久收拾不了?” 蒋青峰故作委屈,“杜先生,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今天一早,为了狙击君威集团,在股市上赔掉了一百多个亿。” “哼,一百多个亿拿不下一个萧家,你糊弄鬼呢?” 杜诚毫不客气,继续破口大骂。 “杜先生,蒋家真的冤枉啊。” 蒋青峰态度愈发卑微,战战兢兢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东海似乎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 “蒋家麾下招揽的几个家族,段家和白家都被灭了门,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活口。” 听到这话,电话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杜诚的态度缓和了几分,阴恻恻说道:“萧若尘那个小王八蛋杀了杜鹃,甚至出言威胁杜家!” “什么?杜鹃被萧若尘杀了?” 蒋青峰惊出一身冷汗,咬了咬牙道:“这个小畜生,简直太过狂妄。” “杜先生打算怎么办,蒋家全力配合!” 杜诚淡淡道:“既然敢冒犯杜家,那就要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安排了一只三十人的小队,由两名五品宗师坐镇,蒋家的宗师也要出手,另外,通知东瀛的吉野,让他配合行动。” “我就不信,三方势力还灭不掉一个萧家!” “杜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蒋青峰恭敬答应。 电话挂断,蒋平争立即起身,“爷爷,要不要我去召集人手?” “愚蠢!” 蒋青峰瞪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不要再去管这些事,杜家愿意拼命,那就让他们去拼。” “可是……” 蒋平争神色有些犹豫,“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杜家?” “得罪他们又能如何?” 蒋青峰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阴冷一笑,“蒋家能走到今天,全凭谨慎。” “这次对付萧家,实在是牵扯太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咱们尽量不要参与。” “至于杜家那边,派几个死士过去装装样子,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 君威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萧若尘静静站在门外,眼神眺望着远方。 突然,办公室门从里面推开。 许妃烟送柳姐走了出来,伸出玉手,“柳女士,拍摄计划就这么定了,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合作。” “许总客气了,我们也希望能多和君威集团合作。” 柳姐伸手与之相握,客气笑道。 这时,两人注意到在站在门口的萧若尘。 柳姐换上笑脸,“萧先生,洛璃一直念叨你,我听的都烦了。” “有空,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萧若尘微微一笑,目送着柳姐远去。 一想到洛璃那丫头,他也有些头疼。 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能不把她牵扯进来,还是尽量不要波及到她。 萧若尘叹了口气,进入办公室。 “萧大少爷,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许妃烟倒了杯水,摆在萧若尘面前,“该不会是来视察工作的吧。” “我哪敢啊。” 萧若尘苦笑一声,“我想来问问,股市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解决了,瀚海集团在关键时刻出手,收购股份抬价,让那帮人赔了不少。” 许妃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股市大战,瀚海集团调动数百亿资金,如果没有他们,现在的君威集团,已经不姓萧了。 但,这样一个跨国集团,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帮助萧家。 就只是因为,萧若尘救过翰海集团的秘书长? 许妃烟心里存疑。 “有没有调查出谁在暗中操控股市?” 这时,萧若尘再度问道。 “应该是蒋家。” 许妃烟思考一番,道:“这一次他们赔了不少钱,公司市值更是一跌再跌。” 听到这话,萧若尘目光冰冷,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又是蒋家,这次,他们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许妃烟神情复杂,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我猜的没错,白家和段家的灭门,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萧若尘意识到自己失言,本想解释。 面对许妃烟直勾勾的眼神,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反正,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上不少事。 萧若尘沉思一番,选择承认。 “集团欠薪是段家人在暗中拱火,白家也参与其中,除此之外还有蒋家,省城杜家和张家。” “甚至江北百门,都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萧若尘面带寒霜,冷冷道:“灭了他们也难以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闻言,许妃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蒋家,江北白门都是耳熟能详的大势力啊! 就连段家和白家,也是东海八大豪门之一! 她很难想象,萧若尘应对这些势力,是多么的艰难! “这么多的势力参与进来,你打算怎么应对?” 半晌,许妃烟美眸中,闪耀着莫名光彩:“就这么一路杀下去,杀的完吗?” “杀的完,杀不完,我都要杀!” 萧若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滚滚车流,眼神冰冷如刀。 “这么多势力想让萧家覆灭,那我,偏要为萧家杀出一片天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洛璃的邀请,帝都阔少的敌意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霸气,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萧若尘的身影,孤傲的伫立在窗前,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许妃烟娇躯震颤,怔怔望着那道霸气身影,只感觉自己心跳加快,目光迷离。 办公室内静的能够听到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许妃烟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进来吧。” 门开了,洛璃探头进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萧若尘,“萧大哥你真的在这!” 说着,她便惊喜的走了进来。 “洛小姐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语气淡薄,似乎带着一股疏离之意。 洛璃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天拍卖会上,萧大哥明明答应了会来找她。 可自从那一别,就再也没了动静。 再次见面,又是如此冷淡。 他是不是不想见自己? “我,我没事…” 洛璃强忍委屈,挤出一抹笑容,“我就是想见见你,和你叙叙旧,毕竟,我们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当年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并不用感谢,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萧若尘平静道:“至于君威集团的代言,我很感谢你给我们机会,代言费用,我出双倍!” 此话一出,洛璃身体微微颤抖,俏脸惨白! “萧大哥,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洛璃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别拒绝我,就算我们是普通朋友,吃个饭,不过分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 站在一旁的许妃烟突然出言,“不过分,当然不过分,洛璃小姐,若尘很愿意和你一起吃饭。” 说话间,许妃烟朝萧若尘拼命使着眼色! 现在,君威集团邀请洛璃代言的广告还没拍完。 萧若尘若是把洛璃得罪了,代言广告泡汤了不说。 万一,洛璃恼羞成怒,在媒体面前说几句集团的坏话,君威集团怕是要被粉丝联合抵制。 看着许妃烟带着警告的眼神,萧若尘无奈点了点头,“那好吧,洛小姐定个时间,我到时候过去。” “耶!我就知道萧大哥你最好了!” 洛璃眉开眼笑,笑眯眯道:“不用定时间了,我马上订饭店,咱们现在就走。” “对了,我还要去换件衣服,萧大哥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洛璃说着,风风火火跑下了楼。 萧若尘望着她的离去的背影,表情有些无奈。 许妃烟走上前,沉声说道:“若尘,不管你想不想和洛璃扯上关系,但你绝不能得罪她。” “君威集团的生路,掌握在人家手里。” 许妃烟言至此处,神色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萧若尘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代。 可随着深入接触,她发现,萧若尘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他懂医术,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力,甚至,麾下似乎还有一些神秘的势力。 这才过了多久,就连今大夏小天后洛璃主动约饭,还要看他的脸色。 “放心吧,君威集团的生路,一直都在咱们自己手里。” 萧若尘胸有成竹道:“有瀚海集团在,谁都无法在经济层面撼动萧家!” 许妃烟俏脸一黑,刚要开口教训他两句。 忽然,又闭上了嘴。 时过境迁,两人的身份和地位,都有了巨大转变。 以前随意就能说出口的话,现在,说出来不免有些可笑。 许妃烟从小出生帝都豪门,身份不凡,又长的漂亮,接受的是最好的精英教育。 她骨子里,一直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淡出,萧家危难之际,她一人挑起大梁,为君威集团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 君威集团能维持到今天,是她的成果,也是她的价值! 但,现在,这份价值仿佛在无形的减弱。 “不到万不得已,君威集团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许妃烟拿出大嫂的威严,严肃道:“反正,和她吃顿饭也没什么。” 萧若尘并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大约二十分钟。 洛璃换好了衣服,带着柳姐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办公室。 “萧大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可以吗?” 一进门,洛璃满脸期待的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抬眼望去,洛璃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脚下搭配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小腿裸露在外,在刚刚过膝的裙摆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性感。 刚才短短片刻钟的功夫,她还从新换了一套妆容,秀发扎在脑后,露出雪白如玉的脖颈,一颦一笑间,如同下凡的仙女。 “你喜欢就好。” 萧若尘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洛璃没有丝毫气馁,一脸期待说道。 “好。” 萧若尘迈步朝门口走去。 刚一下楼,便看到集团门口停着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敞篷跑车。 车里放着劲爆的音乐,声音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跑车里跑下来一名西装男子,打扮的油头粉面,宛如小白脸一般。 男子捧着一束鲜花,看到洛璃,立刻笑眯眯的朝这边走来。 “洛璃,好久不见。” 男子说话间,将鲜花双手递上,面露讨好之色,“我看你发布的行程在东海,正好我也来东海办事。” “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洛璃看着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好意思,庞海,我约了别人,没空和你吃饭。” “你约了人?” 庞海皱了皱眉头,看向洛璃身旁的萧若尘。 模样俊俏,身材高大,哪怕只是一身休闲服,也掩盖不住帅气。 “喂,哥们,你要不换个时间?” 庞海扬了扬下巴,不容置疑道。 萧若尘淡淡道:“我都可以。” “不行!” 洛璃有些急了,“萧大哥你答应今天陪我的吃饭,怎么能反悔。” 从洛璃的反应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对劲。 保不齐,这就是突然冒出来的情敌! 庞海目光不善,“兄弟,到底可不可以,给句痛快话!” “当然可以!” 柳姐干笑一声,“庞少专门从帝都过来,吃个饭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话间,柳姐悄悄推了推洛璃,朝她使了个眼色。 第一百四十章至尊会员! 洛璃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刚要开口拒绝。 柳姐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小姐,庞海少爷可是天翔娱乐的少东家,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他。” 洛璃咬了咬嘴唇,无奈答应。 “那好吧,不过我已经约了萧大哥,这次饭局必须让他一起去。” 洛璃斩钉截铁说道。 此话一出,庞海冷冷瞥了眼萧若尘,眼睛宛如毒蛇,“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家比较好,你说呢?”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之意。 “我觉得不好。” 萧若尘耸耸肩,目光同样有些冰冷。 他只是不想和洛璃牵扯太深,担心害了她。 庞海还真以为自己怕他,几次三番的开口威胁。 “好,很好!” 庞海没再多说,在他看来,萧若尘这种东海土著。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和他相比,天差地别,根本不值得当做竞争对手。 洛璃是大夏小天后,拍完代言,便会离开东海。 到那时,萧若尘这样的低端公子哥,想再见洛璃一面怕是都没机会! 想到这里,庞海索性不再搭理萧若尘,转而指着自己的兰博基尼,呵呵一笑道:“洛璃,我的车只能做两个人,你快跟我上车吧。” “他们两个,开车跟在后面就好。” “我不习惯做敞篷车!” 洛璃摇了摇头,“你前面带路吧,我跟萧大哥一辆车。” “不是……” 庞海刚想说话,洛璃没给他机会,不由分说的推着柳姐上了跑车。 随后,她迫不及待的上了另一辆车。 庞海的望着萧若尘和洛璃一起上了车,脸色愈发阴沉。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吃完这顿饭,老子让你在东海活不下去。” 庞海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上了跑车。 洛璃亲自开车,萧若尘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小丫头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朝他看来。 “咳咳!” 萧若尘轻咳一声,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洛璃小姐,别再看了,专心开车。” “路上车不少,你老是分心,万一发生车祸怎么办?” 唰! 洛璃的脖子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萧若尘,撅了撅嘴道:“谁看你了,我刚才只是在看后视镜!” 听到这个牵强的解释,萧若尘不由觉得好笑。 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洛璃,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浪费在我身上。” “而且,你还是大夏当红的明星,未来注定璀璨耀眼,何必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萧若尘话音落下,车子里的气氛突然陷入安静。 洛璃的抓紧了手中的方向盘,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微微泛白。 片刻之后,她突然小声抽泣一声,声音哽咽道:“那,那如果我偏要和你扯上关系呢?” 萧若尘心尖一颤,苦涩道:“那只会害了你。” 突然,洛璃将车子停到路边,转过头,认真的看了过来。 “萧大哥,十七岁那年,咱们第一次见面,我的心就已经彻底给了你,再装不下任何人!” “我从不在乎什么家室背景,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做明星!” 萧若尘摇头,“我只当你是妹妹,从未有过别的东西。” “我不信!” 洛璃伸出手,轻轻放在萧若尘的脸颊之上,“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完,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话到最后,洛璃的娇躯微微颤抖,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我……” 萧若尘张了张嘴,正对上她带着固执,期盼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洛璃的美,不同于许妃烟的清冷,也不是凌若瑶的高贵,更不像是曲红颜火辣妩媚。 她的身上,独有一种青春活力,生机四溢的动人。 “我说不出口。” 萧若尘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萧大哥,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洛璃破涕为笑,声音很是可怜。 四目相对,她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主动向前。 一瞬间,萧若尘全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她靠了过来。 体内,怨龙气开始躁动! 许久,二人分开。 洛璃俏脸涨红,宛如熟透的苹果。 “专心开车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么大的明星,被人看到很麻烦。” “怕什么?” 洛璃轻哼一声,“被人看到,我就官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萧若尘摸了摸自己鼻子,心中暗暗后悔。 该死的怨龙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种时候影响自己。 以后,恐怕再难摆脱这丫头了。 …… 两人赶到得天斋,柳姐和庞海已经等候多时。 “怎么走这么慢。” 庞海笑吟吟迎上前,突然,注意到洛璃有些掉色的口红,笑容戛然而止。 随便想想,都知道两人在车上发生了什么。 庞海拳头攥紧,心中暗暗咬牙。 几年前开始,他便对洛璃喜欢的死去活来。 如今,多年梦想的鲜花,就要被别人摘了去,庞海只觉得心中无比愤慨。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非没有机会。 洛璃是大明星,想要一直火遍华夏,早晚需要天翔集团在幕后支持。 只要自己展露出强大的家世,萧若尘这个土包子,一定会被他比下去。 柳姐站在一旁,也发现了几分不对劲。 洛璃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萧若尘身边,寸步不离。 “小姐,您注意些影响!” 柳姐拉了拉洛璃的衣服,小心看向四周,“这里肯定有不少您的粉丝,万一若是认出你来,又要有很多麻烦。” 说着,她护着洛璃,四人一起进了饭店。 得天斋作为东海新开的一家连锁饭店,据说有超越米其林的水准,名头大的吓人。 “给我开一个最高等级的包厢。” 进了门,庞海冷着脸,朝服务员吩咐道。 “不好意思先生,咱们有预约吗?今天包厢满了,抱歉不能满足您的需求……” “包厢满了?那就给我腾出一间出来。” 庞海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摞金卡,里面各种珍贵卡片应有尽有。 “这些卡是各大酒店,饭店的会员卡,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庞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服务员素养很好,一点都不生气,拿着他给的卡仔细看了一番。 半晌,抬起头客气道:“抱歉先生,咱们得天斋是瀚海集团旗下的连锁餐饮品牌,主打高端餐品,只有瀚海集团的会员卡才能订购包间。” “而且,今天的包厢已经被会员全部订满……” 听到这话,庞海脸色不太好看,大厅虽然有位置,但这不符合他帝都大少的风格。 “瀚海集团旗下的饭店是吧?” 萧若尘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你看看这张卡能不能用。” 庞海嗤笑一声,不满道:“你小子一个跟着蹭饭的,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这里随便一张卡,都价值几百万,这些卡人家都不认,你那些破卡能有什么用?” “赶紧收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接过了卡,只是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至尊会员您好!” 服务员弯下了腰,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 第一百四十一章她不想跟你在一起,听不懂吗 听到这话,庞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滞! 脸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人凭空抽了一巴掌。 “能安排包厢吗?” 萧若尘不以为意。 “我只是个普通服务员,还没有资格接待诸位贵宾,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经理来。” 说完,服务员对着萧若尘深鞠一躬,一路小跑着去后台寻找经理。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关系。” 庞海故作平静,但,眼底的嫉妒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作为帝都的豪门阔少,他都没资格得到优待,反而让一个小地方的土包子得到了。 况且,洛璃还对这小子略有青睐。 庞海越想越气,眼里的恨意几乎遏制不住。 柳姐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满,更让她惊奇的是,得天斋是翰海集团旗下的高端餐饮旗舰店,生意火爆。 一张普通的会员卡,都是重金难求。 萧若尘手里,却拥有一张至尊会员! 这种卡,柳姐听都没听过! 想了几秒,她也就释然了,君威集团加入了瀚海集团的兰亭项目,双方有合作关系。 得天斋作为瀚海集团旗下的餐饮品牌,给合作伙伴一些优待,倒也算正常。 没过多久,服务员带着经理,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小跑着来到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您好,我是值班经理陶卓,您叫我小陶就好。” 陶卓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给萧若尘躬身行礼。 “陶经理,这里还有没有包厢?我们想要个地方吃饭。”萧若尘点了点头,淡淡问道。 “抱歉萧先生,包间今天都已经预定出去。” “不过,您作为我们的贵宾,得天斋理应满足您的需求。” 陶卓小心翼翼看向萧若尘,“每家得天斋在建成时,都会专门留下一间特殊包厢,作为帝王包厢接待贵宾。” “平日除了瀚海集团的董事会成员,谁都不能进去用餐。” “不过,您是我们的至尊卡会员,完全有资格进入房间,请您跟我移步尊驾!” 陶卓说着,恭敬的闪开身子,侧身走在前面,为萧若尘等人带路。 “帝王包厢,那一定很好了!” 洛璃小脸带着兴奋,玩着萧若尘胳膊,“萧大哥,我们快走吧。”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甜蜜模样,庞海心里的恨意越发克制不住! 为了彰显自己,他特意选了得天斋,结果,都做了嫁衣,便宜了这小子! 庞海心里暗暗决定,等会儿点菜的时候,必须要往贵了点。 得天斋的价格高昂,传言一顿饭甚至能吃上百万! 萧若尘这种小地方的土包子,两三万吃顿饭没什么压力,但花几十万吃顿饭,肯定肉疼! 吃了饭,账单一出来,他要是没钱结账,那才是丢尽颜面! 到时候自己再出面付款,不仅能踩萧若尘一头,还能在洛璃面前展示实力! 庞海心里,已经把剧情都规划好了。 反正,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几百万,吃饭这点小钱,没有丝毫压力。 “哼,一个土包子,有资格跟老子比。” “今天就让你知道差距!” 庞海心里嘀咕一声,跟在众人身后进了包厢。 帝王包厢的屋门打开,映入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奢华的众人,也有些发愣。 包厢里面的桌椅,全部由金丝楠木打造! 地面上铺着的羊毛地毯更是国际出众的奢侈品牌! 头顶上那盏水晶灯,居然也是用几百颗透明水晶组成,每一颗看上去都格外耀眼! 桌子上摆放的餐具,更是全部由上好玉石制作,象牙筷子,搭配着绣着金丝的餐巾纸! 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这里的奢华! 即便是庞海,也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 太奢华了! 得天斋他不是没去过,但,像帝王包厢这么奢华的装修,放眼帝都没几家! “哇!好漂亮啊。” 洛璃眼里闪烁着小星星,激动道:“我在帝都这么多年,从来没到过这么好的包厢吃饭。” “萧大哥,这次都是托你的福,要不,我们根本都没有机会进来。” 洛璃崇拜的看着萧若尘,一点都不像大明星,反而像个小迷妹一样。 庞海气呼呼坐下,酸溜溜道:“光看环境不能填饱肚子,咱们还是赶紧点菜吧。” 洛璃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她又不傻,早就看出了庞海身上浓重的敌意。 “既然是要我陪你吃饭,那就我来点。” 说着,洛璃看向恭敬站在门口的陶卓。 陶卓连忙上前一步,“抱歉小姐,帝王包厢的菜品都是固定搭配,涵盖了咱们得天斋的全部特色菜肴,每桌价值不低于三百万。” “至于酒水,得天斋免费为你们提供世面上能够买到的全部名酒,随您挑选!” 听到这话,庞海顿时得意的看向萧若尘! 三百万,足以吓死这个土包子,这回还看他怎么装下去! 然而,萧若尘却平静的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黑卡,递给了陶卓。 “就按照你说的上吧,刷卡。” 陶卓连忙接过黑卡,神色恭敬的退出了包厢。 三百万,他真有啊? 庞海黑着脸,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万分憋屈。 良久,他深吸口气,看向洛璃。 “洛璃,月底是我爸的生日,你知道,他老人家一直盼望着能和洛家结为姻亲。” “这几年,整个帝都都知道我在追求你。” 庞海十分郑重:“现在,我想要一个答案,也给家族一个交代!” 洛璃眼神中满是厌恶,她冷着脸摇了摇头,“抱歉庞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话间,洛璃有些害羞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听到这话,庞海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久久没有开口。 一想到这些年,自己的苦苦追求,他就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 “洛璃,你别给脸不要脸!” 庞海威胁道:“你是娱乐圈的人,应该知道得罪我,得罪庞家和天翔娱乐的后果!” 话音刚落! 萧若尘微微皱眉,抓起桌上的筷子,随手一甩! 嗖! 筷子速度极快,擦着庞海的脸飞速划过,深深没入墙壁! 庞海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子,你什么意思!” 萧若尘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目光如刀。 “她不想跟你在一起,听不懂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教吗? “小子,你是失心疯了?!” “一个小地方的寒酸二代,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庞海怒极反笑,积攒许久的怨气,再也克制不住,“放眼帝都,也没有多少富家少爷敢这么跟老子这么说话,你算哪根葱?” “庞海!” 洛璃眉头紧蹙,满脸不悦道:“你要是不愿意吃这顿饭,现在就可以离开!” “你说什么?” 庞海声音抬高,咬牙切齿站起身,“洛璃,为了一个土包子,你居然要赶我走?” “我就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辛辛苦苦追求了你好几年,你却对我没有半点回应,反倒是对他青睐有加!” 庞海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情绪随时会崩溃! 包厢内,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 萧若尘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对庞海视而不见。 最终,还是柳姐出面。 “庞少,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这样。” 柳姐干笑一声,解释道:“这位萧先生当年曾救过我家小姐的命,小姐非常感激萧先生的救命之恩,因此对他非常尊重。” “原来是救命恩人。” 庞海眉头皱了皱,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坐了回去。 然而,洛璃却冷笑一声,淡淡说道:“萧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假,我也喜欢他!” “你追求我,我就得答应你?庞海,我看你才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柳姐暗道不好! 果然,庞海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神中只剩阴霾。 砰! 庞海猛地一拍桌子,怒视萧若尘,“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洛璃远点,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就算洛璃喜欢你,你也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庞海也不装了。 以他帝都庞家少爷的身份,一个土包子,哪来的胆子违背! 谁料,萧若尘忽然起身! 啪! 一记干脆的巴掌,甩在庞海脸上! “我怎么做,需要你来叫教吗?” 萧若尘眼底带着寒霜,漠然道。 “你,你敢打我?” 庞海被扇的接连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柳姐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这么冲动,真敢动手。 庞海可是天翔娱乐的少东家,作为整个大夏娱乐行业中的佼佼者,天翔娱乐市值高达千亿,背后的庞家更是帝都豪门! 如此深厚的背景,放眼整个帝都,谁不敬他三分! 可偏偏遇上这么个愣头青,说打就打! 柳姐很是头疼,今天的事恐怕无法山善了。 “庞少,您息怒。” 柳姐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不管萧若尘把庞海招惹到什么程度,都不能影响到洛璃。 “什么都不用说了!” 庞海一点情面不讲,阴冷的盯着萧若尘,“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等着吧,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庞海摔门而去! 柳姐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这下完了,把庞海得罪,洛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太棒了,萧大哥,干的漂亮!” “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总算是走了,他在这里,我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庞海一走,洛璃顿时嘴角弯弯,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椅子,坐在了萧若尘身边。 “小姐,您这回可惹大麻烦了!” 柳姐见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急如焚道:“就算您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得罪他吧。” “哎呀,柳姐你太把他当回事了。” 洛璃冷笑一声,“他敢骂萧大哥,我凭什么要惯着他。” “小姐,天翔娱乐是大夏娱乐行业的龙头。” 柳姐眉头紧颦,“得罪了庞家,后果不堪设想!” 洛璃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一边吃菜一边说道:“得罪他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我不做明星。” “反正现在找到了萧大哥,不做明星也挺好,没有人打扰,我也有时间陪喜欢的人。” 柳姐嘴角抽搐,上前一步,摸了摸洛璃的额头。 也没发烧,怎么就说起胡话了。 “小姐,您真是……” 半晌,柳姐幽幽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 就在这时,萧若尘摇头说道:“洛璃,你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安心做你的小天后就好,” “我记得瀚海集团也有娱乐公司,规模不小,到时候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柳姐的脸上升起一道黑线,撇了撇嘴。 说的好听,这一切不还是他惹出来的。 “瀚海集团可是大型跨国集团,名下虽然有瀚海娱乐,但签的都是国际明星大腕,还有享誉国际的歌后,影帝!” 柳姐忍不住提醒道:“想签约瀚海集团,难如登天!” “这有什么难的?” 萧若尘淡淡说道:“我打个电话,明天,瀚海娱乐的人就会邀请洛璃签约。” 听到这话,洛璃满脸好奇,一双大眼忽闪着看向萧若尘,“萧大哥,你和瀚海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手里有至尊卡,还能让他们签约我。” 萧若尘淡淡一笑:“我说我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 洛璃激动的小脸通红,“如果能和瀚海集团签约,就不用怕庞海的报复了。” 听着的对话,柳姐直翻白眼。 真敢吹啊!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岂能蜗居在小小东海! 君威集团走了狗屎运,接了人家一个项目,获得了些优待。 项目还没开始,就得意忘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璃平日里与外界接触不多,还是太单纯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荒谬谎言,她都深信不疑。 二人聊着天,忽然,萧若尘真的拿出了手机。 “这样,我现在给秘书处打个电话交代下去。” 说话间,他拨通了温璇玑的手机号。 柳姐抱着肩膀,看着萧若尘表演,心中暗暗冷笑。 演的还挺自然! 估计等一会,他就会用人家休息了,不方便接电话之类的借口来搪塞。 作为常年混迹在娱乐圈老油条,她可太了解男人了! 十句话,九句是假的! “萧董,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接通,温璇玑声音慵懒,明显已经睡了。 “温秘书,现在能不能联系到瀚海娱乐的负责人?” “当然可以。” 温璇玑恭敬道:“您找她有什么事儿?” “我有个朋友,名叫洛璃,演技和名气都很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让瀚海娱乐给她发签约邀请函。” “是,萧董。”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 温璇玑恭敬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萧少,这么快就办完了?” 看着萧若尘放下手机,柳姐冷笑一声,“怎么样,成了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一个电话的事,应该马上会有人联系你们。” 闻言,柳姐差点被气笑出声。 她刚想挖苦两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柳姐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 瞬间,脸色狂变! 柳姐不敢置信的看了萧若尘一眼,接通了电话。 “柳女士,请问您是洛璃小姐的经纪人吗?” 对面,传来一个成熟女声。 “啊,没错我是。” 柳姐大脑有些空白,下意识道。 “我是瀚海娱乐总监珍妮,刚刚接到总部通知,瀚海娱乐有意向签约洛璃小姐,稍后,会发一份签约邀请函过去。” “如果,洛璃小姐有意向和瀚海娱乐签约,请在三日内回复邮件!” 第一百四十三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珍妮说的话清晰又直白,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柳姐心上! 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居然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珍妮迟迟不见回应,再次开口问道:“柳女士,请问您听清楚了吗?” “如果洛璃小姐愿意签约,请您及时回复邮件。” “愿意,我们愿意!” 柳姐猛地反应过来,连忙答应道:“您放心,我们马上回复。” 珍妮挂断了电话,柳姐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柳姐的声音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还能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耸耸肩,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我给秘书部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自然就成了。” 柳姐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一时间无言以对。 …… 庞海气急败坏的离开得天居,等了几分钟,一辆豪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蒋平争从车内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庞少,欢迎您来东海,今天一定要让我来做东,陪您不醉不归。” 庞海阴沉着脸上了车,看着前方的道路,“找个喝酒的地方,我的要求,你应该明白!” “好嘞!” 蒋平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您放心,我保证安排的让您满意。”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便来到城北一家高档会所。 刚一进门,会所的女领班便亲自迎接,恭敬的将二人请到了贵宾包厢。 “何经理,别愣着了,今天我带了贵客,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安排上。” 一进门,蒋平争就轻车熟路的吩咐起来,显然是这里的老熟人 “蒋少放心,姑娘们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叫他们进来。” 何经理答应一声,弯着腰退出包厢。 包厢安静下来,庞海随意开了一瓶酒,仰头灌了下去。 蒋平争见状,试探开口,“庞少,心情不太好?” “哼,提起来老子就来气!” 庞海冷哼道:“东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敢跟我找茬,要是在帝都,我弄死他!” 蒋平争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喜! 正愁没办法和庞少拉进关系,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作为东海的地头蛇,收拾个人还不是信手拈来! “哪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敢跟庞少叫板!” 蒋平争满脸愤慨,拍了拍胸脯道:“庞少,您把他的名字告诉弟弟,在东海这片地方,就没有我办不了的人!” 庞海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平争,你认识萧若尘吗?好像是君威集团的人。” “萧若尘!?” 蒋平争愣了一下,恶狠狠道:“这我可太知道了,那个劳改犯,最近出狱以后越来越嚣张跋扈!” “庞少,您突然提他做什么,莫非是他惹了你?” “这狗日的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动手打我!” 庞海点了点头,咬牙道:“要是在帝都,老子已经把他活埋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庞海,蒋平争一时有些为难。 上午,爷爷已经嘱咐过他,不要对萧若尘动手。 杜家和东瀛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取他性命,横插一脚,让爷爷知道了,又少不了训斥。 思索片刻,蒋平争突然露出一抹奸笑。 他挪了挪身子,与庞海拉近了距离,“庞少,您放心,萧若尘蹦跶不了多久,最近。他在东海得罪了不少人,有的是人想要杀他!” “您要是真的想要出口气,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庞海有些好奇的看向蒋平争,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蒋平争便继续说道:“既然萧若尘敢窥视您女人,您也可以动一动他身边的女人!” “据我所知,萧若尘有三个美艳绝伦的嫂子,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上佳!” “自从他那三个战神哥哥死后,这几个大美女都守了活寡。” 蒋平争挤了挤眼睛,淫荡一笑。 “哦?” 庞海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还有这种好事,那你说说,从哪一个入手合适?” 蒋平争略作沉思,分析道:“萧若尘的大嫂许妃烟,出身豪门,如今执掌君威集团,身份敏感,我们不好下手。” “二嫂杜雨寒,平日待在家里门也不出,咱们想要动手,也有些不太方便。” “他那个三嫂牧月也是极品,这女人是个老师,平日里都在学校上课,周末才会回萧家。” “我早就打听过,牧月一人独居,拿下她还不是随随便便!” 庞海摸着下巴的胡茬,眼睛越来越亮! “很好!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好我。” 庞海拍了拍蒋平争的肩膀,淡淡一笑:“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牧月拿下,让我狠狠出口恶气!” “蒋家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蒋平争满脸激动! “庞少果然爽快,小弟佩服!” “来,这一杯小弟敬您,祝愿庞少一展雄风。” 蒋平争倒了两杯香槟,恭敬的递了上去。 很快,包厢门从外面打开。 何经理领着十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孩进了包厢。 “老板晚上好。” 十几个女孩一同鞠躬,神色恭敬。 庞海翘着二郎腿,眼神从众女身上扫过。 “你,你们两个过来。” “到底是小地方,连看着顺眼的都少的可怜。” 庞海随手挑了两个,左看右看都觉得比洛璃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他心中越想越气,忍不住暗暗咬牙。 “萧若尘,既然你敢窥视我的女人,那我就玩你嫂子。”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 萧若尘等人吃完饭,洛璃蹦蹦跳跳的拉着萧若尘的手,走到了饭店门外。 “洛璃,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萧若尘看了眼天色,忍不住开口道。 洛璃神色中带着几分不舍,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我明天有个慈善演出,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萧大哥你能不能陪我?” 萧若尘犹豫一番,“看情况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一趟。” 洛璃有些失望,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那好吧,萧大哥你一定尽量来哦。” 说完,洛璃和柳姐开车离开。 两人刚走,萧若尘也打算回去了。 没走几步,他就感觉浑身燥热,手脚不听使唤。 丹田处,仿佛有火焰燃烧! 九道怨龙气在小腹中不断翻腾,蠢蠢欲动。 遭了! 怨龙气莫名其妙爆发了! 萧若尘非常不解,自己并没有情绪过激,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刺激。 怨龙气,居然集体爆发。 这次的影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不消片刻,萧若尘的瞳孔时而混沌,时而清明。 在马路上跌跌撞撞,短短几百米的路,走了好几分钟,才到了车前。 萧若尘猛地一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上车后,迅速朝萧家驶去。 车子行驶到半路,萧若尘愈发燥热,狂暴的真气在体内疯狂乱窜,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体内却逐渐升起一股冰冷清凉的感觉,似乎在压制着怨龙气。 他双眼猩红,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车子停到路边! 不知多久。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林婉如皱着眉头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车窗,看到是萧若尘,顿时微微一怔。 “萧若尘,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打开了车门,猛地把将她拉进车里。 目光灼热,呼吸粗重! “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宛如娇躯颤抖,看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足足呼唤了十几声,萧若尘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萧若尘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道:“快下车,离我远点……” 然而,林婉如紧咬牙关,仿佛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欲望。 她非但没有走,犹豫几秒,反而拉开了自己的衣服! 细嫩的皮肤白得耀眼,高耸的饱满更是起伏不定! “我知道你很难受,如果可以帮你,我……我愿意!” 林婉如声音在微微颤抖,“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第一百四十四章阴差阳错,太虚龙象身!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 霎时间,萧若尘双目赤红,体内的怨龙气更加难以控制! “你快闪开,离我远点!” 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想要将林婉如推开。 然而,她却仿佛没有听到,主动贴了上来! 萧若尘的理智,彻底崩塌! 在林婉如的娇呼声中,他猛然翻身,粗暴的将她压在了身下,逐渐丧失了理智。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尘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还未等睁眼,便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酸痛,身上仿佛绑了几百斤的沙袋般,提不起丝毫力气。 坐起身,林婉如不着片缕的身体,出现在面前。 萧若尘神情恍惚,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要捡起衣服,替她盖住身子。 “嗯…” 就在这时,趴在他身上的林婉如也被吵醒。 她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车厢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 林婉如又羞又慌,挣扎着想要爬起身, 然而,她的身子刚刚一动,浑身顿时上下传来阵阵剧痛。 “好痛!” 林婉如娇呼一声,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双腿发软。 “抱歉,都是我的错。” 萧若尘叹息一声,伸手将林婉如搂住,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肚脐处,为她调理着身体。 真气涌入林婉如的体内,如同涓涓细流,带起一阵阵酥麻感。 林婉如忍不住娇呼一声,脸红的发烫。 但很快,她惊讶发现,原本自己浑身酸痛的身体,居然在快速好转,疲惫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咳咳,起来把衣服穿好,车里凉。” 片刻之后,萧若尘轻咳一声,轻声说道。 “啊,好。” 林婉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身子,顿时手忙脚乱,红着脸将衣服穿上。 萧若尘也披上了外套,摸出一只烟,在口袋中摸索了几次打火机,但都没有找到。 “我帮你。” 林婉如拿出打火机,给萧若尘点上。 萧若尘眼神有些诧异,心中纳闷林婉不抽烟,随身带着火机做什么? “自从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就随身带着一个打火机。” 林婉如微微一笑,“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降下车窗,坐在位置上默默抽烟。 林婉如贝齿轻咬嘴唇,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寂。 她心里明白,即便自己献身给他,恐怕也很难获得一个承诺。 “婉如,对不起。” 萧若尘沉闷道:“我的身体有些特殊,神志当时不受控制。” 他知道,说这种话很伤人。 但,他别无选择! 林婉如身体微微颤抖,忍着心碎,挤出一抹笑容。 她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萧若尘,“明明是我睡了你,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完,林婉如拉开车门,故作潇洒的下车离去。 萧若尘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眼下,体内的怨龙气已经归于平静,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莫名多了一篇功法。 太虚龙象身! 功法记载的很详细,不仅配有口诀,还有演示的图像。 萧若尘仔细浏览了一遍,这篇功法一共九层,虽然复杂,但并不算难,尤其是第一层入门,更是如同水到渠成。 他尝试按照口诀修炼了片刻,很快便掌握到了诀窍,顺利进入了第一层。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骨骼顿时噼里啪啦作响。 萧若尘看着自己的手臂,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只是第一层入门,效果就如此明显,身体整整被强化了一个台阶! 萧若尘迫不及待的走下车,尝试着不用真气,一拳轰击在路边的树干。 轰! 树干轰然裂开,萧若尘眼皮跳了跳! 单纯凭借肉体力量,几乎能随意碾压先天武者! 这太虚龙象身,果然霸道! 眼看天色不早,萧若尘休整一番,开车回家。 …… 次日一早,萧若尘先是开车将凌若瑶送到了公司,随后,便马不停蹄赶往了君威集团。 昨天答应了陪洛璃参加今天的慈善演出,这小丫头应该还在拍摄广告。 到了君威集团门前,萧若尘不由皱起眉头。 几辆商务局的车子,将大门堵得密不透风,一看就来者不善。 萧若尘坐电梯上了顶楼。 “蒋主任,您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商务局这么做,完全就是不管我们死活!” 还未进门,萧若尘就听到许妃烟愤怒的声音,在她对面,还有几个穿着商务局制服的人。 萧若尘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大嫂,发生什么事了?” 许妃烟正在气头上,脸色难看道:“商务局这群家伙,一大早就跑到了公司来,说是咱们很多原材料手续有问题,要查封咱们的仓库。”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求集团所有项目全部停工,简直是无稽之谈!” 听到这话,萧若尘眉头紧蹙,回过头看向商务局的人。 “你们几个,谁是管事儿的?” 一名中年男人缓缓起身,淡淡的瞥了眼萧若尘。 “我是商务局主任蒋晨,五分钟后,我们会查封君威集团仓库和项目部。” “三十个工作日内,你们不允许有任何违规操作!” “蒋晨?” 萧若尘眉毛一挑,冷笑道:“又是蒋家人吧,也就你们喜欢这种干上不了台面的事。” “你说我们手续有问题,拿出证据!” “否则,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什么都没有,也敢来耀武扬威 蒋晨面带讥诮,“不好意思,这是省城商务厅下发的文件命令。” “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其他的,无可奉告!” “是吗?” 萧若尘伸出手,语气淡然,“文件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 “萧若尘,你以为你是谁?” 蒋晨毫不客气道:“省厅下发的都是机密文件,轮得着你看?” “这些都是机密,我劝你还是少打听,乖乖配合执法!” 萧若尘深深看了眼蒋晨,要不是人多,他早就动手了。 “搜查证,查封令,这些东西总有吧?还有你们的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蒋晨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还是无可奉告!”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挑衅之意。 似乎是吃准了萧若尘不敢把他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 啪! 萧若尘扬起手,一记耳光抽在了蒋晨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也敢来君威集团耀武扬,穿上一身狗皮,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强悍的力道,让蒋晨一个趔趄,踉跄着倒退几步。 身后,商务局的办事员,一个个满脸震惊的表情! 现场寂静! “小子,你敢打我们商务局的人!” 蒋晨面色阴冷,语气带着威胁:“你知不知道,对我们来说,让你停产就是一句话的事!” 后方,商务局的人,神色也都带着几分傲慢和轻视。 商务局管辖着东海大大小小的公司和商户,就算是八大世家的人,见了他们,也是礼敬有加。 那些小作坊的老板,更是点头哈腰,上赶着巴结。 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他们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哦,打你怎么了?”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 “真够狂妄的!” 蒋晨懒得多说,看向身后的执法员,“本来我也是照章办事,查封仓库就行。” “现在,我要求君威集团立刻停业整改!” “你们马上去大门贴封条!” 话音落下! 执法员们还没动弹,萧若尘先动了! 啪! 萧若尘一记耳光扇了上去,同时,上前一步,拽住蒋晨为数不多的头发,“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停业就停业?”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蒋晨,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 看着这一幕。 许妃烟心中说不出的舒服。 这些人仗着身份,一来便盛气凌人,态度高高在上。 恶人还需恶人磨! 萧若尘一来,他们就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 许妃烟忽然觉得,萧若尘这种脾气也挺好,最起码不会受人欺负。 一番挣扎,蒋晨好不容易挣脱,连着退出去好几步,跟萧若尘保持距离,恨恨说道: “萧若尘,动手殴打商务局执法员,你完了!” “我马上联系执法局,你就等着再去大牢里面吃牢饭吧!” 萧若尘冷笑一声,“不用你打,这个电话我来打!” 说着,他掏出手机,找到城主府秘书,郝兴安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萧若尘,有人要查封君威集团,这事你们管吗?” 蒋晨听到这话,不由心中暗暗嗤笑。 打电话找关系有什么用? 他们既然敢来,岂能没有一点底气,省城的商务厅早就下达了正式文件,所有的手续都是合理合法。 电话另一头,郝兴安一个激灵! “萧神医,您请稍等,我马上去通知城主。” 说完,郝兴安健步如飞,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史政便接通了电话。 “萧神医,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把手机给他们。” 史政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波动。 “好。” 萧若尘答应一声,戏谑的看着蒋晨,把手机递了过去。 “接电话吧。” 闻言,蒋晨却是一动不动,阴冷笑道:“老子不接电话,你找谁都没用。” “你是谁?” 听筒里,忽然传出声音。 蒋晨面色一凝,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我让你接电话,听不到吗?” 这次,史政的声音有些不悦了。 蒋晨头皮发麻,连忙接过手机,干笑道:“您,您是城主大人?” “哼!” 史政冷哼一声,淡淡道:“蒋主任,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星期才开过会,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听到这话,蒋晨双腿发软,腿肚子都在打转。 “城主大人,您误会了,属下哪里敢认不出您……” 史政不容质疑道:“你回去吧,从现在开始,商务局不得插手君威集团任何事务!” 蒋晨一愣,下意识看向萧若尘。 这小子,居然能获得城主大人的支持,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想,他强笑道:“城主大人,省商务厅下达了文件……” “不用说了!” 史政不耐烦的开口道:“蒋晨,你被解雇了,去找你的省城商务厅吧!” 蒋晨面色一僵,“城主大人,我……” 不等他说完,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已经挂了。 萧若尘淡淡道:“用不用我送你们下去?” “小子,你不要太得意。” 蒋晨面露凶光:“就算是你认识城主又能如何,君威集团马上就要完蛋了,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们走!” 丢下这句话,蒋晨朝手下挥了挥手,带着众人离去。 “小尘,蒋家看这样子来者不善,咱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防备。” 许妃烟忧心忡忡道。 以萧家现在的情况,应对蒋家还是比较吃力。 萧若尘轻笑一声道:“放心吧,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萧大哥,你怎么在这,是不是要陪我去参加演出?” 萧若尘转头一看,洛璃俏生生站在电梯口。 “今天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看看。” 萧若尘点了点头。 “耶!我就知道萧大哥你最好了。” 听到这话,洛璃兴高采烈的看向柳姐,“柳姐,这次就我和萧大哥一起去吧,你也累了半天,就在公司好好休息。” 柳姐一眼便看穿了洛璃的心思,板着脸道:“小姐,我得跟你一起。”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萧若尘一眼,生怕自己不在,让洛璃吃了亏。 “那好吧,我们走吧。” 洛璃垮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三人下了楼,开车直奔东海大学。 作为东海最负盛名的一所大学,这里经常举办一些大型活动和赛事,今天慈善汇演,便是在这里举行。 萧若尘记得,三嫂似乎就是在这所学校当老师。 有些日子没见她了,顺带去瞧瞧。 “大家快看,洛璃来了!” 车子刚刚开到门口,立刻就有大批粉丝围了上来! 刹那间,车子被围的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哎呀,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万一发生踩踏,那可就完了。” 洛璃有些后悔,应该带两个保镖过来的。 “小问题,等几分钟就好。” 萧若尘笑了笑,拿出手机。 “安排一些人,来东海大学。” 他给曲红颜发了一条消息,就收起了手机。 很快,玫瑰会来了二十几名人高马大,凶悍异常的大汉。 多看一眼都感觉害怕! 东海大学的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吓了一跳,四散开来。 “会长!” 为首一名壮汉朝车子微微弯腰。 萧若尘降下车窗,淡淡说道:“去前面开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车子三米以内!”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会贴身保护我吗? 听到这话,壮汉没有丝毫犹豫,招呼道:“弟兄们,开路!” 瞬间,一帮纹龙画虎,气势汹汹的壮汉走在前面,狂热的粉丝们,也只能退后。 柳姐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心绪复杂。 她知道萧若尘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毕竟,能让瀚海娱乐的总监珍妮亲自打电话来签约洛璃。 可她发现,自己对萧若尘的判断,还是有些不清晰。 随手一个电话,就召来了一群凶神恶煞,气势逼人的壮汉。 这些人,一看就是出自地下势力! 柳姐心里开始担忧,如果洛璃真的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受欺负。 很快,人群在玫瑰会壮汉的驱赶下,逐渐散开。 嘈杂的尖叫声和喧嚣终于平息,车子得以缓缓驶入东海大学的校园。 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安静下来。 洛璃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向萧若尘,小脸绯红,满是雀跃。 虽然这次没能摆脱柳,但是只要能安安稳稳和萧若尘待在一块,她还是感觉很满足。 “萧大哥,谢谢你啦!” 洛璃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娇憨道:“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若尘淡淡道:“小事一桩。” 洛璃歪头打量着萧若尘,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那我先去排练了,等会儿演出的时候你一定要来看哦!” “嗯,去吧,别让其他人等太久。” 洛璃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小跑着奔向朝排练场地,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柳姐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深吸口气,看向萧若尘。 有些话,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她一路看洛璃成长起来,爱上这样的男人,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替她难过。 “萧先生,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柳姐鼓起勇气,看向萧若尘。 “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要做的事,你拦不住!” 萧若尘深邃的目光,在柳姐身上定格一秒,缓缓挪开。 这一瞬间! 柳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帝王! 那道眼神,漠视众生,又尊贵崇高! 等她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教学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萧若尘打听了三嫂所在的位置,变直接走了进来。 刚到门口,他抬起手,刚要敲门。 忽然,一股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断断续续,从门缝中溢出,勾人心弦。 “这声音……怎么不太对劲?” 萧若尘眉梢微挑,还是决定敲门。 咚咚!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牧月身着一袭黑色包臀裙,裙摆紧贴着修长的大腿。 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红色高跟鞋,更添了几分热辣与张扬。 “哟,你怎么来了?” 看到萧若尘,牧月的美眸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随即,神情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这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 萧若尘苦笑一声,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走进办公室。 “额,我来东海大学一趟,顺路看看你。” 牧月嘴角微弯,靠在门框上,修长的双腿笔直饱满。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真是不解风情。” 牧月轻啐一声,同样走进了办公室。 萧若尘没敢接话,四处打量,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桌面,像是匆忙间关闭了什么东西。 结合刚才销魂蚀骨的声音,他不得不往某个方面想。 萧若尘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没打扰你吧?” 牧月微微一笑,转身倚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姣好的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暴露无遗。 睫毛轻颤,那双勾魂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萧若尘。 “你觉得呢?” 萧若尘有些招架不住,挪开目光,“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通知你一声。” 一听这话,牧月娇笑不已,她轻轻撩了下头发,胳膊撑在桌面上,胸前的弧度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我都提醒你了,还不明白吗?” 牧月眼神在萧若尘身上停留一番,娇媚道:“说两句好听的,姐姐有奖励……” “咳咳,我……” 萧若尘干咳一声,刚要说话。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不像普通人走在地面上,反而像是武者收敛脚步,发出的声音。 萧若尘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此时,牧月似乎也察觉到不对,调侃的表情微微收敛。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牧月起身,刚要去开门。 萧若尘眼神一凛,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随后,他伸手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两名男子,衣着普通却掩不住身上那股子戾气。 其中一个剃着板寸,满脸横肉,另一个则瘦高如竹竿,眼底透着几分阴鸷。 两人看到开门的人是萧若尘,同时一愣。 随后,板寸男粗声粗气地开口:“牧月在不在?” “找她有什么事?” 萧若尘警惕道。 “关你屁事!” 板寸男冷哼一声,瞪着萧若尘,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让开,别挡老子的路!” 本想一把推开眼前这个挡路的人,但板寸男的手,刚碰到萧若尘,感觉像是推在一堵铁壁上,纹丝不动。 板寸男愣了一下,加大力气又推了一把,结果还是没推动半分! “操,你小子钉在地上了?!” 萧若尘面色一冷,出手如电! 双手一左一右,精准地抓住两人的后脑勺,猛地一拉! 砰! 一声闷响,两个脑袋狠狠撞在一起! 板寸男和瘦高身子晃了晃,瞬间软倒在地,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萧若尘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 “说吧,找牧月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板寸男捂着额头,额角已经渗出一片青紫,疼得龇牙咧嘴,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刚才嚣张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萧若尘的恐惧。 毕竟,随意出手,就能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这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别,别动手,我说。” 板寸男战战兢兢道:“蒋少让我们抓她回去,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萧若尘眉头一皱,声音更冷了几分。 “哪个蒋少?” 瘦高个缩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蒋平争,蒋家的蒋平争!”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眼底骤然涌起一股刺骨的杀意! 身周的气场瞬间凝固,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蒋平争! 此人极有可能与大哥的死有关,并且,还霸占了龙湖一号别墅! 现在,又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真的活腻了! 萧若尘关上门,把两人处理干净后,回到办公室。 牧月靠着办公桌,双手环胸,笑吟吟道:“看这情况,你是专门来保护我的吗?” 萧若尘脸色凝重,“三嫂,最近外面不太安全,这段时间最好回家住,省的出了岔子。” 牧月眉梢一挑,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畏惧,反而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凑近一些,吐气如兰。 “回家住,那你会贴身保护我吗?”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团火,烧得萧若尘耳根微热。 那双野性十足的眸子,看久了,真的有些顶不住。 “这,不太方便。” 萧若尘有些尴尬:“不过,我会安排人照看你们。” “切,胆小鬼!” 牧月轻轻一笑,收敛神色,“行了,不逗你了,慈善演出我也会参加,一起过去吧。” 说完,她莲步轻移,向外走去。 她的气质,从千娇百媚,变得清冷,萧若尘有一些不习惯。 两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很快,来到了学校礼堂的门口。 礼堂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学生和粉丝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隐约能听到议论洛璃的声音。 两人顺着人流,刚要走进礼堂。 忽然,萧若尘察觉到一股冷冽的目光。 转头一看,不远处,庞海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双手插兜,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 “小子,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庞海咧嘴一笑,阴冷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体验一下嫂子的感觉 萧若尘站在礼堂门口,迎着庞海那双透着刺骨寒意的眼睛,淡淡说道:“怎么?今天还想挨打吗?” “你!” 庞海面色一僵,一想起这小子狂妄的举止,心里越发怒意冲天! 碍于身边没有保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哼!走着瞧!” 庞海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了礼堂,走到一处靠前的贵宾席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了蒋平争的号码。 “牧月抓到了没有?!” “放心吧,我的人已经派过去了,抓个女人而已,简简单单!” 庞海冷哼一声,攥紧手机,“我又碰到萧若尘了,这小子竟然也来了东海大学!” 蒋平争一听这话,语气多了几分慌乱,“萧若尘怎么也在那儿,要是他去找牧月,抓人可能要出岔子!” “我马上联系手下,问问情况。” 庞海眯起眼睛,眼底的阴鸷更深了几分,“抓不到人,后果你自己清楚!” “庞少放心,绝对没问题!” 听到蒋平争的保证,庞海心里稍稍安定,挂了电话。 但,思虑再三后,他又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庞海的声音明显客气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东叔,您到哪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东海。” 闻言,庞海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东叔了,您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瞳孔里,寒光闪烁! 东叔是庞家的供奉武者,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 每年光是从庞家拿走的供养费,就高达数亿,这次请他出山,庞海也是下了血本。 昨天在萧若尘手上吃了亏,庞海憋了一肚子火,不想忍气吞声! 蒋平争昨晚曾提过,萧若尘身边可能有武者高手护着,找一些普通武者,怕是收拾不下了他。 所以,庞海动了请东叔的心思。 不论他有什么高手庇护,只要东叔一到,一切就能解决! …… 萧若尘带着牧月走进礼堂时,前排的好位置早已被学生们霸占得满满当当。 礼堂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带着一股青春的躁动气息。 举着洛璃灯牌和横幅的粉丝们挤在前排,手中荧光棒挥得眼花缭乱,热情高涨。 最终,萧若尘和牧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儿离舞台稍远,灯光昏暗,周围也没什么人,倒是清净了不少。 牧月一坐下,便习惯性地翘起腿,包臀裙下的光景若隐若现,性感得有些晃眼。 “还没问问你,最近,跟许妃烟发展的怎么样了?” 刚坐下,牧月就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萧若尘的肩膀,调笑道:“有没有把那个死傲娇拿下?” 萧若尘微微一愣,苦笑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三嫂,你别胡说。” 闻言,牧月俏脸有些失望,“杜雨寒呢,那丫头傻兮兮的,总能拿下吧?” 萧若尘下意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牧月手指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卷发,柳眉微蹙,透出几分惋惜,“这么久,一个都没拿下,太让我失望了!” “要不我帮你出个主意,对付许妃烟那种死傲娇,你就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放心,她绝对忘不了你!” 牧月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 萧若尘心头一震,差点以为她知道了什么。 “我……”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愣是没说出话。 “哈哈哈,你真可爱。” 牧月见他这反应,俏脸上掠过得逞的笑意。 这时,礼堂内的灯光骤然一暗,随即聚焦在舞台中央。 洛璃款款走上台。 此时,她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轻盈灵动,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小公主,甜美的笑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瞬间,现场沸腾! 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灯牌疯狂挥舞晃悠! 要不是有专门的安保和保镖拦着,不少粉丝都恨不得直接爬上舞台将其抱走! 萧若尘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眉头舒展了几分,转头对牧月轻声道:“先看演出吧。” 牧月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胆小鬼,要不……我先让你开个荤,体验一下嫂子的感觉?” 萧若尘慌忙退开一些,苦笑一声,“三嫂,你就别开玩笑了。” “切,没准我说的是真心话呢?” 牧月轻笑一声,“错过这次机会,可没下次了。” 萧若尘不敢言语,装作认真看演出的模样。 舞台上,一切准备就绪。 洛璃站在话筒前,调整了一下站姿,准备演唱一首经典曲目——《雪落河》。 这首歌旋律悠扬,歌词缠绵,也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洛璃已经进入状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观众席的期待感达到顶点时。 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上台,凑到洛璃耳边说了几句。 由于忘了关闭话筒,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传遍整个礼堂。 “洛小姐,定好的钢琴演奏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这话一出,台下观众立即开始躁动! 洛璃笑容僵在脸上,定好的钢琴演奏师居然来不了,那,今天的演出恐怕要黄了。 《雪落河》的伴奏全靠钢琴铺陈氛围,时间仓促,她也没来得及准备其他版本。 如今台下这么多人等着,满场都是她的粉丝。 若是出了差错,成了演出事故,必然会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抹不掉的污点!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放大镜,狗仔和黑粉巴不得抓住她的把柄大做文章! 洛璃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补救的办法,却没有一个靠谱的。 一时间,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岔子? “我来伴奏吧。” 就在洛璃身心煎熬的时候,礼堂内,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声音落下,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后方! 不起眼的角落里,萧若尘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刚好,我会弹一点钢琴,我来试试吧。” 说着,萧若尘便从坐席走出来。 角落灯光比较昏暗,他的身影却格外醒目。 第一百四十八章萧若尘,滚出来! 这一刻,洛璃目光恍惚。 萧若尘缓步走上舞台,简单的黑色外套和休闲长裤,算不上多么华丽。 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却散发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气场! 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薄唇微抿,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台下有几个女生忍不住低声惊呼,看清他的脸时,更是瞬间花痴到冒泡。 洛璃看着越来越近的萧若尘,瞳孔微微一颤。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大雪纷飞的那个晚上。 那天,在她绝望之际,萧若尘如天神降临,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如今,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萧若尘仿佛变成一道光,再一次刺破眼前的困境! 这一刻,洛璃俏脸带着淡淡笑容。 哪怕演出搞砸了,她也不悔! 台下,柳姐却一脸焦急。 她早就打听过,萧若尘在东海的名声可不太好,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他会弹钢琴? 开什么玩笑! 但是,现在萧若尘已经上了台,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柳姐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盼着他别把这场演出砸得太惨。 现场的灯光倏然一暗,所有喧嚣都按下暂停键。 一束柔和的白光从高处洒下,精准地落在钢琴上,映得萧若尘的身影愈发清晰。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琴键,指尖轻动,清脆的音符如山涧溪流般淌出,悠扬而空灵。 整个礼堂,瞬间被这乐声笼罩。 洛璃的美眸微微失神。 《雪落河》这首曲子在乐坛名声赫赫,不仅旋律缠绵悱恻,更因其复杂的技法和多层次的情感递进被称为地狱曲目。 这首曲子,对钢琴手的技巧要求极高! 哪怕是资深演奏家,也未必能完美驾驭! 可此刻,萧若尘的手指却像是与琴键融为一体,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洛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张开樱唇,清澈如泉的声音随之响起。 嗓音与琴声交织,像是冬夜里飘落的雪花,在旋律的温暖中缓缓融化。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锁定在舞台上,沉醉在这完美的融合之中。 随着曲子进入后半段,旋律逐渐推向高潮。 萧若尘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飞舞,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音符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高昂激越,又在转瞬之间收敛成细腻的涓流。 他的演奏不仅精准地还原了《雪落河》的精髓,甚至还多了几分属于他自己的灵魂! 洛璃的歌声也随之拔高,情绪饱满而真挚,与琴声相得益彰,将整首曲子推向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乐声渐止,歌声缓缓落下!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回荡片刻,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观众们甚至都还未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眼底满是惊艳与陶醉。 半晌,才有人回过神,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密,如潮水般爆发,震耳欲聋! 粉丝们又是阵阵尖叫。 洛璃站在舞台中央,眸底晶莹闪烁,凝视着萧若尘的侧脸。 她很清楚,《雪落河》这首曲子原定五分半的长度,哪怕是原作者亲自演奏,也只能勉强撑到四分半。 可刚才,她分明感受到时间流逝得并不长,若她没算错,萧若尘的演奏大约持续了四分钟左右。 这几乎是大师级的水平! 甚至比许多职业钢琴家还要优秀的多! 台下,柳姐失神的目光,逐渐聚焦。 这场演奏,对她来说,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震撼人心! 没想到,这样优雅流畅的琴音,出自一个纨绔之手。 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观众们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庞海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没有半点享受之意。 有的,只是愤恨! 刚才洛璃看萧若尘的那个眼神,怕是恨不得马上就嫁给他! 凭什么?! 庞海多年的追求,从未换来一句认可,换做萧若尘,却轻而易举赢得了她的芳心。 憋屈,愤怒,不甘等种种情绪,在他心里愈演愈烈! 嗡! 恰好此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消息的人是东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已经到了!” 看到这几个字,庞海微眯双眼,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他的目光,望向正在下台的萧若尘。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回到座位时,礼堂内的掌声还未完全散去。 萧若尘刚一坐下,牧月便侧过身来,一双勾魂的眸子肆意打量。 “啧啧,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弹钢琴?” 牧月抿着红唇,“我也学过乐器,吹箫,听说过吗?” 萧若尘揉了揉鼻梁,连忙扯开话题:“我可是有钢琴大师级的水平。” 说话间,他的眼神略微恍惚。 脑海中出现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那是一个宛如冰山般冷艳的女人,雍容高贵,气质清冽得仿佛不染尘埃!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仅凭一道眼神,就能让万千罪犯俯首的存在! 学习钢琴并非萧若尘的本意,而是因为大师父每晚必须听着琴曲入眠,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苦练。 当时,在监狱那段日子,真是苦啊! 白天随大师父习武,淬炼筋骨,夜晚还要对着琴键挥汗如雨! 牧月见他一副出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 “要我看,弹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女人吧?” 萧若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偏过了头。 牧月却不依不饶道:“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想的人应该是个大美女,有我美好看吗?” 说话的同时,她撩了撩头发,吐气如兰。 萧若尘哭笑不得,刚要说话。 礼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萧若尘眉头一皱,目光陡然锐利,转头朝礼堂入口看去。 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四处张望。 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冷硬,五官像是刀刻般棱角分明! 身穿一身暗色长风衣,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凌厉! 这几个人的到来,瞬间打破了礼堂内原有的氛围。 门口的几名安保人员见状,连忙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中年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保安一眼,眼神锋利阴鸷,自带恐怖的压迫感! 保安身子一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安保人员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阻拦。 礼堂内的学生和粉丝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片哗然! 牧月脸色凝重,“这架势,不像是来听演出的。” 萧若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打量着那中年男子。 从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内家武者。 并且,中年男子是个高手! 庞海发现东叔已经来了,麻溜起身,快步跑了过去。 “东叔,您终于来了!” 庞海宛如看到救星,激动道。 “把人找出来吧。” 东叔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礼堂,“早点处理,我也能早点回去。” 庞海重重点头,随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萧若尘身上,大声说道: “萧若尘,给老子滚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师叔在上,请受我一拜! 台上的洛璃见到这一幕,面带焦急,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就想冲下去,却被柳姐眼疾手快地拦住。 “洛璃,你冷静点!现在下去只会添乱!” 柳姐声音严厉。 “可是,萧大哥有危险!” 洛璃小脸上满是急切,“庞海没安好心,我必须去阻止他!” “你去了他才会有危险。” 柳姐打定主意不让洛璃走,安抚道:“放心吧,庞海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胡来。” 听到这话,洛璃焦躁的情绪,稍微有了一丝缓解。 此时,萧若尘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角,目光平静。 “姓萧的,不想丢脸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庞海不怀好意道:“否则,别怪我给你点颜色看看!” 牧月见这架势,不着痕迹的拿出手机,刚要拨通某个号码,却在这一刹那停住了动作。 因为,她忽然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身旁传来! 那是萧若尘身上骤然释放出的杀气! 这小子,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牧月眼神复杂,悄悄收起手机,装作一脸害怕的表情。 “如你所愿,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若尘没有理会庞海的挑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迈开步子,主动朝礼堂外走去。 庞海冷哼一声,率先出去。 东叔跟随在他身后,十几名黑衣大汉,亦步亦趋。 礼堂内的学生和粉丝们见状,炸开了锅! 不少人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还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起身想要跟出去凑热闹。 但东叔只是微微侧头,给了身旁手下一个眼神。 那壮汉会意,立刻和另一名同伴转身堵在礼堂门口,双手交叉胸前。 “都给我老实待着,谁敢跟出来试试!” 此话一出,门口的喧嚣瞬间被压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学生也只好悻悻缩回去。 一行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远离主干道,四周是高大的树木和废弃的旧楼,几乎听不到人声。 停下脚步,庞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总算能给自己出一口气了! 这小子不是很能耐吗? 今天有东叔在,看他还能怎么牛逼! 想罢,庞海逼近萧若尘,阴狠说道:“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最多打断你几根骨头,让你变成残废。” “然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老子怎么把你身边的女人玩个遍!” 萧若尘一听这话,眸光瞬间冰冷! “就凭你身后这个九品宗师?” 他身上透出无边傲气,淡淡道:“他没这个资格!” 此话一出,东叔的眉头猛地一挑! 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东叔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年轻人。 刚才,他并未刻意释放真气,甚至连半分气息都没外露。 可萧若尘却能一眼看出他的修为,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的感知远超自己,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宗师,达到了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东叔心尖一颤,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萧若尘才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连而立之年都不到,怎么可能触及天人之境! 自己苦修四十余载,才堪堪踏入天人境界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这,已经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高度! 天人之境的强者,已经是凤毛麟角,站在世俗的巅峰! 恐怕,只有那些隐世古宗,或者千年道统,才能找出大量此类高手。 东叔微微吐了口气,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东叔,您等什么呢?” 庞海见东叔迟迟不动手,脸色一沉,“先把这小子的牙给我掰下来,我看他还敢不敢叫嚣!” 东叔眉头微微一皱,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好歹也是九品宗师,对付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还要亲自出手,未免有失身份。 若非庞海昨晚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萧若尘身边有武者高手护着,他压根不会亲自从帝都过来! “你们去吧。” 东叔不愿自降身份动手,扭头,看了两名手下一眼。 两名壮汉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如猛虎扑食般冲向萧若尘。 这两人的手掌宽大如蒲扇,指节粗糙,满是老茧,显然是常年浸淫于搏斗的狠角色! 空气中甚至能听到关节发出的轻微爆响! 萧若尘双手背在身后,从容至极。 身形微微一侧,便轻而易举躲开了两人的攻势! 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微风,却连他的发丝都没能触及! 两名壮汉反应不及,有一瞬间的僵硬。 就在这时,萧若尘动了! 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两名壮汉的手腕! 咔咔——! 只听两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两名壮汉的胳膊,像麻花一样被生生拧断! “好小子,藏得这么深!” 东叔面色一凛! 萧若尘出手的速度和力道,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只有内家武者,才有可能拥有这样的身手! “你们都让开,我来吧!” 东叔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沉,脚下步伐展开。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萧若尘冲去。 庞海见东叔亲自出手,心里就更有底了。 他双手环胸,已经开始脑补接下来萧若尘跪在地上,哀嚎求饶的模样。 …… 东叔脚踏七星步,步伐间隐隐带着与天地气息相合的韵律。 七星拳乃是古武一脉的绝学,以步法灵动和拳势刚猛著称。 东叔浸淫此道数十载,自问已将这一门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此刻出手更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 萧若尘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多了几分玩味。 原来是七星拳的传人,有点意思。 下一刻,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竟摆出了与东叔如出一辙的姿势! 双拳似真似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动之意,迎了上去! 两人交手不过瞬息之间,拳风碰撞间发出低沉的闷响! 地上尘土被劲气激得四散飞扬。 东叔起初还带着几分从容,可几招过后,他的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惊骇! 他用的,居然也是七星拳! 不仅用的非常熟练,甚至,比他还要多出一分灵性! 一招一式都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东叔猛地收拳后跃,拉开距离,目光死死锁定萧若尘。 “你这七星拳,从何处学来的?” 萧若尘停下动作,双手负于身后,淡淡一笑。 “七星拳,古武绝学,蕴天地之灵,合星辰之变!” “其十二字口诀为七星联动,天人合一,步随身转,拳由心生。” 东叔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都跟着发紧! 萧若尘不仅使出了七星拳,甚至,连这门绝学的总纲都能信口拈来! 这十二字口诀乃是七星拳的核心机密,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可他随口就能说出七星拳总纲,难不成,也是师门中人? 没等东叔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若尘再度开口,“你学的并不完整。七星拳真正的口诀还有后半段。” “刚柔并济,阴阳相生,七星归一,万法自然!” 话音落下,东叔脑海中轰然一响! 柔并济,阴阳相生…… 这些字宛如洪钟大吕,狠狠撼动着他的心! 东叔忽然想起,当年,师尊临终前曾说过。 七星拳由一位高人传授,只可惜,他的资质愚钝,勉强学了一半。 如今,萧若尘说出了后半段口诀! 一瞬间,东叔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 沉思几秒,他的眼中再无半分轻视,而是浓重的敬畏! 东叔双膝一软,缓缓跪倒在地。 “师叔在上,请受我一拜!” 第一百五十章怎么报复,需要我教你吗? 东叔跪在地上,心绪狂涌。 多年以前,他跟随师父苦修七星拳时,曾听师父提及,这门绝学并非他自创,而是源自一位神秘高人。 那位高人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武道臻至化境。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还是一名女子! 师父每每说起,眼中总带着无尽的敬仰与一丝遗憾,遗憾自己未能尽得真传。 萧若尘既然知道完整的七星拳总纲,定是那位高人的亲传弟子。 如此算来,自己这一声师叔,倒也不算逾越!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东叔身上,带着几分冷淡。 “你认错人了,我并非你师叔。” 东叔却纹丝不动,双膝依旧稳稳跪地,“敢问师叔,您的师父,可是一位女子?” 萧若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就没错!” 东叔双眼骤然一亮,旋即再不迟疑,身子一伏,郑重地给萧若尘磕了个响头! “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这一声师叔,带着满满诚意。 庞海都看傻了。 自己从帝都搬来的救兵,怎么给他跪下了? “你认识我师父?” 萧若尘微眯起眼,静静地看着东叔。 “我不认识,不过,我师父认识。” “当年我师父曾言,他的七星拳乃是一位年轻女子所授,那位前辈不过二十余岁,却已站在武道之巅,俯瞰天下!” 东叔脸上带着浓浓的感慨:“我苦修数十载,也只得半部口诀,未窥全貌。” “今日见师叔使出完整七星拳,又听您道出后半段真谛,我便知,您定是那位前辈的传人!” “按辈分,我喊您一声师叔,乃是应当!” 萧若尘眼神微动。 没想到,大师父还在外面传授过人武道。 “既是这样,你先起来吧。” 萧若尘扬了扬手,如果东叔所言为真,他这一声师叔叫的的确不过分。 “遵师叔之命!” 得到萧若尘允许,东叔缓缓起身,动作恭谨,丝毫不敢怠慢。 这下,庞海终于是忍不住了。 “东叔,您是不是疯了?” 庞海一脸不忿:“我让你来收拾他,你还认上亲了!” 听到他的声音,东叔猛地转过身! 冰冷的声音,宛如刀锋般刺向庞海! “侮辱师叔,给我住口!” 东叔身影闪烁,出现在庞海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东、东叔,您这是……” 东叔阴冷道:“小兔崽子,你是怎么得罪了我师叔的?” “若只是小事,看在庞家供养我这些年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可若是生死之仇,我亲自出手,取你狗命!” 东叔的咆哮,低沉如雷,透着彻骨的寒意! 庞海被提在半空,双脚胡乱蹬了几下,眼里只剩下恐惧! 东叔的狠辣,这些年,他可没少见识。 取人性命宛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没……我没得罪他啊。” 庞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跟我抢女人,我只是想教训教训……” “你最好没说谎!” 东叔冷哼一声,松开手。 庞海摔在地上,狼狈地喘着粗气。 随后,东叔转身看向萧若尘,双手抱拳,弯下腰。 “师叔,这小子如何处置?” “您说句话即可!” 事实上,如果萧若尘只是那位大人物的徒弟。 东叔好歹也是九品宗师的,也不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可,刚才短暂交手。 东叔就已经感觉到,萧若尘体内那深邃如海的真气,磅礴浩瀚,深不可测! 这股力量,不是宗师所能企及! 所以,他这便宜师叔,极有可能已臻天人之境!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天赋之恐怖,背景之深厚,皆是前所未有! 这么粗壮的大腿,哪有不抱的道理! 东叔卡在九品宗师已有三年之久,始终不得寸进。 若能得萧若尘指点一二,或许五年之内,自己也能窥见那传说中的境界。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倒戈,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别着急,我有几句话问他。” 萧若尘目光如冰,缓缓移向瘫在地上的庞海,“绑架我嫂子,是你的主意,还是蒋平争的主意?” 庞海猛地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头顶! 这小子已经知道了? 蒋平争这个没用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该信他! 庞海心里后悔,嘴唇抖动,挤出几声含糊的音节。 极度的恐惧下,怎么也拼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师叔问你什么,老老实实回答!” 东叔眉头一皱,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向庞海腹部。 力道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疼得蜷起身子。 “敢有半句虚言,我马上弄死你!” 东叔狞笑一声,杀意弥漫! 庞海脸憋得通红,“东叔……我错了!不是我,都是蒋平争的主意!” “我根本不认识萧若尘,就是昨天跟他起了点矛盾,吐槽了几句。” “蒋平争告诉我,萧若尘抢我女人,我也可以睡了他的嫂子,好报复他!” 话到最后,庞海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你找死!” 东叔脸色一沉,揪着庞海的衣领,左右开弓,抡了好几巴掌! 虽然没用全力,依旧打的庞海头晕目眩,嘴角溢出鲜血。 “觊觎师叔的亲人,死有余辜!” 东叔看向萧若尘,一副听他命令的模样,“师叔,您说,要不要弄死他?” 庞海哭丧着脸:“别,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东叔放手。 杀了庞海,用处并不大。 咚! 庞海被丢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你恨他吗?” 萧若尘面带微笑。 “恨!” 庞海愣了一秒,眼中骤然绽放出一抹凶光! “我恨死蒋平争了!要不是他撺掇我,又怎会沦落至此!” 这几句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 要不是蒋平争的挑拨,他也不会头脑一热,冒出这种念头。 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那就好,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萧若尘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怎么报复,需要我教你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没有纸笔,就用你的血来写! “什,什么?” 庞海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激动道:“不用教,我自己就可以!” 萧若尘淡淡道:“那,你的命暂时留给你,看你表现。” 闻言,庞海如获大赦! 激动的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萧若尘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洛璃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 洛璃清脆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萧大哥,你没事吧?” 洛璃声音带着关切。 萧若尘温声道:“没事,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你们不用等我了。” “啊?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洛璃很是不放心,她甚至感觉,萧若尘可能被人绑架了! “没事,挂了。” 萧若尘收好手机,看向东叔。 “走吧,去龙湖一号!” 东叔立即带着人出发,庞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跟在后面。 一行人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引擎轰鸣,车队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 龙湖一号别墅,院子里。 蒋平争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钱菲菲穿着极为暴露的内衣,白嫩的曲线,曼妙惹眼。 “蒋少,葡萄甜不甜啊?” 钱菲菲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蒋平争嘴里喂。 “甜,太甜了!” 蒋平争咧嘴一笑,咬住她递来的那颗葡萄,连带着她的指尖含在嘴里。 惹得钱菲菲娇笑不已,眼里水波荡漾。 “可是,我感觉这葡萄还没你甜。” 蒋平争坏笑一声,眼睛盯着钱菲菲的胸口,大饱眼福。 “讨厌!” 钱菲菲故意遮遮掩掩,欲拒还迎,“人家都喂了你半天了,你喂我点啥呀?” 蒋平争嘿嘿一笑,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等会儿喂你个大的,保准你吃得开心!” 钱菲菲咯咯笑着,红着脸推了他一把,顺势靠得更近了一些,高耸的胸脯使劲压着他的手臂。 “你真坏!” 蒋平争大手不老实的游走。 忽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车声,由远及近! “来了!肯定是人抓回来了!” 蒋平争一下失去了兴致,满脑子想的都是牧月那精致的俏脸,以及曼妙火辣的身材! 听说,那娘们很带劲啊! 既然抓回来了,也不能都便宜了庞海,自己也要尝尝咸淡。 “你先躺着,我过去一趟。” 蒋平争冲钱菲菲摆了摆手,走到门口。 砰! 别墅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紧接着,庞海又红又肿却分外阴沉的脸,出现在视线当中。 ““庞少,你咋来了?” 蒋平争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道:“不是说好,我在这等着……” “等你妈!”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庞海抬脚就是狠狠一踹,正中蒋平争的小腹! 猝不及防之下,蒋平争被踹的跌倒在地。 “老子打死你个孙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庞海扑了上来! 拳头宛如雨点,狠狠落下! “庞少,有话好好说!别打啦!” 蒋平争双手抱头,叫声凄惨。 “老子打的就是你!” 庞海一刻不停,打的手都麻了,还不停下,“我让你挑拨!我让你嘴贱!” 躺椅上,钱菲菲看到这场面,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是什么人?” 她仓皇拿了块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 东叔缓缓走进门,扫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身后,两名黑衣壮汉立刻上前,一个箭步冲到钱菲菲身旁,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这群流氓!” 钱菲菲挣扎了几下,只是徒劳,让两名壮汉拖到一边。 东叔从旁边的凉亭里搬来一把木椅,摆到院子中央,还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师叔,您请坐,坐着看。” 东叔一脸谄媚。 萧若尘点了点头,开始坐下看戏。 庞海心里带着怒意,出手没有丝毫留情,短短几分钟,就把蒋平争揍得满脸是血,奄奄一息。 但,只要萧若尘没喊停,庞海也只能迎着头皮打下去! 十多分钟过去,蒋平争的容貌都快分辨不出来了。 气息微弱,身子不断抽搐。 “好了,停手吧。” 萧若尘抬了抬手,淡淡开口。 闻言,庞海立刻停下动作,像拖死狗一样,把蒋平争拽到萧若尘面前。 “狗东西,萧爷有话问你!” 庞海恶狠狠说道。 蒋平争勉强睁眼,看了看萧若尘,又看了看庞海,实在是不能理解。 昨天,庞海还对萧若尘恨得要死! 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给他当狗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萧若尘俯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蒋平争脸上。 “好,你……你问吧。” 蒋平争哆哆嗦嗦地点头,鼻子里还淌着血。 “当年,我大哥出征之前,在省城参加了一场酒会,你也去过。” 萧若尘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酒会之后他受了伤,我问你,那场酒会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蒋平争身体一僵,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我,我记得他是宴会中途来的。” 蒋平争眼神躲闪,“来了以后,就和张凌风发生争执,然,然后……” “他被张凌风打伤了,还喂下毒药!” “毒药?!” 听到这话,萧若尘双目血红! 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他体内释放而出! 院落中,骤然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 仿佛有一尊远古真神站在高空,俯瞰下方! 在场所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外放的气息,就能影响天象!” 东叔满脸震撼! 天人境界,当真如此厉害! 据说,天人共分五重,每一重都是一方天地,修为越高,越能与自然相融,甚至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萧若尘气息深厚如渊,只是情绪波动,就能影响周遭环境! 东叔暗暗心惊,恐怕,他这便宜师叔,至少已达天人二重,甚至可能更高!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简直是恐怖如斯! 就在众人被这股杀意压得喘不过气时,萧若尘缓缓收敛了情绪。 风声渐止,落叶重新飘落地面。 萧若尘垂下眼睑,平静道:“说清楚,关于那场宴会上具体的事。” 蒋平争缩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哆嗦着开了口,“那天是张凌风组织的聚会,本来没邀请萧若君。” “他不请自来,闯进宴会,好像是要找张家讨个说法。” “张凌风很早就拜省城力天武馆的馆主,杨力天为师,据说已经有接近宗师的修为。” “他偷袭萧若君,打伤以后,还给他喂了一杯毒酒。” “之后,张凌风带着一群人,把萧若君凌辱了几个小时,最后,直接丢到了外面……” 蒋平争语速很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萧若尘眼中血光大盛,攥紧拳头! 大哥常年奔波战场,没空修炼,所以武道修为并不高。 他的一身本事,多是战场上生死磨砺出的杀伐之术。 贵为战神,却被张凌风偷袭,又下了毒,还要忍受一群宵小的凌辱! 那一刻,他该有多绝望! 萧若尘难以想象,也不敢去想! “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名单给我一份。” 蒋平争被这气势震得一哆嗦,抬起头,满脸哭相道:“没、没有纸笔,能不能让人去拿一些啊?” 萧若尘阴冷一笑,下一刻,他忽然抓住蒋平争的右手! 随意一扯,只听“咔”一声脆响! 蒋平争的一根手指竟被生生扯断! 鲜血瞬间飙出,洒在地上。 “呃!我的手!” 蒋平争疼的捂着断指,额头青筋暴起。 “不用那么麻烦。” 萧若尘不带丝毫感情,道: “没有纸笔,就用你的血来写!” 第一百五十二章杀蒋平争,江南春景 蒋平争疼得满头冷汗,视线模糊。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趴在地上,伸出手指蘸着自己淌出的血,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名字。 李子清,邓文,庄景…… 字迹潦草,血迹晕开。 蒋平争咬紧牙关,强忍着断指的剧痛,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萧爷,求求你……给我止血吧,我、我快不行了!” 萧若尘垂眸看着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蒋平争的手腕。 鲜血瞬间止住,伤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连一丝血珠都不再渗出。 蒋平争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萧若尘目光平静,悠悠道: “你和张凌风,关系如何?” 蒋平争明白他在试探自己,咽了口唾沫,急忙撇清关系。 “萧爷,我和他关系不怎么样。” “张家在百门排行靠前,我的地位跟人家没法比啊,给人家当狗都嫌弃。” 说着,蒋平争偷偷瞄了萧若尘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咬牙道:“您要是想报复他,我有办法!” 萧若尘挑眉:“什么办法?” 蒋平争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了几分。 “张凌风的母亲就在东海,您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记得,他的父母早就离婚了,每隔一段时间,张凌风就会来东海看他妈。” “您可以通过张凌风的母亲,找到他!” 说完,蒋平争一脸忐忑,生怕萧若尘对方不满意。 “嗯,这个消息倒是有用。” 萧若尘微微颔首,眼眸明显冷了几分。 这样一来,倒是省的他专门去省城了。 “感谢你提供的消息,上路吧。” 萧若尘面容冷酷,看了东叔一眼。 见状,东叔上前,大手朝着蒋平争的脖颈抓去。 “萧爷!别杀我!” 蒋平争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出好几米,惊慌道:“我还有别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东叔转头看向萧若尘,等候指示。 “还有什么消息?” 萧若尘淡漠道。 “杜家和东瀛人马上要对您动手了!” 蒋平争喘着粗气,顾不上暴露家族的秘密,迅速说道。 这一刻,他只想活命! “说清楚!” 萧若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杜家联系过我爷爷,要求蒋家配合,还要连带隐藏在这的东瀛人一起出手!” “他们说要灭了您,抢走九州鼎!” 萧若尘眼神稍微凝重一些,“东瀛人和萧家并无牵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蒋平争面色一滞,拼命摇头,“这,这我也我不知道啊。” “杜家和他们有交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萧若尘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撒谎,也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好了,你可以去了。” 话落,他轻轻一挥手。 东叔立刻上前,单手抓住蒋平争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萧爷!饶了我吧!我都说了……” 蒋平争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酱紫。 咔嚓! 东叔大手攥紧! 短促的惨叫划过,又戛然而止。 东叔松开手,蒋平争的尸体软绵绵地摔在地上,黑红色液体涓涓渗出。 庞海站吓的头都不敢抬,心里,更是确定。 不能惹! 萧若尘太狠了,但凡惹上他,就没有一点活路了! “萧、萧爷,我……我能不能回帝都去。” 庞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行。” 萧若尘淡漠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闻言,庞海的心彻底凉透了。 虽然萧若尘没说要如何处置他,但,谁知道他的下场,会不会跟蒋平争一样。 利用完了,随手杀掉! “萧爷,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庞海干笑道:“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好。”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东叔,“你带他去一趟蒋家,随便闹事,这两天不要让蒋家消停。” 东叔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 以萧若尘的实力,若是对蒋家这种小家族不满,直接灭了,岂不是更加简单。 “师叔,若您对蒋家有意见,灭了他们不就好了?” 东叔没忍住,问出了口。 萧若尘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梧桐树上。 “蒋家背后有百门,百门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 “我不怕得罪人,怕的是复仇的线索彻底断掉。” 东叔心头一凛,明白了萧若尘的用意。 萧家的血海深仇,显然不是简单几条人命就能填平! 萧若尘要的,是将所有幕后黑手揪出来,一个不留! 想到这,东叔低下头,双手抱拳。 “师叔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转头看向庞海,示意他跟上。 庞海不敢有半点迟疑,低着头快步跟在东叔身后。 两人很快走到院子外,几名黑衣壮汉早已整齐列队,引擎声响起,车队迅速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萧若尘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片刻,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曲红颜的号码。 “会长!” 曲红颜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龙湖一号,来接我。” 萧若尘言简意赅,报了个地址后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塞回口袋。 不多时,一支黑色车队缓缓驶来,停在院子外。 车门打开,曲红颜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身黑色风衣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 “会长,这里……” 看到院子里的尸体,曲红颜微微凝眉。 “让人把这里收拾了。” 萧若尘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在后座等了一会,曲红颜收拾完了残局,进入驾驶位。 “去江南春景。” 萧若尘淡淡道。 “明白!” 车队引擎轰鸣,直奔江南春景而去。 车窗外,路边的景色飞快后退。 江南春景是个高档别墅区,位于城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雅致。 车子在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下,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曲红颜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围墙外,隔着雕花铁门,远远望去。 院子里,一个身姿丰腴的中年女子正在晾衣服。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带,勾勒出依然窈窕的曲线。 岁月对她格外宽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脸庞上虽有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丝毫不减风韵。 一头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被风吹散,轻轻拂过脸侧,整个人都带着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温婉气质。 此人,就是张凌风的母亲,顾梦琪! 萧若尘迈步走向门口,轻轻按了按门铃。 中年女子听到声音,回过头,一脸诧异。 “你们找谁?” 顾梦琪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更多的目光,在看萧若尘。 “阿姨您好,我是张凌风的朋友。” 萧若尘微微一笑:“请问,他在家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愿委身于你 顾梦琪秀丽的眉头,微微颦起,心底升起几分怀疑。 她与张凌风虽是母子,这些年的联系,也不怎么紧密。 张凌风每次过来,待十几分钟就走,极少提起自己的私事。 怎么会忽然有个朋友找上门? “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了。” 顾梦琪淡淡道:“这里没有张凌风。” “阿姨,张凌风说您有风湿病,我是医生,他拜托我来看看。” 萧若尘忽然说道。 闻言,顾梦琪脸上的惊讶更浓。 上个月,她才确诊风湿病,平时在这边独居,几乎没跟外人提起过,连邻居都不知情。 张凌风还特意从省城带了一些药过来,还曾提出,让她去省城的医院看病,效果好些。 “原来是这样,快进来吧。” 顾梦琪心里的怀疑,烟消云散,主动上前铁门,让萧若尘和曲红颜走进院子。 “谢谢阿姨。” 萧若尘微迈步走进别墅,曲红颜则安静地跟在身后。 进屋后,顾梦琪招呼两人坐下,自己转身去泡了壶茶。 “凌风这孩子真是的,我都说了,小毛病,不用费心思。” 顾梦琪端着茶壶,给两人倒茶,脸上却是藏不住的欢喜,“没想到,还是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不麻烦。”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阿姨,我先给您把脉,看看情况吧。” 顾梦琪温婉一笑,将右手伸了过去。 萧若尘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触感温热。 顾梦琪的手腕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却因常年操持家务而有些粗糙。 在她脉搏上停留片刻,萧若尘眉头微动,似是在细细感知什么。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几乎只有不到半米,萧若尘身上浓郁的男子气息,钻入鼻尖。 顾梦琪心跳微微加快,她独自生活,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异性的触碰,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方才,只是简单的碰触,竟然在她心里,掀起了小小的涟漪。 正当顾梦琪胡思乱想之时。 萧若尘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 “您的风湿病不严重,针灸一下就能好。” 萧若尘状若无意道:“对了,张凌风什么时候回来?” 顾梦琪眼神有些复杂,微微叹息。 “他前几天刚走,恐怕短时间不会回来。”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遗憾。 太可惜了,这小子刚好前几天离开。 演戏演全套,这时候直接走了也不合适。 萧若尘正经道:“既然这样,我先帮您治疗吧,能不能去卧室?” 顾梦琪下意识点头,“跟我走吧。” 随后,她起身朝楼上走去。 萧若尘起身,看向曲红颜,“你在这等着就好。” ……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屋内布置得简洁温馨。 顾梦琪停下脚步,看向萧若尘。 “我该怎么做?” 孤男寡女,身处这种比较私密的空间,她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萧若尘指了指床铺,“脱了衣服,躺上去就好。” “什么?” 顾梦琪失声道。 作为一个女子,要在陌生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她太久没有接触过异性。 方才,只是一个把脉的动作,就让她心湖泛起波澜。 赤身相对,更加难以启齿了。 顾梦琪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看个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越是克制,心底的涟漪反而越难以停止。 “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梦琪咬着嘴唇,苦笑道:“我不太习惯……” “顾女士,不积极治疗,您的病还会继续恶化。” 萧若尘板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用不了半年,您就会彻底瘫痪!” 听到这话,顾梦琪更加为难。 医院里的人也说过,她的风湿病,可能会演变为瘫痪,拖下去,情况会更糟。 纠结了一番,她咬牙点头。 “好吧,我答应。” 说罢,顾梦琪便转过身,背对萧若尘,手指缓缓解开裙子的纽扣。 淡紫色的丝质长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肢,她动作缓慢,好像还在与内心的挣扎抗衡。 最终,顾梦琪褪下所有衣物,趴在了床上,迅速用被单盖住身体。 被单微凉,贴着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好,那我要开始了。” 萧若尘坐到床边,手掌触碰到她的肩头。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顾梦琪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回过头,厉声道: “不是治病吗?你这是干什么?” 萧若尘无辜道:“夫人,您太敏感了,针灸之前,我总要先找找穴位吧?” 这番话,听着也合情合理。 可是,顾梦琪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她还是放不开。 何况两人共处一室,萧若尘要是真想做什么,自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算了,我不治了!” 顾梦琪拿衣服遮住身体,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请你出去!” 面对她的驱赶,萧若尘纹丝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走啊!” 顾梦琪面色冰冷。 “其实,我和你儿子有血海深仇。” 萧若尘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一旁的桌子上。 下一刻,只听一声细微的闷响。 复古的木桌,瞬间化作一堆细腻的粉末,散落在地板上,扬起淡淡的尘雾。 顾梦琪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子,竟然是内家武者! 她虽未习武,却因常年耳濡目染,对武者的手段并不陌生。 能一掌将实木桌化为齑粉,这绝非普通武者能做到,至少是内劲深厚的高手! “所以,你是想利用我,威胁凌风是吧?” 顾梦琪眼里冒出仇视的火焰,冷冷道:“不可能!我宁愿去死,也不会被你利用!” 萧若尘微微一笑,俯视着她,“刚才,我在你身上下了药,每隔半小时发作一次,发作时,你会渴求异性,失去理智。” “只要是个异性,你都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顾梦琪娇躯一颤,听着他的话,感觉心里一股异样。 像是火苗在皮肤下缓缓蔓延。 那股热意愈发明显,额头甚至渗出一层香汗。 “感觉到了吧?” 萧若尘一脸玩味看着顾梦琪,声音幽幽:“夫人,现在房间只有我一个异性,如果我都录下来……你也不想这种场面被你儿子看到吧?” 顾梦琪俏脸铁青,气得咬牙切齿。 萧若尘不仅是武者,而且手段如此诡谲狠辣! 竟然卑鄙到给她下药! 刚才萧若尘随随便便,就能把一张桌子化作粉末,武道修为定然不弱。 如果,张凌风落在他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梦琪咬牙道:“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别的。” “我什么都不要。” 萧若尘冷冷一笑,缓缓逼近顾梦琪:“给张凌风打电话,让他来东海!” 顾梦琪下意识后退,一时左右为难。 她不愿屈服,更不愿亲手将儿子推向险境。 “你不说,我也可以去省城找他。” 忽然,萧若尘目光灼灼,道:“这样的抵抗,没意义。” 顾梦琪抿着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自己的价值并不多。 顾梦琪下定决心,凄然道:“我愿意委身于你,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的矜持,一文不值! 萧若尘淡淡一笑,目光中带着审视。 这女人的脸蛋和身材,真不像年过四十的人,反而如二八少女,含羞带怯,又有熟女的风情。 “做买卖,总得先看看货的成色吧?” 萧若尘挑了挑眉。 闻言,顾梦琪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青红交加,手指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衣物。 “好!” 片刻后,她狠狠咬牙,颤抖着将遮盖身体的衣物一点一点挪开。 “张凌风犯了错,我愿意替他偿还!” 声音落下,衣物滑落至床边,一具雪白,前凸后翘的胴体,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萧若尘只是平静的看着,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体内,怨龙气如野马一般横冲直撞,疯狂躁动! “偿还?” 萧若尘讥讽道:“说得倒是轻巧,张凌风害死了我大哥,你拿什么偿还?” “我二叔出车祸,死得不明不白,三叔被人打成傻子,十年如一日需要人照顾,你拿什么偿还?” “即便张家灭个干净,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最后一句落下,萧若尘双目血红,宛如野兽!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几乎失控。 “那,那你想怎么样?” 顾梦琪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本以为,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取儿子的一线生机。 可萧若尘这一番话,明显要追究到底啊! “给张凌风打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来东海!” 萧若尘冷笑道。 “不行!” 顾梦琪下意识脱口而出。 无论如何,她不能亲手将儿子推向死亡。 “不答应,那也简单。” 萧若尘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等你药效发作,我会让张凌风看看你的丑态,然后,再去省城杀了他!” 事实上,他没给顾梦琪下药。 说这么多也只是想逼她,把张凌风叫到东海而已。 奈何这句话对顾梦琪杀伤力太大! 一时间,她心神俱颤,心里一片悲凉。 哪怕,她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也换不来张凌风的命。 那,还能怎么办?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梦琪慌乱无比地抓起衣服裹住身体,俏脸苍白,紧张的看向门口。 “进来吧。” 萧若尘淡淡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曲红颜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房间时,停留在顾梦琪身上不过一瞬,便迅速转向萧若尘。 “什么事?”萧若尘皱眉。 曲红颜恭敬道:“会长,文爷那边传来消息,金源村去了很多人,似乎,在搞什么大动作。” 萧若尘脸色微沉。 金源村,跟杜家,东瀛人有关系。 等了好几天,看来,他们忍不住了。 “行,我知道了。” 萧若尘忽然转身,指尖轻轻一弹。 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顾梦琪的肩头与腰间。 银针入体,顾梦琪娇躯一晃,体内的燥热,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我没空跟你耗着,但,你最好明天就把张凌风给叫过来。” 萧若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曲红颜紧随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有些话,本不该她来说。 但她看不惯顾梦琪的故作姿态,假意矜持。 “你觉得自己很漂亮?” 曲红颜开口。 “没,没有。” 顾梦琪言不由衷,事实上,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很自信,年纪刚过四十的她,长得与二八少女没太大区别。 皮肤细腻,身材火辣,仅这两点就超越了不知多少女子。 “那你觉得自己背景很强大?” 曲洪雅再度开口。 顾梦琪只是摇头,面色凄然。 以前,她还能以张家夫人自居,现在已是如无根之萍。 “什么都没有,你的矜持一文不值!” 曲红颜精致的面容上,残留一抹嘲讽。 说完,她走出房门。 顾梦琪神色呆滞,久久无言。 …… 金源村。 车轮碾过泥泞的乡间小路,车门打开,萧若尘率先迈下车。 文爷和金大富早已等候在路边,见他下车,立刻迎了上去。 萧若尘站定,目光扫过四周,村子里静得有些异常。 他收回视线,看向文爷。 “什么人进了村子?” 文爷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半步,小声道:“好像是一群东瀛人。” 萧若尘目光微微一闪,不管杜家和东瀛人做什么勾当,捣乱,肯定是不会错的。 “带路吧,过去看看。” 闻言,文爷不敢怠慢,立即在前方引路。 金源村不大,房屋多是低矮的砖瓦房,村道两旁偶尔有几棵老树,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晃。 几只野狗从路边窜过,远远看见这群人,又夹着尾巴跑远了。 村子里几乎看不到村民,略显荒凉。 一行人,来到村尾。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口站着两名黑衣东瀛人,身形瘦削却挺拔,手臂微微隆起,显然是练家子。 见到萧若尘等人靠近,同时从怀中抽出短刀。 “滚回去!” 一名东瀛男子厉声道。 萧若尘脚步未停,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下一刻,一股强悍的杀意自他身上骤然涌出! 两名东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一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紧接着,鲜血从嘴角喷出! 瞬间,直挺挺倒了下去! 文爷面色一震,眼神中涌动着惊骇,凭他先天境界的修为,看得出,两名东瀛人都是武者,修为也不低。 可在萧若尘面前,竟连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吐血毙命! 会长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走吧,进去看看。” 萧若尘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走入巷子。 穿过狭窄的巷道,眼前,出现一栋紧闭门户的院落。 房屋有些年头,墙皮斑驳,门板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看似普通,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萧若尘停下脚步,盯着大门上看了几秒。 随后,抬起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出!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大门,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纸片,直接飞了进去! 带着巨大的力道砸向院内,两名猝不及防的东瀛人躲闪不及,被门板当场压死! 院内空地上,站着十几个东瀛人。 每人的手中都提着两个木箱,箱子大小一致,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显然不是普通物件。 见有人闯入,东瀛人的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放下箱子,目光警惕,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向腰间的武器。 一名东瀛老者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身穿和服,表情阴鹫。 “你是什么人?” 萧若尘并未说话,目光,落在地上。 散落的箱子,里面露出一堆精美的瓷器碎片,青花纹路清晰可见,釉色温润如玉。 显然,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大夏珍贵的古董。 没想到,杜家竟会勾结东瀛人做这种勾当。 “别管我是什么人,你们把东西放下。” 萧若尘语气淡然:“然后,跪地谢罪!” 第一百五十五章多说无益,我送你上路! “吉野大人!” 两名东瀛武者,面色一冷! “既然这样,那就杀了他吧!” 吉野池眼角微微抽搐,随即冷笑一声。 话音落下,现场气氛缓缓凝固! 几名东瀛武者同时踏前一步,形成一个半圆将萧若尘围在中心。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一名东瀛武者率先出手,身形一晃,手中短刀直取萧若尘咽喉!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就在短刀即将触及萧若尘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 轻轻侧身,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那刀锋擦着他的衣领掠过,连一根布料都没能割断。 萧若尘抬手,食指轻轻一弹,犹如拨开一片落叶。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那名东瀛武者的身体忽然僵在原地,喉头急促地抽动了几下,一股鲜血从嘴角溢出。 其余四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下一刻,同时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发起了进攻! 文爷站在不远处,眼看着萧若尘面对四人围攻却不躲闪,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会长小心!” 文爷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话音未落,萧若尘猛地一声低喝,双臂骤然展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四名东瀛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 瞬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整个过程连三秒都不到,几名精锐,就被轻描淡写解决了。 文爷和金大富目瞪口呆,一脸震撼! 此刻,吉野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轻蔑到震惊,再到现在的凝重,短短几秒间,情绪变化之大,让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吉野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挺直腰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阁下何必与东瀛过不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钱?势力?还是……女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吉野池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我想要杜家家主的人头,好办吗?” 萧若尘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此话一出,吉野池明显愣了几秒,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个……也不是不能考虑。” 吉野池缓缓点头,轻松道:“以阁下的实力,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萧若尘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笑到最后,是深深的讥讽! “我什么都不要。” 萧若尘声音冰冷:“这里是大夏地界,一群东瀛狗肆意横行,可能吗?” 闻言,吉野池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走南闯北,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物,但像萧若尘这种,什么条件都拿不下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 吉野池放低姿态,谦逊道:“东瀛与大夏一直就有往来。合作共赢,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向萧若尘靠近了几步,右手似乎无意识地滑入袖口。 萧若尘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蔑一笑:“你确定是合作,不是你们舔着脸,学我们的东西?” 说话间,吉野池已经来到近前。 眼见距离已经足够,他忽然眼神一厉,右手猛地一挥! 十几枚闪着寒光的细针从袖中飞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萧若尘周身要害! 这一招,又快又狠! 针尖上还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千钧一发之际! 萧若尘身上,陡然涌现出一股恐怖的气场! 那气场如实质般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那些暗器撞上去,竟然像是击中了一堵无形之墙,纷纷被弹飞出去! “这、这是……” 吉野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护体罡气,居然能抵挡自己的攻击! 这就证明两人的差距,宛如天堑,不可逾越! 吉野池身体一颤,直接跪伏在地! 其余幸存的东瀛武者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萧若尘微微皱眉,他本想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东瀛这些人居然这么没骨气,说跪就跪。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吉野池。 “你们在这干什么?这些古董从何而来?” 吉野池犹豫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们……在搬运古董。” “这些古董要运往海外进行售卖,由杜家等几个家族提供的。” 说到这里,吉野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阁下若是有兴趣,我可以邀请您加入。每年的利益,不少于百亿!这对您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诚恳,抬手指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箱子。 “这些只是一小部分,我们的规模远不止于此,以阁下的能力,完全可以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萧若尘脸色更加阴沉,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们运送了多少古董出去?” 吉野池并未注意到萧若尘的脸色变化,还以为他是担心利润不够丰厚,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阁下放心,我们每半月至少一次,每次运走的古董价值上亿!” “不止这些,光是江北就有五个小组,我们只是其中之一。大夏三十二省,更是有数百个小组,不间断地在偷运贩卖!” 眼看吉野池一脸自豪的表情,萧若尘打断道:“你认识我吗?” 吉野池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认识?” 萧若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叫萧若尘,听说过吗?” “原、原来是萧少!” 吉野池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我三位哥哥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收买我,你觉得可能吗?” 萧若尘脸上的讥讽更浓,“多说无益,我送你上路!” 言毕,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萧若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吉野池,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青光! 文爷和金大富站在不远处,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院子中凝聚,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吉野池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颤抖着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 没等他说完,萧若尘的掌心已经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 轰! 一道淡青色的掌印破空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成一条直线,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吉野池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掌印击中,倒飞出去! 不偏不倚,撞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上。 噗呲! 树干上突出的一根粗壮树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穿透了吉野池的胸膛,从背后透出一截血迹斑斑的尖端! 几秒后,吉野池的身体如破布袋般挂在树杈上。 双眼圆瞪,嘴角溢出鲜血,生机迅速流逝! 第一百五十六叛徒,一剑斩灭! 空气仿佛凝固。 吉野池的尸体还挂在树杈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剩下的东瀛人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萧若尘的眼睛。 萧若尘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些东瀛人,每一个都该死! 偷运大夏文物,无异于在掠夺国家的血脉,削弱国家的底蕴! 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青光。 然而,就在这时。 萧若尘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微微闪动。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 这些东瀛人与杜家、蒋家勾结,涉及到的恐怕不仅仅是几大家族的利益,背后很可能牵连到更庞大的势力网络。 若是贸然将所有人杀光,固然痛快,却可能打草惊蛇,让更多的幕后黑手有机会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思索片刻,萧若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婉如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林婉如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你得来金源村一趟。” 萧若尘说道:“我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林婉如似乎察觉到了萧若尘语气中的异常,沉默了片刻后回应道:“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萧若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文爷。 “把他们都绑起来。” 文爷立刻会意,招呼几名手下上前,将那些东瀛人一一捆绑起来。 这些人早已被萧若尘的手段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任由文爷的人摆布。 不到半小时,几辆黑色军车便疾驰而来,停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林婉如率先走了下来,在她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同样一身军装,肩膀上的徽章显示他的军衔不低。 萧若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子身上:“这位是?” “东海战区副统领,江冬。” 林婉如简短介绍一句,随即,目光越过萧若尘,落在院子里那些跪着的东瀛人和散落的木箱上。 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婉如和江冬对视一眼,大步走进院子。 院子中央,那些被打开的木箱里,一件件精美的瓷器、玉器、青铜器散落在地。 林婉如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瓷器碎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一块宋代官窑青瓷的碎片,釉色如玉,纹饰精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 “这些东西……” 林婉如声音微微发紧,“都是国宝级文物!” 江冬接过话头,眉头紧皱:“看样子,这些东瀛人是来偷运文物的。” 他走向其中一个跪着的东瀛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说!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东瀛人被江冬的气势所慑,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若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随后缓缓开口:“不用问了,他们早就交代清楚了。” “这些东瀛人和江北百门有勾结,专门从事文物偷运贩卖的勾当。据他们自己交代,仅江北一地就有五个类似的小组,全国范围内更是有数百个,源源不断地将我大夏的文物偷运出境。” 林婉如听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作为大夏军人,保卫国家文化遗产同样是她的职责所在。 “这些东瀛人与哪些家族有联系?” 林婉如声音冷若冰霜:“具体什么情况!” 萧若尘微微一笑:“据他们交代,首先有杜家和蒋家参与其中。我建议从这两家入手,一点一点往上查,说不定能够揪出更多幕后黑手。” 林婉如立刻转向江冬:“江统领,此事事关重大,建议立即下搜查令,彻查蒋家和杜家!” 然而,江冬却出乎意料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林战神不必着急,此事我自会处理,无需您操心。” 林婉如微微皱眉,显然对江冬的态度有些不满。 虽然她的身份地位不俗,但也没有资格强行命令东海战区执行任何行动。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和流程,即便她是战神也要遵守这些规则。 沉吟片刻,林婉如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江统领,东瀛人大批量窃取我大夏文物,其心可诛!此事绝不能草率处理。” “我自有分寸。”江冬语气生硬,满脸不耐:“会上报上级,等候指示的。” 萧若尘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有何用?”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江冬身后的几名警卫目光骤然一冷,齐刷刷地抬起手中的枪,枪口直指萧若尘! “放肆!”一名警卫厉声喝道。 林婉如见状,猛地转身,冷声喝道:“把枪放下!你们要干什么?” 林战神的威名不是浪得虚名,几名警卫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她的威压下,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短暂的风波平息后,林婉如转头看向萧若尘,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冬:“江副统领接触了太多阴物,邪气侵体,已有衰竭之相。” 林婉如眉头紧锁:“说清楚点。” “江副统领下过墓穴,说的够清楚了吗?”萧若尘的话如平地惊雷。 林婉如面色骤变! 作为军方高层,她深知江冬近期负责的任务中,绝对不包含任何与古墓、文物相关的内容。 而联系江冬刚才对文物的态度,以及面对萧若尘指控时的异常反应,她心中已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婉如转头看向江冬,眼神锐利如刀:“江统领,萧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江冬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的确有点本事,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猜到这么多东西。” “不过,太晚了。” 话音刚落,江冬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所有警卫同时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婉如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警惕地看向江冬:“江冬!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冬神色冷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很清楚,虽然林婉如声名在外,但她的修为还未到宗师境界,面对数把自动步枪的扫射,即便她反应再快,也难逃一死。 至于萧若尘,在江冬眼中不过是个仗着家族背景的纨绔子弟,更是不值一提。 “别问了。” 江冬冷笑道:“安心上路吧。”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婉如:“江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敢!” 话未说完,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林婉如身前。 他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动,瞬间汇聚于双手之间! 江冬见状,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萧若尘的举动放在眼里:“小子,就凭你也想挡子弹?真是可笑!” 他抬手正欲下令开火,却猛然发现萧若尘双手之间已经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青光! 那光华凝而不散,逐渐拉长,竟然形成了一把三尺青锋的长剑! “这……这是!” 江冬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恐。 那分明是一把由纯粹真气凝聚而成的长剑! 真气凝物,唯有踏入天人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 萧若尘手握真气长剑,声音宛如九幽地狱!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真气长剑猛地举起,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斩下! 轰! 剑气如虹,横扫千军! 一道无形的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墙壁倒塌,瓦片飞散,就连坚硬的地面都被劈出了数道深深的剑痕! 几名警卫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这股恐怖的剑气正面击中,身体向后抛飞,口中喷出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无生息。 江冬情况好不到哪去,他虽然有一身修为。 但,面对萧若尘这种级别的强者,依旧如蝼蚁面对巨龙,毫无还手之力! 剑气席卷而过,江冬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千斤巨锤狠狠击中! 瞬间飞出数米,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军装! 刹那间,整个院落一片狼藉,废墟遍地,尘土飞扬! 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深可数寸,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林婉如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第一百五十七章持王令追查,地下龙脉 院落中,尘埃缓缓落定。 剑气肆虐过后的世界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 江冬和那些警卫全都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无半点生机。 林婉如深吸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身为战神,她上过许多战场,也见惯了生死。 但,如此干脆利落的杀伐,还真是少见。 仅仅一剑,就将一位战区副统领和十几名精锐警卫尽数诛杀! “这,这也太可怕了……” 金大富声音颤抖,一想到之前,他居然不要命的威胁萧若尘,还想弄死他。 额头的冷汗,就开始不断往下滴。 这不是纯找死么? 但凡萧若尘认真一下,他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文爷也是一副噤若寒蝉的表情。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随后,他上前见检查了江冬等人的尸体,确实没有了生命迹象。 “可惜了,还有些问题想问他。” 萧若尘抹去手上沾染的血迹,惋惜道。 “麻烦大了!” 林婉如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东海战区的副统领和一队警卫,不明白不白的死在这,战区绝对会追查到底! “怎么了?” 萧若尘有些诧异,“他们和东瀛人合作,死有余辜,有什么麻烦的?” 林婉如苦涩一笑,“哪有这么简单,战区的风格一向霸道,就算他们有错,也该由战区审判,而不是你!” “我想想办法吧。” 林婉如揉了揉眉心,十分头疼。 死的人东海战区副统领以及部分警卫。 东海战区会追究江冬勾结东瀛人的罪责,但,同样不会放过萧若尘。 “你马上回家,制造不在场证明,战区那边我去处理吧。” 林婉如深吸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为今之计,只有利用她的身份,抗下一切,才能保得住萧若尘。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萧若尘神情淡然,掏出镇江王令,递向林婉如。 “看看这是什么?” 林婉如一脸疑惑,接过王令。 王令拿在手里,质地温润,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这是……镇江王令?!” 林婉如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王令如见王! 普天之下,一共也就三枚王令,他手里居然就有一个? “眼力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 “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林婉如面色凝重,王令象征着身份,哪怕是王爷的子女,都不一定能拿到。 如果是正规渠道得来,尚且有用。 倘若,这是无意间得到,隐而不报,反而可能被追究责任! “我师父给的。” 萧若尘不耐烦道:“别纠结这些了,有王令在手,江冬的死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重要的是,你要依仗王令,去查古董走私,究竟还有多少势力,家族参与。” “虽然我不曾参军,我的三位哥哥,毕竟都是为大夏而死,东瀛人狼子野心,绝不能容忍他们继续下去!” 林婉如重重点头,“我明白!” 说完,她小心的把王令放入贴身口袋。 …… 二人分别,现场的一应事务,萧若尘都留给林婉如处理。 没走出多远,后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爷!萧爷等等!” 闻言,萧若尘转头,看到金大富腆着脸追了上来,额头上的汗珠还未完全擦干。 “萧爷,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 金大富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萧若尘点头,“直接说事。” 金大富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外人后,才小声道:“我……我还发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萧若尘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经常来金源村打麻将,这地方大部分人都搬走了,也没个正经厕所,我一般就随意解决。” 金大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个地方,每次我去了回家都会昏昏沉沉好几天,但是又特别想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在哪,带我去看看。” 金大富点头哈腰,在前方引路。 两人穿过狭窄的巷道,七拐八拐,来到村子的边缘地带。 这里已经接近山脚,四周树木茂密,杂草丛生,看起来很少有人来往。 金大富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空地。 “就是这里,每次我来这儿方便完,回去总觉得身体特别轻松,但是第二天就会头晕脑胀,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萧若尘目光扫过四周,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迈步上前,仔细观察着这片空地。 乍看之下,这里和普通的荒地没什么区别,杂草丛生,土地干燥。 但当萧若尘走到中央位置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舒畅,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流动,太虚龙象身法甚至自动运转起来! “这地方……”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地底深处的能量流动。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金源村地下,应该有一条龙脉。”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看向金大富:“这里,就是龙脉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龙……龙脉?” 金大富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环视四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萧爷,这……这是不是很值钱啊?” 金大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萧若尘看了他一眼,金大富立刻缩了缩脖子,那点小心思瞬间熄灭。 “你吸收了过多的龙脉之气,却没有适当的修炼方法引导。” 萧若尘解释道:“身体一时无法消化这些能量,自然会头晕脑胀。” 他顿了顿,警告道:“此事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文爷。” 金大富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萧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 与此同时,江北省城,杜家。 富丽堂皇的客厅中,一名中年男子正与一位穿着传统武士服的老者相对而坐。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五官深邃。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气,正是杜家家主杜诚! 那位老者则一身墨黑色的武士服,背挺得笔直,皮肤如同古木般粗糙,一双鹰眼锐利如刀,气息森冷! “樱井本休阁下,请稍安勿躁。” 杜诚的脸上保持着谦和的微笑,“东海发生的事,我确实没接到任何消息,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你怀疑我?” 樱井本休眼里闪过怒意,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奇特的虫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虫子通体雪白,形状像蚕却略长,背部有着不规则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十分诡异。 奇怪的是,虫子已经死去,僵硬地蜷缩着,却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吉野君已经死了!” 樱井本休的声音沙哑,“这只魂虫,连着吉野的命脉。” “魂虫死了,就代表吉野也死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杜家的动作,邪气入体! 杜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确实出乎意料,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调查清楚!”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 樱井本休冷笑一声:“前段时间,东海就频繁出事。龙田被杀,接头的消息被人抢走,现在,吉野也没了!” “杜家主,我很难相信你们合作的诚意!” 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 杜诚直皱眉头,以他的身份,放眼江北,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但,樱井本休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不得不强压怒火。 “樱井先生,我保证。” 杜诚深吸一口气:“三天内,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最好是这样!” 樱井本休冷哼一声,站起身,愤然离开。 杜诚双眼微眯,目送着他彻底消失在客厅尽头。 脸色,猛然阴沉! 下一秒,杜诚抓起桌上名贵的紫砂茶具,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紫砂壶摔成碎片,瞬间四散飞溅! 听到动静管家老陈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愣了片刻,随即弯腰开始收拾。 他一边捡拾碎片,一边低声劝道:“老爷,您别动气。” “哼!” 杜诚冷哼一声,走到窗前。 “这些东瀛人,越来越狂妄了,要不是有那位大人给他撑腰,哪容得他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老陈低头收拾,不敢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杜诚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脸色瞬间一变,迅速换上一副笑脸,按下接听键。 “安爷,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东瀛的人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人可以死,货不能丢!” 听到安爷声音中的冷意,杜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笑容僵在脸上,连忙应道:“您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查,一定把东西找回来!” “百强商会马上成立,我没空盯着这些破事。” 安爷警告道:“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是是是!我一定办好,绝不让您操心。” “还有。” 安爷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马上就是唐先生寿辰,你要是能在寿辰前把九州鼎找出来,我会向唐先生提携你。” “办不成就换掉杜家,懂了吗?” 杜诚喉头一紧,强压下心中的惶恐,连声道:“懂了懂了!安爷,我一定抓住这个机会,九州鼎我一定找回来!”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杜诚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足足站了几分钟,他才回头,看向还在收拾的老陈,声音冰冷。 “联系东海那边的人,尽快动手!” “记住,不要杀萧若尘和萧振华,留着有用!” 老陈弯着腰,恭敬道:“是,老爷。” “另外,请孤灯大师过来。” 杜诚眯起眼睛,“就说,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 老陈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客厅。 …… 夜色渐浓,黑色轿车在乡间小路上疾驰。 车内,萧若尘坐在后座,手中握着手机。 由于龙脉的事,他不太了解,只好求助六师父乔芷。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萧若尘皱眉,又按了一次重拨键。 铃声在车厢内回荡,一声接一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次次的尝试,终于,在第四次拨打时,电话接通了。 “告诉你没事别打扰我。” 乔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清冷如冰,带着一丝不满,“给你一分钟时间,有事快说。” 萧若尘直奔主题,“六师父,我找到了一条龙脉!” “在哪?” 乔芷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东海城郊!” 乔芷沉默了几秒,听筒里,响起拨弄龟甲的声音。 萧若尘耐心等着,他知道六师父的本事,估计,已经开始测算这条龙脉。 果然,没过多久,乔芷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这条龙脉形不久,福运不够,对你的帮助不大。” “不过,用来种点药材会有奇效,龙脉之气能滋养灵根,选对了种子,能长出不少好东西。” 萧若尘认真听着,“明白,多谢六师父解惑。” 六师父乔芷,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体内蕴出道果,铁口直断,一言可定人生死! 萧若尘跟她学了好几年,学到的东西却只是皮毛。 “不对啊!” 忽然,乔芷诧异道:“刚刚,我为你卜了一卦,你的命格有变化,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愣。 自己的命格发生了变化? 最近看似风波不断,如果说真正的变数,恐怕只有体内怨龙气被压制,非常诡异。 “六师父料事如神,前些天,的确有点事发生。” 萧若尘苦笑一声,将萧家九州鼎融入自己体内,以及怨龙气无端发作,又莫名被压制说了出来。 “九州鼎?” 乔芷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丝惊讶,“这东西我知道,既然融入你身体,就代表你有大气运!” “还有,那篇太虚龙象身一定要好好修炼,比诸葛芳华教你的那些东西有用多了!” “她只会一些武道技艺,终生难成大道!” 听着这些话,萧若尘揉了揉眉心,有些发愁。 六师父和大师父在监狱里,就一直不对付。 但,两人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存在! 大师父武道通神,修为恐怖,六师父身怀道果,功参造化! “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正在萧若尘发愣的时候,乔芷已经挂断电话。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 一小时后,回到萧家。 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回家。 刚踏进客厅,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鼻而来,抬眼一看,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人。 青松大师! “萧神医,您回来了!” 看到萧若尘进来,青松大师立即起身迎接。 “有什么事?” 萧若尘坐了下来。 “您之前答应我,找到山根,就帮我去看一个病人。” 青松大师一脸希冀,“这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病人什么症状?”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问道。 “病人半月前开始,每到夜里便辗转难眠,总说耳边有细碎的声音,像有人在低语。” 萧若尘皱眉,静静听着。 “起初,他只当是疲劳过度。可这几日,情况愈发严重,白天精神萎靡,四肢无力,有时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额头常有冷汗,夜里睡下后,偶尔会突然惊醒,更奇怪的是,病人身上出现一些红色的斑点,不痛不痒,但每日都会多出几块。” “起初,以为是湿气重,可那些斑点形状怪异,像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青松大师叹了口气:“我行医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怪的病,完全无从下手啊!” 萧若尘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是病。” 萧若尘淡淡一笑。 “不是病,那是什么?” 青松大师有些迷茫。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这是邪气入体。” 萧若尘缓缓道:“也就是俗称的,中邪!”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越国铜鼎! 听到这话,青松大师一脸骇然! “中邪了?!” “对,病人的症状已经超脱疾病范围。” 萧若尘沉吟道:“应该还有别的症状,只是,他们没告诉你。” “那,能治吗?” 青松大师一脸紧张的表情。 “不好说,看到具体情况才能决定。” “我可以跟你去一趟。” 毕竟,当初青松大师帮他寻到一株百年山根。 作为回报,萧若尘承诺过,帮他救一个病人。 “多谢了。” 青松大师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那咱们这就动身?” “走吧。” 萧若尘起身,拍了拍衣角,率先朝门外走去。 两人离开萧宅,乘上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青松大师忽然开口:“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东海附近的一个度假山庄。” “嗯?” 萧若尘睁开眼睛:“病人不住在城里?” “病人来自省城。” 青松大师解释道:“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治疗的时候,您尽量客气些。” “看情况吧。” 萧若尘淡淡道。 青松大师闻言,苦笑一声,却并不意外。 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并不久,但他能感觉到,萧若尘骨子里有一股旁人难及的骄傲! 那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青松大师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别闹出什么不愉快。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喧嚣的城市变为郁郁葱葱的山林。 最终,轿车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度假山庄前停下。 山庄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脂香气。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引领两人朝山庄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两人被带到一个巨大的房间前。 工作人员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房间中央,一张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脸色虚浮,眼眶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状态极差。 十几个保姆正忙着端水递药,轻手轻脚地伺候着。 床旁,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孩坐在木椅上,手里捧着一卷经书,在位老人低声诵读。 女孩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身素雅的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清丽中透着一丝柔弱。 听到门响,女孩放下经书,起身朝门口走来,看到青松大师,笑得很是热情。 “青松大师,您来了。” 青松大师点头,向里看了一眼,“卫小姐,老爷子如何了?” 女孩叹了口气,愁容爬上眉梢:“还是神志不清,今天睡了很长时间。” “最近说胡话的时候也多了,家里人都急得不行,家里为他请了个高人,估计也快到了。” 青松大师了然,指了指身旁的萧若尘:“卫小姐,我也请了一位厉害的医生。” “就是这位,萧神医!” 女孩的目光转向萧若尘,见他如此年轻,眉宇间闪过一抹诧异。 虽有疑惑,但良好的家教,让她并未表露出太多情绪。 女孩微微欠身,客气道:“您好,我是卫羡娇,多谢您出手相助。” “我叫萧若尘,先看看病人吧。” 萧若尘直入主题。 见他不曾油嘴滑舌,做事也认真,卫羡娇表情多了一抹肯定。 随后,带着两人走到床边。 萧若尘俯身,仔细观察床上老人的状况。 老人名叫卫尊,头发花白,脸颊深陷,呼吸微弱而紊乱,皮肤上隐约可见几块红色的斑点。 萧若尘伸出手,搭上脉搏感受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房间一侧的窗户边,推开窗扇,朝外面看了看。 “先把人搬出这个房间吧。” 萧若尘回头说道。 “搬出去?”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一愣。 “为什么要搬出去?” 卫羡娇很纳闷,这个房间爷爷很是喜欢,每次来东海都会点名住在这里。 房间依山而建,窗外松涛阵阵,空气清新,采光极佳。 这么好的环境怎么会有问题? “必须要搬出去!” 萧若尘笃定道:“这房间的风水有问题!” “风水有问题?” 卫羡娇傻眼了,她想过会有空气的原因,地理位置的原因。 唯独不曾怀疑过风水! 主要是,这也太扯了! “不错,这床背靠山墙,正对窗外的那棵老松。” 萧若尘淡淡道:“表面上看是依山傍水,实则不然,那棵松树年岁太久,根系深扎地下,吸纳了过多的阴气。” “窗子一开,阴气顺着气流直冲进来,床头又没屏障挡着,睡在这的人,时间一长,难免被阴气侵体。” 卫羡娇对这玄乎的说法,实在难以相信。 青松大师适时开口:“卫小姐,还是听萧神医的,换个地方吧。” 若非亲眼见过萧神医的手段,恐怕,这个理由他也不能信服! 但,那天萧若尘在娘子山村大展神威的场面,仍旧历历在目。 由不得他不信! “好吧,那就换个房间。” 卫羡娇虽然对萧若尘有诸多怀疑,但,她对青松大师却是一百个放心。 要不是他,爷爷怕是坚持不到今天。 “把东西都搬走,换个房间!” 卫羡娇一声令下,保姆立刻行动起来。 随后,众人穿过走廊,来到山庄另一侧的一间套房。 安置好卫尊后,萧若尘走到房间外的草地上,随手捡了几根枯树枝,又从花坛边挖了些湿润的泥土,捧回房间。 他蹲在床边,将树枝掰成小段,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又把泥土涂抹在床头四周。 卫羡娇眼角抽搐。 要不是青松大师还在这,她都有点忍不住想赶人了。 弄完这些,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人马上就会醒了。” “这么快?” 卫羡娇忍不住出声。 “不过。” 萧若尘顿了顿:“生日在三月、六月、九月的人,先出去。” 几个保姆低声议论了一会儿,其中三人举手示意,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卫羡娇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也只能按他说的做。 房间只剩下几个人。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我这是睡了多久?” “爷爷!” 卫羡娇快步上前:“您睡了十五个小时了。” “十五个小时?” 卫尊苦笑一声,手撑着床沿坐起来:“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萧若尘站在一旁,忽然开口:“卫老,您最近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回家?” “东西?没拿什么啊。” 卫羡娇却忽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爷爷,半个月前,您不是带了个铜鼎回来吗?” “铜鼎?” 卫尊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对对,那个铜鼎!那可是古代大越国祭祀用的宝贝,价值连城呐!” 萧若尘听完,郑重道:“卫老,那铜鼎有问题。” “有问题?” “对。” 萧若尘点头:“那鼎里溢散的阴气,已经把您害成这样了,为今之计,最好还是找个庙供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亡国之鼎,邪气释放! 听到这话,卫尊一百个不乐意,连连摆手。 “不行,绝对不行!” 他喘了几口粗气,激动道:“这铜鼎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当年大越国用它祭祀天地,定邦安民,堪称国之重器!” “这种宝贝供在家里,好处无限,怎么能随便送出去。” 萧若尘淡淡道:“大越国都亡国了,亡国之宝,你还敢供在家里?” “难道,你家比一国气运还强?”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沉重。 卫羡娇心里觉得萧若尘说的,更有道理。 但,单看爷爷那坚决的态度,想让他放弃铜鼎,可太难了。 就在这时。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看去,一名白发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老者身披一件灰色长袍,须发虽白,却精神矍铄,步履间隐隐透着一股威势。 卫羡娇见状,面色一喜,“刑天师,您来了!” 老者含笑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符文的平安符,递给她:“这是九龙观里法力加持过的平安符,贴身佩戴,可消灾免难。” “当个见面礼吧。” 卫羡娇接过平安符,双手捧着,满脸感激。 “多谢天师!” 她转过身,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江北九龙观的观主刑天师,道行高深,还是一名真正的气功大师!” “我特意请他来为爷爷驱邪。” 萧若尘瞥了刑天师一眼,暗暗摇头。 气功大师,就他? 真正的得道高人,应当如六师父乔芷那般。 清心寡欲,不染俗尘。 可这刑天师,自打进了门呢,看卫羡娇的眼神中,就带着几分淫欲。 要不是房间里这么多人,估计,他早就忍不住动手动脚了。 哪里像个修行之人。 “进门前,我听到了这位小兄弟的判断。” 刑天师一本正经道:“老道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 萧若尘挑眉。 刑天师捋了捋胡须,摇头道:“那铜鼎若真是出自大越国,很可能是炼过长生不死药的药鼎,绝非什么阴邪之物。” 一听这话,卫尊精神一振! “天师是说,这鼎是炼药的宝贝?” “不错。” 刑天师赞许点头:“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大越国的国君,炼制长生药用的就是这类青铜鼎,内藏天地灵气,妙用无穷。” “只要你们把铜鼎拿来,我一看便知。” 闻言,卫尊激动的脸庞都在颤抖! “好,快去,快去把铜鼎拿来,给天师看看!” 闻言,卫羡娇只好点了点头,带着两名保镖离去。 不多时,几人回来。 两三个保镖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铜鼎回到房间。 鼎身通体青绿,表面篆刻着精美的花纹,藤蔓缠绕间隐约可见几只仙鹤翱翔其上! 鼎盖紧闭,边缘处隐隐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凝固的血痕。 刑天师面色一喜,立即上前,绕着铜鼎转了一圈。 “就是这个!” 刑天师情不自禁抚摸鼎身,赞叹道:“大越国炼药的药鼎,瞧这花纹,这色泽,绝非凡品!” 有他这句话,卫尊也安了心,精神脱都好了不少。 “我就说嘛,这样的宝贝送进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卫尊撑着身子坐直,脸上露出笑意:“多亏天师慧眼识珠,差点让这等珍宝蒙尘啊!” 刑天师眼眸微亮:“不如,打开看看,里面说不定还残留着当年的长生药。” 听到这话,卫尊心里也有点火热。 长生药,这也是少见的宝贝啊! “慢着。” 正当卫尊要答应,萧若尘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鼎前。 “这鼎,不能打开!” 刑天师皱眉,“小兄弟,这是何意?” “打开盖子,可能会释放出里面的东西。” 萧若尘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铜鼎内部涌动的阴邪之气。 盖子一开,就再难阻止了! “小兄弟,你这是怕了吧!” 刑天师哈哈一笑,绕过萧若尘,站在铜鼎旁,手已经搭上鼎盖:“害怕就早点回家去,别在这装什么高人。” “就你这点本事,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忽悠人也就罢了,这种大事,可容不得你胡说八道!” 刑天师浑身上下,充斥着自信! “说鼎里有阴气,真是可笑,我看,你是就没见过真宝贝。” “即便鼎里有问题,老道一掌就能镇住,何须你在这危言耸听?!” 卫羡娇听完刑天师的话,赞许之意,流露在双目之中。 刑天师毕竟名声在外,他说没问题,大概率不会出事。 反倒是这个萧若尘。 处处阻拦,又说不出缘由。 “萧先生,您安静看着就好。” 卫羡娇面带冷意,不客气道:“走的时候,我会给您十万块,当这一趟的辛苦费。” 虽未明说,仅凭这几句话,也看得出卫羡娇怕是将他当作了骗子。 气氛微妙。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请自便吧。” 同样的话,他不会说第二遍。 略作提醒便是仁至义尽,铜鼎打开,有什么后果,跟自己无关! “萧先生,您别生气。” 这时,青松大师走上前,解释道:“卫小姐不知道您的本事,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我很好奇,鼎里到底有什么?” 萧若尘沉吟几秒,“不好说,阴邪之气这么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青松大师神情担忧。 卫家的人,也太过愚蠢了! 真正的大师就在眼前,却偏要相信一个沽名钓誉的道士。 此时,刑天师来到铜鼎面前,微微用力,掀开了鼎盖。 刹那间! 一股刺鼻的恶臭席卷整个房间!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混杂着硫磺,令人作呕! 紧接着,一阵浓烈的黑烟从鼎口喷涌而出,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怨气,迅速弥漫开来。 刑天师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黑烟冲得眼前迷乱,差点摔倒。 “天师!” 卫羡娇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烟散去,露出了铜鼎原本的模样。 鼎身依旧青绿,花纹精美,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没,没事。” 刑天师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强行解释道:“应该是盖子封了太久的缘故。” “你确定没事?” 萧若尘冷笑:“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呃……” 突然,卫尊传来痛苦的呻吟。 众人看去。 只见卫尊的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什么东西侵蚀。 周身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白发如瀑布般垂下,胡须甚至蔓延到了胸口。 看起来,像是老了数十岁! 卫羡娇捂住嘴,惊恐地尖叫一声,快步跑到床边。 “爷爷!” 她伸手想去扶卫尊,但,看到卫尊那骇人的模样,又不敢轻易触碰。 于是,只能转头看向刑天师,厉声道: “天师,我爷爷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卫尊身上的诡异变化! 刑天师看了眼卫尊,也被他身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此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黑烟散尽后,铜鼎静静立在原地,鼎盖歪在一旁。 刑天师靠着铜鼎,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难道,刚才那股黑气真的有问题? “说话啊!” 卫羡娇猛地转头,瞪向刑天师,“你不是说这铜鼎是炼药的宝贝吗?我爷爷到底怎么了!” 刑天师皱眉,手掌从鼎沿上收回,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镇定。 “可能是那股黑气有问题。” 卫羡娇上前一步,声音尖锐,“有问题还用你来说?” “我现在问你,我爷爷身上这是怎么回事,给我个解决办法!” 刑天师嘴唇动了动,最终摇头,手垂在身侧,“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卫羡娇怒极反笑。 这话他也好意思说! 看着卫尊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卫羡娇贝齿紧咬,胸口起伏,恨不得替代他。 “什么九龙观观主,气功大师,你就是个骗子!” 卫羡娇指着刑天师,手指发颤。 “卫小姐,话不能这么说。” 刑天师被逼得退了半步,皱眉甩手,语气也带上埋怨,“你要是早说这趟如此危险,我就不来了!” 卫羡娇脸色铁青,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床上的卫尊动了。 只见他僵硬地坐起身,双臂撑着床沿,动作迟缓,青黑色的皮肤散发恶臭,双眼空洞,像失了魂。 卫羡娇倒退一步,双腿发软,惊恐地看向卫尊。 萧若尘双手插兜,看了几秒后,声音平静。 “走吧,这里不能待下去了。” 卫羡娇转头,疑惑出声:“为什么要走?” 萧若尘摇了摇:“他的心智已经被邪气侵染,很快,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等等!” 卫羡娇回过神,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 萧若尘停下,低头冷冷看向她抓着的手。 “还有什么事?” 卫羡娇紧扣他衣袖,指尖用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知道我爷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定有解决办法,对不对?” 萧若尘沉默片刻,嘴角微扬,点头。 “那你……” 卫羡娇眼睛一亮,手抓得更紧,急切开口。 “知道又如何?” 萧若尘打断她,语气转冷。 他抬手拍开她的手,整理袖口。 卫羡娇僵住,手悬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旋即,又转头看向青松大师,满脸无措。 青松大师皱眉,只是低头不语,双手攥在身前。 萧若尘目光扫过她,停在她脸上。 “你也不用看他,一开始你们不信我,现在,又何必求助于我?” 面前的男人冷漠却又疏离,卫羡娇小脸煞白。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这时,床上的卫尊猛地动了几下! 僵硬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操控着,猛然翻身下床。 青黑色的脸扭曲着,须发疯长如野草! 乍一看,像是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 卫羡娇还没反应过来,卫尊已经嘶吼一声,朝她扑了过去! “啊!” 卫羡娇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险些摔倒。 关键时刻,刑天师迅速上前一步,袖袍一甩,从怀中掏出两枚古旧的铜钱。 铜钱在他指间灵活地捻动两下,带着一股淡淡的黄光! 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将铜钱朝卫尊飞速掷去! “噗呲!噗呲!” 铜钱撞上卫尊的胸口,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在湿木上。 一缕青烟从接触处升起,卫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惊吓,硬生生停住了扑击的动作! 他退后半步,低头看向胸口,那两枚铜钱已经嵌进皮肤,周围的青黑色迅速褪去一小块,露出一片苍白的肤色! 此时卫尊眼神像是恢复了片刻清明! 卫羡娇见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师,您救救我爷爷!” 刑天师见到铜钱果然有效,心中稍定。 他捋了捋长须,沉声道:“卫小姐放心,老爷子还有救。” “真的吗?只要您能让我爷爷恢复正常,卫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卫羡娇斩钉截铁说道。 刑天师点点头,自从知道铜钱能遏制为尊,他的神色淡定了很多,心里也有几分把握。 “好!既然如此,我便全力施为!” 刑天师郑重说道。 与此同时,萧若尘扫了眼青松大师,“赶紧走吧,一会儿血溅你一身。” 青松大师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对萧若尘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几乎是本能地相信,这地方马上就要出大事。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门口。 看着他们的背影,刑天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那小子一点真本事都没有,只会危言耸听!” “卫小姐,你居然还求助他,但凡这小子有半点能耐,也不至于连试都不敢试!” 卫羡娇低头沉默片刻,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原本,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她打算给萧若尘十万块,当作跑一趟的辛苦费。 现在,她一分钱都不会给! “天师,别管他了。” 卫羡娇深吸口气,说道:“快救救我爷爷!” 刑天师点点头,从袖中又掏出几枚铜钱。 他双手合十,将铜钱夹在指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天地正气,镇邪除秽!” 念完最后一句,他猛地睁开眼,手腕一甩! 数枚铜钱如同流星般飞出,直奔卫尊而去! “噗呲!噗呲!噗呲!” 铜钱接连撞上卫尊的身体,带起一阵阵小团青烟。 紧接着卫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双手抱头,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神情愈发挣扎,青黑色的皮肤上,那些被铜钱击中的地方开始泛起红光,像是有什么在体内拼命反抗。 还没安稳半息,卫尊突然抬起头! 整张脸已经彻底扭曲,五官像是被拉扯到极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已被凶戾彻底占据! “不好!” 刑天师心中一沉,手中的铜钱还未掷出,卫尊已经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刑天师身前。 刑天师慌忙抬手继续扔铜钱,但这次,铜钱打在卫尊身上,没有半点作用! “怎么可能!” 刑天师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卫尊的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双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着皮肤淌下。 刑天师拼命挣扎,双脚乱蹬,根本无法挣脱。 “砰!” 一声巨响,刑天师的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墙面甚至裂开几道细纹。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卫尊双手继续用力收紧,低吼着将刑天师再次提起,又一次砸向墙壁! 第一百六十二章莲台镇邪! 从小养尊处优的卫羡娇哪见过这场面,直接吓傻了。 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根本挪不动半步。 此刻的刑天师已经是满脸涨红,嘴角淌着血丝,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眼看就要断气。 千钧一发之际,刑天师身上那件灰色道袍突然泛起一道刺眼红光。 那光芒像是从袍角的符文里迸发而出,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瞬间将卫尊震开。 但这道红光像是彻底点燃卫尊的凶性。 刚刚稳住身形,紧接着又一跃而起,再度朝刑天师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楼下的空地上,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青松大师站在草坪上,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胸口的压抑感才稍稍缓解。 “萧神医,卫老那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抱着胳膊站在一棵松树下,目光平静地。 “我说过,那铜鼎是大凶之物,卫尊不过是沾染了些邪气,就已经被害得不轻!” “刚才,刑天师强行开盖,那股邪气直奔卫尊,已经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松大师。 “只需要七个时辰,他就会彻底变成阴物。” 青松大师一听这话,瞬间瞳孔剧颤。 七个时辰,这么快? 但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毕竟,卫尊对他来说,身份特殊。 若没有当年卫尊的恩情,他绝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如今卫尊身陷险境,又身份特殊,他实在不忍见他就此殒命。 犹豫再三,他抬起头,试探着开口。 “萧神医,您看……能不能解决?” 萧若尘挑了挑眉:“能解决。” “不过,得先让里头那个傻子磨一磨他的凶性。” 砰! 青松大师一愣,正想再问什么,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二楼的窗户摔了下来,重重砸在草地上。 青松大师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刑天师。 他趴在地上,灰袍破烂不堪,血迹斑斑。 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狠狠蹂躏了一番。 萧若尘站在原地,低头瞥了一眼,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刑天师挣扎着爬起身,手撑着地面,咳出一口血。 他抬头看向二楼破碎的窗户,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脚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连肋骨都断了几根! “该死……” 刑天师还未喘匀气息,头顶忽然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破碎的窗户一跃而下。 尘土飞扬间,那黑影稳稳落地,又是卫尊! 他落地后毫不停顿,直奔刑天师扑去。 刑天师心头一紧,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翻身爬起,踉跄着朝一旁跑去。草地上瞬间留下两道混乱的脚印,一追一逃,惊得夜鸟四散。 楼上,卫羡娇终于回过神来。 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拉开木门,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来到空地时,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松树下的萧若尘。 她咬紧牙关,快步上前,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他面前。 “先生!” 她双手撑地,低头喘息。 “我错了!我不该轻视您,请您救救我爷爷!” 萧若尘低头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即便是自己真的要出手,也是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 凭她那点浅薄的心思和先前的不屑,还没资格让自己出手。 “起来吧。” 卫羡娇一愣,抬头看向他。 她自幼锦衣玉食,习惯了旁人的吹捧与奉承,何曾见过有人对她如此冷淡,连半点怜惜之意都没有? 可眼下,她哪还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只要萧若尘肯松口,或许真有办法救爷爷性命。 她咬了咬唇,颤巍巍地站起身。 另一边,刑天师已经体力不支。 他跑了不过十余步,胸口的伤势已经拖得他跑也跑不动。 身后卫尊的吼声越来越近,他回头一看,那张青黑色的脸几乎近在咫尺。 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草屑瞬间扎进掌心,疼得他欲哭无泪。 就在卫尊高举双手即将扑下之际,萧若尘目光凛然,屈指一弹! 下一刻,卫尊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草地上! 滚出去了十好几圈才停下。 卫尊挣扎着爬起身,须发散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杀意毕现,狠狠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迈步上前,停在刑天师身旁,低头看了他一眼。 “把你的道袍拿来。” 刑天师愣住,喘息着抬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不堪的灰袍,又看了看萧若尘,犹豫片刻,还是乖乖解下道袍,双手递了过去。 那袍子满是血污和尘土,袖角的符文已经暗淡,像是失去了灵性。 萧若尘接过道袍,随手抖了抖,灰尘扑簌簌落下。 旋即将道袍铺在草地上,抬起右手,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道袍上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画完最后一道符文,他抓起道袍,猛地一甩。 那破旧的灰袍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卫尊而去。 卫尊刚迈出一步,尚未扑出,道袍便如网般落下,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嘶吼着挣扎,手脚乱挥,可那道袍像是生了根,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萧若尘站起身,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抬起手,指尖再次挤出一滴鲜血。 他屈指轻弹,四滴血珠分别飞向四个方位,落在草地上,瞬间渗入泥土,消失无踪。 “太乙金莲镇浊阴!” “乾坤正炁荡邪心!” 青松大师站在一旁,这一场面看得他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青年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深奥的东西! 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够自己研究半生! 咒语念完,萧若尘猛地停下,双手合十,随后掌心向下,狠狠压向地面。 那一刻,天空中风云突变。 云层翻滚如浪,风声骤起,吹得草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虽然肉眼看不见任何形体,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从天而降。 草地上的空气瞬间被压紧,卫尊被道袍裹住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便开始嘶吼着疯狂挣扎。 天空中,那股无形的力量愈发清晰。 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一种低鸣! 卫羡娇仰头望去,只觉得头顶的空气在震颤。 虽然肉眼无法捕捉,但现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朵巨大的五色莲花,正在降落!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我之间,没有因果! 天空中,风云渐渐平息,那股无形的力量终于凝聚成形。 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从云层中缓缓降下,散发出一股巨大的浩然正气! 莲瓣层层绽放,隐隐透着金光,像是从九天之上坠落凡尘!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莲花虚影落在卫尊身上,瞬间与道袍上的血色符文融为一体。 耀眼的红光,炫目无比!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震得草地上的碎石微微颤动! 卫尊浑身抽搐,道袍剧烈抖动,却始终无法挣脱。 刑天师靠着松树,捂着胸口喘息。 看着那神圣的莲花虚影,他的脸上满是震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认得这咒法——莲台净神咒! 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天师,才能施展! 九十九瓣青莲,蕴含无上法力,可以净化一切邪祟! 刑天师不由自主看向空地上,那道宛如神祗般的身影! 他自称天师,却不过是仗着些旁门左道,行走江湖。 刚才,竟这位真正掌握天师之术的高人面前卖弄。 可悲,可笑! 卫羡娇愣愣出神了好一会,同样心潮起伏。 真正的得道高人,近在眼前! 那莲花虚影散发出的浓浓天威,隔了这么远,都让她有种膜拜的感觉。 卫羡娇的心情,从未如此复杂过。 不屑,怀疑,轻蔑,厌恶,崇敬,惊讶,震撼! 短短的一个小时,对她来说,仿佛从天堂到地狱。 道袍上的红光逐渐暗淡,莲花虚影也随之消散,卫尊的挣扎也逐渐停止。 一切好似归于平静。 萧若尘上前,检查了卫尊的情况。 邪气尽数驱逐,青黑色皮肤已经褪去大半,裂纹消失不见,须发虽仍有些凌乱,但已不再疯长。 就连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萧若尘看向几人,淡漠道:“后面多去道家福地静养休息,即可痊愈。” 卫羡娇壮着胆子走上前,确认爷爷的状态后,松开了口气。 “先生,他真的没事了吗?” 卫羡娇小心翼翼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只要以后别接触那个铜鼎,自会恢复。” 听到这话,卫羡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心里,不禁为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感到羞愧。 “谢谢您。” 卫羡娇低头一拜,“羡娇无以为报!” 这时,地上的卫尊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缓缓睁开眼。 众人围上前,只见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手掌揉了揉额头,动作虽慢,却已有了几分生气。 他抬眼扫视四周,一脸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 卫羡娇扑到他身旁,扶住他的胳膊,“您被那铜鼎中的邪气侵染,差点变成怪物了!” 卫尊心头一惊,“那我……” “都是萧先生救了您。” 卫羡娇抢先回答,生怕爷爷在说出什么话,无意中得罪萧先生。 趁着爷孙俩聊天的功夫。 萧若尘捡起地上的道袍,惋惜地摇了摇头。 道袍破破烂烂,彻底变成黑色,布面上的血色符文黯淡无光,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这道袍一看就是多年供养之物,内藏灵力。 如今却因莲台净神咒的强行催动而毁于一旦,着实可惜。 萧若尘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转过身,看向刑天师。 “说个数吧,道袍我赔给你。” 刑天师靠着松树的手掌微微一颤。 他哪敢让萧若尘赔啊! 且不说,人家刚刚救了自己。 就凭这一身本事,能与之结交,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上师,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刑天师干笑一声:“这道袍乃祖师爷传下来的旧物,能在您手中发挥余热,已是它的造化圆满了。” “赔偿大可不必,权当我对您的一点点感谢。”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不想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刑天师心头一热。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先前那朵莲花虚影的景象——金光绽放,威压四散! 如果能把莲台镇邪咒学到手,此生无憾啊! 刑天师咬了咬牙,试探道:“上师,若您执意要赔……” “能否收我为徒,稍微传授些东西?” 说话间,他的老脸一阵羞红。 一把年纪了,却要拜一个年轻人为师。 但,刑天师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您的师承底蕴,比我强出太多,哪怕只跟着学三五天,也胜过我在道观枯坐一辈子!” 说完,他忐忑的看向萧若尘。 只要他答应,哪怕学到个一招半式,也足以让他扬名立万! “收徒就算了,不合适。” 萧若尘摇头:“不过,我可以找一块灵玉,刻个阵给你参透。” “若你能悟出几分,日后自会进步。” 刑天师有些失望,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脸上绽出狂喜之色! “多谢上师赐教!” 刑天师深深弯腰,“我一定用心参悟,绝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 这时,草地上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卫尊在卫羡娇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他步履虽稳,但仍带着几分虚弱。 一直走到萧若尘面前,这才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拜,腰身弯得极低。 “高人,是我眼拙,若非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没了。” “卫某感激不尽!” 萧若尘没有丝毫反应,冷漠道:“不必谢我。救你是看在青松大师的面子上。” “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因果!” 卫尊看他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不生气。 毕竟,人家有真本事在身。 的确没必要给自己面子。 “青松,你这朋友真是了不得啊。” 卫尊看向青松大师,笑呵呵道:“这个情,我记下了。” 青松大师苦笑:“应该的,您也没少帮我。” 卫尊微微颔首,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少。 但,像萧若尘这样,年纪轻轻就能不骄不躁,内敛沉稳的人,着实少见。 “我听羡娇说,她曾对萧先生有言语上的得罪。” 卫尊平静道:“实属不该,羡娇,道个歉吧!” 闻言,卫羡娇松开卫尊的手,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草地上。 “萧先生,还请恕罪!” “是我有眼无珠,轻视于您,请您原谅!” 第一百六十四章再遇叶晴川,白江都,我杀的 萧若尘眼中,毫无波动。 哪怕卫羡娇给他跪下,也没能引起他的情绪。 “不必谢我,起来吧。” 萧若尘身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他并不觉得,卫羡娇需要道歉。 之所以出手,只是想了结这场因果。 如今,卫尊的邪气已清,他欠青松大师的人情,也还清了! “您,您是不是还生我气呢?” 卫羡娇心头踌躇,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原谅。 然而,萧若尘直接无视了她,拍了拍衣袖上的草屑,转身看向青松大师。 “此事了结,你我之间的人情债,一笔勾销!”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青松大师看着萧若尘的背影,一脸遗憾。 说是一笔勾销,事实上,他只是帮忙寻找山根,并未提供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但,萧若尘却实打实出了力,解决卫尊的问题。 此事一过,以后再想请萧若尘帮忙,可就难了。 “你不跟我一起?” 走出去没多远,萧若尘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刑天师。 “啊?” 刑天师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阵法,你还要不要学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 “要!当然要!” 一听这话,刑天师心中狂喜,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度假村。 卫羡娇目光迷离,望着萧若尘渐渐远去,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大师,这个萧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卫羡娇疑惑道:“以他的本事,闻名江北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我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青松大师苦涩一笑,这样的疑惑,不只是卫羡娇有,他也有。 “我只能说,不要打探,更不要招惹。” 青松大师罕见的郑重起来:“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以前的萧若尘,是个闻名东海的纨绔子弟。” “后来,替未婚妻的弟弟顶罪入狱,出来以后,他的未婚妻有眼无珠,退了婚,自此以后,萧先生一路长红,再难压制!” “或许萧先生本就是世外高人,只是他不想装了而已。” 这话一出,卫羡娇和卫尊同时愣住。 “可惜,身边放着明珠宝玉,不知珍惜。” 卫羡娇叹息道:“如果我有这样的男人,恨不得马上嫁给他!” “萧先生可有婚配?” 卫尊心头一热。 若是能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喜结连理,卫家,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爷爷,你说什么呢!” 卫羡娇俏脸微微一红,“我就是随便说说,您怎么还当真了。” “丫头,萧先生这样的高人,错过一次,你都要抱憾终生。” 卫尊板着脸道:“有机会,为何不能抓住?” “他已经结婚了。” 青松大师打破了卫尊的幻想,“听说,娶了未婚妻的堂姐。” “可惜。” 卫尊叹了口气,忽然,面色凝重:“不对,忘了问问萧先生,铜鼎怎么处理!” “那东西现在看着就邪乎,我是真不敢再留,可要是直接扔了,又太可惜了!” 毕竟是上千年的古董,邪乎是邪乎了点,价值摆在这。 “爷爷,不如我们把铜鼎送给萧先生吧!” 卫羡娇提议道。 “送给他?”卫尊皱眉。 卫羡娇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以萧先生的本事,铜鼎的麻烦他肯定能解决。” 思索片刻,卫尊点了点头。 “这铜鼎留着咱们也解决不了,送给萧先生,说不定对他还有所帮助,回头,我就让人把铜鼎送过去。” …… 车子一路奔向城北。 刑天师纠结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侧身看向萧若尘,好奇道:“上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古玩市场。” 刑天师更加迷惑了,“您喜欢古玩?我那倒是有一些收藏,若您钟意,回头我都让人送过来。” 萧若尘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我对古玩不感兴趣,要去买灵玉刻阵。” 闻言,刑天师尴尬一笑。 “原来如此,是我失言了。” 后面,两人便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喧闹的街区旁。 两人下了车,迎面便是古玩市场的入口。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老木头的气味,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瓷器,有铜器,还有些看不出年代的杂物。 人群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 萧若尘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刑天师跟在后面,低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摊位,不禁发愁。 灵玉可不是普通玉石,在这种地方,能找到的概率估计不大。 两人找了家像样的古玩店,走到玉石区,四处观察。 东西倒是挺多,五花八门的,玉器,玉雕,未成形的原石都有一些。 但,基本看不到灵玉的影子。 店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件灰色马甲,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见两人转了好几圈也没挑中什么,干脆放下扇子,走上前。 “两位,找什么呢?” 萧若尘沉吟道:“我想找一些品质上乘的玉石,最好是原石。” “哟,这个可不好找。” 老板摇了摇头:“想要原石,你们可以去后面的赌石场看看,那边原石多,不过,就是需要碰运气。”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朝后街走去。 刑天师赶紧跟上。 赌石场比古玩市场还要热闹几分,大片原石堆积在一起,形态各异。 人群围着摊位,甚是喧嚣。 有赌中了的捧着刚切开的石头,放声大笑,也有赔钱的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 人生百态,彰显无疑。 赌石是个技术活,吃经验,也吃眼力。 俗话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盖别墅,一刀披麻布。 说的就是赌石。 两人随意找了个摊位,开始观察。 刑天师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得不看向萧若尘,“上师,你知道怎么挑灵玉吗?” 萧若尘摇头,“没试过,挑着看吧。” “啊?这……” 刑天师有些不知所措。 不会挑,难不成真来赌运气?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若尘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过去。 目光穿过人群,正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形纤细,五官清丽如画,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裙,外披一件白色薄衫,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随风微微晃动。 居然是叶晴川! 她身边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个子不高,穿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满脸笑意。 女子则背着个双肩包,手掌撑在膝盖上,低头盯着地上的原石。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若尘的目光,叶晴川一扭头,刚好和他对上。 顿时,叶晴川快步走来。 “萧若尘,白江都去哪了?” 叶晴川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以前,他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被你带走以后,再也没联系过我!” 闻言,萧若尘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他死了,白家都没了,你不知道?” 叶晴川身子猛地一晃! “死了?怎么可能……” 叶晴川嘴唇颤抖,难以接受。 那天晚上,回了趟家以后,她就坐飞机离开东海,出去散心。 直到昨天才回来。 当日一别,竟然是自己和白江都的最后一面! “能不能告诉我,白江都怎么死的?” 叶晴川深吸口气,颤抖问道。 萧若尘头也不抬,说出的话,却让叶晴川遍体生寒! “我杀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是不是要打我的脸? 萧若尘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叶晴川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杀的? 她站在原地,身子猛地一晃。 离开东海那天晚上,她收拾行李,气冲冲地摔门而出时,爷爷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低声说了句让她至今难忘的话。 他说,如果不是凌家那丫头嫁给了萧若尘,那么,站在萧若尘身边的人就该是她。 她当时听了,只觉得荒唐,当晚就坐上飞机,飞离了东海。 可如今,她回来了,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白江都死了,白家没了,而这一切,竟然都出自萧若尘之手! 回过神来后,叶晴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转过身,踉跄着朝人群外走去。 身后的花衬衫男人和背包女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可她像是没察觉,脚步虚浮,像是失了魂。 萧若尘也没什么表示。 他对叶晴川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多理会。 “刑天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赌石场里四处溜达。 刑天师此时有些难受。 在这里漫无目的找下去,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灵玉原本就很难找。 一万块原石里,未必能出一块像样的。 但是要在普通玉石上刻阵,就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更学不到什么精髓。 忽然,走在前面的萧若尘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赌石场的一个角落。 那边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原石,表面风化严重,有的甚至裂开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像是被挑剩下的边角料。 他没多说,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刑天师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角落,周围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只有几个闲散的摊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烟卷,懒洋洋地聊着天。 那些原石堆在一起,灰扑扑的,品质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连切开的价值都没有。 “刑天师,您怎么在这儿?”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身,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快步走了过来。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走起路来脚步生风。 他身后跟着的老者则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手掌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几分好奇。 中年男子走到近前,手掌一拍大腿,笑呵呵地看向身旁的老者。 “周老,这位可是九龙观的观主,刑天师! 道行高深,香火不断,是咱们东海有名的真人!”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手从背后抽出,朝刑天师抱了抱拳。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刑天师站在原地,很是尴尬。 这要是萧若尘不在的话,他对此介绍还欣然接受。 可现在大佬当前,他哪敢自称什么道行高深? 他低头咳嗽了一声,赶紧回了个礼。 “不敢当不敢当,周老过奖了。” 中年男子名叫方大鹏,显然是个自来熟。 “天师,您这是来干啥的?选石头?” 刑天师点了点头:“对,跟这位上师一起,来找点东西。” 方大鹏闻言,这才转身看向萧若尘。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见萧若尘年纪轻轻,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脑子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多问,转身拉住刑天师的胳膊。 “天师,您来得巧了!” “这赌石场是我跟几个朋友操办的,这边的石头都是些边角料,没啥好货色。” 他顿了顿,手指朝远处一指。 “里面有好东西,我带您去挑!入了眼的,直接拿走就好!” 刑天师被他拉得胳膊一晃,手掌下意识抬了抬,却没敢动弹。 他转过身,看向萧若尘,像是等着他发话。 萧若尘站在原地,手掌从一块原石上滑下,摇了摇头。 “不用。这里就有好东西。” 这话一出,周克脸色微微一变。 “这位小兄弟,这堆石头可都是挑剩下的,没啥价值啊。” 方大鹏低头扫了一眼那堆风化严重的原石,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些石头确实是挑剩下的边角料,品质差得连他自己都懒得再看。 可眼下,刑天师在这儿,人家又是九龙观的观主,来往的都是些大人物。 要是选不到好石头,回去随便说上两句,他这赌石场的名声还不得一落千丈? 以后谁还敢来买他的货?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刑天师挤出一个笑脸。 “天师,您看,这边的石头品质确实一般,很难入您的眼。 里面的货色更好,咱们还是去里面瞧瞧吧!” 这话说得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随后他又指了指远处那片被围起来的区域,那里的原石堆得整整齐齐,表面光泽莹润,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萧若尘却根本不搭理这人,自顾自蹲在原石堆旁,低头继续翻看。 刑天师低头扫了一眼方大鹏,见萧若尘没理会,干脆摆了摆手。 “我听这位小友的就好,就是随便看看,你们不必管我。” 方大鹏一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刑天师怎么还是不松口? 他一个道士,懂什么赌石? 再看萧若尘,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玩石头,又能有多少经验? 赌石这行当,靠的是眼力,更多的是运气。 土堆里出金子的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小! 他转过身,低头朝周克使了个眼色。 周克见方大鹏示意,只能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从原石堆里随便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他掂了掂,这才开口道:“天师,您看这块石头,表面风化这么严重,纹路杂乱,内里气孔多,十有八九是废料。 其他的也差不多一个道理。里面没东西,切开也是白费功夫。去里面看看吧,那边的原石品质更好,机会也大。” 萧若尘蹲在原地,虽然始终没吭声,但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劝得没完没了,他也有些不耐烦。 直接站起身,扫了一眼周克手里的石头。 “功夫不到家,你们就别出来卖弄了。” 这话一出,周克的脸瞬间黑了。 “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看得不准。” 周克手掌一紧,还是没忍住。 “你一个年轻人,懂什么赌石,这些石头我看了几十年,哪块有料,哪块是废,我比你清楚!” “小子,你是不是要打我的脸?” 第一百六十六章帝王绿! “打你的脸又如何。” 萧若尘淡淡道:“我挑石头,轮得到你来多嘴?” “哟呵,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 周克毫不客气道:“你要是在这些边角料里,挑个出绿的石头,我这大师的名号,摘了喂狗!” 他驰骋赌石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对付这种嘴硬,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最好给点颜色看看! 与此同时,方大鹏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之意。 这小子,真敢说啊! 周克这赌石大师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当年,他在滇省的矿场里,开出一块天价祖母绿! 那块石头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锅! 从,此周克多了个“赌石大师”的称号。 这场子里的石头,有没有绿,他看一眼就知道,比机器还准。 萧若尘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胆子,质疑周大师! “别太过分!” 刑天师见周克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面露不悦。 “不用说这么多。” 萧若尘扫了周克一眼,淡漠道:“事实胜于雄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周克耳中,却像是火上浇油。 几十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质疑自己,更没人敢这么挑衅自己! 今天,就好好挫一挫他的锐气!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东西!” 周克冷哼一声,拿起萧若尘选好的原石,来到切石机旁。 周围的摊贩和闲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手里拿着烟卷或者水杯,伸长脖子朝这边看。 周大师亲自开石头,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切石机的轰鸣声一响,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哎,这不是周大师吗?怎么亲自下场了?” “不过他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大师很少失手,说不定,这次又是大赚啊!” …… 刀片切入石面! 灰尘扑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土腥味! 围观的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周克手里的原石! 一刀下去,石头一分两半。 刀片刚停,原石的截面上,便露出一抹荧荧绿光,不刺眼,但却令所有人炸开了锅! “绿了!绿了!” “我的天,这是冰玉吧?上品冰玉!” “这么一块,少说几十万啊!” “周大师的水准,一辈子也追不上,这是今天第一个开张的吧,这么大一块冰玉,价值不菲!”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那已经分成两半的原石。 晶莹的绿光,在阳光下莹润剔透,像是冰面下流动的春水。 四周,恭维声沸沸扬扬。 周克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笑容。 这块石头,要是他自己开出来的,这会,早就乐得合不拢嘴。 可偏偏,这是那个毛头小子挑的石头! 每一句恭维和祝贺,都像是在周克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边角料的石头,明明都仔细检查过,绝对没有出绿的可能啊! “大师,这……” 方大鹏黑着脸,语气有些不好。 这些边角料基本没人会要,遇到大主顾,一半当作添头,半卖半送。 一块价值不菲的上品冰玉,就这么亏出去了! “可能只是个意外。” 周克擦了擦额头的汗,干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偶尔打眼一次也不稀罕。” 眼看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方大鹏也不好当面指责。 “可惜了,不是灵玉。” 萧若尘暗暗摇头,随即,目光转向周克。 即便不是灵玉,最起码也出绿了。 “打你脸了,服吗?” 萧若尘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周克脸色一寒,“小子,一时的运气,做不得数,运气来了挑中一个,还能挑中十个百个吗?” “我还开出过帝王绿呢,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那也价值连城!”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人们,也逐渐回过神来。 难道这块石头不是周克选的,而是这个帅小伙? 怪不得刚才一堆人在那里夸他,周克黑着脸,没什么反应。 换做平时,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周克听罢,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厉害,那你要赌一下吗?” 萧若尘忽然从地上又捡起一块原石,淡淡道。 周克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捡漏一次,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了,这小子竟然还要跟自己赌? 怕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吧! 周克冷笑:“你确定要跟我赌?”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毕竟,很久没人敢在赌石场质疑周克,这小子居然敢当面叫板,实在是稀罕事。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周克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要是输了,他在这片场子积累了多年的信誉,只怕要毁于一旦!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萧若尘手里的石头,表面坑洼不平,连点光泽都没有。 裂纹细密如蛛网,分布得毫无章法。 颜色暗淡,灰中带黄,完全没有水汽流动的迹象。 内行人都知道,赌石讲究皮壳、纹路和色泽。 这块石头皮壳松散,纹路杂乱,连最基本的松花痕迹都没有。 更别提那股沉闷的色调,连半点绿意都看不到! 比起刚才开出冰玉的那块原石,这块石头,简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废料,开出好货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想怎么赌?” 周克深吸口气,傲然道。 “就赌这块石头,能不能出绿。” 萧若尘掂了掂手里的原石,满脸自信。 这块原石,给他的感觉和其他原石不一样,虽然他不确定里面能不能出灵玉。 不过,出绿肯定是没问题。 “赌就赌!你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周克自信十足:“输了我也不为难你,给我跪下道个歉就行。” “一言为定!” 萧若尘带着原石,不疾不徐,走向切石机。 方大鹏皱眉,看着他从面前走过去。 虽然,他也觉得从边角料里,连着开出两块带绿的石头,并不现实。 但,刚才毕竟开出了一块上品冰玉。 方大鹏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真开出绿,这脸可就丢大了! 现场安静地可怕,人群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 嗡! 切石机开启,刀片转动的声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萧若尘将原石头摆放好,手腕一推,刀片切入石面。 灰尘再次扑簌簌落下。 刀片一分一毫地深入,石头的纹路被一点点剥开。 围观的人群越发紧张,死死盯着切面! 刀片终于切到底,石头一分两半。 灰尘散尽的瞬间! 一道冲天的绿光从截面迸发而出,像是藏在石心里的绿焰突然炸开。 现场由寂静变得沸腾! 如同一颗炸弹丢入海里! “天啊!这,这居然是帝王绿!” “这么大一块帝王绿,价值连城啊!” “边角料里开出帝王绿,足够吹一辈子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愿赌服输! 人群中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 帝王绿,这居然是帝王绿! 多少年了,东海这片赌石场里都没出过这么极品的货色! 更别提这块石头足有拳头大小,边缘线条流畅,毫无瑕疵! 就这个大小,最起码得值几千万! 几千万!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能让人一夜暴富的传奇,是赌石场里可望不可即的神话啊! 萧若尘却站在原地,手掌轻轻摩挲着那块帝王绿的边缘,指尖划过冰凉的石面。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遗憾。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灵玉。 他来这赌石场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找到一块灵玉,用来刻阵,助刑天师感悟。 可眼下这块帝王绿,虽然价值连城,却只是凡俗之物,灵性全无。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灵玉,又称玉髓,乃是玉石中的至宝,远比帝王绿更为稀有。 普通的玉石,哪怕品质再高,也不过是地壳孕育的死物,而灵玉不同,它需要玉矿深埋地下,汲取天地灵气千年以上,方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孕化而出。 那种灵性,是凡玉无法企及的,触之如有生命,气息流转间能与人的魂魄共鸣。 萧若尘眯起眼,手掌从石头上滑下。 灵玉的稀有程度,比这帝王绿高出何止百倍,能在这堆边角料里开出帝王绿已是侥幸,灵玉怕是更无从寻觅。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毕竟这赌石场里原石无数,若真有灵玉藏匿其中,他绝不会放过。 周克站在切石机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灰白得像是风化的石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遍,死死盯着那块帝王绿,手掌微微发颤。 几十年赌石生涯,他不是没见过好货,可这么大一块,颜色这么纯正的帝王绿,还是头一回撞进他眼里。 方大鹏却快步走了过来,手掌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兄弟,原来你一直在藏拙啊!” 他顿了顿,笑得更深。 “连着两次出绿,这手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莫非是哪个古玩世家出来的公子?” 萧若尘侧身瞥了他一眼,手掌插回口袋。 “第一次接触,运气好罢了。” 这话轻飘飘地扔出来,方大鹏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 这话他信,又没法全信。 方才这小子切石头的手法分明生涩得要命,刀片推下去时歪歪扭扭,连握石头的姿势都不标准,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 可偏偏,这个外行人两次出手,一次冰玉,一次帝王绿,后者还是价值几千万的天价货。 方大鹏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运气好?这运气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不管怎么说,兄弟这眼力,真是让人佩服!” 方大鹏收起轻视,故作亲热道:“这块帝王绿,卖不卖?我出三千万,怎么样?” 萧若尘没吭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周克身上。 “想买下的话,你得先让他道歉。” 这话一出,方大鹏和周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围观的人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接一个跟着起哄。 “输了就得认啊,周大师!” “就是,刚才不是还赌得挺痛快吗?” “快点道歉吧,别赖账!” 周克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了拳头,干笑一声,迈开步子走到萧若尘面前。 “行,小兄弟,我认栽了。对不住,是我看走眼了。” 如此敷衍的道歉,萧若尘当然不接受,“跪下道歉,这是刚才咱们得赌注!” 周克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色厉内荏道:“别得寸进尺了,小子!” 方大鹏看情势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何必搞得这么僵。” “不如这样,改日我摆一桌宴,咱们把这事揭过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萧若尘目光一沉,声音依旧冷冽: “要么你跪,要么他跪!” 这话掷地有声,丝毫不留余地。 方大鹏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他皱了皱眉,转身看向一旁的刑天师。 “天师,您倒是来说句话,这事怎么处理?” 刑天师站在不远处,态度同样坚定。 “愿赌服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这话一出,方大鹏是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了。 周克眼里燃烧怒意,脸色更是黑了又紫。 突然,他猛地攥紧拳头,怒声喝向萧若尘:“你小子,别太过分了!” 萧若尘没吭声,目光一冷,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周克的膝盖上。 周克猝不及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一片低呼。 周克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 萧若尘低头看着他。 “道歉。” 周克抬起头,目光触及萧若尘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脊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的眸子不同于常人! 对视之时,就像是一股无形威压陡然蓬勃而出,一下子死死罩住周克! 周克此时,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感觉如果自己不服软,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会弄死他! 不值当,为了一个赌注而死,实在不值当! “对不住,是我错了。” 这话说完,周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头。 “周大师,你怎么跪下了?” 这时,一道略感诧异的声音响起! 围观的人群纷纷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叶晴川快步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 说话的便是男子,他叫钱翔龙,来自省城古玩世家,是个精通鉴宝的少爷! 身形不高,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开的石头。 钱翔龙旁边的艳丽女子叫赵雪,是他的女友。 “钱少,您怎么来了。” 周克匆忙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都在一个圈子,他自然也认识钱翔龙这位古玩世家的少爷。 “您这是跪着玩呢?” 钱翔龙一脸揶揄。 “赌输了,自然要接受惩罚。” 周克苦笑,输给一个外行人,实在是不太体面。 赌输了? 钱翔龙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周大师,您……该不会是输给这个纨绔了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金丝种,祖母绿! 面对钱翔龙的询问,周克嘴角一抽,尴尬笑了笑。 “这个小伙子开出的是帝王绿,我确实输了。” 钱翔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走近切石机,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那块帝王绿。 那绿光在阳光下流转,像是活物一般,的确是极品帝王绿,价值不菲! “这么大的帝王绿,省城都没出过几块,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钱翔龙微微摇头,每一块极品玉石,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那会,初次见面时,叶晴川回来后步伐虚浮,眼神空洞,像是刚受了什么打击。 钱翔龙垂涎她很久了,容貌出众,又出身东海名门。 若能替她出口气,说不定能博得美人青睐! “赌石这个圈子,输输赢赢是常有的,不必放在心上。” 钱翔龙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有人借着输赢,肆意折辱别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话带着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矛头直指萧若尘。 赵雪娇笑一声,“野路子出身的人太多,注定会污染环境。 “毕竟,不是谁都像钱家一样,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后辈。”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萧若尘。 周克也被两人的话刺激不轻,他在这个赌石场混了好几年,还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说得对,我还要赌一把!” 周克转过身,盯着萧若尘,“我就不信,你还能开出这么珍贵的帝王绿!” 萧若尘淡淡一笑,“想赌可以,先说说赌注吧。” 周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举到众人面前。 “这里面是我的所有积蓄,有差不多三千万!” “要是我输了,三千万全部归你,反之,你要是输了也得给我三千万!” “除此之外,谁输了挖眼,敢不敢?!” 说罢,周克胸膛剧烈起伏地看向萧若尘! 运气能赢个一两次,已经是极限,说到底,在场子里混,还是要靠实力! 这方面,周克有绝对的信心! 话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周大师这是下了血本啊,太狠了!” “三千万的积蓄加上挖眼的赌注,看来,有好戏看了” “这周大师怕是疯了,三千万加上眼睛,要是再输了,这辈子都没法翻身!” ……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行,我跟你赌!” 周克冷哼一声,转身朝原石堆走去。 但这一次,他脚步游移,在好几块原石前徘徊不定。 他甚至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一块石头的皮壳,又站起身,换到另一边。 这次不能再输,输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钱翔龙站在一旁,低头打量了一会儿萧若尘,又扫了一眼周克。 这年轻人未免太过自大了。 周克好歹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输得太惨也不好看。 他清了清嗓子,迈开步子走到周克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周克闻言,手掌一顿,猛地转过身,朝一块巴掌大的原石走去。 他蹲下身,手掌拍了拍石面,又掂了掂重量,最终点了点头。 这块石头皮壳紧实,松花痕迹清晰,隐隐透出几分绿意,显然是块好货。 “我选好了。”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萧若尘。 “你怎么还不选?” 萧若尘低头扫了一眼那堆原石,手掌随意地伸了过去。 “我不用选,这个就行。” 这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块指头长的原石。 那石头表面坑洼不平,颜色灰黄,毫无光泽可言,连最基本的松花痕迹都没有。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这石头看着像是废料,根本不值一提。 周克见状,更是冷笑一声,手掌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石头。 “就算开出上品玉石,这么小又能值多少钱?想赢我,几乎不可能!” 周克没再多说,转身朝切石机走去。 他将石头稳稳地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刀片一分两半,绿光骤然闪耀,截面露出细腻的质地,里面还夹杂着缕缕金色细纹。 “金丝种!” “这么大一块,价值几百万啊!” 那抹绿光莹润剔透,金色细纹如游丝般散布其中,像是天然的画卷。 这块金丝种少说也能卖个五六百万,品质上乘,纹路清晰,实在是难得的好货。 周克站在切石机旁,手掌攥紧了那半块石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 他转过身,朝钱翔龙点了点头,这次也是多亏了他的提点。 “该你了,年轻人,不会是害怕了吧?” 钱翔龙站在一旁,斜睨了一眼萧若尘手里那块小石头。 “运气也总有用完的时候,除非你再开出一块帝王绿,才有机会赢!” “不过,这可能吗?” 周围人群也都是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帝王绿可遇不可求,能开出一块已是天大的造化,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 这种极品玉石百年难遇,哪能随随便便连开两块。 这赌石场这么多年,也就出过寥寥几块帝王绿,每一块都是传奇。 这年轻人能开出一块已是奇迹,再开一块,这得是多大的造化。 赌石这行当,靠的是眼力,更靠的是命! 帝王绿这种东西,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没人相信萧若尘还能有这种运气。 萧若尘走到切石机旁,将那块指头长的原石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刀片切到底,灰尘散尽的瞬间,一道晶莹绿光从截面迸发而出! 现场顿时寂静,几秒后,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什么?!祖母绿!” “居然真的让他开出来了!” 那抹绿光纯净无暇,质地细腻得像是天然雕琢,连半点杂质都找不到。 虽然只有指头大小,可这祖母绿的价值却远超金丝种,少说也能卖个上千万。 周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是风化的石面,身子晃了晃,差点站都站不稳。 完蛋了……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而看向已经石化的周克。 “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该你了。” 周克身子猛地一僵。 他是真慌了,挖眼拿钱,这两个哪一样他都舍不得啊! 大脑一片混乱之下,他猛地转头看向钱翔龙。 “石头是你选的,这局应该你来承担!” 第一百六十九章废石开翡翠,我叫你爷爷! 一看周克开始推卸责任,钱翔龙立刻皱起眉,“我只是给了个建议,亲自选石头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雪一看老公被指责,当即上前一步,伸手直直指着周克的鼻子。 “明明是你自不量力,非要跟人家赌,现在输了又想不认账,凭什么怪我们?”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吗?亏我们还敬你一句周大师!呸!窝囊废!” 方大鹏站在一旁,低头咳嗽了一声,显然有心无力。 这么多人看着,他就算想帮着说两句话,也得掂量掂量影响。 他皱起眉,目光在周克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现场的客人们也不依不饶,就非要看看这个挖眼盛况。 “赶紧给钱挖眼啊,是不是输不起?!” “上一局让你道个歉就不情不愿的,这回还想赖?” “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吧?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竟然自己下这么恶毒的赌注,这会把自己搭进去,纯属活该!” “快点吧!到时候我们给你叫救护车哈哈哈!” 周克现在站都快站不稳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赌注确实是他下的,但不是针对自己的啊! 谁能想到这一堆垃圾里面,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谁能想到!! 这分明是老天故意要捉弄自己! 他咬了咬牙,挪动着走到萧若尘面前,将那张卡递了过去。 “我把钱给你,眼睛能不能留着? 除此之外,我愿意每年给你一千万。” 萧若尘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卡,并没有伸手。 “我不缺钱。” 周克浑身一震,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对萧若尘深深弯下腰,想以此来表示歉意。 “做事别做得这么绝,做人留一线。” 一听这话,萧若尘冷笑一声,歪头看向变成弯90°的周克。 “要赌的也是你,不想履行的也是你。如果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吧? 或许,你之所以想要再赌一把,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我这双眼睛。” 这话一出,周克身子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萧若尘就是不愿意放过他,那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保住眼睛! 下一刻,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直直扎向萧若尘的胸口。 这一下突如其来,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唯有叶晴川和刑天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人都见识过萧若尘的实力,这种小伎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笑话。 果然,匕首还未靠近,萧若尘手腕一翻,直接扣住周克的手臂。 随后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周克的胳膊瞬间脱臼,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 匕首也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萧若尘没停手。 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两根银针,手指一弹,针尖精准刺入周克的太阳穴。 周克猛地捂住头,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他在地上翻滚,凄厉的惨叫像过年杀猪一样,响彻全场。 整个人身子蜷缩成一团,手掌胡乱抓着地面。 看热闹的人也瞬间安静了。 虽然没看到劲爆的挖眼场面,但光是这一幕,就足够瘆人了。 方大鹏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周克,面露不忍。 毕竟周克也为他干了好几年,这场面实在有些难受。 他清了清嗓子,朝身旁的人招了招手。 “把他送到医院。” 两个伙计闻言,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克,将他拖了出去。 周克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群外。 萧若尘又看向方大鹏。 “还有没有品质比这堆石头更差的?” 他自始至终要找的只有灵玉。 但这种玉一般年岁都比较长。 赌石场里这些品质好的原石,大多是近几百年出土的矿脉,年头太短,灵气不足,根本孕育不出灵玉。 反倒是那些外观差劲的石头,风化严重、纹路杂乱,看似一文不值,却可能是深埋地底数千年的古矿遗留。 只有这种老石头,才有可能在漫长岁月中汲取天地灵气,化作灵玉。 赌石行当里,讲究皮壳、松花和色泽,可这些标准对灵玉无用。 灵玉不显山不露水,外表往往粗糙不堪,甚至连半点绿意都看不到,但内里却藏着灵性,能与武者的真气共鸣,能让阵法威力倍增。 他甚至怀疑,这赌石场里若真有灵玉,怕是早就被当做废料扔在一旁,毕竟谁会相信一块破石头能胜过帝王绿。 方大鹏简直无法理解。 从这些破烂里选出帝王绿和祖母绿也就罢了,这年轻人居然还要更差的? 帝王绿已是顶尖,祖母绿更是罕见,这堆边角料能开出这两样,已是天大的奇迹,再差的石头还能有什么? 他甚至怀疑,萧若尘是不是故意在炫耀,可这炫耀的路子也太离谱了些。 “那只能是废石了。我这有几块,但是不多。” “能不能拿上来让我看看?” 方大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行。” 钱翔龙站在一旁,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那筐废石,又扫了一眼萧若尘。 这小子,该不会是存心就是想出来卖弄一下的吧? 周大师已经被弄成瞎子了,还不知足。 难道…… 他转头看向叶晴川,见她低头沉默,手掌攥紧裙摆,显然注意力都在萧若尘身上。 这家过该不会是想要吸引叶晴川的注意? 他想了想,愈发觉得这个可能有很大的可能性。 毕竟刚才这小子出的那些风头他们都没看见。 等他们来的时候,才见证了一场赌局。 这小子肯定是嫌不过瘾,这才想在垃圾里面挑宝贝,好让叶晴川对他刮目相看! 可惜,这点手段早就被自己看透了! “喂!小子!” 萧若尘刚想跟着方大鹏离开,钱翔龙突然出声叫住他。 见萧若尘回头,钱翔龙冷笑一声:“你可别在这里装了,要是在废石堆里你能开出翡翠,我跪下叫你爷爷!” 第一百七十章盲眼选石! 萧若尘身子一顿,浅笑道:“我可不要你这种孙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 瞬间,让钱翔龙脸色变得铁青。 他指着萧若尘的手微微发颤,嘴唇张了张,显然气得不轻。 “小子,你……” 钱翔龙咽不下这口气,正要开反击,叶晴川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他的胳膊。 “别说了。” 叶晴川侧身挡在钱翔龙面前,扭头偷瞄了一眼萧若尘,又迅速收回视线。 “萧若尘是内家武者,实力很强,而且性情暴戾,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钱翔龙眉头拧得更紧,心头的不爽,愈发严重。 听起来,叶晴川只是好心提醒。 但,在钱翔龙看来,她明显在偏袒萧若尘,甚至有维护的意思! 就在这时,两名员工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手里抬着一个大筐。 筐里装着几块废石,这些石头的表面坑坑洼洼,灰黄的颜色毫无光泽,连半点绿意都找不到! 跟刚才那堆边角料比起来,更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方大鹏跟在后面,手掌拍了拍筐沿,低头打量了一会儿里面的石头,又抬头看向萧若尘。 “这些就是场子里的废石了,您真要从这里挑?” 赌石这个行当,运气和实力一样重要。 方大鹏也不是没见过有人捡漏,但至少,也得从正经原石里捡吧。 废石出绿,就像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一样,几乎不可能! “我要的就是这个!” 萧若尘重重点头,直接蹲在地上开始挑选。 方大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众人。 这个时候当然得解释解释,不然大家都得认为他方大鹏摊子上没好货了。 “各位可别误会。” 方大鹏“这些废石是这位兄弟自己要的,不是我摊位上的石头品质不行。” “要是开不出什么好东西,可跟我没关系!” 一番挑选,萧若尘手里多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废石。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 不长的时间,萧若尘已经创造了两次奇迹。 众人抱着好奇,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出绿。 萧若尘心里也有些忐忑,将石头稳稳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灰尘散开,刀片切到底的瞬间,截面露了出来! 里面空空如也,连半点绿意都没有,只有灰白的石质,像一块普通的山岩。 现场一片哗然! 奇迹还是结束了! 不过,这也正常,如果从废石里开出一块极品玉石,恐怕,他会成为东海赌石场的神话! 眼下这种结果,无疑坐实了,萧若尘之前的成功不过是运气使然。 帝王绿和祖母绿那种天价货,哪是随便就能撞上的? 两次出手都开出极品,已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这第三次一无所获,才是常态。 赌石这行当,终究不是谁都能次次翻盘。 “人不可能一直走好运的,这下运气用光了吧?” 钱翔龙冷冷一笑:“要不,你来求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指条明路。” 萧若尘脸上毫无波澜,“我闭着眼选的石头,都比你强。”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 “好小子,这么狂妄,要不咱们比一比?” 钱翔龙自信道:“盲眼挑选石头,看谁开出来的石头值钱,谁赢!” 作为省城古玩世家的少爷,他从小便接受家族在赌石方面的特殊训练。 钱家世代以鉴宝闻名,尤其是对原石的鉴别有着独门技艺。 钱翔龙五岁起便被父亲带入矿场,手把手教他如何通过触感分辨石头的皮壳纹理,如何从重量和手感中判断内部结构。 家族还传授了一种秘法,让他能在不看石头的情况下,仅凭手指划过表面的细微起伏,就能感知松花和绿意的分布。 这种训练,耗时十几年,早已让他对原石的每一个细节烂熟于心! 萧若尘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外行,靠蒙瞎撞出的几块好货,根本无法与他这种专业出身的人相提并论。 这场盲选比试,他有十足的把握,全方位碾! “还是之前那个条件,谁输了叫爷爷,如何?” 钱翔龙抬起下巴,声音响亮。 “好。” 萧若尘的回答简短干脆,没有半点迟疑。 周围看客的神经一下子又被调动起来。 这两位都不简单,一个运气爆棚,一个专业世家! 这场对赌,简直看点十足! 方大鹏朝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很快,两名员工抬着一卷黑布走了过来。 “公平起见,请二位都蒙上眼睛,别耍赖。” 方大鹏接过布条,手掌扯开两段,分别递给两人。 萧若尘拿起布条,缓缓蒙住眼睛。 钱翔龙也不甘示弱,三两下绑好布条,手指还特意拉了拉,确保绑得结实。 “翔龙,加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赵雪兴奋的俏脸通红。 钱翔龙自信的点了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朝正常的原石走去。 那些石头虽然不是顶尖货色,但皮壳光滑,松花痕迹清晰,显然比废石堆里的垃圾强上百倍。 他蹲下身,手指在石头表面缓缓摸索。 这时,萧若尘也靠着指引,蹲在废石筐前。 叶晴川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以概率来说,萧若尘获胜的希望渺茫得几乎不存在! 废石堆里的石头大多是矿场废弃多年的残渣,连半点绿意都难觅,更别提开出值钱的货色。 而钱翔龙选的原石堆,至少还有几分出绿的可能。 哪怕萧若尘之前连开帝王绿和祖母绿,那也是从边角料里挑出来的。 如今,面对这堆连边角料都不如的废石,凭什么还自信能赢? 叶晴川实在是不理解。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人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经过一番挑选,选定目标后,两人几乎同时解下布条。 钱翔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石头,又瞥向萧若尘手中的废石,直接发出一阵狂笑。 “你就选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他笑声未落,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原石。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选出来的石头,价值能达到我这块的十分之一,就算你赢!” 说罢,钱翔龙满怀起底啊,走向切石机。 “看好了,什么是专业!” 话音落下,钱翔龙手掌猛地推下切石机的手柄。 刀片缓缓切入石面,灰尘四散! 第一百七十一章想救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刀片停下的瞬间! 截面缓缓分开,一抹莹润的紫光从石头内部绽放出来,照得四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晕! 上品紫罗兰种,色泽浓郁均匀,质地细腻剔透,宛如一颗天然雕琢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钱翔龙闭着眼睛摸出来的这块石头,竟然是如此罕见的货色!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紫罗兰种也太漂亮了吧!” “闭着眼都能摸出这种货,钱少爷果然不是吹的!” 围观的人群瞪大了眼睛,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钱翔龙站在切石机旁,手掌接过那块紫罗兰种,掂了掂重量,随后将其举到众人面前。 “七八斤重,少说也值个上百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萧若尘,“只要你能开出价值十万的货,就算你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都觉得这场比试已经没了悬念。 紫罗兰种虽然不如帝王绿稀有,但,能长到七八斤重的上品货色,市场上也极为少见,价值百万毫不夸张。 反观萧若尘手里的那筐废石,大多是矿场废弃多年的残渣,无人问津。 普通玉石都难以孕育,更别提价值十万的货色。 赌石靠的是眼力和经验,而这些废石在专业人士看来,毫无价值! 这场比试,胜负已定! 萧若尘对四周的议论,充耳不闻,拿着原石来到切石机边上。 “要不,你直接给我道个歉吧,别开了。” 钱翔龙哈哈一笑:“省得开出来,又要道歉,又要喊爷爷。” “你还没赢,别高兴太早。” 萧若尘语气清淡,说话间,将石头放在机器上,手腕一推,刀片缓缓切入石面。 灰尘散开的瞬间,截面露了出来,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从内部迸发而出。 那光芒柔和却深邃,玉石内部仿佛有液体缓缓流动,晶莹剔透,像是活物一般! 萧若尘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这正是他苦苦寻找的灵玉,也就是玉髓! 看到截面的瞬间,方大鹏使劲揉了揉眼睛! 随即,快步冲到切石机前,手掌撑在机器边缘,低头死死盯着那块青绿色的玉石。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玉髓,居然是玉髓!” 方大鹏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听到他的话,人群之中,也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钱翔龙神情呆滞,玩了十几年石头,帝王绿、祖母绿,甚至更高级的稀有玉种都见过。 可唯独这玉髓,闻所未闻! 玉髓是玉石中的至宝,可遇不可求,比任何极品玉石都要珍贵! 传闻中,玉髓制品佩戴在身上,能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甚至对武者修行有极大的好处! 单单这一块灵玉,若是拿出去拍卖,恐怕各大势力会立刻疯抢! 其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从一堆废石里开了出来! 简直颠覆了钱翔龙的认知! 相比之下,萧若尘显得平静许多,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钱翔龙身上。 “钱大少,你该履行约定了。” 闻言,钱翔龙脸色煞白! 他属实是没想到,开出紫罗兰种都能输! 周围,一道道火辣的目光,落在身上! 钱翔龙左右为难,毕竟,他是省城钱家的少爷。 钱家,更是江北古玩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家族! 自己输不起,让家里知道,恐怕责罚。 “你这个人,怎么得理不饶人啊?” 赵雪叉着腰,鄙夷道:“刚才,是你侮辱我们在先,翔龙只是让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现在,你赢了就恩将仇报,真不要脸!” 钱翔龙干笑一声,心虚道:“就是!我不道歉,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 萧若尘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身影一闪,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钱翔龙面前! 萧若尘猛地掐住钱翔龙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漠然道:“让你乖乖履行赌约,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言毕,手掌猛地一捏,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 “不想道歉,以后就别说话了。” 萧若尘随手将钱翔龙丢在地上。 “咳咳!” 钱翔龙被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刚想骂回去。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钱翔龙瞪大了眼睛,焦急地指着自己的嗓子,面色痛苦。 赵雪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扑了上去。 “翔龙,你没事吧?” 钱翔龙死命指着嗓子,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你说不出话了?” 赵雪反应过来,怒视着萧若尘,“你好狠毒,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一巴掌甩了出去! 赵雪脑袋重重撞在地上,两眼一翻便晕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钱翔龙立即扑上去,拼命摇晃赵雪的身体。 眼看赵雪没动静了,他恨不得马上跟萧若尘拼命,但,一想到自己孱弱的身体,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若尘冷眼看着,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走了。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大鹏。 “结账吧。” 方大鹏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苦笑,“萧先生,您选的都是品质差的石头,还有几块废石。” “这加起来都没几个钱啊。” 不收钱的原因,当然不只是这个。 方大鹏混迹赌石场这么多年,见惯了三角酒楼,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简单接触,他已看出萧若尘不是普通人。 不要钱,说不定还能留一份香火情。 “我不习惯这样,算一下吧。” 萧若尘摇头,态度坚定。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这点石头真不值钱。” 方大鹏满脸堆笑:“要不这样,下次您再来赌石,我多收点也一样。” 见状,萧若尘只好收回银行卡。 “该走了,回去给你刻阵。” 萧若尘看向刑天师,挥了挥手。 “好,好!” 刑天师激动的老脸通红! 终于弄到灵玉,以萧若尘的造诣,哪怕随便刻一道阵,也足够他领悟许久。 随后,两人带着石头,退出人群。 没走多远,后方传来脚步声。 “等一下!” 听到叶晴川的声音,萧若尘停下,回过头。 “还有事吗?” 叶晴川快步追了上来,手掌攥紧裙摆,由于跑的比较急,高耸的胸脯急促起伏。 稍微缓和了几秒,她鼓起勇气,说道:“钱翔龙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饶了他?” 一番话,说的极其小心,显然是担心自己的要求,惹怒萧若尘。 “为什么要放过他?”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萧若尘脸上带着深深的冷漠,不带任何感情道:“想救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第一百七十二章再度交融,太虚龙象身的突破 闻言,叶晴川俏脸煞白,双手不由得背过身后,小心翼翼道: “你,你想要什么?” 萧若尘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讥笑。 “可惜,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没什么能用来交换的东西!” 这番话,毫不留情! 像是一把刀刺进叶晴川的胸口! 叶晴川脸上闪过一抹愠怒,自己当了多少年校花,追求者数之不尽! 竟然被说成一文不值! 叶晴川抬起头,刚要说话,却发现萧若尘的身影已经远去! …… 萧家。 萧若尘和刑天师进了门,就将灵玉摆在桌上。 随后,拿来了刻刀,朱砂和毛笔。 一切准备妥当,萧若尘切下一块手掌大小的灵玉,毛笔蘸了蘸朱砂,飞快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阵图精密细致,多看一眼仿佛要陷入其中! 伏魔阵! 刑天师目光火热,这个阵法他在典籍之中了解过,已经失传很久! 想不到,还能重现人间! 刑天师看的如痴如醉,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灵玉表面突然绽放出一抹金光! 光芒从阵图中心迸发而出,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焰,沿着纹路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房间! 金光跳跃间,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传出! 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微微颤动! 刑天师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了几下。 “伏魔阵做好了,你看看吧。” 萧若尘将刻有阵图的灵玉,递了过去。 刑天师痴迷的伸出手,接过刻好阵法的灵玉,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金光在掌心跳跃,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看了好一会,刑天师才回过头,感慨道:“简直是叹为观止,这等机遇,恐怕老道一生也仅此一次!” “多谢上师!” 刑天师恭敬的弯下腰,深施一礼! “不用谢。” 萧若尘摆了摆手。 “那,那我先告辞了。” 刑天师小心翼翼将灵玉收起来,迫不及待想回去参悟其中奥妙。 片刻之后。 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一人。 他拿起剩下的灵玉,手掌掂了掂重量。 灵玉还有不少,可以切成几块,做成护身符。 不过,听说灵玉还能辅助修炼。 萧若尘打算试试,随即抓起灵玉,尝试运转太虚龙象身。 这门功法极为玄奥,以他的见识,学了这么久,仍旧是一知半解。 大师父教给他的吐纳功法,已经算是十分上乘! 一呼一吸间,真气都能缓慢增长,筋脉中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循环。 可太虚龙象身不一样,修炼起来并非吐纳,而是吸收! 每次运转功法,萧若尘都感觉自己化身成黑洞,吞噬着空气中的一切能量。 无论是微弱的灵气还是杂乱的浊气,都被他吸入体内,炼化成真气。 只是,自从入门之后,就再也没感觉到明显的进步。 太虚龙象身分为九重,练了这么久,还是停留在第一重。 通过灵玉,萧若尘确实感觉,修炼起来似乎快了一些,但很有限! 突然,体内传来一阵躁动! 怨龙气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萧若尘试图压制,可却无济于事! 眼眸,染上一抹猩红! 之前怨龙气躁动时,总有一股清凉感涌出,自动将这股邪气压制下去。 可这一次,那清凉感却迟迟没有出现! 萧若尘皮肤通红,整个人的情绪处于失控的边缘! 这时,门锁咔哒一声! 杜雨寒穿着紧身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刚进门,就看到萧若尘盘腿坐在客厅中央,浑身大汗淋漓,手里还抓着一块石头。 “你怎么了?” 杜雨寒一脸忧色,“是不是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说着,她走向萧若尘。 与此同时,萧若尘猛然抬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杜雨寒。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你,你是不是又发作了。” 杜雨寒脸颊羞红,低声道:“我可以帮你,不过,要先上楼。”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啊!” 话音刚落,萧若尘突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你,你先别急啊。” 杜雨寒有些委屈:“至少洗个澡。” 然而,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萧若尘,她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来到卧室,萧若尘一把将杜雨寒丢在床上,随手一撕! 刺啦! 杜雨寒上身的衣服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颤动的波涛剧烈起伏。 紧张,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 非但没有让萧若尘恢复理智,反而更加激起怨龙气的躁动! 两道身影逐渐贴近,低沉的喘息声回荡四周。 …… 不知过了多久,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是睡熟的杜雨寒。 香肩裸露在外,紧颦的眉头,似乎在表达不满。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感受了一下,躁动的怨龙气已经平息,体内充斥着庞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感,让他觉得十分惊奇。 萧若尘不自觉运转了一下太虚龙象身,发现端倪! 自从得到这门功法,他只是修炼入门,始终停留在第一层。 现在,太虚龙象身的第一层,竟然达到了小成之境! 苦练许久,不如睡一觉提升的多? 萧若尘面色古怪,难不成,想快速进步,必须得做这种事? 还是说,由于杜雨寒是玉灵之体,两人做了亲密之事后,才让太虚龙象身进的展神速。 玉灵之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当初,大师父说过,可以压制他的怨龙气,事实上,压制效果并不强。 但,玉灵之体的元阴,的确对他大有裨益。 自从杜雨寒鱼水之欢后,萧若尘的修为一直有进步,只是在太虚龙象身的修炼上,止步不前而已。 嗡! 这时,手机传来震动,萧若尘打开一看,有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曲红颜。 消息显示,玫瑰会东海分会的十三处堂口,有七个遭到攻击,死伤十余人! 并且,行凶者留下了一句话! 今晚八点,取萧氏人头! 放下手机之后,萧若尘眼眸冰冷,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几秒后,萧若尘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了?” 萧若尘语气冰冷。 “正在处理受伤的人,会长大人,要不要安排一些人保护萧家?” 曲红颜恭敬说道。 “不必,我马上过去!” 萧若尘说完,看着还在熟睡的杜雨寒,为她盖好被子。 随后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快步下了楼。 大约半小时,他就到了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夜总会灯火通明,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发生过袭击。 穿过喧闹的大厅,萧若尘直接上了楼。 楼梯尽头,曲红颜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上来,微微弯腰。 “会长!” 萧若尘点点头,道:“受伤的人在哪?” 曲红颜转身推开一扇门,带他走进一间办公室。 入目之处,摆着十几张简易的床,上面躺着受了伤的玫瑰会成员。 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穿梭在床铺间,忙着换药、缝针,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袭击来得太突然,兄弟们都没反应过来。” 曲红颜指着里面,全身缠着纱布的一名成员,“那边那个伤得最重,肋骨断了三根。” “还有一些弟兄,没救过来。” 尽管她声音保持着平静,不免还有一些寒意逸散! 玫瑰会这等庞然大物,很少有人敢如此挑衅! “所有受伤的人,十倍补偿!” 萧若尘声音冰冷,“那些动手的人,都记录下来了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让你们感受十七次死亡! 曲红颜转身,朝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会意,快步走到房间角落,从桌上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 曲红颜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很快跳出一段监控视频。 “会长,监控记录到了那两个人。” 曲红颜说着,将电脑递到萧若尘面前,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大富豪夜总会的入口处人来人往,灯光闪烁,气氛喧嚣。 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穿着普通的黑色夹克。 门口的保安上前拦住他们,似乎说了几句话。 可下一秒,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出手,手掌直接拍在保安胸口! 保安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玻璃门上! 另一个保安反应过来,刚要拔出身上的电棍,男子一脚踹了过去,正中腹部! 随后,保安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紧接着,两名男子像是开了杀戒,拳脚翻飞,大富豪的安保队伍和几个上前帮忙的路人根本不是对手。 有人试图反抗,可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一掌拍翻,血溅在地上,场面混乱不堪。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 有的人,甚至当场就被打死! 手段凌厉,不留余地! 显然是两名高手! 萧若尘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四十,距离八点,还剩二十多分钟。 “把这里照顾好,今晚一切照旧。” 萧若尘深吸口气,眼里迸射出寒光,“其他的,我来处理!” 一瞬间,他身上散发的锋锐之气,令曲红颜不敢直视! “好,我明白了。” 曲红颜心头凛然,弯下了腰。 一旁,方丘和魏航亦是面色凝重! 会长生气了! 那两个来挑衅的人,恐怕没什么好下场! 随后,萧若尘下了楼。 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夜总会门口。 他扫了一眼四周,随手从旁边的休息区搬了把椅子,往门口正中央一放。 然后,坐了下去。 坐姿板正,仿佛雕塑一般矗立! 路过的人群下意识绕开他,似乎察觉到冥冥之中,弥漫的杀气!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八点! 萧若尘耳朵微微一动,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黑暗中,两道人影渐渐清晰,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肩膀宽阔,穿着一样的黑色夹克。 这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名叫秦虎秦豹,在江北省城声名显赫! 兄弟俩就是监控视频里,对玫瑰会成员下狠手的人。 “哟呵,小子你倒是挺懂事啊。” 两兄弟走到萧若尘面前站定,秦虎轻蔑一笑,“知道抵抗没用,老老实实在这等着我们。” “这样也好,还能少受点苦,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扬,阴冷道:“你们欠玫瑰会十七条人命,今晚,我会让你们感受十七次死亡,然后再死!” 秦虎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 秦虎浑身缭绕凶悍之气,“要不是上面让我们留着你的命,你跟你那个老杂碎爷爷,早就被我给弄死了!” 说话间,他往前一踏!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萧若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周围的气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 几个站在附近的路人,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彼此对视一眼,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瞬,萧若尘起身,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秦虎面前! 秦豹眼冒凶光,浑身真气鼓荡! “豹子,我一个人来教训这个废物就够了!” 秦虎按在秦豹胸口,阴冷道。 “这不行吧,咱们还是一起。” 秦豹有些不放心,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深邃的气息,十分危险。 “听我的!” 秦虎不容置疑道! 说完,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把匕首,身影闪电般掠出! 忽然发现,眼前的萧若尘居然消失了! 秦虎一个愣神,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太慢了!” 秦虎回过神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胳膊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咔嚓! 秦虎第一侧身,扭腰一脚踹了出去! 萧若尘嘴角勾起,手肘下压,挡住他的腿,顺势一个膝顶,狠狠撞上他的腹部! 这一击,毫不留情! 秦虎弓起身子,嘴里喷出一口血雾,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秦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神色更加凝重,调运真气,再度轰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风声,隐隐有破空之势! 萧若尘侧身一闪,右脚顺势扫出,正中秦虎的小腿。 秦虎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还没爬起来,萧若尘欺身而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那一脚像是泰山压顶,秦虎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双手撑着地面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眼皮垂下睨着秦虎,眉毛微挑。 语气中,带着浓浓不屑。 秦虎脸上带着屈辱之色,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宗师,在他面前竟如此狼狈! “还没结束,你可不能就这么倒下。” 萧若尘蹲下身,从腰间摸出几根银针。 手指一弹,银针精准地扎进秦虎的肩膀和背部。 秦虎身子一颤,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可紧接着,他感觉一股暖流从针尖涌入体内,刚才断裂的骨头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他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看向萧若尘。 “你干什么?” 萧若尘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治好你,再来一次。” 后方,听到这话。 秦豹再也忍不住了,强悍的修为瞬间爆发,脚下一踏,宛如炮弹一样冲向萧若尘! 他出手比秦虎更狠,拳风凌厉,足以把人一拳轰杀! 萧若尘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回头,同样一掌!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身闷雷般的响动! 一股滔天巨力,顺着秦豹的胳膊,一层一层向上传递! 噗呲! 白森森的臂骨,从肩头露出半截! “啊!” 秦豹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了下来。 体内更是翻江倒海,痛苦不已! “两个废物!” 萧若尘满脸不屑,又是一拳砸在秦豹的胸口。 秦豹的胸膛瞬间凹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夜总会的玻璃门上! 秦豹躺在碎玻璃里,喘着粗气,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解决自己,只用了两招! 更加可怕的是,萧若尘从头到尾都没动用一丝真气,仅仅靠肉体力量,就把他和秦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徒手打爆宗师,这还是人吗? 楼上窗边,曲红颜和方丘等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方丘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开口: “我怎么感觉,会长大人好像又变强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有一些省城来的朋友 一旁的魏航听罢,也跟着咽了口唾沫,艰难点头。 同为宗师境界,他和方丘都能感觉到秦家兄弟的实力有多强! 那股气势,哪怕隔着几十米都能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自问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也难以应对。 可是,萧若尘没动用一丝真气,就靠肉身力量把这两人打的如此凄惨! 几十年的横练功夫,只怕都难以做到啊! 楼下,秦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起来的挺快。” 萧若尘眼神淡漠,下一秒,右拳再次抬起,直接砸向秦虎的脖子。 咔嚓! 这次,遭受重击的秦虎,脖子歪到一边,整个人白眼一翻,身子软软地就倒在地上! 显然,脖子断了! 萧若尘蹲下身,手掌按在秦虎的脖子上,咔咔几声,硬生生把歪掉的骨头接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哥哥被人打断脖子,又接了回去。 秦豹喃喃自语:“魔鬼,简直是魔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夜总会的门口像是变成了修罗场。 萧若尘一次次出手,毫不留情! 秦虎被砸断肋骨,刚接好,又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墙面都被砸出一个坑。 秦豹也没好到哪去,萧若尘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肩胛骨当场碎裂,接好后,又是一脚踢在膝盖上,整个人跪倒在地,膝盖下的地面都裂开了缝! 纵然两人受伤极重,又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治好。 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反复! 两个小时过去,秦虎和秦豹躺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甚至好几处伤口已经成了混着泥土的烂肉。 喘气都像是拉风箱,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两人眼神空洞,活着对他们来说只是折磨。 “说吧,杜家安排了多少人过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声音冰冷。 秦豹身体不自觉抽搐,听到声音,又是一个激灵。 “别、别打了,一共三十人!” 秦豹不想再经历刚才的痛苦,慌忙说道。 “剩下的人呢?” 萧若尘平静道。 “在蒋家待命,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秦豹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蒋家? 萧若尘皱起眉,前几天,他让庞海和东叔去蒋家找麻烦,算算时间,也该有些效果了。 正好,过去看看。 回过神来,萧若尘指尖弹出两枚银针,精准无误的刺入兄弟俩的咽喉。 …… 蒋家庄园。 已是深夜,庄园里灯火昏暗。 庭院中央摆着一座简易的灵堂。 灵堂里烛光摇曳,香烟袅袅,一口黑漆棺材悬在正中,旁边挂着一张遗像。 遗像上的人是蒋平争。灵堂前,蒋青峰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低头敲着木鱼。 木鱼声一下一下,单调而沉闷,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灵堂一侧,一个中年美妇跪在地上,手掌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美妇名叫温艾,是蒋平争的母亲。 丧子之痛,让她肩膀抖得像是筛子,泪水从指缝里淌下来,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温艾偶尔抬起头,看向棺材,面色凄然。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温艾转头,只见庞海带着东叔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庞海手里提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边走边啃,油腻腻的手掌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 两人穿过庭院,直奔灵堂而来,完全没把这肃穆的气氛放在眼里。 庞海走到灵堂前,停下脚步,斜眼看了一眼棺材,又撇了眼正在敲木鱼的蒋青峰。 “你们蒋家厨师的水平不行啊,一点都不入味儿。” 说罢,他随手就把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 骨头滚了几圈,停在灵堂的香炉旁。 庞海随便扯了白布擦手,随后又吊儿郎当走向蒋青峰,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的正脸面向自己。 “蒋青峰,你们欠我的那千两百亿准备好了吗?!” 尽管被拽着脑袋,蒋青峰依旧没说话,继续敲他的木鱼。 温艾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猛地站起身,盯着一张哭得红肿的粉面逼近庞海,满心愤懑。 “平争做事一向小心,怎么可能会跟你借下这么多钱?!”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他,你们必须偿命!” 庞海阴冷一笑:“是啊,那又怎么样?” 说完,他一脚踹了上去! 温艾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地,撞翻了旁边的烛台,蜡烛滚了一地。 她捂着腰,疼得抽了一口气,眼泪又涌了出来。 庞海一脸狂妄的表情,“老子说他欠了,就是欠了,你们要是不信,把蒋平争叫起来问问。” “蒋家不认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艾爬到蒋青峰身边,手掌抓住他的衣角,哭得声音都哑了。 “爸,你说句话啊!” 蒋青峰依旧低头敲着木鱼,除此之外,再无反应。 庞海咧嘴一笑,随手把吃剩的鸡骨头捡起来,丢向棺材:“说得是啊,老东西,你特么又不是哑巴,赶紧说话!” 木鱼声停了。 蒋青峰缓缓抬起头,手掌放下佛珠,放在膝盖上。 他盯着庞海,嘴角微微下沉。 “蒋家不曾得罪你吧,何必把事做绝?” 庞海嗤笑一声。 要不是蒋平争,他也不会惹上萧若尘那个煞星! 得罪不起萧若尘,还得罪不起一个蒋家吗?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庄园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进来,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串火星。 车门打开,萧若尘从车上走了下来,方丘等人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径直朝灵堂走来。 庄园各处的蒋家护卫,神色紧张,从角落里出来,虎视眈眈看着萧若尘等人。 庞海、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堆满笑,弯腰小跑着迎了上去。 “萧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吩咐一声,我去迎接您就好了。” 萧若尘没理他,而是走到灵堂前,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看蒋青峰和地上的温艾。 “这位就是蒋老爷子吧?” 萧若尘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 “是我。” 蒋青峰面色平静,“贵客登门,有失远迎了。” “蒋老爷子,我丢了一些朋友,都是省城来的武者。” 萧若尘浅笑一声,“请问,你看到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三日内,全族祭拜! 闻言,蒋青峰深深闭上眼睛。 既然他说出这种话,那就表明,杜家那两个宗师高手,已经死在他手里。 看来,段家和白家的灭门,也是萧若尘的手笔。 蒋青峰脸上毫无波澜,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自从两家被灭,他就调查了许多萧家的资料,甚至,萧若尘的资料现在还在他的桌子上摆着。 蒋青峰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里面记载的不过是些寻常经历,纨绔大少,顶罪入狱。 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这些信息,无法解释萧若尘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几秒钟的沉默后。 蒋青峰睁开眼,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你要找的朋友,应该在那。” 萧若尘微微一笑:“多谢!” 说完,他转头看向方丘和魏航。 两人立刻会意,快步转身离开,朝那栋小楼走去。 蒋青峰扫了一眼灵堂里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这位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听罢,蒋家众人立刻低下头,恭敬地退出灵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庞海也意识到,不适合继续留着,便跟着东叔退开几步,给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蒋青峰缓缓站起身,直视着萧若尘。 “萧少爷,蒋家没对你们做过什么,我想让你放过蒋家,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萧若尘对他的直率和果断,感觉有些惊奇,淡笑一声,“你先开价吧,说不定我满意了,就饶了你们。” 见状,蒋青峰心里暗叹一声。 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就怕他不肯提条件。 “我愿意让蒋家退出百门,从此不再参与任何斗争。” 蒋青峰深吸口气,道:“另外,我还能帮你弄到一些你想知道的消息。” 所谓的消息,自然就是萧家的敌人。 萧若尘知道他的意思,但,反应却不大。 “诚意不大,算了,不想谈。” 萧若尘慵懒说道。 “我愿意放弃蒋家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 蒋青峰目光灼灼看向萧若尘:“段家和白家都是杜家的附属家族,蒋家不是,我们之间并非你死我活的关系。”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 “百门之中,对萧家有敌意的家族有多少?” 蒋青峰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百门之中,除了前面十家,其余都是他们的狗而已。” “排行第七的杜家,排行第五的高家,还有排行第二的张家,都曾对萧家动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你二哥萧若林,当年喜欢高家千金高凤鸾。” “可自从萧家三位战神死后,高凤鸾就几次公开对张凌风示爱,不过,张凌风一直没回应她。” “如今她在省城可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夜夜笙歌,阅人无数。” 萧若尘垂下头,眸子阴沉。 气氛,似乎开始压抑! “这条消息已经够买你的命,但,蒋家也曾助纣为虐,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们。” 萧若尘不容置疑道:“三天内,全族到陵园祭拜我三位哥哥!” “祭拜结束,滚出东海,方可免死!” 话音落下,蒋青峰脸色青红交加! 手里的木鱼微微颤抖,差点掉落下去。 蒋家盘踞东海数十年,向来都是高高在上! 现在,要他们低头去祭拜萧家的三位战神,还要全族滚出东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甚至能想象到,家里的长辈和子孙的反应。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不低头,又能有什么办法? 恰在这时,方丘和魏航从后面走过来,停下脚步,朝萧若尘微微低头。 “都解决了?” 萧若尘抬眸。 “都解决了,我们顺带还杀了个杂鱼,叫什么蒋建。” 方丘嘿嘿一笑:“还是个宗师。” 听到这话,蒋青峰眼皮一抖! 蒋建可是蒋家供养的高手之一,培养一位宗师,耗费的资源和财力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他今年不过四十五,至少能庇护家族几十年。 现在,就这么死了! 蒋青峰胸口一阵起伏,家族的生死都被萧若尘捏在了手里,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 将建的死,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我答应你。” 蒋青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又松开。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很好,蒋家主以后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他拍了拍衣服,转身打算离开。 庞海和东叔见状,赶紧迎上来。 东叔则恭敬地开口,“师叔,您这是要走了吗?” 萧若尘停下脚步,扫了两人一眼,视线停留在庞海身上。 “对,你们可以回帝都了,恩怨一笔勾销。” 闻言,东叔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拳,“我不走,我想留在师叔身边学习。” 庞海咬了咬牙,也往前一步。 “我也不走,回去也没意思,我想让您教我武道!” 萧若尘略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庞海的顽劣程度,跟当初的自己可没差多少。 没想到,他要学武。 “不用浪费时间。” 萧若尘直言不讳:“你的条件比较差,即便用心学习,此生也难成气候。” 庞海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坚持道:“条件差,我就多努力,萧爷,我真心想学!” 看着庞海坚定的眼神,东叔倍感意外。 以前,庞海在家时,庞家里给他请了无数师父,逼他练武。 只可惜,他志不在此,宗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没认真练习过。 看来,这次庞海被刺激的不轻,居然铁了心要练武。 “随你吧。” 萧若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说完,便朝外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蒋青峰面色晦暗不明。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烛台,蜡烛早已熄灭,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 回到家里,刚进门,萧若尘就看到桌上摆着一株翠绿的草药,旁边还有一个木盒。 萧振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 “回来了,这是百年穿心莲,城主府送来的。” 萧振华指了指桌上的草药,“他们还交代,给你留了一封邀请函。” “据说,跟你需要的最后一株药材有关。”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邀请函?” 萧若尘拿起邀请函,摊开一看。 上面写着,这是一场中医交流会,举办地点就在东海。 交流会的奖品是一套金针,以及他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一味药材——百年紫葵! 上面的时间显示,明天就是交流会召开的日子。 “正是我需要的东西!” 萧若尘手指轻轻敲了敲邀请函,决定参加。 拿到百年紫葵,五宝汤的最后一味药材也凑齐了,到时候,就能让三叔苏醒! 这时,门被推开,许妃烟走了进来。 她放下手里的包,踢掉高跟鞋,朝沙发上一靠。 “爷爷我回来了,小尘也在。” 看到萧若尘站在旁边,许妃烟下意识坐的端正了一些。 “大嫂,我正好有事找你。” 萧若尘收好邀请函,认真道:“金源村那边的地很适合种药材,我想买下来。” 许妃烟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集团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兰亭项目做好。” 商业领域,许妃烟有绝对的专业,迅速进入状态分析道:“我们种植药材,再去售卖,时间,金钱的成本,可能要大于投入。” 萧若尘摇头,“我不打算做药材售卖,这样的确没什么利润,浪费时间。” “我的目标是药物研发!” 许妃烟放下水杯,手掌撑着下巴,红唇微张,“药物研发利润是高,可时间太长了。” “就算研究出成品,还要经过无数实验,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资源。”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自信道:“大嫂,我手里现成的药方有很多,这些药方都是独门秘方,研发出来直接就能用。” “只需要控制好成本,药效绝对没问题!” 许妃烟的经验告诉她,此事还是不太靠谱。 买地,种植,培育,一环套一环,最后还要做药物研发。 市面上一些比较成功的药物研发公司,一款药物从生产到制作,临床试验,整套下来,砸进去的钱可能要数十亿(有数据考究的,别刚了朋友们) 即便萧若尘不需要研发成本,临床试验也需要时间和钱。 理性来看,她还是觉得不合适。 许妃烟也不想打击萧若尘,可现实摆在眼前,叹气道:“兰亭项目已经够我们忙的了,再分心搞这个,风险有点高。”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低沉,“兰亭项目是短期收益,药物研发是长期规划。” “我手里的药方,足够让萧家回到巅峰!” 许妃烟沉默了一会儿,现在的萧若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享受的纨绔。 如果,按照他的设想走下去,的确能让萧家走到新的高度。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试试吧。” 许妃烟真诚一笑:“希望,一切顺利!” ……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 萧若尘拿着邀请函,走进蓝宇大厦。 他乘电梯来到二十层,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递上邀请函,其中一人核对后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乎都是来自东海各个医院的专家。 这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萧若尘扫了一眼,还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东海医院副主任宋志成,另一个是草庐神医石定方。 他并未跟两人打招呼,而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了十多分钟,脚步声响起。 一名老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步伐稳健。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吴老!” 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问好。 老者名叫吴升荣,是省城中医院的院长,放眼江北中医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不仅掌管省城中医院,还担任江北中医协会副会长,地位显赫,医术精湛! 吴升荣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旋即走到讲台中央,站定后环顾四周。 “诸位请坐,这次交流会的目的,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 “五天后,大夏中医峰会将在省城召开,江北各市都要选拔人才前往参加。” “这事关江北中医的声誉,选拔会非常严格。” 吴升荣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 袋子里装着几片黑色的指甲,隐隐散发着一股怪味。 “不过,选拔的题目也很简单。” 吴升荣缓缓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黑手毒?” 一听到黑手毒三个字,加上透明袋子里黑色指甲带来的视觉冲击!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黑手毒!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毒素! 中毒者双手会先溃烂发黑,随后毒性逐渐蔓延全身,最终导致器官衰竭而死! 几年前,这种毒曾在北方肆虐,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直接在现场看到黑色之家,众人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心悸! 吴升荣将袋子举高,让众人看清楚。 “几年前,黑手毒曾在北方出现,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染上,死了不少人,后来,一位神秘大医路过,解掉了毒。” “所以咱们今天交流的题目就是,如何解决黑手毒。” “不要求疗效,只要能提出方案即可!” 说罢,他放下袋子,双手背在身后。 吴升荣心里很清楚,黑手毒到底有多棘手。 当年,他和其他数百名医生前往疫区,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村民一个个死去。 最终那位神秘大医出现,才扭转局面。 如今,他提出这个题目,只希望有人能给出一个方案,哪怕是错的,也足以证明其在医学领域的积淀。 会场里很快议论声四起。 有人低头翻书,有人小声讨论。 萧若尘坐在角落,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几年前,他离开监狱去抓潜逃的犯人,路过村子,发现里面病毒肆虐。 不想引来太多麻烦,萧若尘选择了匿名出手,解决掉了黑手毒。 没想到,时隔几年,黑手毒变成了交流会的题目。 “我有办法!” 突然,一个青年从人群中站起身,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昂首挺胸,显得颇为自信! “说说看。” 吴升荣眼里闪过惊喜之色。 “吴老,我叫吕良。” 青年先是朝吴升荣弯了弯腰,以示尊敬,才缓缓说道:“黑手毒传染性强,蔓延过快,根据其特性,可以先给每人服用补气汤,增强体质。” “再用三气九针行脉法,锁住毒素蔓延!” “最后切掉受损部位,避免扩散!”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言之凿凿。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吴升荣。 “想法不错,补气汤能提升体力,三气九针也能暂时压制毒性。” 吴升荣摸了摸下巴,赞赏之意更浓,“切除受损部位虽然粗暴,但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闻言,吕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我觉得不妥!”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吕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盲目切掉受损部位,这个办法很蠢。” 萧若尘缓缓起身,“这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大师,真的是您! 此言一出! 会场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吴老都赞同过的方案,这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是害人! 好大的胆子! 由于距离较远,灯光也不太好,宋志诚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说话的人是萧若尘! “这不是萧神医吗?” 宋志诚用胳膊推了推旁边的石定方。 听到他的话,石定方手里正拿着一杯茶,差点没端稳,茶水晃了晃。 “小宋,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 石定方满脸诧异。 “你自己看,绝对是萧神医!” 宋志诚若有所思道:“倘若别人说这话,不太可信,但,萧神医的医术,我信!” 石定方扫了眼脸色阴沉的吕良,摇头笑道:“遇到萧神医,这下有好戏看了。” …… 此时,吕良皱起眉头,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位兄弟,看起来比较陌生。” 吕良眼神不善,“敢问,来自哪家医院?” “这个不方便透露。” 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 “口说无凭,我的方法可是经过吴老的认可。” 吕良一脸讥讽:“你说我的方法在害人,总要有根据吧?” 听到这话,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吕良出自医学世家,家里几代人从医,在东海医学界名气很大,几乎是青年医生的代表。 “好,那我就来说说。” 萧若尘扫了一眼全场,神色从容:“这个方法只有理论上的可行性,实际上,毫无作用!” “切掉受损部位,手就没了,那些村民靠的就是一双手干活吃饭,手废了,生计就断了,就算保住命,留下病根又有什么用?” “你让他们下半辈子喝西北风去吗?” “身为医者,不光要治病,更要救命,保住患者的活路,对他们来说,才是救命!” 声音落下,现场安静了好几秒,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这番言辞说成是振聋发聩,也不为过! 吴升荣眼里满是欣赏,方才,萧若尘简单的言语,却表达出很是难得的行医理念。 救人,不单单是要治病,更是要阻止这场病会对病人未来生活的影响! 如此,方为救人! 这个理念,吴升荣很喜欢。 “不过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吴升荣看着萧若尘的脸庞,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时,吕良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说的好听,有本事你去保他们的手啊,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呢?” 萧若尘反唇相讥:“因为你的无能,就要让别人承担后果!” “你……” 吕良面露怒意。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 吴升荣出言制止,“好了,都别说了。” “黑手毒确实麻烦,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毒性又强,吕良的方法考虑不够周到,但确实行得通。” “切掉受损部位,能保住性命,我可以告诉大家,当年第一批赶到的医生就是这么干的!” “没办法,情况紧急,只能先保命!” 吴升荣这话一出,场下不少人纷纷点头。 一来,他是江北中医界的泰斗,说出来的话有分量。 二来,萧若尘的言辞太过理想,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这种救法,还不如不救!” 萧若尘平静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每人吃点琥珀根,再用紫云参泡水喝,三天,毒就解了。” “既不用切手,也不用断他们的活路。” 话音落下,现场又有一阵躁动。 “琥珀根加上紫云参,就这么简单,你知道当年黑手毒有多厉害吗?” 吕良嗤笑道:“依我看,你只会纸上谈兵!” “黑手毒,那可是害死上百人的恐怖毒素,那么多名医去都没辙,你算哪根葱啊!” 此言一出,会场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带着不屑。 他的面孔并不熟悉,甚至言辞都很理想化,完全不想一个医生。 说不定,只是个混进来的人而已! “等等,你说什么!” 突然,吴升荣脸色一变,手掌撑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狠狠震了一下。 作为当年黑手毒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他太清楚那场灾难的细节了! 荒诞的是,黑手毒的解法,跟这个青年说的一字不差! 简单到不可思议,却又神奇到无人能懂其原理! 这方法当年被那位神秘大医用过后,就成了绝密,原理至今无人破解,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封存。 吴升荣盯着萧若尘,脑子里一片轰鸣。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黑手毒的解决办法,要么他是当年的亲历者。 要么……他就是那名大医! “吴老,您怎么了?” 吕良看吴升荣反应这么大,小心道:“您也觉得这小子完全胡扯,是吧?” “住口!不得胡言!” 吴升荣深吸口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就是黑手毒的解决方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 “这么扯淡的方法居然解决了黑手毒,太离谱了!” …… 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更让众人好奇的是,萧若尘到底是谁,为何能说出黑手毒的解决办法! “小伙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吴升荣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震惊,“是不是,有人告诉过你?” “没人告诉我。” 萧若尘轻轻靠回椅背,语惊四座! “黑手毒,是我解的!”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炸得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喧哗声更甚从前! “这怎么可能!” “当年肯定是个非常牛逼的大佬,他才多大年纪,一看就是个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学生嘛!” “吹牛吧,这也太离谱了!” …… 吕良冷笑一声,“小子,你是不是疯了,我的老师可是省城名医,当年,他带了十几个专家都束手无策。” “你嘴皮子一张一合,说解就解了?” 场下不少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出声。 “各位,我来说句公道话!” 宋志诚却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悦道:“这点毒对我们来说可能难如天堑,但对萧神医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石定方也放下茶杯,跟着起身,“小宋说得对。” “萧神医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他说解了黑手毒,我信。” 听到这话,奚落的声音小了一些。 吴升荣站在台上,眉头紧锁,他心里其实也有点不敢相信。 只是,当年那位神秘大医,出手后留下一道背影就走了。 许多人只远远瞧见过,根本没看清脸。 “先生,我能问一句吗?” 吴升荣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吃药之前,需要什么准备?” 治疗方法,可能会流传出去,但绝不会这么细致。 而他,问的就是细节! 萧若尘淡然开口:“吃药前五个时辰,不能见光。” 这话一出,吴升荣大喜过望! 这些小细节都能说出来,必然是那位大医无疑! 吴升荣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猛然上前,对萧若尘九十度弯腰鞠躬。 “大师,真的是您!” 第一百七十八章中医峰会,神农医典! 看到这一幕!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萧若尘和那位解决黑手毒的大医联系起来! 吕良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吴老,您没开玩笑吧?” 吕良狠狠咽了口口水,艰难道:“您说,他就是解决黑手毒的人?” 刚才,他可是对萧若尘百般嘲讽,甚至还说出,你怎么不保他们的手。 现在,一语成谶! 他真保住了! “不错,有些细节,非亲身经历之人,不会知道。” 吴升荣有些眼热的看了萧若尘一眼,笃定道。 此时,宋志诚和石定方心里,也有几分震撼,出于对萧若尘的信任,两人出言支持一下。 谁知道,炸出一个这么惊悚的真相! “大师,我很想知道,黑手毒为何要这么解?” 当着所有人的面,吴升荣终于问出了心底多年的疑问。 “很简单,村里的水有问题,首先损伤的是肾,肾过手足,才会引起黑手病!” “五个小时不见光,其实是怕有的人被晒渴了,偷偷喝水。” 萧若尘淡淡一笑,“琥珀根和紫云参都有固肾,养肾的效果,多喝点,病自然就好了。” 闻言,吴升荣恍然大悟! 让数百名医生纠结多年的原理,竟然如此简单!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这个题目,我已经解开了,奖励是不是也该按照正常流程给我了?” 突然,萧若尘开口。 吴升荣愣了一下,面色古怪。 如此医术通天的人物,跑来参会,真是为了奖励? 他还以为萧若尘是那种不问世事的高人,对于这种奖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场面话都不多说一句。 “没问题,没问题!” 吴升荣挤出一抹笑,“东西我带了,一会儿就能给您。” 闻言,萧若尘总算放下了心。 既然东西到手,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劳烦一会把东西送到萧家,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说着,萧若尘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的十分突然,也走的毫不犹豫。 这下,会场里的人全都傻了眼。 这就走了? 一句话都不多说,只要东西。 这跟传说中的高人差别也太大了。 宋志诚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萧神医这性子,还是这么干脆。” 石定方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家有这本事,确实不用多废话。” 现场议论声起伏不定,吕良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萧若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吴升荣猛地回过神,拍了一下大腿,“哎呀,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赶紧迈开步子,快步追了出去。 场下的人见状,也是一阵骚动。 “吴院长这是干嘛去了?” “估计是怕大师不高兴吧。” “这么大的人物,谁敢怠慢啊?” 吴升荣一路小跑,总算在走廊尽头追上了萧若尘。 他喘了两口气,双手拱了拱,“大师,您慢点走!我还有件事得跟您说。”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什么事?” 吴升荣擦了擦额头的汗,站直身子。 “这次交流会的奖励给了您,那大夏中医峰会,您就得代表江北去参加。” “我知道您本事大,可能瞧不上这种场合,可这次峰会不一样,听说奖励里有半份神农医典。” “不过,能不能看懂,全得靠自己。” 萧若尘听到“神农医典”四个字,手指微微动了动。 脑海里,浮现出五师父离开之前告诉自己的话。 “若尘,神农医典是医道至宝,有机会拿到,一定要弄到手里!” “哪怕只看懂一半,也够你受用一生。” 想到这儿,萧若尘点了点头。 “行,我去。” 吴升荣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以这位大人物的脾气,就算是拒绝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大师肯答应,真是江北之幸!” 吴升荣抱拳,恭敬道。 …… 半个小时后,萧若尘来到顾梦琪的别墅,按响门铃 约定好的一天时间也到了,他来看看,有没有张凌风的消息。 此时,顾梦琪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她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萧若尘的瞬间身体一僵。 “萧若尘,你怎么又来了?” 顾梦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放下抹布,走出门。 “我们的约定,你没忘吧?” 萧若尘冷淡道:“张凌风什么时候过来?” 说着,他走进了别墅,随意找个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 看着他嚣张的模样,顾梦琪没有一点脾气,反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凌风毕竟是我儿子,你能不能放过他?” 顾梦琪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求你了。”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得商量,他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 顾梦琪低头沉默了一会,忽然,挤出一抹笑容。 “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朝里屋走去。 萧若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不由微微皱眉。 这茶,有点问题。 就在这时,顾梦琪从里屋走了出来。 刚才楚楚可怜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阴鸷,狠狠盯着萧若尘! “你不愿意放过凌风,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紧接着,几道人影从门外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穿着黑色短衫,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此人,乃是力天武馆的大弟子庄凡,宗师境界的高手! 顾梦琪向后退了一些,靠着墙壁,姣好的脸蛋上,透出一抹阴狠之色! “庄凡,他已经把茶喝下去了,抓紧时间动手!” 然而,面对她的提醒,庄凡一点都不着急,炙热的目光,反而盯上了顾梦琪。 “不急,茶里下了化骨丹,他无法动用真气,只是个待宰羔羊而已。”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来聊聊别的事,如何?” 顾梦琪拧着眉头,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从庄凡的语气和态度,能看出很多东西。 “你什么意思?” 顾梦琪绷着脸道。 庄凡嬉笑一声:“顾夫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过来,师弟让我们走的时候,顺便把你带回去。”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最喜欢成熟的美女!” 听到这话,顾梦琪俏脸含霜! “胡说!” 顾梦琪冷冷道:“凌风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真是假,去了省城你不就知道了。” 庄凡满脸淫欲,嘿嘿一笑:“反正,你都要去服侍师父了,不如让我们师兄弟也爽一爽。” “顾夫人,你说呢?” 顾梦琪听了这话,脸色一变! 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没退几步,就撞到了墙壁。 “你别过来!” 顾梦琪警惕的盯着庄凡,“我可要喊人了!” “喊吧,最好大点声!” 庄凡哈哈一笑:“要不,还不够刺激。” 见他如此肆无忌惮,顾梦琪不由心生绝望! 这时,萧若尘忽然开口:“阿姨,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解决这些人!” 听到萧若尘的声音,顾梦琪下意识看了过来。 庄凡也停下脚步,不屑一笑:“小子,化骨丹你都吃了,现在就是个废人,还想英雄救美?” 萧若尘露齿一笑:“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捏,茶杯顿时化作碎片! 萧若尘随手一甩! 碎片化作流光,飞速飘出,刺穿了庄凡的大腿! 第一百七十九章问问你的好儿子在哪 庄凡吃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腿上多出几个血窟窿,鲜血顺着裤腿淌下,染红了地面。 愣了好几秒,庄凡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还能用真气!” 言语中,充斥着惊骇! 化骨丹可是武馆秘制的毒药,中者骨软筋麻,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动用真气了! 可萧若尘喝了带有化骨丹的茶,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萧若尘神情慵懒,“在医生面前用毒,你觉得能成功吗?” 此时,顾梦琪心头也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虽然嘴上放浪不堪,也占过她一点便宜,但并未作更加出格的事。 庄凡就不一样了,趁人之危,心思邪恶! “呵呵,别装了!” 庄凡仔细思考一番,突然,面露冷笑。 刚才,茶杯飞过来的时候,分明没有真气的波动,速度虽快,但更像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我已经看穿了,你无非是仗着点蛮力而已,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庄凡猛地向前一扑,化手成爪,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这一爪,带着呼啸的风声! 显然是下了狠手,想一击制敌! 但,还没等他碰到萧若尘,就被一只手掌牢牢抓住。 “这么点本事,试探什么?” 萧若尘看似随意,手掌却像铁钳一般,死死锁住庄凡的关节! 庄凡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胳膊已经被硬生生掰断! “啊!” 庄凡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冷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居然……” 啪! 萧若尘站起身,缓缓走近他,随手一挥,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庄凡脸上! 短短几秒钟之内,庄凡半边脸瞬间肿成馒头。 “别乱猜,猜错了,你丢的可就是命了。” 萧若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梦琪,玩味一笑:“阿姨,现在这种情况,你来决定吧。” “是我留下,还是他们留下?” 顾梦琪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面对这种情况,她也难以抉择。 选择哪边,对她来说不还是一样。 稍许,顾梦琪凄然一笑:“把他们赶走!” “哦?他们可是你找来要弄死我的人。” 萧若尘挑了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戏谑,“就这么赶走,你舍得吗?” “舍不舍得,我有的选吗?” 顾梦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亲儿子把她送给别人当作玩物,此刻,她的内心宛如刀割! “别问了!” 顾梦琪身心俱疲,眼神空洞,沙哑道:“只要你把他们赶走,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萧若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哼,一个人想赶走我们,可笑!” 这时,庄凡看向后面的师弟们,怒声道:“所有人都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拿不下他!” 听到他的命令,众人一拥而上! 面对围攻,萧若尘神色平静,身形如鬼魅般灵动! 他侧身一闪,避开迎面砸来的一根木棒,随手抓住挥刀砍来的手臂轻轻一扭,那人便惨叫着倒地! 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凌厉的掌风扫过,几个武馆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不过眨眼间,屋子里哀嚎遍地! 庄凡带来的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这,这怎么可能……” 庄凡眼皮抖动,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这些师弟也都是名副其实的内家武者,一人打十几个特种兵不在话下。 然而,在萧若尘面前,竟然没有一点还手能力! “还来吗?” 突然,萧若尘阴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庄凡向后一退,却不小心摔倒,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 “不来了不来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狗命!” 庄凡惊慌失措的摇着头,直接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砰! 庄凡用足了力道,使劲磕在地上! “一人磕三个头,滚蛋!” 萧若尘冷冷说道。 闻言,庄凡不敢有任何犹豫,低头猛磕! 其他装死的武馆弟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使劲磕头。 一时间,地上跪满了人。 看着这荒诞的场面,顾梦琪心情复杂,还是不能从刚才的失落中走出来。 “阿姨,人都走了。” 忽然,萧若尘戏谑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她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梦琪娇躯一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但她又不由自主的停住动作,刚刚,自己已经答应,任他施为。 萧若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究,“这些人,是张凌风安排的?” 顾梦琪凄然一笑,艰难地点了点头。 “张凌风在哪?” 萧若尘眯了眯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冷意。 “应该在东海,但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 顾梦琪木讷说道。 “不急,他的事一会再说。” 萧若尘微微一笑,手掌按住她肩头的衣服,缓缓向下滑去。 “我们来聊聊报酬。”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梦琪感觉身体有异样的感觉传来,拼命想克制这种冲动,但又忍得很是艰辛。 太久不曾接触异性,导致她的感官,也变得很是敏感。 “别这么僵硬。”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掌微微滑动,“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 说着,他稍一用力,顾梦琪肩头的衣物被扯开,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裸露出来。 手掌缓缓向下,一寸一寸,占领顾梦琪的身体。 干涸许久的她,经过雨露滋润,绽放出了新的生机。 两个小时后。 风停雨歇,萧若尘穿上衣服,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的气息略显紊乱,但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 体内,真气奔腾,特别是肉体力量,又有了一些进步。 太虚龙象身,又有了些许精进。 萧若尘也没想到,这门功法,竟然不需要刻苦修炼,做这种事就能不断进步。 平日里的修炼,也只能提高武道境界,对太虚龙象身没有太大作用。 这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顾梦琪咬着红唇,忍受着身体的酸痛,缓慢地清理着自己,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这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沉默。 顾梦琪一愣,下意识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凌风”三个字。 他将手机还给顾梦琪,冷冷一笑。 “接电话,顺便问问他在哪!” 第一百八十章武盟供奉,元大人! 昏暗的光线洒在顾梦琪的脸上,她低头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张凌风”三个字,刺眼得让她心头一紧。 手指哆哆嗦嗦,几次滑过接听键,始终没按到接听。 张凌风不是东西,把她推当作礼物,送给师父! 生为人子,做出这种事,简直禽兽不如! 可张凌风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顾梦琪太清楚了,只要让萧若尘知道儿子的具体位置,以他狠辣的手段,张凌风必死无疑! 她不想害了张凌风,可如今的处境,又让她毫无退路。 手机铃声还在响着。 忽然,萧若尘冷漠的声音传来。 “接电话!” 简单的三个字,让顾梦琪眼圈又是一红,她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 她把手机贴近耳边,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凌风。” 电话那头,张凌风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妈,萧若尘处理掉了没有?” 顾梦琪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一旁的萧若尘。 此刻,萧若尘正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神冷冷地盯着自己。 眼神触及的瞬间,顾梦琪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他没来过。” 顾梦琪下意识选择了撒谎。 “没来,算他运气好。” 张凌风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妈,你放心吧,萧家的战神都没了,一个萧若尘而已,算得了什么。” “这次事情办完,你就跟我省城,说实话,你不在身边,我真的很担心你。” 听到这些虚伪的关心,顾梦琪只觉得一阵恶心。 什么担心自己,都是狗屁! 明明是想把她送给杨力天! 尽管心里犯恶心,表面上,顾梦琪还要装的若无其事,“凌风,你现在在哪儿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旋即,张凌风平静的声音传来,“晚上可能会去星月酒店,有个宴会,我得去露个面。” “那……你注意安全。” 说完这句话,顾梦琪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指迅速按下挂断键,像是要逃避什么。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空洞。 与此同时,东海某酒店的高级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张凌风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刚放下的手机。 他转过身,脸色倏的阴沉。 “谢仓!” 张凌风喊了一声。 一个宛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肃杀之气! “庄凡的那几个蠢货,估计已经死了。” 张凌风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不会吧,庄凡虽然初入宗师,毕竟也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谢仓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身边还带了那么多人,提前设伏,都没能解决萧若尘?” 张凌风皱起眉头,这也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杜家和高家已经去请元大人了。” 张凌风摇头:“无论如何,他都难逃一死!” 一听这话,谢仓瞳孔猛地一缩! “元大人?江北武盟的供奉,天人境界的高手!” “对付一个萧若尘,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 张凌风眯眼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为萧若尘有超越宗师的武力,百门盛宴在即,这小子在东海上蹿下跳,那几家估计也不想再生事端。” “一次解决,干净又利落!” 他顿了顿,目光一凝,直直看向谢仓。 “晚上,你去星月酒店探探虚实,最好能解决他,解决不了就早点撤退。” 谢仓点了点头,郑重道:“明白。” …… 卧室里,自从挂了电话,萧若尘没说话,顾梦琪也没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许久,顾梦琪看向萧若尘,通红的眼眶内还噙着泪,“电话的内容,你都听到了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语气却让人捉摸不透,“你很危险。” “很危险?” 顾梦琪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张凌风的位置都给他了,自己还会有什么危险。 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他吗? 萧若尘没回答,出去从车里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灵玉,回到房间后,盘腿坐下,将灵玉放在身前。 他咬破指尖,在上面刻画出复杂的纹路。 大约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几枚护身符。 “这个东西你收好,贴身佩戴。” 萧若尘把一枚护身符递给顾梦琪,淡淡道:“危急时刻,能保你一命!” 由他亲手制作的护身符,足够抵挡天人强者的全力一击! 顾梦琪粉面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拿着护身符,不解道:“给我这个干什么,谁会对我下手?”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好儿子!” 萧若尘耸耸肩道。 “不可能,凌风怎么会对我下手?” 顾梦琪下意识摇头,“我毕竟是他母亲。” “别天真了,他都能把你推给别人,还会在乎这点血缘关系?” 萧若尘嗤笑一声:“就凭你刚才打电话的反应,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撒谎!” “你猜,你的好儿子知道你骗了他,会不会弄死你?” 闻言,顾梦琪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但她心里清楚儿子的性格。 她默默将护身符塞进衣服内侧,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仿佛冷静了一些。 “好了,我要走了。” 萧若尘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忽然停下。 “你,的确挺润。” 说完,快步离开。 顾梦琪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俏脸蒙上一层红晕。 …… 凌氏集团。 萧若尘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凌若瑶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此刻的她她一袭白色长裙,温婉动人。 听到有人开门,凌若瑶下意识回头,看到萧若尘走进来,俏脸绽放出一抹笑容。 “若尘,你怎么来了?” 凌若瑶主动走上前,欣喜说道。 “送你个好东西。” 萧若尘拿出一个护身符,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东西?” 凌若瑶接过护身符,歪着脑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门道。 “护身符,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萧若尘微微一笑。 “好,我一会就戴上。” 凌若瑶珍重的把护身符放在兜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今晚有一场宴会,入选百门盛宴的家族都会去。” “凌家、蒋家、石家,都会安排代表过去。”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五宝汤成,萧星泽苏醒! “不一定能去,我晚上有点事,还得去找张凌风。” 萧若尘垂眸看向凌若瑶白皙脖颈,淡淡道:“护身符可以戴在胸前,我帮你吧。” 闻言,凌若瑶摸出护身符,递了过去。 “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陪你。” 凌若瑶侧过身,让他帮自己戴护身符,“今晚的宴会,我还想我们能一起吃个饭,逛一逛,听说,宴会上省城会来人,告诉我们百门盛宴的具体流程。” 省城还会来人? 萧若尘手上动作忽的一顿,张凌风不就在东海,省城来的人会不会是他。 “宴会在哪举办?” 萧若尘严肃说道。 “东海酒店。” 凌若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萧若尘摇了摇头,皱眉沉思。 电话里,张凌风说自己要去星月酒店,宴会地点,却是东海酒店。 不过,有护身符保护凌若瑶,应该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萧若尘继续给凌若瑶佩戴护身符。 两只大手穿过她修长的脖颈,不免有了些接触。 “你别干坏事,这里是办公室!” 凌若瑶回头,娇嗔的瞪了萧若尘一眼。 “那怎么了。” 萧若尘附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你把门锁上,就没人知道了。” 闻言,凌若瑶小脸迅速绯红,扭捏的看了眼门口。 一咬牙,快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才慢吞吞走回来。 “不许使坏。” 凌若瑶恶狠狠道:“老老实实给我戴护身符,要不然我揍你。”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粉拳示威。 “我不是那种人。” 萧若尘嘴角微扬,故意用指尖磨蹭她温热的皮肤,慢悠悠地调整着玉符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在她颈侧轻轻滑过,不时有意无意地蹭过她敏感的锁骨。 凌若瑶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老实点,不要乱动……” 她轻哼一声,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指。 萧若尘非但没有收敛,一双大手,顺着她的肩侧滑下去,停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凌若瑶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推开他。 “讨厌!” 萧若尘坏笑一声,帮她调整好护身符,就没再逗她。 “晚上我来接你,别乱跑。” 萧若尘抱着凌若瑶,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凌若瑶轻声应下,踮起脚尖,在他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萧若尘趁她不备,轻轻一揽,将凌若瑶整个人带进怀里。 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温热。 “就这么点,不够。” 凌若瑶脸更红了,埋在他胸前不肯抬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够了啊,别得寸进尺。” 萧若尘笑意加深,手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这才松手。 “晚上见。” 萧若尘宠溺的揉了揉凌若瑶的秀发。 “嗯,路上小心。” 凌若瑶低头理了理裙摆,声音软了下来。 随后,萧若尘转身离开。 …… 萧家。 萧若尘刚刚进门,放下车钥匙,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振华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木盒。 “小尘,百年紫葵送来了,药材是不是够了?” 萧若尘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不错,那我去熬五宝汤,” “爷爷,我去熬五宝汤。” 萧振华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急促。 显然,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厨房里,萧若尘熟练地拿出锅,把百年紫葵和其他几味药材一一洗净,丢进锅里。 点火慢炖,药香渐渐弥漫。 足足两个小时,药汤几乎变成膏状,萧若尘才关了火。 熬好后,萧若尘端着汤走进房间,床上躺着的萧星泽,脸色苍白,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两人。 “老三,把药喝了,你的病就好了。” 萧振华担心他不配合,坐到床边,按住了萧星泽的肩膀。 “三叔,张嘴。” 萧若尘用勺子舀了一碗汤,温声说道。 奇怪的是,这次萧星泽非常配合,没有挣扎,也没有乱动,乖乖喝下了药。 一碗五宝汤全部下肚,萧若尘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摊开在手边。 “爷爷,施针过程可能会有点疼,尽量不要让三叔乱动。” 提醒了一句,萧若尘捻起两枚银针,刺入萧星泽额头。 针尖入肉,萧星泽的身体微微一震。 萧振华赶忙将他抱住,低声安抚道:“老三,乖一点,扎完针咱们就好了。” 听到声音,萧星泽木讷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光彩。 许久,十二根针全部刺入! 萧星泽陷入昏迷,要不是有爷爷撑着,恐怕已经躺下了。 萧若尘深吸口气,手掌覆盖萧星泽头顶,凝重道:“三叔,醒来!” 话音落下! 萧星泽的呼吸逐渐平稳,紧闭的双眼,微微开合。 见状,萧振华急不可耐的凑上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星泽,你还认得我吗?” 萧星泽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撑着身子坐起来。 “爹,我都记得。” 他转头看向萧若尘,感激道:“当然,还有小尘,我也记得,多亏他治好了我的病啊。” “感觉身体怎么样?” 萧若尘关切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星泽摇头,眼神透出一股沧桑之意,“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恢复正常。”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萧振华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手,“早点娶妻生子,我就满意了。” “不要!” 萧星泽眼睛微微发红,“二哥,还有我那三位侄儿的冤魂,不曾散去,我岂能成家!” 听到这话,现场的气氛变得低落。 亲人的逝去,对三人来说,都是难以抹去的沉痛! “既然提到这个,有些东西,我也该告诉你们。” 萧若尘深吸口气,“我们出去聊吧,外面天气好,也有助于三叔调整心情。” 随后,三人来到院子里的坐下。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三位哥哥的死,绝对是一场阴谋!” “掺杂其中的势力很多,也很强大,目前,据我所知,省城高家,张家,杜家,都有参与。” 萧若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三家背后,应该还有个发号施令的人物!” 萧振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家,都是百门之中,排行靠前的大家族,背后,居然还有人! 萧星泽始终一言不发,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沉思一会,他缓缓道:“交给我吧,背后的人,我一定能查出来。” 萧若尘重重点头,三叔从小多智近妖,八岁就赢了大夏棋神无念。 当初,也是他最先发现,二叔死亡的蹊跷之处,调查出张家。 “三叔,需要什么帮助,找我就好。” 萧若尘认真的看着萧星泽,“另外,保护好自己。” 萧家直系,只剩下他们三个。 如果萧星泽再次出事,爷爷的身体,恐怕一下就垮了。 “好,放心吧。” 萧星泽看着远方,轻声说道。 …… 星月酒店。 萧若尘走进大堂,灯光柔和地洒下,映得地面光滑如镜。 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张凌风的人入住?”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翻了翻登记簿,手指在纸上划了几下。 “有的,在十五楼,1508号房。” 萧若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两名男子。 这两人穿着普通,一人背着背包,一人手里拿着手机,低头摆弄,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 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萧若尘站在中间,双手插兜,余光却注意着两人的动作。 他们的呼吸,太静了,几乎听不到声音。 应该是内家武者! 电梯启动,两名男子不约而同收起手上的东西。 几秒后,两道寒光一左一右,直奔萧若尘而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撼山宗,谢仓! 寒光逼近,萧若尘却好似早有预料。 身子未动,两只手却如闪电般探出,同时抓住那两名男子的手臂! 紧接着,猛地一拧! 只听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两名男子的胳膊瞬间被扭成诡异的角度! 两人当即疼得五官扭曲,还未及呼喊,萧若尘抓住他们的脑袋,狠狠撞向电梯墙壁! 咚! 鲜血迸溅而出,金属墙面瞬间大片猩红! 混合着碎肉头骨渣的血水,顺着墙面滑落。 萧若尘没有丝毫表情,静静地看着电梯的数字缓缓向上。 两具身体瘫软在他手中,气息断绝。 终于,数字停在了十五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萧若尘直接将两具尸体举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枪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浓烈的火药味! 无数子弹狂射,尽数打在萧若尘手中的两具尸体上! 不到三秒,这两具尸体被打成了筛子。 萧若尘随手将两具尸体丢出电梯,尸体落地的一瞬,手掌猛地拍出! 一股强悍的真气,自掌心喷涌而出! 顷刻间,化作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走廊! 门外围着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掀翻在地! 枪支散落,场面混乱! “这就是张凌风的准备,太弱了!” 萧若尘闲庭信步一般走出电梯,看着满地的人,颇感失望。 “果然是宗师!”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走廊尽头,映出一道铁塔似的身影! 谢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年纪轻轻,便已是宗师修为,你是我见过除了张少之外,第二个人!” 萧若尘微微皱眉:“你是张凌风的人?” 中年男子抱拳,闷声道:“撼山宗,谢仓!” “九品宗师巅峰,请指教!” 萧若尘没有回应,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盈盈一握! 无形的真气在他掌心凝聚! 顷刻间,化作一把三尺长的长剑! 剑身通体散发白色光芒,锋锐无比! 看到这柄由真气凝聚的长剑,谢仓瞳孔一缩,不自觉张大了嘴! 真气凝物! 对萧若尘的估计有误,他不是宗师,而是天人! 谢仓的心情跌到谷底! 这还打什么,九品宗师在天人境界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寻找退路。 然而,萧若尘已然出手! 长剑只是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谢仓而去! 谢仓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剑气撞上他的手臂,瞬间爆发! 一声闷响过后,谢仓身上衣衫碎裂,皮肤上浮现出数十道细密的裂口! 皮肉翻卷,伤口狰狞! 身上的布料瞬间被血液浸透! “张凌风在哪?”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居高临下看着谢仓,“让他滚出来见我!” 谢仓低头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向萧若尘,放声狂笑:“哈哈,你被耍了,张少早就猜到庄凡那群蠢货已经死在你手里。” “所以提前设局,让我试探试探你的实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谢仓眼中满是不甘,二十多岁的天人境界,简直是空前绝后啊! “所以,试探出什么了?” 萧若尘脸上挂着讽刺,“说出张凌风的位置,我给你留一条命!” “休想!” 谢仓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强行调动真气,“让你尝尝,真正的撼山拳!” 声音落下! 他脚下用力一踏,地板龟裂! 下一刻,谢仓急速而来! 他的拳头带动空气,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扑萧若尘而去! 萧若尘不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手中真气长剑微微抬起,一道流畅的弧度在空中闪过! 凌厉的剑光,仿佛能劈开苍穹! 谢仓的动作猛然一滞,双拳还悬在半空,头颅却已高高飞起!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重重砸落在地! 临死前,眼中还带着浓浓的不甘! 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 …… 与此同时,东海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厅内人声鼎沸,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凌若瑶站在人群一角,手持一杯香槟。 她的身旁,还有其他入选的几位家族代表,皆是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 厅内不仅有入选百门盛宴的家族,还有一些特邀而来的东海本地势力,作为宾客。 这些人或是低声交谈,或是举杯寒暄,现场气氛热烈。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张少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入口。 只见张凌风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黑色西装,步伐从容,举手投足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身后,跟着几名身形挺拔的男子,个个气势不凡,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张凌风走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脸上堆满笑容,争相恭维。 “张少,您可算到了!” “这次盛会,有您亲自过来,真是蓬荜生辉!” “张少风采依旧,果然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 听着周围的吹捧与讨好,张凌风微微一笑,停下脚步后,扫视了一圈。 “让大家久等了。” 张凌风淡淡说道。 “等张少是应该的!” 人群中,蒋家代表蒋成龙低眉顺眼道:“您的身份,能亲自来一趟东海,都是给足大家脸面!” 凌寒蕊挽着他的胳膊,今天,她也特意打扮过,一袭红色长裙,妆容精致,身材凹凸有致。 这番话,张凌风很是受用。 “你是哪个家族的?” 张凌风看向蒋成龙,问道。 “东海蒋家,蒋平争的弟弟,蒋成龙。” 蒋成龙干笑一声,主动向他伸出手,“之前,咱们在省城见过。” “哦,没印象了。” 张凌风随意点了点头。 蒋成龙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 凌寒蕊见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挽住蒋成龙的胳膊,缓解这片刻的冷场。 张凌风走到宴会厅中央,站定。 “各位,先安静一下。” 张凌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朋友!” “百门盛宴已经举办了好几次,这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张凌风朗声说道:“宴会结束之后,将会成立百强商会,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齐头并进!” 话音落下,场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片刻,张凌风再次抬手,待场内彻底平静下来。 他环视全场,缓缓开口,“听说凌家也接到了邀请函。” “请问,凌家代表是哪位?” 第一百八十三章不用走了,你今天必死! 张凌风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人群一角。 凌若瑶察觉到无数视线汇聚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香槟杯,迈开步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厅内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道纤细身影。 她停下脚步,站在宴会厅中央,直直面对张凌风。 “我就是凌家的代表,凌若瑶。” 张凌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一勾,欣赏道:“早就听说凌小姐有东海第一美女的称号,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说罢,他随手将酒杯递给身旁的随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收敛。 “不过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却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凌风的态度,明显带着敌意。 众人屏住呼吸,不由得看向凌若瑶。 “张少,请慎言!” 凌若瑶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不卑不亢道:“我丈夫不曾得罪于你,何必如此恶毒!” 话落,不少看热闹的人,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敢当众驳了张凌风的面子! 人家可是省城张家的少爷,身份崇高,背景深厚! 退一步讲,张凌风今天也是代表百门过来,凌家想加入百门,不讨好也就算了,还敢说这种话! 张凌风也没料到,她的性子如此刚烈。 “有意思,凌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脾气也不小。” 张凌风哈哈大笑,话锋一转,“不过,并非是我恶毒,因为萧若尘实在是太蠢,随便编几句话就上当了,现在,恐怕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凌若瑶听到这句话,胸口猛地一紧,脑海嗡鸣! 她知道萧若尘晚上有事要做,所以没陪着自己过来。 尽管,凌若瑶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不会有问题,绝对不会。 看着张凌风小人得志一样的嘴脸,她的愤怒,还是爆发了! 上楼之前,由于今天的场合比较私密。 她便让所有贴身保护的人留在了楼下,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凌若瑶来不及想这么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宴会厅! “他不会死!” 凌若瑶狠狠给了张凌风一巴掌,脸上罕见露出凶狠的表情,“如果萧若尘死了,我一定要你给他陪葬!” 瞬间,宴会厅沸腾起来!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一颗炸弹! 人群议论纷纷,难以相信,凌若瑶不光敢说,还敢做! 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啊! 对于周围的议论,凌若瑶充耳不闻,百门的格局这么低,也没什么必要参加了。 她转身欲走,忽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 “跑什么?” 张凌风声音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若瑶,“夸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的身形比凌若瑶高大许多,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上,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凌若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没有喊疼,也没有低头,而是倔强得仰起小脸,直视着张凌风!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确有些冲动。 这一巴掌打下去,等于彻底撕破脸,也得罪了张凌风! 可想到他刚才那句话,她又觉得这一巴掌打得值! 她可以容忍自己被羞辱,被嘲笑。 但容忍不了,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羞辱萧若尘! “你放手!” 凌若瑶冷冷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把这一巴掌还回来吗?” 张凌风脸上红印还未消退,忽得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冷冽。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女人!”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凌若瑶的手腕被捏得几乎失去知觉! “打你又能如何?” 张凌风舔了舔嘴角,眼神浮现狠辣之色! 下一秒,直接一巴掌扇在凌若瑶脸上! 强大的力量,带动她的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裙摆散开,凌若瑶的手撑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脸上也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压抑。 忽然,一道冷笑传出! “打的好!” 蒋成龙拍手叫好,“凌若瑶不过是个借萧若尘上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张少面前叫嚣!” “那也比你强!” 凌若瑶脸颊红肿,遥望着蒋成龙,不屑说道。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我打轻了。” 张凌风狞笑一声,踩在凌若瑶的手上! 皮鞋碾过她的指骨,力道不轻,白嫩的手背立刻泛起块块青紫!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凌若瑶的俏脸开始扭曲! “萧若尘都要死了,我可以大发慈悲,送你过去陪他。” 张凌风阴恻恻道:“如果你现在给我道歉,说萧若尘是废物,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凌若瑶抬起头,脸上的红肿更明显了,她慢慢撑起身子,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萧若尘靠自己走到今天,不曾借助家族,你说他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只知道靠家族的蛀虫吗?!” 闻言,张凌风彻底被激怒! “你找死!” 脚上力道猛地加重,凌若瑶的手背被他踩得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还不够,张凌风一把抓起凌若瑶的头发,逼迫她抬脸看着自己! “喜欢叫,我看你有多少力气叫!” 紧接着,又是几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张凌风还不解气,转身朝身后的随从伸出手。 “拿把刀来。”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递给他。 “听说你以前是个丑八怪。” “这张脸现在倒是长得不错,可惜了。” 张凌风蹲下身,刀尖在她脸旁轻轻晃了晃,距离她的皮肤不过几寸。 凌若瑶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青紫和血迹。 她看着那把刀,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中,萧若尘的身影浮现出来,曾经的点点滴滴也迅速闪过。 就算是再变成丑八怪又如何,她和若尘的初见,本就不是一副美貌样子。 能和他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日子,于她而言,足够了! 张凌风的刀已经抬起,刀尖对准她的脸,眼看着就要落下。 “张凌风,住手!”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 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卫羡娇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脚步匆匆,冲到张凌风面前,一把将他推开。 “你来干什么?” 张凌风被推得后退两步,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卫羡娇跑到凌若瑶身旁,看到她脸上的青紫和血迹,心头一紧! 她可是萧先生的妻子! 张凌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想到凌若瑶被打成这样,若是让萧先生知道,卫羡娇就感觉头皮发麻。 她扶住凌若瑶的肩膀,转身看向张凌风,冷冷道:“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人?” 张凌风站直身子,随手将刀丢给身后的随从。 他耸耸肩,脸上没有一丝悔意:“打就打了,教训一个贱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卫羡娇美眸含煞:“你,赶紧给我滚出宴会厅,讲解流程是我该干的事,需要你多管闲事吗?” “况且,今天这场宴会也没邀请过你!” 张凌风皱起眉头,面带不爽。 这时,一道冰冷声音陡然响起! “不用走了,你今天必死!” 听到声音,所有人感觉脊背发凉,不由自主看向宴会厅的入口处。 萧若尘神色冰冷,缓缓走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踏破这山,捅破这天! 看到萧若尘的瞬间,凌若瑶露出笑脸,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看着他,眼睛微微一亮,随后,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同时,她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的青紫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交给我吧。” 萧若尘快步上前,从卫羡娇手中接过凌若瑶,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身子。 凌若瑶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紧闭双眼,像是童话里沉睡的公主。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凌若瑶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萧若尘情绪疯狂暴动,冰冷的杀气向外溢出! 在这股恐怖杀气笼罩下,距离最近的卫羡娇,俏脸一白,感觉一阵心悸。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明一下情况。 萧若尘抬手制止:“什么都不用说了。” 随后,他扫了一眼宴会厅内的众人,不带任何感情道:“把这围起来,今天,谁都不能走!”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丘和魏航各自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不消片刻,整个宴会厅的出口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一股浓重的肃杀气息弥漫四周! 张凌风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星月酒店那边,安排了数十人,还有谢仓这个九品巅峰高手。 这么周密的埋伏,还是让他逃出来了? “萧,萧先生,你先别冲动。” 卫羡娇咬牙提醒:“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对于她的话,萧若尘充耳不闻,小心地托起凌若瑶的脸,指尖轻轻触碰她脸上的青紫。 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 此时,凌若瑶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肿胀得几乎变形,指缝间渗着血丝。 明显是被硬生生踩出来的痕迹! 可想而知,自己没来的时候,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脖子上,护身符依旧莹莹发光。 萧若尘暗暗后悔,制作护身符时,他只考虑到保命能力。 只有受到致命威胁,护身符才会主动保护宿主。 所以,凌若瑶被折磨的整个过程,护身符都没有发作。 这份痛苦,必须十倍百倍还回去! “我什么都不想听。” 萧若尘语气冰冷,“闭嘴吧!”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安静得让人窒息。 强烈的情绪波动,导致怨龙气仿佛成了点燃的火药,开始在经脉间乱窜,撕扯着他的理智。 但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刻意压制怨龙气,任由它在体内暴动! 卫羡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如鲠在喉。 “睡吧,睡着了也好,免得一会吓到你。” 萧若尘的声音嘶哑,低得几乎听不清。 随后,他抬起手掌,朝旁边一抓! 宴会厅一侧的实木桌子突然震动,紧接着,像是受到某种吸引,凌空飞起! 桌腿摩擦空气,发出阵阵低啸! 最终,稳稳停在萧若尘面前! 木质的桌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萧若尘动作轻柔地将凌若瑶放上去,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又脱下外套,当作枕头,放在凌若瑶脑后。 “故弄玄虚!” 张凌风嗤笑一声:“侥幸从我布置的陷阱里走出来,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闻言,萧若尘猛然抬头,眼底的寒光直射张凌风! 宴会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强悍的气息,化作无形的波纹,缓缓扩散开! 卫羡娇狠狠瞪了张凌风一眼,心中暗骂,真是个白痴! 这种情况,他还敢挑衅萧若尘! 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今天,自己毕竟代表省城百门,卫羡娇不得不迎着头皮开口:“萧先生,可否给我个机会,张……” 萧若尘侧过头,瞥了她一眼,“卫小姐,同样的话我不想说太多次!” “今日,横在我面前的,纵然是山岳苍天,我也要捅破这天,踏破这山!” 话落,杀意浓重到几乎化为实质! 卫羡娇一脸苦涩,悻悻退到一旁。 萧若尘的目光缓缓移动,再次锁定在张凌风身上,“无需多言,新仇旧恨,今日就一起算吧!” 张凌风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大哥当年都没这么狂,还想跟我算,你配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缓缓走出一名老者! 老者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步伐缓慢却稳健。 向前走了几步,他才停下,拐杖轻轻触地。 一瞬间,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身周几米范围内的桌椅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压,密集断裂声过后,全部化作一堆粉末散落在地! 张凌风转头看向老者,微微一笑。 “韩老,麻烦您了。” 老者呵呵笑道:“不麻烦,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有何难度。” 话落,他抬起拐杖,隔空朝萧若尘点了一下。 拐杖前端微微一颤,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直冲萧若尘! 气劲所过之处,地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萧若尘豪迈一笑,朗声道:“区区九品巅峰,安敢造次?!” 迎着那道气劲,他也猛地轰出一掌! 掌风与气劲在半空相撞,瞬间爆响! 老者的拐杖完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从顶端开始寸寸断裂,碎片四散飞落! 力道传至指尖,老者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堆桌椅上,厚重的实木碎片散了一地。 一招,韩老就败了! 张凌风眼皮狠狠一跳,心里隐隐生出慌乱! 九品巅峰的实力,在东海这种小地方,绝对称得上顶尖高手! 可现在,韩老居然败的如此凄惨! 萧若尘恐怕已经晋升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思绪间,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张凌风抬起头,忽然,一股巨力袭来,周遭景物飞速倒退! 砰! 张凌风撞在墙上,感觉浑身都要散了架一样,痛苦不堪。 “就这点能耐吗?” 萧若尘宛如魔王,一步一步朝张凌风走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你的罪孽,靠死还不清!” 阴冷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咳咳!” 张凌风咳嗽两声,艰难撑着身子从墙里出来,手掌按在胸口,血迹不受控制从指缝间渗出。 脸上的骄傲之色,一扫而空! “萧若尘,我可是撼山宗宗主的女婿!” 张凌风剧烈喘息,警告道:“杀我,你也跑不掉,萧家也会为你承担后果!” 听到这话,周围的众人如梦方醒。 蒋成龙不愿错过这个示好的机会,一咬牙,走了出来。 蒋家从第一豪门,硬生生被逼的离开东海。 他今天,就要借着张凌风的手,报仇! “萧若尘,你不要命了!” 蒋成龙冷冷道:“张少是什么身份,你敢动她,不怕萧家满门被灭!” 这声音,刺耳聒噪。 萧若尘缓缓转过头,看了蒋成龙一眼。 随后,手指轻轻一滑,一道锋锐剑气从他指尖飞出! 下一秒,蒋成龙的头颅高高飞起! 第一百八十五章所有人,跪着去! 鲜血喷溅到了凌寒蕊脸上,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蒋成龙变成一具尸体。 凌寒蕊双目呆滞,紧接着,发出刺耳尖叫! “啊!” 凌寒蕊一个激灵,慌乱地甩开蒋成龙的尸体,退开好几米,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蒋成龙凄惨的模样,差点让她恶心的吐出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也让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现在安静了。” 萧若尘冷冷看着张凌风,不带丝毫感情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我很想杀了你,但,又怕这么轻易让你死了,太便宜你!” 张凌风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死亡的恐惧,已经让他清醒过来。 身份和背景,在这个煞星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张凌风有些后悔,早知道萧若尘这么疯狂,他怎会轻易踏足东海。 “萧若尘,饶了我吧。” 张凌风嘴唇颤抖,“你我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打了凌小姐几下,你也可以打我,统统打回来!” “只要你能饶了我,张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最后一句,他说的斩钉截铁! 希望能用利益唤醒萧若尘的理智。 然而,萧若尘一脸戏谑的表情。 “张大少爷,这就怕了?” 他蹲下身,凑近张凌风,幽幽说道:“别怕,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 “然后,放大你的感官,让你感受最极致的痛苦再去死!” 说完,他指缝间弹出两枚银针,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刺入张凌风的身体。 张凌风身躯猛地一震,胸口传来剧烈的闷痛! 他不受控制的捂住胸口,心跳的声音,逐渐放大,如同擂鼓般沉闷,震得他头晕目眩! 周围的声音,似乎变大了无数倍,就连视野都变的清晰许多。 “感受到了吗?你的噩梦马上开始!” 萧若尘阴冷一笑,大哥因他而死,对付张凌风,用什么手段都不过分! 咔嚓! 萧若尘抓着张凌风的胳膊,狠狠一捏! “呃啊!!” 骨裂声音,混合着张凌风的惨叫,响彻宴会厅! 萧若尘面无表情,捏住他的另一只手臂。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张凌风疼得脸色扭曲,短短几秒,汗水就把衣服打湿! 此刻,他双目血红,恨不得以死来结束痛苦! “求求你,杀,杀了我……” 张凌风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好久。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尽全部力气。 看着他凄惨的模样,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几秒钟后,张凌风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地垂下。 就在他即将晕过去时,萧若尘手指一抬,又一根银针刺入他的颈侧。 张凌风猛地睁开眼睛,精神被强行拉回到现实! “没到睡觉时间,怎么能睡着?” 萧若尘阴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而来! 恐惧和疼痛的驱使下,张凌风开始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但,萧若尘不曾停手,一块一块捏断了张凌风的骨头! 喊的后面,他的嗓子都已经发不出声音。 短短几分钟,承受着宛如地狱一般的煎熬,张凌风的身体已经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极端痛苦不断吞噬着他,终于,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这就死了,没意思。” 萧若尘意犹未尽的站起身,刚一转身,宴会厅的众人,就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生怕被他盯上。 “还好,他死了,你们还在。” 萧若尘眼里的寒意,没有丝毫减少。 刚才,凌若瑶被张凌风欺辱,除了卫羡娇之外,没人伸出援手。 “我老婆被欺负,你们也有责任。”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们。” 听到这话,豪门代表们瑟瑟发抖,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够了!” 这时,一个穿着紧身长裙,妆容精致的女子,忽然说道:“我忍你很久了,凌若瑶得罪张家,也不知道低头,她挨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萧若尘眼底闪过冷芒! “你是哪位?” 萧若尘看着女子,淡淡说道。 “石家,石晴!” 女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听到石晴这个名字,人群响起几声惊呼! 早就听说,石家有个才女,留洋归来,正在逐步掌握石家生意。 没想到,她不光才貌双绝,胆量也不小,居然敢跟萧若尘这个疯子对着干! “哦,那确实和你们没关系。” 萧若尘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抽在石晴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石晴被打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现在有关系了,她的得罪了张家,你得罪了我!” 萧若尘双手背负身后,声音冰冷。 石晴双目喷火,恨不得马上把萧若尘生吞活剥!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闭上嘴。 连着深呼吸好几次,石晴硬生生把这口气憋在肚子里。 “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若尘环视众人,气势不怒自威! 周遭温度,仿佛下降许多! 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若尘,算了吧。” 萧若尘猛地回头,看到凌若瑶已经醒过来,快步过去抱着她。 “闭上眼睛吧,免得吓到你。” 凌若瑶倔强地睁着眼睛,轻声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了,以后,还怎么跟你共担风雨?” 说着,她微微用力,推开萧若尘。 目光落在无头尸体之上。 残躯上浸满了猩红鲜血,滚落一旁的头颅上还带着定格的震惊。 血腥的场面,堪称触目惊心! 紧接着,凌若瑶又扫了一眼张凌风的尸体,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俏脸一瞬间就开始泛白,但,却没有一丝惧怕。 “我想回家了,若尘。” 凌若瑶轻声道。 “好,我带你回家!” 萧若尘一个公主抱,将凌若瑶抱起来,踏着满地狼藉,向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留出一条非常宽阔的道路,供他离开。 走到宴会厅门口,萧若尘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卫羡娇,开口道:“卫小姐,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 宴会厅安静了许久,无人说话,无人动弹。 卫羡娇神情复杂,美眸失神。 萧若尘亲口承认欠她人情,按理说,她该非常开心才对。 可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羡慕,嫉妒,渴望! 她羡慕凌若瑶,拥有一个甘愿为她捅破天的男人! 有这样的男人宠爱,此生无悔! 许久,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打破沉默。 卫羡娇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今天发生的一切,希望大家保密。” “否则,卫家决不饶恕!” “关于百门盛宴的事,后面还会单独安排,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散了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众人见状,也早就待不下去了,蜂拥离去。 凌寒蕊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目光呆滞地看着蒋成龙的无头尸体。 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一些人在清理地上的残局,血迹被一点点擦去,碎裂的桌椅被拖到角落。 凌寒蕊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 萧若尘抱着凌若瑶走出宴会厅。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凌若瑶放进后座。 她靠在座椅上,身体微微蜷缩,眼里时不时还有惊恐的情绪闪过。 萧若尘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随后,拿出手机,给蒋青峰打了个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 “蒋青峰,我给过蒋家机会,但你们让我很失望。” 萧若尘冷冷说道:“明天全族到陵园祭拜,所有人,跪着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全族祭拜!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萧若尘发动车子,引擎声在寂静中低鸣。 他回头看了一眼,凌若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表情安详。 蒋家。 蒋青峰坐在书房里,手里还举着手机,表情僵硬。 电话已经挂了有十几秒,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到底怎么回事?” 蒋青峰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 蒋青峰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管家推门进来,低头候着。 “今天谁没回来?” 蒋青峰面带怒意。 管家抬起头,思索片刻:“蒋成龙少爷似乎去参加宴会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人推开! 温艾急匆匆跑进来,脚步踉跄! 她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一进门就抓住蒋青峰的胳膊,声音急促:“爸,成龙死了!成龙死了!” “刚刚有人打回来电话,成龙在宴会上被萧家那个小畜生杀了!他死了!” 温艾语无伦次,手紧紧攥着蒋青峰的袖子,“怎么办?成龙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蒋青峰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真相大白了! 就是蒋成龙这个浑蛋,得罪了萧若尘! 他好不容易为蒋家争取来的生存机会,差一点,满盘皆输!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办,这不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蒋青峰一把甩开温艾的手,怒声道:“我费了不少辛苦,保全蒋家,你的好儿子,又把一切毁了!” 温艾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子,满脸不解地看着蒋青峰。 温艾不明白蒋家的地位和势力,为何会对萧若尘畏惧成这样! “爸,平争死了,成龙也死了!你要是不管,我马上联系蒋伟!” 温艾歇斯底里道:“死了两个儿子,他还待在那个破地方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蒋青峰猛地转过身。 “住口!” “你给我闭嘴!” 温艾被这一嗓子吼得愣在原地,怔怔盯着蒋青峰,眼眶发红。 片刻后,她忽然凄然一笑。 “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她踉踉跄跄跑出书房。 砰! 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蒋青峰脸颊狠狠抽动,攥着拳头,呼吸粗重! 死了两个孙子,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容! 但是,难受又如何?愤怒又如何?! 实力才是一切! 有钱有势,人家照样可以要你的命! 在萧若尘面前,蒋家没有反抗的能力,与其落得个全族惨死的下场。 低头服软,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萧若尘!” 蒋青峰情绪失控,狠狠抓起手边的木鱼。 砰! 木鱼瞬间被摔得稀巴烂!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萧若尘和凌若瑶差不多同一时间醒了过来。 萧若尘侧过身,看她脸色红润,精力似乎恢复了不少。 嘴角一扬,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搭上她的腰。 “别乱动。” 凌若瑶察觉到萧若尘呼吸间的灼热,立刻伸手按住他。 她脸颊泛红,扭捏道:“你太厉害了,我……我现在不行。” 直到现在,她还感觉腰酸背痛的。 再来一次身子都要散架了! “爷爷还催着我们要孩子呢。” 萧若尘坏笑一声。 “你跟别人生吧,我,我不行。” 凌若瑶调皮一笑,掀开被子,起身穿衣服。 很快,就套上一件素净的长裙,开始梳洗打扮。 萧若尘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两人收拾好来到客厅,萧振华和萧星泽正在喝茶。 “爷爷,三叔,今天咱们去陵园。” 萧若尘看向两人,“蒋家全族都会来祭拜,我们也去看看。” 听罢,萧振华和萧星泽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但诧异过后,两人也没说什么,各自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 此时,许妃烟正好在客厅吃东西,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 “那,我也去。” 她回到房间换上一件黑色长裙,决定同行。 “既然大家都去,我也要去。” 凌若瑶转身返回卧室,换了身黑色衣服走出来,头发扎起,显得素雅又清新。 一家人收拾齐整,开着车,朝东海陵园驶去。 东海陵园坐落在一处高地上。 地理位置开阔,站在陵园入口,能俯瞰山下的景色,甚至看到东海的全貌。 车子停在陵园外的停车场,众人陆续下车。 萧若尘搀着凌若瑶,走在最前面,经过一夜休整,她的手还有些肿胀,走路时需要靠着他。 萧振华和萧星泽并肩走着,许妃烟和杜雨寒跟在后面。 几人站在陵园入口,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一丝凉意。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萧振华眯起眼睛,朝山下看去,似乎真的有很多人,在朝着陵园过来。 “你是怎么说服蒋家过来祭拜的?” 萧振华一脸好奇。 “他们不想死,就只能过来祭拜!” 萧若尘说话间,不经意释放出几缕煞气。 凌若瑶眼波一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愧是萧家儿郎,霸气!” 萧星泽一脸欣赏,“有小尘在,家族何愁不兴!” 苏醒过来后,他简单调查了最近东海发生的事,将之串联起来后。 得到的结论,把他都吓了一跳! 段家,白家,相继灭门,还有诸多高手,势力跟随萧若尘左右。 自己这个侄儿,不仅能力斐然,行事果断,作风更是狠辣! 的确是了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的车流和人群越来越近。 车队停在山脚下,蒋家几十口人从车里下来。 不同寻常的是,下了车,所有人齐齐跪在地上,一步步朝陵园挪动。 周围还聚集了不少好事的路人,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拍摄。 “这一大堆人是咋回事?怎么还跪着走路?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害!这你都想不明白?绝对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 “啧啧,果然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不过这么多人跪着蛄蛹,还挺壮观的!” …… 蒋青峰跪在最前面,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但,他身后的蒋家人却有些撑不住了。 就这么跪着往前走,不仅膝盖磨得生疼,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笑话。 蒋家横了几十年,傲了几十年,怎么能接受得了! “我不想跪了,凭什么!” 一个女孩接受不了周遭的目光,抗议道。 蒋青峰突然回头,瞪了女孩一眼,冷冷开口:“谁要是敢起来,永远不要回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蒋伟回家:我要你血债血偿! 听到蒋青峰毫不留情的话语,女孩俏脸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 众人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蒋青峰身后,一路跪着进了陵园。 山风吹过,陵园内的树叶沙沙作响。 四座墓碑前,萧家几人并排而立! “二叔,还有三位哥哥!” 萧若尘看着墓碑,眼里涌现出深厚的情感,“我又来看你们了,这次,带了蒋家的人。” “以后,还会有张家,高家,甚至于那些发号施令,害你们的人!” 萧振华眼圈泛红,四座墓碑,一个儿子,三个孙子! 都是骨肉至亲,都是萧家儿郎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谁又能知道。 “孩子们,我也来看你们了。” 萧振华情绪激动,走上前,一遍遍的摸着墓碑。 “再过几年,老头子就下来陪你们,咱们到了阴曹地府,还做一家人。” 听着这字字带着真情实感的话,许妃烟,凌若瑶等三个女孩,忍不住流下泪水。 “二哥,还有你们三个臭小子。” 萧星泽走上前,哽咽道:“怎么就走了呢。” 许久,众人祭拜结束。 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蒋青峰带着蒋家众人,缓缓出现在不远处。 “爷爷,三叔。” 萧若尘回头,扫了眼蒋家的人,说道:“给他们让开位置,让他们祭拜!” 闻言,萧振华等人,分成两列,一左一右把中间的路让了出来。 “过来,准备祭拜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说道。 没有命令,蒋家的人也不敢擅自起身,只能缓缓挪动到墓碑前。 蒋青峰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身后的人跟着他,齐齐俯身祭拜。 陵园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蒋家的人跪了一地,黑压压一片。 …… 与此同时,蒋家庄园内。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 螺旋桨卷起一阵狂风,草坪上的草叶被吹得东倒西歪。 温艾站在庄园门口,披头散发,单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身形高大魁梧,步伐稳健。 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作战服的青年,手里各自都拿着装备。 温艾脚步踉跄,几乎是扑过去的。 来到近前,她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哭哭啼啼开口:“蒋伟,你还知道回来啊!” “你的儿子,都让萧家那个小畜生杀了!” 蒋伟身体微微一震,身上瞬间荡出一股出浓重的煞气! “灵堂在哪?” 温艾指了指院子里,面色凄然。 闻言,蒋伟大步走入庄园,脚步越来越快。 温艾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灵堂设在庄园正中,两具棺材并排放置,周围摆满了白花。 蒋伟猛地推开门,脸色阴沉的可怕! 走进灵堂,灵堂中央摆着两具尸体,盖着白布。 蒋伟走上前,掀开白布。 蒋平争和蒋成龙的尸体登时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伤痕累累,一个身首分离。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状都惨不忍睹! 此刻,蒋伟的愤怒,再也克制不住! “萧若尘,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蒋伟死死攥着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时,温艾也走了进来。 蒋伟周身寒气四溢,冷冷道:“家里的其他人呢?” 温艾走到灵堂一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半桌。 她喝了口水,红着眼眶开口:“他们,他们全都去东海陵园祭奠萧家的人了!” “而且还都是跪着去的,蒋家,马上就会沦为东海笑柄。” 话音落下,蒋伟整个人已经气得脸色青紫。 何止是笑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萧家,好一个萧若尘啊!” “真当我蒋家无人了!” 蒋伟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队众人,高声道:“走!上飞机!” “哪怕我这个特战队长不当了,我也要萧家血债血偿!” 说完,他一把拉住温艾的手臂,朝直升机走去。 温艾脚步踉跄,几乎是被蒋伟拖着上了飞机。 小队众人紧随其后,迅速登机。 舱门关上,直升机螺旋桨开始转动,卷起一阵狂风。 …… 东海陵园内,祭拜已经结束。 蒋家几十口人还跪在墓碑前。 有些支撑不住的人,也只敢双手撑地,默默等着。 萧若尘站在墓碑旁,低头睨向蒋青峰,淡淡开口:“你能忍到这一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以为,你会受不了这样的屈辱,选择玉石俱焚。” 蒋青峰跪在地上,表情僵硬,仿佛是一尊提线木偶。 心里,却掀起一番滔天巨浪!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只要自己敢反抗,蒋家会随着他,一起灭亡! 蒋青峰庆幸自己没有孤注一掷,跟萧若尘死磕到底。 “只希望萧先生遵守诺言,放蒋家离开东海。” 蒋青峰声音沙哑:“你的要求,我都照做了。” “嗯,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淡然说道:“起来吧,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蒋青峰死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生机。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蒋家中众人。 “起来吧,我们走。” 得到许可的蒋家人陆续站了起来。 此时他们的膝盖上满是泥土和血痕,昂贵的衣服也被磨得破破烂烂。 起身后,众人排成一排,准备离开。 蒋青峰最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萧若尘微微弯腰。 随后,便带着众人缓缓朝陵园外走去。 几十人动作迟钝,身影略显萧索。 曾经盛极一时的蒋家,以后,就要退出东海了。 无论日后发展如何,今天的耻辱,已经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让陵园内的树叶呼啦啦狂响。 直升机缓缓下降,停在陵园外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蒋伟带着一身煞气,从飞机上跳下。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杀了我两个儿子,还敢对我蒋家百般羞辱!” 蒋伟目光死死锁定萧若尘,手掌摸到腰间。 见状,蒋青峰心神俱震! “阿伟,不要!” 只来得及提醒一声,但,毫无用处! “今日,我便亲手要了你的狗命!” 蒋伟手中的枪,对准萧若尘,扣下扳机! 第一百八十八章我掌握的力量,足以决定生死 砰! 枪声骤然响起,震得空气微微一震! 萧若尘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眼底深处,甚至有一丝丝嘲弄。 “若尘,躲开啊!” 凌若瑶大喊一声,她的反应非常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把萧若尘推到一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子弹! 这一幕,也被许妃烟和萧振华清楚的捕捉到! 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马上要穿透凌若瑶的身体。 “傻瓜,你怎么能这么做。” 一道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萧若尘将凌若瑶拉到自己怀中,紧接着,身上浮现出一层透明的罡气! 正是护体罡气! 子弹撞在上面,只是发出一声沉撞击声,随即,无力地掉落在地。 滚了几圈,停在草丛边。 现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 蒋伟眼皮一跳,原来是个修为高深的内家武者,子弹都挡得住,怪不得,敢欺负到蒋家头上!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内家武者又如何? 只要提前凝聚真气,先天境界挡住子弹,也不是不可能。 他和特战小队的人,都是武者,这么多人还敌不过一个萧若尘? “我,我没死……” 凌若瑶茫然的看着四周,眼前,只有一道坚实的胸膛。 刚才那一瞬,她来不及想太多,只想用自己的命,换萧若尘的名! 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当然,我会保护你!” 萧若尘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以后可别再做这种傻事了,相信我就好。” 凌若瑶靠在萧若尘怀里,俏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起搏声,微微点头。 “爷爷,麻烦你带着若瑶和其他人,先下山去。” 萧若尘看向萧振华,“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简单一句话,透出阵阵寒意! 萧振华手指微微收紧,隐约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那我们先走。” 萧振华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在许妃烟的搀扶下,向下走去。 “你也先下去吧。” 萧若尘低头,凝视着凌若瑶。 “好,我等你回来。” 凌若瑶乖巧点头,顺势在他脸颊蜻蜓点般一吻。 随后,萧家众人全都走了,只剩下了萧若尘。 一阵风刮过,树枝摇曳。 蒋青峰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过来。 顿时,心头一紧! 好不容易从萧若尘的魔爪里逃出来,蒋伟这一枪,要把所有人葬送了! 一时间,怒从心起! 蒋青峰猛地转过身,盯着蒋伟,恶狠狠道:“你过来干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不用说,他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蒋青峰凌厉的目光落在温艾身上,声色俱厉!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他!” 听着老爷子带有埋怨的话,温艾脸色扭曲,冷冷道:“我两个儿子都死在他手里,你不管,那我找谁去!” 蒋伟手中的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他皱紧眉头,也不理解蒋青峰为何是这种反应。 “爸,你到底在怕什么?” 蒋伟不悦道:“蒋家纵横东海几十年,何至于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畏首畏尾!” “我没空跟你们解释。” 蒋青峰小心翼翼望着萧若尘,艰难道:“能不能……饶了他们?”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意思,不言而喻! 蒋青峰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声道: “我以蒋家族长的身份宣布,今日起,蒋伟被逐出家族!” 一石激起千层浪! 简短的iyjuhau,让蒋家众人炸开了锅! “家主这是怎么了,连亲儿子都能逐出去?” “为了讨好萧若尘,连蒋伟都不要了,太狠了吧。” “这也太绝情了,蒋伟可是他的长子啊!” “什么骨肉亲情都是扯淡!” …… 蒋伟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蒋青峰。 “爸,你真要做这么绝?” 蒋青峰的手缩在袖子里,没人知道,他的手掌上鲜血淋漓! 只有强烈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麻木,保持理智! “蒋伟,多说无益。” 蒋青峰毫不留情道:“你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然而,第一步还没踩稳,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蒋青峰扶住旁边的树干,肩膀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留,硬撑着站直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蒋伟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满腔怒火瞬间转向萧若尘。 “小子,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我看你能挡住多少子弹!” 说着,枪口再次对准萧若尘,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 后方,作战小队成员,纷纷拔出手枪,齐齐朝萧若尘开火。 砰砰砰! 枪声密集,但,所有子弹在靠近萧若尘时,全都被无形的力量挡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下一瞬,萧若尘身影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蒋伟面前! 萧若尘森然一笑,旋抓住蒋伟的胳膊,轻轻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蒋伟的胳膊断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过后,蒋伟的枪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紧接着,萧若尘抓住他的另外一条胳膊,用力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抬起脚,踹向蒋伟的双腿! 两声闷响过后,蒋伟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统统断裂!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蒋伟,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作战小队的人试图上前支援,萧若尘身影闪烁,出现人群中。 宛如猛虎下山,虎入羊群! 训练有素的小队成员,仿佛割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没人能扛得住萧若尘一招! 短短几秒钟,四周仿佛变成炼狱,到处是血,地上躺满了人。 温艾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表情麻木。 “蒋青峰是个明白人,怎么生了你们这些蠢货?” 萧若尘回到蒋伟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 “嗬嗬……” 蒋伟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粗犷,沙哑的声音。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蒋青峰为什么怕我,那是因为,我掌握的力量,足以决定你们的生死!” “你们的性命,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每个字,仿佛闷雷重重砸在蒋伟心上! 这一刻,他懂了! 只是,懂的太晚! “啊!!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突然,一个尖厉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微微扭头,看到温艾不顾一切,朝自己冲过来,一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 紧接着,眼中冷芒闪烁! 萧若尘反手一个巴掌,温艾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 看着妻子一动不动,蒋伟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 不远处,蒋青峰站在树旁,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子一颤,始终没有回头。 “正好,今天蒋家的人都在。” 萧若尘低头,漠然说道:“方便为你收尸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温艾的干爹,元大人抵达! 说罢,萧若尘一脚踩在蒋伟胸口!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蒋伟的身体猛地一颤,指甲在泥土里划出几道痕迹。 随后,身体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 蒋伟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血迹在草地上缓缓蔓延。 “可以了,把人带走吧。” 萧若尘面色平静,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事。 听到这话,蒋青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肩膀塌了下去,背影也变得佝偻起来。 “多谢。” 蒋青峰艰难的感谢了一声,拖沓着步子,走向蒋伟的尸体。 看到儿子浑身是血,骨骼尽碎的模样。 蒋青峰眼里涌动着一丝哀伤。 苍老干枯的手,轻轻抚过蒋伟死不瞑目的双眼。 “回家了,回家了。” 蒋青峰喃喃说着,一瞬间,头发好似白了不少。 看着这一幕,萧若尘没有丝毫感觉,若不是蒋伟开了枪,他也不会动手杀人。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随后,他迈开步子,缓缓朝山下走去。 路过蒋家众人时,所有人不自觉地退后几步,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每个人都低着头,几乎贴到胸口,呼吸紧张。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山道尽头。 温艾刚从昏迷中醒来,就看到蒋青峰抱着蒋伟的尸体,怔怔出神。 “蒋伟!!” 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踉跄着冲了过去,扑到蒋伟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儿子死了,你也把我抛下……” 温艾的脸贴在蒋伟冰冷的胸膛上,泪水混合着尘土,一股脑进入嘴里。 苦涩,咸腥。 蒋青峰没说话,他知道,温艾需要发泄的机会。 后方,蒋家众人神色悲戚。 许久之后。 温艾眼里充斥仇恨,咬牙道:“爸,萧若尘如此欺侮我们,您真的咽得下这口气吗?” 蒋青峰冷冷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非要去招惹他!”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惹他,不要惹他,为何就是不听!” 温艾咬着嘴唇,她又怎么能想到,萧若尘行事如此放纵,实力又这么强大。 “我不管,萧家那个小畜生,让我失去一切,无论如何,我也要弄死他!” 温艾下定决心,“我要回温家!” 蒋青峰身体微微一震,面露惊讶。 温艾的娘家不在东海,也不在江北,而是在遥远的河东省! 温家是河东省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根基深厚,势力庞大! 家族中高手如云,甚至在河东武道界有不小的名声! 百年前,温家先祖一手创立青阳宗,如今宗门虽已独立,但与温家的关系依旧紧密。 温家不仅富甲一方,更有无数高手坐镇,在河东省几乎无人敢惹。 这样的背景,远不是东海的蒋家所能比拟! “没用的,萧若尘的修为太强,宗师恐怕奈何不了他。” 蒋青峰皱眉道:“想复仇,恐怕只有天人境界的强者,才有希望!” 温艾重重点了点头,“我的干爹是青阳宗长老,他跟我父亲是八拜之交。” “前几年,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天人强者,所以,我要请干爹出手!” 听到这话,蒋青峰死寂许久的眼神,焕发出一丝光亮! “请动一位天人强者代价可不低,你有几分把握?” 蒋青峰目光灼灼。 “十分!” 温艾一脸自信:“以前,干爹最疼我了,我相信他会出山!” 闻言,蒋青峰神色动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蒋伟,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蒋家所受的屈辱! 两个孙子死了,儿子也没了,家族名誉更是荡然无存! 若不是因为实在是反抗不了,他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而如今,有了能够报复的机会和胜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萧若尘死! “只要能杀了那小子,蒋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蒋青峰阴狠道:“不论是钱,还是其他东西,只要蒋家给的起,我愿倾尽所有!” 见状,温艾也重重点头,她看了眼蒋伟的尸体,哀伤道:“蒋伟,再等等,很快我就会为你报仇!” …… 萧若尘从山上走下来,刚刚回到萧家众人身边。 这时,林婉如和赵铁林师快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一脸好奇。 “我有事找你,赵大师,请您先等等。” 林婉如对赵铁林微微点头,随后,拉着萧若尘来到一个角落,周围的树影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一直走到足够偏僻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 “用得着这样吗?” 萧若尘微微皱眉:“什么大事,如此谨慎小心。” “的确,事关重大,还是要小心一点。” 林婉如深吸口气,道:“有了你给的镇江王令,我回去战部调查也顺利了不少,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闻言,萧若尘眼神严肃了几分。 既然她这么谨慎,说明,查到的东西非同小可。 “萧若君死亡前几个月,一直在调查一个组织,叫枫林会。” 林宛如郑重道:“这个组织是东瀛人创办的,专门从事各种非法活动!” 东瀛人,又是东瀛人! 萧若尘身上有冷意飘散! 东瀛人和三位哥哥的死,应当有不少关系。 林宛如继续说道:“出征之前,萧若君给江北战区统领写过信,信里说,他查到枫林会在江北有不少人,行踪诡异。” “东海也有他们的据点,时间关系,他来不及仔细调查,就把据点的位置藏在一个匕首里,不过,那把匕首遗失了。” “萧若君的遗物里也没找到,我怀疑,他的死和东瀛人有关!” 萧若尘点了点头,脸上蒙起一层阴霾。 “枫林会,我会找人调查,既然这是大哥没完成的事,我也会帮他完成!” 萧若尘眯了眯眼,阴冷道:“东瀛人,死不足惜!” 声音落下。 他的身上逸散出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杀气! “冷静点,这也只是猜测。” 林婉如担忧的看着萧若尘,怕他情绪失控,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放心,我知道。” 萧若尘调整气息,缓缓说道。 …… 与此同时。 陵园门口,一个白发老者忽然停下脚步,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木杖,背微微有些佝偻。 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山上的方向。 刚才,一道强横的气息,一闪而逝。 老者惊疑不定道:“天人二重……小小的东海,哪来这种高手!” 第一百九十章顾梦琪质问,凌风是不是你杀的 停留了一两分钟,那股气息始终没有出现。 老者眼里,却浮现出退意。 保险起见,还是暂时蛰伏起来。 天人二重的强者,他也没信心战而胜之。 随后,老者调转方向,离开陵园。 走出陵园几十步后,他停在一棵老树旁,从袖中掏出一部老式手机。 电话接通,对面之人声音恭敬。 “元大人,您有何吩咐?” 元青淡淡道:“我去找萧若尘的路上,感觉到一股天人境的气息。” “东海还有这种隐藏高手,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察觉到元青声音里的不悦,杜诚干笑一声,“元大人,这……不太可能吧?” “别说东海了,偌大的江北,也没有天人境的高手啊。” “额,也可能杜家的消息不够灵通,我找其他家族打听一下。” 元青点头,声音冰冷,“你最好尽快去问问,给我弄清楚。” “确定好萧若尘什么境界,他麾下的人又是什么境界,别因为消息不灵通给我找麻烦!” 杜诚点头如小鸡啄米,恭敬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元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给您惹麻烦!” “高家和张家在东海也有眼线,我会让他们把最近的消息汇总上来。” 元青冷哼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那股气息,虽然没再出现。 但,不得不防啊! 元青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谨慎! …… 陵园里。 “还有另外一个消息,最近省城几大家族请动了武盟,据说是一位供奉强者!” 林宛很是不放心道:“武盟管理天下武者,供奉已经是登堂入室的高手,千万小心!” “那位供奉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赵大师出身武盟,他应该知道。” 她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铁林。 此时,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不远处。 “那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萧若尘反应不是很大,即便知道有供奉要来,依然我行我素。 林婉如心头无奈,不过想想也正常。 他才二十多岁,便已经跻身天人之境,又会将谁放在眼里! 回到人群之中。 “赵大师,你跟大家说说元大人的消息。” 林婉如看向赵铁林,“尽量说的详细一点。” 闻言,赵铁林脸上多了几分郑重,深吸口气道:“元大人是江北武盟的供奉,天人境界的强者!” “这次杜家、高家、张家三家联合请动了元大人,他们打算对萧先生出手,以绝后患!” 听到这里,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话。 “元大人很少亲自出手。” 赵铁林继续说道:“三家联手,下了不少本钱,最近这一两天,元大人应该就会到东海!” 凝重的情绪,悄然爬上所有人心头。 天人境界的高手,盯上了萧若尘! 许妃烟和萧振华面露担忧之色,不约而同,看向了萧若尘。 天人境,实在太强! 许妃烟出身帝都豪门,对武者修炼体系,也颇有了解。 正因如此,她的担忧也最强烈。 哪怕强如帝都许家,明面上也没有天人强者支撑。 “别急,说不定,小尘能应对呢。” 萧星泽适时开口。 他发现,萧若尘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镇定。 这绝不是害怕! 说明,他有信心应对! 莫非这小子,不声不响就踏入了天人境! 想到这个可能,萧星泽也不禁暗暗咋舌! 二十多岁就有如此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我的意见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若尘淡淡然道:“一个供奉而已,我来应对就好。” 闻言,萧振华和许妃烟仍旧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别冲动。” 萧振华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大事,还是多商议商议。” “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 林婉如知道萧若尘隐藏自己,适时开口,“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会帮忙。” 有她这句话,众人的神情松懈几分。 林婉如毕竟是大夏战神,身份崇高,并且出身帝都豪门。 她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 “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萧振华感激道:“萧家无以为报啊!” “我是妃烟的姐妹,她是你们的家人,所以,我也是你们的家人。” 林婉如微微一笑。 “对,有她在,爷爷您还是别操心了。” 许妃烟也不想萧振华一把年纪,还跟着担心这些事。 有了两人的安抚,萧振华情绪明显好了一些。 众人离开陵园打算回去。 “你跟我一辆车,有事商量。” 林婉如冲萧若尘挤挤眼,上了自己的车。 见状,萧若尘只能让凌若瑶跟着别人先上车,自己跟在林婉如身后,拉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萧若尘转头一看。 林婉如双臂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干练的气质。 “我帮你解决了麻烦,怎么感谢我?” 萧若尘咧嘴一笑,“心里感谢。” 林婉翻了个白眼,“不行,光心里感谢有什么用,你得帮我拿一个大比名额。” 萧若尘挑了挑眉,疑惑道:“什么大比?” 林婉如坐直身子,认真道:“过段时间,大夏各个战区会举行一场大比。” “我会随江北战区参加,每个战区派三支小队比试。” “获胜的战区能拿到不少奖赏,最重要的是,会奖励一颗晋气丹。” “晋气丹能帮我突破宗师,我眼馋很久了!” 林宛如仿佛贪吃的小猫一样,眼睛亮起,“我有自己的小队,江北战区也答应了,只要我们赢了,晋气丹就归我。” “但我那小队实力不够强,实战经验也差不少。” “所以,我想让你帮忙训练他们,打赢这场大比。” 萧若尘嘴角挂起一抹淡笑,歪头看向她:“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行吧,我答应你。” 林婉如闻言,露出笑意。 一位天人强者帮忙训练小队,锁定胜利,基本不是问题。 滴滴! 突然,萧若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顾梦琪。 萧若尘接通电话,一道刺耳声音瞬间传来! “萧若尘,凌风是不是你杀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匕首的线索,石家纨绔! 萧若尘听得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怒火! “那是他该死!” 萧若尘冷冷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顾梦琪眼前一黑,手机从指间滑落,啪一声砸在地上! 她的眼眶一酸,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自从顾梦琪离开张家,来到东海,也有几年了。 张家的人从未过问她的死活,唯有张凌风会时不时来看她,带些她爱吃的点心,或是随意聊几句家常。 昨晚,张凌风的死讯传来。 顾梦琪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一夜未眠。 张凌风的确是浑蛋,甚至,要将她当作礼物送给别人。 但,始终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良久,顾梦琪颤抖着捡起手机,收拾好情绪,道:“我收拾张凌风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东西。” “我觉得,你可能会用得着。” “其中有一把匕首,还有一些文件。” 萧若尘听到匕首二字,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侧头看了林婉如一眼。 林婉如专心开车,没察觉他的目光。 刚刚,她才提到,大哥把枫林会的据点位置藏在匕首里,而张凌风的遗物中竟然也有一把匕首。 萧若尘暗自猜测,可能是那场宴会之后,张凌风从大哥身上,拿走了匕首! 虽然有些巧合,但,万一是真的呢? 不管真假,都要过去确认一下。 “你在家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婉如。 “怎么了?” 林婉如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先送我去个地方,有点事。” 萧若尘郑重道:“我可能,找到了大哥留下的那把匕首。” 闻言,林婉如不禁诧异。 “你确定?” 她微微提速,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不确定,但我必须去看看。” 萧若尘看着前方的路,缓缓道。 …… 别墅前。 林婉如的悍马停下,萧若尘下车,她便开车走了。 此时,别墅大门敞开。 萧若尘推开门,走进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顾梦琪站在客厅中央,迎面走来。 此刻的她换了一身深色长裙,裙摆微微曳地,勾勒出专属成熟女人的曲线。 脸上还化了淡妆,唇色如熟透的樱桃,眉梢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风韵。 萧若尘无心留意这些,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她所说的匕首和文件。 “东西呢?”萧若尘皱眉。 “这么着急干什么?” 顾梦琪手指在裙边上轻轻一抚,“那些东西不在家里,应该被我放在公司了,我带你去拿。” 来了东海后,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就用积蓄开了家小型化妆品公司。 公司不大,但凭她的心思和努力,生意还算稳定,足够供养自己的生活。 “那就走吧。” 萧若尘率先走出屋子。 顾梦琪紧随其后,拿了外套和包,上了车,她默默看了萧若尘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启动,沿着街道平稳行驶。 很快,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写字楼前。 楼不算高,五层而已,风格简洁却不失格调。 电梯停在五楼,门一开,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却很精致,几盆绿植点缀在角落,墙上挂着几幅产品宣传画。 两人刚迈进门,一个年轻秘书匆匆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她走得急,差点撞上顾梦琪,看清来人之后,赶紧往外使劲推她。 “顾总,您快走!石家那个纨绔又来了。” 秘书急切道:“他来找您的,快走,别让他看见。” “什么?他又来了?!” 顾梦琪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向后退去。 退得太急,没留神身后,肩膀直接撞上了萧若尘的胸膛。 雄性气息围绕,顾梦琪眼神有了丝丝迷离。 “怎么了?” 萧若尘低头看她,侧脸棱角分明,异常帅气。 “没,没什么。” 顾梦琪脸色苍白,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包,迟疑道:“今天可能拿不了,咱们先走吧。” “回头,我让人把东西送回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并未动弹,他的目光在秘书和顾梦琪之间转了一圈。 石家,东海八大豪门之一,势力不算顶级,但也有些底蕴。 昨天被他打了的石晴,就来自石家。 “来都来了,为什么要走呢?”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办公室深处传来,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动。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服饰的青年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 青年一身西装,领口敞开,胸前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他叫石纵横,石家的二少爷,东海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子。 “不容易啊不容易!我在你公司蹲了足足两天,总算是蹲到你了!” 石纵横一出来,目光就死死黏在顾梦琪身上。 嘴角咧开,笑得一脸痞气。 “赶紧滚蛋!别来纠缠我!” 顾梦琪俏脸冷得像覆了一层霜,双手环胸,身体微微后倾,一副不想让他接近的姿态。 “哈哈哈哈!” 石纵横非但没生气,反而仰头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张狂。 “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烈!” 石纵横放肆的打量着她,“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这样吧,晚上跟我一起吃个饭,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走!” 顾梦琪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刚要开口拒绝,萧若尘却先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你去找东西吧,我来我应付他。” 顾梦琪柳眉微颦,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动作不算重,却让她身子像是过电一样。 顾梦琪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咬了咬红唇,回头瞪了萧若尘一眼,随后,越过石纵横,快步走进办公室。 萧若尘凝视着石纵横,淡淡道:“小石头,很久不见了。” 听到这话,石纵横有些诧异。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他盯着萧若尘看了好几秒,眉开眼笑。 “萧哥,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萧若尘轻笑一声,淡淡回道:“陪顾梦琪过来找点东西。” 石纵横比他小几岁,曾经还是个毛头小子,满脑子想着当纨绔。 可惜,那时候的他挤不进东海纨绔的圈子,年纪太小,没人愿意搭理他。 也只有萧若尘不介意带着他玩,五年过去,如今再见,萧若尘心里有些感慨。 时间果然能改变不少东西。 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要成为纨绔的小子,看样子是真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实现了。 “你跟顾梦琪,是什么关系?” 石纵横眯起眼睛,眼里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回想起,刚才萧若尘和顾梦琪那暧昧的动作,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她是我的女人。” 萧若尘平静说道。 恰好此时,顾梦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密封的文件袋。 听到这话,她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们听见了吗?这个小帅哥居然是老板的男朋友!” “太幸福了!我也想要!” “让老板介绍一个一样帅的给我们。” …… 一些正在工作的员工,满脸八卦往这边看过来。 不少人更是心里直呼羡慕,老板竟然吃这么好。 石纵横面色一沉,手掌微微攥紧。 他都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萧若尘竟然还是一点面子不给。 张口就是,顾梦琪是他的女人。 凭什么? 难不成,他还以为能靠着萧家余荫,跟自己竞争? “萧哥,念在之前的感情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石纵横也没心情客套,直言道:“我直说了吧,顾梦琪是我的目标。” “希望你让一步,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太好看。” 萧若尘眉毛轻挑,眸光里染上几分讥讽。 “有多不好看?” 啪! 萧若尘冷冷说完,一个巴掌扇在石纵横脸上! “你哪来的脸,让我给你让步?” 脸颊的刺痛,让石纵横回过神,顿时,怒目圆睁! “为了个女人,你敢打我?!” 石纵横死死咬着后槽牙,手猛地伸进西装内侧,摸出一把短刀。 “哼,萧家败落,我叫你一声哥,那是给你脸,老子已经不是你的跟班了!” 萧若尘神情淡漠,“刀不是这么玩的。” 话音刚落,石纵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麻。 手中的刀便已经被夺走,紧接着,胳膊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短短几秒,石纵横的小臂,以及手背上,多了十几道细密的血痕! 伤口处白肉清晰可见,白肉变红,鲜血瞬间狂涌! “你!” 石纵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也维持不住形象,回头气急败坏的看向保镖。 “你们两个是瞎子吗?给我上啊!” 两名保镖回过神来,齐齐朝萧若尘扑过去。 两人动作很快,但,不等出手,脖子齐齐出现一道血痕! 血液涌出! 两人慌忙捂着脖子后退,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惊骇! 好快的刀! 从始至终,都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如此恐怖的实力,想取走他们的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两人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伤口不深,血流得也不快。” 萧若尘语气依旧平静,“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 “对了,刀还给你!”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甩,匕首带着破空声,插进石纵横的掌心! 刀刃没入肉中,直接扎穿了他的手掌! 石纵横疼得呲牙咧嘴,瞬间弯成虾米状。 “少爷,先走吧。”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上前来扶着石纵横。 石纵横在两人的保护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来。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五年前,萧若尘万众瞩目,极尽奢华,是东海众多二代的信仰。 五年后,他蜕变归来,仍然嚣张跋扈,一刀扎穿自己的手! 石纵横咽不下这口气,顾梦琪虽然年过四十,但长的如花似玉,身材更是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丰腴多汁。 这样的极品,他不想放弃! “我等着你的报复!” 萧若尘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仿佛是在注视一只蝼蚁。 石纵横浑身一僵,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 “我们走!” 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先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公司内,一片寂静! 几十名员工,注视着萧若尘,眼神各异。 有人惊讶他的狠辣,也有人崇拜他的跋扈。 更多的,则是好奇。 梦琪化妆品公司里大多是女员工,一开始,她们被萧若尘那张俊脸和身材吸引。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还如此生猛! 气场强大,又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谁能不爱? 作为始作俑者,萧若尘十分淡然,仿佛一切跟自己没关系。 “东西拿到了没有?” 萧若尘望向顾梦琪。 “拿到了。” 顾梦琪听到声音,身子一颤,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随后,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那就走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转身离开。 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这把匕首,真是大哥遗留,那就可以找到东瀛人,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些东瀛人,获得更多复仇的线索! …… 回到别墅。 刚刚进门,萧若尘就迫不及待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顾梦琪身子僵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手指在裙边上攥了攥。 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把古朴的匕首。 匕首的刀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握柄处有些磨损,显然被用过许久。 顾梦琪拿着匕首,状若无意的递给沙发上的萧若尘。 就在萧若尘即将触碰到匕首的刹那! 顾梦琪猛然向前一扑,手中匕首,朝萧若尘胸口刺过去! “你杀了凌风,我要为他报仇。” “你死了,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枫林会据点,喜乐度假村 刀尖还未曾碰到萧若尘。 顾梦琪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你这点能力,刺杀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萧若尘稍一用力,顾梦琪便觉掌心一麻,匕首险些脱落。 顾梦琪的手僵在半空,咬紧下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低微的啜泣着,哭的梨花带雨。 看顾梦琪哭的这么凄惨,萧若尘面色复杂,心里有愧。 但,没有后悔! 正如他所说,张凌风的确该死! “放弃吧。” 萧若尘摇了摇头,冷漠道:“他不值得。” “放弃?你让我怎么放弃!” 顾梦琪红着眼睛,声嘶力竭道:“我儿子死了,死在你手里……” 咚咚咚!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若尘侧头听了一下,自信道:“你信不信,这是张凌风派来杀你的人。” “什么?” 顾梦琪猛地抬头,泪痕还挂在脸上。 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凌风虽然想把我送给师父,这也证明,我还有这一身皮囊值得看重。” 顾梦琪游移不定道:“再怎么说,他也做不出弑母的事吧。” 虽然,她嘴上说的很坚定。 可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愈演愈烈。 “不相信,你可以验证一下。” 萧若尘嘴角残留着笑意,看向门口:“开门看看。” 闻言,顾梦琪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也想知道,张凌风会不会做这种事。 来到门口,顾梦琪没有选择直接开门,而是手搭在门把上,朝门外喊了一声。 “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敲门的声音持续不停,一下接一下,节奏均匀,像是在催促。 顾梦琪咬着红唇,心一狠,扭动把手,将门缓缓拉开。 反正,家里还有萧若尘。 以他的身手,自己应该不会出事。 刚开了一条缝,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便从缝隙中伸进来,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啊!” 顾梦琪尖叫一声,本能地向后一退,脚跟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枪口。 “顾女士,长得的确和照片一样,风韵犹存啊!”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全身裹在黑衣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握着枪,枪口指着顾梦琪的眉心。 “可惜,有人让我杀了你。” 男子眼神带着几分惋惜。 顾梦琪呆呆的看着男子,眼神空洞,茫然。 还真被说中了! 张凌风安排后手,要她的命! “再见!” 男子声音低沉,手指扣在扳机上,动作干净利落! 砰! 扳机扣下! 枪口喷出一道火光! 顾梦琪吓得闭上眼睛,身体缩成一团。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她茫然睁开双眼,发现一颗子弹悬在她眼前,缓缓旋转,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子弹周围,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罩。 黑衣男子眼神迷惑,看了看枪,又看了看顾梦琪,仿佛见了鬼一样。 “我早就说了,张凌风不会容忍任何人背叛他,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母亲。” 这时,萧若尘起身,走了过来。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像一阵狂风,直扑黑衣男子! 男子的身体像是被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狠狠撞在墙上。 一声闷响过后,软软滑落,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顾梦琪微微失神,手指下意识摸向胸口。 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中央有一块护身符,正在微微发烫。 刚才,就是这枚护身符,救了她的命。 顾梦琪心潮起伏,此时的她,心里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若寒岑。 他是自己的杀子仇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自己想想吧。” 萧若尘见她情绪不稳,淡淡道:“我先去处理一下。” 随后,他抓住男子的脚踝,拖着尸体走向门外。 愣愣的坐了许久。 顾梦琪的眼神,渐渐清明。 吧嗒! 这时,萧若尘回来了。 发现顾梦琪的状态好了许多,他露出一抹笑容。 “想开了?” 萧若尘说着,就往前走。 忽然,顾梦琪站了起来,双目迷离,直勾勾盯着他。 眼神中的欲望,不言而喻! “你……” 萧若尘有点疑惑,怎么出去一趟,人就这样了。 坦白讲,顾梦琪四十出头的年纪,肌肤保养得细腻光滑,身材凹凸有致,两条长腿更是比例惊人。 有了岁月的积淀,让她更懂男人,也更有韵味。 “给我!” 顾梦琪猛地扑了过来。 萧若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香风撞入怀中。 随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吻。 顾梦琪呼吸急促,像是压抑了许久,突然爆发。 两人的气息彻底交缠在一起。(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求放过)。 …… 几个小时后,萧若尘从床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胸口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低头一看,顾梦琪侧躺在自己身上,睡得正沉。 满头秀发随意披散,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神情仍旧带着一丝疲惫。 回想起,她刚才的疯狂,萧若尘不禁苦笑。 简单穿好衣服,他来到客厅,拿出匕首。 匕首拿在手里,重量比想象中轻。 如果这把匕首就是大哥遗留,上面应该有机关。 萧若尘摸索一番,找到一处凹槽,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匕首的手柄裂开一条细缝。 一张纸条掉落出来,摊开后,上面画着一张简易地图。 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 地图指向东海城郊,一个叫喜乐度假村的地方! 萧若尘眼里寒芒闪烁,握紧纸条,再松手。 手里的纸条,化作粉尘飘散! 喜乐度假村,多半就是枫林会的据点。 萧若尘打算去现场看看,正好,现在时间也不晚,可以带上凌若瑶一起。 最近,她工作很忙,也该放松放松了。 萧若尘拿出手机,给凌若瑶拨去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凌若瑶略显疲惫的声音。 “若尘?” 萧若尘柔声道:“在公司吗?我过来找你。” “好。” 凌若瑶似乎在翻阅文件,声音也略显匆忙。 萧若尘没有过多打扰她,收拾齐整,就离开了别墅。 凌氏集团。 下车后,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里人来人往。 为了兰亭项目,整个凌氏集团都在疯狂运转。 随后,萧若尘走进集团,乘坐电梯,径直上到凌若瑶办公室所在楼层。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咖啡味飘过来。 秘书赵盈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萧若尘来,她微微一愣。 “萧先生,您来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若瑶在里面?” “嗯,您先等一下。” 赵盈小声道:“凌总很忙。” “工作哪有做得完的时候,劳逸结合。” 萧若尘说着,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桌面上堆满了文件。 秀丽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听到脚步声她也没抬头,工作的非常认真。 萧若尘绕到凌若瑶的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腰间,用力一提。 “啊!” 凌若瑶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手里的笔也掉在地上。 “若尘,你怎么来了?” 感受到萧若尘坚实的胸膛,凌若瑶俏脸微红,低声道:“外面都是人,你先把我放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他是我老公 “我不放。” 萧若尘坏坏一笑:“除非,你答应我出去玩。” “别闹了,哪有时间去玩啊,快把我放下吧,还有工作要做。” 凌若瑶嘴上说的很坚定,眼神却有一些闪烁。 明显有些意动。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萧若尘非但没把她放下,反而故意摇晃起来,惹得凌若瑶不断惊呼。 小夫妻的玩闹,看得赵盈一脸姨母笑。 “可是……” 凌若瑶十分为难,员工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她一走,难免会有人嚼舌根。 “别可是了,您工作有多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 赵盈忽然开口:“去玩玩也好,工作这么刻苦,放个假又有什么?” 凌若瑶没好气瞪了赵盈一眼,“你就跟他合伙骗我吧!” 赵盈放下咖啡杯,撇了撇嘴。 “我可太委屈了,当初在学校你就是拼命三郎的性格,出来工作,还是一点没变。” “员工好歹还有个假期,你全年无休,把我这个当秘书的也害得不能休息。” 赵盈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偶尔享受享受,不过分吧?” 凌若瑶也有些心动,“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们吧。” “走,咱们换衣服去。” 赵盈笑嘻嘻道。 说着,她拉着凌若瑶就往出跑。 萧若尘靠在沙发上等着,十来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凌若瑶和赵盈走了进来。 “怎么样,好看吗?” 凌若瑶脸颊浮现绯红之色,许久没出去玩,她特意换了一身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着脸侧,像是刚洗过脸,水珠还挂在耳边。 整个人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像校园里初恋的小白花,干净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赵盈跟在她身后,黑色T恤配休闲裤,显得干练又简约。 “那是自然!” 萧若尘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你们夫妻,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赵盈翻了个白眼,“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这,秀什么恩爱。” “好了好了,走吧。” 凌若瑶转头瞪了她一眼,手指理了理头发。 随后,三人走出大楼,来到停车上,上了车。 车子启动,沿着街道平稳行驶,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喜乐度假村门口。 度假村占地不小,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喜乐”两个字。 周围人来人往,笑声和喧闹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烧烤的香味。 三人下车后,走进了度假村。 度假村里人来人往,娱乐项目琳琅满目,有水上乐园、露天影院。 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的赌马场地,围了不少人,喊声此起彼伏。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群人,大概有四五个,手里拿着饮料和零食,正朝这边走过来。 对面,传来一道尖酸的声音,刺得人耳朵一震。 “哟,这不是凌大小姐吗?” 说话的,是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根,腰间系着一条细链子,手里端着一杯酒。 凌若瑶仔细看了眼,才认出她是大学同学,柳艳艳,在学校时关系一般般。 柳艳艳身旁还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格外显眼,正是大学时期的班长,方显。 他穿着白色衬衫,外套一件灰色马甲,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皮鞋擦得锃亮,看上去有种风流倜傥的感觉。 听说,方家生意做得不错,甚至,不只局限于东海。 毕业后,凌若瑶就进了家族公司,这么多年,和同学们几乎没有联系。 想不到,在这碰到上了。 这时,柳艳艳迈开步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停在凌若瑶面前,打量了几眼。 “这么多年没见,衣品还是没多少提升,女人啊,可不能忽略自己。” 为了出来玩能轻松点,凌若瑶和赵盈都穿的很是随意,也没有刻意打扮。 即便如此,不施粉黛的凌若瑶,也不显邋遢,路过的人,不知多少目光都在看她 “说什么呢,若瑶多漂亮啊。” 方显眼睛发亮,笑呵呵走上前,“老同学,都好久没见了。” 之前,他就听说,凌若瑶毁容了。 突然一见,怎么感觉比上学的时候更漂亮了。 在学校的时候,凌若瑶绝对是全校男生心中的女神! “班长,的确好久不见。” 凌若瑶撩了撩头发。 偶遇同学,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感慨与怀念。 “太巧了,今天我们几个约了在这儿小聚,你们也来了,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一起玩?” 方显风度翩翩道:“这点面子,不至于不给吧?” 见他发话,狗腿子刘光马上附和:“对对对,大家这么久没见,聚一块多热闹!” “班长都这么说了,咱们就一块儿吧!” 柳艳艳俏脸闪过一抹不悦。 凌若瑶没来之前,方显对她热情的紧。 现在,立马就变了个样。 方显期待的目光,始终在凌若瑶身上徘徊。 此时的她,头发随意披散,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白皙。 这么多年没见,她美的更加惊人了! 气质清新,像朵不沾尘的花。 以前那些花花绿绿各色风格看得实在是有些腻了,忽然出来这么一种类型,属实让人眼前一亮。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大班长,你可不能这样,我都站半天了,怎么一直问若瑶,直接把我无视了。” 这时,赵盈一脸揶揄道。 “怎么会,赵大美女也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方显有些心虚,光顾着看凌若瑶,还真把她忽略了。 不过,赵盈现在也是妥妥的美女。 相比上学时,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要一起吗?” 凌若瑶转头看向萧若尘,小声道。 好不容易碰上几个同学,她也想一起叙叙旧,人多热闹一些。 只是,萧若尘毕竟和这些人不熟,还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没关系,一起玩也可以有个照应。” 萧若尘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你真好!” 闻言,凌若瑶脸上绽放出笑容。 激动之下,她忘了羞涩,踮起脚在萧若尘脸上亲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众人目光呆滞。 大学时期的女神,难道已经名花有主了? 方显绷着脸,盯着萧若尘看了又看,忍不住道:“你们俩这是……什么关系?” 凌若瑶挽住萧若尘的胳膊,笑眯眯道: “他是我老公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赌马 凌若瑶的话一出口,众人齐齐愣住。 方显的肩膀更是僵硬得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凌若瑶居然结婚了! 这么多年,大学同学群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大家都以为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单身女神。 甚至后来知道她毁容了之后,加上没有消息,大家都默认这个凌若瑶是嫁不出去了。 谁能想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直接跳到了已婚状态! 方显最先回过神,眉头皱了起来。 心里那点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他盯着萧若尘,敌意藏不住。 “你在哪儿高就啊?” 萧若尘依旧淡淡然:“看不出来吗?在吃软饭呢。”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绷不住了。 凌若瑶这种女神级别的存在,家世好、能力强,长得还漂亮,怎么会找了个吃软饭的废物? 她可是大学时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多少有钱有势的追求者都被她拒绝了,结果现在却跟了个没出息的男人,这落差也太大了! 柳艳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声停不下来。 “凌若瑶,选男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刘光立刻接过话头,往方显身边靠了靠。 他知道柳艳艳这是要捧方显,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是谁都像班长这么厉害,年轻有为,有自己的公司,年入千万,比他这种挣几千块的人强多了。” 方显摆了摆手,故作谦逊道:“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啊,都是运气好罢了。”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笑,显然很受用。 柳艳艳笑得更灿烂了。 上学时,凌若瑶总是高高在上,成绩好、人缘好,连老师都偏爱她。 柳艳艳早就嫉妒得不行,总觉得凌若瑶不过是仗着家世和长相耀武扬威。 如今看到她选了个吃软饭的废物,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有了出口。 找个废物当老公,以后有的是她罪受! 赵盈站在旁边,冷哼一声。 实在看不下去这群人的嘴脸。 “别阴阳怪气了,以前一千万在人家萧若尘萧少手里,可能也就是几天的花销。” 赵盈的话刚落,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萧若尘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是曾经名满东海的纨绔子弟! 几年前,萧若尘的名声在东海城无人不知。 听说他家底厚得吓人,随手扔出去的钱都能砸死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销声匿迹。 各种猜测不断,总之风光不再。 刘光暗自摇头,为凌若瑶惋惜。 一个女神级的人物,事业有成,长相出众,竟然嫁给这么个落魄的废物纨绔,真是可惜了。 曾经的萧若尘再风光,现在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笑话。 方显实在是不想让这气氛继续僵下去,清了清嗓子。 “别傻站着了,听说赌马那边特别热闹,我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一起去看看吧。” “赌马确实不错,走走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刘光赶紧附和,往前挤了两步。 赵盈耸了耸肩,没说什么。凌若瑶挽着萧若尘的胳膊,点了点头。 萧若尘双手插兜,跟在她身边。 众人情绪被调动起来,脚步加快,朝赌马场地走去。 赌马场地位于度假村的东侧,远远就能听到人群的喧闹声。 场地周围立着几根高高的灯柱,灯光洒下来,把整个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木制的围栏圈出一片椭圆形的赛道,赛道中央是平整的草地,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马匹的气味。 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马甲的服务生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筹码,忙着帮人下注。 场地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旁边还有个临时搭建的棚子,棚子里堆满了饮料和零食,供游客取用。 众人走进场地,绕过几个挤在一起的人,找到一处靠前的位置。 围栏边摆了几排木椅,椅背上挂着号码牌,一看就是留给愿意多花钱买座位的客人。 方显带头走过去,选了中间一排坐下。 柳艳艳紧挨着他,裙摆铺开,占了半个座位。 他们刚坐下,一个服务生就走了过来。 服务生停在他们面前,翻开册子,指了指上面的表格。 “几位,比赛马上开始了。” “一共八匹马,从一号到八号。” “可以从我这儿兑换筹码下注,每匹马的赔率都写在这儿了。” 他把记录册递过来,指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几位看看,谁先下注?” 服务生说完规则,众人面面相觑,凌若瑶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赵盈。 “赵盈,你玩过这个吗?” 赵盈也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没玩过,完全不懂。” 萧若尘坐在一旁,没吭声。 方显一看,显摆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旋即率先接过册子。 “赌马这东西,我在港岛玩过好几次,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一匹马能不能赢,首先得看血统,纯种马和杂种马差远了。” “第二看体型,腿长、肌肉匀称的马跑起来有优势。第三看斗志,有的马天生有股狠劲儿,能拼到最后。”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众人,指着记录册上的表格。 “比如这六号马,血统是阿拉伯马后裔,体型修长,上一场比赛还拿了第二,斗志绝对不差。” “下注六号,肯定稳!”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服务生。 “我下六号,十万!” 刘光立刻跟上,往前挤了两步,从钱包里抽出五千块现金,塞到服务生手里。 “我也下六号,五千!” 柳艳艳轻挑眉毛看了方显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万块。 “班长分析得很到位啊,我也下六号,一万。” 服务生接过钱,熟练地在记录册上写下名字和金额,动作麻利。 凌若瑶转过身,歪着脑袋看向萧若尘。 “你要不要玩啊?” “那就玩玩吧,下注一号。” 凌若瑶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押十万,一号!” 第一百九十六章还押一号马,三十万! 服务生接过凌若瑶的卡,正要记录,方显赶紧打断。 “若瑶,大家都是老同学,我必须得劝劝你,你这十万下得属实有点草率了。” “一号马我刚才看了,体型偏瘦,肩胛骨突出,肌肉分布也不够均匀,耐力明显不足。” “斗志更不用说,上一场跑了个倒数第二,起跑慢,冲刺也没爆发力。” “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输了多可惜,要不你少下点,三五千意思意思得了。” 凌若瑶听完,冷哼一声。 她当然明白方显的意思,无非是暗讽她们没钱呗。 她转过身,肩膀挺直。 “我老公喜欢,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一句话堵得方显哑口无言。 柳艳艳眼睛一斜,冷哼一声。 “有的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班长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方显挑了挑眉,没再接话。 赵盈从包里掏出五千块现金,塞给服务生。 “我也下一号,五千。” 服务生点点头,快速在记录册上写下两笔下注,转身走开。 场地中央的广播响了起来,比赛正式开始。 八匹马从起跑线冲出,蹄声轰鸣,尘土飞扬。 围栏边的人群瞬间沸腾,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场面热闹非凡。 凌若瑶和赵盈受到气氛感染,也跟着加油打气。 “一号,加油啊!” “一号,一号!” 她们的声音混在人群中,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 赛道上,马匹飞奔,蹄声震耳。 只是比赛还没到半程,一号马就明显落后了。 它也不着急,就这么始终吊在队伍末尾,离前面的马越来越远。 跑在第一的是六号马,体型修长,步伐有力,领先半个身位。 刘光站在围栏边,激动得肩膀抖个不停。 “看六号这气势,绝对赢定了!” “我下注五千,要是赢了,至少能拿一万回来,白赚一个月工资,这还都要感谢班长啊!” 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附和,凑到方显身边。 “班长眼光真毒,这都能看出来。” “六号跑第一,稳了!” 方显笑了笑,对众人抱了抱拳。 “谬赞谬赞,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说罢,他又看向刘光。 “回头你那破工作也别干了,来我公司当司机,工资给你翻三倍!” 刘光一听,肩膀猛地挺直,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好!好!谢谢班长!我就知道,班长是个大好人!” 比赛结束,广播里传出结果,六号马毫无悬念地拿下第一。 服务生牵着六号马在场地中央慢悠悠地溜达了一圈。 围栏边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六号马鬃毛在灯光下闪着光,步伐稳健,引来一片赞叹。 场边的工作人员穿梭不停,身上的马甲随着动作晃动,手里拿着筹码和记录册,开始挨个返还赢家的钱。 方显站在围栏旁,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叠厚厚的筹码。 他下注十万,现在变成了二十三万,足足赚了一倍多。 他接过筹码,脸上挂着笑。 刘光第一个凑过来,手里的五千变成了万把块,嘴都快笑烂了 “班长真是神了,眼力绝对牛逼!” 其他几个同学也围上来,纷纷掏出兑换的筹码,兴奋地数着。 “跟着班长果然有肉吃,太强了!” “这一把赚得爽,下次还得听班长的!” 人群中却也有刺耳的声音飘过来,矛头直指萧若尘。 “没本事还硬装,十万块扔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偷偷心疼!” “人家多有钱啊,输得起,咱们这种小人物可学不来。” 方显听见了,故作大度地开口:“人家也没玩过这个,输了很正常。” 说着,又转头看向萧若尘。 “下次多看看马再下注,别急着扔钱。” 萧若尘没搭腔,静静盯着赛道上的一号马。 心里属实有些无奈。 明明能赢的。 这匹马的能力和体质明明高出其他马一大截。 腿部肌肉结实,骨架匀称,肺活量也远超平均水平,按理说跑第一毫无压力。 可惜,这家伙懒得要命。 比赛一开始,它就不是很认真,别的马都在拼,它不紧不慢跑了几圈就彻底放弃,完全没把输赢当回事! 比赛散场,场地中央的马匹被陆续牵回马厩。 几匹马站在水槽边,低头喝水,鼻子里喷出热气。 一号马却慢悠悠地晃到场边,找了个背风的凉快地方,直接躺下了! 萧若尘能看出来,这家伙刚刚跑比赛时根本没用全力。 凌若瑶半天没听见身旁有动静,见萧若尘正盯着马匹发呆。 还以为他在为输钱愧疚,肩膀轻轻靠过去。 “输就输了,不碍事,别为这点钱伤心啊。” 萧若尘听完,哭笑不得,转过头看着她。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伤心,就是在想别的事情。” 凌若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记录册,脚步轻快。 “几位,新一轮比赛马上开始,要不要下注?” 场地中央,上一场获胜的六号马已经被牵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匹新马。 这匹马通体漆黑,毛发油亮,肌肉线条硬朗。 它站在起跑线附近,头颅高高扬起,鼻子里喷出热气,姿态傲慢。 集合时,它故意侧身挤了一下旁边的马匹,一号马被撞得往旁边挪了半步,却只是低头打了个响鼻,暂时还没还手的意思。 新六号马抖了抖鬃毛,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已经迫不及待要开跑了。 方显站在围栏边,盯着新六号马观察了一会儿。 “这匹新六号马不错,腿长,胸膛宽,爆发力肯定强。” “上一场它没参加,体力是满的,赢面很大。” “大家都下六号吧,准没错!” 刘光第一个响应,从口袋里掏出刚赢来的筹码。 “我下六号,五千!” 柳艳艳从包里拿出一万块。 “六号看着靠谱,我也下一万。” 其他几个同学纷纷点头,掏出三两千不等的钱,交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筹码和现金,低头在记录册上飞快记录。 凌若瑶转过身,看向萧若尘。 “还玩不玩啊?” “玩,这次继续压一号马,三十万!” 第一百九十七章贷款下注! 见萧若尘都这么说了,凌若瑶也没迟疑,笑着对服务员道:“一号,三十万吧。” 一旁的方显暗暗摇头。 这次他都懒得提醒。 这么着急上赶着送钱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不知道等会输钱之后,两人会不会吵架。 最好是吵起来,这样自己就又有机会了! 服务生离开后,比赛再次开始。 赛道上,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八匹马从起跑线冲出,瞬间拉开阵型。 六号马一马当先,漆黑的毛发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甩开其他马好几个身位。 而一号马依旧落在最后,慢悠悠地跑着。 刘光他们几个现在甚至都不激动了。 看这架势,六号绝对稳赢! 他们就等着到时候拿钱就行。 六号马的领先优势太明显,场边的欢呼声几乎都集中在它身上。 赛道中央,六号马的蹄子踩得草皮翻飞,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 它跑在最前方,身后几匹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上半个身位。 突然,一号马动了! 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围栏边的观众齐齐愣住! 紧接着一号马骤然开始加速,蹄子落在草地上,节奏越来越快! 赛道上,其他马匹被它的气势压住,节奏也被打乱。 二号马更是直接被挤到外侧。 一号马就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接连超越! 围栏边的人群彻底炸了锅,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快看!一号冲上来了!” “疯了吧!这家伙还藏着本事呢!” “一号!冲啊!” “加油!一号!快追上去!” 围栏边,凌若瑶和赵盈激动得小脸通红,攥紧小拳头使劲给一号加油。 赛道进入后半程,一号马的速度还在提升。 此刻它已经是彻底放开,腿部肌肉鼓胀,步伐间距拉到最大。 场边的观众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这匹突然爆发的黑马。 六号马依然跑在最前,但它的优势正在缩小。 “一号疯了!它要翻盘了!” “六号快撑不住了,快看!” 一号马的身影越来越近,六号马的领先只剩不到两个身位! 最后一百米,赛道两侧的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喊声震耳欲聋。 一号马的鬃毛在风中飞舞,身体完全舒展开,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指终点。 六号马拼尽全力,但它的速度已经到极限,领先的优势一点点被蚕食。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一号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六号马的尾巴,场边的欢呼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冲!一号冲!” “天哪!要反超了!” 终点线就在眼前,六号马发出一声嘶鸣,身体猛地前冲! 一号马的速度更快,它的身体完全压低,像是贴着地面飞掠而过。 最后一刻,它的前蹄率先撞过终点线,紧接着是六号马,两个身影几乎同时掠过,尘土飞扬中,胜负已分!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号马万众瞩目! 比赛结束后,围栏边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方显愣在原地,脸色僵硬。 他压的五十万,一下子输得精光! 柳艳艳在一旁也没好到哪里去,气得眼眶通红。 十万几乎是她一半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都怪这个方显在这里瞎指挥,才让她输得这么惨! 而且凌若瑶竟然押对了,三十万翻倍,赢了个盆满钵满! 凭什么凌若瑶总是这么走运! 其他同学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方显之前拍胸脯保证六号马一定赢,他们才敢下重注,有的甚至掏出了大半存款,结果一下子直接赔干净了! “这次是我失误了。” 方显终于开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我也没想到一号马爆冷,居然夺了冠军。” “那个,大家的损失,我会赔偿的,大家不要太难过。” “咱们就是来玩玩的,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咋样?” 这话一出,狗腿子刘光立刻跳了出来,肩膀一挺,满脸堆笑。 “班长就是大气!对我们真是没话说啊!” 其他同学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这才松动了几分。 只要不赔钱,怎么都好说。 这是,服务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堆筹码。 他停在凌若瑶和赵盈面前,低头翻开记录册。 凌若瑶的三十万变成了整整一百二十万,筹码堆得像座小山。 赵盈下的不多,两万块,如今也收获了八万多。 她接过筹码,肩膀微微一松,转身看向凌若瑶。 “该说不说,你老公这眼光真是绝了!” 场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赛道,尘土被扫开,露出平整的草皮。 新一轮比赛的准备已经就绪,马匹被陆续牵出。 一号马换了匹新的,体型明显比其他马小了一圈。 看上去就像是一匹幼马,腿也细,站在起跑线附近,低头嗅着草地。 六号马依然昂首挺胸,光是气势就能压倒其他马匹。 方显站在围栏边,盯着那匹幼马看了几秒,瞬间一脸惊喜。 “咱们得机会这不就又来了!” “一号换了个废物上来,体型这么小,绝对跑都跑不稳!” 他指了指六号马,胸膛挺直。 “这下没马能跟六号匹敌了,我建议大家下重注!” “没钱的直接贷款,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柳艳艳皱起眉头,手指攥着包带。 她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对方显的话半信半疑。 方显没管其他人,率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我下六号,三百万!” 刘光咽了咽口水,盯着方显犹豫了几秒。 “班长都下三百万了,这回肯定稳。” 他站起身,从手机里调出贷款页面,手指点了点屏幕,张张嘴,摇摇头。 下款! “我也下六号,五十万!”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上一把输了,但那也是因为那匹马隐藏实力。 而这一把光是看体型差距就这么明显,怎么看也是六号马更胜一筹。 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不待多想,其他同学们也纷纷跟着下注。 “我下六号,三十万!” “贷款就贷款吧,跟着班长不会错。” “二十万,六号,我也搏一把。” 场边的气氛被点燃,服务生忙着跑来跑去,记录册上的数字越写越多。 围栏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围着六号马指指点点。 服务生走回来,微笑着看向凌若瑶几人。 “小姐,您还要继续吗?” 凌若瑶转过身,看向萧若尘。 “若尘,我们要不要也压六号啊?” “这次六号看着真的很强。” 萧若尘摇头,“别压六号,这就是赌场的陷阱,那匹幼马才是真正的良驹。” “就压一号,五百万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方显翻脸,无耻至极 方显等人一听这话,愣在原地,彼此对视几眼。 这个萧若尘还真不是自己的钱一点不心疼啊! 五百万说扔就扔,过一会儿怕是要输得惨不忍睹。 柳艳艳哼了一声,朝凌若瑶迈出一步。 “凌若瑶,你可别听总他胡说八道啊!” “之前也就是运气好恰巧蒙对了而已,这次哪个胜算大,难道你自己还看不出来?” “五百万可不是小钱,输了的话,你这老公是倾家荡产都还不起!” “哼!” 凌若瑶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要你管?我相信我老公!” “我的钱就是他的钱,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 一句话噎得柳艳艳哑口无言,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凌若瑶一眼。 很快,比赛再次开始。 场边的灯光照得赛道一片通明。 马匹均被牵到起跑线。 枪声一响,八匹马同时冲出! 六号马再次在瞬间就超越身旁几匹马,冲到最前方。 不到一分钟就直接甩开其他马三四个身位。 围栏边的人群攒动,喊声此起彼伏。 “六号!六号稳了!” “三百万马上就要翻倍了!” 方显双手撑在围栏上,紧紧盯着六号马。 尽管他百分之百肯定六号马必赢,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保不齐还有那个隐藏实力的。 此时的方显莫名有些紧张。 “班长眼光就是牛,这回赢定了!” 刘光还在一旁恭维着。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突然闪过! 场边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再次愣住! 那匹瘦小的幼马突然抬起头,细长的腿猛地发力! 就像是一道棕色的闪电,直接掀飞草皮,直直冲了出去! “什么东西?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快!” “卧槽卧槽卧槽!短小精悍啊!” 赛道中段,风声呼啸。 一号马的身影越来越近! 六号马努力狂奔,但因为前几场比赛的消耗,加上确实已经到了速度极限,始终无法拉开自己和一号马的距离。 反观一号马,甚至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所有的爆发力! “快看!一号要超了!” “六号撑不住了,天哪!”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号马在赛道上几乎是平移飞行的速度,一个接一个超越,最终碾压式获得第一! 方显站在围栏边,腿脚一软,差点瘫地上。 他可还是投了三百万! 这次整整三百万!就这么没了! 柳艳艳和刘光等人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 为了压注,他们甚至贷款掏空了家底,就为了能够赚大钱。 现在,竟然又输了! 连着输两次了! 刘光干笑一声,转身看向众人。 “大家别怕,班长肯定会给我们兜底,对吧?” 说着,他又看向方显,肩膀微微耸起。 同学们一听,这才想起个还有给自己保底的人。 “对啊,班长这么大气,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 “三百万都下了,帮我们补点窟窿也不算啥吧。” “方显,你可是咱们的顶梁柱,这时候得靠你了!” 方显站直身子,冷冷扫了一圈众人。 “兜什么兜?老子赔了几百万,谁给我兜底?” 这话一出,众人扯出的笑瞬间全僵在脸上。 刘光没想到方显会翻脸,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班长,是你让我们选六号马的啊!” “大家是因为相信你,才押注,而且还是你给我们出主意让着贷款押注,现在输了,你总不能直接什么都不管了吧?” 方显哼了一声,转过身,直接背对着众人。 “我是让你们下注了,可也没逼着你们贷款啊,我拿刀架你们脖子上了?没有吧!” “输了怪我吗?我就是提了个建议而已,至于下不下注,还不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 “况且我自己不也赔了几百万,没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一个两个的,有点格局好不好!” 刘光此刻已经是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挂脸。 “你有多少钱,我们又有多少钱?” “是你刚才说得那么自信,还鼓动大家,大家伙才敢跟。” “而且你赔三百万,过段时间就赚回来了,我们可是得需要还好久的债啊!”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短发女孩也闷闷开口:“要知道你一点水平没有,我们不如跟着萧若尘选。” “人家仅仅两次押注,就赚了几百万!” 这话尖锐,直接扎了方显的心。 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猛地转身,愤愤看向众人。 “讽刺我是吧,那我什么都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就要走。 正好在这个时候,服务生又走过来。 这次是直接推着一辆小车过来,上面满满的全是筹码。 众人直愣愣盯着满车的筹码。 钱啊,这些全都是钱! 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家给赚了去了! 服务员停在凌若瑶和赵盈面前,又翻了翻记录册。 五百万押注一号马,凌若瑶足足赢了四千多万! 因为那匹幼马体型瘦小,整场比赛几乎没人看好,赔率高得离谱。 服务生把一堆筹码推到凌若瑶面前,数量多得像是座小山,哗啦作响。 赵盈的也不少,她两万块押注,拿回了一百多万。 赵盈抱起筹码,肩膀微微一松,转身看向众人。 “哎呀,这随便赌一把,就赢了这么多钱。” “这要是放在平时,得多少年才能赚到啊!” 她开心的咯咯笑,小声回荡在围栏边,把众人可刺激得不轻。 赵盈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只能拿出几千最多几万去押注,没想到还真就轻轻松松赚了一百多万! 这几千几万,他们也能拿出来啊! 早知道就不听方显在那胡叭叭! 一直在那咋咋呼呼装逼,办的事却不靠谱,反观萧若尘,全程没几句话,却句句到位。 就这么几句话,赚回上千万! 四千万啊! 好多人都还没见过上千万的钱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下好了,不仅钱没挣到一分,还欠一屁股债! 刘光干笑一声,搓着手上前凑近凌若瑶。 “那个,凌若瑶,真是恭喜你啊,赢了这么多钱。” “不过……这基本都是我们输掉的,要不,你把我们输掉的钱,补偿给我们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杀你,一招即可! 这恬不知耻的话一出口,凌若瑶差点气笑了。 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厚脸皮,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柳艳艳站在旁边,皱起眉头,却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凌若瑶,你可是赢了四千多万呢。” “拿个两三百万出来,帮大家还清贷款,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听这话,其他同学也都觉得没什么不对。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而且凌若瑶赚得钱里面,就是有他们输出去的一部分啊! 凌若瑶这么有钱,就应该帮帮他们。 几百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对这帮同学们来说,那可是会压住他们好几年翻不过身来的那种! “就是啊,咱们都是同学,你这么大赢家,分点给我们不过分吧。” “我贷款二十万,利息都快压死我了。” “你随便拿一百万出来,我就能喘口气了。” 凌若瑶挽着萧若尘,冷冷扫了一圈众人。 所谓的老同学,也不过如此。 “你们瞧不起我男人,还想让我帮你们还贷款?” “做梦!” 她顿了顿,转身又拉上赵盈。 “比赛也看完了,咱们走吧。” 说完,几人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众人站在围栏边发呆。 柳艳艳咬紧牙,气得太阳穴直跳。 她可是贷了足足五十万! 这得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回想起比赛前,萧若尘还说这是陷阱。 当时众人还都不以为意,觉得这小子就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装逼罢了。 如今打脸来的实在是太快! 现在看来,萧若尘才是真正懂马的人啊,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 三人离开赌马场地后,沿着度假村的小路往回走。 夜风吹过,空气里混着草地的清香和远处烧烤的味道。 凌若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若尘和赵盈。 “若尘,我想去游泳!” “赢了这么多钱,咱们得放松一下。” 赵盈点点头,也来了兴趣。 “好啊,游泳池就在那边,走吧!” 凌若瑶笑起来,拉着赵盈往更衣室的方向跑去。 萧若尘没说啥,就跟在她们身后。 度假村的更衣室就在游泳池旁边,木质的门板上挂着几块牌子,灯光从屋檐下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明亮。 凌若瑶和赵盈推门进去,萧若尘则走进男更衣室,门吱呀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三人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凌若瑶穿着一件白色泳装,身材曲线完美,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此刻她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瞬间吸引了周围数不清的目光。 赵盈换了一套黑色泳衣,身形匀称,站在凌若瑶身边,同样引人注目。 萧若尘从男更衣室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泳裤,上身肌肉线条分明,肩膀宽阔,腹肌一块块凸显出来。 他长得帅,眉眼硬朗,不少女生经过时都忍不住偷偷瞄他几眼。 “啊啊啊啊那个男的好帅!身材好好!看上去好猛~” “对啊,肯定很爽,嘻嘻~” 游泳池在度假村中心位置,占地不小,水面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池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在水里扑腾的,也有坐在躺椅上喝饮料,场面热闹。 凌若瑶走到池边,俯身试了试水温。 “水挺暖的,快下来吧!” 赵盈已经跳进水里,水花溅起,洒在池边。 她浮出水面,甩了甩头发,转头看向萧若尘。 “快点啊,别磨蹭!” 萧若尘站在池边,刚要迈步,突然皱起眉头。 转身又看向入口处。 游泳池的入口是个拱形门,木框上挂着几盏灯,灯光昏黄。 门边站着一个老头,身形瘦削。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眯起眼睛,盯着老头几秒。 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气息绝非寻常。 凌若瑶站在水里,抬头看向他。 “若尘,怎么了?还不下来?” 萧若尘转过身,朝她摆了摆手。 “你们先游吧,我去买点吃的。” “嗯!好!” 凌若瑶点点头,潜进水里,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赵盈立刻跟上。 两人转身游向池中央,水花四溅,笑声传出老远。 萧若尘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入口处的那个老头。 距离老头几米远的时候,萧若尘站定,直直看向对方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瞬间多了几分压迫感。 “武盟供奉,元青?” 萧若尘的话一出口,老者愣了一下。 元青眯起眼睛,打量了萧若尘几秒,心里有些惊讶,但随即释然。 这个萧若尘背后势力也不算不小,能查到一些消息不奇怪。 不过可惜这幅好皮囊,今天就要被废了。 “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见血。” 元青冷冷开口,旋即自顾自转身走了出去。 萧若尘眉毛轻调,没有多说,也跟了出去。 两人沿着石板路离开游泳池,夜风吹过,灌木丛沙沙作响。 度假村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灯光也变得稀疏。 他们走到度假村门口,木牌上“喜乐”两个字在路灯下模糊不清。 周围空荡荡的,只剩几辆停在路边的车,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 元青停下脚步,半个身子隐隐没入黑暗,但那双眼睛却直直锁住萧若尘。 “还挺听话嘛,小子。”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现在赶紧打电话给家里人留句遗言吧。” 上午时,他曾感受到一股天人境界的气息,当时他还比较忌惮。 虽说当时他所掌握的信息是东海没有这号人物,但毕竟凡事稳妥至上,他也没敢轻举妄动。 后边杜家经过一番调查后告诉他,应该是感觉错了。 东海确实是没有天人境的强者。 元青这才放下心,亲自来找萧若尘。 既然东海没有天人境的强者,这个萧若尘就绝对不可能是天人境界的强者。 此次交手,自己手握绝对的胜算! 萧若尘看着这干巴老头表情,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这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他迈出一步,眯眼缓缓逼近元青。 “没有留遗言的必要,杀你,一招即可!” 第二百章元青之死,许世雄来到东海! 元青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到底还是年轻,口出狂言。 一招取他性命? 这种自负在他看来,无异于自掘坟墓! 下一瞬,元青缓缓抬起手,真气在他掌心悄然凝聚。 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逐渐成形。 珠子表面流转着暗青色的光泽,周围的空气被压得微微下沉,发出低沉的颤音。 他指尖轻动,珠子飞射而出。 直直逼向萧若尘! 萧若尘只是脚步微移,那珠子便擦着他衣袖掠过,径直撞上身后的一棵老树。 轰! 树干应声被贯穿,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赫然出现,边缘焦黑。 枝叶簌簌坠地。 萧若尘目光扫过那孔洞,眉梢微挑。 元青这一手让他略感意外,这还是他首次正面遭遇天人境的对手。 仅是天人一重,力量却凝实内敛,远超寻常武者,足以让他稍稍正视几分,算得上一个值得一试的对手。 “总算是能有点挑战性了,可惜,不太多。” 喃喃间,他手掌一翻,真气自体内涌出,在他指尖迅速凝结! 一柄利剑陡然由虚空中淬炼而出! 剑悬于掌心。 见此情景,元青瞳孔猛地一缩! 真气凝物! 这个萧若尘竟也是天人境的强者! 要是这样的话,昨日那股天人二重的气息,恐怕正是此人所发! 情报果然出现失误! 东海不仅有天人境存在,且实力远超他所能抗衡! 利剑彻底凝实的霎那,天空骤暗,乌云自远方涌来,层层叠叠翻滚不休,遮蔽了星月之光! 狂风忽起,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人间盘旋飞舞! 元青愣愣定在原地,整个人被一股透心寒意瞬间贯彻! 萧若尘的实力竟然能引动天象! 这绝非寻常天人之境所能企及的了! 这种境界之人,举手投足间便可撼动山岳,翻云覆雨不过瞬息之事! 在东海这片土地上,已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此刻,元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再不走,小命难保! 他脚下刚要发力,却猛然察觉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枷锁般将他牢牢锁住! 他额角已然被冷汗浸透。 “我、我乃武盟供奉元青!” “你若放我离开,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 “若我死在此地,武盟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追查到底!” 萧若尘冷冷一笑,直接无视。 他手腕一挥,长剑划出一道弧线。 透明的剑气自剑尖迸发,在空中骤然分裂,化作十八道凌厉无匹的光影! 元青死死盯着空中剑气,此时已经是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双手猛然抬起,真气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青色光幕! 然,十八道剑气齐齐撞上光幕的瞬间,光幕瞬间布满裂痕! 下一刻轰然炸碎,化作无数青光碎片四散! 剑气余势不减,尽数落在元青身上! 整个人瞬间浮现无数细密的剑痕,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两步,喉头一甜,一口血雾喷出,身子摇晃着倒下。 最后一刻,他瞪大眼睛,仍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轻易殒命! 剑气散去,元青身下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缝,最深处足有半尺! 远处,路人察觉到动静,纷纷惊呼着四散躲避。 喧嚣声渐起,却无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萧若尘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已消散,化作点点银光融入空气。 忽然,他眉头微皱,转身看向度假村内一个不起眼的小楼。 那小楼掩在树影间,灯光昏暗,毫不起眼。 就在刚才,他清晰察觉到一股隐晦的气息从那里传来,明显有人窥伺! 那气息显然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 略一思索,萧若尘便转身朝小楼走去。 萧若尘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从夜色中缓步走来。 许世雄一身深色衣衫,身后跟着他的贴身保镖王忠。 两人停在元青的尸体前,地面上的裂缝和散落的血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王忠蹲下身,仔细查看元青的伤口。 尸体上密布的剑痕深浅不一,胸腹处尤为严重。 他手指轻触一处伤口,眉头紧锁,随后站起身,面向许世雄。 “是江北武盟供奉元青。” “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杀他之人也必定是个高手,一剑便将他的五脏六腑搅碎,甚至刚才引动天象,太可怕了!” 许世雄目光落在尸体上,沉默片刻。 此人也算有些分量。可如今,竟被人一剑毙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见杀他之人,实力是有多么强悍。 他看向王忠。 “若你对上此人,有几分胜算?” 王忠摇头:“没有胜算,遇到此人的话,我必死!” 许世雄心头一震,久久无言! 王忠跟了他二十余年,同样是天人一重境界,战力在同阶中堪称顶尖,曾多次为他扫平强敌。 可如今,王忠竟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毫无胜算,这份坦然与无力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次来东海,他本意是探望女儿许妃烟,顺便带她返回家族。 只盼此行平静无波,别再生出什么变故! …… 另一边,萧若尘走到那座不起眼的小楼前。 小楼掩在树影间,木质外墙斑驳,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昏黄而微弱。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楼身,冷声道:“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出来吧!” 四周一片寂静,风声掠过树梢,带起轻微的沙沙声,却无人回应。 萧若尘声音愈发阴鸷:“你要是还不出来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猛地冷喝一声,体内真气骤然爆发! 无形的力量化作道道波纹,自他脚下扩散开来! 小楼周围的窗户首当其冲,玻璃在波纹冲击下瞬间炸裂! 木框被震得扭曲变形,墙面隐隐龟裂,尘土与碎屑在空中翻飞,整座小楼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碾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这时,一声闷哼从楼内某个房间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咳嗽,夹杂着吐血的声响。 萧若尘抬眸,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找到你了!” 第二百零一章龙田星宇死,枫林会险恶用心! 萧若尘踏入小楼,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 走了两步,旋即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没有犹豫,直接抬脚猛地踹出! 砰! 门板应声炸裂,木屑四散,露出房间内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 那人倚墙而立,胸口起伏不定,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小野秋抬起头,见到萧若尘,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旋即用生涩的大夏语言开口:“泥干甚么?” 萧若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小野秋,听出他口音中的异样,声音冷冽。 “你是东瀛人?” “你是枫林会的?” 小野秋身子一僵,急忙摇头,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不是!”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径直迈步逼近小野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枫林会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 “其他人呢?” 小野秋咬紧牙关,依旧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若尘冷哼一声,右脚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小野秋胸口。 巨大的力道将他撞向墙壁,墙面龟裂,灰尘簌簌落下。 小野秋摔倒在地,不等起身,萧若尘直接一脚踩在他身上,声音冰冷。 “叫人吧,你现在只有三秒时间。” 小野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萧若尘的脚死死压住。 眼见无路可退,他猛地一咬牙,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朝萧若尘腿部刺去。 这点小伎俩萧若尘甚至都懒得躲。 脚下一用力,小野秋肋骨咔嚓一声断裂,短刀当即从手里脱落,扎在他了自己身上。 萧若尘冷笑,手掌一翻,真气凝聚成形,化作一道无形劲风,直接将小野秋拍飞。 他狠狠撞在墙上,墙面轰然凹陷,整个人嵌进碎石中,气息微弱。 这时,楼外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密集如雨。 萧若尘眉头微挑,转身面向窗口。 看来,枫林会的人来了! 他右掌猛地挥出,一股强悍的真气自掌心迸发,化作狂暴的气浪冲向外墙! 整面墙体瞬间崩塌,砖石如炮弹般飞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砸了出去! 碎石齐齐飞出,外面的黑影猝不及防,数人被当场砸中,血肉模糊! 碎石散落,整片区域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碾碎。 烟尘还未散尽,一道淡金色的光罩骤然升起,挡住了下方的余波。 光罩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稳稳护住下方的人影。 碎石撞在光罩上,发出低沉的闷响,随即被弹开,散落一地。 光芒渐渐消散,一个老者的身影从尘烟中缓缓显现。 龙田星宇白发披散,暗红长袍翻卷,瘦削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沉郁的威压。 目光清晰的那一刻,萧若尘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刹那间,怒焰滔天! 胸中积郁如火山将喷,杀意几欲凝为实质! 他此番主动调至东海,只为那个夺走他儿子性命的仇人! 誓要亲手将其碾碎,以慰亡魂! “萧若尘,你今日必死!” 龙田星宇低吼一声,双手结印,刹那间金光大盛! 其余众人随之扑上,刀光如雪,交织成网! 萧若尘冷笑一声,没有废话,右掌猛然抬起,真气如江河决堤,化作狂暴气浪横扫而出! 掌力未至,空气已然扭曲,地面尘土掀起涟漪! 龙田星宇首当其冲,金色光幕在他身前凝结,却如薄纸般瞬间撕裂! 紧接着整个人被掌风直接拍飞,身躯在空中翻滚,又是狠狠撞塌一面墙! 胸骨尽碎,血雾喷涌,落地时已无生机! 一掌之下,枫林会精锐如秋叶凋零,残肢断刃散落满地! 掌力余波碾过,地面裂缝纵横,深达数尺! “呵,不过如此。” 萧若尘收回手掌,目光淡漠。 自从萧若尘得到太虚龙象身加持后,肉身强度提升简直太多太多! 以至于他能如此摧枯拉朽! 即便只修至第一重,他也有足够自信,不用真气,全凭肉身硬抗同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真气为辅,肉身为基,寻常敌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正欲离开,忽而停步,眉头微皱。 萧若尘低头,目光扫过地板,敏锐感知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他蹲下身,手掌轻按地面,真气如涓流渗入木板。 片刻后,一声轻响,地板中央缓缓裂开,露出一道暗格。 萧若尘右脚一踏,暗格彻底崩开,显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他顺阶而下,步入一间密室。 室内昏暗,墙壁嵌着数盏油灯,火光摇曳,映照出满室奇珍异宝。 青铜鼎、玉如意、瓷瓶琳琅满目,皆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密室中央,一张石桌上堆满书信与文件。 萧若尘走近,随手拿起一封信,展开细看。 信纸泛黄,墨迹工整,内容却令人心惊。 他简单翻阅了数页,又取出一份厚重文件,逐行扫视。 读罢,他面色瞬间如寒霜笼罩,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冷怒! 这些信件显示,枫林会在大夏各省设有隐秘驻点,表面盗取古董贩卖,实则暗藏更深图谋。 利润滚滚之外,他们竟密谋灭绝中医中药,欲从根基上摧毁大夏文化命脉! 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此等行径,罪不容赦。” 正当他沉思之际,密室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有高手接近! 他冷哼一声,转身面向石阶,右掌猛然抬起! 一股汹涌气浪自掌心迸发,如猛兽咆哮,撕裂空气,直冲密室入口! 气浪呼啸而出,石阶尽头的木门瞬间炸碎,木屑如箭矢飞散。 门外两道身影猝不及防,首当其冲。 王忠身形魁梧,反应迅疾,猛地跨前一步,双臂交叉护住身后的许世雄。 气浪撞上他身躯,发出沉闷巨响,他脚下地面龟裂,尘土飞扬,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体内气血翻腾如沸,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许世雄站在王忠身后,虽然身形未乱,却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余波,心头微震。 王忠稳住身形后,喘息稍定,转身看向密室方向。 许世雄迈出一步,双手拱拳。 “小兄弟,我们没有恶意!” 第二百零二章帝都来的,我就要给你面子? 许世雄和王忠原本没想在这片地方久留,已经打算离开这片区域了。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去时,一道强悍的真气波动从远处传来,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许世雄停下脚步,目光转向那股力量的源头,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能够几次三番如此轻易引起如此程度的波动,必定不是普通的大佬。 他很想知道这位神秘高手究竟要做什么。 王忠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上前一步还想劝阻。 强敌当前还是避开为妙。 许世雄好奇心太强,执意要一探究竟。 王忠无奈,只得紧随其后,两人便循着那股气息,来到了这座独栋小楼前。 此刻,密室内的气浪余波还未完全散去。 王忠站在密室入口,胸膛微微起伏,刚才那股气浪的冲击仍在他体内回荡。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龟裂的地面,又抬头望向密室入口的方向,心中震撼难平。 他乃是天人一重境界的高手,纵横江湖多年,这些历练让他自认实力不俗。 自信即便面对强敌,打不过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可就在刚才,萧若尘随手一掌,竟让他生出一种深深无力之感! 那是一种连反抗一下都是奢望的力量! 一掌便如山岳压顶,迅猛而霸道! 他此刻也是终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与此人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恐怕对方若真有杀意,取他性命不过一念之间! 这种认知让他背脊发凉,同时也对那人的身份愈发好奇。 萧若尘从密室中走出,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许世雄身上。 此人一身深色衣衫,气度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显然是久居高位之人。 他略一思索,心中微动。 许世雄的长相,竟与许妃烟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几乎如出一辙! 难道,两者之间是亲人? 许世雄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继续拱拳,姿态稍稍放低。 “小兄弟,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刚才那一掌真是惊天动地,我等不过是路过,恰好有幸见识了这一幕。” “在下许世雄,从帝都而来,今日有幸见到你这样的青年俊杰,实在心生敬佩。” 萧若尘冷冷一笑。 他将手中信纸随意一折,塞进袖中,随后抬起头,直视许世雄。 “帝都来的,我就要给你面子?” 他语气冷淡,听得许世雄面色微微一怔。 但也并未因他的态度而退缩,反而轻声笑了笑。 “江湖之中,能人辈出,我行走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如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实属罕见。” “若不嫌弃,我想与你结交一番,日后若有缘,或许还能相互助力。” “可我不想和你结交。” 萧若尘没有犹豫,拒绝的斩钉截铁。 王忠看不下去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沉声开口。 “朋友!我家老爷那可是帝都许家的人,你听说过吗?”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 萧若尘转过身,目光扫过王忠,又落在许世雄身上。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又如何?你想用势力压我?” 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神色,王忠不由得身子一僵。 他本想再开口,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喉咙一紧,竟说不出话来。 许世雄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不快。 此人如此傲慢,连帝都许家的名号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是狂妄至极。 他也很清楚,眼前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若贸然翻脸,只怕讨不到半点好处。 许世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拱手道:“既然小兄弟无意结交,那也无妨。” “是我等打扰了,就此告辞。” 他转身看向王忠,示意离开。 王忠忌惮萧若辰的实力,也不敢多言,只得紧随老板离开。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若尘目光收回,旋即掏出手机给曲红颜打去电话。 “会长,有何吩咐?” “带人来这边收拾以下残局。” “是,会长!” 通话结束,萧若尘走到一处废墟旁,盘膝坐下,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柱。 四周静谧,只有风声掠过树梢,带起轻微的沙沙声。 东瀛人的阴谋已然暴露,这些枫林会的余孽,绝不能放过。 他们盗取古董,更妄图摧毁大夏的文化根基。 其心可诛。 至于张杜两家,也早就该清算了。 他想到此处,心中冷意更甚。 百门盛宴即将来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正好,让江北这些人看看,萧家的愤怒!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曲红颜率领一队人马赶到,人数约有数十,身着统一的黑衣,步伐整齐。 她走在最前,身后之人皆气息沉稳。 当他们踏入这片废墟,眼前景象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地面裂缝纵横,深浅不一,最深处足有半尺,满地散落着残肢断刃,血迹干涸后泛着暗红。 独栋小楼已成断壁残垣,木屑与碎石堆积如山。 曲红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惊叹于这场战斗的惨烈。 萧若尘从废墟中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走向曲红颜。 “会长。” 曲红颜微微低头。 萧若尘看了看这满地狼藉。 “把所有古董找个地方安置好,收拾干净。” “另外,通知玫瑰会,集结人手,至少要五百,其中两百需要达到先天境界。” 曲红颜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是,会长,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挥手,身后之人迅速散开,开始清理现场。 与此同时,君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内,灯光明亮却略显冷清。 许妃烟从电梯中走出,步履轻盈。 此时的她,一袭深蓝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身形,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宛如暗夜中的一抹流光。 她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从包中取出钥匙,正要拉开车门。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女儿啊,跟我回去吧。” 许妃烟猛然回头,看到许世雄和王忠站在不远处。 第二百零三章去我房间,有话跟你说 许世雄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许妃烟。 许久不见,他心里也有几分思念。 “我不想回去。” 许妃烟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敛,恢复了冷淡。 “你妈也想你了,为什么不回家?” 许世雄眉头微皱,“难不成,你真要在这种小地方孤独终老?” “回了帝都,你们会给我安排婚约,让我嫁人,有什么意思?” 许妃烟靠在车门旁,双手环胸,“东海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小了点,但,现在的生活很安静,很开心。”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不想解释太多,以她对许世雄的了解。 即便是自己说出诉求,换来的也只是不理解。 许世雄眯起眼睛,直言不讳道:“我看,你不是不想回去,是放不下某些人吧。” 听到这话,许妃烟微微一愣。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张冷峻的面孔。 一时间,心潮起伏。 “别瞎猜了。” 许妃烟冷哼道:“我不离开,只是因为君威集团需要我,仅此而已!” “那你解释解释,你和萧家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许世雄怒极反笑,“虽然我在帝都,你做过的事,接触过的人,只要我想查,都能查得到!” 许妃烟微微一叹。 她和萧若尘之间,太复杂了。 “一个劳改犯,还不知上进,也没做出过什么成绩,有什么可留恋的?” 许世雄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恨铁不成钢道:“以你的身份,姿色和容貌,怎么也得世家公子,再不济也要军政新星,才能配得上你!” 许妃烟眼神骤然一厉。 许世雄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 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插手?” 许妃烟强压怒火,“还有,别调查我!” 说罢,她冷着脸,直接上了车。 “妃烟!” 许世雄来到车旁,不容置疑道:“这次,我受邀参观百门盛宴,等盛宴结束,你必须跟我回帝都。” “凭什么?!” 许妃烟一脸不甘。 “我这是为你好,东海虽小,但乱象已生,你留在这里迟早出事。” 许世雄冷冷道:“听我的,不会有问题。” 许妃烟冷笑一声,“为我好?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管过我?” “这次不一样,我不会再让你任性了!” 许世雄眼神中已经有浓重的怒意,“你不听话,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萧若尘!”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许妃烟心头。 眼圈瞬间就红了! 许妃烟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停车位,直奔出口。 “这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许世雄脸色铁青。 “老爷,您还是别逼她了。” 王忠犹豫一番,说道:“小姐性子傲,您越是反对,越难以让她妥协。” 许世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她年纪小,还不明白什么人,才是良配。” “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坐视不理!” …… 车子疾驰在夜路上,许妃烟紧握方向盘,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很了解许世雄的作风,那句让自己见不到萧若尘,绝不是说空话! 许世雄在帝都名气极大,广交朋友,行事狠辣,素有“许家之虎”的称号! 如果,他要针对萧家和萧若尘。 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许妃烟深吸口气,试图平复下情绪,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她把车开到江边。 熄火下车,走到江岸,站在栏杆旁。 江面波光粼粼,夜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许妃烟双手撑在栏杆上,低头凝视水面。 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与萧若尘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时间,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究竟是放不下对萧家的责任,还是舍不得萧若尘。 心烦意乱之下,许妃烟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婉如的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林婉如慵懒的声音。 “许大小姐,大晚上打电话,有什么事?” 许妃烟靠着栏杆,目光落在江面上,迟疑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宛如声音略显诧异:“哟,许大小姐有问题要问我,那我可洗耳恭听了。” “哎呀,你正经一点。” 许妃烟犹犹豫豫道:“你……觉得萧若尘那人怎么样?” 电话那头,林婉如的手不自觉一抖。 大半夜的,她居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难道,自己和萧若尘的事情被发现了?! “呃,这个……萧若尘挺好的。” 林婉如含糊其辞道。 许妃烟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认真道:“你认真点,好好评价一下。” 闻言,林婉如稍稍沉默,坦言道:“其实,他挺不错的,长得帅,也会武道,实力很强。” “还有呢?” “性格品行都不差,对身边的人也很好。” 说到这里,林婉如心里都没有多少底气,毕竟,萧若尘已经结婚了。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可有时候,感情的事本就说不清楚。 “能和这样的男人厮守,来之不易。” 林婉如说的比较委婉,借用这些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话可不像从你嘴里出来的。” 许妃烟调笑道:“你那个未婚夫,长得也不错,家境品行都好,那你怎么还要找典狱长?” 林婉如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在指责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良久,她苦涩说道:“有些人,遇到了就再也放不下,世俗偏见,道义传统,都束缚不了。” “哪怕赴汤蹈火,明知是地狱,也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此言一出,许妃烟瞳孔一震。 压在心头的迷雾,仿佛逐渐散开。 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对萧若尘有了感情,只是碍于世俗,以及诸多东西。 许妃烟不得不逃避,避让,压抑自己的内心。 林婉如的这番话,振聋发聩,仿佛打通了她的心结。 真正的喜欢,就能抛开一切! “宛如,谢谢你!” 许妃烟郑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 手机放回口袋,她转身走向车子。 许妃烟迫不及待想见到萧若尘,坦白自己的内心。 另一边,林婉如有点纳闷,是不是自己太心虚了。 许妃烟好像只是单纯问问,并未发现自己和萧若尘的事。 …… 萧家。 许妃烟刚刚进门,身上带着一些酒气。 恰好,萧若尘下楼,看到她踉跄的模样,眉头微皱。 “怎么喝了这么多?” 萧若尘快步上前,扶着许妃烟的身体。 “嘿嘿,我今天开心。” 许妃烟倚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晃晃悠悠抬起头,目光迷离。 “爷爷不放心你,刚才还让我去公司看看。” 萧若尘扶着许妃烟到沙发上,“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便到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许妃烟摇头,醉酒状态下的她,白皙的皮肤下,散发着淡淡红晕,更显妩媚。 “你,喜欢我吗?” 许妃烟忐忑不安道。 闻言,萧若尘干笑一声:“大嫂,你喝醉了。” “我没醉!” 许妃烟强撑着站起身,扑在萧若尘怀里,气息粗重。 “去我房间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二百零四章我有他羡慕的力量! 萧若尘迟疑一番,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上了楼,来到许妃烟的房间。 砰! 门一关,许妃烟深吸口气,目光柔软地看着萧若尘。 呼吸之间,还有淡淡的酒香散发。 “我这人不喜欢拖拉。” 许妃烟面色复杂,“这段日子相处,你做了一件又一件让我惊讶的事,有时候我会很欣慰,有时候,我也会很骄傲。” “我以为,这是因为你是萧家的人,爱屋及乌。” “可是,我错了!” 许妃烟感觉自己心跳异常的快,真到了,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她反而觉得艰难。 “这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 许妃烟闭上眼,一脸坦然,“这是喜欢!” 话落,萧若尘目光震动。 他想不到,许妃烟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主动向自己袒露心扉。 “我出生于帝都许家,青年俊杰,我见多了。” 许妃烟语气非常平缓,“但,从未有人走入过我的心中!” “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世俗,只想要个答案!” “如果你愿意接纳我,从今往后,你富我陪你金樽风月,你穷我陪你流落四海!”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只求,真心待我。” 如此情真意切的言语,瞬间,冲垮了萧若尘的心理防线。 “我怕……” 萧若尘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迟疑不定。 “我一个女人尚且如此果断,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妃烟面带失望:“你愿不愿在一起,给句话就好!” “愿意!” 萧若尘重重点头。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这些日子,许妃烟的傲娇,坚强,不服输的性格,也深得他意。 下一秒,许妃烟喜极而泣,主动扑进了萧若尘怀里。 两人相拥,不知不觉间,拥吻在一起。 吻中带着酒香与炽热,彼此的气息交缠,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浓稠。 萧若尘的手滑到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许妃烟微微仰起头。 发丝散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别停。” 许妃烟声音软绵绵的,又充满了诱惑。 媚眼如丝的模样,叫人难以克制。 气温逐渐升高,衣服剥落。 映着月光,许妃烟的身材完美无瑕,仿佛璞玉一般。 几个小时后(此处省略一万字)。 许妃烟依偎在萧若尘怀里,双目微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突破那层窗户纸后,所有的忐忑与迷雾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宁静与踏实。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许妃烟素净的小手,在萧若尘胸膛上画着圆圈,“我爸从帝都找来了。” 萧若尘靠在床头,手臂环着她的肩,轻轻点头。 “他说,要带我回去。” 许妃烟顿了顿,观察萧若尘的反应。 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萧若尘没有半点担忧。 “我知道,见过一面。” 萧若尘笑了笑:“他还说要跟我结交,不过,被我拒绝了。” 许妃烟愣了愣,身子微微坐直。 她很了解许世雄,在帝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别说放下身段去结交别人,哪怕是说两句场面话,都得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为什么要主动结交你?” 许妃烟一脸好奇,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更清楚许世雄的为人。 萧若尘神情慵懒,轻声道:“因为,我有他无法忽视的力量!” 闻言,许妃烟更加疑惑了。 突然看到,萧若尘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一棵树。 那棵树枝繁叶茂,树干足有两人合抱粗细。 屹立多年,已是这宅院的一道风景。 萧若尘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如发丝般细微,悄无声息地迸发出去! 噗! 真气穿过窗户,只留下小小额孔洞。 紧接着,刺入树干! 下一瞬,树身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刀切。 自始至终,未发出一丝声响! 许妃烟很是震惊,武道高手,她不是没见过。 就连宗师级别的武者,她也在许家略有接触。 可她十分确定,家族供奉的宗师高手,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的控制真气。 这一刻,许妃烟才明白。 萧若尘那些看似嚣张狂妄的言行背后,都有强悍的实力撑腰。 曾经,她只当萧若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家族余荫,四处惹是生非。 她曾冷言冷语,甚至暗自嘲笑他的狂妄自大。 可如今,那些误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许妃烟脸上发烫。 “之前是我对你误会太深了,抱歉。” 许妃烟苦笑一声。 萧若尘抚摸着她的发丝,“你是我的女人,做什么都不过分。” 简单一句话,如春风拂过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许妃烟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对了,你不是要在金源村开发药田吗?” 萧若尘点点头,“怎么了?” 提起工作,许妃烟来了劲头,“这几天我去实地考察了几次,觉得这事不好弄。” “为什么?” 萧若尘有些不解。 “东海乃至大半个江北,药材的种植、销路,到成药售卖,全都由一个家族把控。” 许妃烟凝重道:“高家!势力雄厚,我们想分一杯羹,非常难。” 萧若尘眯起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还真是巧了,药材不光要种,还要卖!” “我倒要看看,高家能奈我何!” 许妃烟皱起眉,心头涌起一丝担忧。 她知道萧若尘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 可高家在江北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轻易撼动不了。 她想要说话。 萧若尘一个翻身,吻上她的锁骨,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轻轻抚摸。 “不聊这些了,夜深人静,我们该做点别的。” 许妃烟身子一颤,轻哼出声。 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肩膀。 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暧昧的气息逐渐升腾。 …… 翌日清晨,听云轩。 这座茶楼坐落在城郊,依山傍水,竹林环绕,素有清幽之名。 茶肆内檀香袅袅,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窗外山色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萧若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对面,卫羡娇一身素雅长裙,气质温婉。 她拿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流淙淙,茶香四溢。 “萧先生,请用茶。” 卫羡娇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语气恭敬。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那个铜鼎?” 萧若尘接过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 卫羡娇点头,诚恳道:“上次过后,爷爷不敢把这东西留在家里了。” “特意让我带来给你。” 说着,她拿着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萧若尘淡淡一笑:“卫小姐,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卫羡娇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上次在宴会上,你说欠我一个人情。” “还作数吗?” 萧若尘点头:“当然作数,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用。” 卫羡娇深吸口气,认真道:“不用想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二百零五章我看看,邓家有没有要杀的人 “直说吧。” 萧若尘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邓家老太爷病重,卧床不起。” “他和我爷爷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 “邓家找遍了名医,却束手无策,所以我想请你去看看。”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萧若尘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划,沉吟片刻,随后点头。 “好,只要我能治,绝不推脱。” 卫羡娇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 她低头笑了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邓家老太爷的病情一直是爷爷的心病,如今萧若尘应允,她总算能给家里一个交代。 她抬起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萧若尘已然起身,似要动身。 “等等,还有件事。”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微皱。 “还有个人想见你。” 萧若尘脸色微沉。 他最厌恶这种未经商量的安排,尤其是被人临时告知,他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势却逐渐冷冽。 卫羡娇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解释。 “我也是没办法。” “那个人,我得罪不起。” “只是见一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她说完,强撑着笑意,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萧若尘的实力深不可测,那种压迫感仿佛一座山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站稳,心中却暗自后悔。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外,脚步声渐进,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 卫羡娇赶紧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她推开半掩的木门,只见许世雄带着王忠拾级而上。 许世雄一身深色长袍,步伐稳健,王忠紧随其后,手中未持一物,却步步谨慎。 卫羡娇迎上前,微微低头。 “许老爷,您来了。” “萧先生已在里面等候。” 许世雄点头,迈步走进茶肆。 卫羡娇侧身让路,随后退到一旁,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许世雄走进阁楼,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萧若尘身上。 他脚步一顿,认出眼前之人,竟是那日密室外遇见的年轻人。 一时间,他心绪翻涌,面上却未露分毫。 “又见面了。” 萧若尘淡淡开口。 “原来是你要见我,费尽心思见我一面,你想说什么?” 许世雄心中微震。 他原本只听闻东海萧家有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却未料到此人便是那日一掌震慑王忠的天人高手。 他暗自懊悔,早知如此,他该提前翻看手下递来的资料。 那份关于萧若尘的卷宗,其实早在来东海前便送到他手中,可他从未正眼瞧过。 在他看来东海这种小地方的一个纨绔,实在不值得他费心。 此刻,计划已然偏离预期。 许世雄原打算,若萧若尘不识抬举,便断他一手一脚,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可如今,他很清楚,眼前这年轻人绝非他能轻易撼动之人。 “我此来,只为谈一件事,你若离开我女儿,条件随你提。” “哪怕你要灭了江北省城那几个家族,我也能办到。” 萧若尘眉梢微挑。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不过,我还是拒绝。” “看在你是许妃烟父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许世雄听罢,脸色微沉。 “你可知,萧家如今如履薄冰,盯着你们的人,不在少数。” “妃烟必须走!” 话音落下,茶肆内的气氛骤然冷冽,竹影在窗外摇曳,风声掠过,带起几分萧瑟。 萧若尘坐在桌旁,手边的茶杯已然冷却。 他目光扫过许世雄,脸色也沉了下来。 许世雄双手负在身后,似在等待他的回应。 “许妃烟来去自如,走不走是她的事。” “你若敢逼她,哪怕追到帝都,我也会让你知道后果。” 茶肆内此刻静得只剩风声。 许世雄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萧若尘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转身看向窗外。 心中却暗自叹息。 如果这年轻人不是萧家之人,倒真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可惜,造化弄人,他不能让许妃烟摊上这档子事。 他转回身,沉声开口。 “据我所知,你和不少女人有牵连,甚至还已成婚。” “又何必抓着妃烟不放。”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随后放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妃烟愿留在我身边,便是我的女人。” 许世雄听罢,沉默片刻。 他很清楚,萧若尘的性子绝非他能轻易撼动,他迈步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这次百门盛宴,你若能挺过去,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转身看向王忠。 “走吧。” 王忠快步跟上。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茶肆外的竹林小径上。 萧若尘坐在原位,似在思索什么。 他从许世雄的话中,嗅到一丝异样。 百门盛宴,似乎暗藏玄机。 不过,他并不在意。 即便无人挑衅,他也打算借此机会,闹个天翻地覆,让整个江北记住萧家的名字。 卫羡娇见萧若尘久久不语,心中有些忐忑。 她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萧先生,我不知道许老爷会这样。” “来之前,我已提醒过他要注意态度。” 萧若尘摆手,示意她停下。 “别解释了。” “不是要去邓家看病人吗?” 卫羡娇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好,我马上准备。” 她转身走向门外,招呼随从备车。 萧若尘起身,大越国铜鼎在他手里轻如无物,两人走出茶肆,一辆黑色轿车已停在路边。 卫羡娇拉开车门,请萧若尘上车,自己则坐进主驾。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山间小路驶去。 窗外景色渐变,竹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 卫羡娇转头,看向后座的萧若尘。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刚掏出的一张折叠纸条。 她好奇心起,忍不住开口。 “萧先生,你拿纸条做什么?” 萧若尘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我看看,邓家有没有要杀的人。” 第二百零六章怕不怕大虫子咬你? 闻言,卫羡娇娇躯一颤,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萧若尘低头翻弄着手中的纸条。 纸条展开,几个名字映入眼帘。 这些人,正是蒋平争写下,参与过那场宴会的名单。 他的目光一番游移,最终停在“邓文”二字上。 “不好意思,找到了。” 萧若尘收起纸条,语气平静。 卫羡娇嘴角泛起苦涩。 一番好意,邀请萧若尘到邓家,为老爷子看病。 结果,好心办坏事。 萧若尘要到邓家杀人! 卫羡娇心不在焉的开着车,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怎么让萧若尘放弃这个想法。 此时,萧若尘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她如此煎熬。 一路西行,渐渐远离东海城区的喧嚣。 路上,萧若尘打听了邓家的情况。 一番交流得知,邓家是西陵的大豪门,底蕴深厚,实力不容小觑。 据说与东海某家豪门渊源颇深,两家合作紧密,邓家这才迁了过来。 平日里行事低调,鲜少抛头露面。 车行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东海西部一座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外围青松翠柏环绕,院墙以青石垒成,古朴中透着厚重。 邓家便坐落于此,远远望去,屋檐飞翘,掩映在绿意之中,隐隐透出一股沉稳气势。 轿车缓缓停下,轮胎碾过地面,扬起几粒细尘。 车门尚未打开,一个青年已快步迎了上来。 青年身形挺拔,一袭深色长衫,步伐间带着几分急切。 此人正是邓林,邓文的兄长。 他走到车旁,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先朝卫羡娇点头示意。 “羡娇,你可算来了。” 卫羡娇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她拢了拢裙摆,抬头看向邓林,“邓大哥,老爷子情况怎么样了?” 邓林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 “不太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卫羡娇皱起眉,手指攥紧了些许。 此时萧若尘已从后座下了车。 他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庄园大门。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异味。 萧若尘鼻翼微动,停下脚步。 那是,蛊虫的味道。 “我请了萧先生来,他是位厉害的医生,可以为邓老爷子治疗。” 卫羡娇再次开口。 邓林看了看萧若尘,随即摆了摆手。 “多谢你费心了,羡娇,不过,不用了。” “老爷子没得病。” 卫羡娇一愣。 邓林走近几步,郁闷道:“实话跟你说吧,老爷子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蛊。” 卫羡娇心头一跳,下意识朝萧若尘看去。 那次她亲眼见识过萧若尘出手,化解了她爷爷身上的邪煞。 从那时起,她对萧若尘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一个小小蛊虫,在萧先生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中了蛊也没关系。” “萧先生很厉害,这种事他应该也能处理。” 邓林听了这话,看着卫羡娇,见她提起萧若尘时满口推崇,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意。 他喜欢卫羡娇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薄纱,触碰不到彼此的心意。 如今见她对萧若尘如此信任,态度明显不同,邓林胸口堵得慌。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不用了。” “我们家族已经花了重金,请了一位蛊师过来。” 卫羡娇一怔,没想到邓林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爱强人所难的性子,既然邓家已有安排,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萧若尘忽然开口。 “邓文在家吗?” 邓林转过身,愣了一下。 “不在,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点东西,我准备拿回来。” 卫羡娇一脸苦笑。 她心里清楚,萧若尘说的东西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物件。 以他的性子,多半是跟命有关。 但她跟邓文没多少交情,此行纯粹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想帮邓家一把。 如今看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她暗自叹了口气,却不敢提醒邓林。 邓林皱起眉,盯着萧若尘看了片刻。 他隐约觉得这话里有话,可又抓不住头绪。 他正要再问,院子外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几人闻声转头,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停在正厅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从车内走了下来。 那是个浑身穿着传统服饰的中年女子。 她身着墨绿长袍,衣摆绣着繁复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带,发髻高挽,插着一根乌木簪子。 此人便是蛊师燕婆婆。 身旁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孩,穿着素净的灰衣,低头垂手,显然是她的仆人。 邓林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他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意。 “燕婆婆,您总算到了。” “快请进,辛苦您这一路了。” 燕婆婆点了点头,没多说话,迈步朝庄园内走去。 两个仆女紧随其后,手里各自提着一个小木箱。 邓林走在旁边,态度和蔼,不时侧身引路。 卫羡娇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转身看向萧若尘。 “萧先生,咱们要不要走?” 萧若尘摇了摇头。 “这个蛊很凶,她是解决不了的。” “况且,我要杀的人还没杀,怎么走?” 卫羡娇心头微沉。 她抿了抿唇,跟在萧若尘身后,随众人一同进了庄园。 邓林在前带路,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正厅。 厅内已聚集了不少人,气氛沉闷。 床上躺着昏迷的邓老爷子邓耀先,面色枯黄,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几人,其中一对中年夫妇最为显眼。 男的身形高大,穿深色长袍,女的眉宇间透着疲惫。 邓林走上前,指了指那对夫妇。 “这是我爹邓高阳,我娘曹仪。” “爹,娘,这位是燕婆婆,我请来的蛊师。” 邓高阳点了点头,朝几人拱手。 “多谢几位远道而来。” 曹仪也跟着开口。 “燕婆婆,有劳您了。” 燕婆婆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她走到床边,低头查看邓耀先的情况。 片刻后,她皱起眉,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铜锤。 那锤子不过巴掌大小,锤身刻着细密的符文,隐约泛着幽光。 她握着锤柄,在邓耀先胸口轻轻敲了几下,又移到腹部,敲击的节奏不紧不慢。 厅内众人屏住呼吸,盯着她的动作。 卫羡娇心跳得有些快。 她对蛊术一窍不通,只觉得燕婆婆这举动透着几分诡异。 她下意识往萧若尘身边靠了靠,却见他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 “退开点。” 卫羡娇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了?” 萧若尘冷声问道:“怕不怕大虫子咬你?” 第二百零七章子母阴阳蛊! 没等卫羡娇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床上昏迷不醒的邓老爷子皮肤之下,忽然有东西开始快速移动! 那东西像一条小蛇,在他皮下游走出诡异的鼓包,从胸口窜到手臂,又滑向脖颈。 厅内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萧若尘拉着卫羡娇,也默默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 就在此时,邓耀先脖颈处的皮肤猛地绷紧,随即“噗嗤”一声轻响! 一个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形似甲虫的东西冲破皮肤,钻了出来! 那黑色蛊虫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向床边的燕婆婆!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燕婆婆显然早有防备,她面色一凝,手中的小铜锤瞬间挥出,精准地敲向那道黑影。 “叮!” 一声脆响,铜锤似乎击中了什么,但那蛊虫极为狡猾,竟在半空中一个扭折,险险避开了锤头要害。 它被铜锤擦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滞,却并未停下,反而调转方向,朝着离得最近的邓林激射而去! 邓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背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那只黑色蛊虫已经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背,细小的口器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啊!” 邓林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死命甩动手臂,想要将蛊虫甩脱。 可那蛊虫咬得极紧,任凭他如何甩动,都纹丝不动。 厅内众人大吃一惊,邓高阳和曹仪更是脸色煞白,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就在邓林惊恐万分之际,那蛊虫似乎吸饱了什么,猛地松开口器,再次化作一道黑影。 重新钻入了邓耀先脖颈上那个小小的伤口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邓耀先,又看看邓林。 邓林抱着自己被咬伤的手,疼得龇牙咧嘴,手背上两个细小的血洞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迅速变得乌黑肿胀起来。 “好痛……好痛啊!”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颤抖。 燕婆婆此刻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快步走到邓林身边,拿起那个古怪的铜锤,对着他乌黑的手背轻轻敲了两下。 随着敲击,一股淡淡的黑色烟气从邓林的手背伤口处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散发着一股腥臭的气味。 黑烟散去后,邓林手背上的乌黑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不少,虽然依旧红肿,但那钻心的疼痛感却大大减轻了。 邓林长舒一口气,连忙对着燕婆婆拱手。 “多谢燕婆婆!多谢燕婆婆救命!” “刚才那……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燕婆婆收起铜锤,沉声开口:“是噬心蛊。” “这种蛊虫极为霸道凶狠,以宿主精血为食,一旦入体,便会日夜啃噬心脏,直至宿主油尽灯枯而亡。” “噬心蛊乃是苗疆某些极其厉害的蛊师才能炼制之物,极少在外流传。” “你们邓家,最近可是得罪了苗疆那边的人?” “如此霸道的蛊虫,若非深仇大恨,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听闻此言,厅内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邓高阳和曹仪对视一眼,面露惊疑。 一直昏迷的邓耀先,此时竟微微睁开了眼睛。 “唉……” “上个月……家族和苗疆那边……谈一批药材生意……” “确实因为价格和渠道,得罪了几个人……” 燕婆婆的表情依旧十分沉重。 不过她刚才露的那一手,足以让在场的邓家人将她奉若神明。 邓高阳此刻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步:“燕婆婆,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燕婆婆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皱着眉头,再次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邓耀先的情况。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身后一直默立不语的两个年轻女仆。 其中一个女仆会意,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里取出几样东西。 鸡血、牛角、黑土以及几只风干的蜈蚣和一小撮朱砂粉末。 这些东西被一一摆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燕婆婆看着这几样东西,手指在它们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犹豫,不知道该选用哪一种。 卫羡娇看着燕婆婆面前那些古怪的物什,又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邓老爷子,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萧先生,那个噬心蛊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萧若尘侧过头,淡然说道:“噬心蛊算不上顶尖,不过这老头子中的,不是噬心蛊。” 卫羡娇一愣。 “不是噬心蛊?那是什么?” 萧若尘淡淡开口:“是子母阴阳蛊,刚才飞出来咬人的那只是子蛊,他体内还有一只母蛊。” “这种蛊有个特点,子母同命,子蛊若是死了,母蛊会立刻发狂,吞噬宿主的所有生机,将宿主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卫羡娇听得脸色发白,心中骇然。 行尸走肉?那岂不是比死了还可怕? “那……那该怎么办?” “不急,让这老婆子先跟那条子虫玩玩,等她玩累了,或者玩砸了,我再去收拾烂摊子。” 卫羡娇心里更是焦急。 她知道萧若尘有本事,可这子母阴阳蛊听起来如此凶险,万一燕婆婆不知其中关窍,贸然杀死了子蛊,那邓老爷子岂不是…… 不行,不能再等了。 卫羡娇快步上前,走向邓林。 “邓大哥,老爷子中的可能不是噬心蛊,而是一种更凶险的子母阴阳蛊。” “这种蛊有子母两条,刚才飞出来的是子蛊,母蛊还在老爷子体内。” “千万不能杀死子蛊,否则母蛊会反噬宿主,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最好提醒一下燕婆婆,让她小心应对,别不小心害了老爷子!” 邓林正紧张地看着燕婆婆,等着她的施救手段,冷不防被卫羡娇打断,又听到这么一番危言耸听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不用猜也知道,这番话肯定是旁边那个姓萧的小子教的。 这小子许懂点医术,但蛊术是何等神秘玄奥的东西,岂是他能懂的? 八成就是想在这里故弄玄虚,好在羡娇面前表现一番。 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燕婆婆是苗疆有名的高人,她对蛊术的了解,难道还比不上你请来的那个……医生?” “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卫羡娇被他抢白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邓林是这种反应。 邓高阳和曹仪夫妇也走了过来。 “羡娇啊,我知道你担心老爷子,我们也很感激你请人过来。” “不过,蛊术的事情非同小可,燕婆婆是行家,我们还是相信她吧。” 就在他们说话这当口,燕婆婆已经做好了决定。 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小铜锤,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咒语,她再次对着邓耀先胸腹之间几个特定的位置开始敲击。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那只黑色的子蛊再次破开邓耀先的皮肤钻了出来! 它这次好像被铜锤的敲击激怒了,一出来就显得异常狂躁,在半空中急速盘旋飞舞! 厅内众人吓得又是一阵骚动。 但燕婆婆早有准备。 子蛊刚一出现,她左手瞬间探出,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尖锐的银色指套,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半空中的黑影! “吱!” 子蛊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被银色指套刺了个正着,黑色的虫身立刻疯狂挣扎。 与此同时,燕婆婆右手一扬,将一张黄色的符纸抛出。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挣扎的子蛊包裹了进去! 火焰中,子蛊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尖叫声也渐渐消失。 片刻之后,火焰熄灭,一撮黑色的灰烬从空中飘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邓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卫羡娇,带着一丝得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这不,燕婆婆已经解决了。” 第二百零八章母蛊疯狂,邓林求助! 卫羡娇想起萧若尘的话,脸色一变。 她再次上前提醒:“邓大哥,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刚才被杀死的,很可能只是子蛊。” “按照萧先生的说法,子蛊死了,母蛊会发狂反噬,那才是真正可怕的!” 邓林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恼怒。 “燕婆婆已经把蛊虫除掉了,老爷子的情况明显好转,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子母阴阳蛊,我看就是那个姓萧的故弄玄虚!” “他懂什么蛊术?燕婆婆浸淫此道数十年,难道她的判断还不如一个外行人?” 燕婆婆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卫羡娇一眼,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萧若尘。 “小姑娘,你说的子母阴阳蛊,老身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传说中听闻过。” “我在苗疆钻研蛊术三十余年,从未亲眼见过,也未曾听闻有谁真正炼成过此蛊。” “多半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 卫羡娇却不肯退让。 “万一呢?” “万一那传说就是真的呢?” “如果真如萧先生所说,子蛊一死,母蛊反噬,这个责任,燕婆婆你担得起吗?” 这话说得极重,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燕婆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 “老身行事,自有分寸。” “方才那只蛊虫,确是噬心蛊无疑,凶戾异常,但它已被我的焚魂火彻底炼化,不可能再有后患。” “至于老先生现在的情况,蛊毒已除,只是精血亏损过甚,需要好生调养。” 听到燕婆婆如此笃定的解释,邓家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就在邓家众人欣喜不已,准备讨论如何感谢燕婆婆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床榻上,邓耀先那满头的银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寸转黑!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一头雪白的发丝就变得乌黑油亮,如同年轻人一般。 紧接着,皮肤下的组织似乎在重新充盈,皱纹渐渐舒展。 但与此同时,皮肤的颜色却在迅速变深,从之前的枯黄,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暗沉。 厅内的欢呼和笑语戛然而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惊愕之后,邓林最先反应过来,露出狂喜之色。 “返老还童!这是返老还童啊!” “爷爷不仅蛊毒解了,还恢复了青春!这是天大的吉兆啊!” “快!快去准备庆功宴!” “老爷子恢复了,我们邓家要大肆庆祝一番!” 一时间,厅内的欢腾比刚才更甚。 一直观察着邓耀先变化的燕婆婆,却神色一变! 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搭上了邓耀先的手腕。 脉搏! 她的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几近于无的跳动,并且还在飞快地消失! 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噗……” 细微的声响传来,只见邓耀先紧闭的双眼眼角,缓缓渗出了两道暗红色的血线。 紧接着,耳朵里、鼻孔中,甚至嘴角,都开始有粘稠的血液涌出。 七窍流血! “啊!爹!” “爷爷!” “怎么会这样?!” 邓家众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和质问。 “燕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邓高阳第一个失声喊道,他看着父亲恐怖的模样,目眦欲裂。 “你不是说蛊毒已经解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没事了吗?你说啊!” 燕婆婆此时也是彻底慌了神。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诩苗疆蛊术高手,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反常的情形? 难道……难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子母阴阳蛊?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凉。 “我……我……” 燕婆婆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邓耀先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球一片浑浊,没有任何焦距。 紧接着,邓耀先的嘴巴无声地张开,越张越大,幅度极其不自然。 “滋滋滋!!” 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噪音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如同闪电般从邓耀先大张的口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形状酷似蝎子,但背生双翼的怪异蛊虫! 它只有拇指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那只黑色子蛊凶戾百倍! 银光流转,翅膀高速震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啊!” “快躲开!” 厅内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混乱! 邓家众人尖叫着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燕婆婆离得最近,自然成了银色母蛊的首要攻击目标! “孽障!” 燕婆婆又惊又怒,生死关头,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慌忙后退,双手在腰间一阵摸索,想要拿出克制蛊虫的工具。 她带来的两个仆女也吓傻了,其中一个还算镇定,连忙打开随身的小木箱,想要递东西给燕婆婆。 但太迟了! 仓促之间,燕婆婆只来得及从仆女手中抓过一把黑色的粉末,还没等撒出,那道银光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 “嗤!” 燕婆婆只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 那只银色母蛊已经狠狠咬在了她的小臂上,锋利的口器刺穿了她的衣袖和皮肉! “滚开!” 燕婆婆奋力甩动手臂,另一只手抓起旁边的铜锤就砸了过去。 银色母蛊被铜锤擦中,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松开了口器,反而一个盘旋,再次扑向燕婆婆! “嗤嗤嗤!” 接连几声轻响,银光在燕婆婆周身急速闪动。 燕婆婆拼命抵挡,挥舞着铜锤,撒出各种药粉,可她的动作在极度的慌乱和母蛊惊人的速度下显得笨拙不堪。 片刻之间,她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咬中的伤口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还有一种迅速蔓延的麻痹感。 躲在远处的邓家众人目睹了这惊悚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同时也幡然醒悟! 萧若尘说的是真的! 老爷子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噬心蛊,而是更可怕的子母阴阳蛊! 燕婆婆杀死了子蛊,引得母蛊疯狂反噬! 邓耀先那刚刚变黑的头发,此刻正以比变黑时更快的速度,重新变得花白、枯槁。 “哇!” 邓耀先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组织。 皮肤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 “爹!” 邓高阳悲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那在空中肆虐的银色母蛊吓得不敢靠近。 “爷爷!爷爷!” 邓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爷爷就要不行了,他们寄予厚望的燕婆婆自身难保。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头! “萧先生!你不是能治吗?” “快!快看看我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零九章我想杀他! “放心吧,死不了。” 萧若尘淡淡说道。 邓林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萧先生您有办法!”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会恢复吗?” 萧若尘摇头,“醒不过来了。” “以后就是个活死人,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直到身体彻底耗尽。” 简简单单两句话,如同两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邓林刚刚燃起的希望。 活死人? 那不就是植物人? 爷爷虽然没死,但变成那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邓高阳和曹仪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们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了过来。 “萧先生,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曹仪颤抖着声音问道,脸上血色尽失。 邓高阳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萧若尘重重磕头。 “萧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愚蠢!没有听您的话!” “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父亲吧!无论您要什么,我们邓家都给!都给啊!” 他涕泪横流,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完全相信这位萧先生,而不是去请什么燕婆婆! 面对邓高阳的哀求,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他甚至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邓高阳,只是再次开口问道。 “邓文什么时候回来?” 邓高阳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快了,应该快了,刚才他打电话回来说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那就好。”萧若尘点了点头。 “萧先生,您找小文有什么事吗?”邓高阳不太理解。 “我想杀他。” 萧若尘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内炸响! 杀邓文? 邓高阳夫妇瞬间懵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围侥幸躲过一劫的邓家下人,也都瞠目结舌。 就连瘫坐在地上的邓林,也是愕然地抬起头。 开玩笑,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那边与银色蛊虫缠斗的燕婆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终究年事已高,又被母蛊的凶戾和诡异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多处被咬伤,毒素迅速蔓延,动作越来越迟缓。 银色母蛊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在燕婆婆手臂上再次狠狠咬了一口后,猛地振翅飞起。 燕婆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银色母蛊悬停在半空中,银光闪烁的复眼似乎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邓林! 他身上还残留着之前那只黑色子蛊咬过后留下的气息。 对于母蛊来说,这气息带着极大的吸引力。 “嗡!” 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银色母蛊速度比刚才更快,直扑向瘫坐在地上的邓林! 邓林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卫羡娇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前! “啊!邓林你!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卫羡娇又惊又怒,也没想到邓林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替他赴死! 她想挣脱,但邓林抓得太紧,而且那道银光已经近在眼前! 卫羡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己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畜生,给我滚!” 卫羡娇感觉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和压迫感骤然消失。 她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那只凶戾无比的银色母蛊,此刻正被一根细长的银针从腹部中央贯穿,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但,这东西太凶了! 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它猛地张开细小的口器,对准了离它最近的卫羡娇方向。 “噗嗤!” 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那毒液即将溅到卫羡娇身上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向后一带,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萧若尘拉着她,侧身避开了那道毒液。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随其后。 毒液没打中萧若尘和卫羡娇,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还躲在卫羡娇身后、惊魂未定的邓林胳膊上! 只见邓林被毒液溅到的手臂处,瞬间腾起一股白烟,布料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溃烂! 就像是是被高浓度的硫酸狠狠浇了一遍!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邓林抱着自己迅速溃烂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卫羡娇惊魂未定地靠在萧若尘怀里。 邓高阳夫妻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扑到儿子身边。 “小林!小林你怎么了!” “快!快叫医生!不!快想办法啊!” 就在此时,墙壁上,那只银色母蛊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 钉住它的那根银针,竟被它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脱困的母蛊,凶光更盛! “嗡!!” 尖啸声中,它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凶戾之气,直直扑向萧若尘! 萧若尘轻轻推开怀里的卫羡娇,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动了几个复杂难明的手印。 随即,他将食指指尖凑到嘴边,用力一咬!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指尖。 银光已至眼前! 萧若尘不闪不避,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右手食指,带着玄奥的手印轨迹,迎着那扑来的银色蛊虫,轻轻按了上去! 吱!!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块,银色蛊虫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银光急速黯淡,体表甚至冒起了丝丝缕缕的黑烟。 萧若尘手印未散,右掌顺势向前一推。 砰! 一声闷响。 那不母蛊整个身体骤然爆裂开来,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和碎屑,溅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强横霸道的子母阴阳蛊,就此殒命! 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萧若尘,看着地上那滩恶心的残留物。 他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死了!蛊虫死了!” “天啊!他竟然真的把蛊虫杀了!” 另一边,邓林的惨叫声仍在继续。 邓高阳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燕婆婆,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负手而立的萧若尘。 他脸上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再次朝着萧若尘跪了下来。 “萧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也救救我儿子吧!” “他这手还有救吗?求您想想办法!” 萧若尘侧过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邓林,随即摆了摆手。 “我来这里,要救的人不是他。” 他不再理会邓高阳的哀求,径直走到那滩蛊虫尸体旁,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残留的黑色蛊血。 随即起身走到床边。 在邓家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萧若尘伸手将气息奄奄的邓耀先从床上半扶了起来。 他捏开邓耀先的嘴巴,将指尖那点带着腥臭的蛊血抹了进去。 紧接着,他并指如飞,在那具枯槁的身体上快速刺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手,让邓耀先重新躺下。 “行了,过一会儿他就会醒过来。” “不过,子母蛊反噬,伤了根基,他的寿数大减,大概……还能活个五六年吧。” 邓高阳夫妇悲喜交加,对着萧若尘连连道谢。 寿命大减总比立刻死去或者变成活死人要好! 卫羡娇看着床上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的邓老爷子,又看了看萧若尘。 “萧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哪怕是……” 萧若尘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我答应过你,救邓老爷子的命。” “其他的,概不负责。” 第二百一十章罚你十日不得言语! 听到萧若尘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卫羡娇苦笑了一下。 是啊,自己确实有些贪心了。 子母阴阳蛊何等凶险,燕婆婆那样的蛊术高手都着了道,险些丢了性命。 萧先生能从母蛊反噬之下强行保住邓老爷子一条命,已经是逆天行事,堪称奇迹了。 能多活几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萧若尘微微躬身。 “对不起,萧先生,是我要求太多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旁边,邓高阳长长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卫羡娇的肩膀。 “羡娇啊,别再麻烦萧先生了。” “这份恩情,我们邓家记下了。” 他看着床上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平稳许多的父亲,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哀嚎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众人都很后悔。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相信这位萧先生,如果能早点结识这样一位真正的高人,或许老爷子根本不会遭受这番罪过,折损寿元。 小林也不会被那毒液所伤,落得如此下场。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这时,一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燕婆婆,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再看向萧若尘时,先前的那份倨傲和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惶恐。 燕婆婆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对着萧若尘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恕罪!” 萧若尘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燕婆婆见状,姿态放得更低。 “敢问先生,您方才所用的可是天师之术?” 她浸淫蛊术多年,但也听说过一些更为神秘玄奥的法门,其中道家的天师符法、雷法便是传说中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无上妙法。 方才萧若尘指尖染血,凌空画符般按向母蛊,那股纯阳浩荡的气息,让她隐隐有所猜测。 萧若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能看得懂?” “老身不敢妄言看懂,只是先生的手段通玄,远非凡俗蛊术可比,故而斗胆猜测。” “先生,老身……老身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垂怜!” 她挣开仆女的搀扶,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求先生救救老身!” “数年前,老身曾遭人暗算,被种下了一种歹毒的祝由术。” “这些年来,那邪术日夜侵蚀,如同附骨之蛆,让老身苦不堪言,遍寻名医高人皆束手无策。” “今日得见先生神通,老身、老身斗胆,恳请先生出手相救!” “若先生能解此厄,老身愿为奴为婢,结草衔环以报!” 祝由术? 萧若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皱起眉头,打量了燕婆婆几眼。 “给你种下祝由术的人,是不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而且,那人是不是缺了三根手指?” 燕婆婆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 “是!是!就是她!” “先生认得那邪魔?” 萧若尘若有所思:“她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身上,有她种下的‘道’。” “她还会来找我?” “先生!那该如何是好?” “那邪魔手段诡异狠辣,老身绝非其对手啊!” “不用担心。” 萧若尘淡淡开口:“她那三根手指,是我打断的。” 一句话,让燕婆婆再次愣住,惊骇地看着萧若尘。 “她用祝由术在你身上种下引子,是为了凝聚你的血肉精华。” “等‘果实’成熟之后,她自然会回来采摘。” “到时候,你联系我即可。” 萧若尘的目光冰冷。 那个不男不女的怪人代号地莲,也是从黑山监狱逃脱的重犯之一。 此人修炼的祝由邪术歹毒异常,曾犯下滔天罪行。 为了修炼邪功,灭绝了上百个无辜家庭,所有受害者死状凄惨无比,一身精血几乎被吸干,如同干尸。 萧若尘此前曾数次追捕,但此人狡猾至极,又精通遁术,几次三番都被其逃脱。 听到萧若尘的话,燕婆婆心中的恐惧稍减,但一想到那邪魔的恐怖手段,依旧是坐立难安,惶恐不已。 这时,别墅外面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门外。 片刻后,大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面容与邓林有几分相似,正是邓家的小儿子邓文。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对年轻男女。 正是石纵横和石晴姐弟。 “舅舅!舅妈!” 石纵横和石晴一进门,便快步走向邓高阳夫妇。 “我们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外公怎么样了?” 邓高阳和曹仪见到外甥和外甥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纵横,小晴,你们来了。” “你外公他……” 曹仪说着,眼圈又红了。 萧若尘看着这几人,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邓家当初举家从西陵搬到东海,果然是搭上了石家这条线。 石纵横和石晴看到厅内的狼藉也是吃了一惊。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 邓高阳叹了口气,正要解释,旁边的萧若尘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越过石家姐弟,直接落在了邓文身上。 “你就是邓文?” 正和父母说话的邓文闻言一愣,转过头来。 “你是谁?” 还没等萧若尘回答,邓文身旁的石纵横脸色猛地一变。 “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怎么敢来邓家的!” 他旁边的石晴也反应了过来,还记恨着之前萧若尘给的那一巴掌。 “舅舅!就是他!” 石晴指着萧若尘,尖声叫道。 “快叫保镖来!把他给我抓起来!打断他的腿!” 就在此时,燕婆婆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 她袖口微不可查地一动,一道微小的黑影快如闪电般飞出,悄无声息地掠过空气。 紧接着,那道黑影精准无比地钻入了石晴正张开的嘴巴里! “呃……” 石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想咳嗽,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婆婆抬起头,冷冷开口:“小丫头,对先生不敬。” “罚你十日,不得言语!” 第二百一十一章杀一个,救一个! 石晴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情,无边的恐惧笼罩在心头。 邓高阳如梦初醒,连忙冲到石晴面前,厉声道:“小晴!你胡说什么!” “快!快给萧先生道歉!” 他顾不上安抚石晴,转身对着萧若尘深深鞠躬。 “萧先生!我这外甥女口不择言,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年纪小不懂事,求先生,放过她……”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一眼还处于惊恐万分的石晴。 “你想留着她的命,最好还是让她闭嘴。” 这话一出,邓高阳心头一颤,不敢再多求情,连忙拉着还在挣扎的石晴退到一边。 旁边的石纵横却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他看到自己妹妹被一个老太婆用诡异手段弄得说不出话,舅舅、舅妈反而对那个行凶者卑躬屈膝,顿时怒火中烧。 “舅舅!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叫他先生?他不就是萧家那个废物纨绔吗?” “一个早就没落的萧家,有什么好怕的!” 石纵横指着萧若尘,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愤怒。 “之前用刀扎伤我的手,到现在还没好!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们居然还对他这么客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出手的人,竟然是还在抱着伤臂的邓林! 他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给了石纵横一个耳光。 “闭嘴!” 邓林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邓家!” 石纵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邓林。 “林哥?你……你打我?” “别演戏了。” 萧若尘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我没空看。”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邓文身上,那冰冷的视线让邓文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张凌风在东海组织的那场宴会,所有参与者的名单,你现在给我写下来。” “别想着耍花招,或者漏掉谁。” “我手里也有一份名单,只是想印证一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邓文脸色瞬间煞白。 张凌风的宴会? 他怎么会知道?还知道参与者? 邓文心中惊涛骇浪,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邓高阳。 邓高阳此刻哪里还敢违逆萧若尘的意思,他接触到儿子的目光,立刻沉声喝道。 “萧先生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一五一十,不准有任何隐瞒!” 父亲的话彻底打消了邓文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今天这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过了。 他不敢再犹豫,让人找来了纸笔,颤抖着手,开始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笔,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递给萧若尘。 “萧先生,我能记起来的,就这么多了……” 萧若尘接过纸条,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名字基本都对得上。 看到萧若尘点头,邓文和邓高阳父子俩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异变陡生! 萧若尘拿着名单的手随意放下,另一只手却毫无征兆地抬起,对着面前的邓文,隔空轻轻一掌拍出! “噗!” 邓文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猛地张开嘴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五脏六腑已然被那一掌彻底震碎! 鲜血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邓家众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全都僵在原地,脸上皆是巨大的惊骇和恐惧! 最先崩溃的是邓文的母亲曹仪,看着儿子惨死的模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小文!” 邓高阳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扑到儿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儿子尸体旁,面如死灰。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收回手掌,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杀一个,救一个,我的事办完了。” 他环视了一圈面无人色的邓家众人和石家姐弟。 “你们邓家,还有石家,若是想报复,直接来找我萧若尘便是。”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卫羡娇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厅内的惨状,心中百感交集。 她快步走到邓高阳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邓叔叔,对不起……” 随后转身追着萧若尘跑了出去。 就在萧若尘和卫羡娇离开后不久,床榻上一直昏迷的邓耀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大厅里一片狼藉,儿子儿媳面如死灰,孙子抱着胳膊痛苦呻吟,地上还躺着…… 他猛地看清了地上那具尸体,瞳孔微微一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有些虚弱,但中气已然恢复了不少。 听到父亲的声音,邓高阳猛地回过神,他擦了擦眼泪,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用最简洁、也最克制的方式讲述了一遍,包括萧若尘如何杀蛊救人,又如何逼问邓文,最后如何一掌将其击毙。 听完儿子的讲述,邓耀先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在听到邓文惨死的消息时,眼中都没有丝毫悲伤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问道。 “高阳,你也是武者,浸淫多年。” “依你看,那位萧先生的实力……在什么层次?” 邓高阳没想到父亲醒来后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深不可测……至少……在宗师之上!” 宗师之上! 这四个字让邓耀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再次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 “你做得对。” “不光不能阻止,更不能有丝毫报复之心。” “明天,你亲自准备一份厚礼,送到萧家去,向萧先生赔罪道歉!” …… 车上,气氛异常沉闷。 萧若尘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卫羡娇坐在副驾驶座上,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萧若尘那冷峻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卫羡娇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开口。 “萧先生,那个……百门盛宴,您会去吗?”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要去。” 卫羡娇见他回答,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我收到消息,百门盛宴的时间,应该就在两天之后。” 第二百一十二章我就是要以势压人! 萧若尘目光一闪。 百门盛宴啊,他可是期待很久了。 卫羡娇继续道:“到时候,前来观礼的人可能会比较多,东海的酒店不太好预定。” “如果您不嫌弃,可以暂时来我们卫家小住几天,也方便照应。” 萧若尘若有所思,这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他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曲红颜发来的消息。 “会长,人手已齐。” 萧若尘收起手机,转向卫羡娇。 “送我去玫瑰园吧。” 卫羡娇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玫瑰园驶去。 不多时,车子抵达玫瑰园外。 此刻的玫瑰园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厚重的大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萧若尘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过去。 那两名青年看到萧若尘,脸上立刻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迅速将大门从里面打开。 “会长!” 萧若尘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入园内,曲红颜立刻快步迎上来。 “会长,您来了。” “人都到齐了?” “是!五百精锐,全部在后院集结待命!” 听罢,萧若尘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递给曲红颜。 “把这上面所有人的底细,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都给我查清楚。” “就从离得最近的开始查,越快越好。” “是!” 这时,跟在曲红颜身后的两道身影也走了上来。 方丘和魏航对着萧若尘躬身行礼。 “会长!会长,这次行动,请务必带上我们!”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等愿为会长鞍前马后!” 不远处,兰韵和胡薇薇也走了过来,同样对着萧若尘行礼。 “会长,我们也想去!” “请会长准许!” 萧若尘扫了他们一眼,轻轻点头,“想去的,都可以去。” “这次,我就是要以势压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气势昂扬。 曲红颜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便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再次来到萧若尘面前。 “会长,查清楚了,名单上一共十六人。” “其中四人就在东海周边的城市。” “八人位居省城,还有四个,在帝都。” “很好,那就先从附近这四个开始吧。” “是!”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整个玫瑰园瞬间运转。 后院集结的五百精锐迅速分成数队,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静静等候了片刻。 玫瑰园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上百辆黑色的轿车,一眼望不到头,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场面肃穆而压抑。 园内一间雅致的房间里,萧若尘正闭目坐着。 兰韵和胡薇薇一左一右,一个轻轻替他捏着腿,另一个则在他肩膀上按揉着。 曲红颜准备就绪,快步走了进来。 “会长,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 “出发吧。”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玫瑰园,汇入城市的车流,最终朝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北,有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庄园。 这里便是秦家的府邸。 秦家名声并不算响亮,但其实力却不容小觑。 其家族牢牢掌控着江北近半的运输行业,产业遍布四方,根基深厚,是当之无愧的隐形巨头。 别墅的监控室内,值班的保镖最先发现了异常。 屏幕上,一条由上百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盘山公路,朝着别墅的方向快速驶来,那肃杀的气势,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虎爷!虎爷!不好了!” 保镖队长拿起对讲机。 “有大批不明车辆上山了!看数量,至少上百辆!正朝我们这边来!” 别墅书房内,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带着几分霸气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他就是秦家现任家主秦虎。 接到报告,秦虎来不及思索,快速站了起来。 上百辆车,估计是来者不善啊! “召集所有人手!到前院集合!” 秦虎冷静道:“另外,立刻上报执法局!就说有不明势力围攻秦家,请求支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秦家庄园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各处汇集到别墅前方的空地上,严阵以待。 片刻之后,庞大的车队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抵达了秦家别墅的大门前。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整齐排列,将本就宽敞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引擎熄火,车门紧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天空骤然变得阴沉,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很快变成了密集的雨幕。 “吱呀——” 中间一辆车的后门被打开。 兰韵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走到另一侧,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萧若尘弯腰从车内走出,站定在雨中。 兰韵立刻将雨伞举过他的头顶,遮挡住落下的雨水。 前方不远处,秦虎背着手,站在别墅台阶之上,身后跟着几十名神情警惕的保镖,目光如电,直视着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他打量着萧若尘,只觉对方的面孔十分陌生,并非任何一个他所熟知的人物。 秦虎沉声开口:“朋友,这里是秦家的地盘。” “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什么?” 萧若尘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询问:“秦照在家吗?” 秦照? 听到这个名字,秦虎的脸色微微一变,猛地回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身后的人群。 在他的逼视下,一个二十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青年,不情不愿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青年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眼。 “你谁啊?” “我又不认识你。”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马上就认识了。” “我姓萧,萧若尘!” 萧若尘! 这三个字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秦照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 “不认识!” “我没听说过什么萧若尘,也没得罪过你!”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辩解,淡漠道:“跟我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话音落下。 身后,方丘和魏航同时上前一步,准备带走秦照。 “哼!” 秦虎冷哼一声,向前一步挡在秦照身前,“朋友,你闯到我秦家来,随便一句话,就要带走我的侄儿。” “你这是,欺我秦家无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一首天魔曲,十万冤魂终! 萧若尘眼神微眯,目光冷冷落在秦虎身上。 “你有意见?”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秦虎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都让人给欺负到家门口来,还要抢人,他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朋友,秦家在东海向来安分守己,与人无争。”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落下,秦虎身后的数十名保镖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气势汹汹,手中的武器也隐隐对准了萧若尘一行人。 方丘和魏航面色一寒,周身气劲涌动,眼看就要出手。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萧若尘身侧的兰韵却迈步走了出来。 她盈盈笑意,声音轻柔。 “对付这些小喽啰,哪用得着你们动手啊。”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横于唇边。 悠扬的笛声响起,初时如同山涧清泉,悦耳动听,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优美的乐声落在秦家那些保镖的耳中,却宛若变成了催命的魔咒! 几乎是笛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保镖都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心脏狂跳不止,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噗!” 突然,队伍最前方的一个保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口吐鲜血,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顷刻间便失去所有战斗力,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萧若尘身后的方丘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乃玫瑰会秘传绝技之一,天魔曲! 玫瑰会五使之中,琴使主杀伐! 会内流传一句俗语,一首天魔曲,十万冤魂终! 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足以说明,天魔曲的可怕之处! 兰韵并未带琴,单凭一支玉笛,便能将此曲的威力发挥到如此恐怖的境地,杀人于无形之间! 这份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 秦虎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困难。 虽然笛声似乎并未针对他,但那无孔不入的诡异力量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看着满地倒下、生死不知的手下,再看看那个自始至终神情平静的年轻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秦家能够招惹的存在! 再强硬下去,恐怕整个秦家都要覆灭! 恐惧终究还是压倒了愤怒,秦虎连忙朝着萧若尘的方向拱手。 “先生!手下留情!还请手下留情!” 萧若尘朝着兰韵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兰韵会意,笛声戛然而止,她放下玉笛,对着萧若尘的方向,巧笑嫣然。 原本几十名精锐保镖,此刻东倒西歪,还能勉强站立的,已不足十人,且个个面色惨白,显然也受了内伤。 萧若尘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杀一个人,已经是看在秦家没有负隅顽抗的份上,给你们的恩惠。” 秦虎身体微微一颤,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低下头,避开了萧若尘的目光,看向瘫软在地上的侄子秦照。 “你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承担后果吧。” 说完,他侧开身体,不再阻拦。 “跟这位先生走吧。” 秦照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要被吓尿了! 一向强势护短的叔叔,竟然会直接放弃他! “不!叔叔!救我!我不想走!救我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秦虎的裤腿,却被秦虎嫌恶地避开。 他又看向周围其他几个闻讯赶来的秦家长辈和兄弟。 “三叔!四伯!救救我!你们不能看着我被带走啊!”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对他百般纵容的亲人,此刻却纷纷移开目光,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敢去触怒那个如同魔神般站立在雨中的年轻人。 秦照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执法局车辆冲破雨幕,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制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青年率先跳下车,身后跟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 看到来人,瘫坐在地上的秦照立刻又看到了希望。 立刻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青年扑去,涕泪横流。 “二哥!二哥!救我!快救我啊!” 秦正快步上前,看到庭院内的惨状。 尤其是看到萧若尘熟悉的脸,心里猛地一沉,有些头疼。 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先将失魂落魄的秦照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都是怎么回事?” “二哥!他们!是他们!” 秦照语无伦次,手哆哆嗦嗦指着萧若尘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带了好多人过来,冲进我们家,二话不说就要抓我走!” “还打伤了我们家好多保镖!二哥,你快抓他们!快抓他们啊!” “你不把他抓起来,他就要把我给杀了啊!” “我跟他走绝对活不成!你救救我!救救我!” 秦正听着秦照混乱的叙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秦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举到萧若尘面前。 “市执法局,刑侦大队队长,秦正。”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退后!” 秦正声色俱厉,面带威严! 冰冷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然而,萧若尘面色古井无波,纹丝不动。 方丘、魏航、兰韵等人,以及那上百辆车里的人,也都如同雕塑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无声的对抗,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萧若尘身上,等待他的命令! 秦正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 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厉声高喝。 “我再说一遍!所有人都退后!” “你们想拒捕,被全部抓回局里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你不服吗? 这次,依然无人回应。 雨点密集地敲打在黑色雨伞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打在秦正和他身后执法人员的身上。 风一吹,带着湿气的凉意侵入骨髓,但秦正的心,却比这风雨还要冰凉。 这帮人,目空一切,罔顾律法! 秦正咬着牙道:“你确定,要带着你的人,公然与执法局对抗吗?” 萧若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一声。 “就是对着干了,那又如何?” “方丘,魏航,给秦队长看看你们的实力,有没有这个资格。” “是!” 方丘和魏航同时应声。 方丘体内真气奔涌流转,他向前一步,站到庭院的空地上,握紧拳头,对着角落里一块半人高的景观石猛然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雨夜中炸开,回荡在山谷间。 那块至少数百斤重的坚硬花岗岩,在方丘的拳头下,无数裂纹瞬间布满石身! 紧接着四分五裂,碎块混合着泥水向四周飞溅,散落一地! 秦正和他身后的执法员看得眼皮直跳。 这还是人力的范畴吗? 但这还没完。 魏航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不远处湿漉漉的草坪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伸出食指。 无形的真气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气旋,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远处那棵大树上,一根碗口粗细、长满湿润叶片的结实树枝,毫无征兆地应声而断,带着哗啦啦的雨水,重重地掉落在泥泞的草地上。 隔空断枝! 秦正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两人的实力,绝对在宗师境界! 武道宗师!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甚至能影响一方格局的顶尖人物!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而这样的人物,萧若尘身边却有两个! 萧若尘面色阴冷,向前逼近。 “两名宗师,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秦正沉默不语,不远处的秦虎和秦家众人,更是面如死灰。 宗师高手,真要全力出手,恐怕整个秦家庄园,顷刻间就要血流成河! 萧若尘看着秦正那急剧变幻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回过头, “玫瑰会的人,下车,列队!”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停满了整条街道的上百辆黑色轿车,厚重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哗啦! 一道道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他们不顾越来越大的雨势,迅速在别墅门前宽敞的空地上集结。 脚步声密集却不杂乱,很快,一个巨大而整齐的方阵便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勾勒出他们精悍结实的肌肉轮廓,却无法冲刷掉他们身上那股凝练与肃杀的气息。 五百人! 整整五百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的武者,静静矗立在滂沱大雨之中。 他们所有人都面向着别墅台阶前,雨伞下的萧若尘。 下一秒,五百人动作完全一致地弯腰,躬身行礼! “会长!”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如同惊雷炸响,气势直冲云霄! 也震得在场所有秦家人和执法人员心脏狂跳,耳膜嗡嗡作响! 萧若尘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缓缓转过身。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在他和秦正之间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 他看着秦正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如同这深秋的寒雨! “五百名内家武者。” “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秦正依旧沉默不语,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与额头渗出的冷汗混在一起。 萧若尘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踏在湿滑的地面上! 轰隆! 就在他落脚的瞬间,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紧接着,滚滚的雷鸣如同战鼓般在云层中炸响,震得人心头发慌! 一股无形却恐怖绝伦的杀伐气息以萧若尘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秦家庄园! 雨更急了,风更也愈发刺骨!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雷鸣雨幕! “我天人之境的修为。” “有没有资格,跟执法局对着干?” 最后一句话落下!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正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然染上浓重的血色,异常凌厉! “你不服吗?” 秦正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惧和那无孔不入的恐怖气息冲击着他的心神。 “噗!” 秦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一个未经修炼的普通人,仅仅是承受萧若尘释放的部分气息压迫,就已经内脏受损! “先生!先生手下留情!” 眼看秦正就要支撑不住,秦虎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强忍着不适,快步冲上前来,对着萧若尘深深一躬。 “都是我这不成器的侄子秦照惹下的麻烦,您要找人,找他就好!” “秦正他只是职责所在,性子比较直,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秦虎完全不在乎什么欺负不欺负了,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这个煞星送走。 萧若尘的目光从秦正身上移开,落回秦虎脸上。 “那就走吧。” 方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已经吓得半死的秦照给提了起来,拖向其中一辆黑色轿车。 秦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萧若尘转身,兰韵再次撑开黑伞,护着他走向中间那辆车。 庞大的黑色车队,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调转方向,沿着盘山公路向下驶去,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雨幕和夜色之中。 直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也看不见了,笼罩在秦家庄园上空的恐怖压力才骤然消散。 “呼……呼……” 秦正身后的那些执法人员,此刻才重获新生一般,一个个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那位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真的动怒,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接原地变成飞灰! 两个小时后。 东海陵园。 连绵的雨势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萧若尘独自一人,撑着伞,缓步走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最终停在了陵园深处,并排矗立的三座墓碑前。 他收起雨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 随即将一个黑色袋子丢在地上。 袋口没有扎紧,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滚动着的、沾满血污的四颗头颅。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襟,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大哥萧若君墓碑上那张年轻而温和的黑白照片。 “大哥,我帮你报仇了。” “人还没杀完,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低下头,对着冰冷的墓碑,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三个头磕完,他缓缓直起身子,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同样撑伞静立的曲红颜。 “有酒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陛下,该就寝了 看着萧若尘那微红的眼圈,曲红颜心中只剩下疼惜。 “车里有。” 她转身快步离开,片刻后,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白酒和一个干净的玻璃杯走了回来。 走到萧若尘身侧,蹲下身,小心地拧开瓶盖,为他斟满了第一杯酒。 萧若尘接过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他没有动用丝毫真气去化解酒力,任由酒精麻痹他的神经,似乎只有这样,能减轻些许痛苦。 一杯接着一杯。 从傍晚到夜深,雨一直未停,只是时大时小。 地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泥泞之中。 萧若尘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但他伸出手,依旧要去拿那瓶还剩下小半的酒。 “会长,别喝了。” 曲红颜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看得出来,他伤心到了极致,这种时候,任何劝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亲人的离世,从来不是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而是一生都难以走出的泥泞。 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抚平萧若尘的伤痛,但,她只想为他做点事情。 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事,不用拦我。” 萧若尘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挣脱了曲红颜的手,轻声道:“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就在这里……” 这时,一点微弱的绿光,悄然出现在寂静的墓园里。 一只萤火虫,扇动着轻盈的翅膀,在迷蒙的雨丝中飞舞。 最后,轻轻落在了萧若尘面前的一个空酒瓶上。 腹部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夜色中的一颗小小星辰。 在这死寂悲伤的氛围中,这一点突如其来的生机,显得格外醒目。 曲红颜看着那只萤火虫,心中一动。 “或许……萧大哥也不想看到你一直这样喝下去。” 听到这句话,萧若尘举杯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缓缓滑落。 那只萤火虫轻轻扇动翅膀,离开了酒瓶,然后,缓缓地地落在了萧若尘摊开的手背上。 他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小生命,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原本带着血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大哥,是你吗?” 萧若尘眼里涌动着亲近。 但,这份难得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忽然,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陵园入口的方向由远及近。 萧若尘抬眼望去。 只见两三个穿着时髦、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勾肩搭背地朝着这边走来。 看样也是喝了点。 当他们走近,看到跪在墓碑前的萧若尘,以及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的曲红颜时。 三个青年都愣了一下。 陵园这种地方,大半夜的,竟然会有一对俊男美女? 其中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曲红颜身上打量。 “美女,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嘛呢?” “跟这帅哥玩墓地情缘,口味挺重啊!” “妹妹,跟哥哥们走呗?哥哥们一起伺候你!” 黄毛青年晃晃悠悠地走到萧若尘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墓碑和散落的酒瓶,又看了看跪着的萧若尘。 “哥们儿,行啊,大半夜来看死人,还喝这么多。” “不怕晚上回去做噩梦啊?” 他说着,目光随意一扫,注意到了萧若尘放在墓碑前的那个黑色袋子。 袋子被雨水打湿,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黄毛青年手欠,对着那个黑色的袋子随意地扒拉了一下。 咕噜噜…… 随着他的动作,袋口被扯开,里面装着的东西滚落了出来。 四颗沾满泥污和血迹,面目狰狞的人头,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了几个青年的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三道撕心裂肺、带着极致恐惧的尖叫声。 刚才还嚣张调笑的三名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人头啊!!” 三人甚至来不及看清萧若尘和曲红颜的反应,赶紧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发疯似的朝着陵园外逃去。 那一点微弱的绿光在萧若尘的手背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扇动翅膀,悠悠地飞起,融入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和无边的夜色之中。 萧若尘目送着那点光芒远去,终于撑着湿滑的地面,站起身。 “算了,走吧。” 车队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座寂静的陵园。 当萧若尘回到位于市区的临时住所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内灯火通明。 众人正在吃饭。 听到开门声,几人同时看了过来。 看到萧若尘浑身湿透走进来时,坐在餐桌旁的三个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站起了身。 “我去给你拿衣服!” 许妃烟、凌若瑶、杜雨寒三人异口同声,动作一致地就要往楼上走去。 诡异的场面,让气氛有些尴尬。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顿在原地。 “咳!” 坐在主位上的萧振华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咳了一声。 “都坐下,像什么样子。” “多大的人了,让他自己去拿,别惯着他。” 老爷子发了话,三个女人这才有些不自然地重新坐了回去。 萧若尘点了点头,径直走上楼。 片刻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也擦得半干,这才重新走下楼来。 虽然身上的酒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桌上的饭菜还温着,他拿起筷子,随意地吃了两口。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爷爷,我看咱们也该准备一下,搬回龙湖一号了。” “嗯?龙湖一号?那不是……” 萧若尘放下筷子,语气平淡,“那边现在是我的了。” “什么?” 萧振华猛地站起身:“你说的是真的?” “嗯。” 萧若尘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子心情大好,面上又多了几分红光。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 萧若尘和凌若瑶回到卧室。 虽然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萧若尘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等我一下!” 冷不丁丢下这么一句,凌若瑶转身就钻进了衣帽间。 萧若尘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坐在床边等着。 几分钟后,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萧若尘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目光瞬间凝固! 走出来的人,依旧是凌若瑶,但此刻的她,却宛若换了一个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大胆的红色丝质睡裙,浓郁的正红色。 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最娇艳的玫瑰,将她原本就白皙胜雪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 睡裙是性感的挂脖设计,露出了她精致完美的锁骨和圆润光滑的香肩,胸前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平时的凌若瑶,气质清冷,带着一种疏离纯净的美感。 而此刻,这一身极致性感妩媚的浓郁红色穿在她身上。 非但没有丝毫俗气,反而与她那清冷绝尘的气质形成了一种惊人的反差。 纯与欲的交织,既圣洁,又妖娆。 灯光下,她略施粉黛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潋滟流转。 萧若尘几乎看呆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凌若瑶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浅浅一笑,随后赤着雪白的脚丫,一步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馨香,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陛下,该就寝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你是个什么东西,找我调查! 听到这个称呼,萧若尘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凌若瑶微微发烫的脸颊。 “陛下?这都跟谁学的?” 凌若瑶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把脸埋在萧若尘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是赵盈……” “她偷偷跟我说,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不能总是一个样子,要懂得制造惊喜和新鲜感什么的。” “说不能忽视这方面,不然……不然容易被外面的妖精勾走……” 她越说声音越小。 显然是把赵盈私下里那些经验之谈给学了过来,只是实践起来,终究还是羞赧占据了上风。 被萧若尘这样看着,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时太过害羞,忍不住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从萧若尘怀里退出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去换回来好了……” 凌若瑶神色不太自然,起身打算换衣服。 “走什么?” 萧若尘微微用力,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身上独特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一丝女子体香的气息。 “谁说我不喜欢了?” 萧若尘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现在,我们去就寝。” 凌若瑶身体微微一颤,不再挣扎,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朦胧。 柔软的唇瓣带着试探与渴望,轻轻印上,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焰。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声缠绵不绝,屋内低低的喘息与轻吟缓缓交织。 许久之后,风停雨歇。 凌若瑶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萧若尘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明天别去公司了。” “嗯?” 凌若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一趟省城。”萧若尘宠溺道。 “省城?” 凌若瑶一下清醒过来,诧异道:“去省城干什么?” “百门盛宴要开始了。” 萧若尘眼神妖异,散发出冰冷锋芒,“我带你去玩玩。” “好。” 凌若瑶并未察觉到他的异状,螓首埋进萧若尘怀中,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的味道。 …… 与此同时,杜家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三位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大人物,正围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 杜诚,张无敌,高经国。 省城三大家族掌权者,齐聚一堂。 此时,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杜诚,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霾。 茶几上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但谁也没有心思品茗。 元青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几个小时前,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杜诚心里很不安稳,不得不把两人给喊过来。 沉默了许久,杜诚终于打破沉寂,“我估计,元大师的行动,失败了。” “而且,很可能死在了东海!” 这番话,他说的很是艰难。 但,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听到这话,张无敌和高经国的脸色同时一变! 元青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高手,武道联盟供奉! 实力之强横,放眼省城,都是最顶尖的战力! 这样的强者亲自出手,对付一个没落的东海萧家余孽,应该是信手拈来才对。 可现在这个结果,让两人都不由得一阵心悸。 一个即将覆灭的东海萧家,到底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底蕴和手段?! “萧!若!尘!” 张无敌猛地一拍桌子,双目侵染血红,“我儿凌风,也去了东海,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胆子,动张家的人!” 丧子之痛,再加上如今连元青这样的高手都栽了跟头,让张无敌的情绪几乎失控。 高经国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放下茶杯,“单凭我们的力量,恐怕已经无法阻止萧若尘了。” “上报给那位大人吧。” 闻言,另外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堂堂省城三大顶级豪门,竟然被一个来自东海,本该早已覆灭的家族余孽,硬生生给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看着二人脸上那明显的不甘,高经国冷笑一声。 “有什么可不甘心的?” “别忘了,萧家,毕竟是曾经的帝都第一大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萧家分裂时,那些走出去的分支,如今在各省,哪个不是成了气候的一方豪强?”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们给人当狗,至少也要当得聪明一点,既然一口咬不死,那就别再硬往上凑了。” “把这件事交给那位大人,还有武盟去处理,岂不是更加简单省事?” 高经国的话虽然直白难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元青的失败,已经证明了萧若尘的棘手程度,继续硬碰硬,除了徒增损失,毫无意义。 杜诚和张无敌对视了一眼,最终,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连日阴雨带来的湿冷。 萧若尘起了个大早,开始安排搬家事宜。 几辆大型搬家货车停在别墅门外,工人们正忙碌地将打包好的行李物品搬运上车。 萧振华精神矍铄地在一旁指挥着,嘴就没合上过。 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别墅门口不远处。 车门打开,邓高阳带着他的儿子邓林,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快步走了下来。 没等他们说话,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见邓高阳下车后没动弹,邓林有些疑惑,“爸,我们不进去吗?” “等等,好像又有人来了。” 邓高阳看了看后方,几辆轿车驶过,停在了别墅大门正前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名穿着精致和服、梳着传统发髻的年轻女子。 两名女子面容姣好,但神情肃穆,分立在中间一辆车的两侧。 随后,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身材中等、留着整齐短须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不怒自威。 他上前一步,“萧若尘先生在吗?” 萧若尘正忙着指挥搬家,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我就是,什么事?”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毫不客气道:“鄙人宇江大翔,江北东瀛同盟会,副会长!” “想必萧先生知道,前两日,喜乐度假村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袭击事件。” “有数名东瀛的重要商人,以及数十名务工的普通工人不幸遇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到的部分监控录像和现场线索显示,萧若尘先生,您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所以,我今天代表东瀛同盟会,以及遇难者家属,前来拜访,希望萧先生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说完了?” 宇江大翔下意识点头,“请上车吧,我们会……” 不等他说完。 啪! 萧若尘一巴掌抽了上去,冷着脸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找我调查?” “老子不配合,滚蛋!” 第二百一十七章精锐武士,让杀气震死了! 这一巴掌,直接把宇江大翔打懵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萧若尘能犯下这样的惊天大案,必定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所以,宇江大翔特意用官方的身份,前来施压。 本想着,作为外国商人,又有同盟会撑腰,萧若尘应该不敢造次。 但他万万没想到,萧若尘简直不讲道理啊! 话都没说就打人! 足足过了十几秒,宇江大翔身后的两名和服女子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副会长阁下!您没事吧?” “八嘎!你竟敢对副会长动手!” 其中一名东瀛女子,面带寒霜,扶住还有些晕眩的宇江大翔。 另一名女子则往前一步,对着萧若尘厉声呵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是东瀛同盟会的人!代表的是所有在华东瀛公民的利益!” “你袭击我国公民,现在又公然殴打同盟会副会长,这是严重的挑衅行为!” “我们会立刻将此事上报给大使馆!要求华夏方面严惩你!” “你最好现在就跟我们走,接受调查!否则后果自负!” 萧若尘再次抬手!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分别落在了那两名和服女子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两人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东瀛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们三个,今天都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猛地从萧若尘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温度骤降! 站在最前面的宇江大翔和那两名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人紧接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软、颤抖。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们! 眼前站着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他们这次过来并非毫无准备。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宇将大翔特意从会内调来了十几名精锐武士,就隐藏在后面的几辆车里。 可现在面对萧若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杀气,他叫手下的勇气都没有!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命都丢掉,没有任何意义! 必须立刻离开! “我们……走!” 宇江大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三人狼狈地钻进了中间那辆黑色轿车。 宇江大翔重重地关上车门。 “开车!” “回省城!去同盟会总部!我要立刻面见会长大人!” 前面的司机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宇江大翔眉头一皱。 “八嘎!我让你开车!你聋了吗?!” 司机依然纹丝不动。 宇江大翔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他探身向前,伸手推了推司机的肩膀。 司机的身体随着他的推动,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已经没了气息! “啊!” 后座的两名和服女子看到司机死状,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缩成一团。 宇江大翔浑身一颤,一股寒气再次席卷全身。 死了? 司机竟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驾驶位上! 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快步冲向停在后面的另外几辆车。 他用力拉开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车内坐着的四名精锐武士,全部歪倒在座位上,姿势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双目圆睁,面带惊恐,早已气绝身亡! 另外一辆车也是同样的情况! 十几名他精心挑选带来的精锐武士,竟然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车里! 宇江大翔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些武士连同他的司机,都是被萧若尘刚才释放的那股恐怖杀气硬生生给震死了! 宇江大翔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钻进驾驶位。 黑色的轿车猛地掉头,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别墅区。 来时三辆车,浩浩荡荡,走时只剩一辆,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邓高阳和邓林父子看在眼里。 邓林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东瀛牌照轿车,又看了看被遗弃在原地的另外两辆车,还没发觉是怎么回事。 “爸,他们怎么就走了一辆车?” “那两辆车不要了吗?” 邓高阳的脸色十分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两辆车里的人,都死了。” “什么?” 邓林的声音猛地拔高,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死的?” “我刚才一直看着,也没看到萧先生动手啊?” 邓高阳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道杀气,就足以将那些所谓的东瀛精锐武士,全部震死在车里!” 杀气……震死? 邓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了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礼盒。 昨天他还对萧若尘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在阎王殿门口反复横跳! 万一萧若尘还记着昨天的事,对他心存不满,岂不是瞪他一眼就死了? 想到这里,邓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爸,要不您自己进去吧?” “我、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在这里等您……”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了。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邓高阳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 “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邓家还怎么指望你!” “你以为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是来赔礼道歉,是来修复关系!更是来抱紧这条大腿!” “畏畏缩缩,临阵脱逃,像什么样子!今天,你必须跟我一起进去!” 邓林被训得满脸通红。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的。 父子二人深吸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提着礼物上前,壮着胆子敲门。 萧若尘看到站在门口的邓高阳和邓林:“什么事?” 邓高阳连忙挤出笑容,微微躬身。 “萧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上次多亏了您出手相救,家父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我们父子俩今天是特地过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萧先生不要嫌弃。” 他说着将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 “东西放下吧。” “我这正忙着搬家,没空招待你们。” 萧若尘看了他们一眼,就准备关门进屋了。 邓高阳和邓林一阵憋屈。 他们连半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讪讪地准备把礼物放在门口。 这时,别墅里传来了萧振华的声音。 “谁来了啊?” “怎么光站在门口说话,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萧若尘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 “我记得,你们好像很忙,是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初到临安,共处一室 萧若尘这看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吓得邓高阳虎躯一震。 “不了不了!” 邓高阳反应极快,连连摆手,“我老婆生了,还赶着回家看她。” 听到这话,邓林满脸疑惑,转过头来看着邓高阳。 “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邓林好奇道。 “刚才的事,赶紧闭嘴吧!” 邓高阳狠狠瞪了他一眼,至顾不上去跟萧振华打声招呼,拉着邓林,落荒而逃。 看着两人仓惶离去的背影,萧振华有些无奈地瞪了萧若尘一眼。 不用想,绝对是他在整幺蛾子。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过来搭把手,把最后这点东西搬上车!” 萧振华没好气道。 “是,爷爷。” 萧若尘嘿嘿一笑,过去帮着搬家。 剩下的东西很快便被清理干净,装载完毕。 几辆大型货车先行一步,朝着龙湖一号驶去。 萧若尘等人,也分别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当车队缓缓驶入熟悉的龙湖一号别墅区时。 看着那栋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别墅轮廓,萧振华眼眶微微湿润。 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 好在,又回来了。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萧星泽走到了萧若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尘,你跟我来一下。” 萧若尘点了点头,跟着萧星泽走到了院子角落一个僻静的地方。 确保位置足够隐秘,不会被外人听到后。 萧星泽直言道:“我知道你去省城要干什么,不过也好,沉寂了这么多年,萧家,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不过,去之前,我有两件事要交代。” “第一件事,藏锋!” 萧星泽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说的藏锋,不是让你忍辱负重,萧家不需要懦夫。” “而是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些底牌,不要将所有的实力都暴露在人前。” “当年覆灭我们萧家的那股力量,背后真正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我已经有些猜测,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话说到这,一缕微风吹过。 叔侄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能调动这么多势力,从帝都到江北,将萧家逼迫至此,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小尘,你是家族未来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萧星泽重重道:“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我明白了,三叔。”萧若尘微微点头。 萧星泽继续道:“第二件事,到了省城,如果你有时间,记得去一趟朱家。” “朱家?” 萧若尘眉头一挑。 “朱家以前也是帝都的家族,是我们麾下附属家族中的一个,关系比较亲近。” 萧星泽叹口气,“当年萧家出事,他们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和打压,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听说,朱家的老爷子病得很重。” “你懂医术,方便的话就去看一看,能帮就帮一把吧。” 萧若尘了然,既然是这种关系,帮一把也没什么。 “好,我会尽快抽时间去朱家拜访。” 萧星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萧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太为难自己。” 听到这话,萧若尘与他相视一笑。 半晌,两人回到别墅大厅。 凌若瑶收拾出了一个随身的小包,看萧若尘回来,眼眸一亮,“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省城吗?”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路上也需要不少时间,那就走吧。” 旋即,两人告别一声,就要出门。 “等等!” 突然,许妃烟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她也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省城。” 许妃烟认真说道。 “大嫂,你……”萧若尘有些意外。 许妃烟咳嗽一声,“我爸也会参加百门盛宴,他让我过去见见市面。” 不善撒谎的她,精致的小脸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其实,她担心萧若尘在宴会遇到许世雄,更怕许世雄刁难他。 跟着过去,好歹可以保护他。 “大嫂也要去,那太好了。” 凌若瑶笑眯眯道:“我还担心跟他一起,太无聊了,有大嫂在就好了。” 噔噔噔! 又有脚步声响起。 杜雨寒也换好了一身淡雅的衣裙,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下来。 “我,我也要去。” 走到近前,杜雨寒声音细细小小,“我姐姐从北疆过来了,要参加百门盛宴。” “她让我去省城,见一面。” 萧若尘脸庞一抽。 好像走了,又没完全走。 三个女人跟自己关系匪浅,齐聚一堂,万一露出点蛛丝马迹,那可就完了。 但,决定权显然不在他手里。 三女手拉手,走出别墅,留下萧若尘独自搬好几个行李箱。 上车后,萧若尘负责开车,凌若瑶坐在副驾驶位,许妃烟和杜雨寒则坐在后排。 漫长的车程,因为有三个女人的存在,倒也不显得枯燥。 三个小时后,进入了临安! 江北的首府! 由于百门盛宴的开启,临安人满为患,酒店呈爆满状态。 萧若尘选择的是瀚海旗下的连锁酒店。 瀚海星辰酒店! 作为翰海集团旗下的顶级五星级酒店,其奢华程度和服务质量都是顶尖水准。 进入酒店,前台几位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萧若尘主动递上证件,“你好,定间房。” “先生您好,非常抱歉,由于百门盛宴即将召开,我们酒店所有的普通客房和高级套房都已经预订满了。” 萧若尘皱眉:“一间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翻了翻后台,苦笑道:“还有一间总统套房目前是空置状态。” “那就开总统套房。”萧若尘毫不犹豫。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总统套房有比较严格的入住资格限制。”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按照规定,只有持有翰海集团最高等级的钻石会员卡才有权限预订和入住。” 不等说完,萧若尘已经拿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用这个可以吗?” 看到卡片,工作人员眼睛瞪大,激动道:“可以!当然可以!” 她双手接过黑卡,迅速在系统上进行操作。 “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总统套房位于顶层,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拿到房卡,四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总统套房,果然名不虚传! 空间极其宽敞,装修奢华而又不失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将大半个临安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五个独立的卧室,整个套房面积接近五百平。 收拾好行李,四人奔波了一天,都有些饿了。 “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萧若尘提议道。 三女也早就肚子咕咕叫,没有任何意见。 四人下楼,来到酒店的西餐厅。 推开门,一男三女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绝大多数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三女身上。 三名绝色大美女,各有各的美,整个餐厅,都仿佛在她们走进来的瞬间,停止了片刻。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两名青年看的眼睛都挪不开。 这两人,都是临安当地豪门贵胄。 关家关俊,以及齐家齐浩南! “卧槽,那小子谁啊?哪来的福气,身边跟着三个这种级别的妞?” 齐浩南一脸艳羡的表情。 “管他是谁,我估计,也是外地来参加百门盛宴的。” 关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肆无忌惮地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 “不过,他一个人,总不能跟三个美女有关系吧,顶多也就一个是他的马子。” “剩下两个……咱们哥俩不是有机会?” 齐浩南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那还等什么?走着!”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端着酒杯站起身,朝着萧若尘那一桌走了过去。 关俊的目标,是气质最为清冷出众的凌若瑶。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你认识一下?” 关俊脸上挂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微微俯身说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上门齐家,齐福临的恐惧 三女原本正围着餐桌,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临安哪里有好玩的地方。 关俊这突如其来的搭讪,一下毁了三人的兴致。 “我结婚了。” 凌若瑶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关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结婚了! “美女,那你呢?你应该没结婚吧?” 齐浩南则将目光投向了明艳动人的许妃烟,笑呵呵道。 “不好意思,有男朋友。” 许妃烟悄无声息,看了看身旁的萧若尘。 此时,关俊调整好了心情,淡笑道:“结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不妨碍我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看几位面生得很,应该是外地过来,准备参加明天的百门盛宴的吧?” “我叫关俊,省城关家的。” 眼看关俊搬出自己的背景,齐浩南也不甘示弱,傲然道:“我叫齐浩南,齐家的。” “关家和齐家,在临安也算是有几分薄面,这次的百门盛宴,我们两家也都在受邀之列。” 两人的言语中,不自觉带着浓浓的优越感。 许妃烟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齐福临是你什么人?”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若尘,目光落在了齐浩南的脸上。 齐浩南愣了一下:“他是我哥啊。” “怎么?你认识我哥?” 萧若尘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们。” 一听这话,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可是关家和齐家的公子,在临安这块地盘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尤其还是当着三个顶级美女的面! “小子,你说什么?!” 关俊的脸色阴沉下来,向前逼近一步,“我不管你他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到了临安,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萧若随意地从桌上的筷筒里拿起一根筷子。 噗嗤! 一声闷响! 坚硬的红木筷子,直接穿透了关俊放在餐桌上的手掌! “啊!卧槽!” 关俊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色扭曲,惨叫一声! 齐浩南也被吓懵了,“你、你他妈疯了?!” 啪! 啪!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赏给他两个响亮耳光! 齐浩南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天旋地转! “回去等着,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们齐家。” 萧若尘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 “好,你很好!” 齐浩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恨的咬牙切齿! 即便他非常生气,但也不傻,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肯定打不过萧若尘。 况且,关俊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得先去医院。 今天就先放过这小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走着瞧!” 齐浩南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关俊,快步离开。 “换张桌子吧,这里没没法吃了。” 萧若尘看向三女,凌若瑶的反应还算平静。 许妃烟很少看这种血腥场面,俏脸微微发白。 杜雨寒最是胆小,一个劲别过头,不敢看桌上的血。 “快走快走。” 听到萧若尘说换个桌子,杜雨寒‘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为了不再引人注目,三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套房。 安顿好三人,萧若尘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无人的区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来瀚海星辰酒店接我。” 几分钟后,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男子率先下车,分列两旁。 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 “临安分会,曲有容,欢迎会长!” 正是玫瑰会临安分会的会长,曲红颜的双胞胎姐姐,曲有容。 萧若尘点了点头,“上车再说。” 两人坐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排。 “去齐家。” 萧若尘直接下达了命令。 曲有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会长,需不需要我现在从会里调集人手过来支援?”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必,东海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况且,对付区区一个齐家,还用不着那么麻烦。” 车队缓缓启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 与此同时,齐家。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齐浩南义愤填膺,把今晚的经历都告诉了哥哥齐福临。 “行了。” 齐福临淡淡打断了齐浩南的喋喋不休。 “百门盛宴在即,各路牛鬼蛇神都来了临安,碰上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等百门盛宴结束,就把那三个女人截下来,到时候你想玩几次玩几次。” “不过,在这之前,都给我安分点,别在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听到哥哥的许诺,齐浩南脸上的愤怒顿时消散了不少。 “嘿嘿,还是哥你懂我!” 嘀嘀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且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数道极其刺眼的汽车大灯光束,穿透夜幕,直直照射在齐家大宅的主楼上。 “怎么回事?!” 齐福临眉头猛地皱起。 “谁他妈大半夜在外面发神经?!” 齐浩南也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些被惊动的齐家人也纷纷从各个房间里出来。 当他们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齐齐愣住。 只见齐家大宅门前的空地上,整齐地停放着五六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车灯全部开启,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齐家大门。 车子旁边,站着一群身着统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彪悍男子。 而在这些黑衣人的前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哥!就是他!就是那个打我的小子!” 齐浩南一眼就认出了萧若尘,立刻指着他对齐福临大喊。 齐福临没理他,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曲有容身上。 面色凝重,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隔着大门,沉声开口。 “曲会长,大半夜的,你带着玫瑰会这么多人来我家,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章今晚陪我,可以吗? 曲有容微微一笑,轻轻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齐先生误会了。” “今晚不是我要找你,而是这位大人。” 说着,她目光转向身旁的萧若尘。 齐福临的眉头皱得更紧,视线落在了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气场迫人的青年身上。 “这位朋友。” 齐福临沉声说道:“刚来临安,就得罪地头蛇,对你恐怕没什么好处吧?” 萧若尘平静地看着他:“你就是齐福临?” 站在齐福临身后的齐浩南,一看到萧若尘,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立刻跳了出来。 “没错!他就是我哥!齐福临!” “小子,老子没去找你,你他妈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今天不把你……” 齐浩南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站在车前的萧若尘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对着齐家大门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噗! 一道血线毫无征兆地飙射而出! 站在齐浩南身前的齐福临,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 浓血从断裂的脖颈处狂涌而出,溅了离他最近的齐浩南满头满脸! 变故来的太突然,齐浩南整个人都懵了,瞪着眼没反应过来。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齐家大宅内,传来了一片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 “杀人了啊!” 齐家的护卫和家眷们,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瞬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 萧若尘收回手。 “齐家若想报复,可以去找玫瑰会。” 说完,他转身上车。 曲有容立刻跟了上去,车队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齐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尖叫着,乱哄哄地围了上去。 “快!快叫救护车!不对!快报警!不对……” “死了!他死了!” 齐浩南离那具尸体最近,面色惨白,哆哆嗦嗦。 被彻底吓破了胆! 另一边,返回瀚海星辰酒店的车上。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原本还打算连夜拜访一下其他几个家族。 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况且,明天就是百门盛宴。 有些账不必急于一时。 他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曲有容。 “大概再过几个小时,曲红颜和玫瑰会的精锐都会抵达。” “等她到了,会给你一份名单。” “明天,除了齐家之外,其他七大豪门凡是参加过宴会的人,都给我杀了!” 曲有容身体微微一震,立刻恭敬地低下头。 “是,会长!” 车队很快抵达了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尘独自一人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径直走向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已经是深夜,大堂里的人不多。 他按下电梯按钮,静静等待。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就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气质宛若空谷幽兰的女子,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一个要进,一个要出。 在电梯口交错而过的刹那,彼此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 没有任何言语。 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两人又几乎同时回过头,看向对方。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视线。 外面走廊上,那名白裙女子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刚才那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是错觉吗? 她微微蹙眉,最近心情不好,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摇了摇头,将这短暂的思绪抛开,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 顶层。 电梯门再次打开,萧若尘走了出来。 总统套房占据了整个楼层,走廊宽敞而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刚走几步,萧若尘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墙边,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杜雨寒。 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萧若尘心头一紧,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杜雨寒听到他的声音,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见她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陪着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杜雨寒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低低开了口。 “我姐姐来了。” “你姐姐?” 萧若尘想了一下,才记起她之前提过,要来省城见姐姐。 “嗯,她让我跟她回家。” “为什么突然要你回去?”萧若尘感觉有些不对劲。 杜雨寒沉默了片刻,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爸爸病得很重,需要输血。” 萧若尘皱起了眉,“医院没有血库吗?为什么需要你回去?” “我们杜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杜雨寒小声解释道。 “我们家族流传下来一种很特别的血脉,这种血脉非常霸道,很难与其他血型相容,只有拥有相同血脉的直系亲属之间,才能进行输血,而且可以延续生命。” 萧若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那你姐姐呢?她不能输血吗?” “姐姐她从小修炼家传的武学,不能轻易损伤血精元气,所以……只能是我。” 萧若尘大概明白了。 杜家家主病重,需要特殊血脉的亲属输血续命,而修炼武学的姐姐不能损耗自身,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到了妹妹杜雨寒身上。 “我不是不愿意救爸爸,姐姐还要我回去之后,重新嫁人!我不去!” 杜雨寒凄然道。 萧若尘这才清楚怎么回事。 忽然就想起刚才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女子。 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高傲,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却很清晰。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杜雨寒的姐姐,杜清瑶了。 同样是杜家的千金,姐姐高傲强势,妹妹却是个谨小慎微、软弱的性子。 很难想象,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杜雨寒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你先别想那么多,回去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杜雨寒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地,带着一丝恳求。 “小尘。” “嗯?” “你能不能……陪我?”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脸颊就红了。 “陪你?” 萧若尘愣了一下,倒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这总统套房里,除了他们两个,可还有凌若瑶和许妃烟呢。 这要是被发现了,场面恐怕会相当精彩。 似乎看出了萧若尘的顾虑,杜雨寒连忙解释。 “许妃烟刚才被她爸爸派来的人接走了,若瑶……她今天也累了,很早就回房间睡下了,应该已经睡着了。” 她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萧若尘,声音细若蚊蚋。 “今晚陪我,可以吗?”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一软。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抱起她,走进套房。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萧若尘抱着杜雨寒,躺倒床上。 怀中的娇躯温软轻盈,带着丝丝缕缕的馨香。 体内的怨龙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不要离开我……” 杜雨寒双臂紧紧环绕着萧若尘的脖颈,意识开始迷离。 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弹性。 “没事,我在。”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柔软。 杜雨寒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灯光下,她的小脸因为哭泣而泛着红晕,平日里略显苍白的唇瓣,也带着一丝诱人的水色。 她本就生得清秀可人,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原本只是出于安慰的拥抱,悄然变了味道。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昏暗下来,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 衣衫褪尽,肌肤相亲。 【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审核大哥求放过,别让我改了】 …… 与此同时,瀚海星辰酒店楼下。 曲有容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上,抽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曲有容已经忘了,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今天,跟着这位新会长看到的一切,让她难以平静。 没过多久,又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同样身着黑色女士西装,但气质更为冷冽干练的女子走了下来。 “人呢?” 曲红颜向四处扫了一圈,柳眉微皱。 “楼上,总统套房。” 曲有容朝着酒店大楼的顶层方向扬了扬下巴。 说完,她上前一步,趁着曲红颜不备,在她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嘶……” 曲红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拍开她的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 “你干什么?!” “啧啧。” 曲有容饶有兴致的绕着曲红颜走了半圈,摩挲着下巴,“跟会长在一起这么久了,进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曲红颜白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捏皱的西装外套。 “别胡说八道。” “还跟我装。” 曲有容撇了撇嘴,嘴角挂着一缕笑意:“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我说真的,你长得不赖,身材也前凸后翘,他怎么就没动你呢?” 她凑近曲红颜,压低声音,“难不成,会长他身体方面,有什么隐疾?” “你胡说什么!” 曲红颜又好气又好笑,羞愤道:“会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不想再跟曲有容纠缠这个话题,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 曲有容拉住曲红颜,调笑道:“有什么好矜持的,遇到会长这样的大腿,你不抱紧了,还等什么?” 曲红颜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着妹妹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大堂,曲有容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 “切,死脑筋。” 她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 “我就不信了,咱们姐妹俩还拿不下他!” …… 清晨。 许妃烟提着几份精致的早餐,推门走了进来。 萧若尘和凌若瑶也从卧室走了出来。 “雨寒呢?还没起吗?” 看到只有两人,许妃烟一脸诧异。 “我去叫过她了,没什么反应,可能太累了还没睡醒。”萧若尘有点心虚。 昨晚有些激烈,估计,杜雨寒还没恢复过来。 “我去看看。” 许妃烟说着,走向了杜雨寒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推开门,只见杜雨寒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 许妃烟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起床了,该吃早餐了。” 杜雨寒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还是没醒。 “别睡了,快起来。” 许妃烟又推了她一下。 这次,杜雨寒似乎被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闭上。 “唔~不来了,真的不来了,受不了了……” 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许妃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美眸流转间,看了一眼萧若尘的方向,俏脸也有了一丝丝红晕。 这个坏家伙,还真是不老实啊! 看着样子,分明是连杜雨寒都没逃过他的魔爪! “说什么胡话呢?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许妃烟叹口气,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时候,感情的事无法阻止,也无法改变。 听到声音。 这次,杜雨寒终于清醒了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起来。 “快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许妃烟什么都没问,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很快,杜雨寒也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只是,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吃过早餐,许妃烟放下餐具,开口道:“今天只是百门盛宴的前席,咱们简单收拾收拾就行了。” “前席?” 萧若尘疑惑道:“难道不是一次性办完?” “对,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预热和互相认识的场合。” “虽然不如明天的正席那么正式,但今天到场的家族和人物也不会少。” 许妃烟淡淡说道:“主要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提前沟通交流的机会,联络一下感情。” 简单的准备之后,四人一同离开了瀚海星辰酒店,前往临安盛世酒店。 此刻,为了这场百门盛宴的前席,整座酒店几乎都被包了下来。 酒店门前的广场上,豪车如云。 来自各地的富豪权贵们,在家眷或随从的簇拥下,陆续走进酒店大门。 安保极其严格,到处可见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 一行四人下了车,走向酒店入口。 在门口,有专门的人员负责核验身份和邀请函。 宴会厅被设在了酒店最大的多功能厅内,其面积之大,足以轻松容纳上千人。 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星河般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之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人影,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 萧若尘领着三女走进来,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面色略显阴沉的青年,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青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走到萧若尘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萧若尘?” 萧若尘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青年冷声道:“我叫关岩,关俊是我弟弟。” “昨天晚上你打伤了我弟弟,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这百门盛宴上?!” 萧若尘面色一冷。 “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改日登门,给三位家主送终! 闻言,关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猛地向后一招手。 “给我上!废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黑衣保镖,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这变故,吸引了宴会厅内不少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那是关家的大少关岩吧?” “对面那小子看着面生得很,怎么就得罪关岩了?” “听说,昨天在瀚海星辰酒店跟关家二少起了冲突的那个外地人。” “呵,胆子真不小,昨天废了人家弟弟的手,今天还敢跑到百门盛宴上来?”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临安得罪关家,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看吧,有好戏看了。” …… 在场权贵们,没人看好萧若尘。 外地人惹到地头蛇,能有什么好下场? 此刻,几个保镖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萧若尘面前,砂锅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 霎时,变故突生! 萧若尘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了几下! 砰! 砰! 砰! 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全部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骨骼尽碎! 解决了碍事的保镖,萧若尘缓缓站起身。 “我没杀关俊已经算是收敛,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啪! 萧若尘面色冰冷,一巴掌扇在关岩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关岩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地! 不远处,看到这个场面,几名正在交谈的中年男子,起身走了过来。 能来参加百门盛宴的人,都是临安本地颇有势力的家族家主。 百门同根同源,看着关家的人被欺负,总不能坐视不理。 其中一位穿着唐装,面色威严的男子率先开口,“年轻人,这里是百门盛宴,不是你逞凶斗狠的地方!”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伤人,未免太不把临安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萧若尘看向中年男子,不咸不淡道:“想管闲事,你是哪家的?” 几位家主一脸傲然之色,报上自家姓名。 萧若尘听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呵,倒是巧了。” “正好,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他拿出手机,打给曲红颜。 “可以动手了。” “另外,把我准备的礼物,送进来。” 看到萧若尘这副装神弄鬼打电话的模样,唐家家主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反了天了! 这小子,还真想在临安挑衅本地豪门的威严? 动手容易,想走出这临安城,可就不容易了! 突然,宴会厅的侧门被人推开! 曲红颜一身黑色旗袍,曲线玲珑。 身后跟着七八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壮汉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个造型精美、古朴典雅的座钟! 都是用上好的木料雕刻而成,镶嵌着金属! 萧若尘指了指眼前的人,“给这几位家主,发一下,宴会名单上的家族也别拉下。” “是。” 曲红颜没有任何犹豫,轻轻一挥手。 抱着座钟的壮汉立刻迈步上前,动作整齐划一。 将手中的座钟分别送到了七位家主或其代表的面前。 当那沉甸甸、造型精美的座钟被硬塞到手里时。 七位家主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周围的人群也忍不住发出阵阵低呼! 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胆量! 送钟! 送终! 其中寓意可是太晦气了! 而且,一次性就送了七座!这是要同时给七大家族送终?! 唐家家主气得浑身发抖,“萧若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脸上带着淡漠的笑容,“几位,手机都带在身上了吗?” 众人还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自唐家家主的口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管家。 “喂?” 唐家家主不悦道:“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谁让你随便打电话的?”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惊慌失措、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音还夹杂着尖叫和混乱的声响! “慌什么,慢慢说!” 唐家家主微微皱眉,感觉好像不太对。 “大少爷他……” “刚才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动作太快了,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直接冲进了大少爷的书房……” “德明?!德明他怎么了?!” 唐家家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大少爷死了,被人一刀捅进了脖子!” 管家颤抖着说道。 闻言,唐家家主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麻木! 唐德明! 他最看重的儿子,唐家未来的继承人! 就这么……死了?! 紧接着,又有几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木家家主、李家家主…… 几乎是同时接到了来自家里电话。 内容惊人的一致! 无一例外,都是家族中某位重要成员的死讯! 作案手法也高度相似。 凶手突然闯入,目标明确,一击毙命! 然后迅速撤离,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唐家家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萧若尘,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若!尘!” 萧若尘平静道:“当年种下的因,今日便结出了果,他们犯下的错,自然要偿还。” “我这人不喜欢牵连无辜,所以只找了主事之人。” “当然,你们如果想报复,随时可以来找我。” 萧若尘顿了顿,身上涌起无边气势! “我萧若尘,接着就是!” 这番话,平静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张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策划了这连环的刺杀! 并且,如此云淡风轻,公然邀请对方报复! 宴会厅里的各方权贵,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恐惧! 他怎么敢?! 这时,脚步声响起。 三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杜诚、张无敌高经国三人联袂而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杜诚眼神阴鸷,死死锁定萧若尘,“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萧若尘,从你踏上临安这片土地开始,你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萧若尘挑了挑眉,“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给他们送礼物了,倒是把三位给忘了。” 说着,又对不远处的曲红颜挥了挥手。 曲红颜心领神会,一个眼神示意。 立刻又有三个黑衣壮汉抬着三座大钟进来! “三位家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好。” 萧若尘脸上挂着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改日,我必亲自登门,为三位送终!” 瞬间,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高经国恶狠狠瞪着萧若尘,“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呼啦啦! 宴会厅的各个入口处,突然涌进来了大批保镖,足有上百人! 曲红颜面不改色,她也早有准备! “出来吧!” 曲红颜话音落下! 唰!唰!唰! 宴会厅的四面八方,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玫瑰会武者,缓缓走出来! 气氛,剑拔弩张! 第二百二十三章羞辱,践踏! 黑衣,肃立,如同冰冷的雕像! 玫瑰会的武者们,静静地分布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人数不多,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洗礼的铁血气质,与宴会厅内奢华的装潢、衣香鬓影的宾客们格格不入! 在场的宾客们,哪一个不是临安乃至周边地区权势滔天的人物? 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一些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看向那些黑衣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今天可是百门盛宴的前席! 临安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之一! 安保力量本该是固若金汤,怎么会让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轻易地闯了进来? 酒店的安保人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萧若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办?” 杜诚不由自主看向高经国。 打?还是不打? 若是在平时,有人敢如此挑衅,他们早就让对方知道,在临安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可今天不同。 百门盛宴期间,无数双眼睛盯着。 宴会上大动干戈,无论输赢,传出去,都只会让人耻笑,损害百门盛宴的威严! 更重要的是,一旦动手,会影响到那位大人的计划和心情! “墨迹什么,老子忍不了!” 张无敌是个暴脾气,儿子惨死,仇人就在眼前嚣张跋扈,他心中的怒火早已压抑不住,几乎要焚毁理智!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吼道:“给我拿……!” “老张!住手!”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旁边的高经国厉声打断。 高经国死死按住张无敌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是不知道。” “这么多人看着,一旦动起手来,怎么收场。” “你想过后果吗?那位大人的手段,你难道忘了?” 提到那位大人,张无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身体微微一颤,沸腾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稍稍冷却了几分。 他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恨恨地瞪着萧若尘。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后。 高经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今天这面子是丢定了,但必须想办法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 他看向萧若尘,声音冰冷地说道:“萧若尘,今天是百门盛宴,算你运气好。” “有什么恩怨,等盛宴结束之后再说!” 听起来像是在放狠话,实则透着一股妥协的意思。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扫过三人,慢悠悠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想动手就动手,你想停,就能停?” 高经国额头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怒气。 “所以,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的目光停留在茶几,精致的茶具之上。 “刚才送了几位家主礼物,有点口渴了。” 他看向三人,咧嘴一笑:“听说临安的茶不错,三位都是临安的地主,给我倒杯茶,不为过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要求给震住了! 让这三位在临安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亲自给他倒茶?!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羞辱! 简直是把三大家族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杜诚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萧若尘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欺人太甚!” 张无敌更是双目赤红,若非高经国死死拉着,恐怕,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 高经国死死咬着牙,很明显,萧若尘吃定了他们不敢在这撕破脸皮,才有此要求! 答应,颜面扫地! 不答应,动起手来后果难以预料!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高经国凑到杜诚和张无敌耳边,凝重道:“忍!先忍下这口气!” “那位大人已经做了安排,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坏了大人的事!” 随后,在全场宾客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三位跺跺脚,临安震动的大佬,竟然真的屈服了! 高经国拿起茶壶,给萧若尘面前的空杯斟满了茶水。 紧接着,杜诚和张无敌也咬着牙给萧若尘倒了茶。 三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摆在了萧若尘面前。 这一幕,堪称临安,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百年未有的奇景! 三位顶级豪门的家主,竟被一个年轻人逼迫至此! 亲自奉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微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茶,果然不错。” 萧若尘端起其中一杯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手腕一抖。 咔嚓! 茶杯摔碎! 褐色的茶汤迅速在地摊上晕染开一小片污渍。 剩下的两杯如法炮制,全部倒在了地上!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的要求是羞辱! 那么此刻萧若尘的行为,就是赤裸裸地践踏!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三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气晕过去! 萧若尘仿佛没看到他们那要吃人的眼神、 轻轻拍了拍手,对旁边的曲红颜道: “下去吧,别影响了大家喝酒的心情。” 话音落下! 雕像般矗立的黑衣武者们,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退出了宴会厅。 来时如乌云压顶,去时如风过无痕! 看着玫瑰会的人离开,高经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总算……把这个煞星暂时糊弄过去了。 虽然丢尽了脸面,但至少避免了在百门盛宴上爆发大规模冲突,保住了大局。 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嗒、嗒、嗒……” 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宴会厅入口处,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个穿着性感礼服,妆容却有些花了的妖艳女子。 女子身材火爆,面容姣好。 只是,此刻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红酒瓶! “哪个是萧若尘?!给我站出来!” 女子声音尖厉,目光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地扫视着。 高经国看到来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个惹祸精怎么来了?! 萧若尘微微抬眼,“我就是,找我什么事?” 闻言,妖艳女子,高家大小姐高凤鸾,眼中瞬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萧若尘!你这个混蛋!你把凌风还给我!” 高凤鸾尖叫着,拎着手里的酒瓶,跌跌撞撞,就往萧若尘头上砸! “放肆!” 高经国又惊又怒! 这一瓶子砸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又要乱了! “给我住手!” 高经国一个箭步上前,抢在高凤鸾的酒瓶落下之前,按住了她! “谁让你过来的,给我滚回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天塌下来,有我萧若尘扛着! “爸……” 高凤鸾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混着花了的妆容,狼狈不堪! 她无法理解,从小到大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 今天,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一巴掌,让她如此难堪! “什么都别说,滚出去!” 高经国语气陌生而又冰冷!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一股脑涌上心头。 高凤鸾抽泣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高经国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来日方长!” 高经国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眼神好似毒蛇,充满怨恨! 今日丢掉的脸面,必定要连本带利,加倍讨还! 随后,高经国转身离开。 张无敌和杜诚对视一眼,自知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动不得,留下也是自取其辱。 随后,两人紧随其后。 保镖们也缓缓退出了宴会厅。 随着三位大佬的离去,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嘶……这萧若尘,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高家主他们都吃了瘪!” “吃了瘪?我看未必!高家主明显是不想在百门盛宴上把事情闹大,丢了临安的脸面!” “没错,这是前席,给各方一个面子,明天正席结束,这姓萧的怕是走不出临安城了!” “刚才送钟,现在又逼着三位家主倒茶,还当面砸掉……啧啧,这梁子结大了,不死不休啊!” “我听说,昨天齐家的齐福临,好像也是被他……” 有人压低了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真的假的?齐福临可是齐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代……” 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 一道道或好奇、或忌惮、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萧若尘。 凌若瑶秀眉微蹙,眼中藏着担忧。 许妃烟更是坐立不安,忍不住道:“小尘,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杜雨寒也小脸发白,紧紧攥着衣角。 “没事,几只苍蝇而已,嗡嗡叫罢了,影响不了什么。” 萧若尘淡淡说道。 他的镇定,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三女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 瀚海星辰酒店,顶楼。 一间装潢肃穆、安保严密的巨大会议室内,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三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房间内,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着六个人。 这六人皆是气度不凡,正是百门之中,除了行踪神秘、几乎从不参与俗事的排名第一的牧家之外。 位列前十的其他六大家族的掌舵人,都在此处! 看到高经国三人进来时那难看的脸色,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几人,都停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探寻。 坐在主位旁的何家家主何振山,微微皱眉问道:“高兄,杜兄,张兄,出什么事了?看你们脸色不太好。” 张无敌脾气最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哼了一声。 随后,将刚才宴会厅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被逼奉茶、茶水被倒掉的奇耻大辱,咬牙切齿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什么?萧家小子,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 “在百门盛宴的前席上,逼迫你们三位奉茶,还敢当面倒掉,简直无法无天!” “太狂妄了!” 同为百门前十的家族,听说三人遭遇,众人皆是义愤填膺! 这份耻辱,不仅仅属于高,杜,张三家! 更是临安本土豪门的耻辱! “诸位稍安,此事非同小可。” 何振山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看,还是先请示一下大人的意思,看大人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高经国也觉得是该联系一下了。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声“嘟嘟”之后,电话被接通。 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何事?” 仅仅两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家主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高经国的姿态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连忙道:“小侯爷,是这样……” 他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着重强调,萧若尘如何在百门盛宴上藐视规则,大打出手,送钟挑衅,还杀害了多个临安豪门成员! “此子狂悖至极!恳请小侯爷定夺!” 高经国声音带着刻骨仇恨! 片刻后,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会派人处理。” “你们给我办好明天的正席,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明白吗?” 闻言,高经国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明白!明白!谢小侯爷!” 电话挂断。 高经国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小侯爷这句话,萧若尘,插翅难逃! …… 千里之外,一座守卫森严、气派恢宏的府邸深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雅致。 一名穿着锦绣长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鸷之气的中年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动的竹林。 此人,正是定远侯之子王允,也就是高经国口中的,小侯爷! “萧星澜啊萧星澜……” 王允薄唇微启,发出一声冷笑:“你儿子跟你当年一样,不知死活。” 一丝刻骨的恨意在他的眼底流转。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有朝一日你从那绝地归来,发现你所有的儿子,都已化为枯骨,不知你会不会后悔,当初从我手中夺走了嫣然!” 王允身周腾起无边杀气,仿佛要将空气冻住! 片刻后,他轻轻吹了个口哨。 一名身穿灰袍,气息沉凝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地弯下了腰:“少主。” “安排得如何了?” 王允转过身,古井无波道。 “回少主。” 老者低声禀报:“撼山宗的供奉长老,惊涛门的两位门主,都已经接到了消息,即刻动身前往临安。” “紫金双煞也带了三百死士,皆听候调遣!” “另外,临安本地的几大家族势力,也已打过招呼,会全力配合,封锁消息,扫清障碍!” 老者顿了顿,眼神冰冷的仿佛没有丝毫感情,“预计,今晚亥时之前,便可将萧若尘……彻底铲除!” 王允缓缓闭上眼睛,庭院中仿佛有无形的风云在滚动,杀机弥漫。 “九州鼎拿不到,就暂时不要了” 他的眸中,寒光毕露,“但萧若尘,今夜,必须死!” …… 临安盛世酒店,宴会厅。 继高经国等人离开后,越来越多的宾客开始找各种理由提前离席。 宴会上出了这种事,显然,不会善了! 一些权贵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两天,恐怕不太平! 最好还是早些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偌大的宴会厅,转眼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许妃烟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看了一眼。 楼下的车辆和行人也变得稀疏。 山雨欲来啊! 就在这时,许世雄和保镖王忠,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妃烟,跟我走!” 来到近前,许世雄不容置疑道。 “爸?怎么了?” 许妃烟有些不解。 “别问那么多,我先带你走。” 许世雄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重复了一遍。 “我不走!” 许妃烟摇摇头,“要走,就把我们全部带走!” 许世雄眉头紧锁,正要发作。 “大嫂,你先跟伯父去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不用担心我们。” 许世雄眉头微挑,不过,也能理解。 毕竟萧若尘的修为强横,只要他不想死,的确很难有人能威胁到他。 “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我会保下你爷爷和你三叔,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许世雄语气冰冷,“至于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用。” 萧若尘傲然一笑,霸气无边道: “天塌下来,有我萧若尘扛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幕后之人,定远侯府,小侯爷 许世雄暗暗摇头。 天塌下来,有你萧若尘扛着? 他根本不知道敌人的恐怖,那是足以俯瞰临安,甚至搅动江南风云的存在! 不过,许世雄也没兴趣提醒。 言尽于此,仁至义尽!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带小姐走。” 许世雄轻描淡写,给了王忠一个眼神。 王忠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许妃烟身后。 一声闷哼过后,许妃烟身体一软,失去意识,倒在了王忠怀里。 “小子,自求多福吧。” 许世雄留下一句话,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一名女子走进来,身姿婀娜,步履轻盈,长发简单地挽起,仅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绝伦,气质空灵,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雨寒,跟我走吧。” 来到桌前,杜清瑶檀口轻开。 “姐姐……” 杜雨寒往凌若瑶身后缩了缩,声音低微。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闻言,杜清瑶柳眉不自觉颦起。 视线落在萧若尘身上,那股莫名的吸引力,再次出现。 “帮不了,杜家也帮不了。” 杜清瑶声音平静:“他闯下的祸,太大了,要动他的人,是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权倾一方,绝非临安地方豪门可比,杜家在北疆有些地位,跟定远侯府比起来,不值一提!” “家族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惹祸上身,明白吗?” 她的话清晰明了,又残酷无比! 大家族的生存法则,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杜雨寒咬着嘴唇,面色凄然。 与此同时,萧若尘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 而是……兴奋! 锁定目标的兴奋! 看到他的反应,杜清瑶有些意外,提醒到这个程度,她已经是冒着不小的风险。 多半,萧若尘还没意识到,定远侯府有多可怕! “姐姐,我愿意嫁人。” 杜雨寒一咬牙:“能不能,帮帮萧家。” “不能!” 杜清瑶无情拒绝,冷淡道:“带二小姐走吧!” 听到命令,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着杜雨寒往外走。 “姐,不要……” 杜雨寒泪眼朦胧,无助地被带离了宴会厅。 自始至终,萧若尘没有阻止。 不在身边也好,这样,也省得分心照顾她们。 “就剩我们了,你害怕吗?” 萧若尘转头,看向凌若瑶。 “不怕。” 凌若瑶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大不了就是一死,跟你死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生死大事,在她口中如此不值一提。 萧若尘心头一暖,搂着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滴滴!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萧若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萧星泽。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萧星泽沉稳的声音。 “小尘,我已经查到百门背后,发号施令的人了。” “小侯爷,王允。” 萧若尘淡淡道。 听筒安静了两秒,萧星泽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刚刚知道。” 萧若尘沉吟道:“不出意外,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你有把握应付吗?” 萧星泽担忧道:“毕竟是小侯爷,他手里掌握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应该可以。” 萧若尘话锋一转,疑惑道:“我很好奇,萧家和定远侯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处心积虑,动用这么多力量来对付?” 萧星泽叹了口气,怅然道:“说起来比较复杂,当年,你父亲萧星澜武道天赋非常好,年少成名。” “他和小侯爷王允,一同拜入帝都一位隐世高人,问道大师的门下,算是同门师兄弟。” 提及父亲,萧若尘很是好奇,“后来呢?” “后来,他们认识了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千金,司徒嫣然,也就是你的母亲。” 萧星泽的声音有些唏嘘:“两人都倾心于嫣然,不过,王允自视甚高,不肯用心,司徒嫣然选择了你父亲。” “自此,王允就和你父亲反目成仇,从此视同水火。” 这段陈年往事,还真是俗套。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就因为这点争风吃醋的破事,记恨这么多年,甚至牵连到下一代? 或许,原因不止这些。 “无论如何,你千万要小心!” 萧星泽再次叮嘱:“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 “放心吧,我能应对。” 萧若尘挂了电话,脸上的轻松之色敛去。 新仇旧恨,该一起算算了! “留在这也没意思,我们走吧。” 萧若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哪?” 凌若瑶微微一愣。 “去拜访一位长辈。” 萧若尘随意道。 他答应三叔,要去朱家一趟,看看朱老爷子的病。 索性,现在闲来无事,早点去了,明日正席结束,也可以早点回家。 走出酒店,街道比来时冷清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压抑。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道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姿曼妙惹火的身影便迅速迎了上来。 “会长。” 曲红颜恭敬低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若尘问道。 “名单上的七个目标,全部解决!” 曲红颜正色道。 “嗯,做得很好。”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朱家的位置,找到了吗?” “找到了。” 曲红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双手递给萧若尘:“这是朱家老宅现在的地址,在城西的老城区。” 萧若尘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记下地址。 “辛苦了,你先回去待命吧。” “是,会长。” 曲红颜隐入人群,仿佛从未出现。 上门拜访,总要带点礼物。 萧若尘看了看时间,拉着凌若瑶来到附近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准备从这买点东西,带到朱家去。 购物中心人流不少,没走几步,就听到旁边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洛克菲勒来临安开授权店了?” “是啊!今天刚开业!就在三楼最里面!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好多新款!简直美哭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萧若尘挑了挑眉,洛克菲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若是没记错,黑山女子监狱,就有一个犯人是这个姓氏。 “洛克菲勒?” 凌若瑶眼睛一亮,脚步停了下来。 “你知道这个牌子?” 萧若尘有些诧异。 凌若瑶点了点头,解释道:“洛克菲勒是国际顶尖的高端女装定制品牌,以设计独特、用料奢华、手工精湛闻名,深受全球名媛贵妇的追捧。” “不过他们的授权店很少,审核极其严格,没想到会在临安开一家。这应该是整个江北地区唯一的一家了。” 好不容易遇上这种高端品牌,凌若瑶很是心动,晃了晃萧若尘的胳膊,眼眸明亮。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 反正也要给朱家买礼物,过去逛逛也没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无耻嘴脸,我看的恶心! “太好了!” 凌若瑶在踮起脚尖,在萧若尘脸上亲了一下。 女孩子,总是对这种店铺感兴趣。 之后,两人随着人流,乘电梯来到三楼。 果然在楼层最深处的位置,一家装潢极其奢华、风格典雅大气的店铺外。 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店铺门口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店铺经理正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各位来宾,各位尊贵的顾客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洛克菲勒临安授权店的开业典礼!” “为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我们特意准备了一场开业酬宾抽奖活动!” 经理指向旁边用红布盖着的几个物品,以及一辆同样盖着红布,但能看出流畅车身线条的展车。 “奖品丰厚!特等奖!最新款豪华轿跑一辆!” “一等奖!足金金条三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惊叹声。 手笔之大,确实符合国际顶级品牌的身份。 “下面,请各位想要参与抽奖的朋友,到这边领取抽奖号码牌!每人限领一张,领完即止!”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制服的店员,捧着号码箱走了出来。 开始向围观的人群发放印着数字的硬质卡片。 现场骚动起来,人们纷纷往前挤,想要领取号码牌。 不多时,凌若瑶手里,也多了一个号码牌。 九号! 这时,旁边挤过来一对穿着考究,看起来家境殷实的中年夫妇。 中年女子看到凌若瑶手中的号码牌,眼睛微微一亮,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你好啊。” 凌若瑶礼貌地点点头,“阿姨好。” 中年女子笑呵呵道:“我特别喜欢九个数字,长长久久,寓意好。” “你看,我们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就当沾沾你的好运气。” 她手里的号码牌,是五十五号。 这么靠后的数字,中年女子觉得中间概率太低了。 号码越靠前,说不定越有可能中奖。 看了一圈,也就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好说话,号码牌也算是靠前。 于是,中年妇女就起了心思。 凌若瑶看了看萧若尘,见他没什么表示。 想了想,不过是换个号码而已,无伤大雅,便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没问题。”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喜笑颜开,“谢谢你啊小姑娘,你人真好,祝你好运!” 换了号码牌,她便拉着自己的丈夫,心满意足地往后退了几步。 很快,号码牌发放完毕。 店铺经理重新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 “好了!各位朋友,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们的抽奖箱里,放置了与发放号码牌数量一致,号码相同的抽奖球。” “现在,我将从中随机抽取三个幸运号码,与各位手里的号码牌数字对应,即可中奖!” 他示意工作人员将一个透明的抽奖箱搬到舞台中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经理将手伸进抽奖箱,象征性地搅动了几下。 然后摸出一个3号,一个18号。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最后,经理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伸进抽奖箱,摸索了片刻,拿出了最后一个小球。 “三等奖和二等奖,已经抽出来了。” 他高高举起小球,展示给众人看。 “最后一个,也是我们今天一等奖的幸运号码是……55号!恭喜55号的持有者!” 话音落下,刚才还满脸笑容与凌若瑶换号码的那对中年夫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么烂的一个号码竟然中奖了! 经理依次打开手中的三个小球,里面是写着对应奖品的纸条。 “好!让我们来看看具体的奖品!3号和18号的幸运朋友,将获得由我们洛克菲勒提供的精美丝巾一条!” 虽然只是小奖品,但毕竟是名牌,拿到奖的两人还是很高兴。 “那么获得我们一等奖,获得三根金条的超级幸运儿!55号!是哪位朋友?” 经理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请问,55号幸运号码牌,在哪位贵宾的手里?” 凌若瑶确实没想到,自己随手换来的号码牌,竟然真的中了一等奖。 正准备举手示意,旁边却响起一个急促而响亮的声音。 “是我!55号是我的!我在这里!” 只见那名刚刚用9号牌换走凌若瑶55号牌的中年女子,激动地高高举起手中的9号牌,朝着舞台方向拼命挥舞。 经理不明所以,见有人应答,便笑着招手。 “好的!恭喜这位女士!请您上台来领取您的大奖!” 中年女子喜不自胜,拉着丈夫快步走到凌若瑶面前。 “小姑娘,你看,这55号本来就是我的号码。” “你拿着这三根金条心里也不踏实,还是把号码牌还我吧。” 这番无耻言语,让周围的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若尘冷笑,“少在这装模做样,我看的恶心!” 他上前一步,挡在凌若瑶身前。 “刚才,你主动要求换号码,说喜欢9,不喜欢55。” “现在看到55中奖了,又想换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凌若瑶也反应过来,看着中年女子,语气转冷。 “抱歉,阿姨,号码是您自愿换给我的,现在它中奖了,就是我的,我不能还给您。” 眼看唾手可得的三根金条就要飞走,中年女子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想不到,这俩人这么不好糊弄! 不过,中年女子早就料到,凌若瑶可能不愿意换回来,心里也有应对的办法。 “哎呀!没天理了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啊!抢我的奖啊!” 中年女子双手拍打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年纪轻轻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心肠这么黑,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她就拿着我的号码牌,不给我了!” “大家快看看,有人不要脸,抢东西了!” 哭喊声尖利刺耳,伴随着夸张的动作。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要换的,现在后悔了就耍赖?” “就是啊,人家小姑娘运气好,凭什么要让给她?” “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了点奖品,脸都不要了……” “太丢人了!” 舞台上,经理等了半天,也不见中奖者上台。 反而听到下面传来喧哗和哭闹声,不禁皱起了眉头,拿着话筒问道。 “下面怎么回事,55号的获奖者,到底在哪位,请尽快上台领奖!” 萧若尘看都不看撒泼打滚的中年妇女,拉着凌若瑶拨开人群,走向舞台。 “经理,我们在这里。” 萧若尘将手中的55号牌递给经理。 经理接过号码牌,仔细核对了一下上面的编号和防伪标识。 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号码牌是唯一的凭证。 看牌不看人! 经理微微一笑,“好的!恭喜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这是属于你们的一等奖!” 随后,工作人员捧着红色绒布托盘,里面有三根金光闪闪的金条。 就在这时! “不行,不能给他们!” 坐在地上哭闹的中年女子眼看自己的伎俩无效,脸色涨的通红。 “奖品是我的!” 中年女子像是发疯的母狮,一把抓向托盘!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看你们才是不要命了! 萧若尘脸上浮现一抹冷意,手腕轻轻一转,巧妙地向旁边一撤。 中年女子由于冲势太猛,根本来不及收力。 嘭!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舞台旁边用于装饰的立柱上。 “哎哟!” 一声痛呼,中年女子抱着被撞疼的肩膀,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再次瘫坐下去。 坐到地上,她猛拍大腿撒泼。 “你个小畜生!欺负长辈!还抢我的金条!” “你个穷比,我告诉你,你今天拿了这金条,也别想走出这个商场!” 她一边骂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儿子可是这个商场的主管!你等着!” 围观群众看到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义愤填膺。 “嘿!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明明是她自己冲过去抢,撞到柱子上了,怎么还赖别人?” “主管就能不讲理,抢人家中奖的东西了?” “真是开了眼了,什么人都有!” …… 面对众人的指责,中年女子的丈夫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怼。 “吵什么吵?那55号本来就是我们的!” “金条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洛克菲勒的店铺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试图维持秩序。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请你们冷静一点。” 他指着萧若尘手中的号码牌。 “抽奖活动,凭牌领奖。这55号牌最后是在这位先生手里,按照规则,奖品就属于他。” “刚才换号码是你们双方自愿,不能因为中奖了就反悔。” “请你们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我们店铺的正常活动和其他顾客。” 经理的话说得很清楚,也合情合理。 中年女子哪里听得进去,她见经理不帮她说话,反而维护萧若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店的也敢教训我?” “我告诉你,等我儿子来了,第一个就撤了你的职!” 骂完经理,她又转向萧若尘,诅咒道。 “还有你个小王八蛋!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出门就被车撞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萧若尘的面色冰寒。 凌若瑶秀眉紧蹙,拉了拉萧若尘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店铺经理也是被气得脸色发青,强压下怒火,对旁边的几名店铺保安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准备将这对撒泼的夫妇架走。 “我看谁敢动!” 一声断喝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商场管理层制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几名商场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还在哭哭啼啼的中年女子。 脸色,顿时一变! “妈!” 年轻男子连忙拨开围观的人,几步冲到中年女子面前,蹲下身扶住她。 “妈,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一见到儿子来了,中年女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声了,抱着吴鸣的胳膊就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儿啊!你可算来了!你妈被人欺负死了啊!” 她指着萧若尘和凌若瑶,又指了指洛克菲勒的经理。 “就是他们!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中了大奖,被这两个小年轻抢走了,这个经理还帮着他们说话,要叫保安把我赶出去啊!呜呜呜……” 吴鸣面色阴沉,扶着母亲站起身,冷冷道:“谁拿了我妈的金条?给我站出来!” 萧若尘皱眉道:“这金条,不是你妈的。” 吴鸣闻言,正准备发作。 一抬眼,看清了萧若尘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是他?! 吴鸣刚刚才从百门盛宴的前席回来。 亲眼目睹了这位爷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让三大豪门家主,为他奉茶! 那可是连临安三大豪门都要低头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三根金条,做出当众抢夺的事情? 想到这里,吴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妈……您、您看清楚了?” “真的是……是这位先生拿了您的金条?”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他!没错!就是这个小王八蛋!” 她生怕儿子有所顾忌,不敢替自己出头,又恶狠狠补充道。 “他不光抢我的金条,还把我推倒在地上!” “你看我这胳膊,都撞青了!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听到这话,吴鸣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一个劲冲中年女子挤眉弄眼,希望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感觉,这位先生看着不像……” 话还没说完,中年女子不耐烦地打断道:“吴鸣,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中年男子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很是不满。 “小鸣,你怎么回事?你妈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是不是怕丢了你这个主管的工作?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连自己爹妈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窝囊废!” 夫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吴鸣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看你们才是不要命了!” 吴鸣被父母这番不识好歹、愚蠢至极的话彻底激怒了,胸膛剧烈起伏! 啪! 啪! 清脆的两声响起,吴鸣一人扇了一巴掌,冷冷道:“好说歹说,就是不听。” “人家那些豪门族长都对这位萧先生毕恭毕敬,你们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找他的麻烦?!” 这两巴掌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中年夫妇打懵了。 一口气说完,吴鸣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随后,小跑来到萧若尘面前,干笑了声。 “这位大、大哥!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爸妈瞎了眼,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您和这位小姐在咱们商场所有的消费,全部由我个人来承担吗,您看行不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给老人当个拐杖,没问题吧? 听到吴鸣这番提议,萧若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远一点。” “我不想看见你们。”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在吴鸣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 下一刻,在周围几十上百道惊愕无比的目光注视下。 吴鸣毫不犹豫,就地滚了起来! 围观人群都是一脸愕然。 商场主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他在萧若尘面前,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说滚就滚!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吴鸣一路滚到中年夫妇面前,停了下来,也顾不上头晕眼花,急赤白脸地低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哥让我们滚吗?” “快!跟我一起滚!” 中年夫妇被儿子的举动彻底吓傻了。 让他们跟着一起在地上滚?这……这怎么可能? 太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中年女子期期艾艾。 “滚?为什么要滚?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中年男子还在嘴硬。 吴鸣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们的脸面有我的重要吗?有我们全家的前途重要吗?!” “我都滚得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好意思滚的?!” “自从我当上这个主管,你们仗着我的名头,在商场里惹了多少麻烦?占了多少小便宜?” “我都替你们兜着!现在踢到铁板了,还不知死活!” 他喘着粗气,指着萧若尘的方向。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惹怒了这位爷,别说我的工作,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滚不滚?不滚你们就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说完,他不再理会中年夫妇,俯下身,连滚带爬地朝着远离萧若尘的方向而去。 中年夫妇看这形势,终于也觉得不对劲了。 面子? 在可能家破人亡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辱地弯下腰,学着吴鸣的样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难看地翻滚着,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场闹剧,以一种极其诡异和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洛克菲勒的经理松了口气,走上舞台。 “好了好了,各位来宾,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我们今天的开业抽奖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洛克菲勒临安店,今天也到店了一批最新的高级定制款式,以及限量版配饰。有兴趣的贵宾,欢迎进店参观选购!” 尽管他的语气,话术都十分完美, 但,并没有引起多少响应。 洛克菲勒可是真正的顶级奢侈品! 一件看似普通的连衣裙,标价可能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甚至更多! 刚才围观抽奖图的是热闹和侥幸心理,真要进店消费,绝大多数人连试穿的勇气都没有。 买不起,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短短两三分钟,店铺门口冷冷清清。 陈经理没有丝毫意外,这样的场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见。 洛克菲勒从不担心没有客人。 他们的目标客户群,本就不是普通大众。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陈经理正准备转身进店,安排后续工作。 却突然发现,刚才中了大奖的年轻男女,竟然没有随着人群离开。 不仅没离开,还直接走进了洛克菲勒的店铺。 洛克菲勒店内装潢得如同艺术殿堂。 几名训练有素的店员安静地站在一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客人,又能随时提供服务。 凌若瑶很快就被那些设计独特、面料考究的女装吸引了。 她走到一排挂着当季新款的衣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丝滑的面料,仔细欣赏着剪裁和细节。 对于洛克菲勒这个品牌,她早有耳闻。 萧若尘对这些女装兴趣不大,他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然后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小巧精致的胸针,造型独特。 以某种抽象的火焰或者羽翼为蓝本,通体呈现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暗金色泽。 中心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宝石。 萧若尘将胸针递到陈经理面前,疑惑道:“你认识这个吗?” 陈经理微微一愣。 看清那胸针的模样时,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激动! 他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胸针接了过来,仔細端详了片刻,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印记。 “这、这是……” 陈经理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抬起头,看向萧若尘。 “先生,这枚胸针……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然道:“你说认不认识就行了。” 闻言,陈经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姿态变得无比恭敬。 “认识!当然认识!”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身份的象征,只有家族最核心的成员,才有资格佩戴!” “拿着胸针,您在全球任何一家洛克菲勒旗下的产业,都将获得最高规格的接待和权限!” “甚至,有权调动洛克菲勒家族在全球范围内,不超过两百亿美金的应急资金!” “只要您愿意,先生,这家授权店里的所有东西,您可以随时带走!” 闻言,萧若尘也有些吃惊。 小小的胸针,居然有这么大作用! 这枚胸针是他在监狱里,打赌赢来的。 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淡淡道:“我随便看看。” 说着,便开始四处走动。 店铺里,绝大部分都是针对女性的高级定制服装、手袋、鞋履和珠宝配饰,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他都没啥兴致。 不过,在靠近店铺内侧的一面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有些特别的陈列品。 那是一根造型古朴典雅的拐杖,杖身似乎是由某种罕见的乌木制成,打磨得光滑油亮! 杖头则是一个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宝石的复杂雕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展翅飞翔的雄鹰。 整根拐杖做工极其精湛,材质也非同凡响。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价值。 “那个东西,多少钱?” 萧若尘指了指墙上的拐杖,饶有兴趣道。 陈经理扫了一眼,恭敬道:“先生,您说的是那根王之权杖吧?” “它是国际顶级雕刻大师图纳斯先生的封山之作之一,其实就是挂在店里撑场面的,毕竟图纳斯已经隐退……” 萧若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别说这么多废话。” “我就问你,这东西,给老人当个拐杖用,没问题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拜访朱家,引来敌意 听到这话,陈经理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用它当拐杖,就像用百元大钞点烟。 不是不行,而是太过暴殄天物了! “先生,这根王之权杖不仅材质珍贵,其艺术价值更是难以估量,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并不在乎什么价值。 反正,要给朱老爷子带个礼物。 他感觉这个权杖就正好,朱老爷子上岁数了,正好缺个拐杖。 “这些我不管,好用就行。” 萧若尘指了指权杖,“把这个权杖给我打包起来。” 这时凌若瑶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剪裁流畅,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更加高贵典雅。 “怎么样?好看吗?” 萧若尘眼睛一亮,“不错,很适合你。” 得到他的肯定,凌若瑶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她转头对旁边的店员道。 “这件衣服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说完便准备去拿自己的卡,陈经理连忙上前一步,阻止了她。 “这位小姐,不必了!” “别说这件衣服,就是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只要先生和小姐喜欢,都可以随时带走,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凌若瑶有些诧异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对陈经理点了点头。 “那好吧,谢谢了。” 很快,店员将凌若瑶选中的衣服精心打包好,又找来一个精致的长条形礼盒,将那根“王之权杖”也妥善包装。 萧若尘一手提着衣服袋子,一手拿着装有拐杖的礼盒,和凌若瑶一起走出了洛克菲勒店铺。 朱家住在老城区。 不过朱家所在的小区,在老城区里算是条件相当不错的,绿化和管理都还可以,看得出当年应该也是个体面人家。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两人找到了朱家所在的单元楼。 站在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防盗门前,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看到门口站着的萧若尘和气质出众的凌若瑶,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朱安邦老先生家吗?我是萧振华的孙子,萧若尘。” 说着,萧若尘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凌若瑶。 “这位是我的妻子,凌若瑶。” “我爷爷还时常挂念朱爷爷,身体不便,就让我代他过来探望一下老人家。” 中年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振华叔的孙子?” 他点了点头,侧开身子。 “没错,这里是朱家。快请进吧。” 这中年男子正是朱安邦的儿子朱翔。 萧若尘和凌若瑶道了声谢,跟着朱翔走进了屋子。 房子内部的空间确实不小,目测有两百多平米,格局方正。 这印证了萧若尘之前的猜测,朱家虽然不复当年的辉煌,但生活条件依然维持在小康之上。 朱翔招呼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倒了两杯温水。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喝点水吧。” 他又看了看萧若尘,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跟萧星澜,长得真挺像。”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略微有些沉闷。 朱翔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 “我爸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里休息,精神头也差了很多。” “而且他那脾气……唉,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着。待会儿见了面,要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担待。” “他现在应该还在午睡,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 萧若尘表示理解。 “没关系,我们等等就好,不着急。” 他环视了一下客厅,看似随意地开口。 “朱叔叔,其实我略懂一些医术。” “这次过来,除了代爷爷看望朱爷爷,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朱爷爷调理一下身体,看能不能让他老人家舒服一些。” 听到这话,朱翔有些惊讶。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尘你有心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心底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虽然朱家没落后,和萧家几乎断了联系。 但对于萧家这位唯一的小少爷,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印象中,萧若尘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医术? 他怎么可能会懂这个。 大概也就是学了点皮毛,想在长辈面前表现一下罢了。 不过朱翔也没有点破,只是嘴上应付着。 这时,里间的卧室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朱翔!你个鳖孙在外面跟谁比比呢!吵得老子觉都睡不着!” 朱翔脖子猛地一缩,连忙朝着卧室方向应道。 “爸!是家里来客人了!来看您的!”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但身形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高大轮廓的老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老者正是朱安邦。 当他看清萧若尘的脸时,那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 他指着萧若尘,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是……萧家那小子?小尘?” 不等萧若尘回答,他就几步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 “哎呀!真是你!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他想靠近萧若尘,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走了几步就开始喘气。 萧若尘连忙站起身,上前一步想扶住他。 “朱爷爷,您慢点,快请坐下歇歇。” 朱安邦却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坐什么坐!看见你小子,我高兴!站着精神!” 他拉着萧若尘的手,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感慨。 “好小子,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还硬朗吧?我这几年身体不行,一直说想去看看他,都动弹不了!唉!” 萧若尘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我爷爷身体还挺好,就是总念叨您。” “朱爷爷,您别担心身体,我刚才跟朱叔叔说了,我懂点医术,这次来,主要就是想帮您看看。” 跟儿子的怀疑不同,朱安邦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没有丝毫的怀疑。 “好!好啊!有出息!” 萧若尘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诊脉片刻,萧若尘的面色变得愈发凝重。 “朱爷爷,您这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保险起见,这几天最好还是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我这边也需要去准备一些特殊的药材,回来后我再给您治。” 哪知朱安邦听完,却是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人老了,该走就得走,阎王爷要收我,我还能犟得过他?活到这把岁数,够本了!” “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费那个心,也别浪费那些好药材了!” 他这番话,说得朱翔在一旁直皱眉头,却又不敢反驳。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中年女子,拉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看起来应该是她的女儿,两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 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中年女子和女孩都是一愣。 朱翔连忙起身,笑呵呵道:“白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是萧先生和他妻子凌小姐,特意来看望爸的。” 听到两人来自萧家,白惠瞬间拉下脸! 她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摔,声音尖利道:“萧家的人,让他们进来干什么?” “还嫌萧家害我们不够惨吗?公司没了!钱没了!” “非要等这个家都没了,你们才满意是不是!” 第二百三十章见不到人,你也别回来! 白惠气的俏脸铁青。 要不是萧家,家里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气氛僵住。 朱翔赶紧上前拉住白惠,低声提醒道:“你胡说什么呢!” “小尘特意上门来看望爸,也是一片好心。” 白惠根本不理会丈夫的劝阻,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哪来的好心,我看,八成是看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点了,又想过来占便宜!” “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白惠斜睨了萧若尘一眼,言语中,不留一丝情面! 砰! 一直沉默的朱安邦,猛地排在茶几上! “反了你了!” 朱安邦霍然起身,指着白惠,“老子的客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赶了?” “翅膀硬了,我看你是想连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赶出去,是不是?” 情绪激动之下,朱安邦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摇晃,呼吸骤然变得无比急促。 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朱翔惊呼一声,眼疾手快搀扶住了朱安邦。 看着父亲紧闭双眼,呼吸微弱,朱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着白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见状,白惠也有些慌乱。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要不是因为朱家曾经是萧家的附属家族,怎会被人惦记,针对。 做了半辈子阔太太,年过四十,她还要出门找工作。 不都是拜萧家所赐! “朱爷爷!” 萧若尘也反应过来,准备上前看看朱安邦的情况。 然而,白惠突然跳出来,凶狠道:“你干什么?” “还嫌害得朱家不够惨吗?我爸要是有个好歹,都是你害的!” “你给我滚出去!滚!” 萧若尘动作一滞,微微皱起了眉头。 “首先,朱家如今的情况的确是被萧家牵累,但,我记得萧家给过补偿,如何走到今天,要问问你们自己。” “看在两家昔日的情分上,今日你这些恶语相向,我不与你计较。” 萧若尘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朱安邦,声音冰冷:“其次,朱爷爷的情况很危险,我能救他!” 说着,他小心的拿出了一个瓷瓶。 瓷瓶只有巴掌大小,萧若尘珍重的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 药丸虽小,刚暴露在空气里,就散发出惊人的药香。 此乃小培元丹,出自五师父之手,是真正的救命良药。 朱老爷子的哮喘病,吃这颗丹药,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给老爷子服下,三日内就会好很多。” 萧若尘拿着丹药,递给朱翔。 “好好好,我马上……” 朱翔面色一喜,刚要接过丹药。 “吃什么吃!” 白惠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丹药,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狗屁丹药,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白惠将丹药踩碎还不解气,愣是用脚碾成粉末。 “你干什么!” 朱翔心疼的蹲下,可丹药已经化作粉末,怎么抓都抓不起来。 “还不快滚?” 白惠盛气凌人道:“我们家不欢迎你!” 萧若尘摇摇头,跟这种人完全无法沟通。 但,丹药已经给出去。 他要做的事也做完了。 “我已经给了你们解决之法,是你毁掉了朱爷爷的希望。” 萧若尘深深的看了白惠一眼,“下次,倘若朱爷爷有性命之危,想让我出手,除非你跪下!” 闻言,白惠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要发疯,滚出去发疯,还以为萧家是以前的萧家呢?” “没人惯着你了,萧大少爷!” 对于这些冷嘲热讽,萧若尘并未在意,拿出包装精致的长条形礼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我给朱爷爷带来的礼物。” “走吧。” 说完,萧若尘,拉起凌若瑶,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小尘!小尘!” “实在不好意思!” 朱翔一边焦急地查看父亲的情况,一边试图起身挽留。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分身乏术。 砰! 两人刚出门,白惠快步上前,用力把门关上! “给他道什么歉!” 白惠叉着腰,趾高气扬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跑到朱家来耍横,还想让我给他下跪求他?” “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话间,白惠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盒,眼底又漫上几分厌恶。 “还有这破玩意儿,谁稀罕他萧家的东西!” “小红!把这东西给我扔出去!看着就碍眼!” 朱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走上前,轻轻拿起了那个长条礼盒。 盒子入手颇沉,包装材质也十分考究。 “呀!” 当朱红的目光落在盒子侧面一个烫金的Logo上时,面露惊讶! “妈!这是……洛克菲勒?” 白惠皱了皱眉,下意识道:“洛克菲勒?什么玩意儿?”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 朱红激动道:“就是我们今天去逛的那个商场,三楼新开的那家奢侈品店啊!门口搞抽奖活动那个!” “我们不是还进去逛了一圈吗?东西都贵得吓死人!” 听到女儿这么一说,白惠也想起来了。 那家店确实是叫洛克菲勒,里面的东西,一件衣服动辄几万几十万。 她们也只是进去开了开眼界,根本不敢多看。 萧若尘送的礼物,竟然是从洛克菲勒买的? “八成是随便买了个便宜货充门面吧,我看看。” 白惠皱着眉头从女儿手里拿过盒子,随手就给打开。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黑色绒布,一根造型古朴、杖头镶嵌着宝石的拐杖静静地躺在里面。 正是王之权杖! “嘁,什么玩意儿,送个拐杖……” 白惠撇了撇嘴,“我看就是个样子货,说不定还是个假冒伪劣产品!” “人家洛克菲勒是卖衣服包包的,哪有卖这种老头子用的拐杖的?” 朱红盯着那拐杖,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对啊妈……” 她努力回忆着,“我记得今天在店里,好像看到过这个东西!” “当时就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好像是个什么大师的作品,特别贵……” 白惠很是不满:“你看错了吧?” “我先查查。” 朱红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盒子里的拐杖拍了张照片。 很快,几条相关的搜索结果就跳了出来。 最新的一条相关新闻,赫然是一家国际知名拍卖行——佳士得的拍卖记录。 记录显示,王之权杖在前不久的春季拍卖会上,经过多轮激烈竞价,最终以三千八百万的天价,被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拍下! 据报道,王之权杖将用于其旗下奢侈品牌旗舰店的展览陈列。 三千八百万!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朱红的手都开始哆嗦,“妈……妈!你快看!这个……这个拐杖……” “价值三千多万呢!” “什么?” 白惠一把抢过女儿的手机,凑近了,仔细看屏幕上的新闻报道和图片。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白惠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三千八百万的拐杖? 那小子竟然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枚丹药不会也是真的吧? 这时,沙发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朱安邦悠悠转醒。 “咳咳……” 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想找的人。 “小尘呢?” 朱翔连忙上前,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低声解释,“爸,小尘他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就走了?” 朱安邦眉头一皱,“我还没跟他好好聊两句。”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脸色煞白、魂不守舍的白惠身上。 朱安邦反应过来,怒火上涌,“白惠,是不是你把小尘气走的?” “马上去把人给我请回来,见不到人,你也别回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紫金双煞,一死一伤! 听到朱安邦的话,白惠很是委屈。 “爸,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当年要不是跟萧家走得近,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白惠固执道:“好端端的,萧家的人找上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朱安邦却根本听不进去,疲惫地摆了摆手。 “我不想听这么多,把人找回来。” 说完,他就踉跄的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幕,看的朱翔又气又急。 “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 朱翔恨铁不成钢道:“爸身体本来就不好,真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真想把老爷子活活气死吗?” 闻言,白惠也顾不得委屈,惊慌的起了身。 再怎么怨恨萧家,也不能拿老爷子的性命开玩笑。 朱安邦在朱家的威严仍在。 “小红,你跟我一起去。” 权衡利弊之下,白惠看向朱红。 让她去求那个刚才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让她下跪的年轻人,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多个人一起,总归能分担些尴尬。 …… 萧若尘和凌若瑶已经走出了单元楼,来到了小区外面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刚才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阴沉了下来。 一阵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呼啸着刮过空旷的街道。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条本应有些行人和车辆的街道,此刻竟然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若尘,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的氛围,即便是感官迟钝的凌若瑶,也察觉了不对。 “无妨,都是些跳梁小丑。” 萧若尘看着空旷街道,平静开口。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陡然变得肃杀! 嗖! 嗖! 嗖! 一道道身影从街道两旁的巷口、楼顶、阴影中涌现。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土黄色劲装,行动迅捷,悄无声息。 转眼间就将萧若尘和凌若瑶围了起来。 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十人,后方,则还有接连不断的黄色身影闪现。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精悍的气息,目光锐利。 无一例外,全是内家武者! 人群分开,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魁梧雄壮,身高接近两米,穿着一身紫色劲装。 右边那人则穿着一身金色衣服,身形相比之下要瘦削一些,而且只有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 两人正是定远侯府,赫赫有名的供奉高手紫金双煞! 萧若尘终于提起了点兴趣。 “侯府的人,果然比江北那些臭鱼烂虾强多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人,身上弥漫的都是天人境界的强大气息! “小子,有点眼力。” 紫无极瓮声瓮气地开口:“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把你的人也叫出来吧。” “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回去跟小侯爷交差。” 萧若尘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看向凌若瑶。 “拿着护身符,站远一点。” 凌若瑶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但还是听话的抓着护身符,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强行参与,可能会导致萧若尘分心,成为他的阻碍。 “好了,现在可以放心的动手了。” 萧若尘面色冷峻,脚步挪动。 咔嚓! 水泥地面,承受不住他落脚的力量! 瞬间以他的脚掌为中心,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咔嚓! 地面碎裂,尘土飞扬! 随着萧若尘一步步向前,一股恐怖气势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的掌心处,点点光芒汇聚。 一把完全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虚幻透明长剑,一节一节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身嗡鸣,散发出阵阵锋锐气息! “真气凝物!天人境?” 紫无极面露骇然!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金风更是眉头紧皱,“情报到底准不准,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个仗着家世的纨绔,手底下只有两个宗师境界的护卫吗?” 紫无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就算他是天人境又如何?” “你我联手,一个天人一重巅峰,一个天人一重大成!” “就算这小子是天人二重,我们两人合力,也足以将他压制斩杀!”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到了距离两人十几米远的位置,忽然停下。 “能联系上小侯爷吗?” 紫无极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给他带句话,当年,他不如我爹,现在,他不如我!” 嚣张! 狂妄! 霸气! 紫无极勃然大怒。 “找死!” 他不再废话,体内真气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紫色的真气如同火焰般缠绕在他的拳头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带着狂暴无匹的气势,直冲萧若尘而去! 萧若尘面不改色,轻轻抬起手中的真气长剑,对着冲来的紫无极,随意向前一剑挥出! 嗡! 伴随着剑鸣,太虚龙象身的力量瞬间被引动! 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磅礴的剑气喷薄而出! 瞬间,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卷风! 龙卷风完全由无数道细碎凌厉的剑气构成,高速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遮天蔽日般朝着紫无极席卷而去! 紫无极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 不对,这股力量,太恐怖了!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潜力。 他怒吼着,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猛地交叉在胸前,将所有真气都凝聚在双臂之上,形成一道厚重的紫色真气护盾! 硬抗! 轰隆隆! 剑气龙卷瞬间吞没了紫无极的身影! 狂暴的剑气疯狂肆虐,以萧若尘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百米范围之内,街道地面被无数道深深的剑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路边汽车瞬间被斩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街道两旁的房屋建筑,更是如同被炮火洗礼,墙体坍塌,门窗破碎! 那些包围上来的黄衣死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一剑之下,半条街道都差点被毁个干净! 后方的金风,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烟尘弥漫,龙卷缓缓散去。 在一片碎石瓦砾堆中,紫无极挣扎着爬了出来。 “太强了!他太强了!” 紫无极嘶吼道:“快走!把消息告诉小侯爷!”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赞许,“接我一剑不死,实力还不错。” 平淡的语气,让紫无极心头狠狠一震! 实力不错? 紫无极从小武道天赋异于常人,被定远侯府发掘后,更是资源倾斜,十岁练武,三十七岁便晋升天人境! 他已经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绝顶天才! 可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紫无极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得到了一个“接我一剑不死”的评价! 紫无极很不甘心! 但再打下去,他也是必死无疑。 “愣着干什么,走啊!” 忽然,紫无极冲金风的方向咆哮一声! 两人合作多年,虽然金风只有一臂一腿,事实上,他的速度非常快! 金风传承一门神风腿,同境界之人,很少有能在速度这方面赶上他。 听到吼声,金风毫不犹豫,独腿猛地一蹬地面。 身影化作一道金光,转瞬间跳出数十米的距离。 “在我面前逃走,不自量力!” 萧若尘冷冷一笑,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将鲜血涂抹在剑身,磅礴的真气再次灌注其中! 嗡! 虚幻透明的真气长剑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色! 咻! 血色长剑脱手而出,朝着金风逃离的方向激射而去! 正亡命飞奔的金风,突然感到后心一凉! 一截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剑尖,从他的前胸透体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呃……!” 金风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半截剑尖,生机迅速断绝,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 紫金双煞,一死一重伤! 现场安静的只剩风声! 当啷!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出现。 萧若尘缓缓回头。 白惠和朱红就在身后不远处,面色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场面。 刚刚的声响,是因为白惠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我会亲自出手,为凌风报仇! 街道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尚未干涸的血腥气。 白惠和朱红像是两尊石化的雕像,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彻底颠覆了两人的世界观! 眼前发生的一切,比任何电影特效都要来得真实、恐怖! 她们的世界里,最大的冲突无非是邻里争吵,商场纠纷。 可眼前这个不久前还在家里被白惠呵斥、瞧不起的年轻人,弹指间,掀起了如此可怕的风暴! 杀人更是如同探囊取物! 突然,四周的阴影里、破败的房屋后、街道的尽头,如同潮水般涌现出许多身影。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迅捷而无声。 宛如幽灵一样,迅速占据了各个关键位置,将这片狼藉的战场彻底封锁。 “会长!” 曲红颜走出人群,弯下腰肢。 “把现场处理一下,弄漂亮点。” 萧若尘扫过满地的狼藉,淡淡地开口:“这可是我送给小侯爷的见面礼。” “是!” 曲红颜、方丘、魏杭、东叔齐声应道。 玫瑰会精锐武者们动了。 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扑向残存的敌人。 紫金双煞带来的三百死士,个个都是内家好手,放在外面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在玫瑰会这些真正经历过血火考验的精锐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一时间,短促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 玫瑰会的武者出手狠辣,效率极高,往往一击毙命,不多做纠缠。 清理现场,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萧若尘缓步走到紫无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紫无极,此刻,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碎石瓦砾中。 胸口塌陷,嘴角溢血,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定远侯府,名头倒是挺响亮。” 萧若尘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就派了你们这两个天人境,还有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过来?” 紫无极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咳咳……萧若尘,你别得意!” “我们不过是侯府麾下办事之人,真正厉害的高手,未曾露面!” “小侯爷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与侯府作对,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哦?” 萧若尘眉头一挑,总算听到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消息。 “那就好,既然你们不是真正的高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挥了挥衣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紫无极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涣散,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声息。 瞬间,两名玫瑰会武者上前,抬着尸体离开。 萧若尘回到凌若瑶身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吓到了?” 他轻轻牵起凌若瑶的手,手心冰凉。 “没有。” 凌若瑶轻轻摇头,依偎在萧若尘肩头,“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吓不到我。” 不远处,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白惠终于从魂飞天外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也顾不上脸面,战战兢兢开口。 “萧……萧少……不,萧先生!萧大人!” “对不起!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老爷子让您回去……” 白惠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片刻温存。 萧若尘目光一冷,“回去攀感情就不必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朱老爷子如果真不行了,需要我出手,还是那句话,跪下求我!”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朝远方走去! 白惠眼前一黑,颤抖道:“完了,完了,真把他得罪了……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啊。” 朱红咬着嘴唇,心情复杂。 走出这条僻静的旧街道,外面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宽阔的马路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 打头的几辆是闪烁着警灯的江北执法厅车辆,后面则跟着一长串的豪华轿车。 奔驰宝马、宾利劳斯莱斯,几乎囊括了临安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座驾。 车子旁边也站满了人。 有穿着制服、神情紧张的执法人员,更多的是西装革履、面色各异的家族家主或代表。 唐家家主、木家家主、李家家主…… 定远侯府紫金双煞带人围剿萧若尘的消息,临安各大豪门都收到了风声,特意赶来看看结果。 谁能想到,走出来的却是萧若尘! 难道,紫金双煞和还有三百侯府死士,都折在了里面不成? 一道道怀疑,好奇,掺杂着恐惧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都来看热闹了是吧?” 萧若尘脚步一顿,声音冰冷:“不想死,都给我滚!”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像是炸了锅一般。 “快!快走!” “离开这里!” 一时间,马达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拥挤不堪、剑拔弩张的街道,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 一架装修奢华的私人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 机舱内,王允端着一杯香茗,姿态悠闲地品着。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快步过来,恭敬地弯腰禀报:“小侯爷,临安传来消息,紫金双煞……败了,连同三百死士,无一生还。” 王允端着茶杯的手,只是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刹那。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知道了,无需理会。” …… 几乎是同一时间,临安城外,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一支奇异的队伍正缓缓行进,引得过往车辆纷纷侧目。 队伍的核心,是一顶由上百名身穿统一服饰、气息沉稳的武者抬着的华丽轿子。 忽然,轿子停了下来。 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了轿帘,露出被轻纱遮掩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如同秋水般冰冷的眸子。 女子名为姬月怜,撼山宗宗主的女儿。 同时,也是张凌风的未婚妻! 一名中年美妇快步走到轿旁,恭敬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小侯爷派去对付萧若尘的人动手了。” “死了吗?” 姬月怜眸子里寒星闪烁。 中年美妇摇了摇头:“据报……应该是失败了,萧若尘安然无恙。” 听到这个结果,姬月怜放下帘子,冰冷的声音回荡而出! “这样也好。” “我会亲自出手,为凌风报仇!” 第二百三十三章各方涌动,面见张无敌! 听到这漠然刺骨的声音,中年女子下意识低了低头。 随后,对着抬轿的众人厉声催促:“都快点!天黑前进城!” 轿子再次启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一行人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迅速融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 此时的临安城,早已不复白日的喧嚣。 无数隐藏在豪华别墅、高档小区里的豪门家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急促而焦虑。 一个个消息在极小的圈子里飞速传递、碰撞、发酵。 紫金双煞败了! 三百死士全军覆没! 萧若尘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定远侯府的第一波雷霆打击! …… 瀚海星辰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许妃烟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临安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他怎么样了? 那些人……会怎么对他? 许妃烟脑海里一片杂乱,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小姐,吃点东西吧。” 王忠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样清淡却营养丰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您从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会熬坏的。” 许妃烟缓缓转过身,扫了眼餐盘,便转头回去。 “王叔,我吃不下,东西放下就好了。”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王忠面露不忍。 犹豫一番,他还是决定告诉许妃烟一些消息。 “小姐,您不用担心萧先生了,他应该没事。” 闻言,许妃烟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王忠的语气,难掩惊叹和佩服,“小侯爷的人…失败了,萧先生没事。” 一席话,仿佛是穿破乌云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许妃烟的世界! “太好了,太好了……” 许妃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小姐,这下总能吃点东西了吧?” 王忠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 香味弥漫,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许妃烟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由于过度的担忧,她甚至忘了饥饿的本能。 随后,她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姐,别噎着。” 王忠看着她恢复了些生气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说实话,萧先生当真是人中龙凤,只是可惜……已经结婚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夹菜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淡淡道:“这是我爸让你说的吧。” “麻烦你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管。” …… 总统套房内。 萧若尘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凌若瑶跪坐在他身旁的地毯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若尘,我是不是很没用?” 凌若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么多敌人,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后面看着。”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按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 小手微凉,带着一丝轻颤。 “谁说你帮不上忙?” 萧若尘轻轻摩挲着凌若瑶的手背,坏笑道:“你不是在洛克菲勒买了两套……很特别的睡衣吗?” 闻言,凌若瑶明白了他的意思。 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羞涩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那我……去换给你看?” 萧若尘眼中笑意更深,“去吧。” 凌若瑶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凌若瑶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踌躇。 她身上穿着的一件真丝睡衣,面料如同月光般流淌,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大胆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弧度。 朦胧的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灯光下,凌若瑶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美丽得让人窒息。 “真漂亮!” 萧若尘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沉寂的怨龙气,又有了躁动。 “你,你别这么看我。” 凌若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萧若尘悠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不让看是吧,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你!” 凌若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羞红的脸颊紧紧贴在萧若尘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窗外的夜色更浓,房间内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昏暗。 …… 临安国际机场。 一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专属停机坪上。 高经国、杜诚、张无敌,以及其他几位在临安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豪族家主。 站成一排,默默等候着。 舱门打开,身着定制休闲装的王允缓步走了下来。 “小侯爷!” 高经国等人立刻齐齐躬身。 王允的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众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牧臣没来?” 牧臣,百门之中排名第一的牧家家主,也是临安本土势力中最具分量的人物之一。 高经国、杜诚等人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疑惑。 确实,最近这段时间,牧家似乎异常低调。 “回小侯爷,牧家主最近似乎…有些事情。”高经国干笑一声,刚要解释。 王允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牧臣的缺席。 “无所谓,百强商会成立的流程,没问题吧?” 百强商会,才是他来临安的目的,也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 高经国心中一凛,挺直了腰板,“回小侯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答复,王允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点了点头道:“那就好。百强商会不容有失。至于那个萧若尘……” “让他再跳一会儿也无妨。”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加长林肯。 车队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机场。 只留下高经国、杜诚、张无敌等九位临安顶级豪门的家主,站在夜风中,面面相觑。 小侯爷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还要让萧若尘蹦跶下去? “小侯爷有他的打算,萧若尘的事情,暂且搁置!” 高经国深吸了口气,凝重道:“百强商会成立,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 众人心事重重地散去,安排人手,加强戒备。 张无敌最后一个离开机场,一路上,心情都很低落。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张家庄园的大门。 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缓缓停下。 张无敌整理了一下衣领,满脸疲惫和戾气,正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别急着回去。” “有些话,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个声音,张无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别墅门廊的阴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萧若尘!” 张无敌从牙缝中挤出声音! 第二百三十四章换个会长吧,这个马上死了! “别来无恙。” 萧若尘微微一笑。 张无敌眼神飘忽,张了张嘴刚要喊人。 “别喊了。” 萧若尘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在找他们吗?” 话音一落。 更深的阴影里,几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方丘带着几名玫瑰会精锐,拖着一些尸体,随意丢在石板地上。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仿佛敲打在张无敌的心上! 睛看去,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老刘? 还有陈师傅?王供奉? 张无敌眼皮狂跳,这些人都是张家耗费巨大代价,供奉多年的武道高手! 也是张家真正的守护力量! 其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王供奉! 更是一位浸淫武道数十载,早已达到八品巅峰境界的顶尖宗师! 平日里坐镇张家,便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都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气息全无,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张无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当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降临时,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张无敌缓缓直起身子,不再看地上的尸体,反而将目光投向萧若尘,脸上的惊恐和戾气渐渐褪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萧先生……真是好手段,“你想聊什么?”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来临安,只为报仇!” “萧家之事,你知道多少?” 张无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 他颤抖着手,想要点燃一支烟。 但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咔哒,咔哒。 试了两次,火苗才终于蹿起,点燃了烟。 张无敌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似乎让他的情绪镇定了一些。 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袅袅散开。 “呵呵……” 张无敌低沉一笑,“萧先生,你可能……找错人了。” “嗯?” 萧若尘眉头微皱,“说清楚!” “萧家的九州鼎,确实引人觊觎,这是根源。” “但你以为,仅仅是因为这个,就足以让一个传承百年的顶级世家分崩离析,甚至差点灭门吗?” “萧家当年选择蛰伏,交出部分利益,拆散家族分布各地,就以为能避过风头?太天真了……怎么可能。” 张无敌语出惊人,“真正想要萧家彻底毁灭,断子绝孙的人,不是小侯爷王允。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或者说,只是帮忙做一些脏活而已。” 萧若尘眼神一寒! “继续说!” 张无敌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我知道的内情也不算最多。但我能告诉你的是……” “当年,为截杀你那三位战神哥哥,至少动用了数十名成名已久的宗师高手,上千名精锐武者,以及……足足三位天人四重以上的高手!” 听到这个数字,萧若尘面露惊容! 数十名宗师,上千武者,三位天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王允是定远侯之子不假,权势滔天。 但定远侯府并非铁板一块,定远侯也不止王允一个儿子。 倘若张无敌所言属实,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 即便是以王允的身份和能量,恐怕也难以做到! “把你知道的,都说明白点。” 萧若尘目光灼热。 “萧先生……知道‘内阁’吗?” 张无敌又抽了口烟,缓缓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内阁,大夏权力的核心中枢! 由十几位权柄滔天的阁老共同执掌国事,每一位阁老跺跺脚,都能让大夏震动,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内阁……唐胜阁老。” 张无敌深吸口气,颤抖道:“他拉拢小侯爷,以帮他夺位作为条件,要求小侯爷调动麾下力量,不遗余力地……针对萧家,拿回九州鼎!” “但我觉得,唐阁老或许,也不是真正要灭萧家的人,真相,只能你自己去查了。” 萧若尘面色阴沉,不自觉攥紧拳头! 如果阁老都不是幕后主使,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留下预言的那位,大夏国师! 难怪他们能一次性调动这么恐怖的力量! “知道这些隐秘的人,没几个。” “张家确实依附小侯爷,但我家里的人,大多是无辜的。” 张无敌抬起头,第一次用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萧若尘。 “冤有头,债有主。能否……放过我的家人?” 萧若尘微微颔首,冷漠道::“没有参与杀害我兄长,以及家人的张氏成员,可留一命!” “其他人必须死!” 听到这个承诺,张无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多谢……” …… 第二天,上午。 临安盛世酒店,人声鼎沸,豪车如云,数不清的权贵出现。 今天,是百门盛宴的正席。 许世雄带着许妃烟坐在宴会厅中间位置。 进了门,许妃烟就开始四处张望,心不在焉。 “别看了。” 许世雄微微皱眉,“这种场合,他不会来的。” “或者说,他不该来!” 许妃烟倔强道:“我不信!” “百门豪族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到齐了,更何况,我得到消息,小侯爷已经到了临安,今天也会出席。” 许世雄直言不讳道:“萧家那小子最该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风头,而不过来送死!” 闻言,许妃烟目光有了一瞬的恍惚。 “爸,你不了解他。” 许妃烟咬着嘴唇,固执道:“他的性格绝不会苟且藏身,他一定会来!” 见状,许世雄觉得女儿中毒太深。 说再多也是徒劳,索性闭上了嘴。 在他眼里,萧若尘有天赋,也有能力,但性子太过狂妄,不知进退! 这样的人注定没有未来! 正在这时,高经国精神抖擞地走上了舞台。 先是说了点场面话,烘托一下气氛。 紧接着,高经国开始切入主题,“为了更好地整合资源,共谋发展,经过百门核心家族共同商议决定。” “自今日起,我们将正式成立‘百强商会’,汇聚江北豪强,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高经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而经过慎重推选,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了唐天瑞先生,担任百强商会的第一任会长!” 舞台侧面,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青年身旁,并肩而行的人,赫然是小侯爷王允! 两人一同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小侯爷亲自陪同出场?” “唐天瑞?没听说过啊,哪个家族的?” “还能是谁?看这架势,肯定是上面的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惊叹声在人群中弥漫。 舞台上,唐天瑞在王允的示意下,微笑着准备上前接过话筒,说两句话。 就在这掌声雷动,万众瞩目之际。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换个会长吧。” “这个,马上就死了!” 萧若尘脚步沉稳,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第二百三十五章除非有奇迹发生! 掌声戛然而止,音乐也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宴会厅雕花镀金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道身影。 高经国面色一冷! 萧若尘居然来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舞台上,王允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阴寒所取代! “萧若尘,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 王允声音冰冷,漠然说道。 “口气真大。” 萧若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小侯爷,没有定远侯府给你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炸响!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自寻死路! “放肆!” 王允身后,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老者猛地踏前一步。 他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但此刻双目圆睁,眼中精光爆射! “胆敢挑衅定远侯府威严者,死罪!” 老者一步步向萧若尘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顶级大理石地板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是……是赤霞老怪!曾经的赤霞宗宗主!” “听说他早就被定远侯府招揽,成了小侯爷的供奉!” “天呐,那可是成名数十年的天人境高手啊!实力深不可测!” “完了完了,这萧若尘彻底完了……”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现场顿时引发了一片更深的恐惧和惊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嘭!”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突兀地响起! “不许动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靠近舞台的一张桌子旁,许妃烟猛地站了起来! 王允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向许世雄,阴冷道:“许世雄!这也是你的意思?” “你确定,要为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与定远侯府为敌吗?” 许世雄压力山大,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与定远侯府为敌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但看着女儿那倔强而决绝的眼神,他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女儿,沉声说了一句:“小侯爷,妃烟,是我的女儿。” 简单的一句话,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立场——他选择站在女儿这边,也就是站在了萧若尘这边! “好!好!好!” 王允怒极反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帝都许家,真是好样的!” 他猛地环视全场:“还有谁?还有谁要为了这个萧若尘,与定远侯府为敌?都给我站出来!”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另一张桌子旁,一道娇小的身影也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杜雨寒。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小脸煞白,但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在她身旁,杜清瑶轻轻扶了她一下,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北疆杜家!”有人低呼出声。 一时间,杜清瑶和许世雄都被自己家族的晚辈“赶鸭子上架”,硬生生推到了萧若尘的阵营。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刻,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宴会厅的另一个入口传来。 哒、哒、哒……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统一青色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精致的古代宫装长裙,身姿曼妙,脸上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寒星般的眸子。 她目光如同利剑般锁定在萧若尘身上: “杀了我未婚夫张凌风,谁敢保他,就是与我撼山宗……不死不休!” 人群再次哗然。 “姬月怜!是撼山宗的姬月怜!” “听说姬月怜是撼山宗宗主的独女,张凌风是她的未婚夫,这下萧若尘是彻底惹上大麻烦了!” 宴会厅的另一个方向,又有一群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身后跟着数十名穿着蓝色劲装的汉子,个个气息彪悍。 “惊涛门雷龙长老!”有人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惊涛门同样是江北一带实力强劲的大宗门,与撼山宗齐名! 看到撼山宗和惊涛门的人同时出现,并且目标都直指萧若尘,王允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啊!撼山宗和惊涛门的朋友都到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宴会厅的某个角落:“江北武盟的朋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宾客席位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的国字脸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环视一周,抱了抱拳:“江北武盟分舵,闫京,见过小侯爷,见过各位同道。” 众人顿时低声议论:“是武盟的闫舵主!” “听说他一直在武盟总部潜修,实力极强,怎么会突然来临安?” 帝都许家,北疆杜家,对上小侯爷王允,撼山宗,惊涛门,再加上江北武盟! 大人物们纷纷登场,阵营分明。 显而易见,萧若尘这边,无论是人数还是顶级战力,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若尘今天必死无疑,没有任何悬念。许家和杜家就算想保,也根本保不住! 闫京站起身,目光直接锁定了萧若尘:“萧若尘,你杀害武盟供奉元青,罪证确凿。我不管你和在场各位有什么恩怨,但杀害武盟命官,必须严惩!还望各位给闫某一个面子,将此人交由我武盟处置!” 说完,他甚至不等其他人回应,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天人二重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出,脚下空气炸裂,身影瞬间模糊,竟然后发先至,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萧若尘面前! 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轰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手,快、准、狠!尽显天人高手的威势! 面对这雷霆一击,萧若尘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点。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声轻响。 闫京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萧若尘抓在了手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牢牢箍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带我回去?” 萧若尘看着脸色剧变的闫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未落,萧若尘的右脚如同闪电般踹出! 砰! 闫京快速闪躲。 两人之间的短暂交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也让所有人再次认识到了萧若尘的可怕!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救救他!” 许妃烟看到萧若尘暂时占据上风,但周围强敌环伺,形势依旧危急,焦急地拉着许世雄的胳膊。 许世雄缓缓摇了摇头:“妃烟,你一向冰雪聪明,难道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就今天这个阵仗,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萧若尘……必死!” 第二百三十六章老东西,你动他一下试试! 听到这话。 许妃烟娇躯猛地一颤,心头一片冰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爸,求求你,救救他吧!” 许妃烟抓住许世雄的胳膊,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哀求道: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我什么都愿意,我回去联姻,听家族的安排!” 闻言,许世雄眼神复杂。 “妃烟,真的值得吗?” 许世雄难以理解,女儿从小就傲到骨子里,让她低个头都难,更别提用自己的终身大事来做交换。 况且,她最讨厌的就是联姻! “值得!” 许妃烟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是我不想救,太难了。” 许世雄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撼山宗、惊涛门,甚至加上小侯爷,许家联合北疆杜家,或许还能周旋一二,说上几句话。” “可现在,武盟都下场了!” “武盟不是一般的势力,稍有得罪,别说救萧若尘,恐怕许家和杜家百年的基业,都要受到无法估量的冲击,甚至,毁于一旦!”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许妃烟心中希望。 “好,我明白了” 许妃烟默默转身,望向场中那道伟岸身影。 若今日,萧若尘殒命于此,她愿同去! 场中,气氛凝重如铁! “小子,让你瞧瞧真本事!” 闫京双手猛地合十,随后向外一分! 两团凝实的真气在他掌心迅速汇聚,膨胀! 最终,化作了两柄近乎实质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锤! 锤头硕大,表面隐隐有雷光跳动! “凌霄锤!” 闫京双手握住气劲锤柄,整个人气势暴涨! 他脚下一跺,地面龟裂! 钢铁般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砲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萧若尘猛冲而去!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死来!” 王允看着闫京动用真本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的老者,叮嘱道:“曲老,盯紧了!” “如果闫京拿不下他,你立刻出手,直接斩杀!” 曲老微微躬身,回应道:“小侯爷放心。闫京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足够了。” “就算有意外,老朽也会断了这小子的性命!” 宴会厅内,早已乱作一团。 宾客们哪里见过这等层次的武者交锋? 面对闫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若尘表现的游刃有余。 闫京的气势比之前强了不少。 境界虽然相当,但质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修炼了《太虚龙象身》的萧若尘,体魄之强悍,真气之凝练,早已超越了同境界的武者太多。 “咚!” 萧若尘抬起右拳,迎向了其中一柄呼啸而来的巨锤! 拳锤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闫京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锤头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剧痛,那柄气劲凝聚的锤子险些脱手而出! 还来不及反应,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 硕大的拳头,悄无声息地印在闫京胸口! “噗!” 闫京不由自主瞪大双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握着双锤的手也无力摊开,两柄气劲锤子在空中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流光! 轰! 闫静的身体,重重撞在远处的承重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后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挣扎了两下,竟是难以站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堂堂武盟分舵主,天人二重境界的强者,动用了压箱底的绝技,竟然…… 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王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转头看向曲老。 无需再次下令,就在闫京被击飞的瞬间。 一直侍立在王允身旁,气息沉稳如山的曲老,动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无声无息,出现在萧若尘的面前! “小子,打败闫京,你的天赋的确可怕!” “但,对我来说,不堪一击!” 曲老冷冷一笑,枯瘦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探出。 一股比闫京强横数倍的可怕气势,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压下!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崩山碎石的力量! “不好!” 萧若尘脸色骤变! 曲老修为太强,这一拳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远非闫京可比! 生死关头,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太虚龙象身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惊天巨响! 萧若尘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无法抑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出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哇!” 喉头腥甜,萧若尘喷出鲜血,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若尘!” 许妃烟心头一急,忍不住惊呼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挣扎着就要冲上去。 “别去!危险!” 许世雄死死拉住她,脸色同样无比难看。 “差距太大了!这老家伙,至少是天人四重巅峰的高手!” “萧若尘还是太太自负了!” 许世雄一阵唏嘘,“若是他能隐忍蛰伏十年,以他的天赋,到那时,就算是定远侯府,恐怕也奈何不了他,可惜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一脸惋惜。 这样的武道天才,马上就要死了。 “小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曲老一拳击退萧若尘,见他只是吐血受创,并未当场毙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留之必成大患! “不过,老朽见过的天才多了,死上一两个,也无足轻重!” 话音落下,曲老枯瘦的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乌光! 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破碎的门板向内横飞! 巨响过后,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气势森严地涌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宴会厅的各个出口!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林婉如。 另一个是一位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闪耀将星的中年男子! 林婉如右手握着一把精致的手枪,枪口微微抬起,锁定曲老! 左手则高高举起一枚古朴的令牌! “老东西。” 林婉如的声音冰冷刺骨,响彻全场:“你动他一下试试!” 第二百三十七章为他撑腰! 林宛如的突然出现,点燃了许妃烟心中濒临熄灭的希望之火。 她紧紧抓住许世雄手臂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 “抱歉,打扰了!” 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我是江北战区统领,夏正宇!” 江北战区统领!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真正手握兵权的一方大员! 夏正宇的目光最终萧若尘身上,冷声道:“萧若尘,你与临安近期发生的一些案件有关。” “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协助调查,不过是个借口。 夏正宇的真正目的,是要在王允和众多势力的环伺下,将萧若尘强行带走,保他一条生路! 许世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能惊动江北战区的最高统帅亲自前来捞人。 “夏统领,你……确定要这么做?” 王允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语气森然:“为了他,与我定远侯府为敌?” 夏正宇的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侯爷,我只是奉命行事。” 夏正宇面无表情,“将涉案人员带回调查,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好一个职责所在!” 王允怒极反笑:“区区一个江北战区统领,也敢在我王允面前抢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王允身后的唐天瑞,开口道:“夏正宇,。你可想清楚了!” “我爷爷是唐胜阁老,你今天要是敢带走萧若尘,后果,承担得起吗?” 话音刚落,林宛如晃了晃手中那枚古朴的令牌:“唐天瑞,你爷爷是阁老,可他再大,大得过镇江王吗?” 镇江王三个字一出,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 喧闹的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现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林宛如手中那块令牌。 震惊、骇然、以及难以置信的情绪,出现在众人心头。 镇江王令! 那可是代表着大夏三王之一! 权柄赫赫,坐镇一方的镇江王! 见此令,如见镇江王亲临! 王允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哼!一块破令牌,就想吓唬我?” 唐天瑞撇撇嘴,不屑道:“谁知道你手里这块令牌是真是假,现在这世道,仿冒的东西多了去了!” “唐天瑞!你好大的胆子!” 林宛如杏眼圆睁,怒斥道:“镇江王令,你也敢质疑真伪?” “质疑又怎么样?” 唐天瑞梗着脖子,叫嚣道:“又不是镇江王亲自来了,凭一块真假不明的破令牌,就想从我们手里带人走?做梦!” 说罢,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蓄势待发的曲老,厉声喝道: “曲老!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出手,杀了萧若尘,出了事,我爷爷担着!” 曲老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再次扑向已经受伤的萧若尘! 恐怖的气息再度临近。 萧若尘一手藏在身后,面对曲老的进攻,他的确抵挡不住。 但,即便是死,也不会让曲老好过! 正在这时! “咻!” 一道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一道白影,从宴会厅入口处激射而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后发先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撞向了曲老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拳头!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响起! 众人这才看清,白影竟然是一把摺叠起来的玉骨折扇! 折扇与曲老的拳头碰撞,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劲冲击波! 曲老只觉得一股巧妙而磅礴的力量从扇骨传来,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全场再次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只见两道身影,一老一少,缓缓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素色锦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龙行虎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的青年低眉顺眼,亦步亦趋,如同一个普通的随从。 老者随意地向空中一招。 那把刚刚将天人四重巅峰的曲老震退的玉骨折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轻巧回旋,便回了他的手中。 “唐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老者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唐天瑞身上,淡漠道:“当年,唐胜那小子,见到我的令牌,尚且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倒是胆子挺大,质疑我的东西!” 简单的一席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难道这位老者,就是三王之一,镇江王! 唐天瑞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向身旁的王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证。 “王,王兄,你好好看看……” 镇江王常年坐镇南疆,他哪里见过。 但,王允身为定远侯之子,必定见过镇江王! “是真的……” 王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镇江王亲临,真是好大的排场! 他深深的看了萧若尘一眼,今天,这场针对他的必杀之局,居然能把镇江王招来。 实在是诡异! 听了他的话,唐天瑞脊背发凉。 这时,王允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镇江王的方向,单膝跪地! “晚辈王允,拜见镇江王!” 空旷的宴会厅中,这到声音,分外响亮!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之前嚣张跋扈的唐天瑞,还是心有不甘的撼山宗、惊涛门、武盟众人,亦或是临安本地豪门家主、宾客。 在这一刻,全都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敬畏,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 “拜见镇江王!” “我等拜见镇江王!” 诸葛凌云轻轻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随后,他缓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就是萧若尘?” 诸葛凌云眉宇中,闪过一抹欣赏之意。 萧若尘迎着他的目光,微微弯腰。 “不错,是我。” 诸葛凌云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紧接着,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悠然一笑。 “今天,老夫来此只有一个目的,为他撑腰!” 第二百三十八章你没资格与我父亲相提并论! 诸葛凌云的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场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一片轰鸣! 镇江王啊! 那是何等尊贵,何等超然的存在! 大夏三王之一,手握重权,威震一方! 多少达官显贵,豪门巨擘,终其一生都难见他一面! 可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亲自驾临这小小的临安城,指名道姓为萧若尘撑腰!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王允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萧若尘何德何能,让镇江王屈尊降贵,为他保驾护航! 难道萧家背后,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恐怖背景? “王兄,这是怎么回事?” 唐天瑞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小子有这么硬的靠山,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 许妃烟美眸圆睁,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一旁,许世雄也是满心的震撼。 回想起萧若尘刚刚出现时,他曾盖棺定论。 若非奇迹发生,萧若尘必死! 现在,奇迹真的发生了! 事实上,作为始作俑者,萧若尘也是一头雾水。 镇江王这种大人物,他还真不认识。 自己身边唯一可能和镇江王有牵连的人,只有大师父。 “小子,别乱猜了。” 这时,诸葛凌云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有人托老夫跑这一趟,“她还有句话带给你。” “这么怂,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丢人现眼!” 诸葛凌云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若尘。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 萧若尘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一定是大师父! 没想到,竟然是大师父请动了镇江王! 大师父对他真是太好了。 身在远方,依然牵挂着自己。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小子感激不尽!” 萧若尘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朝着诸葛凌云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 诸葛凌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颔首。 “既然有您撑腰,那,请容我放肆了!” 随后,萧若尘直起身,眼里绽放出寒光! 真气汹涌澎湃,一把真气长剑,缓缓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剑身流转着慑人的寒光,剑尖遥指唐天瑞! 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逼人杀气,王允脸色一变,挡在唐天瑞面前,厉声喝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小侯爷何出此言?” 萧若尘冷冷一笑:“我来的时候就说过,百强商会,该换个会长,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向唐天瑞! 手中的真气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猛然劈下! “嗤啦!” 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 一道数米长,璀璨夺目却又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剑气,仿佛九天银河倾泻,朝着唐天瑞席卷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被犁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啊!” 唐天瑞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唐天瑞没练过武,面对这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剑气,只能躲在王允身后。 “王兄救我!” 唐天瑞五官扭曲,惊声说道。 他难以相信,自己不过是来江北耀武扬威,顺便接管一个商会,竟然会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 “保护少爷!” 唐天瑞身后,一直侍立的几名武者终于反应过来! 数道身影,带着各自的真气光芒。 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那道恐怖的剑气,试图为唐天瑞争取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曲老立刻闪身,要回去保护王允。 刚刚一动! 诸葛凌云看似平和的目光陡然一凝,如同两道利剑射向曲老!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平地惊雷! 紧接着,他甚至没有转身。 握着折扇的手,随意地朝着曲老的方向,隔空轻轻一拍! 砰! 一声闷响! 曲老脸上还保持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闷响过后,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随后,七窍流血,眼神迅速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天人四重巅峰,在诸葛凌云手里,只需一招!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镇江王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杀天人如屠狗! 谁还敢在他面前造次? 就在诸葛凌云出手,震慑全场的这短短瞬间。 萧若尘好似猛虎下山,势不可当地冲破了那几名武者的拦截! 真气长剑挥洒之间,剑气纵横! 几名不过宗师境界的武者,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纷纷惨叫着被击飞出去,生死不知! “唰!” 萧若尘手中那柄真气长剑,直指唐天瑞的眉心! 唐天瑞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住手!” 王允怒吼一声,亲自出手!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天瑞死在自己面前。 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向唐阁老交代,还会失去这一大助力! 王允体内真气狂涌,右手捏拳成印,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猛地一掌朝着萧若尘的胸口轰去! 掌风呼啸,气劲四溢! 王允隐藏的修为,也在此刻彻底暴露! 天人三重! 那股磅礴的气势,甚至比萧若尘之前展现出来的气息,还要强上许多! 面对王允这含怒一击,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王允的掌风,手中的真气长剑陡然消散! “当年,你与我父萧星澜,并称帝都双璧,皆是天纵奇才。” 萧若尘冰冷声音,响彻四方,“今日一见,你没资格与我父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 萧若尘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太虚龙象身的恐怖力量,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王允本就心中带火,现在又被萧若尘的言语深深刺激! 萧星澜,这个名字宛如噩梦,跟了他几十年。 当年败给了他,现在还要被他儿子嘲讽! 身为定远侯之子,王允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找死!” 王允双目喷火! 双拳相交! 爆发出如同炸雷般的巨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周围的桌椅被冲击得倒飞出去! 然而,预想中,萧若尘被轰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王允,脸色青红交加。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王允后退半步,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噗!” 王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倒退!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自己的修为明明比他高出一线,力量竟然被他完全碾压?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会如此强悍! 趁着王允吐血倒退,身形未稳的时候。 萧若尘又是一拳,挟带着无匹的劲风轰唐天瑞! “唐家的债,该还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命! 面对那裹挟着死亡气息、摧枯拉朽般轰来的一拳! 唐天瑞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不懂武道,所有依仗,不过是显赫的家世和爷爷的权势。 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些东西脆弱得如同纸糊一样,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不!” 唐天瑞绝望的嘶吼一声,萧若尘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唐天瑞身体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几张桌子! 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痕! 唐天瑞圆睁着双眼,瞳孔中只有茫然和恐惧。 他不敢相信,爷爷口中那个早就日薄西山,不足为惧的萧家。 竟然会蹦出这样一个杀神般的人物! 更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内阁阁老的孙子,会以这么窝囊的方式,死在江北这个偏僻之地! 吧嗒! 眼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求生的本能让唐天瑞挣扎着爬起来,哀求道:“别……别杀我……我……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带着讽刺,“无冤无仇?” “不好意思,我和你爷爷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生死之仇!” 话音落下,萧若尘仿佛将所有仇恨,凝聚在一掌之中! 砰! 手掌落在了唐天瑞的额头上! 唐天瑞猛地一颤,抽搐两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内阁阁老唐胜最疼爱的孙子,下一任百强商会的内定会长唐天瑞! 就此毙命!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萧若尘击败闫京、硬撼曲老,展现的是他强横的实力! 那么此刻,雷霆手段击杀唐天瑞,则将他那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可是阁老的亲孙子啊! 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份胆魄,这份狠劲,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寒意! 许世雄看着唐天瑞的尸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 许世雄低头,看着许妃烟精致的脸庞,语气怅然:“看人的眼光,终究还是你更胜一筹。” 今天之前,甚至,百门盛宴开始之前。 他都认为萧若尘狂妄自大,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场百门盛宴,让他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底气的狂是愚蠢! 但,萧若尘有强悍的实力,更有通天的背景,杀伐果决的性格!, 这样的枭雄人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前面的所有判断,现在看来,倒显得有些可笑。 “那当然,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命!” 许妃烟浅浅一笑,笑容温婉动人。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凝聚在萧若尘的身上,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爱恋、崇拜,以及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宴会厅另一方向。 杜清瑶柳眉紧蹙,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萧若尘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放眼北疆年轻一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甚至,他还能请动镇江王这等跺跺脚,就能让大夏震动的通天人物! 回想起关于萧若尘的种种传闻,杜清瑶转头,看向身旁眼神有些躲闪的妹妹。 “雨寒,资料上说他以前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杜雨寒怯生生地看了姐姐一眼,点头承认道:“嗯……以前,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但是我觉得他挺好的。” 她声音很小,还想替萧若尘辩解两句。 “不必说了!” 杜清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警告道:“杜雨寒,别忘了,你是北疆杜家的人!” “你未来的路,家族早已为你安排好,不要对一些不该有的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闻言,杜雨寒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地咬住了嘴唇。 ……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现场气氛诡异凝滞之时。 王允看着唐天瑞那冰冷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头悲凉! 唐天瑞死了! 死在了自己面前! 唐阁老雷霆般的怒火,他该如何应对?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百强商会的成立,是为了整合江北商界力量,为自己争夺侯府世子之位增添砝码。 这一天,他苦心经营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 可现在,成立仪式的第一天,内定的会长就被人当众格杀! 所有的投入和布局毁于一旦,满盘皆输! 夺位之路,本就步步惊心! 如今,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棋走到了死局,对王允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和对未来的恐惧都化作了对始作俑者的滔天恨意! 王允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 仅剩的左手猛地一握,磅礴的真气疯狂汇聚! 王允手中,凝聚出一杆闪烁着凛冽寒光的真气长枪! 枪尖吞吐着慑人的锋芒! “我要你死!”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允孤注一掷,手持真气长枪,如同疯魔一般,悍然冲向萧若尘! “呵,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 看到王允竟然还敢动手,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王允本就有伤在身,一身实力能发挥出七成就已经不错。 更何况,他本就在力量上被萧若尘碾压! 砰! 拳头与枪尖再次碰撞! 那杆凝聚了王允毕生功力的真气长枪,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溃散成漫天光点! 王允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比上一次摔得更重,更惨! 萧若尘手掌一翻,一道虚幻的长剑,缓缓凝实! 剑光凛冽,杀气十足! “小侯爷又如何,我照杀!” 萧若尘眼神狂暴,剑气凌厉!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那把古朴的玉骨折扇,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若尘的剑锋之前,轻轻一点。 叮! 一点之力,萧若尘手里的真气长剑,差点散掉! “小子,适可而止吧。” 诸葛凌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他扫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王允,淡然道:“他的命,现在还不能给你。”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晚辈知道了。” 镇江王的面子不能不给,他也不想惹这位老人不高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之时! 萧若尘突然手腕一抖! 手中长剑,发出虎啸龙吟! 噗嗤! 不远处,惊涛门长老雷龙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长剑从雷龙的后心穿入,透胸而出! 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花! 第二百四四十章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雷龙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极度的惊骇和茫然! 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浮现出种种表情! 大惊! 震骇! 不可思议! 镇江王刚刚才劝他适可而止,可转眼之间,萧若尘把雷龙杀了! 这简直是没把镇江王放在眼里啊! 彻头彻尾的疯子! 惊涛门剩下的几个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长老被瞬间秒杀,他们连上前收敛雷龙尸体的勇气都没有。 萧若尘咧嘴一笑,笑容森然! 他没有在意周围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身形调转,如同锁定猎物的猎鹰,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撼山宗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个身穿古装长裙,喊着要为夫报仇的姬月怜身上! 察觉到这股冰冷杀意! 姬月怜娇躯微颤,缩在袖子里的芊芊玉手,下意识攥紧。 “呵呵,怕了?” 萧若尘嘴角泛起阴冷,缩手成拳。 “好了。” 这时,诸葛凌云轻轻地叹了口气,随意挥手。 刹那间,萧若尘感觉到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温和无比的真气,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股真气没有杀伤力,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束缚。 萧若尘心头骇然! 这位老人的修为,恐怕已经超越了天人境界! “你这性格,比那丫头还要过分。” 诸葛凌云面色无奈,“别再杀人了,跟我出来一趟吧,有些话要跟你说。” 既然他都说了,萧若尘也不敢再触这位老人的霉头。 点了点头,散去了周身的杀气。 在众人敬畏、恐惧、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走出了宴会厅。 酒店天台。 一股强风,吹拂着衣袂猎猎作响。 诸葛凌云负手而立,缓缓开口:“芳华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闻言,萧若尘心头猛地一震! 大师父向来行踪不定,说走就走是常有的事。 但这一次,她却劳烦镇江王亲自来告知自己。 “她去哪了?去做什么?” 萧若尘关切道:“大概要多久才能回来?” 诸葛凌云转过身,看着萧若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欣赏重情重义的年轻人。 “她去做什么,老夫也不便多问。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更不好说了。” “或许很快,或许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你放心,以她的本事,这天下能伤到她的人,不多。” 诸葛凌云眉宇中,也有一些忧虑,“只是她要去办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甚至危险。”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萧若尘追问。 诸葛凌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她的忙你暂时还真帮不上。” “等你踏入超脱两境,或许可以。” “超脱两境?” 萧若尘心跳停了一瞬! 超脱两境,乃是天人之后的境界,也叫阴阳玄境! 到了这一步,武者体内的丹田会再次发生质变,进一步扩大! 真气浩瀚如海,沟通天地阴阳,妙用无穷! 到了这个境界,甚至已经摆脱了凡俗的桎梏,故称超脱! 恐怕,诸葛凌云就是阴阳玄境的高手! “不用羡慕,以你的天赋和根基,用不了多久,也能走到这一步的。” 看到萧若尘怔怔出神,诸葛凌云呵呵一笑:“好了,说正事。老夫今天过来,除了替芳华给你这小子站个场子,撑撑腰之外。” “还有另外一件事,替乔芷道长,给你带一样东西。” “六师父?” 萧若尘注意到,诸葛凌云提及六师父时,尊称她为道长。 看来,六师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这是乔芷道长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诸葛凌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绣着精美云纹的紫色锦囊,递给了萧若尘。 接过锦囊,入手感觉温润,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萧若尘刚要打开。 “不要动!” 诸葛凌云郑重道:“乔芷道长让我告诉你,这个锦囊,绝境,方可开启!” 绝境方可开启? 看来,六师父可能预感到自己会有危险。 毕竟她的铁口直断,从未失误过。 萧若尘珍重的将锦囊收好,认真道:“多谢您的帮助,虽然小子能力有限,他日,只要您有所需要,必全力以赴!” 诸葛凌云伸了个懒腰,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报答就不用了,镇江王令既然是芳华给你的,你就安心拿着用吧。” “有这块令牌在,至少在大夏境内,能省去你不少麻烦。” “不过,你小子可别仗着老夫的名头,在外面尽做些坏事,败坏我的名声!” 说着,诸葛凌云瞪了他一眼,“让我知道,你用我的名头做坏事,老夫可饶不了你!” 萧若尘莞尔一笑,再次拱手道:“王爷放心,小子都记住了。” 见状,诸葛凌云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萧若尘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整理好心绪,回到了宴会厅。 此刻的宴会厅,早已不复之前的奢华与热闹。 大部分宾客,在镇江王带着萧若尘离开后,就如同惊弓之鸟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百门盛宴的开场,华丽至极,落幕却如此荒诞! 小侯爷王允也趁乱离开,只让人带走了唐天瑞的尸体。 看到萧若尘从外面回来,宴会厅里那些还未来得及离去的人。 一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脚步。 “不用这么害怕,你们可以回去了。” 萧若尘目光如同利剑般扫向全场,“武盟的人,惊涛门剩下的人,还有……撼山宗的人,留下!” 话音落下,那些得到赦免的宾客们,一个个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朝着宴会厅外疯狂逃窜而去! 短短片刻,宴会厅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武盟残余的几人,惊涛门那几个吓破了胆的弟子,以及以姬月怜为首的撼山宗一行人。 萧若尘锁定姬月怜,淡漠道:“我记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说过,要与我……不死不休?” “可,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姬月怜眼神慌乱起来,挤出一个笑容。 “听错了?” 萧若尘面带冷意,“我可不这么觉得!” 说话间,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速度快如闪电,直接点在了姬月怜的小腹丹田之上! 剧痛袭来,姬月怜后退两步。 不由自主调动身上的真气,然而,刚一调动,她就发现自己的丹田死气沉沉。 完全不听使唤! “小姐!” 一直站在姬月怜身旁的中年美妇回过神来,厉喝一声,就要上前! “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杀气四溢! “再往前一步,我要你的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我就不放在眼里,又如何? 中年美妇心跳一滞。 萧若尘那冰冷的眼神从身上掠过,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她陪伴姬月怜多年,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还是压过了内心的恐惧。 “你好大的胆子!没听到镇江王的话吗?” 中年美妇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色厉内荏道:“王爷都让你收手了,你竟然还敢对我家小姐动手!” “难不成,你连镇江王的话,都敢不放在眼里?”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中年美妇觉得,萧若尘再怎么嚣张,总不敢公然违逆镇江王的意思吧? 可惜,她错估了萧若尘。 更错估了镇江王与萧若尘之间那微妙的关系。 “我就不放在眼里,又如何?” 萧若尘轻描淡写地抬起手,猛然挥出! 啪! 中年美妇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击在她的脸颊上。 紧接着,天旋地转,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一巴掌,直接拍死! “拿镇江王压我,你配吗?”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漠然看了中年美妇一眼,冷冷道: “聒噪!” …… 寂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里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武盟的残余、惊涛门的弟子,还是撼山宗剩下的人。 包括林宛如、夏正宇,甚至许世雄和杜清瑶,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太狠了! 太狂了! 镇江王刚刚才明确表示让他收手,一转眼,又杀了一个! 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理由仅仅是聒噪! 萧若尘的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肆无忌惮,百无禁忌! 姬月怜呆呆的看着中年美妇,悲从心起。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姬月怜紧咬红唇,“想杀就杀,大不了就是死!” “现在提死可太早了。” 萧若尘莞尔一笑,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如同暗夜玫瑰般冷艳的曲红颜,吩咐道:“带姬小姐离开,找个地方,好生照看。” “是,大人。” 曲红颜恭敬地应了一声,走到姬月怜面前。 “姬小姐,别让我为难。” 曲红颜伸手作引,示意她跟自己走。 见状,姬月怜只能迈动脚步,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向外走去。 撼山宗随同而来的人,看到宗主女儿就这么被带走,却都低下了头。 不敢阻拦,也不敢说话。 中年美妇宗师境界的修为,都被一巴掌拍死了。 他们上去,也不过是多送几条人命。 萧若尘微微皱眉,心里开始寻思,剩下这些人如何处理。 全都杀了? 这些普遍不过化劲,先天的武者,杀之无用。 他们也威胁不到自己和萧家。 “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之前,都滚吧。” 沉思一番,萧若尘冷冷道。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眨眼之间,宴会厅里属于这三大势力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凌若瑶的身边,萧若尘主动抓住了她的手。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凌若瑶美丽的眼眸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温柔。 “没关系。” 正当两人温存之时。 脚步声响起。 许世雄带着许妃烟、王忠走了过来。 回想起刚才萧若尘还未到场时,自己对他的种种评价和断言,许世雄脸皮再厚,面对萧若尘,也有一些不自然。 不过,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萧小友,今日真是让许某大开眼界!” “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啊!” 许世雄笑呵呵的说着,一副长辈风范。 跟过来的许妃烟,眼里的柔情蜜意,几乎掩盖不住。 萧若尘淡淡点头,没有接话。 许世雄也不以为意,毕竟,人家有傲气的资本。 “不过,萧小友,许某还是想多句嘴。今日之事,惊涛门背景一般,据我所知,他们门中最强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堪堪达到天人四重,以你的实力,应该还能应付。” “但撼山宗,可就不一样了!” 许世雄的眉头微微皱起,凝重道:“撼山宗本身实力不俗,更关键的是,他们背后,似乎与圣宫有所牵连。” “圣宫?” 萧若尘眉头微挑。 许世雄解释道:“圣宫,乃是一个传承极为古老的武道宗门,可以说是真正的圣地级势力。” “其影响力和实力,不比武盟小多少,甚至犹有过之!” “最重要的是,传闻圣宫之中,存在着超越天人,达到超脱两境的恐怖存在!” “所以,撼山宗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太死。” 萧若尘语气疏离,“多谢提醒,我的事,就不劳许先生费心了。” 看他这么不近人情,许世雄心里颇感不爽。 “该做的提醒,也做过了。” 许世雄自恃身份,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冷哼道:“以后,有机会来帝都,许家欢迎之至!”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许妃烟向前两步,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她意识到凌若瑶还在跟前。 为了不暴露关系,只好将情绪隐藏下去。 “大嫂,你先跟若尘聊着。” 凌若瑶冰雪聪明,察觉到了许妃烟的异样,微微一笑:“刚好,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翩然离去。 凌若瑶一走,许妃烟再也忍不住内心积压的情绪波动。 美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猛地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刚才,你吓死我了……” 许妃烟一向独立,强势。 萧若尘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的一面。 温香软玉入怀,感受到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萧若尘心中也不由得一软,轻轻拍了拍许妃烟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了?” 许妃烟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泪眼婆娑道:“今天实在太危险了,万一镇江王没有及时过来,那个老头那么厉害……”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丝清醒。 同时有些后怕。 他确实没想到,王允手下竟然有天人四重巅峰的高手! 这趟,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来临安之前,萧若尘算计过,以他的实力,应对天人三重都不在话下。 天人境的高手,临安应该不多。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只是,意外太多。 他看着许妃烟那满是担忧的眼睛,认真地保证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以身犯险了。” 许妃烟这才破涕为笑,埋头依偎在萧若尘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觉得无比的安心。 两人温存了片刻,凌若瑶也从卫生间回来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宴会,几人早就饥肠辘辘。 现在放松下来,飢饿感顿时袭来。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至于杜雨寒,似乎早在混乱中,就被她那个气质清冷的姐姐杜清瑶带走了。 林婉如则是跟着夏正宇回去处理事务,没空吃饭。 ……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附近一处大型综合商场。 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坐下,点了些菜肴。 吃饭中途,萧若尘目光随意一扫。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行色匆匆地跑进了餐厅,在不远处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正是朱家有过一面之缘的——朱红! 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萧若尘默默关注。 没过多久,只见两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青年。 左右张望着走进了餐厅,随后,来到了朱红的面前坐下。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猴急地搓着手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朱红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那个长条形盒子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 盒子里躺着做工精美绝伦的王之权杖! “喏,这就是王之权杖。” 朱红把盒子稍微往前推了推,小声道:“你们开个价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朱红卖权杖,月堂! 萧若尘耳朵微微一动,已经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没想到,朱红竟然将自己送给朱老爷子的王之权杖拿出来卖掉。 倒不是心疼那根价值不菲的权杖,对他而言,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无论对方如何处置,都与他无关了。 只是,朱红的这种行为。 让萧若尘对朱家仅存的那点香火情,又淡了几分。 他不再关注,继续夹菜吃饭。 邻桌那两个青年已经凑近了盒子,仔细打量着那根精美的权杖。 左边的青年,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瘦得像根竹竿。 脖子上纹着个劣质蝎子图案的青年,道上都称他文哥。 右边的青年则是海哥,身材相对壮硕一些,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胳膊上褪了色的龙形纹身,眼神凶悍。 “啧啧,样子货吧?” 文哥拿起权杖掂量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用手指敲了敲上面的宝石,撇撇嘴道:“看着是挺唬人,谁知道是不是玻璃做的?” “就是,这年头仿品太多了。” 海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道:“拍卖会水深着呢,价格都是炒出来的,当不得真。”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不断贬低权杖的价值。 朱红有些底气不足地说:“这,这真的是洛克菲勒店里的东西,拍卖记录都能查到的……” 其实,她也不敢确定,拍卖会上的价格,能不能作数。 毕竟现在家里缺钱,多卖一些总是好的。 “行了行了。” 文哥不耐烦地打断道:“别扯那些没用的,看你小姑娘也不容易,我们哥俩给个实诚价。”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朱红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五……五百万?” 朱红瞬间傻眼。 三千八百万的东西到了他们嘴里,竟然只值五百万?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朱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又气又恼。 “不卖了!你们这价格太离谱了!” 朱红将盒子盖扣上,抱在怀里,起身就要走。 “瞒着!” 这时,文哥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按住了朱红的手腕。 “小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哥俩为你这点事,大老远跑这一趟,时间不要钱啊?” “茶水费、辛苦费,总得给一点吧?” 朱红被文哥阴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嗫嚅道:“你……你们想怎么样?” 海哥狞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不多,十万块!” “给了钱,你就可以走了。” “十万?” 朱红不由自主惊呼出声。 她哪里有十万块! 把权杖拿出来卖,也是为了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剩下的钱,还能改善一下生活。 不曾想,遇到这种恶棍! “我身上只有两万块,都给你们。” 朱红记得快哭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两万?打发叫花子呢?” 文哥眼中凶光一闪,伸手就要抢朱红怀里的盒子。 “别抢!这是我的!” 朱红不断后退,死死抱着盒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 文哥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朱红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朱红痛苦的呻吟一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这一下,动静闹得挺大。 周围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干什么呢这是?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俩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海哥环视四周,眼神凶狠,厉声喝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把头低下!” “月堂办事,不想死的就他妈多管闲事!” 月堂两个字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月堂?” “嘶……竟然是月堂的人!” “快别看了,惹不起……” 骚动的客人们,瞬间噤若寒蝉! 月堂在临安,可和玫瑰会齐名的地下势力! 但月堂行事更加没有底线,手段狠辣残酷,普通人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 见成功镇住了场面,文哥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再次伸手去抢夺盒子,朱红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依旧死死抱住盒子不肯松手,拼命挣扎。 “我看你是真他妈找死!” 文哥彻底失去了耐心,又是一巴掌甩在朱红脸上,将她打得眼冒金星。 “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在你这漂亮脸蛋上划几道?” 文哥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抵在了朱红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蛋上,语气森然! 冰冷的刀锋贴在脸颊上,朱红的心快要跳出胸腔。 看着文哥和狠辣的眼神,她慢慢松开了抱着盒子的手。 “哼!早这样不就完了?” 文哥得意地一把将盒子夺了过来,随手将弹簧刀收起。 他掂量了一下盒子,招呼着海哥:“走了,海哥,回去跟老大交差!” 两人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就准备离开餐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嗤! 文哥动作一僵,感觉右臂手腕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妈的,我的手!” 文哥低头一看,一根木质筷子竟然如同钉子一般,洞穿了他的手腕! 啪嗒! 精致盒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冰冷声音从后方悠悠传来: “人可以走,东西,放下。” 文哥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疼得脸色扭曲。 海哥猛地转身,一脸凶狠地怒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操!你他妈谁啊?找死是不是?” 海哥指着萧若尘,破口大骂。 朱红看到萧若尘的刹那,愣了两秒,紧接着,双眸一亮! 她跑到萧若尘的桌子旁,带着哭腔求道:“萧……萧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帮我把东西拿回来!” 许妃烟和凌若瑶诧异地看着萧若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别套近乎,我只是不想看到我送出去的东西,被两个垃圾抢走罢了。” 萧若尘瞥了朱红一眼,淡淡道。 闻言,朱红也知道,家里把他得罪的不清。 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子,你还装上了!” 海哥怒吼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砍刀就朝着萧若尘冲了过来! “敢管我们月堂的闲事!老子弄死你!” 见状,萧若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没有起身的欲望。 他随意的将手里另外一根筷子,甩了出去! 咻! 筷子如同长了眼睛,划破空气,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海哥大腿! “啊!” 海哥身体失去平衡,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来回翻滚哀嚎。 萧若尘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掉落在地的盒子旁,弯腰将其捡了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小子!你……你敢跟我们月堂作对?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文哥又惊又怒,色厉内荏道:“在临安,没人敢惹月堂!你死定了!” 萧若尘皱眉:“废话真多!” 随后,一脚踹了上去! “呃!” 文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回到座位,萧若尘将盒子随手放在旁边,拿起碗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别被影响了胃口,继续吃吧。”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朱红一眼。 内心挣扎了许久。 朱红一咬牙,跪了下去! “萧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两个条件,莽撞的曲有容 萧若尘吃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救你爷爷的条件,我之前在朱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萧先生,爷爷昨天被我妈气得急火攻心,直接晕倒了。” “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急,需要很大一笔钱做手术,还要用进口药……” 朱红眼圈微红,啜泣道:“家里一时半会周转不开,我也没办法了,才想着把这根权杖拿出来换点钱救急。” 听到她的解释,萧若尘紧绷的脸色,略有缓和。 “行了,起来吧。” 萧若尘沉吟道:“你爷爷的情况我很清楚,回去告诉家里人,短时间内,他死不了。” “明天,我会抽空去医院看看。但是,记住,从现在开始,到我去看他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水,明白吗?” “东西带回去吧,不用卖了。” 朱红的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明白!明白!我记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起盒子,匆匆忙忙地跑出了餐厅。 萧若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后,天色尚早。 凌若瑶看着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眼眸中闪过一丝向往,提议道:“若尘,难得来一趟临安,我们还没好好逛逛呢。等回去了,可就没什么机会了,不如……我们去四处走走,逛逛街?” 许妃烟也表示赞同,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她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萧若尘看了看两女脸上期待的神色,温和道:“好,你们去吧,注意安全。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带着她们。 三人一起走出了餐厅,在商场门口分别。 目送她们走远后,萧若尘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拿出手机,拨通了曲红颜的电话。 “派辆车来接我,在未来都市商场门口。” “是,大人。”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大人,去哪里?” 曲红颜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临安新世界夜总会。” 曲红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朝着目的地驶去。 车子在一栋霓虹闪烁、外观气派的建筑前停下。 萧若尘推门下车。 天色虽然还未完全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尚在天边挣扎。 但,夜总会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豪车,陆续有打扮光鲜的男男女女走进那扇旋转玻璃门。 看来,这里的生意相当不错。 这里正是临安玫瑰会的总部。 萧若尘推门,走了进去。 一道妖娆惹火的身影,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曲有容今天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黑色紧身旗袍,开叉极高,将她那凹凸有致、火爆诱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凤凰图案,随着她的走动,仿佛要展翅飞出一般。 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风情。 “哎哟,大人,您可算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呢!” 曲有容娇笑着上前,毫不避讳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萧若尘轻轻将手臂抽了出来,问道:“姬月怜在哪?” “啧,大人真是不解风情,一来就问别的女人。” 曲有容故作委屈地撅了撅红唇,但也不敢真的惹恼他,嘻嘻一笑道:“人给您安排得妥妥的,跟我来吧。” 说罢,她扭动着诱人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曲有容带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走过一条幽静的回廊,来到夜总会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 这里有一部不对外开放的内部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顶楼。 走廊尽头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房间门口。 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黑衣女子。 “会长。” 曲有容随意地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萧若尘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光线有些昏暗,窗户似乎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 床上,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姬月怜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风采。 她发髻有些散乱,一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眸子,此时却空洞无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声,姬月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若尘面带微笑:“感觉怎么样,姬小姐?” 姬月怜下意识地朝着床角缩了缩,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我来,是为了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死。” “第二,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换你这条命。” 姬月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想死! 尤其是经历了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后,她对活着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姬月怜脱口而出:“第二!我选第二个!”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撼山宗都给得起!” “功法?秘籍?天材地宝?还是……还是金钱?你开个价!” 撼山宗底蕴深厚,传承悠久。 只要萧若尘不是狮子大开口,总能拿出让他满意的条件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萧若尘玩味一笑:“撼山宗什么都给得起?” “那好办,帮我解决掉唐阁老吧,也省得我日后再费心跑一趟帝都了。” 闻言,姬月怜气得脸色涨红! 解决掉唐阁老?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阁老! 平日里,身边少不了精锐武者的保护,怎么可能解决的掉!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她! “萧先生,我知道,之前多有得罪。但冤家宜解不宜结。” “我现在已经是您的阶下囚,性命都在您一念之间。您若真心想谈条件,还请……还请拿出点诚意来……” “吱呀——” 房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曲有容那妖娆的身影再次出现。 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不大的黑色布袋。 “哎呀,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了吗?”她笑吟吟地说道。 萧若尘眉头微皱:“你进来干什么?” 曲有容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就是看大人您忙了这么久,可能有些需要,特地给您送点小东西过来。” “小东西?”萧若尘更加疑惑了。 曲有容一脸暧昧表情,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你看啊,大人。” 曲有容拿起一个小盒子,像是在介绍商品一样,“这个是超薄的,体验感更好,这个呢,是带螺纹的,增加情趣,哦对了,还有这个……”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几个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小工具,在手中把玩着。 看到这些东西,姬月怜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如同熟透的西红柿一般,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东西,又猛地看向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愤! 他让人送这些东西来……是想…… 萧若尘的脸色,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突突直跳! “曲有容!我什么时候让你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了?” 曲有容露出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呀,大人,这话说的。” “姬小姐这么漂亮,身段又这么好,哪个男人见了能忍得住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偷偷告诉你,他很厉害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把你的东西收起来!” 萧若尘黑着脸,没好气道。 “哎呀,人家这不是关心您嘛。” 曲有容娇嗔一声,但看到萧若尘那明显不悦的眼神,也没敢再继续挑衅。 只是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小盒子和小工具,又一件件收了起来。 姬月怜心中惴惴不安,修长的手指搅在一起。 之前,就听说过,萧若尘实力强横,行事狠辣。 但在私生活方面,却是风流成性,身边围绕着不少绝色美女,关系不清不楚。 姬月怜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有极度的自信。 难保这个家伙不会对自己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 就在姬月怜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的时候。 曲有容嘿嘿一笑,凑到萧若尘身边,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话说回来,大人,就这么把姬小姐放回去,好像确实挺危险的哈?” 萧若尘皱眉:“有话直说。” “您仔细想想,撼山宗吃了这么大的亏,大小姐被俘虏也就算了,护法长老也死了。” 曲有容眨了眨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娇声道:“万一,撼山宗急了眼,不管不顾,铁了心要报复您,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他们背后还有个圣宫撑腰呢。” 萧若尘眉头微蹙,曲有容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尤其是撼山宗背后可能牵扯到圣宫这样未知的庞大势力,确实需要谨慎处理。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萧若尘顺着她的话问道。 曲有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 “我进来之前呢,怕姬小姐不老实,就悄悄地……给她下了点药。” 曲有容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摄像机,“待会儿,大人可以随意施为,姬小姐绝对不会反抗,甚至,还会配合您。” 姬月怜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气晕过去! 下药?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等完事之后呢。” 曲有容兴致勃勃道:“咱们就把这精彩的过程录下来,多角度拍摄,高清无码!” “然后,把视频往撼山宗宗主那里一发。” “嘿嘿,到时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姬小姐的清白都毁您手里了,您的天赋又这么好,撼山宗的宗主又不是傻子。” “说不定,直接招您当个新女婿!” “到时候撼山宗不就成了咱们自己人了吗?这叫一石二鸟,人财两得!” 闻言,萧若尘故意往姬月怜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办法,倒是还行。” 姬月怜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了曲有容一眼。 “无耻!下流!卑鄙!” 这两个人,简直是魔鬼! 堂而皇之的商量这种事! 曲有容对姬月怜的怒骂,毫不在意,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哎呀,姬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嘛。” “你是天之骄女,武道奇才,我家大人也不差啊,英俊潇洒,实力又强,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大人,如果您觉得姬小姐一个人没意思,或者想换换口味的话,人家……也可以一起哦。” 曲有容悄悄眨了眨眼。 萧若尘嘴角勾起,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的! 曲有容压根就没想对姬月怜做什么,更不可能真的下药录像。 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击溃姬月怜的心理防线,让她妥协罢了。 “嗯,很有道理!” 萧若尘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放虎归山确实后患无穷,以姬小姐恨我的程度,让她回去,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倒不如假戏真做,带个孩子回去,我就不信撼山宗的宗主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跟真的一样。 “你……你们!” 姬月怜又气又急,眼泪都快下来了。 真的怕了! 她毫不怀疑,以萧若尘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姬小姐,你觉得呢?” 忽然,萧若尘起身,朝她走过去,“我估计,药效也该发作了。” “等……等等!” 眼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姬月怜扛不住了,急切道:“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让你满意!” “考虑多久?” 萧若尘淡淡道。 “就……就一会儿,给我一点时间!” 姬月怜额头都冒出了汗。 萧若尘点点头,看向曲有容道:“可以,我们去隔壁等。” 隔壁,也是一个类似的休息室。 一进门,曲有容很殷勤地给萧若尘倒了杯热茶。 然后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勾人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会长大人,姬月怜这样的极品尤物,都送到您嘴边了,您居然也能忍得住?”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萧若尘的胸膛,吐气如兰:“您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好不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若尘挑眉,淡然道。 “咯咯咯……” “大人,这可是您说的哦,那我……可就真的来了!” 她那柔软妖娆的身体,便如同美女蛇一般,朝着萧若尘靠了过来,红唇微启,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萧若尘在她即将贴上来的瞬间,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啊!” 曲有容娇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得跌坐在萧若尘的腿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那灼热的体温和强劲有力的心跳。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老规矩,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内容】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 姬月怜正坐立不安,心乱如麻地思考着对策。 自己现在完全处于劣势,对方实力强大,手段狠辣! 硬碰硬,肯定是死路一条。 求饶示弱? 刚才已经试过了,根本没用! 萧若尘心硬如铁,旁边那个妖媚的女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她绞尽脑汁,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忽然! 从隔壁房间,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额……奇怪的声音。 起初还很细微,断断续续。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压抑不住的低吟,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 还有床铺摇晃的吱呀声…… 姬月怜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两个人也不害臊! 姬月怜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想要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却像是魔咒一般,不断地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又羞又气,心跳加速! 狗男女!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忽然,姬月怜的心中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感! 一开始,萧若尘或许真的没想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被那个妖媚的女人三言两语一挑拨,再加上……他本身的某些欲望被勾起来。 恐怕是真的改变主意了! 等他们完事了,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就在姬月怜苦思冥想之际,隔壁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 萧若尘和曲有容走了进来。 “考虑的怎么样?” 萧若尘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曲有容则是俏脸微红,眼波流转,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妩媚笑意。 “妹妹,我们可是给你了你很久哦。” 曲有容拢了拢自己略显凌乱的鬓发,嬉笑道:“这么久,总该有个结果了吧。” 姬月怜在心里再次暗骂了一句狗男女,深吸口气道:“我想好了。” “我可以用一枚升气丹,来换我的命!” “升气丹?” 曲有容面色一喜,激动道:“大人,这升气丹可是好东西!” “据说出自一个叫丹宗的古老神秘宗门,这个宗门最出名的就是晋气丹和升气丹。” “晋气丹对宗师境界的武者突破瓶颈有奇效,而这升气丹,则是对天人境界的强者效果极佳!” “一枚升气丹,足以让天人境武者免去至少十年的苦修!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藉助丹药之力,一举突破!” 对天人境的武者都有效! 这丹药的效果,萧若尘都有些吃惊。 “用一枚升气丹换你的命,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萧若尘话锋一转:“不过,我又要如何相信,你能拿得出升气丹?” “又如何保证,拿到丹药之后,我放了你,撼山宗不会反过来报复我呢?” 姬月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立刻说道:“我可以联系家里,让他们将升气丹送来。”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在丹药送到之前,我不会离开,直到您拿到丹药,确认无误为止!”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闻言,萧若尘露出笑容。 这样一来,倒也不怕她整什么幺蛾子。 “好,就依你说的。” 萧若尘看向曲有容,“找人看着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出去。 曲有容瞄了姬月怜一眼,感慨道:“姬小姐,你真不考虑一下嫁给我家大人?” “偷偷告诉你,他很厉害哦。” 第二百四十五章可我就喜欢我家会长 姬月怜脸色一僵。 她好歹也是撼山宗宗主的千金,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曲会长,你我同为女子,何必如此作践?” “萧若尘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出双倍!” 姬月怜试探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撼山宗能给你的,远比他一个萧家子能给的多得多!权势、地位、财富,只要你开口,撼山宗必不吝啬!” 曲有容听完,掩嘴咯咯地娇笑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盈更是随之起伏,晃得人眼晕。 “哎哟,姬小姐。” 曲有容好不容易止住笑,媚眼如丝地瞥了姬月怜一眼,“权势?地位?财富?那些东西,姐姐我想要,自己也能挣来。” 她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要贴在姬月怜身上,吐气如兰,又带着一股子野性。 “可我们家会长这样的猛男,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姐姐我就是个俗人,就喜欢我们家会长……够猛,够劲!” 曲有容舔了舔嘴角,说完,扭动着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摇曳生姿地走出了房间。 “不知好歹!” 看着她的背影,姬月怜气的俏脸发白,又暗骂了句。 “狐狸精!大点就大点,有什么好骄傲的!” 房门被轻轻关上。 姬月怜满腔怒意,又无处发泄。 曲有容的放浪,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权势财富都不要,偏偏就好那一口? 真是不可理喻! …… 此时,房间门口。 曲有容刚出来,就看到曲红颜带着人走了上来。 “你来干什么?” 曲有容微微皱眉。 “会长让我过来看着她,顺便帮她联系家里人。” 曲红颜一本正经的说着,就要推开门。 “妹妹啊,你看这不得宠就只能出来跑腿干这种杂活了。” 曲有容拦住了曲红颜的去路,感慨道。 “让开,我有正事。” 曲红颜没有一点好脸色,不耐烦道。 “急什么?我跟你说,咱们会长,那可是又大又厉害。” 曲有容像是故意刺激她一样,勾起嘴角,“姐姐我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你想不想……” “闭嘴!” 曲红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哟,还生气了?” 曲有容笑的花枝乱颤,“姐姐这也是为你好,你看你,守着这么个极品男人,却连边都沾不上,多可惜啊。”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给你们制造点机会?” “姐姐我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哦,保证让会长对你……” 曲红颜一瞪眼,冷冷道:“有完没完,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她生气,曲有容心情大好,笑嘻嘻地让开了路。 片刻后,曲红颜调整好心情。 带人进入房间。 …… 次日,萧若尘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医院看看朱安邦的情况。 凌若瑶和许妃烟也起了床。 凌若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问道:“若尘,我们今天能跟你一起去吗?” 许妃烟也看向萧若尘,眼里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对萧若尘有了依赖。 心里甚至有种,一刻都不想分开的感觉。 “医院那边人多眼杂,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不方便。” 萧若尘摇了摇头,“今天你们自己安排吧,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凌若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散去。 忽然,她眼睛一亮,拉住许妃烟的手。 “我昨天查了一下,临安附近,好像有个很有名的天然温泉度假村,环境特别好,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 许妃烟也来了兴趣,“好啊!听说泡温泉对皮肤很好的,我们正好去放松一下。” 萧若尘笑着点头:“那你们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酒店大堂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静候。 开车的依然是曲红颜。 萧若尘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发现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精神似乎有些不济。 “怎么了?昨天没睡好?” 曲红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 昨天,姐姐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夜。 翻来覆去很久,还是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俏脸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收敛心神解释道:“可能最近事情有点多。” 萧若尘点点头,只当她是真的累了,便提点道:“玫瑰会事情多,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回去让厨房给你炖点滋补的汤水,好好补补。” “谢谢会长关心。” 因为萧若尘这句随口的关心,曲红颜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现代化大楼前停下。 曲红颜转头对萧若尘说道,“会长,到了。” 萧若尘推门下车。 在大厅简单询问了一下,得知朱安邦被安排在顶楼的特护病房,萧若尘便乘电梯直达顶层。 特护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悍的男人。 这两人面容带着明显的东瀛特征,太阳穴微微鼓起,气息沉稳。 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武者! 萧若尘目不斜视地朝病房走去。 那两名东瀛武者立刻上前一步,交叉双臂,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里面正在进行重要治疗,闲人不得入内!” 萧若尘眼神微眯,一抹冷光绽放!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两名东瀛武者甚至没看清萧若尘是如何出手的,脸上就各自挨了重重一巴掌。 巨大的力道,打得他们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八……” 其中一人刚要怒骂出声。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大夏的地盘上,什么时候轮到东瀛狗来看门了?”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吵什么吵?不知道里面正在紧急治疗吗?”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看病人。”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病人现在情况危急,不方便见客,你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就要关上房门。 “我来看病人,不需要你的同意。” 萧若尘面无表情伸出手,一把将碍事的中年男子推开,走进了病房。 病房空间很大,里面站着不少人。 朱安邦老爷子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呼吸显得有些微弱。 朱翔和白惠夫妇正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 看到萧若尘突然闯进来,朱翔脸上瞬间露出激动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神色,连忙迎了上来:“小……萧先生,您来了!” 萧若尘点点头,他注意到。 朱安邦的床前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东瀛医生,似乎在为他检查身体。 “这是什么回事?” 萧若尘微微皱眉。 第二百四十六章东瀛人,懂个屁的医术 朱翔反应过来,慌忙解释,“萧先生,这事儿不怪我们啊!” “老爷子这病,医院这边能用的法子都试了,都不管用。” “这不,也是凑巧,刚好听说市里来了位东瀛的医学专家,我们就想着请他来看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终究是有些理亏。 但,身为家属,看着老爷子生命垂危,朱翔也无法坐视不理。 即便萧若尘说过,朱安邦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依然没法心安理得等着。 “不对啊,小子,谁让你进来的!” 刚才被萧若尘推开的石主任,总算回过神来。 气势汹汹回到病房,矛头却对准了朱翔。 “朱翔!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武藤老师进行治疗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绝对!” “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往这里领,这里是特护病房,不是你家菜市场!” 石主任手指几乎要戳到朱翔的鼻子上,唾沫横飞地呵斥道:“要是惊扰了武藤老师,耽误了治疗,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石主任训斥起人来中气十足,威风八面。 但一转头,面对那位东瀛医生武藤健时。 石主任的腰杆立刻矮了半截,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微微躬着身子,还夹杂了几句蹩脚的日语: “啊,武藤老师,斯密马赛,斯密马赛!实在是非常抱歉!” “一点小小的误会,不相干的人乱闯,我们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您千万别介意,请您继续,继续您的治疗!您辛苦了!” 这副前倨后恭、十足的跪舔姿态,让萧若尘看得眉头微皱。 武藤健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十分不满。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满地皱了皱眉。 随后,用十分生涩的中文,指了指病房门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萧若尘:“外面…打我的人…他…必须…道歉!” “不道歉…我不继续…治疗!” 石主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应该道歉!必须道歉!” 转过身,他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嘴脸。 “小子,听到了吗?” 石主任叉着腰道:“武藤老师要求你,向他,还有他的护卫,诚恳地道歉!”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道歉?不可能。” “一个东瀛人,他懂个屁医术!” 说完,萧若尘目光地落在白惠身上,淡漠道:“白女士,看在朱爷爷和萧家往日的情分上,我今天才走这一趟。你如果还想让我救他,就按我昨天说的话做。” 按他昨天说的做…… 白惠当然记得萧若尘昨天说过什么! 想让他救人, 就得跪下求他! 白惠咬着嘴唇,死死捏着拳头。 朱翔看着妻子惨白的脸,叹了口气,“阿惠,事到如今……唉,爸的命要紧!” 听着几人的话,石主任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来给朱安邦治病的? 石主任黑着脸,冷冷道:“朱翔,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请来武藤老师费了多大的劲!” “人家可是东瀛国宝级的医学专家!专攻这类顽疾!他独创的那套电针疗法,听说在东瀛治疗一次,诊金都要几千万日元!” “现在给你们优惠,算两百万大夏币一次,这已经是看在国际医学交流的面子上了!” “你们倒好,不知感恩,还不珍惜机会,居然想临阵换人?换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治?简直是胡闹!荒唐!” 朱翔额头冒出冷汗,试图解释,“不是,主任,萧先生其实……” “我不管他是什么先生!” 石主任粗暴地打断了朱翔,“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反悔,不用武藤老师治了,之前谈好的两百万诊金,也必须一分不少地付清!这是规矩!” “否则,就立刻给我把病人转出医院!” 就在石主任唾沫横飞地强调着诊金和规矩的时候。 萧若尘发现,垃圾桶里似乎隐约可见的一些包装袋。 他眼神骤然一冷,看向朱翔:“我明确交代过,这两天内,不能吃任何东西,也不能喝水。” “你们是不是给他喂东西了?” 朱翔立刻慌乱起来。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没吃东西啊,真的没吃,就是……就是昨天晚上,武藤老师说要做一个造影检查。” “检查前需要喝一点点水,我们也没办法,就给爸喂了一小口。” “喝了水?”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凝重道:“祝老爷子这病,可能治不好了。” 这话一出,朱翔夫妇脸色大变! 只是喝点水而已,居然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好?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 石主任冷笑一声,“我在临安医院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医生治病,还不让病人喝口水的?” “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萧若尘忽然转头,冷漠的瞳孔中,带着深深寒意! 石主任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这道眼神,太恐怖了! “我不想打你,把嘴闭上!” 萧若尘说完,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要我治,现在就让这个主任和东瀛医生滚出去。如果不需要,我现在就走。” “你自己选吧!” 闻言,朱翔眉头紧锁,天人交战起来。 这位东瀛医生,的确名气很大,他在网上看到不少相关报道。 相比起来,萧若尘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但,朱翔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的人是萧若尘! 挣扎一番,他深吸口气,作出决定,“石主任,武藤老师,实在是对不住了……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什么?你!” 石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 “你宁愿相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也不愿意相信享誉国际的武藤老师?” 朱翔平静道:“我是病人家属,选择医生,是我的权利。” “好,你别后悔!” 石主任冷哼一声,用夹生的东瀛语和中文,快速地把朱翔的决定告诉了武藤健。 武藤健愣了一下,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走!我看他,怎么治!” “他…治不好…我…输给你…五百万!我看他…怎么…骗你们钱!” 显然,武藤健被激怒了。 他要留下来,亲眼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小子,如何出丑! 见这东瀛人赖着不走,朱翔也是一阵头疼。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阿惠!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跪下求萧先生啊!” 朱翔看向白惠,急声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爸死了?” 闻言,白惠咬了咬嘴唇。 她来到萧若尘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萧先生,求您救救我爸。” 白惠低着头,声音低微:“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您赔罪了。” 看到这一幕,石主任摇了摇头,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哼,就算真有本事,这人品也太差了!” “医德缺失,医风不正!” 闻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已经忍了很久! “废话真多!” 指间翻转,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出现,萧若尘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 石主任面色一僵,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现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去,准备个干净的盆过来。” 萧若尘交代一句,来到床边,俯身观察了一下朱安邦的面色和气息。 然后,又伸手在他手腕上搭了片刻。 “盆拿来了!” 朱翔拿着一个盆快步走来。 “放到床前。” 萧若尘随意指了个位置,随后,一只手掌按在朱安邦的上腹部,真气微吐! “呕!” 沉睡的朱安邦,忽然翻身狂吐! 第二百四十七章朱安邦苏醒,东瀛医生被激怒 盆子里接到的,是带着些许黄褐色污浊的水液。 看到这个景象,朱翔夫妇稍稍松了口气。 萧若尘伸手,轻轻拉开了朱安邦身上宽大的病号服。 古铜色的皮肤上,赫然印着几个排列成某种奇怪图案的、边缘焦黑的圆形印记! 显然就是那位武藤健电针疗法留下的痕迹。 萧若尘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这种以外力强行刺激穴位,甚至不惜损伤皮肉经络的疗法简直粗暴野蛮,与真正中医的精髓背道而驰。 武藤健不由露出一丝得意。 他以为萧若尘是被他高超的电针技术所震慑。 此时,萧若尘手腕一翻,掌心中已经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绒布包。 展开布包,露出里面整齐排列、长短不一、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银针。 看到萧若尘拿出银针,武藤健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哼!针灸?这种…古老…落后…的东西…也想治病?” 萧若尘轻轻捻起两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抹流萤般的光泽。 他扫了武藤健一眼,冷声道: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那三脚猫的电针疗法,它的祖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嗡! 两根银针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微微震颤起来,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蜂鸣声! 针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扭曲了一瞬! 手腕疾动,快如闪电! “嗤!” “嗤!” 两声轻响,那两根震颤不休的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朱安邦胸前的特定穴位! 针入皮肉,却不见丝毫血迹渗出,只有那银针的尾部,依旧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速震颤着。 武藤健表情瞬间僵住,惊愕的张大了嘴。 以气御针? 让针尾自颤? 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两根银针刺入,朱安邦脸上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他的眼角、鼻孔、嘴角、甚至耳朵里,都开始缓缓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血液! 七窍流血! 这瞬间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啊!流血了!爸!爸你怎么了?” 白惠差点瘫软在地,幸好被旁边的朱翔一把扶住。 朱翔也是浑身发抖。 “哎,病人要是出问题了,你可要负责!” 石主任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还不忘第一时间撇清责任,将所有的锅都甩给萧若尘。 就在此时。 朱安邦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 “爸!爸!您醒了?”朱翔又惊又喜。 萧若尘拔出银针,俯身看着刚刚醒来的朱安邦,问道:“朱爷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朱安邦转动了一下眼珠,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胸口舒服多了……没那么憋了。” “这就对了。” 萧若尘解释道,“您这哮喘,迁延日久,根源在于肺腑之中浊气拥堵,气道不畅。” “刚才流出来的那些血,看似吓人,实则是将淤积在您七窍和经络中的浊气,随着瘀血一同排出体外。” “浊气一去,气道自然就通畅了。” “不过,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根治您这老毛病,还得将您受损淤堵的肺经彻底疏通调理才行。” 萧若尘面露迟疑,“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 毕竟,朱老爷子岁数大了。 这样的痛苦未必能承受的住。 谁知,朱安邦听完咧开嘴笑了:“小尘啊,你尽管来!当年枪林弹雨……老子都没怕过,这点疼还能怕了?来吧!” 见状,萧若尘放下心来。 老爷子戎马一生,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好。” 萧若尘迅速将朱安邦身上剩下的银针尽数拔出。 “扶老爷子翻个身,趴在床上。” 朱翔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着翻过身,露出了整个后背。 萧若尘掌心遥遥对着朱安邦的后背脊柱两侧,自下而上,缓缓移动。 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渗入朱安邦的体内。 沿着他后背的肺经走向,一点点地冲击、梳理着那些因为常年哮喘而变得淤堵、脆弱的经络。 对于普通人而言,尤其是一个年老体衰的病人。 真气进入体内疏通经络,那种感觉,不亚于千万根钢针在血肉中同时穿刺搅动! 朱安邦身体猛地绷紧了!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从始至终,这位刚硬了一辈子的老军人,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朱翔和白惠看得心惊肉跳。 武藤健虽然看不懂萧若尘具体在做什么,但随着萧若尘双手的移动。 朱安邦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地趋于平稳!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石主任也早就看傻了眼,只剩下满脸的呆滞和不可思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若尘的额头上也微微见了汗。 疏通一个衰老病人淤堵的经络,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终于,当他的双手移动到朱安邦颈后大椎穴的位置时,双掌轻轻往上一提! “噗——咳咳!” 朱安邦张口喷出了两口暗红色、带着浓稠痰块的血痰!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了。” 萧若尘收回双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爸!爸!您怎么样?”朱翔激动地扶起父亲。 朱安邦抬起头,脸上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感受着从未有过的顺畅呼吸,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了!真的好了!” “这口气……喘得太痛快了!老子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地喘过气了!” 他感激的看向萧若尘,“你小子这医术,太神了!朱爷爷……谢谢你!谢谢你啊!” “萧先生!您真是我们朱家的救命恩人啊!” 朱翔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萧若尘就要再次跪下。 就连白惠也是感激的要下跪。 石主任和武藤健看着仪器上稳定下来的各项数据,又看看判若两人、精神抖擞的朱安邦,震惊的表情就没停下来过。 “哼!脸皮真厚,随便扎两个针病就好了?” 石主任梗着脖子道:“我看,明明就是人家武藤老师做的电针疗法起了作用,被这小子给捡了个便宜!” “你放屁!” 还没等萧若尘说话,朱翔就先忍不住了。 “姓石的!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萧先生治疗的时候,爸什么反应你没看见吗?” 刚刚缓过劲来的朱安邦,也是一脸愤慨,中气十足地骂道:“还狗屁的东瀛专家,就是个骗钱的鬼子!” “他那什么破电针,除了把老子身上烧了几个洞,有个鸡毛用?滚!都给我滚出去!” “你……你说什么?” 武藤健瞬间暴怒! 石主任趁机煽风点火,“你们敢侮辱武藤老师?好!那就把之前说好的两百万诊金拿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两百万?” 朱安邦气得吹胡子瞪眼:“放你娘的狗臭屁!” “治不好病还想要钱?东瀛鬼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八嘎!” 武藤健彻底怒了,看向门口的东瀛武者。 “给我教训他们!” 听到声音,两名东瀛武者眼神不善,缓缓朝着病床边逼近! 第两百四十八章医学大师,都得叫他大师 两名东瀛武者眼神狠戾,教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还没等接近朱安邦。 一道冰冷淡漠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了过来。 “东瀛的狗,也敢跑到我大夏的地盘上来逞凶?” 萧若尘眼皮微微抬起,看向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东瀛武者。 “八嘎!” 两名东瀛武者被扇了耳光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们怒吼一声,舍弃了朱安邦,猛地转身。 如同两头发疯的野兽,一左一右,朝萧若尘扑了过去! “不自量力!” 萧若尘冰冷一笑! 身影一闪,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伴随骨裂脆响和两声短促的痛哼! 两名东瀛武者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挣扎了几下,咳着血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东瀛武者,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家父子和白惠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特效般的场景,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主任和武藤健,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石主任率先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当即厉声道:“你!你!你竟然敢在医院里动手打人?无法无天了!” “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撒野行凶的场所,我要报警!”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萧若尘冷冷道:“东瀛的狗行凶,你视而不见,面对同胞被欺,你装聋作哑。” “一个差点治死人的东瀛骗子,你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你的膝盖,是不是太软了?” “跪了太久,站不起来了!” 言语间,萧若尘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石主任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扇东瀛武者的力道还要重! 石主任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你……” 石主任捂着脸,又惊又怒。 “我怎么了?” 萧若尘身上涌现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石主任身子僵硬,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蹬蹬蹬。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了进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或西装、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人,是临安医院的院长李铁生。 “怎么回事?” 李铁生面色阴沉,“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我在楼下都听到声音了!” 石主任一看到院长来了,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哭丧着脸上前告状:“院长!院长您可来了!” “您看看,有人在咱们医院里公然行凶打人啊!还把武藤老师请来的护卫给打伤了!这……这简直太嚣张了!” 一张嘴就是避重就轻,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萧若尘身上。 “什么?在医院动手打人?” 李铁生闻言,火气更大了! 今天,可是中医协会的吴会长,来视察医院中医科建设情况的重要日子!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乱子! 要是让吴会长看见,他的脸往哪儿搁? “出了事就知道嚷嚷!” 李铁生狠狠地瞪石主任一眼,怒声道:“还不赶紧叫保安过来处理,愣着干什么!” 骂完石主任,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随后,转身朝着门口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微微弯腰。 “吴会长,实在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李铁生小心翼翼道:“一点小小的意外,我马上处理好。” 李院长的话还没说完,吴升荣却一把推开了他,神情急切。 紧接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身份尊崇、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吴会长,快步来到萧若尘面前,恭恭敬敬地鞠躬。 “大师,您怎么在这里?” 轰! 吴升荣这一声大师,宛如石破天惊,惊呆了所有人! 整个病房,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石主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见了鬼一样。 李铁生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吴老德高望重,就算是省里的高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对待。 可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 一口一个大师! 朱翔、白惠,甚至刚刚恢复精神的朱安邦,也是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萧若尘医术高明,只是,没想到,吴升荣这样的医学泰斗,都对萧若尘如此器重! “的确挺巧的。” 萧若尘反应不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大师,您提前来临安,是准备参加过两天举办的中医峰会吧?” 吴升荣激动得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哎呀,我这几天刚好带队在临安各个医院的中医科视察指导工作,想着为峰会预预热,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说着,他连忙朝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李院长招了招手。 “小李,快过来!愣着干什么!” 李院长如梦初醒,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 吴升荣对李院长郑重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医术通玄的高人!” “萧若尘,萧大师!” 听到这话,李铁生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当时,吴老可是把这位大师夸的天花乱坠,如同天人下凡! 真是意外,传说中的大师,竟然如此年轻! 李铁生不敢怠慢,深深地弯下了腰,“萧大师!久仰大名!” “我是临安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李铁生,刚才多有怠慢,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大师,请您海涵!”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无妨。” 这时,吴升荣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东瀛人。 目光立即看向石主任,眼神带着问询之意。 “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都下来了。 “吴老问你话呢!” 李铁生命令道:“老老实实说。” 闻言,石主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都是误会,一点小小的摩擦。” 说话的同时,他偷偷瞥了一眼萧若尘,见他没什么反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 “朱老爷子的病情比较复杂,我们请了东瀛的武藤健老师过来会诊,萧大师,刚好也来治疗病人。” “考虑到医院的规章制度,毕竟,萧大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治疗病人,确实不太合规矩,所以才产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话到此处,李铁生觉得没什么问题。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外面的医生的确不能随意行医。 “早知道萧大师的医术如此高超,我欢迎还来不及,哪敢阻拦啊。” 石主任干笑一声,仿佛一切都只是误会引起。 听到这无耻的话,朱安邦冷哼一声! “误会?” “逼着我们家拿出两百万诊金给那个东瀛鬼子,也是误会?” 话音落下,气氛陡然一变! “什么?两百万诊金!” 吴升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院长吓得差点没站稳。 两百万诊金,真敢要啊! 这要是传出去,医院怕是马上要上新闻了! “石华荣!诊金是怎么回事?” 李铁生一阵后怕,冷冷看向石主任,“你敢隐瞒半句,马上滚蛋!” 石主任汗流浃背,道:“诊金也是武藤老师团队给的,友,友情价。” 武藤健一脸傲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错,电针疗法技术先进,收费更高,两百万已经很优惠了!” 吴升荣发出一声冷哼,“武藤先生,这里是大夏,不是东瀛!” “你那一套还是留着回东瀛用吧!” 武藤健稍感诧异,没想到,吴升荣态度这么强硬。 顿时,恼羞成怒道:“东瀛医术早就领先大夏,等着吧,过几天中医峰,你们会输得很难看!” 说完,武藤健愤怒离去。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铁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仍旧心有余悸。 平复了几秒,他转身看向石主任,不留情面道: “石华荣,你被开除了,自己去把离职手续办了吧。” 第两百四十九章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石主任知道理亏,硬着头皮道:“院长,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只是想帮病人,虽然做错了,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这,这也不能怪我啊。” 听到他还在辩解,李铁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少跟我来这套,朱老先生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老爷子是为国立过功的老前辈,他的病情我一直挂在心上,这次,吴老过来视察,我还想着,能不能请吴老亲自出手。” “你倒好,引狼入室,差点把老先生的命都给送掉!” 李铁生板着脸说完,又转头望向:“吴老,您看怎么处理?” “身为医者,不钻研医术,提升自我,反而盲目崇拜所谓的‘外国专家’。” 吴升荣面无表情,“你不了解中医,更缺乏对生命的敬畏之心,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行业里了。” 这两句话,相当于给石主任判了死刑! 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石主任还是不甘心,甚至跪了下去,求饶道:“吴老,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看在我为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份上,帮我说句话。” 见他这副丑态,李铁生满脸厌恶,对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两名医生上前,半扶半架地将石主任给“请”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 对于医院和吴升荣的处理方式,萧若尘还算满意,顺势问道:“吴会长,中医峰会具体是什么情况?” 吴升荣咳嗽一声,认真解释,“峰会的时间是两天后,具体流程和细节方面我目前也不是特别清楚。” “主要是由京城太医院那边派专人负责组织协调,到时候,他们会进行统一说明和解答的。 萧若尘若有所思点头,“好,我明白了。” 既然朱老爷子的病已经痊愈,他也没有多留的打算。 “朱爷爷,您身体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 萧若尘冲着朱安邦笑了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哎!小尘!这就走啊?” 朱安邦露出不舍的神情。 “等我好了,我一定亲自去东海,看看你爷爷!” 萧若尘客套了两句,便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萧大师!萧大师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只见李院长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萧大师。” 李院长搓着手,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还得打扰您一下,我这里有个病人,情况非常棘手。” “医院集合了所有专家会诊,束手无策,不知道您能不能……” 萧若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院长连忙补充道:“萧大师,这位病人家里非常有钱!” “只要能治好病人的病,或者哪怕只是能缓解痛苦,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正准备离开的萧若尘,脚步微微一顿。 他淡淡地问道:“他能出多少钱?” 李院长见有门儿,精神一振,连忙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 三千万请一个医生出手看病,这绝对是天价了! 萧若尘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 李院长大喜过望:“时间……时间您定,您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回头,我把病人的资料给您!” 萧若尘摆了摆手,“资料不用给我,告诉我地址就行。” 李院长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丝绒包裹的小东西,递给萧若尘。 “萧大师,这是病人的女儿亲手做的一个小东西,您拿着这个,就当作一个信物。” “回头您去病人家里,他们看到这个,就知道是您了。” 萧若尘接过来,发现里面是一个造型别致的胸针。 于是,随手就将竹叶胸针别在了自己的胸口衣襟上。 “地址给我,有空我会过去看看。” 李院长写了一张纸条,双手递上。 拿走纸条,萧若尘走向电梯。 …… 医院大楼外,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萧若尘坐进车里。 “去溪梦温泉度假村。”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曲红颜应了一声,发动汽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曲红颜透过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萧若尘,又很快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度假村门口停下。 萧若尘看了曲红颜一眼,问道:“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玩玩?” 曲红颜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尴尬道:“我……我没带泳衣。” “里面是温泉度假村,肯定有卖的吧?” 萧若尘皱眉道。 曲红颜的脸更红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我的尺码……可能不太好买,需要单独去买。” 听到这话,萧若尘下意识地往她胸前那惊人的曲线上扫了一眼。 确实,以她的身材,度假村里那些普通款式的泳衣,估计还真穿不了。 萧若尘轻咳一声:“那就算了,你想玩的话,让人给你送一套过来也行。一个人待在车里也挺无聊的。”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度假村大门走去。 曲红颜独自坐在车里,心脏还在怦怦地加速跳动着。 进去……还是不进去? 她犹豫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曲红颜咬了咬下唇,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现在,立刻,帮我送一套最大号,最性感的泳衣过来。” “送到溪梦温泉度假村门口。快点!” …… 萧若尘走进溪梦温泉度假村。 客流倒是不少,人声鼎沸。 服务员恭敬地将他引向了后方一处环境更为清幽、私密性更好的独立温泉庭院。 池水清澈,热气氤氲。 此刻,凌若瑶和许妃烟正穿着泳衣,靠在池边的光滑岩石上。 雪白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一边泡着温泉,一边低声聊着天,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 萧若尘去更衣室迅速换上泳裤,走了出来。 “你来了。” 看到萧若尘过来,两人下意识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水波荡漾,清水从她们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滑落。 凌若瑶穿着一件相对保守的白色连体泳衣,却依然难掩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和窈窕的身姿。 许妃烟则大胆许多,一套黑色比基尼将她那火辣惹眼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两女如同出水芙蓉,各有千秋。 饶是萧若尘在黑山监狱,见惯了各色了美女,此刻,也不由得目光微微一凝。 “额,不用起来,泡着吧。” 萧若尘轻咳一声,滑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舒缓着连日来的疲惫。 随着萧若尘的加入,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却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起来。 还是许妃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撩了撩被水汽打湿的秀发:“若尘,我昨天看了兰亭水榭那边的地质报告。” “项目旁边的娘子山,好像也有天然地热资源。” “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在那边开发一个高端的温泉度假项目?和别墅区联动起来,应该会很有吸引力。” 聊起工作,气氛果然放松了许多。 凌若瑶也加入讨论,三人就着兰亭项目的温泉开发聊了起来。 就这样泡了一会儿。 许妃烟忽然轻轻蹙了蹙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哎呀,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感觉脖子和肩膀有点酸。” “你们泡吧,我上去找个技师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说着,她便从池子里起身。 许妃烟离开,温泉池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人。 刚才还算自然的凌若瑶,在只剩下两人独处后。 她下意识地往温泉池的角落缩了缩。 看着她这副如同受惊小兔子般的可爱模样,萧若尘忍不住嘿嘿一笑,主动靠了过去。 “躲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第两百五十章她们有的,我也要! “你……你别过来!” 凌若瑶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小脸上满是警惕。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以萧若尘的性子,在这乱来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她的抗拒在萧若尘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不过去怎么行。” 萧若尘一本正经道:“池子就这么大,我不看你,难道去看石头吗?” 他坏笑一声,双臂轻轻划水。 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涟漪,轻轻拍打在凌若瑶光洁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两人距离不远,凌若瑶能感受到萧若尘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 一时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人了!” 凌若瑶又羞又气。 “喊啊。” 萧若尘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用指尖轻轻撩起一缕被水汽打湿、贴在她脸颊上的秀发,别到她的耳后:“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荡漾,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粉色泡泡。 “哗啦!” 这时,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曲红颜来了。 她穿了一套剪裁大胆的深紫色连体泳衣,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傲人的事业线。 她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 萧若尘和凌若瑶几乎是同时分开。 凌若瑶更是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地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萧若尘的距离,脸上红晕未褪。 萧若尘有些失望。 这妮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直接进来吧。” 萧若尘扫了曲红颜一眼,的确有料。 “是……会长。” 曲红颜应了一声,俏脸上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羞涩地迈开长腿,缓缓步入温泉池中。 温暖的泉水漫过她的大腿、腰肢,最后将她丰满的上围也浸没。 三个人再次泡在同一个池子里,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尴尬了。 凌若瑶绕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曲红颜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目光该往哪里放。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凌若瑶有些无所适从。 她知道,曲红颜是萧若尘的心腹下属。 或许两人有正事要谈,自己在这里反而不方便。 她站起身,水珠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 “我也觉得肩膀有点酸了,我也上去找个师傅按按。” 凌若瑶微微一笑,“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要谈,就在这里谈吧。” 说着,她还冲曲红颜点了点头。 “哎,若瑶……” 萧若尘挽留,“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泡澡,多泡一会吧。” “我才不跟你这个大、流、氓一起泡呢!” 走到门口的凌若瑶,忽然回过头。 说完,留下一个带着嗔怒,又有点可爱的背影。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偌大的温泉池里,只剩下他和曲红颜。 萧若尘靠在池壁上,目光落在旁边略显拘谨的曲红颜身上。 看着她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淡淡倦意,想起了她昨天似乎没睡好。 “手伸过来。” 萧若尘忽然开口。 “啊?” 曲红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说昨天没睡好吗?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这失眠到底是什么毛病。” 曲红颜心中一暖,又有些紧张。 她乖乖地游到萧若尘身边,将一只雪白细腻的手腕,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她脉象的跳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脉象虚浮,气血略有不畅,心神不宁。” 萧若尘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曲红颜,“你这失眠,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心里有事,而且是让你很困扰的事情,对不对?” 曲红颜的心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萧若尘轻轻按住。 “会长您肯定是诊错了,我…我没什么事啊。” 曲红颜慌张解释,“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压力大了点……” 她越是否认,萧若尘越是觉得可疑。 “工作压力大?” “玫瑰会最近有什么难处理的事情吗?还是缺钱了?或者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曲红颜被问得更加慌乱,心跳如鼓。 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念头,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慌乱之下,曲红颜着急的想和萧若尘保持一些距离。 但,手腕被紧紧抓着。 刚一用力,身体在水中一晃,重心不稳。 曲红颜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往前抓,想要稳住身形。 这一撑,却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萧若尘的大腿上。 萧若尘微微皱眉。 “嘶!” 曲红颜倒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碰到的地方不合适。 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曲红颜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了手。 “对…对不起!” “会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曲红颜感觉脸颊发烫,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萧若尘摇摇头,被抓到这种位置,的确也不太好开口。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萧若尘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无妨,尽管说就是。” 看着他略带关心的神情,曲红颜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 “会长,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下属吗?” 曲红颜美眸中水光闪烁,带着浓浓的委屈,“难道是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我的身材不够好?” “你为什么一直无视我!” 萧若尘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认真回道:“没有啊,你挺好的,很漂亮,身材也……” 说到一半。 他忽然意识到,似乎不太对。 谁知,曲红颜更加委屈了 “既然都挺好……那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碰我?” 曲红颜声音哽咽,“你对别的女人都有兴趣,偏偏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萧若尘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就在他组织语言,思考如何回答时。 曲红颜等不及了! “我不管,她们有的,我也要!” 下一秒,曲红颜主动上前,双臂紧紧环住了萧若尘的脖子,如同柔软的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温香软玉,瞬间入怀! 更让萧若尘措手不及的是,她那两条修长结实、充满惊人弹性的大长腿,顺势缠住了自己的腰! 饱满的身材,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鼻息间,充满了沐浴露和温泉水混合的、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 胸前感受到的,是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萧若尘大脑空白。 曲红颜不顾一切的吻了上来,仿佛化作了一团火。 滚烫的娇躯,迷离的眼神,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痴缠许久。 曲红颜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的准备。 她深吸口气,轻轻抓着泳衣边缘,打算解开最后的束缚。 “等等。”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曲红颜光滑的后背,带着一丝无奈和安抚:“红颜,别这样,今天不方便。” “为什么?” 曲红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固执地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萧若尘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惜的俏脸,最终还是狠下心。 “这地方,不太合适。” 一瞬间,所有热情褪去。 曲红颜失望的低下头,默默地松开了环抱着萧若尘的手臂和双腿,从他身上退开。 “我知道了,抱歉。” 看着她这副失落的样子,萧若尘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以后再找机会吧。” 这话,多少给了曲红颜一点念想,她的眼眸亮稍许。 过了一会儿,感觉气氛实在有些尴尬,萧若尘率先站起身:“走吧,上去看看她们按摩完了没有。” 曲红颜微微点头,乖巧的跟着起来。 两人各更衣室换好了衣服,随后,一起朝着度假村主楼的二楼按摩区走去。 路过休息区时。 几张矮桌旁,正有五六个穿着浴袍的青年围坐在一起,打着扑克牌。 其中一个青年的腿上还打着石膏、缠着厚厚的纱布,架在旁边的凳子上。 正是刚被教训过的海哥。 海哥似乎手气不佳,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过楼梯口。 看到萧若尘的瞬间,海哥表情僵住了! “哎!海哥!看什么呢?该你出牌了!” 人影离去,海哥回过神来,一把将手里的扑克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妈的!总算让老子碰到了!” “谁啊?海哥,你认识?” 旁边的几个青年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海哥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昨天,就是这小子在商场里抢了我们的东西,还动手打了我和阿文!” “老子这条腿,就是他给废的!阿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旁边的几个青年一听,群情激奋,纷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 “什么?就是他?” “操!这么嚣张?” “海哥!弄他!妈的,敢动我们月堂的人,活腻歪了!” …… “等等,你们先别急。” 海哥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眉头紧锁。 “海哥?怎么了?干他啊!” 一名流里流气的青年不忿道。 海哥凝重道:“这小子非常邪门,应该是个练家子。” “咱们几个上去,不够他塞牙缝的!” “这样,先派个人盯住他,立刻去通知老大!” 第二百五十一章请您救我! 度假村二楼,静谧的按摩室内,香薰袅袅,舒缓的音乐低回。 凌若瑶和许妃烟各自趴在舒适的按摩床上,享受着技师专业的手法。 “若瑶。” 许妃烟侧过头,声音懒洋洋的,“刚才你怎么突然就上来了?池子里不是挺舒服的吗?” 凌若瑶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就是又有人来了。” “我看他们好像有话要说,正好身上也不舒服,上来按摩,顺便也给他们留点空间。” 闻言,许妃烟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莫名的,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虽然她和萧若尘的事,藏得很好。 但是,面对凌若瑶这个正宫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这样啊,说起来,你和若尘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许妃烟急忙转移话题,“老爷子盼孙子都快盼得望眼欲穿了,该提上日程了吧?” “还,还没想好。” 凌若瑶有些羞赧道:“再说,这事……这事哪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天。 突然,推拉门打开。 萧若尘和换好了衣服的曲红颜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若尘笑吟吟道。 “没什么,女孩子间的悄悄话。” 许妃烟笑眯眯地坐起身,技师也适时地停止了按摩。 “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挑眉一笑:“我也会按摩,要不我来试试?” “你给若瑶按吧,我可不用。” 许妃烟急忙摆手。 见状,凌若瑶也坐了起来,笑嘻嘻道:“我也不用。” “你们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萧若尘遗憾的耸耸肩,“我的按摩手法,可是最顶级的。” “少吹。” 许妃烟瞪了他一眼。 萧若尘也不生气,提议道:“刚才我看到,这里晚上有海鲜自助盛宴,食材据说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的,挺新鲜,一起去尝尝?” 凌若瑶面色一喜,“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许妃烟点点头,表示赞同。 四人结伴离开了按摩区,前往度假村内举办海鲜宴的餐厅。 还没到地方,前方的小径拐角处,呼啦啦涌出了一大群人。 足有二三十号,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嘿嘿嘿……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海哥用拐杖指着萧若尘,阴阳怪气地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溪梦温泉度假村,是我们月堂的场子!你打了我们月堂的兄弟,还敢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撒野,真是嫌命长了!” 由于担心萧若尘跑了,很早之前,海哥就带人在这在堵着。 没想到,还真撞上了! 海哥信心满满,对面就一个萧若尘,自己身边则是月堂精锐。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帮他淹死! 凌若瑶和许妃烟面色焦急,不由自主看向萧若尘。 “我马上让人过来!” 曲红颜美眸一寒,准备掏手机。 “不用。” 萧若尘轻轻按住了她拿着手机的手腕,“正好活动活动身体。” 随后,他向前迈了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你们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我还要去吃饭。” 萧若尘慵懒说道。 好小子,这够狂的! 海哥眼珠一瞪,高声道: “妈的!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弄死他!” “干!” 一众打手嗷嗷叫着,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钢管、砍刀,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去! 萧若尘神情轻蔑,下一秒,身影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紧接着,便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看似凶狠的打手们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三十号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唯一还站着的,只有那个高举着拐杖,满脸呆滞的海哥。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海哥都快吓尿了,内家武者也没这么厉害吧?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萧若尘淡然一笑:“没什么事,我走了。” 就在这时!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径的另一端,出现了几道身影。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出现,他的身后,簇拥着四五名身材高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锐武者! “老大!” 原本已经吓傻了的海哥,看到轮椅上的男子出现。 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老大!您可来了!” 海哥激动道:“这小子……这小子太邪门,兄弟们不是他对手啊,一眨眼就全倒了!” 轮椅上的男子,冷声训斥道:“内家武者,手段诡异,自然不是你们这些饭桶能对付的。” “我早就说过,等我过来再动手,你非要自作主张。” “回去之后,自己剁一根手指下来,拿去喂鱼!” 听到这话,海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轮椅上的男子,可是月堂堂主郑大原! 剁一根手指不算什么,起码命保住了。 “这位朋友,在我月堂的地盘上,如此放肆,不合适吧?” 郑太原目光调转,忽然,注意到萧若尘胸口衣襟上,那枚造型别致的翠绿色竹叶胸针。 郑大原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冷酷如同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 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我就放肆了,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大原,挑衅道。 郑大原没有任何回应,他手用力推动轮椅,急切地来到萧若尘面前,死死地盯着那枚竹叶胸针! “敢问,您可是……萧先生?!” 萧若尘低头看了一眼竹叶胸针,淡淡道:“是我。” 旁边,刚刚还在等着老大发威、狠狠教训萧若尘的海哥,以及那些从地上挣扎爬起来、准备看好戏的月堂小弟们。 看得目瞪口呆,彻底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大怎么对这小子……如此恭敬? 还叫他萧先生? 众人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轮椅上的郑大原,已经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 “萧神医!真的是您!” “我是李院长的病人,请您救我!” 第二百五十二章请求圣宫,下达封令! 萧若尘恍然。 原来,李院长口中,那个不差钱又病情棘手的病人。 就是眼前这位月堂堂主! 世界还真是小。 正在这时,处于懵逼状态的海哥,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您这是干什么啊?” 海哥急切道:“怎么不动手啊,他可是……” “闭嘴!有眼无珠的蠢货!” 郑大原撑住轮椅扶手,腰腹用力,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后,摇晃着走到海哥面前。 啪! 啪! 两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海哥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海哥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鲜血直流!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萧神医!” “能救我郑大原,救我们整个郑家性命的活神仙!” 郑大原脸色阴沉,冷冷道:“你他妈的竟然敢得罪萧神医,还唆使兄弟们对萧神医动手,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两巴掌,把海哥打懵了,也打醒了。 “老大,我,我也不知道啊。” 海哥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毫不犹豫朝着萧若尘的方向跪下。 “萧神医!萧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 “我不该冒犯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重重地撞击着地面。 萧若尘淡然道:“不用道歉,我看,你这条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一起废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阎王的最终判决。 出乎意料的是。 海哥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恨,反而像是听到了赦免令,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萧神医饶我狗命!谢谢!” 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条腿算什么? 如果刚才萧神医不松口,老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 现在只是废一条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郑大原冷冷地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走到海哥身边。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海哥那条完好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硬生生踩断了! 剧痛让海哥瞬间昏死过去。 “拖下去。” 郑大原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处理完海哥,郑大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双腿又开始支撑不住,身体摇晃了一下,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萧神医,让您见笑了,手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您。” 郑大原小心翼翼道:“您看能不能先纡尊降贵,帮我看看这怪病?” 萧若尘微微点头。 既然答应了李院长,又收了人家的信物,自然不会食言。 随后,他看向凌若瑶等人。 “你们三个先去找个地方坐坐,点些吃的,我帮郑堂主看看,一会儿就过去。” 听到这话,郑大原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何必去找别的地方,下面餐厅那些都是糊弄普通游客的,品质一般,真正顶级的食材,都在我楼顶的私人餐厅里。” “还请三位小姐移步,到我的私人餐厅去。” 说着,郑大原看向身后的一名小弟,“小五,亲自带三位贵客去揽月阁,务必给我招待好了!” “是!堂主!” 很快,小五便带着三女离开了这里。 现场只剩下了萧若尘、坐在轮椅上的郑大原,以及他那几个如同雕塑般侍立在旁的精锐护卫。 “我先给你把脉。” 萧若尘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郑大原乖乖伸出手,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片刻后,萧若尘眼里闪过有一抹疑惑。 “你这双腿站不起来,越来越无力的症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郑大原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半个多月前吧,一开始只是偶尔觉得腿软,没太在意,以为是累的。” “可后来,越来越严重,站立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候甚至刚站起来就没力气了。” “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 听到他的回答,萧若尘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除了你之外,你家里其他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 萧若尘紧紧盯着郑大原。 “萧神医,真是料事如神啊!” 郑大原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不瞒您说,我家里这段时间鸡飞狗跳,尤其是我儿子。” “每天,一到半夜三点钟,准时惊醒!” “然后就跟疯了一样,说有人要害他,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郑大原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仅如此,他,他还要穿女人的衣服,浓妆艳抹的,不给他穿,他就又哭又闹,甚至用头撞墙!” “可只要一到早上五点钟,他就又跟没事人一样,恢复正常了,问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光是我儿子!” “我老婆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浑身疼痛,查不出原因,我老娘晚上睡觉总做噩梦,说有鬼压床,家里这段时间,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听着郑大原这番离奇古怪的描述。 萧若尘沉思了片刻。 “这情况……” 他缓缓开口,“很像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名为刑魂术。” “不过,据我所知,这种阴损的传承,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断绝了才对。” 萧若尘也无法完全确定。 毕竟这种邪术太过诡异,失传已久,他也是在某本孤本残卷上偶然看到过零星记载。 “那,那怎么办?” 郑大原慌张道。 看着郑大原那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萧若尘沉吟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回去,你让人去买一些五年以上,健壮的大红公鸡。” “记住,必须是五年以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让你家里每一个出现异常状况的人,都抱着一只大公鸡睡觉。” 郑大原面色一滞。 抱着公鸡睡觉,这能治病? 萧若尘解释道:“阳气至刚的成年公鸡,尤其是五年以上的老公鸡,对于某些阴邪之物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让你们抱着公鸡睡觉,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猜测,看能不能暂时缓解你们的症状。” “今晚,你先按我说的做。明天,我会再联系你。” 郑大原心中稍安,“好好好,我一定照做!” “走吧,先去吃饭。” 萧若尘站起身。 “萧神医这边请!”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的十绝山深处。 撼山宗,宏伟庄严的主殿之内。 宗主姬风手持一封刚刚送到的信件,已经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除了这封信,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 送信弟子浑身一颤,颤抖道:“回禀宗主,送信的是一名女子,她什么都没说,只留下这封信,并说只给我们五天时间考虑。” 姬风重重哼了一声! 砰! 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扶手,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木屑四溅! “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玫瑰会!” 姬风眼中涌现出杀机:“掳走我女儿,还敢狮子大开口,勒索升气丹,立刻去通知大长老,让他亲自去圣宫跑一趟!” “请求圣宫,下达封令!” “我要萧若尘付出代价!” 第二百五十三章说不清楚,今天,高家没了! 圣宫封令,乃是一种特殊命令! 有封杀之意! 封令下达,圣宫会派出人手,斩杀目标! 一共会有三轮人手,只要撑过三轮刺杀,恩怨消解! 弟子领命而去,姬风负手而立,目光阴鸷。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风出现。 一个身姿丰腴、容貌美艳的成熟美妇,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美妇是撼山宗的宗主夫人,苏晓。 苏晓走到姬风身后,伸出保养得宜,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嗔怪。 “哎呀,我的宗主大人,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连您最心爱的紫檀木椅子都给拍碎了。” 姬风却猛地一甩肩膀,将她的手甩开! 他瞪着苏晓,怒斥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月怜那丫头下山!” “你倒好,阳奉阴违,偷偷摸摸把她放出去了。” “现在好了,怜月被人掳走了!” 苏晓掩嘴咯咯娇笑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怒火。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那个丫头片子嘛,” 她凑上前,身体柔软地依偎在姬风的胳膊上,吐气如兰,“又不是你我亲生的,回不来就回不来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妇人之见!” 姬风看着苏晓,冷声道:“姬月怜是万中无一的天煞体,再给她几年时间,等她顺利修炼到阴阳玄境!” “到时候,我就可以启动天煞大阵,通过阵法,将她那的修为,悉数转移到儿子身上,助他一步登天!” “圣宫的九护法,看中了儿子的潜力,收他为亲传弟子,只要儿子能得到姬月怜的修为,再加上九护法的指点,将来必定能成为圣宫的核心人物!” 一个捡来的丫头片子,居然有这种作用。 这下,苏晓也有点慌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亲自下山,带人去把她抢回来?” 姬风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江北那边局势很复杂,萧若尘连镇江王都能请动,贸然前去抢人很危险。” “我已经让大长老去圣宫求援了,请圣宫下封令,由圣宫出面施压,最为稳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可以先带枚升气丹,提前一步下山,先稳住那小子。” 升气丹虽然珍贵,但和儿子的前途比起来,孰轻孰重,姬风还是分得清的。 “好!我知道了!” 见丈夫脸色稍缓,她又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姬风结实的胸膛,眼神迷离。 “夫君你别生气了嘛,都是我的错,人家好好补偿你……” 然而,姬风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我累了,你早点休息吧。” 姬风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 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忍不住抱怨道:“夫君,自从你开始修炼那个《辟邪剑法》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我了……” “眼光要长远一点!” 姬风声音冰冷,“情情爱爱只会消磨我的意志!” “我的目标,是在五十岁之前,突破阴阳玄境,达到更高的武道巅峰!你若无事,别来烦我!” …… 夜,已深。 临安市,高家别墅的书房内,烟雾缭绕。 高经国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眉头紧锁。 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萧若尘那句改日必登门送终,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不知道,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吱呀——”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涌了进来。 高凤鸾满脸醉意地晃了进来。 看到女儿这副醉醺醺,自甘堕落的样子。 高经国心中本就压抑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高经国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整天就知道喝酒,买醉!” “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张凌风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提到张凌风这个名字,原本眼神迷离的高凤鸾,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一般,瞬间清醒了几分。 清丽的脸庞,开始扭曲! “不许你这么说他,凌风是我最爱的人!” 高凤鸾银牙紧咬:“就算他死了,我也不允许你这么说的他!” “最爱的人?哼!” 高经国被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发抖,“当初你要是听我的,选择萧家的萧若林,说不定,早就成了萧家的少奶奶了。” “萧家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也比跟着那个短命的张凌风强!” “萧若林?” 高凤鸾露出一抹讥讽,“他不也死了吗?而且死得比凌风还早!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再说,当初他刚到临安的时候,就中了极其歹毒的萨满咒术,命不久矣。” “我跟他在一起,还没结婚就要守活寡,!” 萨满咒术? 高经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高凤鸾,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萨满咒术?”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高凤鸾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酒意也醒了大半。 “是他主动告诉我的,具体怎么中的,他也没细说,反正那时候看他脸色就不对,后来一问才知道中了咒。” 高凤鸾疑惑道:“活不长了,我就更不可能跟他好了,爸,你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听到这萨满咒术跟女儿没关系,高经国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行了,既然跟你无关,这事就烂在肚子里!” 高经国瘫坐回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 一个如同来自深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响了起来: “说清楚点,萧若林的萨满咒术是怎么回事?” 高经国和高凤鸾同时浑身一僵!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 书房靠窗的位置,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萧若尘! 高经国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冒出冷汗。 “萨满咒术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眼眸冰寒,慢条斯理朝两人走去。 “说不清楚,今天,高家就没了。” 第两百五十四章我来讨债! 高经国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顾虑。 他看向还处在极度惊恐中、瑟瑟发抖的女儿。 “凤鸾!快说! “萧先生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一五一十,什么都不要隐瞒!” 高凤鸾终于回过神来。 近距离地面对萧若尘,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 在这股威压面前,高凤鸾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若尘的眼睛。 “我说,我都说……” 高凤鸾咽了口口水,将脑海中关于萧若林的那点零星记忆拼凑起来。 “几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萧若林确实来找过我一次。” “当时,好像江北和北疆那边战事挺紧急的,他是特意从前线赶回来的,为了给我送一束花。” “萨满咒术也是萧若林亲口告诉我,他说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萧若尘眉头拧起。 二哥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给她送束花? 必然是对高凤鸾用情至深! 可她辜负了二哥! “还有没有其他信息?仔细想,好好想!” 萧若尘冷冷道:“想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去地下,亲自问问他。” 送她去地下亲自问他? 高凤鸾娇躯一颤。 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 高凤鸾断断续续的说着,一团水渍,迅速在她身下的地毯上蔓延开来。 竟然被吓尿了! 高经国的脸色变得铁青。 好歹也是高家的儿女,也算是见过些风浪,怎么就如此不堪? “别杀我,没了,真的没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高凤鸾瘫坐在地上,拼命地摇头:“他就说了那么多,我发誓!” 她一边哭,一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对了,萨满咒术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 萧若尘眼神一亮,“在哪里听说的?” “就在临安东边那个天易观!” 高凤鸾期期艾艾道:“前段时间,我去那里上香,听到几个道士聊天,就提到了什么萨满,还说临安有人懂得施展这种邪术!” 天易观? 临安本地有人会萨满咒术?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个信息虽然模糊,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方向。 “此事,高家罪责难逃。” 萧若尘看向高经国,冷冷道:“念在你们提供了这点线索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高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过几日,召集你们高家所有核心成员,全族上下,一起去东海,到我三位哥哥的坟前,祭拜谢罪。” “如此,可活命。” 去东海全族祭拜? 高经国的脸色无比难看。 高家在临安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跑到那种小地方,去给萧家的死人磕头认错?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高家的人还怎么出门见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萧先生!” 高经国试图为家族争取一点尊严,“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您看,能不能换个方式?” 他还没说完。 正准备离开的萧若尘,忽然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 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快! 快到了极致! 高经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经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软软地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眉心处只有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 “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死吧。” 萧若尘转身,跳下窗台。 高凤鸾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夜空的尖叫,终于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 别墅外阴影处。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静静地停着。 萧若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去杜家。” 曲红颜发动汽车,黑色的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 大约二十分钟后,杜家庄园到了。 汽车缓缓驶进庄园大门。 门口的守卫打出手势示意停车,并上前准备盘问。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开过去。” 曲红颜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脚下猛踩油门。 “嗡!” 汽车发动机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门口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大跳! 眼看着汽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守卫下意识地往旁边扑倒躲避! “轰隆!” 看似坚固厚重的雕花铁门,在狂暴的冲击力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碰撞的瞬间,变形扭曲、断裂! 随后,硬生生撞飞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冲破了阻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闯入了杜家庄园。 守卫一脸惊慌,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连忙拿起对讲机向里面汇报: “有人强行闯入庄园!重复!有人强行闯入庄园!” 庄园内部,警报声瞬间大作!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距离别墅越来越近。 “轰!” 在杜家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车子硬生生开进了别墅。 宽敞奢华的客厅,变得一片狼藉。 萧若尘始终稳如泰山,他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因为惯性而身体前倾的曲红颜。 “你怎么不减速?” 曲红颜露出几分野性的笑容,“会长您没说停,我就只能继续往前开了。” 萧若尘被她这回答逗乐了。 伸手在曲红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股醇厚温和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化解了曲红颜因为剧烈撞击而产生的身体酸痛和气血翻涌。 两人推开车门,施施然走了出来。 此刻,客厅内外,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杜家护卫和族人,足有上百号人。 杜诚面色阴沉的排开众人,愤怒的问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森然一笑。 “我来讨债!” 第二百五十五章摩罗印! 杜诚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从百门盛宴那天开始,他有所预感。 前席结束,张无敌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 就在刚才,他也得到了高经国在家中被杀的消息。 现在,轮到杜家了。 “放肆!还不快拿下此獠!” “供奉哪去了,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几个不明情况的年轻族人,大声地命令着,催促家族的武道高手上前。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扫向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武道高手。 轰! 几名跃跃欲试的杜家供奉,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个眼神,震伤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所有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家的族人,护卫,下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看到这一幕。 杜诚心如死灰。 前有张无敌,后有高经国。 两大豪门都扛不住萧若尘,杜家又能拿什抵抗? “萧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求您饶过杜家这一次吧!” 杜诚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杜家愿付出一切代价!” 生死面前,杜诚放下了脸面。 此刻,不明所以的杜家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眼前这人,竟然就是那个在百门盛宴上视人命如草芥,连杀七大豪门子弟、逼得三大家主奉茶、甚至连小侯爷都奈何不了的超级煞星! 萧若尘!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刚才还在叫嚣的年轻人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杜家,都被一种浓重的恐惧所笼罩! “如何处置你们,我还没考虑清楚。” 萧若尘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杜诚,淡漠说道。 没考虑清楚,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短短几秒,杜诚后背都让冷汗打湿。 “萧先生,冤有头债有主,百门被小侯爷掌控,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杜诚匍匐身子,声音沙哑去:“杜家愿意尽力弥补,只要您开口,什么我都可以给,刚过门的老婆也能送给您!” 萧若尘有些无语,他对杜诚的老婆可没什么兴趣。 “献出杜家所有的家产,就此作罢。” 杜诚没有任何犹豫,“好,我愿意,我愿意!” 见状,萧若尘也无意多留。 杜家既然不曾对三位哥哥和萧家做过什么,赶尽杀绝就没必要了。 “走吧。” 萧若尘看了曲红颜一眼。 随后,两人上车。 黑色轿车启动,在杜家众人那复杂、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车声远去,杜家才沸腾起来! “献出所有家产,那怎么可能!” “家主,您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啊!” “不行,绝对不行!家主,您快想想办法啊!” …… 杜家的族老和核心成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说杜诚。 “说的好听,刚才怎么都闭着嘴?” 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下来。 杜诚冷冷环视一圈,“都给我滚回去,该怎么做,我比你们清楚!”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杜家人原地发呆。 …… 杜诚回到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一个年轻的女子正侧身熟睡着,呼吸均匀,曲线玲珑。 她是杜诚新娶不久的妻子,王欣然。 年仅二十五岁,比杜诚小了三十多岁。 杜诚看着妻子年轻娇美的睡颜,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欣然,醒醒。” 王欣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慵懒地问道:“老公,天亮了吗?” 她睡得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杜诚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说道:“欣然,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王欣然坐起身,有些惊讶地看着杜诚,“我能帮你什么忙啊?” “王家虽然有点资产,但跟杜家比起来,可差远了!” 她以为杜诚是遇到了经济上的困难,需要帮助。 杜诚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说的是你那个师父。” 王欣然脸色微微一变,“师父,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说不定,他早死了。” “这个糟老头子,当年在我身上种下的摩罗印,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杜诚呵呵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言,王欣然的脸颊忽然飞起一抹红晕。 “真的!可以试试吗?” 九岁那年,她被一位神秘的游方高人收为记名弟子,并在她体内种下了一枚名为摩罗印的东西 师父交代,此印记蕴含无穷妙用。 但不到三十岁,绝不可与男子行鱼水之欢,否则印记失效。 因此,即使后来她因为家族联姻,嫁给了年长许多的杜诚,也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好在,杜诚善解人意,从未强迫过她。 算算时间,距离三十岁也没剩下几年了。 王欣然本以为,这样的孤寡日子,还要再等几年。 没想到,杜诚开窍了,主动提出要试一试。 “嘿嘿,我觉得那老头就是在唬人。” 王欣然顾不上害羞了,双手一动,准备脱去身上的睡衣。 “人家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早就想试试了。” “等等!” 杜诚按住了王欣然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欣然,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跟我试!” 王欣然动作一僵,茫然地看着杜诚,“那你的意思是?” “过几天,你去一趟东海,找萧家的萧若尘。” 杜诚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想办法跟他试试。” “什么?” 王欣然一把甩开杜诚的手,愤怒道,“杜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让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你还是不是人!” “欣然!你听我解释!” 杜诚想要抱住王欣然,却被她用力推开。 “别碰我!” 王欣然俏脸冰寒,“我不可能去找别人,死了这条心吧!” “欣然!我也是没办法啊!” 杜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痛哭流涕道:“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 “但,萧若尘太可怕了,刚才,他闯进家里,逼着我们交出所有财产。” “只要能通摩罗印,把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招来,我相信,一定能解决那小子!” “欣然,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好吗?” 杜诚一脸深情的模样,温声软语,给王欣然许下各种承诺。 王欣然的表情有所松缓。 “那,那我试试。” 最终,在杜诚的软磨硬泡下,王欣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 酒店楼下。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稳。 萧若尘刚要下车,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曲红颜,忽然改变了主意。 “走吧,一起上去。” 萧若尘淡淡道。 “什么?” 曲红颜的心跳漏了一拍,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白天在温泉池里没完成的事,我们续上。” 这句话如,同最甜蜜的炸弹,在曲红颜的心中轰然炸响! 狂喜! 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没听错吧? 会长竟然…… 曲红颜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心脏更是如同小鹿乱撞! “不走我可回去了。”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行!”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曲红颜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开了一个新的房间,刷卡,开门。 房间门刚刚在身后合上的瞬间。 曲红颜再也按捺不住,压抑许久的欲望! 一转身,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踮起脚尖,用自己柔软湿润的红唇,笨拙却又热情地吻了上去。 曲红颜俏脸绯红,媚眼如丝。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随着纽扣的解开,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丰盈若隐若现,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完美的弧度,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她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待。 “你不后悔吗?” 萧若尘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锁骨上。 “不后悔!” 曲红颜呼吸灼热,“给我!” 【此处省略掉一些不能播的东西,审核大哥求放过】 第二百五十六章槐树聚阴,九煞吞命!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了房间。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 他转过头,便看到曲红颜正侧躺在自己身边,单手撑着下巴。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几分痴迷地看着自己。 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白嫩光滑的肌肤,以及昨夜疯狂留下的点点红痕。 此刻的曲红颜,褪去了平日里的干练与强势,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不多睡会儿?” 曲红颜摇了摇头,嗓子也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沙哑。 “不想睡,我怕这是一场梦,睡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太过美好,也太过突然。 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患得患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萧若尘心中不由一软,伸出手臂,将她柔软娇嫩的身体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是不是梦,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唔!” 曲红颜嘤咛一声,半推半就,便再入温柔乡中! 许久之后,房间内才恢复了平静。 曲红颜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浑身酸疼得厉害,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但脸上洋溢着的是属于女人的,容光焕发的神采。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萧若尘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发信人都是郑大原。 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焦急地汇报昨晚的情况。 按照萧若尘的吩咐,昨天夜里,郑家的一家老小都抱着大红公鸡睡了一晚。 结果,那些诡异的症状并没有丝毫的减轻! 萧若尘想了想,给郑大原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亲自过去一趟。】 随后,便和曲红颜收拾齐整,出发来到临安顶级富人别墅区,月影轩。 车子在其中一栋占地面积最大、看起来最为气派的别墅前停下。 郑大原坐着轮椅,已经等在了门口。 今天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差一些。 在他的轮椅旁边,站着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是郑大原的女儿,郑梧桐。 看到萧若尘身材挺拔,容貌清秀。 郑梧桐眼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虽然不曾见见过,昨天,郑大原已经把萧若尘吹成了无所不能、天神下凡般的存在。 “萧神医,您可算来了!” 郑大原推动轮椅,面色焦急:“先进家里吧。” “不急。” 萧若尘摆了摆手,“这栋别墅不太对,我看看。” 别墅不太对? 郑家已经住了十来年,他怎么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不过,既然萧若尘开口了。 郑大原还是老老实实等着。 萧若尘绕着别墅,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走了一圈。 最终,他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巨大槐树前,停下了脚步。 这棵槐树看起来年头不短了,树干粗壮,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叶极其茂密。 即使在白天,树下也显得有些阴暗。 “萧神医,这棵槐树!有什么问题吗?” 郑大原看着萧若尘盯着槐树,主动介绍道:“这是一株古树,听说是建这个别墅区的时候就有了,得有上百年的历史。” “前两年,市里园林局的人还专门过来拍照、挂牌保护呢!” 萧若尘点头,拍了拍树干,“把这棵树挖了吧。” “挖树?” 郑大原有些疑惑。 萧若尘郑重道:“槐树属阴,易招邪祟。” “普通槐树倒也罢了,这棵树,明显经过了有心人的处置。” “此地,成了一个巨大的阴气汇聚点,如同一个放大器,日夜不停地散发着阴邪之气,侵扰着你们全家人的心神魂魄。” 说完,他绕到了槐树的另一侧。 然后向前迈出了九步,用脚跟轻轻踩了踩脚下的草坪地面。 “把这里,挖开。” 见状,郑大原,立刻对着身后的护卫吩咐道:“照萧神医说的做,往下挖!” 几个护卫找来了铁锹等工具,按照萧若尘指定的位置,开始挖掘起来。 没挖多久,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一个看起来很古旧、甚至边缘还有些破损的粗瓷碗,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碗的旁边,还埋着一小块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沾染了大量血迹的破布条! 郑大原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算他不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也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神医,这是……” 郑大原欲言又止。 萧若尘眼神冰冷:“以破碗聚阴,以人血为引,再加上那棵被动过手脚的百年阴槐。” “外有九煞吞命阵锁住气运,内有刑魂术日夜侵扰,好狠毒的手段!好恶毒的心肠!” “郑堂主,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还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对方这摆明了是要让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啊!” 闻言,郑大原的嘴唇都白了几分。 月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明里暗里的仇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歹毒的心肠。 “想找人,倒也简单。” 萧若尘指了指地上的破碗和血布条:“看这泥土的新旧程度,还有这些东西埋藏的手法,应该都是在近一个月之内完成的。” “你仔细想想,最近一个月,都有哪些外人来过你家,尤其是靠近过这棵槐树附近的人。” “把这些人都叫过来,我自有办法,分辨出是谁动的手脚。” 郑大原欣喜若狂! “好,好,我马上打电话把人叫来!” 随后,萧若尘进入别墅客厅,找了个沙发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别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来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弥勒佛般笑容,此人是月堂副堂主马粟。 另外一名男子,则是郑大原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曾伟。 最后一位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年纪约莫三十出头。 她叫花清妍,是郑大原养在外面的情人。 这三人,就是近一个月内,来过郑家别墅,并且有机会接触到后院那棵槐树的人。 郑大原被折磨的不清,也没心情跟他们兜圈子。 三言两语,将家里最近发生的怪事,以及萧若尘的判断说了一遍。 “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主动承认,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郑大原目光森然地扫过三人,“若是被萧神医查出来,那我不但要你的命,我还要灭了你全家!” 马粟、曾伟和花清妍脸色都是一变! 三个人都矢口否认,一个比一个无辜。 郑大原眉头紧锁。 但凡能进他家里,都是极为信任的人。 一时间,他也难以分辨。 “说这种话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行了,交给我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当年往事,真凶浮现! 随后,萧若尘起身,来到三人面前。 “堂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马粟面带不爽。 再怎么说,他也是月堂的元老级人物。 如今,居然要被一个外人审判。 “稍安勿躁,萧先生自会辨别。” 郑大原没有解释的意思,冷着脸道。 “刑魂术这种阴毒法门,早就应该失传了。”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三人,缓缓说道:“能用它来害人,而且布置得如此周密,连带着九煞吞命阵,当真是煞费苦心。” “这份罪孽,可不轻。” 听到这话,马粟更加气愤。 “堂主,我马粟跟你出生入死几十年了,月堂能有今天,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小子三言两语,您就要怀疑我们这些老兄弟?” 不等说下去,郑大原挥手打断,“别怪我,这件事关系到我全家性命,不得不查清楚。” “萧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相信他的判断。” “如果最后证明你是被冤枉的,我亲自给你斟茶赔罪!” “只要我能满足的条件,你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话说到这份上,马粟也只能收敛收敛脾气,冷哼一声。 “要找出是谁动的手,其实很简单。” 萧若尘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九煞吞命阵以槐树为核心,布阵之人与阵法气息相连。” “只要我稍作引动,谁下的术,谁就会承受不住阵法的阴煞反噬。” “你们三个,依次去槐树底下,绕着树干走一圈。” 用这种方式就能找出凶手? 听起来未免太儿戏了些。 马粟第一个站了出来,“好,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先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槐树下,绕着粗壮的树干走了一圈。 一圈走完,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郑大原看向曾伟,淡淡道:“下一个,你去。” 曾伟慢悠悠起身,小心翼翼地绕着槐树走了一圈。 忐忑了好一会,结果,仍旧什么都没发生。 连续两个人绕着槐树走了一圈,都安然无恙。 郑大原眉头紧锁,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了? 一旁,郑梧桐看出了他的不对,轻轻拉了拉郑大原的衣袖,低声道:“爸,别急,不是还有花姨没去吗?” 郑大原下意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可能是她,清妍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问待她不薄,她没理由害我。” “当年她还在风月场里受苦,是我看中她,给了她现在的一切。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动机。” 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郑大原,面对深受信任的情人,有些优柔寡断。 萧若尘可没这些顾虑,他看向花清妍。 “姑娘,该你了。” 花清妍轻轻咬了咬嘴唇,款步姗姗地走向槐树,身姿摇曳,自有一股风情。 她绕着槐树走了一圈,步履从容,甚至还对着郑大原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从始至终,槐树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样发生。 花清妍走回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带着一丝娇嗔。 “大原,我看应该是这位小先生弄错了吧。” “这不什么事都没有。” 马粟咧嘴一笑:“我早就说,他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郑大原脸面上也有点绷不住了。 试探了半天,谁都不是凶手。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来过家里,自己不知道? “不用急。” 萧若尘等花清妍回到原位站好,缓缓开口:“把手都伸出来。” 三人不明所以,依言伸出了手掌。 马粟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掌心颜色正常。 曾伟的手掌相对光滑些,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花清妍不一样了! 原本光洁如玉的掌心,隐隐浮现出几道细微,如同墨线般的黑色痕迹。 虽然很淡,但在她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看到这几道黑线,郑大原瞳孔猛地一缩!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在那九煞吞命阵的核心,也就是槐树正下方,还隐藏了一个小小的聚阴阵。” “你们绕树走过,看似无事,但布阵之人,体内的阴气早已与阵法相连。” “聚阴阵虽然微弱,却足以引动你体内沉淀的阴煞之气,显于掌心。” 话到此处,萧若尘锋利的目光,直指花清妍。 “布阵害人的,就是你!” 声音落下,犹如平地惊雷! 花清妍脸上的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变得狰狞,凶狠! “男人,果然都是诡计多端的东西!” 花清妍阴冷道:“不过,你发现了又如何?” 她手腕一抖,几根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羽毛,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萧若尘面门! 羽毛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并且蕴含剧毒! 萧若尘早有防备,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夹! “叮叮!” 足以洞穿钢板的毒羽,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一甩,那几根黑色羽毛倒飞而出! 噗! 羽毛没入槐树的树干,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小洞,洞口边缘焦黑枯萎! 这一手,镇住了场上所有人! 郑大原目瞪口呆的看着花清妍。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平时那个柔情似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情人,竟然身怀如此诡异歹毒的手段! “花清妍!你为什么要害我?” 郑大原咬牙切齿:“我自问待你不薄!” 花清妍转头看向郑大原,凄厉冷笑! “郑大原,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十三年前,北郊冯家,你可还记得?” “冯老爷子待你如兄弟,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为了一己私利,勾结外人,灭了冯家满门!” “要不是你身边一直有高手保护,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这十三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今天!我要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原来,她竟是当年冯家的幸存者! 郑大原脸色一急,脱口而出道:“不是我干的,那是你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被人寻仇找上门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大原,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花清妍猛地从怀里掏出两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色纸片,口中念念有词。 “阴魂索命,纸人为凭,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咒语念动,那两张纸片竟凭空燃烧起来,化作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熄灭后,原地出现了两个巴掌大小、面目模糊的纸人! 纸人没有五官,身体却扭动起来,散发出阵阵阴森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花清妍朝着郑大原猛地一指! “去!” 咻! 咻! 两个纸人如同活物一般,带着一股阴邪之气朝着郑大原扑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打残了慢慢问 萧若尘面色一沉。 “纸傀术……” 这又是一种极为阴邪恶毒的咒术,以活人精魄炼入纸人之中,驱使害命,歹毒无比! 寻常精魄早已消散,能炼成纸傀的,多半是横死或枉死之人的魂魄,怨气极重! 纸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郑大原面前! 曾伟反应极快,右掌凝聚起浑厚的真气,狠狠朝着其中一个纸人轰了过去! “砰!” 曾伟的掌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纸人身上。 纸人被掌风吹得歪斜了一下,速度却没有减慢多少,继续朝着郑大原的胸口撞去! 郑大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扭动身体躲避。 可他行动受限,哪里快得过纸人! 虽然郑大原极力闪躲,左臂还是被其中一个纸人触碰到了皮肤。 滋啦! 仿佛热油滴落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 仅仅是轻微的触碰,郑大原手臂上的皮肤立刻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迅速发黑、溃烂! 郑大原惨叫一声,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 另一个纸人则扑向他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动了。 “区区邪术,休得猖狂!” 萧若尘一咬舌尖,一股腥甜的鲜血涌入口中。 随即,将那一口凝聚了精气神的舌尖血,如同利箭般喷了出去! 噗! 这口血,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细微却极其凝实的血线! 带着灼热、刚猛、纯阳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两个纸人! 此法名为血阳箭! 人的舌尖之下,乃是心脉精血汇聚之所! 蕴含人体最纯粹的阳气,舌尖血至刚至阳,正是天下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最大克星! 血阳箭瞬息而至,正中两个纸人! 刚一接触,仿佛滚烫的烙铁烫在了雪地上,发出噗呲声响。 两个纸人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声,纸质的身体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两缕青烟!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也被破解,花清妍恨恨的蹬了萧若尘一眼。 脚尖蹬地,身影快速远去。 萧若尘一脸讽刺。 “现在想跑,太晚了!” 他手指微动,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弹出! 咻! 刚跑出一段距离,花清妍就觉得小腿一阵刺痛。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 眼看逃生无望,花清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怨毒的看向郑大原。 “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我偷偷给你下了三次咒,都被你幸运躲过!” “这一次,我用上了师门秘传的刑魂术和纸傀术,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你竟然请来了天师道的高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听着她尖厉的声音,郑大原脸上冷汗涔涔,后怕不已。 若非萧若尘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尸体。 “萧先生,快把她处理掉!” 郑大原脸庞抽动,恶狠狠道。 然而,萧若尘并未遂了他愿。 而是缓步走到花清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些害人的邪术,是跟谁学的?”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临安城里,有谁会使用萨满咒术?” 花清妍所用的邪术和萨满咒术差不多,都是害人法子。 说不定,能从她口中获得一些消息。 听到萨满咒术四个字,花清妍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把头扭向一边,一脸固执的模样。 “不说?” 萧若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你这些年,没少用这些邪术害人。手上沾染的无辜性命,怕是也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留你不得。” 说完,萧若尘抬起手掌,朝着花清妍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手掌还未落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阴气,从花清妍的头顶溢出。 随后,迅速朝着别墅东边的方向飘去。 花清妍身体猛地一震,眼神涣散,随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俯下身,检查了花清妍后颈,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黑色香灰画下的诡异图案。 “摄魂术……” 萧若尘脸色难看。 很可能,花清妍很可能也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工具! “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我去去就回。” 说不等郑大原反应过来,萧若尘身形一闪,已经冲出了别墅。 他必须追上那缕气息,找到幕后黑手! 那缕阴气飘忽不定,速度却不慢。 萧若尘一路追逐,快出城的时候,阴气消失了。 不远处,坐落着两座相邻的道观。 左边的一座,门楣上书写着九龙观。 朱红色的山门敞开着,里面香火缭绕,隐约可见不少香客进进出出,颇为热闹。 紧邻着的一座道观,山门紧闭,牌匾上刻着天易观三字,墙体斑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萧若尘略一思忖,朝着热闹的九龙观走了进去。 九龙观内人来人往,香火鼎盛。 萧若尘信步走在观内,没走多远,忽然,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精神矍铄的老道士眼睛一亮,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上师!您怎么来临安了?” 来人正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九龙观观主,刑天师。 上次,萧若尘赐予他一块蕴含附魔阵的玉牌。 对刑天使而言,不亚于于仙人指路。 这段时间他日夜参悟,获益匪浅,对萧若尘早已是奉若神明。 再次见到,自然是激动万分。 萧若尘点了点头,问道:“刑道长,旁边那座天易观,你了解多少?” “回上师,这天易观,说来也有些年头了。” “大概是十几年前开起来的。观主法号叫随风道人,为人有些孤僻,不太与我们这些同行来往。” “不过,说来也怪,他那观里香火倒是不差,尤其是求子和求姻缘,据说特别灵验,所以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去他那里。” “但也正因为香客多,他反而不常开门,隔三岔五才开一次,说是要闭关清修,平时都待在观里看书,神神秘秘的。” 刑天师看着萧若尘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上师,您突然问起天易观,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若尘也没隐瞒,郑重道:“刚刚有人用摄魂术控制了一个女孩,给她种下刑魂术害人。我追着施术者残留的一缕气息,追到了这里。” “摄魂术?刑魂术?” 刑天师心头一惊,这都是害人的邪术啊! “上师,您的意思是,那使用邪术害人的妖道,就藏在天易观里?” 萧若尘点头:“十有八九。” 刑天师立刻露出同仇敌忾之色,一捋胡须,“此等败类,简直是我道门之耻!” “上师若要进去查探,老道愿为您带路敲门!” 萧若尘点头。 这样更好,省得打草惊蛇。 于是,两人并肩走出了九龙观,来到了隔壁天易观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刑天师上前,敲响了门环。 吱呀! 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天易观的院子不大,打扫得倒还算干净。 只是光线昏暗,种着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怪树,枝叶稀疏,更显得冷冷清清。 院子正中,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头。 这老头须发皆白,正没好气地瞪着刑天师。 “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这几天闭门谢客吗?” 刑天师刚要说话,忽然,感觉身后的萧若尘气息骤然变得狂暴! “不用解释这么多,打残了慢慢问!” 萧若尘浑身真气鼓荡,一掌轰出! 第二百五十九章天师雷法,北疆谢家! 面对这突如其来攻击,随风道人浑浊的双眼中,陡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向后飘退。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萧若尘的一掌! 掌力落空,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老道身后,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之上。 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青石,瞬间四分五裂! 刑天师看得是心惊肉跳,暗自咋舌! 上师的实力,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不可测! 随风道人脸色铁青,他怒视着刑天师:“姓刑的!你什么意思?带着外人闯进我的道观,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我们好歹也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刑天师被问得一脸尴尬,“随风道友,你误会了!” “有人使用阴邪咒术在外害人,上师一路追查到此,怀疑凶手就藏匿在你这观中……” “放屁!” 随风道人厉声说道:“我天易观乃是清修之地,供奉三清祖师,怎么可能窝藏什么使用邪术的妖人?” “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着,他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小柴房上。 “那里面,是什么?” 随风道人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柴房,不耐烦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柴火!” “我每天都要给祖师爷烧香上供,总得存些柴火吧,这也有问题?” 萧若尘冷笑道,“正好,我看看你的柴火。” “里面的东西值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双倍赔给你。” 说话间,一把虚幻却凝实无比、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真气长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随风道人脸色大变。 “住手!你要干什么?” 萧若尘手臂一挥,手中真气长剑朝着柴房,狠狠劈了下去! 剑气纵横,势不可当! 柴房在萧若尘这一剑之下,瞬间被劈得粉碎! 一道黑影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 她死死地盯着萧若尘,尖声叫道:“臭小子,竟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静静!” 随风道人看到女子冲出来,脸色煞白。 “不可冲动,快走!” 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笛子,竟然是用腿骨打磨而成! “静静!不要!” 随风道人上前制止,还是晚了一步。 静静已经将骨笛凑到了嘴边,吹奏了起来! “呜……呜呜……” 随着笛声响起,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道观院子的地面、墙角、甚至那些怪树的树干上,窸窸窣窣地爬出无数各种各样的毒物! 黑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蜘蛛,还有蜈蚣、蝎子、蟾蜍……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这些毒物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萧若尘和刑天师所在的位置汹涌而来! 刑天师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口中念诵着护身咒语。 随风道人更是急得跳脚,想要阻止女子,又不敢强行上前。 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毒虫毒蛇。 萧若尘直接将刑天师手中,柄用来做法事的拂尘抢了过来! 单手持着拂尘,另一只手快速掐动印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敕令!神雷降!” 话音落下! 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汇聚起滚滚乌云!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雷声隐隐! 煌煌天威笼罩了整个天易观! 看着天空中凭空出现的雷云,其中,蕴含着纯正浩瀚的雷霆之力。 随风道人浑浊的双眼瞪得溜圆! “天师雷法,你是天师道的高人?” 这下,随风道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挡在女子身前,仓皇道:“上师,手下留情!她是我的女儿,性子顽劣一些,不是坏人!” “好与坏,善与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萧若尘冷声道,“既然敢用邪术害人,就要承担后果。”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劈了!” 随风道人脸色惨白,看着身后依旧状若疯癫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老道只好领教一下高人的手段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刻满符文的钵盂,狠狠往地上一扣! 嗡! 金钵落地,随即金光大放! 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金碗,将他和身后的女子牢牢护在了其中! “你以为,一件法器就能护你们周全?” 萧若尘冷哼一声,手中的拂尘猛地向下一扫! 轰咔! 一道刺目的闪电,如同银龙出海,撕裂长空,直指金色的光罩! 雷霆与金光猛烈碰撞! 光罩内,随风道人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些朝着萧若尘涌去的毒蛇虫蚁,在天雷落下的一瞬间,瞬间蒸发成了飞灰! 一击之威,竟恐怖如斯! 随风道人看着天空中依旧翻滚的雷云,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他只能跪倒在地。 “上师饶命,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一定好好管教她,绝不再让她出去害人了!” 萧若尘面沉如水,眼神漠然! 手中的拂尘再次缓缓举起! 天空中,第二道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雷霆逐渐汇聚! 女子也从癫狂中清醒过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第二道雷落下,你们父女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萧若尘的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静静身上:“三年前,临安城的萨满咒术,是谁下的?” 随风道人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敢置信道:“静静,萨满咒术你也学了?” 静静被天雷吓破了胆,拼命摇头。 “我没学,上次师父过来说要教我,可是还没来得及教,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你师父?” 萧若尘眉头一挑,“教你刑魂术和摄魂术的人?” 静静惊恐的点了点头。 “她上次来临安,是不是三年前的夏天?” 萧若尘冷冷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静静露出惊讶的表情,“上次一别,我就没见过她了。” 果然是她! 萧若尘双目血红! 三年前的夏天,正是二哥萧若林在临安出事的时间! 看来,给二哥下了歹毒萨满咒术的人,多半她师父! “把你师父的所有信息,仔仔细细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遗漏!”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说清楚,可饶你们父女不死!” 随风道人推了推静静,催促道:“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上师。” 闻言,静静面露难色。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静静苦涩道:“我只知道她叫谢琴,来自北疆谢家,其他的,她没说过。” 谢琴? 北疆? 萧若尘眉头紧锁。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谢家,也是北疆实力不俗的武道世家之一! 难道,当年二哥的死,还牵扯到了北疆谢家? 第二百六十章你是不是喜欢萧先生? 据他所知,北疆武道世家林立。 其中有几家势力极为庞大,底蕴深厚,谢家便是其中之一。 按理说,远在万里之外的北疆世家和萧家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仇怨。 可偏偏,给二哥种萨满咒术的谢琴,很可能来自北疆谢家。 萧若尘的思绪飞转。 忽然,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杜清瑶! 杜家本就是北疆第一世家。 若论对北疆各大世家及其人物的了解,杜清瑶必然远胜于他。 算算时间,百门盛宴之后,似乎就没再见过杜雨寒,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如何。 看来,有必要去找一趟杜清瑶。 收回了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对惊魂未定的父女身上。 “你虽然不曾对我萧家之人动过手,但这些年,用这些邪术害人,想必是有的。” 静静似乎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刚想开口。 随风道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 “上师说得对,我一直把她关在柴房,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随风道人干笑一声,生怕女儿说错话,引来灭顶之灾。 萧若尘不置可否,“我是天师道的传人,有除邪卫道的职责。” “遇到此事,不能不管。” 闻言,随风道人心中一紧。 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去给我取一张上好的黄纸,朱砂,新笔过来。” 萧若尘背负双手,蓦然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 随风道人答应一声,匆忙跑到偏殿,拿着所需之物出来。 “上师,您请。” 萧若尘接过黄纸,平铺在石桌上,又拿起崭新的毛笔,沾了些许朱砂。 指尖一弹,一滴鲜血,带着浓重的纯阳气息,落在朱砂之上。 笔尖随意蘸取了一些朱砂,在那黄纸上流畅地勾画起来! 笔走龙蛇,玄奥复杂的符文在黄纸上呈现出来。 一笔落下,黄纸金光流转,仿佛拥有了生命! 萧若尘的脸色微微泛白,似乎有一缕无形的气息从他体内被抽走。 绘制这种等级的符箓,即便是对他而言,消耗也不轻。 “去!” 萧若尘抓起符纸,爆喝一声! 符纸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朝着静静飞去! “啊!” 符纸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便如同烙铁般印在了静静的额头! 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发开来! 静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面容扭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丝丝缕缕的黑色,灰色的邪秽之气,不断地从她体内被逼出。 然后在金光的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为虚无! “这是……天师令?” 随风道人认出符箓的来历,苍老的身躯,震颤不已! 传说中,一张天师令,足以净化万邪,镇压妖魔! 甚至能保人一世平安,免受邪祟侵扰! 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上师,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耗费心神绘制如此珍贵的天师令! 这道天师令,不仅能抹除静静体内因为修炼邪术而产生的阴邪之气,废掉她所学的一切害人邪术。 更重要的是,它相当于在静静身上留下天师道的印记和保护! 静静毕竟修炼过邪术,身上沾染了因果。 即便日后改邪归正,也难保不会被其他嫉恶如仇的正道高人发现。 一旦被发现,不问缘由,即刻抹杀! 有了这道天师令就不同了! 这道令符既是净化,也是庇护! 日后若有其他得道高人遇到静静,感应到这天师令的气息,便会知道她是被天师道认可并出手净化过的人。 出于对天师道和施令者的尊重,多半不会再为难于她! 这简直是给了静静一次彻底新生! 并且,免除了后顾之忧的大恩大德! “多谢上师赐令!” 随风道人老泪纵横,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对着萧若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与此同时,静静身上的污秽和邪气净化了七七八八。 原本疯狂怨毒的眼神,变得清澈,她的面容也发生改变,变得温婉,祥和。 “多谢上师。” 静静默默地跪了下来。 “起来吧,日后不可再有害人之心!” 萧若尘摆了摆手。 他能看出来,随风道人不坏,静静也只是被邪术蛊惑。 真正在害人的是那谢琴! 帮静静一把,对自己来说,无伤大雅。 反而会积累一份功德。 “上师,小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护身法器,镇魂金钵,虽比不上您的天师令珍贵,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随风道人捧着金钵,“请您收下,否则,我心中难安!” 萧若尘的目光从金钵上扫过。 此物金光内敛,符文古朴,确实蕴含着不弱的灵力波动,算得上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不过,这种法器对他用处不大。 “不必了,此物与你有缘,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萧若尘说完,转身朝着道观外走去。 只留下一道伟岸的背影。 …… 月影轩别墅区。 郑家别墅门口,围着不少人。 郑大原坐在轮椅上,郑梧桐安静地站在他身旁,还有月堂的一些核心手下,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郑家亲戚的人,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看到萧若尘的车子出现,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郑大原用力转动着轮椅,第一个迎了上来,紧张的问道:“萧先生,事情怎么样了?” 萧若尘推开车门下车,淡淡点头:“幸不辱命,以后,困扰郑家的麻烦,应该不会再有了。” “太好了!太好了!” 郑大原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萧先生,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奉上。 “这是答应您的酬劳,请您收下,另外,您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古董字画还是奇珍异宝。” “只要您开口,上天入地,一定给您弄来!” 萧若尘接过银行卡,谢绝了他的好意,“无功不受禄,这张卡,是之前说好的,我收下,其他的就不必了。” 见状,郑大原有些失望。 萧若尘这样的人中龙凤,若能交好,对家族必然有莫大好处。 现在看来,想跟他联系更深。 难!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萧若尘给了曲红颜一个眼神。 随后,两人离开。 看着车子远去。 郑大原才长长地吁了口气,自语道:“如此年纪,便有这等手段和心性。” “日后,这位萧先生之名,恐怕要响彻整个大夏了……” 感慨之余,他一转头,却发现女儿遥遥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郑大原沉浮半生,何等精明。 他微微一笑:“梧桐,你是不是喜欢萧先生?” 第二百六十一章一根手指,碾压你们! “什,什么?” 郑梧桐被戳穿心事,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连否认:“爸,您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她从小到大,郑大原对她的管教都极为严格,尤其是男女之事方面。 在学校时,任何靠近她的异性,都会被郑家警告! 郑大原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慰。 “傻丫头,跟我害羞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温和,“自古美女爱英雄,萧先生年纪轻轻,便如此优秀,你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他心生爱慕,再正常不过。” 听到这话,郑梧桐大眼睛里闪过迷茫 “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很厉害。” 郑大原点点头,“何止是厉害,萧先生是人中之龙!” “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这辈子就再也遇不到,萧先生的根基在东海,办完事估计就要回去了。” “爸可以做主,让你转学去东海的大学。” 闻言,郑梧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父亲竟然同意她去东海,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郑大原鼓励道:“放手去争,萧先生身边也有不少优秀女子,女追男隔层纱,你也不必她们差。” 听到这话,郑梧桐俏脸红的发烫。 “爸,您别胡说……”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都。 内阁,宽敞而肃穆的办公室内。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中山装的老者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 他就是内阁的阁老之一,唐胜!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穿着得体西装的青年,微微躬着身子。 许久,唐胜才缓缓开口:“圣宫那边,封令下了吗?” 青年恭敬地回答道:“回阁老,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不过,撼山宗的大长老已经去圣宫求援,以撼山宗和圣宫的关系,想来多半是会下的。” “多半?” 唐胜缓缓转过身,牙缝里挤出刻骨的恨意,“仅仅是封令,还不够!” “你亲自去一趟圣宫,送些礼物过去!” “告诉他们,我要的,不光是封令,最好连禁令也一起下了!” 青年脸色骤变! 封令主杀伐,是圣宫针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发出的追杀令! 而禁令则更为霸道,主禁绝! 一旦圣宫发出禁令,那么天下所有宗门、世家,但凡敢与被禁目标有任何形式的来往和接触,都将被视为圣宫的敌人! 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一体清算! “阁老,圣宫行事,向来不喜欢外人插手干预。” 青年面露为难之色:“而且,那个疯女人脾气古怪,手段狠辣,若是惹恼了她,恐怕会惹来麻烦。” 唐胜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在青年身上! 青年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孙子死了,死在萧家小畜生的手里!” “血债,必须血偿!” 唐胜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圣宫不是一直对纹龙柱感兴趣吗?” “送给他们!” 青年面色剧变,差点惊呼出声! 纹龙柱,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宝! 价值无法估量! 阁老竟然要将纹龙柱送给圣宫? 眼看青年站在原地,唐胜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青年浑身一激灵。 “是!属下这就去办!” …… 定远侯府。 一座精致奢华的庭院之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 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王允坐在石桌旁,早已喝得酩酊大醉。 百门盛宴上的惨败,唐天瑞的死,镇江王的出现,彻底击垮了他的心气。 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劝说着:“小侯爷,您别喝了,伤身体……” “滚开!” 王允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王允醉醺醺地看着女子,恍惚间,女子的脸仿佛变成了唐天瑞,又变成镇江王。 最后,变成了萧若尘! 那个毁了他所有希望的男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大哥,也不如二哥?” “你觉得我就是个废物,是不是!” 侍女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她吓得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侯爷您息怒。” 王允抓着她的头发,一个劲地逼问:“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与王允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庭院。 来人,是定远侯府的大公子,王莽! 手握重权,身份崇高! 王莽看着王允醉醺醺的模样,眉头微皱。 “你的确就是个废物,定远侯府的脸,都快让你丢光了!” 王允猛地抬起头,讥讽道:“大哥,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么?” 王莽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我马上要带麾下十万血焰军,前往西南边境进行拉练。”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灌下。 “父亲对你在临安的表现,非常失望,我估计,你争位的希望基本已经没了。” 王允脸色更加难看。 话虽难听,但,这也是事实。 失去阁老的青睐,百强商会的支撑,他手里的筹码,远逊于两位兄长。 “将你这些年暗中培养的那些势力、人脉,都交给我,助我夺位。” 王莽循循善诱:“作为回报,萧若尘带给你的耻辱,我帮你报!” “怎么报?” 王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我可以将这次血焰军拉练的路线,稍微调整一下,途经江北。” 王莽淡淡一笑:“十万大军过境,动静自然会大一点,不小心误伤几个当地的豪门,或者让某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意外失踪,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话语中的森然杀意,让王允心中一动。 “说得轻巧!萧若尘背后可是有镇江王撑腰!” 王允冷笑:“你敢跟镇江王作对?” 王莽平静道:“我马上就要迎娶平山王府的二郡主了。” 闻言,王允心头骇然! 一身酒意瞬间惊醒大半! 平山王与镇江王同属大夏异姓王,势力庞大,根基深厚! 大哥竟然不声不响地获得了平山王的支持? 王允心中念头急转。 反正,他已经失去希望,用残余的力量换掉萧若尘。 不亏! “我答应你!” 王允咬牙道! …… 临安城,新日饭店。 萧若尘联系过杜雨寒之后,得知她和姐姐杜清瑶在这里吃饭。 停好车,他便走进了新日饭店。 一进门,浓郁的东瀛风格便扑面而来。 穿着精致和服的侍者穿梭其间。 一个穿着粉色樱花和服、面容姣好的东瀛女子,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我来找人。”萧若尘摇头。 听到萧若尘没有预约,只是来找人。 那东瀛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非常抱歉,先生。本店实行预约制,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随意进入打扰其他客人的。” 女子面无表情,“麻烦您在门外稍等片刻,或者联系您的朋友出来接您。” 闻言,萧若尘眉头微皱。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东瀛女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抬高了下巴,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面相凶悍的东瀛大汉,快步走了过来。 女子双手抱胸,阴冷道:“这里是新日饭店,我们东瀛人的地盘。”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识相的话,给我滚出去!” 萧若尘满脸嗤笑。 大夏的土地上,居然出现了东瀛人的地盘。 真是可笑! 啪! 萧若尘反手甩了东瀛女子一巴掌。 “跟我说话客气点,这里不是你们东瀛弹丸之地!” “还有,你们这些东瀛的狗,我只需要一根手指。”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两名东瀛大汉。 “碾压你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因为,我能救你的命! “八嘎!” 两个东瀛大汉低吼一声,朝着萧若尘猛扑过来! 那东瀛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仿佛已经预见到萧若尘被打得跪地求饶的下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左边大汉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萧若尘那根手指上! 咔嚓! 足以打穿墙壁的拳头,指骨连同腕骨,竟然被那股反震之力直接震得寸寸碎裂!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右边大汉的侧踢也到了! 萧若尘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踢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大汉的小腿骨,竟然被萧若尘这一指,直接洞穿、震碎!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呃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大汉比他同伴更惨,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没了反应!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结束的非常快! 从两个东瀛大汉暴起发难,到两人被打残倒地,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萧若尘除了手指,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和服女子张大了嘴巴! 这还是人吗? 仅仅用一根手指,就废掉了两个身手不凡的武士? 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挂在胸前的对讲机,惊慌失措的呼叫。 “山本……山本先生!不好了!有强敌入侵!阿部和佐佐木被打倒了!” 萧若尘瞥了女子一眼,直接无视他,朝着餐厅内部走去。 …… 根据杜雨寒发来的包厢号码。 很快,萧若尘就找到了一间名为雪月的包厢。 拉开精致的障子门,杜家姐妹正跪坐在矮几的一侧。 对面,则跪坐着两个人模狗样的东瀛男子。 这两人正端着酒杯,似乎在劝杜家姐妹喝酒。 萧若尘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食物和清酒的香气,还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带着淡淡甜腻气息的味道。 普通人察觉不到,却瞒不过萧若尘。 这是一种效果强烈的迷药! 看样子是下在了那清酒之中! 这帮东瀛杂碎,果然没安好心! 萧若尘的突然闯入,自然也惊动了包厢内的四人。 杜雨寒看到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 杜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包厢是私密空间,他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直接就闯进来了。 “八嘎!你是什么人?” 一名满脸胡须的东瀛男子,看有人闯进来,厉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小野君,请不要误会。” 见状,杜清瑶只能解释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转向萧若尘,精致的眉眼中,带上几分不悦。 “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随意闯进别人的地方。” 小野君的表情稍微缓和一点,审视的打量萧若尘。 “我来找人,有什么不可以。” 萧若尘解释一句,嘴角扯出森然的冷笑,盯着小野君,“东瀛的狗,果然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酒里下药,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闻言,杜清瑶和杜雨寒都是脸色一变! 而被当场拆穿阴谋的小野君,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就想发作! “胡说八道!” 然而,萧若尘的动作比他更快! 抄起矮几上的一瓶清酒,反手就朝着小野君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青瓷酒瓶在小野君的头顶应声而碎! 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小野君一脸! 小野君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萧若尘,你干什么?” 杜清瑶惊慌起身,她没想到,萧若尘这么莽撞,上来就动手打人! 就在这时。 坐在小野君旁边的另一个东瀛男子反应了过来。 他面色狰狞,从腰间拔出一柄雪亮的短刀,就朝着萧若尘捅了过来! 萧若尘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抓住那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手腕断裂! 男子发出惨叫,短刀脱手落地。 “你什么档次,跟我动手!” 萧若尘抓住男子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按! 咚! 东瀛男子的脑袋,硬生生被按进了木质墙壁之中! 墙壁破裂,木屑纷飞! 男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没了动静。 杜清瑶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两个人,几秒钟就变成了这样。 过了好几秒,杜清瑶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萧若尘的手臂,愤怒道: “你疯了吗?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萧若尘甩开她的手,冷声道:“别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想管你?” “要不是看在雨寒的面子上,你死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清瑶闻言,俏脸瞬间变得铁青! 羞怒之下,她抬手一掌,朝着萧若尘拍了过去! 强烈的真气奔袭而来! “哟,还是个练家子。” 萧若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按照她的真气强度来看,杜清瑶竟然有着六品宗师的修为! 不过,在他面前,依旧不够看! 面对杜清瑶含怒出手的一掌,萧若尘轻描淡写的伸出手。 双掌相交。 杜清瑶只觉得她拍出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她震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萧若尘似笑非笑,“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想硬抗这种烈性迷药?” “就算你能勉强扛住,她呢?” 说着,他指了指俏脸酡红,眼神迷离杜雨寒。 “我问你,她怎么办!” 萧若尘声音严厉。 杜清瑶被问得一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妹妹。 杜雨寒此刻的状态确实很不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们是北疆杜家的人,东瀛人也不敢怎么样!” 杜清瑶固执道。 “蠢货!” 萧若尘冷笑一声,“如果东瀛人不敢,又怎么会在酒里下药?” “等你们失去反抗能力,是生是死,是辱是荣,还由得了你们吗?” 一席话,如同冷水泼头。 让杜清瑶清醒了不少。 东瀛人敢下药,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想到这,杜清瑶俏脸也有些变化。 “问你个事,北疆谢家的谢琴,认不认识?” 萧若尘忽然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杜清瑶冷冷地别过头,“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话音刚落。 咻! 一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细如牛毛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萧若尘的后颈! 出手狠辣! 时机刁钻! 萧若尘不见任何慌乱,屈指一弹! 叮! 毒针掉落在不远处的榻榻米上,针尖乌黑! “因为,我能救你的命!” 萧若尘弹开毒针,对杜清瑶说道。 杜清瑶忽然惊觉! 门外,传来了一阵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身穿深色和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山本太一,在一群气息彪悍的东瀛武者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山本太一先是扫视了眼倒地哀嚎的小野君,脑袋嵌在墙里的另一个东瀛人。 最后目光才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他缓缓开口,冷森道:“新日饭店有自己的规矩,不可以强闯,更不可以动手伤人。” ”这个规矩,几十年来,还没人敢打破过。” 萧若尘嗤笑一声:“这里是大夏的土地,永远都属于大夏!” “你们充其量只是暂住在这里,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轮得到你定规矩吗?” 闻言,山本太一脸色阴沉了下来! 身后的那些东瀛武者,对萧若尘怒目而视,杀气腾腾! “没什么好说的了,解决他!” 山本太一抬起手,轻轻一挥! 唰唰唰! 十几个东瀛武者瞬间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朝着萧若尘,扑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雷霆出手 眼看着东瀛武者们一个个的围上来。 萧若尘丝毫不慌,转头看向杜清瑶,“喂,用不用我救你啊?” “要是不用,我可就带着雨寒先走了,你留着跟他们打。” 杜清瑶气得银牙紧咬。 没有一点风度! 让她向这个讨厌的家伙低头,怎么可能!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杜清瑶冷哼一声,抬手将一头妨长发在脑后挽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下一秒,她主动朝东瀛武士迎了上去! “不错不错,有骨气。” 萧若尘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杜清瑶身影灵巧,出手果断,逼得最前面的几个东瀛武士连连后退。 只看了几眼,萧若尘就微微摇了摇头。 杜清瑶的修为根基是不错,招式也算精妙。 但实战经验,太少了! 对面的这十几个东瀛武士,只有带头的两个老者达到了宗师境界,其余的人都只是先天左右的水平。 但这些人,显然都是经历过真正厮杀的。 出手狠辣刁钻,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 杜清瑶的攻击虽然凌厉,却缺乏随机应变的灵活,也不够狠! 明明修为足以碾压大部分人。 但,她打起来却显得颇为吃力。 往往一掌逼退一人,旁边立刻就有两三把刀同时从诡异的角度劈砍过来,逼得她不得不狼狈闪躲。 好几次,她的衣袖都被锋利的刀刃划破! “若尘,你快帮帮我姐姐吧!” 杜雨寒看着姐姐陷入围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不急,再等等看。” “现在出手,你姐姐还以为我多管闲事,说不定还要怪我呢。” 战圈之中,杜清瑶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毕竟之前就吸入了一些迷药,全靠深厚的修为强行压制着。 此刻一番激战下来,药效似乎有些压制不住,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掌力也减弱了不少。 围攻杜清瑶的东瀛武士察觉到了她的虚弱! 一个东瀛宗师眼中凶光一闪,瞅准杜清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破绽。 双手猛地合十,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一团粘稠、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黑雾,从他指尖弥漫而出! 如同活物一般,朝着杜清瑶当头罩去! 杜清瑶体力不支,身形一滞,就要被那黑雾笼罩。 这时,萧若尘终于动了! “打架就打架,用这种阴损的小手段,真是让人恶心!” 他朝着正在施放黑雾的东瀛宗师,轻飘飘地一掌隔空拍出! 那正在狞笑的东瀛宗师傻眼了! 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轰击在自己身上! 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东瀛宗师的身体,连同身上的衣物。 隔空一掌,拍成了一团血雾! 红的血,白的骨,如同最绚的烟花! 这恐怖绝伦,血腥残暴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所有正在围攻杜清瑶的东瀛武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隔空一掌,就将一名五品宗师拍成了血雾?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山本太一也是瞳孔猛缩,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 在萧若尘出手的瞬间,那团黑雾余势未消,还是有一部分笼罩在了杜清瑶的身上。 她本就体力不支,加上黑雾入体,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朝着地上倒去。 即将摔倒的刹那,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及时伸出,揽住了她的腰肢,将杜清瑶稳稳地拉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杜清瑶睫毛轻颤。 面前的人是萧若尘。 那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吸引力,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不由自主挣扎,想推开这个讨厌家伙。 “别乱动!” 萧若尘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此刻,包厢内的气氛依旧凝固。 山本太一身后,一名面色阴鹫的青年向前一步。 忽然,他的肩膀却被山本太一死死按住! “退下!” 山本太一厉声道,随后,对着萧若尘微微弯腰,“阁下实力之强,令人敬佩。” “我们认栽了,不知阁下想怎么样?” 萧若尘抱着杜清瑶,面带讥讽,“认栽了?你带人冲进来,喊打喊杀,现在,反倒问我想怎么样?” 山本太一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是我冒犯了。” 他再次躬了躬身,回头看了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东瀛武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 “这可不够!” 萧若尘冷淡道:“我要你们,低头道歉!” 山本太一脸庞抽搐,在东瀛人聚集的地盘上,他居然让自己道歉? “三,二……” 萧若尘自顾自开始倒数。 这声音,如同催命魔咒。 山本太一顾不得形象,重重低头。 “阁下,对不起!” 萧若尘并未有任何好脸色,冷冷道:“既然在大夏的地盘,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一个一个上路!” 一抹森然冷笑过后。 萧若尘回头看向杜雨寒。 “我们走吧。” “哦……好!” 杜雨寒快步跟在后面。 一路行去,餐厅内残余的东瀛客人和侍者,都远远地避开,噤若寒蝉。 来到外面,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萧若尘将怀里的杜清瑶轻轻放在路边的一个石墩上,让她靠着坐好。 “喂,醒醒,我救了你一命。” 萧若尘拍了拍杜清瑶的脸颊。 杜清瑶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站在面前的萧若尘,眼神复杂。 没想到,自己还是要靠他才能走出饭店。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杜清瑶银牙紧咬,挣扎着站起来。 随后,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 “死傲娇。” 萧若尘摇头一笑。 就凭她这身体状况,能走出一百米都不容易。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杜清瑶身体摇摇晃晃,摔到地上。 “麻烦!” 萧若尘上前,一把将杜清瑶扛在了肩膀上。 “雨寒,你去开车。” 杜雨寒看着被扛在肩上的姐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跑去取车。 很快,车子开回了姐妹俩住的酒店。 回到套房,萧若尘将昏迷不醒的杜清瑶,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她额头发烫,体内似乎有一股阴寒之气在流窜。 毒素不解除,恐怕会有后患。 “看来得帮她治疗一下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杜雨寒,沉吟道:“你在外面等一会,我要帮你姐姐解毒。” 闻言,杜雨寒乖巧点头。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忙,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昏迷的杜清瑶没了傲气,反而多了几分柔弱,清丽的脸蛋,精致的宛如画里走出的仙女。 “希望你醒过来之后,别恩将仇报。” 萧若尘深吸口气,抓着她的真丝长裙,用力一扯! 刺啦! 第二百六十四章不想活了,可以试试!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长裙撕裂,露出了内里的贴身衣物,以及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不得不说,杜清瑶的身材极好。 不是那种过分的丰腴,也不是病态的骨感,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萧若尘并没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诱人的曲线上过多停留, 他小心地将杜清瑶翻过身,让她俯卧在柔软的大床上。 随着她的背部完全展露出来。 在杜清瑶光洁如玉的后背上,竟然纹着一片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那凤凰通体赤红,羽翼舒展,仿佛正要浴火飞翔。 只是,此时赤红的凤凰图案周围,以及背部其他几处肌肤上。 出现了一片片,如同墨汁晕染般的黑色印记! 应该是东瀛宗师施放的黑雾所致。 “果然是毒!” 萧若尘面色凝重。 毒素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经脉和气血。 萧若尘取出银针,出手如电! 咻!咻!咻! 银针精准刺入靠近黑色印记的穴位。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起一缕带着淡淡金色的纯阳真气。 真气渡入银针之中,针尾震颤起来。 一缕缕淡金色的光晕顺着针身蔓延开来。 黑色毒素仿佛遇到了克星,渐渐变得稀薄、淡化,从毛孔中强行逼出,在空气中消散。 就在这时,萧若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杜清瑶的脸颊,不知何时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不自然扭动着,喉咙里甚至发出几声压抑的的轻吟。 这是情欲上来的表现。 萧若尘有些不解。 迷药和黑雾,都不至于引发这样的反应。 难道是解毒过程中,真气刺激到了她的身体? 忽然,萧若尘眼角的余光,瞥到杜清瑶背上鲜红的凤凰纹身。 在纯阳真气和银针的作用下,凤凰纹身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杜清瑶的体温在升高。 这凤凰纹身恐怕不简单,或许和杜清瑶异常的反应有关。 只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约莫半个时辰,杜清瑶背上的黑色印记已经基本消失不见。 确认毒素已经清除干净,萧若尘拔出银针,指尖在她背部穴位点了几下,封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看着她衣衫凌乱,肌肤裸露的模样。 萧若尘拉起被子盖在杜清瑶的身上,随后,走到窗台边,点燃了一支烟。 …… 许久之后,床上的杜清瑶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 意识恢复的瞬间,她迅速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很快回忆起了一切。 “这么快就醒了?” 突然,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杜清瑶身子紧绷,不由自主看向声音来源。 “怎么,不认识了?”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到站在窗口位置的人是萧若尘,杜清瑶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感觉到身上不太对劲。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后背一阵发凉。 “萧若尘!” 杜清瑶猛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萧若尘,“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若尘缓缓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就是帮你解了毒而已,解毒嘛,总得脱衣服。” “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看过了,不该摸的地方,好像也摸了几下。” “你无耻!” 杜青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登徒子暴打一顿!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是萧若尘的对手!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解气…… 杜清瑶胸膛剧烈起伏,捏着拳头。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北疆谢家,是仅次于杜家的第二大家族。” 杜清瑶声音冰冷,“不过,近些年谢家行事越来越低调,也越来越神秘,很少参与北疆各大家族之间的事务。” “杜家的了解也十分有限,谢琴,我记得她是谢家现任家主,谢天河的二女儿,据说天赋不错,但性情古怪,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再多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过段时间,雨寒嫁进谢家之后,你可以找她打听。” 听到这话,萧若尘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让雨寒嫁进谢家?” 萧若尘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谁做的决定?” 面对这股骇人气势,杜清瑶心中也是一惊。 “家族的决定,为了杜家的利益,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杜清瑶声音带着嘲讽,“你想阻止,可以想办法让雨寒当家主,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婚事。” 萧若尘并未被她激怒,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道:“我不管你们杜家的破事,我只在乎杜雨寒,另外,提醒你一句,离东瀛人远一点。” “跟他们搅合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到这话,杜清瑶眼神怅然。 “你以为我想跟他们打交道吗?” 她叹了口气:“近些年来,东瀛人在北疆的势力渗透得非常厉害,北疆地域辽阔,盛产各种珍稀药材。” “大大小小的药田上百家,至少有一半被东瀛人以各种手段控制或者参股了。” “杜家以医药起家,没了药材,还怎么发展下去?” 萧若尘微微一愣。 没想到,东瀛人在北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控制了一半的药田,他们怎么做到的? 萧若尘皱眉道:“北疆那么多武道世家,就没人管管吗?” “怎么管,谁又能管得住?”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东瀛人已成气候,来不及了。” 杜清瑶摇头一叹,“他们不止控制药田,还利用雄厚的资金,大肆收购古老药方,甚至挖走了不少经验丰富的药师。” “如今,北疆的医药界,快要被东瀛人只手遮天了!” “杜家虽然是北疆第一世家,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妥协。” 萧若尘眼神微眯。 东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管是为了杜雨寒,还是为了东瀛人,北疆,必须要走一趟了! “多谢相告。” 萧若尘整理了下衣服,淡淡道:“你提供了信息,我救了你的命。我们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杜清瑶差点没气得吐血! 这个混蛋,把自己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这是哪门子的两清。 “你最好不要再提这些事!” 杜清瑶咬牙切齿。 对她的话,萧若尘恍若未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身材不错,皮肤也挺嫩。” 说完,开门出去。 “萧若尘!” 杜清瑶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然而,萧若尘已经出去了。 …… 来到客厅,只见杜雨寒正蜷缩在沙发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看到萧若尘出来。 杜雨寒瞬间精神了,急切道:“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萧若尘温和道。 “那就好。” 杜雨寒拍了拍规模不小的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知道杜家安排你嫁到谢家的事情吗?” 萧若尘忽然开口。 闻言,杜雨寒小脸煞白,眼睛一下子红了。 “昨天姐姐说过,我不想嫁。”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杜清瑶戴整齐,走了出来,淡漠道:“这件事,不由你决定。” “只要雨寒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萧若尘眉头锁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杜家不想活了,可以试试!” 第二百六十五章这的隔音,挺好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杜家自打成立以来,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威胁过? 杜清瑶很想告诉萧若尘,得罪杜家的下场!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让她望尘莫及的恐怖实力。 翻手之间,就能将宗师拍成血雾。 背后,还站着镇江王那样的通天人物! 杜家在北疆是厉害,可放在整个大夏,放在镇江王这等级别的大人物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杜雨寒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有些傻气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萧若尘揉了揉杜雨寒的小脑袋,温和了许多:“有我在,没人能逼你。” “嗯!” 杜雨寒用力地点点头。 “我不管杜家和谢家有什么狗屁约定,你若是敢私自带雨寒回北疆,让她联姻。” 话到此处,萧若尘身上爆发出阵阵冷意,”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终生。” 杜清瑶气不过,绷着脸道。 她就不信,萧若尘真敢杀了她! “大可以试试。” 萧若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砰 门关了! 杜清瑶额头青筋直跳,感觉有一股火焰在体内乱窜,无处发泄!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杯,狠狠地朝着地上一摔! 啪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姐……” 杜雨寒怯生生地看着她,想要开口劝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她眼里,姐姐很好,萧若尘也很好。 她不希望看到两人闹得这么僵。 杜清瑶摔了一个杯子,似乎还不解气。 她直接拨通了酒店前台的号码:“送十个杯子到我的房间来!现在!立刻!” …… 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车回到套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进门,就看到凌若瑶和许妃烟并排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敷着一张白色的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低声聊天,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还没睡啊。” 萧若尘讪笑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继续看着电视。 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进来一般。 萧若尘:“……”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走过去:“咳咳,都这么晚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 许妃烟敷着面膜,冷哼一声,“一走就是两天,我还以为,你哪个狐狸精给勾走了。” 凌若瑶虽然没说话,但透过面膜露出的清澈眼眸,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 萧若尘自知理亏,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好意思,这两天确实遇到点棘手的事情。” “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他的解释,并未获得两人的原谅。 “哼!” 许妃烟白了他一眼,拉着凌若瑶的胳膊,“我们去睡觉,别理他!” 说着,两人进入了卧室。 砰! 房门关上。 萧若尘苦笑一声,既然她们一起去睡觉,也好,省得自己花时间了。 这几天挺累的,早点休息。 随后,萧若尘去了另外一个卧室,躺在床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困意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萧若尘忽然听到,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开他的房门? 萧若尘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反而继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狸猫一般,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带上。 脚步声非常轻,慢慢地靠近了大床。 黑暗中,萧若尘能感觉到那人影在床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萧若尘心中暗笑,准备等对方再靠近一点,就突然出手吓她一跳。 那人影慢慢凑近,带着一股淡淡的的馨香。 就是现在! 萧若尘长臂一伸,直接将那个刚靠近过来的娇小身影搂进了怀里! “啊!” 怀中的人儿显然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瞬间绷紧,就想挣扎! “嘘!小声点!” 萧若尘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被捂住嘴巴,又被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来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林宛如又羞又气,用力地推了萧若尘一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萧若尘也终于看清了怀中之人的面容。 一头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的五官,不是林婉如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萧若尘也是一愣,他以为,进来的人应该是许妃烟,或者凌若瑶。 “我怎么不能来。” 林宛如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她感觉身上有点不适,微微扭动身子。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姿势好像不太对。 林婉如几乎是整个人被萧若尘圈在怀里,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黑暗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还,还不松开啊。” 林婉如挣扎了一下,发现萧若尘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根本挣脱不开,“我就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睡着了没。” “你快放开我,这么抱着像什么样子,臭流氓!” 萧若尘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她身上肌肤惊人的弹性,坏笑一声。 “看我睡没睡着,需要钻到被窝里来看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林婉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阵轻颤,脸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真的只是路过……” 林宛如绷着脸道。 “那我可要检查一下你的心跳。”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开始乱动。 “别……” 林宛如睫毛颤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炽热的手掌盖在身上,让她最后的矜持,化为乌有。 “别,别停下……” 林婉如咬着嘴唇,媚眼如丝,“她们都睡了,这的隔音,挺好……”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低头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老规矩,此处省略十万字) …… 许久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林婉如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和一丝事后的疲惫。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萧若尘线条分明的肌肉,心中充满了归属感。 温存片刻,林婉如似乎想起了正事。 “对了,这两天你不在,我这边一直在跟进枫林会的事。”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基本可以断定,之前查获的那批走私古董,就是枫林会在背后主导的。” “他们利用使馆车辆和外交豁免权作掩护,已经偷偷运送了不少国宝出去!” 萧若尘眼神微冷,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林婉如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枫林会不仅仅是在走私古董。他们还在临安,甚至整个江北地区,进行了很多其他的秘密活动,资金流水巨大,流向却非常隐秘。” 说到这,她的脸上带着深深担忧。 萧若尘淡淡一笑,“是不是在大肆收购中医药古方,控制药材产地和销售渠道。” “还打算灭绝我们大夏的中医传承?” “咦?” 林婉如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查到了?” 萧若尘将自己在杜清瑶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林婉如。 “什么?北疆那边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这帮东瀛鬼子!真是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啊!” 林婉如面色冰冷,皱眉道:“可是枫林会行事非常狡猾,核心成员都躲在使馆里,有外交豁免权庇护。” “我手里有一些证据,也不能随便冲进使馆抓人,想收拾他们,非常棘手!”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待这种心思不纯,包藏祸心的豺狼,用常规的正经手段,本来就没什么用。” “跟他们讲规矩,他们只会利用规矩来对付你。” “我估计东瀛人按捺不住,还会有所动作,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婉如心中一安。 她将头重新靠在萧若尘坚实的肩膀上。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时,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林婉如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她昨晚悄无声息地来一样,来去如风。 估计是心虚,担心被抓到。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来到客厅时,许妃烟和凌若瑶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两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起的挺早啊。” 萧若尘厚着脸皮坐了过去,自顾自地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许妃烟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牛奶杯。 “对了,昨天晚上婉如好像来过,你看到了吗?” “昨天她给我发消息,说要过来一趟,怎么没看到人。” 萧若尘心里咯噔一下,林婉如一大早偷偷溜走了,哪能看的到人。 “我也没看到,不太清楚。” 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煎蛋,含糊地说道:“昨天晚上睡得沉,没注意。” 许妃烟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你确定?” 第二百六十六章峰会开始,博士挑衅 “确定。” 萧若尘硬着头皮道。 闻言,许妃烟没再说话。 一顿早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萧若尘站起身,“我今天就不陪你们了,大夏中医峰会,应该差不多要开始了,我得过去看看。” “早点回来。” 凌若瑶也刚吃完,很自然地来到萧若尘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正好,我们也打算出去转转,看看临安这边有没有别的合作机会。” 许妃烟默默吃着东西。 “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和两女告别后,萧若尘便离开了总统套房。 刚下到酒店大堂,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就缓缓停在了门口。 吴升荣满面红光地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了上来。 “萧大师。您准备好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峰会按计划是今天召开,不过各地代表队和太医院的大人物们还没完全到齐,估计正式开始还要等一会儿。” 吴升荣解释道:“我寻思着,干等也无聊,不如我先带您去咱们临安省中医协会那边逛一逛,熟悉熟悉环境?” “也好。” 萧若尘对此没什么意见,正好也了解一下本地中医界的情况。 两人上了车,朝着临安中医协会的方向驶去。 临安省中医协会坐落在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段,占地面积不小。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吴升荣一边陪着萧若尘在协会里参观,一边热情地介绍着。 “萧大师,咱们临安的中医传承,那也是源远流长啊。” “据说早在几百年前,临安府经历过一次大瘟疫,当时城中一位老中医,呕心沥血研制出药方,救活了无数百姓。后来为了纪念他,也为了更好地传承中医,便有了这协会的雏形。” 两人来到一栋造型别致的大楼前。 吴升荣骄傲道:“这是协会的主楼,临安中医协会,现任会长名叫范海,范老可是真正的大国手,被特聘进了太医院。” “一手‘鹤鸣针’出神入化,尤其擅长治疗心肺方面的疑难杂症!” 萧若尘微微点头,眼里闪过赞许。 看起来,临安的中医发展,比东海强了不少。 两人边走边聊,忽然,迎面忽然走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昨天站在山本太一身后的东瀛青年!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旁,还有一名东瀛女子,穿着色彩鲜艳,做工精致的和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清纯秀美。 “萧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山本东介。” 青年微微一笑,主动朝萧若尘伸出了手,“这是我的妹妹,山本玲华。” 山本玲华好奇地看着萧若尘。 哥哥向来高傲,居然会主动跟别人打招呼。 萧若尘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我有个习惯,只跟朋友握手。” 山本东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里闪过一抹阴鹫。 “萧先生,您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非常没有风度。” 山本东介收回手,讥讽道。 “请问山本先生,偷偷在女士的酒里下药,算不算有风度?” 萧若尘嗤笑一声,“暗地里搞小动作,偷窃别国的文化遗产和医药古方,又算不算有风度?” 气氛降至冰点! 吴升荣知道对面这两人,都是东瀛代表队的成员。 不得已,只能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参加中医峰会的,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吴升荣呵呵一笑。 “大夏的医道传承,确实博大精深,可惜,你们不知道珍惜。” 山本东介平静道:“没关系,东瀛会替你们发扬光大的。” “就凭你们学去的皮毛,别自作多情了。” 萧若尘摇头冷笑:“跑到祖宗面前丢人现眼!” “你!” 山本东介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拉着妹妹山本玲华,拂袖而去。 萧若尘眉头紧锁,看向吴升荣,“这些东瀛人,也要参加中医峰会?” “是啊,他们受到太医院邀请,自称东瀛汉方医学代表队。” “名义上呢,只是作为特邀嘉宾,进行医学交流,按规矩是没资格争夺峰会的最终奖励的。” 吴升荣叹息一声,“但实际上,这种交流,跟正式参加也没太大区别。” 萧若尘微微颔首。 大夏的中医峰会,东瀛人如此热衷。 多半另有所图!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许多穿着白大褂或者传统中式长衫的人,朝协会主楼的大门口涌去。 吴升荣精神一振,“看来是太医院的人到了,峰会马上开始,我们也进去吧。” 路上,他介绍了峰会流程。 太医院会出三道题,可能涉及理论,也可能涉及实际病例分析,甚至可能有现场诊疗。 各地的代表队,要在规定时间内拿出解决方案。 太医院会派出五位资深大医,组成评委会,对各队的解决方案进行评审打分。 三轮题目全部结束后,计算各队的总得分,综合分数最高的代表队,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和奖励。 了解清楚规则,两人进入一个极为宽敞宏伟的会堂。 会堂足以容纳上千人,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代表队,都按照地域划分,坐在了各自指定的位置上,泾渭分明。 吴升荣带着萧若尘来到了标注着江北代表队的区域。 已经有三个人提前落座了。 为首的,正是江北中医协会会长,太医院的大医,范海! 范海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 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 “范老!” 吴升荣上前,恭敬地和范海打了个招呼。 范海微微颔首,目光在萧若尘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升荣介绍到:“范老,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萧若尘,萧大师,医术通玄,深不可测!” 他又为萧若尘介绍:“萧大师,这位就是咱们江北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范海范老!” “范老。” 萧若尘对着范海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这两位是范老的得意门生,帝都中医药大学过来的高材生,林洋和史雪儿。” 吴升荣指了指范海身旁的青年男女。 “萧先生好。” 史雪儿对着萧若尘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明亮的眼睛透着好奇。 “你好。” 萧若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看到史雪儿对萧若尘似乎颇有好感,林洋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这小子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萧大师是吧,吴老说你医术通玄。” 林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挑衅道:“哪个学校毕业的,有空多交流交流。” “我在帝都中医药大学本硕连读,刚刚拿到博士学位。” 第二百六十七章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没上过医学院。” 萧若尘耸了耸肩。 林洋挑了挑眉,进一步追问,“那是家传的医术,中医世家?” 没有学院背景,却被吴升荣如此推崇。 他猜测,萧若尘多半是家里有点传承。 然而,萧若尘再次摇头。 “也不是,半路出家吧。” 半路出家? 林洋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既非科班出身,又非家学渊源。 那他凭什么能坐在这里? 林洋心中那点因为史雪儿对萧若尘表示好感而产生的不快,也变成了十足的鄙夷。 “恕我直言,这大夏中医峰会,汇聚的都是各地的名家国手,讨论的也都是极为精深的医理。” 林洋毫不客气道:“你既然是半路出家,基础可能相对薄弱一些。这种场合可能不太适合,不如还是多回家看看基础医书,打好根基比较重要。”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学校里培养出来的人才有限,真正的医道,未必只在书本和课堂。” 林洋涨红了脸。 这不就是在讽刺他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海,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吴升荣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本来,他也想看看对方有何过人之处。 但这年轻人言语之间,太过锐利。 再怎么说,林洋也是他的亲传弟子。 即便水平有待提高,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五位穿着素色长衫、气度不凡的老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评委席落座。 他们正是此次峰会的评委,来自太医院的核心大医! 为首一人,正是太医院的副院长杨思明。 杨思明没有过多的客套,举着话筒到:“各位同道,欢迎来到临安,参加此次大夏中医峰会。” “我等医者,以治病救人为本,时间宝贵,多余的话便不说了。” “我宣布,峰会交流正式开始!” 立刻就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将一份份密封好的文件,分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代表队手中。 萧若尘也拿到了一份。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详细的病案记录。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个病人的基本信息。 性别女,年龄四十二岁,职业教师。 然后是详细的症状描述:近半年来反复出现头晕头痛,胸闷气短,食欲不振,多梦易醒,伴有胃脘胀痛,嗳气频作。 舌质淡红,苔薄白微腻,脉象弦细等等…… 各种检查数据、既往病史等也都一一列出,信息极为详尽。 杨思明再次开口,“第一个案例,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信息已尽数列出。” “请各代表队根据病案,给出诊断,并拟定相应的治则与方药。限时,二十分钟!” 江北代表队这边。 林洋很想在师父和众人面前表现一番,拿到病案后,兴致勃勃地仔细研读起来。 没过几分钟,他就有了结论。 “师父,吴老,我看过了。” “根据脉象弦细,以及病人情绪低落、时常叹息、胸闷气短等症状来看,病根应该在于思虑过度,情志不舒,导致心气郁结,这是心病。” 林洋说的十分肯定,“心病及脾胃,心气郁结则影响脾胃运化,故而食欲不振,这便是胃气不畅。” 做完诊断,他又立刻给出了治疗方案:“所以我认为,治疗当以疏肝解郁、健脾和胃、宁心安神为主。” “方药方面,我推荐使用青黄散。此方能疏肝理气,调和肝脾。同时,再辅以心理疏导,让病人放松心情,练习冥想,调整心态,标本兼治,效果当会更好。” 不论是诊断,还是治疗方案,林洋自认为做的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就期待地看向范海。 “嗯,不错。” 范海认可的点点头。 林洋理论基础确实扎实,分析病情也是有条有理,给出的治法和方药也中规中矩,符合逻辑。 唯一的缺点,就是诊断的根源不够准确。 毕竟还年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病由情志所起,这点没错。” 萧若尘忽然开口,“但其根源,不在心,也不在胃,而在肝。” 肝? 林洋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露出不悦之色。 吴升荣却是若有所思,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病案记录,眼睛倏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啊! 弦脉主肝! 心病固然有,但最初的引爆点,很可能就是肝气郁结! 范海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能点破病机的关键所在! 看来,吴升荣说他医术通玄,并非虚言! 史雪儿更是好奇心大起,她眨着明亮的眼睛,虚心请教道:“萧先生,您能详细说说为什么是肝吗?我有点不太明白。” 林洋见状,咬牙道:“胡说什么,我看你根本不懂中医。”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靠什么关系,才能混进峰会,但这里是讨论医术的严肃场合,不是你这种门外汉可以随意插嘴卖弄的地方!” 史雪儿秀眉微蹙,林洋师兄这话有些太过分了。 人家只是提个意见,不论对错,说话的权利都没了? 就在这时,范海板着脸道:“林洋,不得无礼!” “萧小友说的是对的。此症病根,确在肝。” 闻言,林洋脸上的表情僵住! 师父竟然说那个小白脸是对的? 自己错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极了 范海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徒弟,心中微微一叹,“此患者脉象弦细,弦为肝脉,主肝气不舒。” “一旦肝气郁结,气机不畅,便会横逆犯脾胃,导致胃气上逆。所以,此症看似涉及心、脾、胃,但其最初的根源,确实在于肝。” 这番解释,深入浅出,将病机分析得透彻无比。 吴升荣都听得连连点头。 范海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洋,为了不打击他的信心,补充道:“不过,你的思路也并非全错。” “肝郁确实已经影响到了脾胃和心神。所以,你提出的青黄散,以疏肝理气为主,兼顾健脾和胃,治疗方向是对的,用此方加减治疗,也应当会有效果,我比较赞同用这个方子。” 听到师父的肯定,林洋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史雪儿也适时地夸赞了一句,“林师兄能想到用青黄散,说明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闻言,林洋又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拿起笔,将自己拟定的诊断和以青黄散为主的治疗方案写在了答卷上。 随后,将写好的答卷递给范海。 “师父,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看就这么交上去吧?” 范海看了一眼答卷,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萧若尘皱起眉头。 “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第二百六十八章杨思明的震惊,我要收他为徒 此言一出。 范海面色微微变化,刚才,萧若尘点出病根在肝,确实有点眼力。 问题是,这年轻人似乎太急于表现自己了。 甚至有些锋芒毕露。 在中医这个讲究沉稳、厚积薄发的领域。 太过锋芒,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个好的医生,首先要懂得谦逊和严谨。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你不同意。” 林洋冷冷道:“我的诊断,师父也认可了,用的药方也是对症的,你又想卖弄什么?” 萧若仿佛没看到林洋要喷火的目光,淡淡道:“青黄散可用,但不够。” “病人体内浊气郁结日久,肝气不舒影响脾胃,这是其一。久病必虚,且郁气伤身,恐怕肺腑也已受损。” “只用青黄散疏肝理气,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因药性克伐,加重肺部的负担。” “所以,除了青黄散,还需加一道温和滋补的汤剂,润肺养气,固本培元。” 一番话,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在座的几人神色各异。 “胡说八道!” 林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病案上脉象显示肺脉平和有力,你凭什么说人家肺部有损?” “张口就来,胡乱加药,这就是你学的医术?”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范海:“师父,您听听,这根本就是外行在瞎指挥!” 史雪儿柳眉微蹙。 她感觉,萧若尘的说法有些跳跃,林洋师兄的反应,未免太激烈了。 范海并未回答,低头审视手中的病案记录。 结合萧若尘的话,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的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久病对身体整体机能的潜在影响不小。 病案上,并未明确提及肺部异常。 补气汤加不加,都可以。 就在这时,吴升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洋,注意你的言辞!” “萧先生的医术,老夫亲眼所见,堪称绝顶,人家屈尊降贵坐在这里,已经是给足了我们江北代表队面子。”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他的判断?” 吴升荣虽然只是中医协会的副会长,但,他在省内的医学界地位尊崇,他的话分量极重。 萧若尘是他力邀而来,即便实力不错,也不至于坐在评委席上吧? 那里,可都是太医院的医道高手! 就连师父范海,也没资格去当评委,那小子凭什么? 林洋心里颇有不满,不过,他的资历无法和吴升荣比较。 迫不得已,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范海。 范海心中暗叹一声。 他与吴升荣交情不算深厚,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范海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意见不同,你们各自写一份诊断和治疗方案,都交上去,让评委们定夺。” 这话说得算是给了双方台阶下,也保全了面子。 很快,两份来自江北代表队的方案都被工作人员收走, 递交到了评委席上。 评委席上,五位来自太医院的大医正襟危坐。 杨思明面前堆放着一叠各地代表队提交上来的报告。 他拿起一份,眉头便不自觉地锁紧了。 接连看了几份,杨思明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侧头问了问身边的几位同僚,“怎么样?看到什么亮眼的方案了吗?” “基本都是大同小异,能抓住病根的都少,更别说提出什么精妙的治疗方案了。” 另一位微胖的评委也摇头。 杨思明愁眉不展。 中医博大精深,传承不易。 近年来,西医冲击,加上一些江湖骗子败坏名声,中医的生存空间越发艰难。 眼前这些年轻人的水平,实在让他感到忧虑。 长此以往,大夏的瑰宝中医,难道真要被外人夺去。 杨思明压下心中的烦闷,继续批阅。 下一份报告的落款是“江北代表队,林洋”。 “嗯,能看到肝的问题,不错。” 杨思明不自觉赞许了一句,继续看治疗方案——青黄散,辅以冥想调息。 眼中刚升起的一丝期待,又黯淡了下去。 青黄散确实对症,但只治肝郁,未考虑久病伤及根本,方案还是不够全面。 “范海这徒弟,底子打得还行。” 杨思明随手在报告上打了个八分,拿起下一份报告,不禁一愣。 “江北代表队,萧若尘?” 同一个代表队,居然交上来两份不同的方案? 这说明队内意见不合,而且分歧很大。 只看了两眼诊断部分,杨思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胃病,肝病,通过脉象能判断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咦?还高度怀疑病人有肺病?” 杨思明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这份诊断,与他在现场做的诊断,几乎完全一致! 甚至,这份报告还列出了几个隐患。 “好!真好!” 杨思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旁边的几位评委都被惊动了,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你们看看这个诊断!” 杨思明将萧若尘的报告递给旁边的评委,感慨万千到:“思路清晰,逻辑缜密,由表及里,层层深入!” “不仅准确判断出肝胃同病,还能从细微的脉象变化中,推断出肺气已虚,甚至对其他潜在的隐患都做出了预判!” “这份洞察力,这份功底,简直太优秀了!” 几位评委轮流传阅着那份诊断报告,渐渐都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确实厉害!单凭纸面信息,就能做出如此精准全面的判断,后生可畏啊!” “是啊,尤其是对肺病的怀疑,我刚才也只是略有感觉,他居然能如此肯定地提出来,不简单!” 杨思明深吸口气,郑重道:“此子若是没有师承,老夫真想将他收入门下,好好培养!” 其他几位评委深有同感地点头。 大夏不缺好医生,缺的是能继承他们衣钵的好徒弟啊! 杨思明迫不及待地翻到治疗方案部分。 当他看到“青黄散治肝,滋补汤保肺”的方案时,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对!就该如此!” “疏肝理气的同时,兼顾固本培元,润肺益气!” “这才是治病求本的上乘思路,考虑得太周全了!” 杨思明不住点头,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分数。 十分! 这是一份满分答卷! 打完分,杨思明的心情畅快了不少。 他将这份报告珍而重之地放到一边,继续拿起下一份报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刚刚舒展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与此同时,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 史雪儿看着萧若尘,忍不住问道:“萧先生,您刚才说要加一份滋补汤,病人的肺部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病案上好像没怎么提。” 看她态度还不错,萧若尘解释道:“病人体内浊气沉积日久,郁结之气不仅伤肝,其败浊之气也会循经上扰,侵蚀肺腑。若单纯使用青黄散这类偏于疏泄的药物,短期看似有效,但长期可能耗伤正气,加重肺虚,甚至引发其他变症。所以,必须辅以滋补汤剂,扶正固本,方为万全之策。” 史雪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一旁的范海,眼皮微微一跳。 回想病案细节,越想越觉得,萧若尘的分析极有可能是对的。 “说得头头是道,还不是瞎猜?” 林洋却不服气,嘟囔道:“肺脉明明很正常,你非要说人家有病,我看你就是想哗众取宠!” 萧若尘懒得再跟他争辩。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的杨思明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台上。 “各位同仁,第一轮的病案分析,评委打分已经结束。” “现在公布成绩。” “第一名,江北代表队,十分!” 第二百六十九章来不及,他已经死了 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林洋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涌起一股激动红晕。 十分! 满分! 在如此重要的峰会上,他拿到了第一轮的最高分!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向萧若尘炫耀道:“听到了吗?十分!满分!刚才谁说我的方案不行?现在知道了吧!没那个实力,就安安静静闭嘴看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林洋感觉扬眉吐气。 事实证明,他才是真正的精英,帝都医学院的博士,范海会长的亲传弟子!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凭什么跟他比? 周围不少代表队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惊讶和探寻。 江北队居然拿了满分?是那个年轻人吗? 史雪儿听着林洋尖酸刻薄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赢了就赢了。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更何况她隐隐觉得,萧若尘之前的分析,似乎也很有道理。 杨思明顿了顿继续宣布:“第二名,江南代表队,九点三分。第三名……” “东瀛代表队,九点一分。” 不少人微微皱眉,但也无可奈何。 近年来,东瀛在汉方医学上的研究确实投入巨大,实力不容小觑。 宣布完前三名,杨思明目光温和地看向江北代表队的席位。 “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能否请你站起来一下?老朽有句话想问问。” 萧若尘?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 林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 杨副院长点的是萧若尘的名字?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萧若尘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杨思明十分和蔼地问道:“萧先生,老朽看你的诊断思路和治疗方案,见解独到,功底深厚,实在令人惊艳。不知师承何处?是哪位高人教导出来的?” 萧若尘微微颔首:“晚辈并非出自名门,只是年少时,偶遇一位山野郎中,跟着学了些皮毛而已。” 山野郎中? 听到这个回答,杨思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不是名门之后,老师只是个山野郎中? 那岂不是说他有极大的可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能够指引他更高层次发展的师父?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岂不是明珠蒙尘? 杨思明越想越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当众说道:“萧先生,老朽在太医院也有些虚名。我看你天赋异禀,是块学医的好材料。不知你可愿意拜入老朽门下?老朽愿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现场直接沸腾了! “什么?杨副院长要收徒?” “天呐!杨思明副院长啊!那可是太医院的泰山北斗!” “据说杨副院长的追风透骨针和七星续命针早已出神入化,多少人想拜师都求告无门!”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步登天啊!” 无数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萧若尘身上。 拜入杨思明门下,意味着前途无量,将来甚至可能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 林洋彻底绷不住了! 杨副院长要收徒? 收的竟然是这个野路子?而不是他这个根正苗红、拿了满分的亲传弟子预备役?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萧若尘,情绪激动喊道:“杨副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江北队的满分是我的!您要收徒,也该是收我啊!” 评委席上,杨思明皱起眉头:“你是林洋吧,范海的徒弟?” 林洋激动点头,“对对对,是我!” “谁告诉你那份满分的方案是你写的?” 杨思明淡淡道。 林洋一愣:“可是刚才宣布的是江北队十分……” “江北队交了两份方案!” 杨思明不悦道:“你那份诊断尚可,但思路局限,方案欠妥,老夫只给了八分!” 八分? 林洋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八分? 那刚才的十分是谁? 杨思明目光重新转向萧若尘,赞赏道:“萧若尘先生提交的这份方案,诊断精准,见解深刻,方案周全,堪称完美!这十分,是给萧先生的!这也是老夫今天看到的,最满意的一份答卷!” 现场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满分是这个年轻人的! 那个得意洋洋的是八分! 史雪儿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好奇了,而是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原来他说的都是对的! 范海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萧若尘,自己这个徒弟跟人家一比确实差得太远了。 林洋无地自容,这次彻底丢人丢到家了! 杨思明再次诚恳地问道:“萧先生,老朽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拜我为师,对你未来的发展,定有裨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萧若尘的回答。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除了点头答应,还能有什么选择?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若尘却对着杨思明微微躬身,歉然说道:“多谢杨副院长厚爱。只是,晚辈的师父虽然只是个山野郎中,但他教给晚辈的东西,晚辈自觉尚未学精学透。在学好师父的本事之前,暂时不敢另投他门,还请杨副院长见谅。” 他拒绝了?!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他竟然拒绝了杨思明副院长的收徒邀请? 就连杨思明本人,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罢了罢了。”杨思明摆了摆手,虽然遗憾,但并未生气。 “既然萧先生已有师承,老朽也不便强求。不过,老朽刚才的话依然有效,日后萧先生在中医上若有任何疑问,或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太医院找我,老朽定当尽力。” 这番话等于是给了萧若尘一个极高的待遇和承诺。 即使不是师徒,也等同于将他视作了重点关照的后辈。 “多谢杨副院长。”萧若尘再次点头致意。 杨思明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拿起话筒:“时间宝贵,我们继续进行第二轮的交流。” 工作人员开始将第二份病案资料分发到各个代表队手中。 萧若尘刚坐稳,史雪儿就立刻凑了过来,又轻又软的请教道:“萧先生,刚才您说的那个肺气亏虚,还有这滋补汤的配伍,我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您能再给我讲讲吗?” 她靠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萧若尘的胳膊上。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的样子,显得颇为亲密。 林洋眼睛都红了! 不仅风头被抢,连师妹都…… “林洋!” 范海警告道:“静心!这次峰会的目的,交流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在意一时的分数和得失。” 林洋狠狠地剜了萧若尘和史雪儿一眼,咬着牙,拿起面前的第二份病案资料。 吴升荣也拿到了新的病案资料。 他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舒展:“萧先生,这第二个案例,看起来不算复杂。依我看,应该是情志不舒,导致气机郁结,脉络不畅。用些疏肝理气、活血通络的药物,再配合针灸疏通一下气脉,应该就能有明显好转。” 萧若尘看了一眼病人信息,眉头紧锁。 “来不及,他已经死了。” 第二百七十章节再度打脸,人真死了! “死了?” 吴升荣握着病案资料的手微微一抖:“萧先生,病人是太医院那边统一安排、精心筛选的病例,怎么会是已经过世的人?” 史雪儿一双美目瞪得溜圆,看看萧若尘,又看看手中的病案资料,完全无法理解。 萧若尘指了指病案上记录脉象的部分:“这份脉案记录得非常详细,从脉象上看,似乎还有生机,这也是为什么会被选作病例的原因。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其心脉早已断绝,几不可察。” “之所以脉象记录显示尚可,是因为此人求生意志极强,加上可能长期服用某些吊命的药物,导致其体内另外两条主脉出现了代偿性的亢奋,强行维持着一丝微弱的循环假象。但这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绝不可能持久。” “一旦超过三天,代偿的经脉也会因过度负担而衰竭,届时,便是真正的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吴升荣听着萧若尘的分析,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心脉已绝?主脉代偿? 这种说法,他行医数十年,只在一些古老的医书中见过类似的记载,现实中从未遇到过! 他内心深处是相信萧若尘的。 但是理智和经验又告诉他,这太离奇了! “呵,哈哈哈!” 林洋忍不住笑起来,指着萧若尘:“我说什么来着?不懂装懂!哗众取宠!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吧?诊断人家已经死了?” 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觉得萧若尘上一轮的满分,绝对是走了狗屎运,或者是评委看走了眼! “太医院找来的病例,怎么可能是死人?用你的脑子想想好不好!” 林洋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看你上一轮根本就是蒙的!运气好罢了!现在运气用完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范海也轻轻摇了摇头,萧若尘刚才描述的那种心脉断绝,他脉代偿的情况,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仅凭一份病案记录就敢下如此断言,实在太过武断和轻率。 他沉声道:“林洋,不要喧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做好你自己的诊断和方案即可,不必理会他人。” “是,师父。” 林洋挑衅地瞥了萧若尘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自己的方案,他要用一个完美的、符合常理的诊断和治疗方案,来狠狠打萧若尘的脸。 萧若尘拿起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分析病情、开具药方,只是在诊断报告上,简洁明了地写下了几个字:“心脉已绝,或已亡故。” 写完,他便将报告递给了前来收取的工作人员。 评委席上,杨思明正襟危坐,目光不时投向江北代表队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对萧若尘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他已经暗中交代过工作人员,只要江北队萧若尘的报告一出来,就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 很快,一份报告被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杨思明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看向上面的内容,期待着再次看到精妙绝伦的分析。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心脉已绝,或已亡故。” 杨思明愣住了,这算什么诊断?太武断了!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旁边一位评委注意到了杨思明异常的脸色,好奇地探过头来:“杨院长,可是萧先生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杨思明苦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吧。” 几位评委轮流传阅,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哭笑不得。 “人……死了?” “太荒唐了!这怎么能算作一份诊断报告?” “年轻人把峰会当儿戏了!” 一时间,评委席上也是议论纷纷,对萧若尘的评价急转直下。 杨思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但他还是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像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他决定暂时不给这份报告打分,打算等会儿亲自问问萧若尘,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委们继续审阅其他代表队的报告。 很快,大部分报告都已审阅完毕。 杨思明清了清嗓子,示意工作人员安静。 他缓缓开口:“在宣布第二轮结果之前,老朽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 嗯?又来? 台下的众人都是一愣,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流程?怎么每轮都要先提问? “还是想请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再站起来一下。” 又是萧若尘?! 全场的目光第三次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林洋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一定是那份离谱的死人诊断,把杨副院长给彻底惹恼了!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他幸灾乐祸的呲着牙,准备看好戏。 萧若尘依旧神色平静地站起身。 杨思明沉声问道:“萧先生,老朽想问问你,在你提交的第二轮诊断报告上,为何要写病人已经死了?” 整个会堂一片哗然! 质疑声、嘲笑声、议论声,嗡嗡作响。 许多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羡慕、敬佩,变成了鄙夷和嘲弄。 面对全场的质疑和杨思明严肃的目光,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杨副院长,这份病案上的脉象记录,是几天前诊的?” 杨思明他回忆了一下:“这些病例都是提前准备的,病人的情况也是持续跟踪。这份脉案记录,应该是三四天前,由当地医院的医生采集上报的。” 萧若尘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那就没错了。” “杨副院长,此人三四日前,心脉已绝,仅靠他脉代偿续命,已是极限。如今三四日已过,代偿衰竭,生机必然断绝。” “此人,现在已经死了。” “您若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病人家属或者当地医院问问,一问便知。” 这下,连杨思明都被镇住了。 他看着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难道是真的? 打电话?当场验证?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提议给惊呆了。 “好!” 杨思明最终下定了决心,他要亲自验证! 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杨思明找到负责病例收集的下属要来了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安静的会堂里,只有电话的忙音在回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接通了。 “喂?您好,请问是?”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杨思明调整了一下情绪:“您好,我是太医院的杨思明,我们之前因为您家人的病情联系过。今天想再了解一下,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杨老,我三哥今天早上没抢救过来,已经过世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先帝的病,谁说无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先前那些嗡嗡作响的议论、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喉咙,戛然而止! 真的死了! 萧若尘竟然说对了? 这他妈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妖孽!是神仙! 林洋更是如遭五雷轰顶。 竟然是对的? 那他之前的跳脚、叫嚣,岂不是成了全天下最蠢的笑话?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他彻底完了! 他成了这场峰会最大的跳梁小丑! 范海也彻底绷不住了! 她钻研了一辈子中医,在太医院浸淫数十年,自问医术早已登峰造极。 可今天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产生了一种被时代狠狠抛弃的恐慌! 杨思明安抚了家属几句,表达了慰问,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看向萧若尘,那是如同发现绝世珍宝般的激赏! “刚才,因情况特殊,无法即刻判断萧若尘先生诊断之真伪,故而,老朽并未当场打分。”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萧若尘先生的诊断完全正确!” “因此,老朽宣布,第二轮病案分析的头名,依然是——江北代表队!”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至于第二名和第三名……” 杨思明抬手,示意掌声稍歇:“这一轮,既然病人已经仙逝,那么,其他所有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便都失去了意义。所以,本轮,只设第一!” 一个人,镇压全场! 杨思明激动得难以言表,主持中医峰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 “好!好!好!” 他看向萧若尘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中医有你,实乃我大夏之幸!我们立刻开始第三轮!” 他缓缓坐下。 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老伙计:“都看见了吧?如此惊世之才,旷古绝伦!要是不能将他收入门下,倾囊相授,我死都不甘心啊!” 旁边的几位评委也是连连点头,唏嘘感慨。 “可惜啊,看他的样子,心意已决,怕是不愿再拜他人为师了。” “唉,如此绝世璞玉,若是无人雕琢指引,岂不是暴殄天物,是我辈中医人的罪过?” 这时,一位脑子活络的评委眼睛蓦地一亮:“杨院长,诸位同仁,我看,就算萧先生不愿拜师,但咱们想教他东西,难道就非得拘泥于形式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那评委嘿嘿一笑,继续道:“拜师只是个名分!以萧先生这逆天的天赋和潜力,我看,完全可以破格!直接特招进入太医院!不用什么师徒名分,咱们几个老家伙,都可以将压箱底的绝活心得传授给他,共同指点,集咱们几家之长,助他一日千里!将来,必成我大夏中医的擎天玉柱,定海神针!” 这个提议一出,其他几位老家伙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妙啊!这个主意太妙了!” “对对对!不拘泥形式,实惠最重要!咱们可以联名举荐!” “太医院正需要这样的妖孽来搅动风云,注入活力!” 杨思明也是怦然心动,这个办法好!既尊重了萧若尘那小子的意愿,又能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指导! “此事可行!等峰会一结束,咱们就立刻着手操办此事!” …… 第三轮的卷宗,已经送到了各个代表队的桌上。 江北代表队的席位上,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洋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 连续两次,被萧若尘用近乎羞辱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若尘,连去碰那第三份卷宗的勇气都没有了。 范海和吴升荣也没有立刻动手。 史雪儿的心思几乎完全没在比赛上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瞟向萧若尘,里面闪烁着小星星般的好奇、崇拜,还有一丝少女独有的羞怯与悸动。 最终,还是萧若拿起了桌上的第三份卷宗。 他打开卷宗,目光随意地扫过。 里面是一份语焉不详的描述。 【案例:男子,年五十。素有雄才伟略,日理万机,思虑极重。三年前,偶发剧烈头痛,痛时如万针攒刺、如利斧劈凿,发无定处,或在巅顶,或在两侧,每次发作持续数时辰不等,痛甚则呕吐不止、烦躁欲狂,几欲撞墙。发作间歇,则一如常人,精神、饮食尚可。然,体型日渐消瘦,面色时而萎黄如败絮,时而潮红如醉酒,舌质暗红,苔薄白腻,脉象弦细时或沉涩难寻……】 后面,还附带了一些看似零散,实则互相矛盾的身体状况描述,以及曾经尝试过的各种名医名方又均宣告无效的记录。 萧若尘皱着眉头,仔细看完了这份简短却处处透着古怪的案例。 “萧先生。” 吴升荣看到他放下卷宗,急忙问道:“您觉得,这是什么病?” “症状描述很奇怪,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指向某个方向,但具体的病因病机,一时间还真不好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症状组合。” 听到连萧若尘都说不好说,吴升荣长长地叹了口气。 “萧先生您有所不知啊,这第三题,其实……唉,其实已经原封不动地,在这峰会上摆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 萧若尘眉梢微挑,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 吴升荣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每年的大夏中医峰会,最后一题,雷打不动,都是这个案例。因为这案例上描述的这位病人,是先帝。” “先帝?”萧若尘目光骤然一凝。 旁边的范海也接过了话头,“当年,先帝罹患此不世奇疾,太医院倾巢而出,数十位杏林国手,包括老夫的恩师在内,日夜不休,围着龙榻会诊,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却始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先帝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最终龙驭上宾。” “自那以后,为了警醒后世医者,也为了集思广益,期望有朝一日能有惊世奇才破解此不治之症,每年中医峰会的压轴题,便定为了‘先帝医案’。” 范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这几十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中医俊杰前赴后继,提出的各种思路、方案多如牛毛,却始终……未能找到真正有效的解决之道,哪怕是缓解都做不到。” “所以,这道题,从根子上就基本无解。” 基本无解? 萧若尘摇头,缓缓开口:“谁说无解?” 第二百七十二章这次,我赢定了! “萧,萧先生……” 吴升荣几乎是把脸凑到了萧若尘面前,急切地追问,“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先帝的绝症,真的有解?” 太医院倾尽全力都束手无策,甚至,成了困扰了大夏中医界数十年的死结。 萧若尘竟然有把握解决掉? 范海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当年的亲历者,他比吴升荣更清楚,先帝的病有多难以处理! 萧若尘迎着两人的目光,拿起卷宗。 翻看两眼,缓缓开口:“案例所述,头痛剧烈如劈,发无定所,痛甚则呕吐烦躁。” “说明病根确实在头部,而且病邪极其顽固,已经严重扰乱清窍,影响神志。” “病人的情况,很明显,是头部的顽疾作为‘因’,如同树木的主根被蛀空,不断蚕食,耗着全身的气血和生机,导致全身这个‘果’也随之败坏枯萎。想要救治,思路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必须快刀斩乱麻,解决头痛!只有掐灭这不断焚烧生命本源的剧痛,才能为后续的调理争取时间和喘息之机。” “只要方法得当,步骤清晰,先斩其根,再固其本,双管齐下,莫说缓解症状,便是让其再续十年阳寿,也并非绝无可能!” 再活十年! 吴升荣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然而,范海听完萧若尘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个思路,非常正确的。” “先治标,再治本,扶正祛邪,我们这些老家伙,谁不懂?” “问题就出在第一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那个头痛,谁都解决不了!” “我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范海回忆着当年的过往,怅然道:“针刺、艾灸、汤药、外敷……甚至是一些压箱底的宫廷秘方、失传绝技,能上的都上了,全都试了个遍、一些压箱底的宫廷秘方、失传绝技,能上的都上了,全都试了个遍。” “但先帝的头痛,如同扎根在脑子里的魔鬼,针石无效,汤药罔闻!” “想出来,和能做到,那是两码事。” 范海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吴升荣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让他也冷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连最关键的头痛都解决不了,后面说得再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萧若尘听完,却淡然说道:“我能治。” 范海眉头瞬间拧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当年汇聚了整个大夏最顶尖的数十位医学泰斗,穷尽毕生所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他这个年纪,凭什么口出狂言说自己能治? 难道他的医术,已经超越了当年那数十位国手大医?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范海甚至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因为前两轮太过顺利,有些飘了? 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病例上写写画画,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林洋,嘴角撇过一丝讥诮。 终于装不下去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这可是先帝医案! 太医院都盖棺定论,公开承认束手无策的绝症! 他要是敢把这个方案里去交上去。 第三轮,绝对是零分! 不管前面的萧若尘有多耀眼,必然会云端狠狠摔下来! …… 会堂的另一侧,东瀛代表队的席位上。 山本东介正襟危坐在纸上飞速书写着。 山本玲华歪着头,一脸好奇,“兄长,这道题……你似乎很有把握?” 山本东介停下笔,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玲华,你有所不知。” “所谓的‘先帝医案’,东瀛医学界,已经组织了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投入了巨大的资源,秘密研究了十年!” 他拿起自己已经写了大半的方案,“虽然,我们也没能找到彻底根治这个顽疾的方法,但是,我们已经研发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镇魂针法’,再配合经过无数次改良的独门汉方汤剂,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极大程度地缓解其头痛症状,并且有效延缓其脏腑衰竭的速度!” “不敢说彻底治愈,起死回生。但若当年有我们东瀛的这套方法介入,至少,能让那位大夏先帝,多活两年!” 看到哥哥如此自信笃定的样子,山本玲华也彻底放下心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可是,前面两轮,那个江北队的萧若尘,都拿了第一名呢……” 山本东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也变得有些阴沉。 确实,那个叫萧若尘的家伙,是他此次大夏之行最大的意外,也是他夺冠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按照他的计划,凭借东瀛团队对前两个病例的深入研究和精准预判,以及对这第三题先帝医案准备多年的杀手锏。 前两轮稳居前三,第三轮凭借延寿两到三年的惊艳方案一举夺魁! 没想到,萧若尘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前两轮,或许是运气好,但这第三题,可是先帝医案! 困扰了大夏中医界数十年的顶级难题! 东瀛团队耗费十年心血,才有了办法。 这次,不可能输! 山本东介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玲华,你看好了,前两轮,不过是开胃小菜,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 “最后一轮,才是真正的较量!” “这次,我赢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这针法,你会吗? 台上,评委席。 杨思明频频扫向江北代表队的方向。 萧若尘已经连续给了他两次天大的惊喜。 不知道,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能不能再让他惊讶一次。 哪怕只是提出一个有点价值的思路也好。 时间,像蜗牛一样,一分一秒地爬过。 各个代表队的方案,陆续被工作人员收上来,恭敬地送到了评委席。 江北队的方案怎么还没来? 就在杨思明望眼欲穿之际。 一份来自东瀛代表队的方案,被率先送到了他的面前。 杨思明定了定神,拿起方案审阅起来。 方案是用工整的汉字书写的。 山本东介提出的方案,核心思路果然也是先解决那要命的头痛。 但解决的方法,只看了一眼, 杨思明心头一凛,瞳孔都下意识地缩紧了! “神经针刀疗法?” 杨思明喃喃自语。 方案中,详细描述了这种疗法的原理和操作步骤。 利用一种特制的、锋利到极致的微型针刀。 通过现代影像技术进行极其精准的定位,选择性切断或损毁一部分传递剧烈疼痛信号的脑部神经末梢! 以此达到快速、强效、近乎立竿见影的止痛目的! 直接从物理层面,将传递疼痛的线路给剪断! 杨思明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疗法带着一种近乎西医外科手术的理念,却又披着中医“针”的外衣。 显得有些邪门歪道! 但其效果,似乎又确实有用。 神经都给你切了,还怎么感觉到疼? 但是,被切断或损毁的神经,是不可逆的! 方案的最后,山本东介给出了一个预估,采用此疗法,有七成把握可以有效控制头痛。 只是,病人的预期寿命,可延长两年。 两年…… 神经针刀直接切断神经,用大脑的永久损伤,换取最多两年的无痛时光。 如果当年有这种“神经针刀”的方法,太医院会不会用? 先帝会不会选择接受? 或许真的会用吧。 至少,能让一代雄主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少受一些非人的折磨,保留一丝体面。 最终,杨思明拿起笔,在方案上写下了一个刺眼的分数——九分! 这是一个高到离谱的分数! 历年来,这道题的最高得分,从未超过五分! “老杨,怎么了?” 一名评委好奇道:“东瀛队的方案有什么惊人之处?” 杨思明默默地将那份方案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另外四位评委轮流传阅,看完之后,都陷入了罕见的的沉默。 此法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又一批方案被工作人员匆匆送了上来。 杨思明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从中翻出江北代表队的方案。 萧若尘写得异常简洁。 核心思路,先解决头痛,再固本培元。 杨思明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这份方案很正确,也很稳妥,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正确的方向。 可是,先帝的头痛,当年数十位顶尖大医都束手无策。 该如何解决? 方案里,只是笼统地提了一句,以特殊针法,导引内息,直捣病灶,祛除病根。 具体是什么针法,怎么操作,原理又是什么。 一无所知! 这些最核心,最关键,足以决定方案成败的东西。 萧若尘写的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拿着薄薄的报告,杨思明心里犯了难。 这方案,毫无新意,让他满肚子的期待落了空。 谁不知道要先解决头痛! 关键是怎么解决,谁能解决? 这和他第一轮那份逻辑缜密到令人发指的诊断,以及第二轮石破天惊,一语断生死的霸气断言,简直判若两人! 杨思明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打多少分。 犹豫再三,他也没下的去手,而是将萧若尘的方案递给其他平稳,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诸位都看看,这个方案……该如何评价?” 传阅一遍。 其他四位评委也是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和杨思明相似的失望和不解。 评委们扼腕叹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多半是还有东西没写出来,一会再问问吧。” 杨思明盖棺定论,只能这样安慰其他人。 评委们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前两轮萧若尘的表现那么惊艳,多给一些机会也无妨。 所有的方案都批阅完毕,工作人员开始紧张地统计最终得分。 杨思明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仁,三轮病案分析,现已全部结束。在宣布最终结果之前……”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台下某个特定的方向。 来了!又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众人跟着杨思明,看向了萧若尘。 这次,不知道他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老朽,还是想问江北代表队的萧若尘先生一个问题。” 杨思明面色古井无波,沉声道。 铺天盖地的议论和好奇到爆炸的目光中。 萧若尘第三次站起身。 “萧先生,你在方案中提到,解决此症,首要的关键,在于解决其顽固到极点的头痛。” “这个思路我们认同,但是,老朽想知道的是……该如何解决?” “你方案中所写的‘特殊针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 林洋面带冷笑,就等着看萧若尘当众出丑,无法收场。 范海也微微摇了摇头,杨思明这个问题,恐怕是要让这个才华横溢却过分骄傲的年轻人,下不来台了。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萧若尘薄唇轻启,轻飘飘地吐出了几个字。 “可曾听闻周天过气针?” 现场瞬间彻底炸锅! 混乱和喧嚣的程度,简直要掀翻屋顶! “周天过气针,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的是周天过气针?” “据说此针法能沟通天地,运转周天,以无形之气流转于经络穴窍,驱除百病,活死人肉白骨!神妙到了极点!” “但是这门针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几百年来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啊!” 参会的众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难以自持! 周天过气针! 与那同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逆死针,度厄针并称为中医界三大绝世针法! 周天过气针,被誉为三大针法中最为温和,疗效最为稳定,适应范围最广的针法! 据说,无论多么复杂的疾病,只要病人尚存一丝生机,便能通过这周天过气针的气息运转,恢复健康! 甚至,延年益寿! 评委席上,杨思明更是激动得像被雷劈中,一双老眼瞪得如同铜铃! “冒昧问一句,这针法,你会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还是满分,妖孽风姿!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聚焦,死死锁在萧若尘身上!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针法,失传几百年,被誉为中医针灸的瑰宝! 当今太医院那位院长大人,能坐稳位子,不过是机缘巧合掌握了另一门失传针法“度厄针”的半套而已! 仅仅半套,就足以让他傲视杏林!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可能掌握着完整的周天过气针? 这哪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足以把整个中医界掀个底朝天! 无数双眼睛里,全都等待萧若尘最终的答案。 整个会堂,落针可闻! 万众瞩目下,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跟师父学过一点,治病救人,应该够用。” 轰! 人群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 他承认了! 他真的承认了! 学过一点,应该够用? 这话风轻云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震慑人心! “我的天!他真会!” “周天过气针!活的!竟然真的有人会!” “难怪他敢说能治好先帝!” “这……这是在世传奇啊!” “我没听错吧?” 无数人激动得面色涨红,身体微颤,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范海和吴升荣惊得嘴巴微张,对视一眼,尽是骇然与恍惚。 林洋则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发直,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评委席上,杨思明激动得老脸通红。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萧先生,周天过气针事关重大,请问,你如何证明?” 对啊,怎么证明? 空口无凭!失传神技,岂是说说而已?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目光再次聚焦。 萧若尘不慌不忙,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颇具年份的令牌。 非金非玉,材质古拙,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古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 萧若尘将令牌举起,朝向评委席。 “此物,够吗?” 杨思明的目光触及令牌,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是……”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词。 下一刻,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院副院长,竟做出了让全场哗然的举动! 杨思明猛地推开椅子,脚步有些踉跄,近乎小跑着冲下评委席! 在无数惊愕目光的注视下,杨思明快步来到萧若尘面前,身体下意识地微微躬着。 双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仿佛捧着无上至宝一般,接过了那块令牌。 杨思明反复摩挲令牌,仔细辨认上面的纹路与古字,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绝谷医令!” 杨思明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一切都通了! 难怪这年轻人有如此眼力,敢断言先帝奇疾并非无解。 甚至,还拒绝自己收徒的好意! 他口中那位山野郎中的师父,竟然就是隐世不出,被誉为当世医道第一人的绝谷医圣! 绝谷医圣! 皇室重金都请不动的世外高人! 医术参天,传闻能从阎王手里夺人的存在! 见此令,如见医圣! 杨思明心中翻腾,双手捧着令牌,毕恭毕敬地还给萧若尘。 “萧先生,请您收好。” 萧若尘收回令牌。 杨思明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回评委席。 重新落座,整个人的气场都仿佛不同了。 “诸位!关于萧若尘先生的方案,和他所言的周天过气针。” 杨思明的声音,掷地有声,“老朽以太医院副院长的身份确认,既然他能解决最关键的头痛问题。” “那么,萧先生的方案,无疑是本次峰会针对‘先帝医案’,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因此,第三轮,第一名,依然是——江北代表队,萧若尘先生!十分!” 连续三轮满分! 何等风姿!何等妖孽! 这在大夏中医峰会历史上,从未有过!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掌声! “我不服!” 林洋猛地站起,他指着台上的杨思明,状若疯癫地嘶吼:“凭什么?就凭他一句话?就凭一块来路不明的破令牌?” 他受不了了!三次!每一次都被萧若尘死死踩在脚下! 他不信什么狗屁令牌!杨思明一定是老糊涂了! “你说他能治,他就真能治?当年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凭什么他一个毛头小子就行?” 这话虽然失态,但也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一丝疑虑。 掌声渐歇,目光再次集中到杨思明身上。 杨思明沉声解释:“林洋,还有各位同仁,或许有人知道,先帝医案当年确实难住了太医院。” “当年,太医院之外,公认有一人,或许能解此疾。那人便是——绝谷医圣!” 杨思明继续道:“当年,皇室数次重金求医,都被医圣婉拒。” “而刚才,萧先生出示的,正是绝谷医令!医圣亲制,身份信物!见此令如见医圣本人!” “持有此令者,只可能是绝谷医圣的亲传弟子!” 杨思明目光如刀,射向林洋,“萧先生师承医圣,会失传的周天过气针,很难理解吗?” “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林洋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林洋!还嫌不够丢人吗?坐下!” 这次,连范海都忍无可忍,厉声呵斥。 林洋在周围鄙夷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去。 风波暂息。 杨思明调整情绪,开始宣布最终结果。 “第三轮,第一名,江北代表队,十分!第二名,东瀛代表队,九分。第三名,岭南代表队,五点五分。” “三轮总成绩统计!” “本次大夏中医峰会,总冠军——江北代表队!” “总冠军将获得名誉太医称号!以及本次峰会的最终奖品——药王医典!” 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三轮满分夺冠,实至名归! 唯有东瀛代表队席位,气氛冰冷如铁。 山本东介死死攥着拳,英俊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 输了!一败涂地! 冠军旁落是其次,更让他抓狂的是,他们苦心研究十年的神经针刀,在传说中的周天过气针面前,简直是笑话! “兄长……”山本玲华看着哥哥狰狞的脸色,担忧地拉他。 “滚开!”山本东介猛地甩开妹妹。 “药王医典必须是我们的!” 山本玲华心头一颤,升起强烈的不安。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捧着盖红布的托盘,缓缓上台。 杨思明面带微笑,正要请萧若尘上台领奖。 异变陡生! “站住!” 一道黑影猛地从东瀛席位暴起,快若惊鸿,直扑台上捧着托盘的工作人员! 正是山本东介! “药王医典!给我留下!” 第275章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叫我天才! 变故陡生! 谁能料到,在这大夏中医的巅峰盛会,竟有人敢公然抢夺? 满场皆惊! 不止山本东介,在他动手的瞬间,东瀛席位上窜起数道黑影,气息凌厉! 他们分从数个方向,如猎豹般扑向评委席! 目标不止医典,还有杨思明等几位太医院评委! 竟想趁乱行凶,控制评委!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袭击! “拦住他!” 杨思明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他年老体弱,如何跟得上这般速度? 会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尖叫、惊呼响成一片! 各地来的中医代表多是文人,哪见过这等阵仗?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后退躲闪,秩序大乱! 千钧一发! “砰!” 一声闷响,江北席位,萧若尘猛一拍桌,红木桌面应声龟裂! 下一瞬,他身形如电射出,快得只留残影! 人至半空,看也不看扑向工作人员的山本,隔空对着其后心,就是一掌! 掌风无形,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压,空气发出沉闷爆音! 正前冲的山本东介只觉背后死神降临,汗毛倒竖! 危机感炸裂!他毫不怀疑,硬接此掌,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医典! 山本狂吼一声,猛地拧身回防,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倾尽全力! “噗!” 掌力摧枯拉朽,轻易撕裂他的防御! 山本东介如遭重锤,凌空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落在地! 好强!这萧若尘强得不像话! 山本东介心胆俱裂,先前那点不甘和自负,显得可笑! 萧若尘一掌拍飞山本,身形毫不停顿! 那几名扑向评委席的东瀛武者,已逼近目标! 萧若尘眼神冰寒,右手虚握! 嗡! 一柄凝若实质的真气长剑凭空显现! 剑出,气势骤变,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直刺苍穹! “找死!” 冷喝声落,手腕轻抖,金色剑气如一弯新月,刹那间横扫而出! 快!快到极致! 那几名东瀛武者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 连串闷响伴着凄厉惨嚎!金光掠过,那几名气势汹汹的东瀛武者,持刀握械的手臂齐肩而断! 断肢与兵器齐飞,鲜血泼洒! 他们抱着断臂翻滚哀嚎,瞬间失去战力。 一掌,一剑。 电光火石,危机顿解! 全场死寂!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人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聚焦在场中那持剑傲立的身影上,震撼得无以复加! 太强了! 简直不是人! 若说之前医术比拼,萧若尘是智慧通神,那此刻,他展现的就是横扫一切的霸道武力! 文能定绝症,武能斩强敌! 台上,杨思明等评委也是惊魂未定,看着地上哀嚎的东瀛人和刺目的鲜血,脸色发白。 若非萧若尘,他们几个老骨头…… 萧若尘却对周遭的惊惧视若无睹。 身形一晃,已至那瘫软的工作人员身前。 他从托盘上拿起锦缎包裹的《药王医典》残卷,入手微沉,古意盎然。 掂了掂医典,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挣扎起身的山本东介: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医术不行,就想动手抢?这就是你们东瀛的武士道?” “东西,在我手上。” “有胆子,就来拿。” 山本东介被气得浑身发抖,仿佛要喷出火来! 计划失败,自己重伤,手下被废,还要被当众如此羞辱! “啊!” 山本东介状若疯魔,仰天发出不甘的嘶吼! 就在此时,会场四周的出口、角落,竟同时涌出大批身影!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新日饭店出现过的东瀛老者——山本太一! 转瞬间,数百名东瀛武者已将整个会场围得铁桶一般! 杀气弥漫! 场内的大夏中医们看到这阵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东瀛竟埋伏了这么多人?他们想干什么? 山本太一面沉如水,走到山本东介面前。 “啪!” “啪!” 毫不留情,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山本东介嘴角鲜血淋漓,脸上瞬间肿起指印。 “废物!” 山本太一怒声道:“看看你的蠢样!太让我失望了!” 山本东介捂着脸,梗着脖子嘶声道:“是他们偏袒萧若尘!否则第一是我的!医典也该是我们的!” 山本太一厉声呵斥,“输了便是输了!心境如此不堪,如何成事?因你一时冲动愚蠢,强抢医典,暴露了所有意图,打乱了全部计划!” 山本东介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萧若尘:“我不管什么计划!我只要他死!我要萧若尘死无葬身之地!” 山本太一眼神阴狠的扫过全场。 “也好,计划乱了,但也无妨。” “大夏中医界的精英,今日倒是齐聚于此,省了我们不少手脚。” “那就一网打尽吧!” 所有大夏中医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完了!东瀛人要赶尽杀绝? 就在这绝望弥漫之际,萧若尘站了出来,挡在所有大夏中医身前。 他随手将《药王医典》抛给身后的杨思明。 真气长剑剑身微颤,一道无形气劲扩散,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圆痕! 萧若尘立于剑痕之内,目光睥睨,扫视着山本太一和他身后的众多东瀛武者: “越此线者,死!” 山本太一瞳孔微缩,他审视着萧若尘,带着几分惋惜:“年轻人,你的天赋,确实是老夫生平仅见。” “医武双绝,堪称妖孽,可惜天才总是易折的。” 萧若尘竟是笑了,笑容带着俯瞰众生的狂傲: “我见过的天才,太多了。他们,都叫我天才!” 狂! 霸道! 此言一出,满场震怖! 山本太一也被这狂到没边的话彻底激怒了! 眼中杀机沸腾:“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急于赴死,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山本太一显然有恃无恐。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七星秘阵!起!” 他身后那数十名顶尖高手中,立刻有七人越众而出! 七人同时双手掐动诡异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黑气翻涌! 嗡! 七道浓稠如墨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自他们指尖射出,于空中汇聚成一道更加粗壮、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乌光! “去!” 七人同时向前一指! 那道凝聚了七大高手功力精华,甚至可能燃烧了部分生命的邪恶乌光骤然射入了山本太一的体内! 山本太一猛地仰天,发出非人的咆哮!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干瘦的身躯,变得异常魁梧! 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疯狂飙升! 第二百七十六章今天,谁来你都要死! 萧若尘眼神微凝。 身后那七个结阵的东瀛武者至少七品,甚至可能有八品宗师! 山本太一原本不过九品顶峰。 在这诡异乌光的灌注下,他眨眼间冲破宗师壁障,硬生生踏入了传说中的天人境!而且还在涨! 天人一重……天人二重…… 燃烧生命? 萧若尘微微皱眉。 后面那七个家伙,正用精血乃至生命,强行催生一个怪物! 临时催出的力量,暴涨了近十倍! 一个临时的、狂暴的、不顾一切的伪天人境! 萧若尘眼神微眯。 水货也是天人,那一丝天人威压,足以碾压宗师! 萧若尘并指如刀,对着气息还在攀升的山本太一,隔空一掌拍去! 掌风凝练如钢,呼啸着撕裂空气! 山本太一露出一个扭曲至极的狞笑,竟不闪不避! 轰! 掌印结结实实轰在他膨胀的胸膛! 山本太一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身后那七名结成七星阵的东瀛武者,齐齐脸色一白,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血雾! 原来如此…… 阵法不仅输送力量,还能分摊伤害? 难怪敢硬抗,大半威力都被后面那七个倒霉蛋扛了。 “哈哈哈哈!” 山本太活动着粗壮的脖颈,骨节嘎嘣作响,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凶兽,死死锁住萧若尘, 又扫过他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夏中医们,狂笑:“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大东瀛帝国秘术的厉害!” “今天,不止你要死!这里所有的大夏医生,都得给你陪葬!” “老夫要让大夏中医界,从此断绝传承!哈哈哈!” 山本太一脚下猛地一跺! 轰隆!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 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炮弹,裹挟着尖啸,狂飙而至! 人未到,一股狂暴、灼热、充满毁灭气息的拳风已扑面! 这一拳,汇聚了伪天人的恐怖力量,开山裂石! 萧若尘体内太虚龙象诀疯狂运转,淡淡金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嘭! 双拳相交,爆发出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巨响! 恐怖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如海啸般狂卷!整个会堂剧烈摇晃!靠近的桌椅瞬间被掀飞、撕碎! 山本太一又是不动如山,但他身后那七个人肉电池再次齐齐喷血,脸色更白! 萧若尘也被震得滑退数米才站定。 “有点本事!”山本太一讶异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不过,到此为止了!” 咆哮声中,他再度扑上! 拳脚大开大合,攻势如狂风暴雨,将萧若尘完全笼罩! 一时间,会堂中劲气四射,轰鸣不断! 远处的大夏中医们看得心惊肉跳,两股战战! 杨思明、范海等人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场中,萧先生一定要顶住啊! 山本太一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借助秘术强踏天人,碾压一个毛头小子不是手到擒来? 可交手才发现,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无论攻势多狂暴,对方总能险之又险地化解! 若非身后七人拼命分摊伤害和补充力量,他怀疑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山本太一不知道的是。 萧若尘看似激烈缠斗,甚至偶尔故意卖个破绽,显得狼狈,实际上,他的注意力早已锁定在山本太一身后那七个东瀛武者身上! 终于! 山本太一为求速胜,一记重拳猛攻,露出破绽!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厉芒爆射! “破!”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手中凝练无比的真气长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下一秒,那柄金色长剑,竟瞬间幻化、分裂! 一化为七!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七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以刁钻到极点的角度,瞬间绕过山本太一,目标直指他身后那七名东瀛武者! 呃啊! 七人同时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软绵绵瘫倒在地,鲜血从丹田伤口汩汩流出,气息瞬间灭绝! 阵法被破,已成废人! 随着身后七个支撑点瞬间崩溃,一直灌注山本太一体内、支撑他伪天人境界的狂暴力量,如退潮般飞速消失! 山本太一膨胀的身躯如被戳破的气球般快速干瘪、缩小,天人气息烟消云散,变回了干瘦枯槁的老者模样。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怒吼:“你卑鄙无耻!竟然偷袭我的人!” 萧若尘鬼魅般出现在山本太一面前。 啪! 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山本太一那张老脸上! “跟你们这些靠邪术逞凶,还想屠戮无辜的畜生比。” “你也配跟我谈卑鄙?” 话音未落,萧若尘抬脚,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踹在山本太一小腹丹田! 山本太一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爷爷!” 山本东介连滚爬带跑过去,扶起瘫软如泥的山本太一。 山本太一咳着血沫,眼神涣散,死死抓住山本东介的手,急促嘶声道:“东介快跑!带着玲华跑!离开这!我们的人会为你争取时间!” 萧若尘嘲弄道:“争取时间?就凭那些站都站不稳的垃圾?” 山本东介一咬牙,拉起身旁吓得花容失色、的山本玲华,转身就朝着会堂大门亡命狂奔! “拦住他!” “保护少主!” 残存的数十名东瀛武者嘶吼着,如扑火飞蛾般冲向萧若尘! 萧若尘十指交叉,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繁复玄奥的手印! 震——心——印! 嗡! 一道无形的印记,如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笼罩前方区域! 那些冲来的东瀛武者身体猛地一僵!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数十名东瀛武者齐刷刷软倒在地! 他们心脉被无形力量彻底震碎! 瞬息毙命! 山本东介和山本玲华刚刚冲到会堂大门口,离自由只差一步。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萧若尘! “准备好……下去陪你爷爷了?”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厉喝忽然从会堂门外响起! 山本东介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一定是使馆的来了! 他有救了! 然而,萧若尘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声厉喝。 咔嚓! 山本东介的双腿膝盖,被萧若尘踩得粉碎! 剧痛让山本东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漠然道:“今天,谁来你都要死!” 说完,他对着山本东介的天灵盖,缓缓拍下。 噗! 山本东介嘶吼戛然而止,眼神逐渐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向前栽倒。 第二百七十七章谁不让调查,站出来我看看! 直到山本东介彻底凉透,萧若尘才缓缓抬眼,看向门口。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东瀛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金边眼镜男,气势不凡,显然就是刚才喊话那人。 当他目光触及地上山本东介的尸体,险些栽倒。身后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东介君!” 东瀛驻临安总领事渡边雄一发出一声哀嚎,扑到尸体旁,颤抖着伸手探了探鼻息,眼神彻底灰败。 他猛地起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萧若尘,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八嘎!” 渡边雄一声音尖厉:“我刚才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山本东介,山本家嫡系!未来继承人之一!死在他的辖区!死在他面前!这让他如何交代? 萧若尘点了点头:“听到了。” 听到了? 听到了还杀? 渡边雄一感觉血往上涌,额角青筋暴跳。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扫过会场内死伤狼藉的东瀛武者:“山本东介君是我帝国贵族!这些人,都是我大东瀛公民!你!你竟敢当众行凶!这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他试图用身份施压:“我定会向江北官方提出最严正交涉!严惩凶手!给帝国公民一个交代!” 在他看来,再能打的狂徒,面对官方压力,总该有所忌惮。 萧若尘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要去哪儿交代就去,别在这儿碍眼。” “……” 渡边雄一瞬间噎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混迹外交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视规则如无物的主! 官方?外交?在这家伙面前,似乎就是个屁! 他额头冒汗,却不能退缩,身后代表的是帝国的脸面!强作镇定,指着萧若尘:“你不能走!你涉嫌故意杀人!我现在就联系临安执法局,控告你的暴行!” 他示意随从掏手机。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群荷枪实弹、身着江北战区制服的战士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林婉如! 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狼藉的会场和死伤的东瀛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视线落在渡边雄一身上。 “渡边总领事。” 林婉如自带威严:“接到举报并查实,贵使馆秘书田中健一,涉嫌非法倒卖走私我国珍贵文物!” “根据大夏律法,我需将其带回调查!”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东瀛人中炸开! 渡边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西装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正是田中健一! “不!我没有!”田中健一慌忙否认,眼神躲闪,冷汗涔涔。 渡边雄一脸色铁青! 狠狠瞪了田中健一一眼——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枫林会刚交过来的货,还没运走就敢偷摸倒卖!偏偏是这个节骨眼! 但他必须保住田中! 一旦被带走,牵扯出枫林会,甚至整个走私链条,后果不堪设想! 渡边摆出官腔:“林指挥官,田中秘书是我使馆外交人员,享有豁免权!贵方无权随意带走!至于走私,定是误会!我们会内部调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带走我方人员!” 林婉如柳眉微蹙。 证据确凿,对方竟还死扛。 外交豁免权确实麻烦,战区直接抓人,容易引发外交风波。 场面一时僵持。 林婉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旁边的萧若尘。 这种局面,恐怕只有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能破。 萧若尘接收到信号,嘴角勾起冷笑。 目光如利箭,穿过人群,直接钉在脸色惨白的田中健一身上。 “自己滚出来。”萧若尘冷声问道:“还是我亲自动手,把你拎出来?” 田中健一浑身一颤,几乎瘫软,死死抓住渡边雄一的胳膊:“总领事阁下!救我!” 渡边雄一眼皮狂跳! 当着他的面,还敢威胁抢人?前所未有的挑衅! “放肆!” 渡边雄一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这里是外交场合!轮不到你撒野!我警告你……”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无比响亮的耳光! 渡边雄一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抽了回去! 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金边眼镜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脸上火辣辣一片。 “外个屁的交!” 萧若尘甩了甩手:“东瀛使馆在我大夏地盘偷鸡摸狗,杀人越货,还敢跟我讲豁免权?” 他目光如刀,扫过所有东瀛人。 “谁不让调查,站出来,我看看!” 冰寒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还想仗着身份硬抗的东瀛人,接触到萧若尘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开玩笑! 山本东介说杀就杀,临时天人境的山本太一都被打残,他们这些虾米谁敢冒头? 震慑全场后,萧若尘不再废话,迈步就朝人群中的田中健一走去。 “你……你敢!” 渡边雄一捂着红肿的脸,又惊又怒又羞,他指着萧若尘,声嘶力竭:“我已经通知了临安执法局!他们马上就到!你等着被捕吧!” “啪!” “啪!” 回应他的,是更狠的两记耳光! 萧若尘又是两个大嘴巴子抽得渡边雄一眼冒金星,口鼻窜血,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彻底懵逼。 “聒噪!” 萧若尘厌恶地瞥了他一眼:“我看你这么护着这罪犯,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有勾结!” 他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看得眉开眼笑的林婉如,大手一挥: “这什么总领事有问题,一起带回去,好好查查!” “还有。” 萧若尘目光扫过那些鹌鹑似的东瀛使馆人员,“这些人,包庇罪犯,很可能同流合污!”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走!严审!” 林婉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家伙,简单粗暴,但真有效! 至于执法局E…… 她嘴角微扬,就算来了,敢不敢动萧若尘还两说。 毕竟,他身后有镇江王。 想到这,林婉如不再犹豫,英姿飒爽道:“去吧,把这些人,包括总领事和田中健一,全部带走!” 第二百七十八章想法子,给她下点药 林婉如一声令下,战区战士如狼似虎般扑上! 东瀛使馆人员哪是对手,几下就被制服,双手反剪。 “八嘎!放开我!我是总领事!” 渡边雄一被两个战士粗暴架起,还在徒劳地咆哮:“我会向你们上级、向帝国外务省报告,这是外交挑衅!你们会付出代价!” 可惜,无人理会。 战士们面无表情地将他和其他人,包括吓瘫的田中健一,全部押走。 林婉如走到萧若尘身边,扫了眼遍地死状凄惨的东瀛武者尸体,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啧啧,手真黑。” 她低声调侃:“几十号人,你都给解决了?” 萧若尘耸耸肩:“别这么说,这是他们找死,麻烦帮我把尸体处理掉。” “这口锅,你们战区背。对外就说是冲击峰会被当场击毙。”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杀高兴了,就让战区背锅。 林婉如没好气地白了萧若尘一眼,“想得美,拿我们战区当清洁工了。” “我们可没你这些背景,战区做事,得讲规矩!” 萧若尘咧嘴一笑:“别这么生分,都是朋友。” “少来这套,不过,抓了人也没办法,渡边和田中如果不承认。” 林宛如凝重道:“我们的关押时间也有限,东瀛施压,拖久了可能得放人。” “这有什么难度,我帮你弄点药。” 萧若尘嘴角微扬,“吃了药,他们想撒谎都难。” 林婉如眼睛瞬间亮了! 她知道萧若尘医术通神,若真有这种奇药,对付那些嘴硬的东瀛人,简直是神兵利器! 激动之下,林婉如也顾不上许多,踮起脚尖,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在他脸上飞快地啵了一口! 柔软温热,一触即分。 萧若尘愣了下,摸了摸脸颊。 林婉如俏脸微红,但难掩兴奋,松开手拍拍他肩膀,带着几分娇憨:“说定了,不许赖账!” “对了,战区大比快开始了,你答应帮江北战区拿名次的,我的晋气丹就靠你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放心,到时候找我就对了。” “那就好!” 林婉如心满意足,像偷腥成功的小狐狸,挥挥手:“那我先带人回去了!等你消息!” 说完,她带着一丝轻快的步伐,领着人迅速离开。 直到她们消失,杨思明等人才敢围上来。 “萧先生!” 杨思明神情激动,神情带着后怕,“多亏您力挽狂澜,不仅保住医典,更救了我等老骨头的命啊!” 刚才那些东瀛武者扑向评委席的凶险,还历历在目。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感激与敬佩溢于言表。 “是啊,萧先生医武双绝,今日若非您在……” “高义!挫败东瀛阴谋,扬我国威!” “之前我等竟还有疑虑,惭愧!萧先生大才,我等望尘莫及!” 萧若尘淡然一笑,摆手:“诸位前辈言重,你们都是大夏中医的肱骨,不能有事。” “未来中医的传承,还要仰仗各位。” 杨思明看着萧若尘,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 “萧先生。” 杨思明笑容和煦,“老朽还会在临安逗留几日,若您有暇,可否常来与老朽聊聊?” “中医之道,想向您请教一些。” 这已是近乎平辈论交的姿态,以杨思明的身份,足以看出他对萧若尘的重视! 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 萧若尘重重点头,“杨老言重了,有空一定拜访。” 杨思明等人大喜过望。 又寒暄几句,交代了清场事宜,萧若尘便告辞离开。 走出大门,呼吸着新鲜空气,他伸了个懒腰。 峰会落幕,该处理下一件事了。 算算时间,姬月怜那小妞被关了几天,撼山宗的升气丹,也该送来了吧? 他拦了辆车,直奔市中心的新世界夜总会。 夜幕初降,夜总会霓虹闪烁,散发着暧昧气息。 萧若尘熟门熟路走进去。大厅里已有些客人,不少玫瑰会的人看到他,都恭敬地低头行礼。 他走向吧台后的豪华办公室。 推门而入,幽香扑鼻。 曲有容正斜倚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姿态慵懒妩媚。 一身深V黑色蕾丝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浑身散发着熟透了的诱惑。 看到萧若尘,曲有容眼睛一亮。 放下酒杯,水蛇腰一扭迎了上来,声音甜的能腻死人。 “哎呀,会长大人,您可算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呢!” 曲有容亲自去茶几旁,拿起茶具开始沏茶。 弯腰俯身的瞬间,不经意地展现着傲人资本。 萧若尘在她对面坐下,对她的媚眼秋波视若无睹,“姬月怜那边怎样,撼山宗的人来了吗?” 曲有容将一杯香茗递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来了呢,上午刚到的,是个女的。” 她凑近一些,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而且啊,来的人长得可真是漂亮,看着三十出头,风韵十足,那股子妩媚劲儿,比她女儿有味道多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来了个女人? 撼山宗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我想法子,给她下点药?” 曲有容嘴唇一勾,试探道:“保证让她乖乖听话,任您……” 啪! 萧若尘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哎呀!” 曲有容娇呼一声,非但不恼,反而扭了扭腰,眼神更勾人了:“会长,您打疼人家了……” “少动歪心思。” 萧若尘瞪她一眼:“办正事。” 曲有容收敛媚态,撇撇嘴,有些不甘,“好嘛,听您的。” “那女人叫苏晓,据说是撼山宗宗主姬风的夫人,姬月怜的继母。” “听说,她带了您要的升气丹,说要亲手交给您,谈释放姬月怜的条件。” 萧若尘喝了口茶,站了起来。 “走吧,带我过去。” 曲有容带他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前,轻轻敲门。 叩叩叩。 “苏夫人,姬小姐,聊得如何?” 曲有容声音娇柔。 开门的是姬月怜。 几天不见,清瘦了些,脸色苍白,但那股清冷倔强还在。 她身后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人。 与姬月怜站在一起,她的风韵确实更胜一筹。 母女俩皆是绝色,各有风姿。 苏晓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缓缓开口:“你,就是绑了我女儿的人?” 萧若尘笑了,摇头道:“苏夫人用词不当。” “令嫒想杀我,我只是请她来小住几日,冷静冷静。曲会长好吃好喝伺候着,怎么能叫绑?” 苏晓听着这歪理,秀眉微蹙,冷哼一声。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扬了扬手中一个精致锦盒。 “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谈。” 曲有容连忙打开旁边空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若尘看了苏晓一眼,率先走进房间。苏晓随即跟入。 房门轻轻关上。 看着母亲和那恶魔独处一室,姬月怜心中猛地一揪!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感觉苏姨会吃亏,立即就要跟着进去。 “不行,我也要进去!” “哎,姬小姐,别急嘛。” 曲有容却伸出藕臂,笑吟吟拦住她。 “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别进去打扰的好。” 第二百七十九章阿姨,我不是随便的人 什么叫这种时候? 什么叫别打扰? 姬月怜越想越不对,萧若尘那混蛋,实力莫测,行事霸道狠辣! 让苏姨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万一那混蛋对苏姨动了歪念,或者用卑鄙手段胁迫。 后果不堪设想! 姬月怜心急如焚,挣开曲有容的手,大喊:“不行,我不放心!苏姨!你没事吧?” 喊声穿透房门。 房间内,刚坐下的苏晓和萧若尘都听到了。 苏晓秀眉微蹙。 萧若尘则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苏晓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条缝:“月怜,我没事,别担心。” “我和萧先生谈点事,很快就好,你和曲会长在外面稍等,别吵。” 苏晓关上门,恢复平静端庄,重新坐下。 她看着萧若尘,开门见山:“萧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月怜?” 萧若尘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夫人这话问得怪,姬小姐没告诉你我要什么吗?” 苏晓沉默片刻,不确定拿出升气丹,他会不会放人。 想了想,她还是从包里小心取出那个锦盒,放在茶几上。 “你要的升气丹,就在这里。” 苏晓看着锦盒,语气带着警告:“丹药给你,立刻放了月怜,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萧若尘目光落在锦盒上,却没打开。 “苏夫人爽快,不过,总得验验货吧?” “谁知道你这里面是不是丹药,万一是麦丽素呢?” 麦丽素? 亏他想的出来! 苏晓气得俏脸微红,杏眼圆瞪,冷声道:“哼!我撼山宗还不至于用假丹骗你,想看那就看吧!” 萧若尘莞尔一笑,打开锦盒。 内衬金缎上,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淡淡青晕的丹药。 浓郁沁人的药香扑面,闻之精神一振,真气隐隐活跃。 果然是好东西! 萧若尘装模作样看了看,闻了闻,然后:“啪”地盖上盒子。 他抬头看苏晓:“实不相瞒,我虽懂点医术,但炼丹一窍不通。” “这丹药看着漂亮闻着香,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升气丹,功效如何,我看不出来啊。” 苏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不会分辨,刚才还看那么仔细闻那么认真,耍我?” 她快被这无赖气疯了! “哎,苏夫人此言差矣。” 萧若尘一脸无辜:“看不懂也得走个流程,表示尊重嘛。” 苏晓:“……”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萧若尘的无耻。 “这样吧苏夫人。丹药我先替您保管,我去找懂行的朋友鉴定。” 萧若尘看着苏晓快喷火的眼神,话锋一转:“您放心,只要确认是真的,功效没问题,我保证立刻放人,绝不食言!” “不行!” 苏晓立刻拒绝! 开玩笑,丹药给你拿走,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到时候不认账,找谁说理 姬月怜还怎么救? 苏晓心里有些后悔,就不该把升气丹拿出来。 焦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仪态,猛地伸手去抢锦盒。 “把丹药还给我!” 萧若尘手腕一翻,轻巧避开。 苏晓扑了个空,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朝萧若尘怀里栽去! 萧若尘伸手一揽,正好温香软玉抱满怀。 鼻尖传来淡淡的成熟体香与药草混合的幽香。 萧若尘眉头微挑,低头看着怀中因惊慌羞恼而俏脸绯红的美妇人,嘴角勾起玩味,淡淡道:“阿姨,投怀送抱就不必了。” “我不是随便的人。” 苏晓又羞又怒,猛地挣脱,整理凌乱的衣裙,狠狠瞪着他:“谁……谁投怀送抱?丹药还我!” 萧若尘却好整以暇地摊开双手,一脸茫然:“丹药,什么丹药?苏夫人您说的丹药我没见过啊。” “你!” 看到这赤裸裸的无赖样,苏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无耻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当面抢了丹药,转眼就不认账? 苏晓气得指着萧若尘,喘了半天,说不出话。 所有修养理智,在他面前都化为乌有。 萧若尘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容却慢慢敛去。 “苏夫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再轻佻,带着一股压迫感:“明人不说暗话,那枚丹药,就当是一点小小赔偿了。” “现在,谈谈正事。” “我想知道,撼山宗准备怎么对付我?” “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和你女儿。” 苏晓心中一凛,强作镇定,否认:“萧先生说笑了,撼山宗无意与您为敌。” “月怜与你只是个人恩怨,我带丹药前来,已是诚意。” 萧若尘嗤笑摇头:“这么珍贵的丹药说拿就拿,还想让我信你们没后手?” “我可没这么好糊弄,不想说也没事,那就只能请你和姬小姐再住几天了。”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 筹码没了,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她很清楚,不说出来,不光姬月怜走步了,她也未必能离开。 “看来,苏夫人是不打算说了。” 萧若尘淡淡道:“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谈的。” “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苏晓深吸口气,“好,我说!” “撼山宗确实要对付你,姬风已经联系了圣宫,很可能会对你,以及所有与萧家有关联的势力,下达——” “圣!宫!封!令!”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 眼中寒芒爆闪! 撼山宗这群狗东西,竟然真去请圣宫了! 面对这种超级大势力,马虎不得。 看来,必须提前做些准备了。 萧若尘心中杀机暗涌,脸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 苏晓追上来,面色警惕,“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我们了吧?” 萧若尘走到门口,停步,回头看着紧张的苏晓。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闻言,苏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快步跑回关押姬月怜的房间。 门口处,曲有容带着两个高大健壮的手下站着。 “月怜!” 苏晓叫了一声。 同时,推门进去。 姬月怜一脸焦急,来回踱步。 “苏姨!” 看到苏晓安然无恙,她也松了口气:“怎么样?那混蛋没为难你吧?” “没事了,萧若尘答应放我们走了,咱们马上离开。” 说着,苏晓转向曲有容,诚恳道:“曲会长,萧先生已同意放人,麻烦开门,我们要走了。” 曲有容轻轻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一左一右,抓住苏晓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苏晓脸色大变。 姬月怜也反应过来,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萧若尘不是都答应放我们走了吗?” 苏晓气急败坏,对着门外大喊。 “萧若尘!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萧若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看着苏晓气愤的神情,莞尔一笑。 “我是答应放人。” 他一脸无辜,指了指曲有容,“可是,她不放,我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八十章有点馋了 苏晓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无耻!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前一秒答应得好好的,后一秒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苏晓气得浑身哆嗦,什么宗主夫人的仪态都不要了,指着萧若尘的鼻子骂道:“萧若尘!你言而无信!不得好死!你……” 骂到后面,竟是一时语塞。 “哎呀呀,苏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旁边的曲有容笑着上前,纤手搭上苏晓胳膊阻止她:“我们会长大人可冤枉了。” “这事儿啊,还真是奴家自作主张,舍不得放您二位走呢。” “您可是撼山宗主夫人,身份尊贵。好不容易来我们这小地方,不多留您几天,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失礼?” 她朝那两个手下递了个眼色,懒洋洋一挥手:“行了,别让苏夫人和姬小姐站着了,快请她们回房歇着。” “是,会长!” 两个手下拖着还在挣扎怒骂的苏晓,以及脸色铁青却无力的姬月怜,再次回了之前的房间。 门外,只剩萧若尘和笑意盈盈的曲有容。 “找个安静地方说。” 曲有容立刻会意,引着萧若尘来到阁楼另一侧,一间明显更私密奢华的套房。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两人在沙发坐下,曲有容亲自给萧若尘续了茶。 萧若尘端起茶杯,将从苏晓口中套出的圣宫封令之事,简略说了。 “圣宫封令?” “这帮混蛋!真敢请圣宫?” 曲有容忍不住低骂,眼底闪过忧色:“会长大人,那我们……” “慌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圣宫虽强,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你马上去联系总部,动用所有资源,查清这次圣宫可能出动的实力,还有封令的具体内容和范围。” “从总部调两个以上的天人境过来临安,潜伏起来,以防万一。苏晓母女现在是重要人质,也是烫手山芋,得防着撼山宗或者圣宫的人狗急跳墙。” 曲有容立刻恭声应下,神色凝重。 吩咐完,萧若尘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 却见曲有容没立刻去办,依旧站在原地,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他。 萧若尘放下茶杯,挑眉看她:“还有事?” 曲有容闻言,脸蛋立刻垮了下来,泫然欲泣:“会长大人……您看嘛……人家刚才为了帮您,可是把苏晓那女人得罪死了呢,她现在怕是恨不得活剥了我!” 她伸出葱白玉指,轻轻戳了戳萧若尘的胳膊,撅着红唇抱怨:“我替您背了这么大口黑锅,担了这么大风险……您……您难道就不给人家一点点小小的奖励吗?” 萧若尘看着她装模作样,有些想笑,也猜到了这妖精的心思。 他扬了扬下巴:“哦,那你要什么奖励?” 一听这话,曲有容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抹狡黠又勾魂的媚笑。 “嘿嘿……” 她轻笑起来,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神变得大胆而炽热:“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是……有点馋了……” 馋了? 下一秒,就见曲有容那纤纤玉手,竟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黑色蕾丝长裙的盘扣。 一颗,两颗…… 随着盘扣解开,曼妙的身材逐渐展露。 萧若尘不自觉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看来,您很满意?” 曲有容微微一笑,对他的反应非常受用。 刚才趁他和苏晓谈话的工夫,她溜回自己房间,换了套非常大胆的款式。 就是为了现在! ”你……“ 萧若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刻,随着外裙褪下,特意挑选的衣服,将曲有容玲珑浮凸、惹火身材勾勒到极致。 雪腻的肌肤白得晃眼。 傲人的身材,紧致平坦的小腹,浑圆修长的美腿…… 每一寸都散发着能让人疯狂的魔力! 饶是萧若尘定力过人,猛地撞上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会长大人,我要的奖励准备好了吗?” 曲有容拿起一段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萧若尘淡淡道:”准备好了。“ 循着声音,曲有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吐气如兰,香风袭人。 她主动缠进了萧若尘怀里,低声道: “时间紧,那我可要收走我的奖励了。“ 【审核大哥,删了好多了,求你放出来吧】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苏晓依旧怒气冲冲地在房内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萧若尘无耻!那曲有容也不是好东西!蛇鼠一窝!” 姬月怜反而平静许多:“苏姨,现在生气有什么用?” “我早说过,对付萧若尘这种人,根本不该讲条件,更不该信他!就该直接让宗门高手过来,把他剁成肉酱!” 苏晓停下脚步,她叹了口气:“我们唯一的筹码,升气丹,也被那混蛋骗走了,现在,拿什么跟他谈?” 姬月怜也沉默了。 她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不过…… 苏晓压低声音:“月怜,你也别太灰心。也许用不了多久,那萧若尘,就得意不起来了。” “嗯?” 苏晓将圣宫封令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圣宫……封令?” 苏晓肯定地点头:“圣宫要对他下封令了!到时候,整个大夏,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和势力,都是清剿目标!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姬月怜的心被一股狂喜充满! 圣宫出手,萧若尘必死无疑! 太好了!只要再忍忍,就能看到那个混蛋死无葬身之地!就能给凌风哥哥报仇了! 就在母女俩心思各异之际。 隔壁隐约传来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是曲有容! 苏晓和姬月怜对视一眼,脸唰地一下,齐齐爆红! 尤其是苏晓,作为过来人,哪能不明白隔壁在发生什么。 她又羞又怒:“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可骂着骂着,她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甚至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如果姬风不修炼那个该死的辟邪剑法,那该多好。 念头刚起,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 姬月怜更是羞愤欲死,俏脸红得能滴出血!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萧若尘也是这样。 他就是故意的! 她死死捂住耳朵,想隔绝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可那声音像有魔力似的,不断往她脑子里钻…… ”别听这些。” 苏晓拿起茶杯,狠狠望墙上丢了过去。 咔嚓! 杯子摔了个粉碎,却没有任何影响。 “没用的,“ 姬月怜叹了口气。 恨不得圣宫马上派人过来,弄死那个混蛋! …… 隔壁房间。 一番云雨平息。 曲有容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结实的胸膛上,俏脸晕红,发丝凌乱,眼神迷离水润,像极了被雨露浇灌过的娇花。 她拿起纸巾,仔细地替萧若尘清理着,动作轻柔。 清理完,她正准备起身,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萧若尘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会长大人?” 曲有容心里一紧,抬头看他:“您怎么了?身上这么烫?是不是……”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太疯,让他消耗过度。 ”我没事,不要紧张。” 萧若尘面色凝重,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境界突然有所进步。 他迅速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只丢下一句:“我要突破了。” “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第二百八十一章枫林会最后的疯狂 萧若尘也没想到,突破会来得这么突然。 欢愉过后,体内沉寂的太虚龙象身竟被意外引动,自行运转! 神秘霸道的怨龙气,也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开始疯狂躁动! 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压不住了! 唯一的路,就是顺水推舟,冲击瓶颈! 萧若尘立刻收束心神,全力运转太虚龙象身,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悍然冲击第二层的壁垒! 房间内,温度陡然飙升! 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门外,曲有容焦急地守着。 房内的温度更是高得吓人,隔着厚实的门板,她都感到一股灼人热浪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那股狂暴灼热的气息,终于开始缓缓平息、内敛,最终,彻底消失。 房内,重归平静。 曲有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房门。 门开了。 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他安然无恙,曲有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会长大人!您没事吧?” 曲有容关切道。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 稍微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汹涌、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力量,心头一阵畅快。 太虚龙象身,第二层,成了! 功法突破,武道修为也水到渠成,从天人二重,一举迈入了天人三重! 现在若再碰上那个靠秘术强提的伪天人山本太一,他有把握,三招之内,将其彻底打爆! 萧若尘瞥了眼窗外,天色已黑透。 也该回去了。 “这里交给你,把苏晓和姬月怜看好了,不可掉以轻心!” 萧若尘神情严肃的警告道。 “会长大人放心!” 曲有容舔了舔嘴唇,“她们丢了,就用我顶上来。”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 …… 瀚海星辰酒店。 萧若尘回来时,特意带了一些吃的。 刚开门,就看到客厅亮着灯。 许妃烟和凌若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摊着些文件资料,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若尘,回来啦。” 凌若瑶温柔一笑,起身迎上,自然地帮他拿下外套。 许妃烟也站起身,美眸里带着几分好奇。 “中医峰会的事都处理好了?” 她隐约听说,峰会的动静不小,甚至还死了一些东瀛人。 “都是一些小麻烦。”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看向茶几上的文件:“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公司的事。” 凌若瑶在他身边坐下,眼里闪烁着亮光,“今天我们出去考察市场,发现一个很有潜力的项目。” “哦?什么项目?” 萧若尘来了点兴趣。 “我们在城南那边,碰到个卖祖传膏药的老神医,膏药效果绝了,跌打损伤,风湿骨痛,一贴见效!” “好多人排队买,生意好得不行,不过,那老先生每天就摆摊两三个钟头,限量,卖完就收摊走人,脾气还挺冲!” “我们觉得,这膏药要是能量产,绝对是爆款,市场前景巨大!” “所以想找老神医谈合作,买断药方,或者共同开发,我们负责生产推广,给他高额分红。” 说到这,凌若瑶柳眉微微颦起,像是遇到了困难。 “然后呢?” 萧若尘追问道。 凌若瑶叹了口气,一脸郁闷,“老先生脾气太犟了,我们磨破嘴皮子,开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他不想卖。” “他说北疆杜家也找过他好几次,想买方子,都被拒了。” 这时,许妃烟补充道:“老爷子说药方是祖上传的,只传内不传外。想要方子,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萧若尘眉头一挑。 “解开一个棋局。” 凌若瑶表情古怪,缓缓道:“老先生的儿子生前,留下一个残局,谁能解开棋局,他就能把祖传药方送给对方!” “解棋局?” 萧若尘反而轻松了许多,下棋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三叔可是棋坛有名的天才。 耳濡目染下,他对各种棋也懂点。 “那老头明天还去摆摊吗?” 萧若尘兴致勃勃道:“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凌若瑶点点头。 “好,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 夜色深沉。 江北战区,高度保密的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空气凝重。 林婉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地走出审讯室,眉宇间尽是挫败。 整整三个小时! 软硬兼施,东瀛使馆秘书,田中健一就是死不开口! 总领事渡边雄一更是老狐狸! 要么闭嘴,要么一问三不知。 动不动就拿外交豁免权和抗议说事,根本撬不出半点有价值的信息! “怎么样?” 战区统领夏正宇迎上来。 林婉如无奈摇头,“不行,田中健一嘴太硬,渡边也是老油条,不配合。” “我们手里有倒卖古董的部分证据,但缺关键的证据链,也没抓到上下线。他们死不承认,确实很难定罪。毕竟牵涉外交人员,特殊手段不能用。” 夏正宇也感觉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 “刚才,东瀛大使馆那边,已经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抗议,要求立刻放人。” “江北太守府也派人来问话了,名义上,他们管不到战区,但这压力还是挺大。” 林婉如脸色一沉。 东瀛施压,地方政府过问。 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她不甘心! 林婉如猛一咬牙,“不行!不能放!” 她抬头看着夏正宇,斩钉截铁,“统领,再给我两天,萧若尘说他能做出一种药,让那几个东瀛人说实话。” “失去这个机会,下次,估计很难把东瀛人抓回来了。” 夏正宇沉默片刻,最终,重重点头! “好,我再帮你顶两天!” 说完,他目光怅然。 两天后,若再无突破,恐怕真只能放人了。 …… 与此同时,临安市,某处隐秘的日式庭院。 房内,十几个穿着和服或西装的东瀛人跪坐榻榻米上。 上首主位,是一个须发皆白、穿深色和服、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枫林会江北分会会长,赤羽哲也。 赤羽哲也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日中医峰会之事,想必都已知晓。” “渡边君与多名帝国公民被大夏战区扣押,田中负责的古董转运渠道也已暴露,眼下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 “枫林会在江北多年布局,很可能因这次意外,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会长,都是那个叫萧若尘的小子!” “没错!若非他,山本少主岂会败?渡边总领事他们怎会被抓?” “请会长下令!立刻组织人手,不惜代价,杀了他!” …… “够了!” 赤羽哲也猛地一拍矮几,压下嘈杂。 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现在不是讨论报复的时候,萧若尘实力莫测,连山本太一长老动用秘术都栽了,贸然动手,只会送死!” “当务之急,以最快速度,将我们掌握的所有名贵古董,以及那些弄到手的有价值的中医药古方,全部安全转移出去!” “所有知情人员,立刻撤离!” 赤羽哲也眼中闪着近乎疯狂的光! “目标只有一个,把东西带走!” “无论是买,还是是抢,甚至……杀!” 第二百八十二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枫林会成员们纷纷垂首,齐声低应。 “哈伊!” 赤羽哲也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房内只剩他一人,枯瘦的手指在矮几上无声敲击。 片刻,赤羽哲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喂?哪位?” 赤羽哲也淡淡道:“文太守,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哦……是赤羽先生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赤羽哲也懒得绕弯子,直言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能送回来?” 临安太守文仲明有些为难,“赤羽先生,这事难办啊。” “人是江北战区带走的,我这地方太守,插不上话。” “只能试试去沟通,但能不能成,什么时候成,真不敢打包票……” 赤羽哲也冷笑一声,打断道:“文太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必须把我的人,完好无损地弄出来!” “否则……” 他语调拖长,“当年你吞的那笔赈灾款的举报信,还有你儿子在海外洗钱的证据,怕是就要不小心,出现在京都内阁的桌子上了!” 文仲明呼吸骤然急促。 “赤羽哲也!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文太守,别忘了我们的交情。” 赤羽哲不带任何感情道:“三天,记住,你只有三天!办不到,后果自负!”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赤羽哲也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手上的把柄可不少,文太守想保住的位置,一定会拼尽全力! …… 翌日,清晨。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一夜巩固,天人三重的力量已彻底掌控。 凌若瑶和许妃烟也已收拾妥当,今天都穿得休闲,却依旧靓丽。 三人简单用过早餐,驱车直奔城南。 老槐树下的膏药摊。 抵达之后,时间虽然尚早,正如许妃烟所言,摊前已排起长队。 摆摊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一身朴素粗布衣,脸上刻满风霜,眼神却很清澈。 面前一个简陋木架,放着油纸裹好的黑膏药。 有人付钱,他就递过一包,偶尔低声叮嘱几句用法禁忌。 萧若尘排在队尾,默默观察。来买药的人,老中青都有。 轮到萧若尘,他也付钱买了一包。 入手打开,一股浓郁不冲鼻的药香扑面。 膏体乌黑油亮,质地细腻。 他捻起少许,凑近闻了闻,又以指尖仔细感受药性。 片刻,心中了然。 这膏药,果然不凡! 蕴含多种活血化瘀、舒筋通络、强筋壮骨的珍贵药材,配伍精妙,炮制老道,显是古方。 这不仅仅是膏药,更是中医外治瑰宝! 这样的好东西,若失传,或落入歹人之手,实乃憾事! 萧若尘也生出要将此方留下的念头。 没多久,架上膏药售罄。 老者收拾摊子,用粗布包好,背在身上,准备离开。 “老爷爷,等等!” 许妃烟见状,连忙小跑上前拦住。 “老爷爷,昨天说的事情,您再考虑考虑吧。” 许妃烟笑容诚恳,“我们真有诚意合作,条件您随便开!” “保证比您现在摆摊赚得多得多,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出来了。” 老者看看许妃烟,固执摇头:“丫头,俺昨天就说了,祖宗的东西,不卖,这是规矩!” “除非你们能破了俺儿留的那盘棋。不然,说啥都没用。” 这时,萧若尘上前一步,微笑道:“老人家,晚辈不才,对棋道也略知一二。” “不知可否有幸,试试您儿子留下的棋局?” 老者抬眼仔细打量萧若尘,看他还算沉稳,便点了点头。 “这些年,试的人不少,没一个成的,你们真想试就跟我来吧。” 随后,老者领着他们,七拐八绕,来到附近一个颇有年头的福利院门口。 交谈得知,老者的名字叫张永福 他熟门熟路进去,将刚才卖药所得,悉数交给负责人,又和里面的老人孩子亲切招呼几句,才出来。 看到这幕,萧若尘三人心头微动。 原来这位怪脾气老神医,竟一直在默默资助这家福利院。 随后,张永福又带他们来到福利院旁一条僻静小巷。 巷底,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 角落种着青菜,几只老母鸡悠闲踱步。 “先坐,俺去换身衣裳,拿棋盘。” 张永福招呼一声,进了低矮的屋子。 三人打量着这简陋却整洁的小院,对他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很快,张永福换了身干净旧衣,捧着一个古朴木棋盘和两只棋笥出来。 他在院中小石桌旁坐下,摆好棋盘。 然后,打开棋笥,开始一颗,一颗,极其耐心认真地,将记忆中的残局,在棋盘上复原。 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隐伏的复杂局面。 萧若尘知道,这绝非寻常残局。 他趁张永福摆棋的空当,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对着棋盘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三叔。 【三叔,帮看个残局。】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萧星泽的回复便到了,言简意赅。 【此局名困龙,布此局者,必为棋道高手,且心怀死志。棋势看似黑方大优,白子重围,几无生路。不过,生机往往藏于死地。破局之要,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须行险招,不破不立。】 萧若尘看完,思索了一会,面色恍然。 这种破局之法,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不敢尝试。 此时,张永福已将棋局完全摆好。 “好了,白子先。” 萧若尘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拈起一枚白子,略一思索,落子! “啪!” 看到萧若尘这第一手,张永福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 “后生,你会下棋不?” “哪有这么走的,一步下去,白子大龙更险了,照你这么下,不出五步,就得输!” 萧若尘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老人家,棋局变幻莫测,胜负未分,现在下定论,早了点。” “这不是……还没输吗?” 凌若瑶看到这冒险下法,也是一脸担忧。 许妃烟神色如常,她早就注意到,萧若尘摆弄了半天手机。 萧家,可是有位棋道天才啊! “行,继续。” 张永福哼了一声,迅速落下黑子,封死白子落子位置的一条气眼! 萧若尘神色从容,落下第二子,仍是一步险棋! 第三步,第四步…… 萧若尘下的步步惊心,每一步都像在自毁长城! 看的凌若瑶心惊肉跳,几次惊呼出声。 张永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不耐烦。 第五步白子落下时! 一直稳操胜券,步步紧逼的张永福,捏着黑子的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怎么会? 这……这怎么可能? 前面那看似自寻死路的五步险棋落下后,整个棋盘的局势,竟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黑子重重围困,气息奄奄的白子大龙,仿佛骤然活了过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永福猛地抬头,他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呵呵……有意思……” “后生,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接下来可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张永福手中黑子重重落下! 啪! 棋子落定,棋盘之上,杀机陡然沸腾! 第283章破局,屠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面对张永福那裹挟杀机、决绝落下的一子,萧若尘甚至没怎么思索,指尖拈起一枚白子,行云流水般,敲在了棋盘的某个点位上。 “啪!” 一子落下,看似寻常,却瞬间勾连起散落四方的数枚白子,气脉贯通,隐隐对黑子大龙形成绞杀之势,更暗藏凌厉后手! 张永福看到这步棋,捏着黑子的手猛然僵在半空!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疯狂推演着每一种应对的可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小院里,只剩下风吹菜叶的沙沙声,以及张永福越来越沉重的喘息。 凌若瑶和许妃烟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棋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永福那颗黑子,始终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他穷尽了所有变化,推算了所有解法。 结果只有一个——黑棋,必死无疑! 这棋局破了! 被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再挣扎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但是看着眼前的棋盘,这盘凝聚了儿子最后心血的棋局他不甘心! 最终,张永福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一个眼下最好的位置。 “啪嗒……” 萧若尘拿起白子,清脆落下! “啪!” 再拈一枚,再次落下! “啪!” 仅仅两步!白子化作两条狂龙,直捣黑子大龙腹心,断其筋骨,破其阵眼! 屠龙! 黑子大龙,被干净利落地斩杀!整盘棋,尘埃落定! 张永福看着棋盘上那触目惊心的败局,身躯剧烈一震,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当场。 他伸出布满老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棋盘上冰冷的棋子。 然后,毫无征兆地…… 呜哇—— 张永福猛地俯下身,抱着那副古旧的棋盘,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老泪纵横,滴落在棋盘上。 “儿啊……我的儿啊……” 他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嘶喊着:“这是你留给爹最后的念想啊,现在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没了啊。” 哭声里,是无尽的悲伤。 萧若尘默默起身,没有打扰。 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当年,爷爷得知噩耗,心中的痛苦绝望,恐怕也是如此。 凌若瑶走到张永福身边,轻轻蹲下,伸出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张永福的后背,无声安慰。 萧若尘看着晨曦中安慰老人的凌若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柔和。 或许是凌若瑶的陪伴起了作用,张永福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他用粗布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极为珍重地掏出一张泛黄的、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了凌若瑶手里。 “姑娘,还有这位小伙子,愿赌服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药方,现在,是你们的了。” 凌若瑶捧着这张药方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对她点了点头。 凌若瑶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收起,对着张永福真诚道:“大爷,谢谢您。这药方我们收下了。” 她柔声提议:“大爷,要不您跟我们回东海吧?我们为您养老。这药方拿去生产,该给您的利润,一分不会少!您看怎么样?” “好孩子,你们真是好人呐……” 张永福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连连点头,眼泪再次滑落。 就在这时! 小院的木门,忽然被人擂得震天响! 没等屋里人反应,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瀛男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直接钉在张永福身上! 为首的寸头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他走到张永福面前,将手提箱重重砸在小石桌上,箱子里,赫然是码得整整齐齐、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老家伙!” 领头的东瀛男子,操着蹩脚的中文,命令道:“我们最后一次开价!两百万!买你那破膏药方子!卖,还是不卖?” 张永福看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听到这般嚣张的言语,顿时气血上涌!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张永福抄起墙角的破扫帚,就朝着两人劈头盖脸打去:“老子说过多少次了。” “不卖你们这些东瀛鬼子,快给老子滚!” 领头的寸头男冷哼一声,一把攥住张永福挥来的扫帚,猛地一夺! 同时,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抓向张永福瘦弱的脖颈! 旁边的同伴也立刻上前,准备摁住张永福! “找死!” 电光火石间,萧若尘已挡在张永福身前! 右手直接探出,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那领头东瀛男子的手腕! 咔嚓! 骨裂脆响清晰传来!那东瀛男子的手腕,被萧若尘直接捏断! 那东瀛男子发出一声惨嚎,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 另一个正要动手的东瀛人,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动作一僵,不敢再上前一步! 萧若尘俯视着他,缓缓开口: “你是东瀛使馆的人,还是枫林会的人?” 领头东瀛男子的惨嚎猛地顿住,他骇然抬头! 极度的惊骇下,他反而定了定神,咬牙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东瀛来投资的企业家,我叫松下健,看中老先生的药膏,想买方子……” “嘴还挺硬。” 萧若尘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的同伙,“没事,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好帮你一把了。” 他手指快如闪电般一弹! 两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没入松下健身体的两处大穴! 啊—— 几乎在银针入体的瞬间,松下健便爆发出了比刚才断腕时凄厉十倍不止的惨嚎!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哀嚎,用脑袋死命撞击地面! “我说,我说!求求你饶了我吧。” 仅仅十几秒,松下健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 “我是枫林会的人,是赤羽会长,吩咐我来的,务必今天之内拿到药方……” 果然是枫林会!赤羽哲也?枫林会江北分会的头目。 昨天刚动了使馆的人和田中健一,今天枫林会就急吼吼地来抢药方…… 萧若尘盯着地上瘫软如泥的松下健,继续发问:“枫林会,是不是准备撤出江北了?” 松下健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萧若尘听到他的话,不再迟疑,立刻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林婉如的号码! “萧若尘?是不是有好消息了?药……” “婉如!” 萧若尘直接打断:“动用你所有权限,让战区的人,封锁江北所有通往境外的交通要道!” “机场,港口,陆路关卡,严查所有离境的东瀛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二百八十四章可惜,你们不是人! “枫林会要跑,他们手里有大量的名贵古董,还有不少珍贵的古方!” “这些都是大夏的宝贝,绝不能让他们带出境!” 听到这话,林婉如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私国宝,窃取古方! 都是重罪啊! “我明白了!” 林宛如当即保证道:“我马上向统领汇报,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封锁所有离境通道。” “还有,你那个能让人说实话的药,什么时候能弄好?” “我这边快扛不住了,江北太守文仲明,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施压,统领一直催我。” 萧若尘果断道:“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等你!” 林婉如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萧若尘回头看向身边的许妃烟和凌若瑶,以及张永福。 “妃烟,若瑶,你们先带老人家回酒店休息,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他送回东海。” “我还有别的事,要先走了。” 凌若瑶和许妃烟对视一眼,知道轻重缓急。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 凌若瑶柔声应下,眼神眷恋的看着萧若尘。 从刚才那通电话的紧急程度来看,他可能又要去涉险了。 “你自己千万小心!” 许妃烟抿着嘴,有心多说两句,又怕让凌若瑶看出些什么。 “好,你们先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可以出去了。 随后,凌若瑶和许妃烟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永福,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只剩下萧若尘,以及两个瘫在地上的东瀛俘虏。 萧若尘走到墙角,随手捡起一把旧柴刀。 刀刃钝口,用来放血,足够了。 他拎着柴刀,踱步到两个东瀛人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两个东瀛人面色惊恐。 “陪你们玩玩。” 萧若尘面色冰冷。 手起,刀落! 柴刀在两人的大腿上,各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立刻汩汩冒出,迅速染红了他们的裤腿。 两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萧若尘蹲下身,看着两人因失血而逐渐发白的脸。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谁先告诉我有用的消息,关于枫林会,关于你们在江北的勾当,关于你们和某些大人物的牵扯……” 他指了指两人腿上不断涌血的伤口,“我就先帮谁止血,救谁的命。” “机会,只有一次。” “血流干了,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冲垮两人的理智。 “我说,是赤羽会长!他让我们收集大夏古董!特别是青铜器和玉器!” “我们还负责探查古墓位置,偷偷挖了不少东西,通过秘密渠道运回去了。” “还有古方,如果不卖就让我们抢,抢不到,就拿他们家人威胁……” 两人唯恐落后,互相抢着说,拼命补充。 萧若尘静静听着,平静的脸庞下,蕴着惊天怒火! 窃取国宝,盗掘古墓,勾结奸商,强抢古方! 这些东瀛杂碎,在大夏的土地上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很快,两人交代出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 地面也被鲜血染红。 两人望着萧若尘,声音发抖。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求求你给我们止血。”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奄奄一息东瀛人,“机会是留给人的。” “可惜,你们不是人!” 两名东瀛人的瞳孔骤然瞪大! 紧接着,刀光闪过! 两道血箭飙射而出! 柴刀切开了两人脆弱的喉管,他们眼中光彩迅速熄灭,彻底断了气。 萧若尘随手将柴刀扔到一旁,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 引擎低吼,如离弦之箭般,直奔江北战区的总部基地! …… 江北战区,审讯中心外。 萧若尘的车刚停稳,林婉如便已焦急地等在门口。 “你可算来了,快,跟我来!” 林宛如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直接往里开,文太守亲自带人到了,正在跟统领交涉呢。” 萧若尘来不及多想,发动车子,向基地深处驶去。 “不要慌,一切有我!” 话音落下,冰冷死寂的气息,弥漫车内。 林婉如心中一紧,“萧若尘……你……你想做什么?” “干什么?” 萧若尘看着前方的道路,淡淡道:“战区顾虑太多,不好下手。没关系,我来!” 林婉如一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萧若尘的声音冷冽:“江北太守文仲明,与外人勾结,该死!” 感受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林婉如有些喘不上气。 杀了江北太守? “你别冲动!” 林婉如急道:“太守身份特殊,你杀了他,镇江王府都可能保不住你!” 萧若尘只是摇了摇头。 “萧家人无惧生死,不畏权贵!” “这是爷爷从小教我的!” 林婉如微微一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了。 车子抵达审讯中心大楼前。 两人下车,步履如风地走进大楼。 来到关押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的审讯室外,只见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守在门口。 审讯室内,隐约还能听到渡边和田中的叫嚣。 “放我们出去!非法拘禁!” “我们要见大使!” 林婉如对门口的战士点头:“好了,让开吧。” “是!” 两名战士立刻敬礼,让出通道。 林婉如推开审讯室的门,和萧若尘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叫嚣的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看到走进来的竟然是萧若尘,叫嚣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短暂的慌乱后。 田中健一强撑着胆子叫嚷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啪! 话都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萧若尘转头看向渡边雄一,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吵什么?” 萧若尘眼神淡漠,宛如死神! “这是你们该喊的地方吗?” 第二百八十五章硬刚太守! 这两巴掌,直接把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抽得晕头转向,嘴角淌血,几颗牙齿都掉了下来。 大脑嗡鸣,视线模糊! “你,你这个疯子……” 渡边雄一捂着脸颊,又惊又怒! 田中健一也是满脸屈辱,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啪!啪! 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力道更足! 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被打得吐出了几口混着碎牙的血沫,狼狈不堪。 “你也知道我是疯子。” 萧若尘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奇异粉末。 捏住田中健一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将一部分粉末灌了进去。 随后,又如法炮制,给渡边雄一也喂了下去。 “好了。” 萧若尘拍了拍手,把瓷瓶装入口袋。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渡边雄一声音惊恐,用手抠喉咙,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萧若尘冷眼旁观,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短短十几秒。 两人的表情开始茫然,呆滞,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 陷入了一种木讷、迷离的状态。 萧若尘走到目光空洞的田中健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田中健一,你有没有参与倒卖、走私大夏古董文物?” 田中健一机械地张口。 “有。” 听到这话,林宛如激动不已! 真有用! 她迅速拿出录像设备,凑近了一些。 “具体怎么操作的,和谁合作,东西运去了哪里?” 萧若尘继续发问。 接下来,田中健一便如同提线木偶,把自己参与走私古董的所有罪行,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来! 从怎么搭上枫林会的线,怎么利用职务便利转运赃物,怎么和临安本地奸商勾结,倒卖了哪些国宝,获利几何。 甚至,连他偷偷藏匿赃款的几个海外秘密账户,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林婉如激动的俏脸通红! 这下,铁证如山,太守也不能说什么了。 等田中健一说完,萧若尘又走到同样痴痴呆呆的渡边雄一面前,问道:“渡边雄一,指使田中健一走私古董的幕后主使是谁?” 渡边雄一机械作答,“枫林会……会长赤羽哲也……” 他还交代了自己如何利用总领事身份,为枫林会的非法活动提供保护伞,如何收受赤羽哲也的巨额贿赂! 萧若尘又随意问了两人几个问题,确认药效稳定后,便对林婉如道:“好了,接下来交给你。” “想问什么,抓紧时间,药效大概一个小时。” “好嘞!” 林婉如兴奋地应了一声,抓起早已备好的录音笔和卷宗,风风火火地上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婉如火力全开,对着如同木偶的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进行了地毯式的盘问! 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枫林会、走私链条、官商勾结的黑幕,挖了个底朝天! 一个小时后,林婉如拿着厚厚一叠笔录和录音设备,满面红光地走出审讯室! “萧若尘,你太神了!” 林婉如声音都在颤抖,“你给他们吃了什么神仙药,效果也太逆天了吧,能不能也给我匀点?” 萧若尘咳嗽一声,“这东西副作用大得很,而且……” 他凑近林婉如耳畔,压低了声音。 “这药,其实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小姑娘的,保证药到……” “呸!流氓!” 林婉如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 就在两人说笑之际。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人用力擂响! 一名战士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对着林婉如敬礼。 “不好了,文太守带人过来了,点名要见渡边总领事。” 林婉如一惊,文仲明竟然要亲自过来。 “统领没拦着他?” 战士摇摇头:“统领去拦了,但是拦不住啊!” “文太守态度非常强硬,还带了执法局不少人,说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要亲自过问此案,统领也没辙。”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密集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那头快速逼近! 林婉如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很快,一群人便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为首的,正是江北太守文仲明,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执法局制服的人员,还有几个随从。 战区统领夏正宇也跟在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 文仲明一到场,看都没看林婉如和萧若尘,直接背着手,对着夏正宇发号施令:“夏统领,人,我已经看到了。战区查了半天,我看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先把人放了吧,毕竟是友邦人士,总这么扣着,影响不好。我这边,也没法向东瀛使馆方面交代。” 夏正宇看了看林婉如,脸上写满无奈,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先把人交出去。 然而,林婉如却往前一步,朗声道:“文太守,谁说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在刚才,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已经对他们参与走私我国文物、勾结非法组织等罪行,供认不讳!” “人证物证口供,俱在!” 林婉如不咸不淡道:“您现在让我们放人,恐怕不合规矩吧?” 文仲明动作顿了一下! 心中暗骂渡边和田中无能,这才多长时间,就撂了个干净。 “都招了,林战神,你们没有对友邦人士,使用什么不当手段吧?” 文仲明皱眉道:“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可做不得数!” “文太守放心。” 林婉如自信道:“所有供述,皆是他们自愿,全程录音录像为证!” 闻言,文仲明的心,猛的一沉! 录音录像都有? 他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却还得保持镇定。 “好!既然如此,” 文仲明沉着脸道:“那就开门,让我进去,亲自见见他们,问问情况!” 林婉如稍作思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战士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文仲明立刻带着他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此时,审讯室内,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慢慢缓过劲来。 虽然还头重脚轻,记忆也有些模糊混乱,基本神智已经恢复。 看到文太守亲自带人进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文太守!” 渡边雄一挣扎着想爬起来,“他们屈打成招,冤枉我们!” 田中健一也连忙哭嚎:“我们是冤枉的,他们逼我们承认没做过的事!” 有了文仲明做靠山,两人开始抵赖喊冤。 配合着脸上清晰的红肿和嘴角的血迹。 文仲明心中一动,正要借此发难。 “东瀛人的嘴里没几句真话。” 林婉如早有准备,拿出一个便携播放设备,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画面和声音,立刻流淌出来。 正是刚才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有问必答,将所有罪行和盘托出的录像片段! 录像还在播放,文仲明的脸色却已经彻底变了! 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这两个蠢货,废物! 他狠狠剜了渡边和田中一眼! 毕竟是官场老狐狸,文仲明关掉了播放器,挤出难看的笑容,“呵呵,看来,确实是查到些线索,辛苦各位。”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过,此事牵涉甚广,案情复杂,光凭这段状态异常的口供,恐怕还难下定论。” “这样吧,人,我先带回执法局,我们会成立专案组,进行更深入、细致的调查,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根本不给夏正宇反应的机会。 文仲明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执法局的人刚刚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萧若尘向前一步! 冷漠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响起! “人,不能带走!” 第二百八十六章杀执法厅长,震慑四方!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萧若尘身上。 “什么意思?” 文仲明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战区统领夏正宇都不敢这么强硬! 这小子,凭什么! “夏统领,这也是你们战区的意思?” 文仲明直接无视了萧若尘,在他看来,这小子要么是夏正宇或林婉如故意指使,要么就是个愣头青。 夏正宇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道:“文太守误会了,这位先生并非战区的人,他的话只代表他自己。” “不过,东瀛人已初步认罪,案情重大。为确保调查顺利,暂时留在战区深入调查,似乎更稳妥。” 这话滴水不漏,撇清了关系,又表明了立场。 文仲明要顾及影响,不好开口。 这时,在他身后,一名执法厅制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此人乃是临安执法厅厅长鲍凯歌。 “夏统领此言差矣!” 鲍凯歌义正言辞道:“打击犯罪,审讯调查,本就是我们执法厅的职责。” “战区主管国防,插手地方刑案,恐怕越俎代庖了吧?” 夏正宇冷哼一声! 身后的战士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动作整齐划一,一股铁血杀气弥漫开来! 鲍凯歌被这阵势慑住,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面对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他从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 但想到身后是文仲明,他又梗着脖子强撑。 气氛,剑拔弩张! 一直看戏的萧若尘,再次开口。 “我说了,人,不能带走!” 声音落下,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块古朴的令牌。 镇江王令! 令牌出现的瞬间,无形威压笼罩了整个审讯室! 仿佛无冕之王降临! 萧若尘手持王令,扫过文仲明,鲍凯歌等人,冷声开口:“见此令,如见镇江王亲临!”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看见令牌的人,无论执法人员还是战区战士,全都脸色剧变,难以置信! 传说中,镇江王诸葛凌云的贴身信物! 持有此令,等同王驾亲至,拥有难以想象的权力! 甚至可节制一方!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文仲明脸上的所有情绪被震惊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他死死盯着令牌,又看看萧若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一个名字,猛地跳进他脑海! 前些天,百门盛宴上的文仲明也有所耳闻。 “你就是萧若尘?” 他看向萧若尘,试探着问道: 文仲明有些后悔,早知这煞星也在,他怎么会亲自来淌这浑水! 为两个东瀛人,得罪一个镇江王都护着的疯子,愚蠢至极! 萧若尘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我,东瀛使馆勾结枫林会,走私国宝,盗掘古墓,威逼利诱抢夺药方……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文太守,人证物证俱在,罪行累累。你却急着带人走,甚至亲自来要人……”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该不会是心虚吧?” “大胆!” 鲍凯歌跳了出来:“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污蔑太守大人?” 话音未落。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跟你说话了吗?” 萧若尘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看着捂脸的鲍凯歌,满是不屑:“这里有你插嘴的份?” 鲍凯歌好歹也是执法厅厅长,被人当众扇耳光。 一时间,屈辱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 “小子,你找死!” 鲍凯歌眼中闪过疯狂,从腰间拔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若尘! “住手!” “鲍厅长不可!” 文仲明和夏正宇同时出言制止。 要知道,萧若尘连当朝阁老的孙子都是说杀就杀! 小侯爷位高权重,不还是让他逼的狼狈离开。 鲍凯歌哪来的胆子,用枪指着他! “你开枪试试。” 萧若尘非但不怕,反而向前了一步。 “找死!” 鲍凯歌眼神闪烁着疯狂之色,手指即将扣下扳机! 萧若尘身影忽然一闪,快如鬼魅! 下一秒! 一声沉闷的重击! 萧若尘一拳轰在鲍凯歌胸口! 噗! 鲍凯歌狂喷鲜血,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滚落在地! 胸前衣服碎裂,胸骨明显塌陷。 他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一拳毙命! 审讯室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萧若尘敢当着太守和统领的面,直接下杀手! 杀的,还是执法厅二号人物! 文仲明手脚冰凉,后背早就让冷汗打湿。 凶残!狠辣!肆无忌惮! 这萧若尘,比传闻更可怕! 是个疯子!煞星! 文仲明感毫不怀疑,自己再多嘴一句,躺下的就是他! “夏统领,既然你们觉得有必要继续查,那就继续查吧。” 文仲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汗,“人先留在你们这也可以。” 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 离这煞星越远越好! “这样最好。” 夏正宇微微点头。 文仲明转身,刚要走。 “站住!” 萧若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文仲明脚步一僵,身体微颤,硬着头皮转过身子,“还有什么事?” 萧若尘神情淡漠,“好戏还没看完,观众怎么能提前离场?” 听着这番话,文仲明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 “报告!” 两名战士从远处快步跑来,敬了一礼! “所有潜逃的东瀛人,全部缉拿归案!” 第二百八十七章逃不出临安,你一定会死! 林婉如忍不住露出笑容。 人抓到了! 之前,萧若尘就提醒她,拦截所有出境的东瀛人。 果然有收获啊! “干得不错。” 夏正宇心里一阵痛快,转向文仲明道:“文太守,看来又有新进展。” “既然您关心此案,不如移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个屁! 文仲明心里骂娘,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好好啊,夏统领盛情,自然要去。” 骑虎难下,他现在要是走了,不正说明自己心虚。 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过去。 随后,一行人来到宽阔的露天操场。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押解着上百名垂头丧气的东瀛人站成一排。 有商人打扮,有和服侨民,还有些气息彪悍的武道高手。 林婉如行动效率极高,抓捕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所有能离开临安的通道。 地上,堆放着大量收缴的赃物! 打开的木箱里,是各种古朴的青铜器、玉器、瓷器见证着岁月。 还有一叠叠油纸包裹的药材膏药,一本本线装古籍医书,都是枫林会搜刮来的珍贵古方! 眼前一幕,饶是文仲明也不由得心惊! 他知道东瀛人在搞小动作,自己也捞了好处。 但没想到,枫林会搜刮了如此巨量的国宝和古方,规模骇人! 这要是运出境,对大夏是何等损失! 震惊之余,文仲明也后怕。 幸好自己勾结还算隐秘,否则,怕是也要被牵连。 压下情绪,文仲明摆起架子,“夏统领,你们搞这么大动静,为何不事先通报我?” “你知不知道,贸然行动,会造成多恶劣的国际影响?” “万一抓错了人,引起外交纠纷,谁负责?” 夏正宇平静回应:“文太守稍安勿躁,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只能先行动。” “现在向您汇报,应该不算晚吧?” 随后,他指着地上的文物古方和东瀛人,“人赃并获,这不算抓错人吧?” 这时,一名负责清点的参谋拿着清单跑来,向林婉如敬礼报告。 “初步清点完毕,共抓获涉嫌走私、盗窃、非法交易的东瀛籍人员一百三十七名!其中,枫林会骨干十三名!” “累计追回各类被盗、走私文物一千二百余件!” “一级文物三十五件,二级文物一百七十二件!初步估价超五十亿!” “另,收缴各类疑似珍贵中医药古方、医书三百余份!价值待鉴定!” 嘶! 一连串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 一千多件文物! 五十多亿!三百多份古方! 枫林会真够狠的,简直是在吸大夏的血! 文仲明更是心惊肉跳,手心冒汗! 枫林会竟然做到这地步,追查下去,自己还能瞒住吗? 就在他心神不宁时。 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在这寂静操场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文仲明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他掏出手机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是赤羽哲也的电话。 这老家伙消息真灵! 肯定是发现派去抢药方的人没回去,察觉不对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文仲明哪敢接电话,手忙脚乱挂了,刚把手机放回口袋。 嗡嗡……嗡嗡…… 电话又响了! 文仲明额头冒汗,如坐针毡! 他再次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准备挂电话。 突然,一只手夺走了手机! “文太守,什么电话这么着急,” 萧若尘拿着手机,似笑非笑看着文仲明。 “你干什么!” 文仲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刚要抢夺手机。 然而,萧若尘已经按下了接通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文仲明,你搞什么鬼?” “说好把我的人送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还有,为什么江北战区突然大肆搜捕我们的人,难不成,你想鱼死网破?” 听着手机里的咆哮,文仲明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他和枫林会勾结的事,彻底暴露了。 “不是我!我没有……” 文仲明惊慌失措想抢回手机,但,已经晚了。 萧若尘拿着手机,对着听筒道:“赤羽会长是吧?” 电话那头的赤羽哲也一愣! “你是什么人?文仲明呢?” “我是谁不重要。” 萧若尘淡淡道:“重要的是,文太守现在恐怕没空接你电话了。” 他看向旁边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文仲明。 “太守大人,您和这位赤羽会长,关系不浅啊。” 文仲明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神绝望。 夏正宇见状,冷哼一声,对身边战士下令:“看来文太守也涉嫌与境外非法组织勾结,暂时控制起来,等候调查!” “是!” 几名战士立刻上前,控制住瘫软的文仲明。 “不!我是冤枉的!” 文仲明拼命挣扎着,结果徒劳无功。 “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 反应了几秒,赤羽哲也声音怨毒,“几次三番破坏枫林会的行动,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你也在逃跑,对吧?” 萧若尘打断他:“两个小时内,如果你逃不出临安,逃不出江北……” “你,一定会死!” 说完,萧若尘直接挂断电话。 操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萧若尘那冰冷、霸道、充满死亡威胁的话语震住了! 两个小时逃不出临安就死? 文仲明焦急道:“你不能这么做,赤羽哲也在东瀛的身份,非常尊贵!” “他要是在江北出事,后果严重!” 萧若尘冷冷看了文仲明一眼,“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完,他便朝着战区外走去,准备去会一会赤羽哲也。 “萧若尘,等等!” 林婉如追上来,深吸口气道:“你真要去抓赤羽哲也?” 萧若尘点头,“不然呢?” “抓捕的任务,交给我的人去做吧。” 林宛如一脸自信,“正好,试试我手下小队的实力。” 萧若尘微微皱眉。 “什么小队?” 林婉如解释道:“就是参与战区大比的小队啊,我已经把他们从帝都掉过来了。” “只要你能提供位置,我马上派他们去抓。” 萧若尘想了想,让她的人去也可以。 “好,先把你的小队集结过来。” “没问题!” 林婉如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呼叫。 萧若尘走到操场旁一棵大树下,随手捡起三片落叶。 他将树叶托在掌心,轻轻一吹! 树叶盘旋飞舞,各自朝不同方向悠悠飘落。 看了眼树叶的位置,萧若尘又捡起三片,重复刚才的动作。 如此反复数次。 怪异的行为,让林婉如一头雾水:“这是干嘛,扔树叶玩呢?” “不是。” 萧若尘忍俊不禁,摇头道:“我在追踪赤羽哲也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八章不管你是什么路,我偏要看看 扔树叶追踪? 林婉如有点懵。这都什么年代,抓人不靠现代化科技,反而整上玄学了? 树叶飘落看起来没什么规律,怎么就能定位一个活人? 林婉如满心好奇,没有打扰他,安静看着萧若尘重复捡叶、念咒、吹气、观察落叶。 这时,一阵整齐又凌厉的脚步声靠近。 十几道身影出现在操场边缘。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挑健美,一身黑色特战服,勾勒出紧致线条。利落短发,面容坚毅,透着英气与杀伐果断。 身后十余名同样装束的青年男女,身姿挺拔,气息内敛,步调一致,配合默契,显然是百战精英! 这支队伍一出现,操场气氛似乎更肃杀了几分! 为首女子快步到林婉如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清脆:“报告!凤凰特战小队,奉命前来报道!” “队长郑英男向您报告,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三人!请指示!” “稍息。” 林婉如点头,示意他们放松,然后看向还在扔树叶的萧若尘:“我的人到了,下一步怎么做?” 萧若尘刚好完成最后一次动作,看着那几片落定的树叶轨迹,站起身,拍了拍手。 “去临安城南,找一家店名里带‘火’字的饭店,找到后,什么都不用做,在里面等着。” “目标,很快会自己送上门。” 啥? 刚到的凤凰小队队长郑英男,眉头立刻皱起! 城南带火字的饭店,等着就行? 这也太扯了吧? 没具体地址,没目标特征,凭几句故弄玄虚的话,就要让国家培养的顶尖特战小队去执行任务。 “郑队长,照他说的做!” 林婉如冷声下令。 “是!” 郑英男心中更加不解,这么离谱的话,林统领还真信了? 军令如山,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郑英男转过身,深吸口气。 “全体都有!目标,临安城南!寻找带有‘火’字标识的饭店!出发!” “是!” 凤凰小队迅速离开。 看着他们背影,林婉如走到萧若尘身边,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确定这样能抓到人?” 萧若尘信心十足道:“没错,不管赤羽哲也从哪个方向逃,最终,他会到这里。” 闻言,林婉如更觉得不理解。 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萧若尘。 “好,那我们回办公室等吧。” 林婉如咳嗽一声,提议道。 “可以” 两人并肩来到林婉如在战区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文件柜,墙上挂着军事地图。 林婉如给萧若尘倒了杯热茶,在他对面坐下。 办公室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林婉如捧着茶杯,忽然开口:“这边事处理完,你是不是就要回东海了?” 萧若尘点头道:“临安的事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林婉如眸光黯淡了些,“战区大比结束,如果成绩好的话,我可能也要回调回帝都了。” 萧若尘喝了口茶,没再说什么。 看到他这平淡反应,林婉如心里腾起一股气恼! 这家伙怎么如此平静。 自己要走了,他连挽留都没有。 难不成在他心里,自己一点都不重要? 林宛如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她猛地放下茶杯,豁然起身,几步走到萧若尘面前,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可能要回帝都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婉如双手环住萧若尘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 笔挺军装勾勒出惹火曲线,英气与女性柔媚结合,形成独特的诱惑! 英气逼人的眸子充满了气恼,委屈,不舍,还有一丝倔强!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以及近在咫尺的淡淡幽香,萧若尘心神微动。 “我……” 看着她倔强又带着期盼的眼睛,萧若尘叹了口气。 “婉如,你有你的路,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路。”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 他知道,林宛如背景惊人,前途无量。 而自己身负血仇,敌人遍布,未来注定杀戮动荡。 他不想拖她下水。 然而,这番话落在林婉如耳中,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火! 什么叫不在一条线上? 这是在拒绝自己? “混蛋!” 林婉如眼眶发红,猛地低头,狠狠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眼神带着偏执,用力撕扯萧若尘的衣服! “我不管你是什么路,我偏要进去看看!” 林婉如带着哭腔喊道:“我看看,那条路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爱意,化作疯狂! 【此处省略一些审核大大不让写的东西】 …… 与此同时,临安城南,一处相对破败的旧城区。 郑英男带着凤凰小队,悄无声息穿梭在狭窄街道。 这里店铺大多关门,行人稀少。 “队长,找了一圈,附近带‘火’字的店没几家,都破破烂烂,不像能藏人。” 一名队员低声汇报。 郑英男眉头也锁着,萧若尘的指示太模糊,只能慢慢寻找了。 忽然,她目光落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门脸狭小,招牌掉漆。 上面用红漆歪扭写着——九火饭店。 带了火字,位置偏僻,门口还停着几辆旧车。 “就是这里!” 郑英男当机立断! 她打手势示意警戒,带头走向九火饭店。 队员默契分散,警戒外围,准备突入。 郑英男推开油腻的玻璃门。 饭店里光线昏暗,空间狭小,桌子油腻,空气弥漫着怪味。一个胖老板趴在柜台打瞌睡。 一切都像个普通苍蝇馆子。 郑英男快速扫视,没发现异常。 判断错了,还是萧若尘在胡扯? 她疑虑刚起。 忽然! 里间厨房门帘掀开,几个穿厨师服,眼神警惕,太阳穴鼓起的男子走出! 看到突然出现的郑英男等人,脸色骤变! 几乎是下意识,这几人掉头就想退回厨房,有人已伸手入怀! 就是他们! 郑英男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 木屑飞溅! “给我追!” 第二百八十九章算卦抓人,赤羽哲也俯首! 郑英男一声令下,身后的凤凰特战队员们如猛虎下山,瞬间扑出! 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无间! 两人封死厨房退路,其余人如利剑出鞘,直扑那几个厨师! 那几个东瀛武者拔出短刀手枪,试图顽抗,但在真正的特战精英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身形闪烁,擒拿格挡,干净利落! 砰!砰!咔嚓! 几声闷响和骨裂声接连炸开! 不到十秒! 所有反抗者尽数被制服在地,或断臂,或昏厥,武器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尽显凤凰小队恐怖的战力! 厨房内,一个身穿精致和服的须发皆白老者,惊骇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手中茶杯微微颤抖。 正是枫林会江北分会长赤羽哲也! 他做梦也没想到,如此隐秘的据点,竟被如此精准、如此迅猛地端掉!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赤羽哲也强自镇定,盯着步步逼近的郑英男。 他确信此地从未暴露! 郑英男看着这老家伙,想起了萧若尘那神神叨叨的追踪法,虽然觉得荒谬,此刻却只能这么解释。 她嘴角微翘:“很简单,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 这话一出,赤羽哲也懵了,连后面的凤凰队员都差点憋不住。 算卦抓人,鬼才信! 郑英男自己也觉得离谱,但事实摆在眼前。 确实是靠那个年轻人的玄学指示抓到了目标! 这让她对那个看似不着调、手段却神鬼莫测的萧若尘,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赤羽哲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一片死灰! 难道对方真有能窥探天机的高人? 若是如此在劫难逃! 最后一丝侥幸熄灭,赤羽哲也眼中闪过决绝! 袖中右手猛抬,便要自绝心脉! “想死?” 郑英男早有防备,鬼魅般欺近,闪电出手,精准扣住他手腕,顺势在他身上几处要穴疾点! 赤羽哲也浑身一麻,当即软倒。 “控制住!”郑英男下令。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特制束缚带将赤羽哲也捆牢。 “收队!所有人带回去,交林指处置!”郑英男扫了一眼被制服的众人,挥手。 “是!” …… 江北战区,审讯中心大楼外,临时会客室。 江北太守文仲明如坐针毡,冷汗就没停过。 刚才操场上萧若尘接的电话和后续发展,让他感觉坠入了深渊! 他和枫林会勾结的事,很可能已经败露,萧若尘虽未当场发作,但那股死亡阴影挥之不去! 对面的战区统领夏正宇倒是气定神闲,“呵呵,文太守,何必紧张?茶都凉了。” “没……没有紧张!” 文仲明强笑掩饰:“我只是担心案子影响太大……” “是吗?” 夏正宇笑了笑:“我还以为文太守在担心别的。” “文太守,你我共事多年,若你真和东瀛人有勾结,我劝你早点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否则等事情败露,谁也救不了你。” 文仲明心脏猛缩,嘴硬道:“夏统领,你什么意思?” “我文仲明为官清廉!怎可能与东瀛人勾结,休要血口喷人!” 门开了。 萧若尘和林婉如并肩而入。 “走吧,” 萧若尘看了眼文仲明,淡淡道:“人,抓到了。” 枫林会会长,抓到了? 文仲明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起身,跟着两人走向大楼前的空地,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在崩塌…… 空地上,郑英男已带队押着赤羽哲也等人等候。 萧若尘没理会汇报,径直走到被五花大绑、一脸颓败的赤羽哲也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枫林会江北分会长:“枫林会在大夏的据点和负责人名单,你手里有吧?” 赤羽哲也抬起头,仿佛看傻子般:“呵呵,你觉得,老夫会告诉你?” “哦?” 萧若尘玩味一笑,掏出装着迷魂散的小瓷瓶。 赤羽哲生出不妙预感。 没等他反应,萧若尘已捏住他下巴,动作熟练地将粉末尽数灌入他嘴里!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 赤羽哲也惊怒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很快,药效发作。 赤羽哲也眼神迅速变得空洞,如同被抽去了魂儿,呆立当场。 萧若尘满意点头。 “把你知道的,枫林会在大夏的所有据点、联络方式、各分会负责人,全部写出来。” 旁边立刻递上纸笔。 目光呆滞的赤羽哲也,如同机器般拿起笔,开始默默书写。地名、名字、暗号,毫无保留! 枫林会在大夏的势力,完了! 萧若尘似乎还不满足。 等赤羽哲也写完,再度说道:“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和你们枫林会,或东瀛势力有牵连,收过好处,提供过便利的大夏官员名单,从上到下,一个不漏,全部写出来!” 这话一出! 文仲明的脸色骤然剧变,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一个一直默默站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 那是他的贴身保镖,跟了他十几年,是他的心腹。 两人间有绝对默契! 文仲明的眼神,就一个意思,灭口! 那中年保镖眼中凶光一闪! 手已探入衣兜,下一瞬,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已然掏出,直指赤羽哲也的脑袋! 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 “哼!” 萧若尘冷哼一声,挡在了赤羽哲也身前! 子弹射向萧若尘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高速旋转的子弹! 滋啦—— 子弹在他指尖剧烈摩擦,带起一丝火花! 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骇住了! 徒手接子弹? 这他妈还是人? 尤其是郑英男和凤凰小队! 他们深知子弹的威力,徒手接住,至少是宗师修为! 这下,郑英男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原来他不是神棍,而是深不可测的强者! 萧若尘夹着那颗微烫的子弹,看向开枪的保镖,以及旁边早已吓傻的文仲明。 “在我面前玩这个?” 话音未落,夹着子弹的手指,猛地一弹! 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着刺耳破空声,原路返回! 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洞穿中年保镖的额头,留下一个细小血洞! 保镖脸上的惊愕缓缓凝固,眼神黯淡,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二百九十章文仲明之死,三哥的新消息! 徒手捏子弹! 屈指弹杀人! 萧若尘这神魔般的手段,彻底震慑全场! 尤其是江北太守文仲明! 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心腹,就这么被一颗子弹反杀,死不瞑目地倒在面前,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文仲明后悔了,无比后悔。 他后悔贪图小利勾结东瀛人,后悔跑到战区来要人,后悔招惹上这尊煞星! 就在他心神俱裂时,那边呆滞的赤羽哲也,刚好写完了第二份名单——那份通敌卖国官员的名单。 萧若尘走过去,拿起那张写满名字和职务的纸,随意扫了一眼。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层级相当高,从地方到省里,甚至隐隐指向京都…… 而排在第一个的名字,赫然是江北太守,文仲明! 萧若尘拿着这份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名单,缓步走到文仲明面前。 他将名单递到文仲明眼前:“文太守,这份名单,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文仲明看着那张罪证,看着排在第一个的自己名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不用了萧先生,不用了……” 他哪还敢看下去,完了,彻底完了! 一旦公布,别说乌纱帽,人头都保不住,甚至株连家人! 看着眼前这个掌控自己生死的年轻人,文仲明眼中腾起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哀求。 萧若尘收回名单,语气毫无怜悯。 “文太守,你有两条路。” “第一,自首。把你勾结东瀛人的罪行,全部交代清楚。或许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留条全尸,不株连家人。” “第二。” 萧若尘的眼神冰冷刺骨:“我,亲手送你上路!” 两条路,都是死路。 但至少第一条死得体面点! 文仲明身体剧烈颤抖。 自首? 经营半生,爬到太守之位,拥有无上权力和财富! 文仲明怎么甘心失去一切,背负叛国骂名。 可不自首。就要被这煞星当场格杀…… 一个连执法厅长都敢当众打死的疯子,绝不会在乎多杀一个太守! 怎么办? 文仲明心如刀绞,如临深渊! 现场气氛凝固。 跟随文仲明来的江北高官和执法人员,都吓得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喘气。 他们亲眼目睹了鲍凯歌的惨死,亲眼看到太守被逼入绝境,已是彻底折服。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审讯中心大楼方向传来!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萧若尘脸色骤冷! 审讯室那边出问题,是枫林会来救人了,还是有人想灭口? 林婉如立刻反应过来,厉声下令:“郑队长!立刻带人过去查看,注意安全!” “是!” 郑英男毫不犹豫,带队如离弦之箭,冲向爆炸方向! 四面八方,警戒的战区战士也被惊动,迅速向审讯中心大楼汇聚! 霎时,整个战区警铃大作,气氛骤然紧张! 萧若尘也打算过去看看,渡边雄一和田中健一掌握着大量秘密,绝不能出事! 然而,刚刚迈出一步! 心中警兆陡生! 萧若尘猛然转身,就看到文仲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随从青年,眼中陡然凶光毕露! 身影鬼魅般暴起,快到极致! 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狠狠扎进文仲明的心口! 噗嗤!噗嗤! 连捅两刀! 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文仲明的中山装! 一切太快,快到无人反应! 文仲明脸上还带着惊愕与痛苦,身体便软软倒地! 而那行刺成功的青年,脸上毫无得手喜悦,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远处急速赶来的萧若尘,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嘲讽。 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匕首猛地一横,狠狠划过自己脖颈!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青年的身体晃了晃,带着那抹诡异嘲讽的笑容,倒在血泊中。 现场彻底大乱! “太守大人!” “保护太守!” “快!叫医生!” 周围官员和执法人员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萧若尘冲到文仲明身边,扫了一眼。 他的胸口两个致命伤口,刺杀之人也已自刎。 来不及多想! 萧若尘手指翻飞,几根银针瞬间刺入文仲明脖颈几处大穴,先帮他止住血。 随后,伸手搭在文仲明脉搏上。 几秒后,萧若尘脸色难看。 匕首不仅穿心,刀刃上还淬了剧毒! 毒素已快速侵入五脏六腑,即便是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帮文仲明驱毒。 换言之,他死定了。 此时,文仲明脸色已成死灰色,呼吸微弱。 萧若尘沉声道:“救不了你,知道谁要杀你吗?” 文仲明艰难睁眼,看着萧若尘,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断续道: “应该是北疆的人,我以前帮北疆做过一些事,他们怕事情败露……” 萧若尘眼神一凝,没想到,又是北疆! “还有……” 文仲明似乎回光返照,抓住萧若尘胳膊,急促道:“你二哥萧若林的死和东瀛人有关,那场伏击,军方高层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 “东瀛人安排了顶尖高手在战场,杀了他……” 听到这惊天秘闻,萧若尘心脏狠狠一抽! 心中,如同万针攒刺! 二哥的死不仅和北疆谢家咒术有关,还牵扯到东瀛人! 甚至,有军方高层背叛? “还有你三哥萧若石。” 文仲明眼神涣散:“他可能没死,我听说当年他逃出来了,宁西战区搜了一晚上,没,没找到……” 三哥没死? 这消息,更是如同惊雷,在萧若尘脑中炸响!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萧若尘急追:“告诉我!” 然而,短短的几句话,文仲明已耗尽最后力气,手掌无力垂落,眼睛彻底失去神采。 江北太守文仲明,就这么死了。 萧若尘缓缓放下他冰冷的身体。 东瀛人、北疆、军方内鬼、圣宫…… 围绕着萧家,隐藏着一张巨大黑网! 萧若尘紧紧攥拳,指节发白!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多强! 他发誓,定要查明真相,让所有参与者,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 审讯中心大楼方向,再次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枪声! 十几个黑色夜行衣、蒙面的黑衣人,从浓烟滚滚的审讯室方向冲出! 这些人手持武士刀,出手狠辣,正与凤凰特战小队激烈交战! 凤凰小队虽强,这些黑衣人也是顶尖高手,悍不畏死,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周围战区战士举枪包围,但双方混战,难以有效支援!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眼中杀机爆射! 一步一步,走向交战的方向,右手掌心真气涌动! 一柄光芒璀璨,仿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真气长剑,缓缓凝聚! “所有凤凰小队队员!” 萧若尘冷冷说道: “立刻后撤,退到我身后!” 第二百九十一章一剑斩灭 “后撤?” 正与黑衣人搏命的郑英男,动作一滞,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开什么玩笑? 眼看就要把这帮硬茬子全撂倒了,这时候撤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再者说,凤凰小队是精锐中的精锐。 她的字典里,没有撤退! “郑英男,执行命令!” “全员后撤,听萧先生安排!” 林婉如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了出来。 军令如山! 郑英男不甘心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衣人,一咬牙,怒道: “凤凰小队!全体后撤!” 一声令下。 凤凰小队的队员,迅速后退。 那十几个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逃跑机会来了! 然而,萧若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宛如沉寂火山的轰然喷发,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席卷全场! 狂风乍起,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萧若尘心里积蓄着恨意与怒火,刚好,眼前这些人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 “他,他要干什么?” “一个人去面对那十几人?” 郑英男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即便是宗师修为,面对这么多武者,也未必能全都解决掉吧? 紧接着,郑英男就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萧若尘孤身一人,向前几步。 手中,金色长剑高高扬起,悍然斩落!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金色剑芒! 剑芒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如同切豆腐一般简单。 诡异的寂静之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十几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冻结,化为极致的恐惧! 鲜血如喷泉般狂飙,内脏碎骨洒落一地! 扑通!扑通!扑通…… 残尸如同破口袋般接连倒下,染红了操场地面! 一剑! 仅仅一剑! 十几名至少修为深厚的武者,就被秒杀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操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低沉的呼吸声。 无论是战区战士,凤凰小队的精英,还是夏正宇,全都被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震慑心神! 郑英男的位置,距离萧若尘最近。 刚才这一幕她看的也是最清楚。 她自认见惯生死,但这么血腥残酷的屠杀,让她胃里翻腾,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即便剑芒已经散去。 那种锋锐的感觉,仍然在心头挥之不去。 郑英男微微长大了嘴,暗自心想,这一剑若是对着自己,恐怕连半秒都撑不住! 这就是武道宗师吗? 不,或许,已经超越了那个层次! 天人境! 郑英男眼神复杂,震惊,敬畏,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他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萧若尘缓缓散去手中长剑,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林婉如快步上前,看到满地尸骸,有点头疼。 “你怎么全杀了,审讯室关押的所有东瀛人,估计都死了。” “现在,这些人也没了,至少应该留个活口查下去啊。” 萧若尘漠然摇头,“不用查了。” “这些人摆明了来灭口的,文仲明已死,留着这些杀手,毫无用处。” 在戒备森严的战区基地,江北太守被刺杀身亡! “该死!” 林宛如不自觉跺了跺脚! 这事传出去,绝对是滔天巨浪! 即便战区并未做过什么,也难辞其咎! “还不算最差的记过,我们手里有赤羽哲也。” 林婉如猛地醒悟,“他是枫林会会长,关键人证,绝不能再出事!” 想到这,她立刻转向夏正宇。 “统领,立刻转移赤羽哲也,启用最高级别监管!” 夏正宇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没错,他是关键人证!必须万无一失!” 林婉如即刻下令:“郑队长,你亲自带人将赤羽哲也押送至最高警备禁闭室。” “安排战士,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每次必须有十人以上,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 郑英男立刻领命,带人疾步而去。 夏正宇叹了口气,开始指挥清理现场。 江北一把手死在自己地盘上,后续的麻烦想想都头疼。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郑英男也带队复命。 林婉如看着整齐列队的凤凰小队,又看了看萧若尘,略作沉吟,说道:“好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两天后,就是战区大比。” “时间紧迫,你快看看,怎么才能提高一下他们的实力。” 萧若尘的目光扫过这十几个女兵。 片刻后,微微摇头。 “你这些人底子还行,大多在内劲巅峰到化境初期,但两天内想修为大进,不可能。” 林婉如的表情难掩失望。 只有两天时间,想大幅度提升实力,确实有些难。 “我知道了。” 林宛如强颜欢笑,“没事,就算不能提升也没关系。” “修为的确很难提升,不过,实力可以。” 萧若尘自信道:“保守估计,提高一倍吧。” “什么?” 林婉如眼睛一亮,“怎么提高?”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 “两方面,首先,改良他们现有的武技。 “其次,传授一套合击阵法,只要应用得当,实力翻一倍不是问题。” 改良武技? 学习阵法? 听到萧若尘的办法,凤凰小队成员跃跃欲试。 毕竟,她们刚刚亲眼见证了萧若尘的实力! “你快去试试。” 林宛如推了推萧若尘,兴奋道。 萧若尘来到郑英男面前,询问道:“你擅长什么武技?” 郑英男挺胸应道:“报告,家传松鹤长鸣拳,十岁开始练,已练习十七年。” 萧若尘微微点头,走向下一个人。 “你擅长什么?” “铁线拳!” 众人纷纷报上自己所学,多为家传或军中武学。 萧若尘简单了解之后,再度回到郑英男面前。 “打一遍你的松鹤长鸣拳,我看看。” “是!” 郑英男虽有疑惑,还是拉开架势,将一套拳法演练出来。 她的身形飘逸,拳风呼啸,确实有几分火候。 一套拳打完,郑英男收势站定,气息微促,额有薄汗。 萧若尘摇了摇头,“架子不错,力道也行,” “可惜没摸到精髓,变化太死,破绽不少。” 这番点评,可谓毫不留情。 郑英男俏脸微红,心里有点不服。 家传绝学,怎么在他口中,好像一无是处。 萧若尘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不服,那你看好了,我只演练一遍。” “能领悟多少,看你造化。” 郑英男微微一愣。 演练一遍? 这可是她家的拳法,难不成,萧若尘也学过? 正在这时,萧若尘微微屈膝,手掌一勾一合。 松鹤长鸣拳的起手式! 只是,这拳法在萧若尘手中,更加圆融、自然,仿佛与周遭环境都合为一体! 只这一下,郑英男瞳孔骤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她不由自主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若尘的每个动作! 萧若尘开始演练。 明明是同一套松鹤长鸣拳,在他手中,却仿佛脱胎换骨! 更精妙、更凌厉、更玄奥!威力何止翻倍? 随着拳法展开,郑英男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好奇,迅速变为震惊、骇然! 一套拳法打完,萧若尘负手而立,气定神闲。 郑英男惊讶的合不拢嘴,如果她没看错,萧若尘足足打了三十六式! 家传的松鹤长鸣拳,明明只有三十二式啊! 在他手里,怎么多出了四招? 第二百九十二章恐怖的武学积淀,三才阵! 萧若尘看着一脸见了鬼似的郑英男,随口问道:“看出来了?多的哪四招?” 郑英男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巨浪。 回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第九招后多了刚猛下劈,十八招后多了穿心指,二十七招后多了连环踢,还有最后收招前,是凝聚力量的冲拳?” 她越说越肯定,绝对是这四招! “悟性不错。” 萧若尘负手而立:“你们家传的松鹤长鸣拳,守有余,攻不足,缺乏一击必杀的手段。” 郑英男深以为然,萧若尘简直是一针见血! 这些话,教她拳法的父亲,也曾说过。 “我加的四招,就是弥补这个短板。” 萧若尘继续道:“第九招后的苍松劈,破防。十八招后的鹤啄心,攻要害。二十七招后的连环影,乱阵脚。最后一招松鹤崩,可作绝杀!” “这四招看似突兀,实则与原有拳法暗合动静之变。” “融会贯通,实力必能再上一阶!” 郑英男重重点头,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方只看一遍,就能点破精髓,甚至创出如此精妙的补强招式? 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她猛地对萧若尘深深鞠躬:“多谢萧先生指点!郑英男感激不尽!” 旁边的林婉如与有荣焉,而凤凰小队其他人看向萧若尘,也充满了敬佩和期待。 接下来,萧若尘没厚此薄彼,让凤凰小队其他队员依次演练。 无论是家传武学,军中格斗还是古武兵刃。 他总能一眼看出破绽,并给出精准的改进建议,甚至直接优化招式。 有时只是改个发力技巧,有时是微调角度,有时增删一两个动作。 每次,都会化腐朽为神奇,威力倍增! 整个下午,操场上惊叹和感激声不断。 凤凰小队队员感觉脱胎换骨,看向萧若尘时,已是狂热的崇拜。 这萧先生,简直是行走的武学宝库! 他的武学积淀,已臻至化境! 天色彻底黑透,操场亮起探照灯。 队员们兴奋地互相印证新招。 “光有这些,还不够。” 萧若尘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个人实力提升了,但想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还有难度。” “我时间有限,没空一直陪你们,接下来,教你们一套阵法。” “简单易学,威力不俗,能最大限度整合你们的力量,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甚至大于三的效果!” 听到还有阵法,队员们立刻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 萧若尘随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小人,呈等边三角形。 “这套阵法,名为——三才阵。” “天地人,谓之三才。此阵取其精义,三人一阵,互为犄角,攻守兼备。” 随后,萧若尘开始讲解三才阵的奥妙。 从站位、步法到内息配合、阵型变化,深入浅出。 队员们听得如痴如醉,这看似简单的三人阵,竟蕴含无穷变化! 防时稳如磐石,攻时锐如尖刀,三人合力,威力何止倍增! 郑英男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 她的小队实力不算顶尖,队员大多内劲巅峰到化劲初期,想在大比上拿名次希望渺茫。 但现在,有了萧若尘改良的武技,再加上这威力无穷的三才阵! 她有信心,小队实力至少能翻几倍,甚至有机会争夺冠军! 讲解完毕,萧若尘亲自下场,将十三名队员分成四组,开始演练。 队员们很快掌握要领,初步配合起来,那股气势倍增的感觉让他们兴奋不已! 看着热情高涨的队员,萧若尘满意地点头。 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靠他们自己练。 自己也该走了。 “萧先生!请等一下!” 郑英男忽然叫住他。 萧若尘回头,“还有什么事?” 郑英男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萧先生,恕我冒昧,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队员们也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只是淡淡一笑,没回答。 林婉如瞪了郑英男一眼,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对武者来说,具体境界已经是私人话题,非亲非故,不该乱问。 “好了好了,别瞎打听!” 林宛如打圆场道:“先把本事练好,大比拿成绩再说!” 郑英男挺直了身板,极其认真道:“萧先生,我们知道您实力深不可测!” “但是,凤凰小队,想挑战您一次!” 她目光扫过身后同样跃跃欲试的队员,战意熊熊。 这些队员刚得指点,实力大增,自信心爆棚,迫切想知道自己达到了什么程度! 检验实力的最好方式,就是挑战这位深不可测的萧先生! 也想看看,学会了三才阵,与这位妖孽般的男人差距还有多大! 凤凰小队挑战萧若尘,的确有些看点。 林婉如都有些期待起来了,“有意思,既然队员们这么有诚意,你就陪他们玩玩,检验下教学成果吧?” 看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萧若尘嘴角勾起。 “好啊。” 他伸出五个手指,自信到:“打你们,我最多用五分力。” 五分力? 队员们心中一凛! 太狂了! 一个打十三个,只用五分力。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狂傲! 再怎么说,凤凰小队也是精英中的精英。 强烈的战意在每个人心里升腾。 小队之中,郑英男修为最强,也只有她清楚,即便是五分力,打的都可能很艰难。 如果配合得当,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萧先生!请赐教!” 郑英男眼神坚定,猛一挥手:“凤凰小队!布阵!” “是!” 十余人迅速闪动,眨眼间按照三才方位,分四组将萧若尘围在中央! 阵型一成,气息相连。 一股强大气势冲天而起,仿佛化作凶猛凤凰! “攻!” 郑英男一声令下,四组队员同时发动! 改良后的武技配合三才阵步法,如四把尖刀,从四方攻向萧若尘! 拳风掌影,刀光棍影,攻势凌厉,配合默契,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惊涛骇浪般的围攻,萧若尘只守不攻,凭借鬼魅身法,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攻击。 表面上来看,好像是凤凰小队占了上风。 见他只守不攻,队员们心里也多了一分得意,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 或许,胜利在望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 “不好意思各位,热身结束了。” 话音一落,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第二百九十三章今夜,你是我的! 砰! 砰! 沉闷击打声响起! 一个三人小组中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三才阵瞬间被破! 紧接着,萧若尘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小组旁,手起掌落! 又是两人步了后尘,失去战力! 转眼间,四个三才阵被轻描淡写破掉两个,近半队员失去战力! 剩下的人,心头大乱,导致阵型也跟着乱了。 郑英男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果然,他根本就没认真。 稍微认真一点,凤凰小队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大家不要急,保持阵形!” 郑英男匆忙指挥剩下的人稳住局势,但,已经控制不住了。 失去了阵法加持,人数锐减,攻势已如同儿戏! 萧若尘也不再躲闪,如同虎入羊群般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每次出手却总能精准击中破绽或穴位! 砰!砰!砰…… 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剩下的队员一个接一个被轻松放倒。 最终,只剩郑英男一人孤零零站在场中。 看着满地哀鸿遍野的队员,再看对面毫发无损,大气都不喘的萧若尘。 郑英男满脸羞愧和挫败。 凤凰小队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惨不忍睹! 即便萧若尘只用五分力,依然打的轻松写意。 凤凰小队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作为队长,她难辞其咎。 萧若尘来到郑英男面前,脸上没什么得意,反而带着一丝严肃:“知道为什么输得这么惨吗?” 郑英男茫然摇头。 “因为,你们从开始,就犯了致命错误——轻敌!”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实力提升,掌握新阵法就骄傲自满,以为可以挑战我! “潜意识里,没把我当成需要拼尽全力去战胜的敌人。记住,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无论面对任何敌人,都不可有轻视之心!” “骄傲和轻敌,是战场上最致命的毒药,足以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就是我要教给你们的最后一个东西。” 一番话,仿佛醍醐灌顶。 让郑英男和所有队员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确实轻敌了。 只想着检验实力,忘了对手的恐怖,难怪输得如此彻底! 所有人看向萧若尘时,不再仅仅是崇拜敬畏,更多了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感激。 萧先生不仅传授武技阵法,更用一场“羞辱”教会了他们受益终生的道理! 这才是真正的良师! “多谢萧先生教诲,我们明白了!” 郑英男深深鞠躬,心悦诚服! 队员们也挣扎着站起来,要给他行礼。 “行了,好好养伤,抓紧把三才阵融会贯通。” 萧若尘挥手制止道:“大比上,别给我丢人。” 丢下这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帮助凤凰小队,是他在临安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也是时候回去了。 …… 回到瀚海星辰酒店总统套房。 萧若尘推开门,客厅只剩许妃烟,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时尚杂志。 “若瑶和老爷子呢?” 萧若尘一脸疑惑。 “若瑶姐担心老爷子不习惯,也怕不安全,就先带他回东海,让萧家安顿了。” 许妃烟抬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萧若尘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我们明天也回去吧。” “好。” 许妃烟站起身,走到萧若尘身边,柔声道:“这么晚才回来,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酒店有什么吃的?” 萧若尘摸了摸肚子,确实感觉有点饿。 “要不我给你做点?” 许妃烟眉头一挑。 “你还会做饭?” 萧若尘有些惊讶,她可是女强人,都市精英,怎么看都不太像会做饭的人。 “以前没怎么做过。不过我可以试试。” 许妃烟不好意思道:“你不嫌弃的话……我下面给你吃。” “面就算了。” 萧若尘干笑一声,“做点别的也行。” 闻言,许妃烟跑进厨房。 虽然没怎么下过厨,但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愿意尝试。 叮叮当当一阵手忙脚乱后,许妃烟端着两盘卖相一般的家常菜出来——有些糊的西红柿炒蛋,颜色有点深的青椒肉丝。 “可能不太好吃……” 许妃烟紧张地放下菜,不敢看萧若尘。 萧若尘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一般,还有点咸。 但他还是笑着夸奖了一句。 “其实还不错。” 听到这话,许妃烟一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比酒店大厨做得好吃多了!” 萧若尘说着,又夹了一大口。 许妃烟被夸得心花怒放。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犹豫道:“你先吃着,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红着脸跑进卧室。 萧若尘不明所以,继续闷头吃饭。 没多久,卧室门打开。 走出来的许妃烟,让萧若尘眼前一亮。 她换上了一件极其性感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深V衣领展露傲人雪白,轻薄丝绸勾勒玲珑曲线。短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美腿。 许妃烟手中还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脸颊微醺,红唇诱人。 此刻的许妃烟,身上没有任何气场,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性感妩媚。 “明天就要回去了,今晚我就奖励你一下。” 她来到萧若尘面前,放下酒杯,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给你留一个难忘的记忆……” 萧若尘感觉血液瞬间沸腾! 许妃烟打开音响,放出舒缓暧昧的轻音乐。 后退几步,露出娇羞的笑容。 “我以前学过点舞蹈。” 许妃烟声音微微颤抖,“以后,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话落,她随着音乐缓缓舞动。 舞姿有些生涩,但在暧昧灯光音乐下,配合性感装扮,回眸、扭腰都充满了致命诱惑! 如同暗夜妖精,尽情展示风情! 跳着跳着,许妃烟越来越大胆,缓缓靠近萧若尘。 在音乐达到高潮时,她娇呼一声,主动扑进萧若尘怀里。 “今夜,你是我的。” 四目相对间,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第二百九十四章想做什么,都可以 深夜,撼山宗总坛。 宗主大殿灯火通明。 一名弟子跪地,瑟瑟发抖地汇报。 “回禀宗主,临安传来消息,小姐和夫人都被萧若尘扣押了!” “升气丹也被他拿走,而且他还不放人。” 砰! 宗主姬风猛拍身旁桌案,坚硬的金丝楠木桌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岂有此理!” 姬风脸色铁青,胸腔的愤怒几乎要把他气炸了! “好个萧若尘,好个萧家余孽!” “出尔反尔,竟敢如此欺我撼山宗,真当我姬风是泥捏的不成?” 下方,弟子半跪在地上,身子抖动。 姬风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此时,他真的—快气疯了! 女儿被扣,他忍了,拿出至宝赎人,他也认了。 甚至,让夫人亲自去谈和。 结果丹药被抢,女儿没放,夫人还被扣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爹!您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挺拔的俊朗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少宗主姬玉林。 看到暴怒的姬风和碎裂的桌案,姬玉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发这么大火。” 姬玉林搀扶着姬风的胳膊,“先坐下吧。” “玉林,你来了……” 姬风强压怒火,脸庞狠狠抽搐。 “爹,发生了什么事?” 姬玉林不解道。 姬风叹了口气,之前,姬玉林在闭关,就没打扰他。 随后,他把临安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什么?姐姐和娘都被萧若尘扣了?” 姬玉林勃然大怒,眼睛瞪得宛如铜铃,“那个浑蛋怎么敢的!” “爹!” 姬玉林身上爆发出强悍气息,“孩儿已是九品宗师,请允许我去东海一趟,圣宫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等他们牵制住萧若尘,孩儿潜入趁机救出姐姐和娘亲,顺便宰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行!太危险!” 姬风摆手拒绝。 萧若尘实力深不可测,姬玉林是撼山宗未来的希望,绝不能陷入险境。 “爹,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们受辱?” 姬玉林急切道:“我不怕危险,再说,还有圣宫的人,我不会单独找他。” 闻言,姬风又气又急。 真要是放任不管,等圣宫把萧若尘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最终,他长叹一声。 “罢了,你心意已决,为父不拦你。” 姬风拍拍姬玉林的肩膀,凝重叮嘱,“但一定要答应我,此去东海,一切以救人为先!” “不可鲁莽行事!安全第一!” 姬玉林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即便他已经答应自己,小心为上。 姬风还是不放心,脱去外衣,从身上取出一件闪烁金光的内甲。 “这是金丝软甲,宗师之下的修为,威胁不到你,穿上吧!” 姬玉林小心的接过金丝软甲,眼圈微红。 “还有这些,都是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姬风又拿出几枚玉符丹药,“我教过你胎息术,今晚再练一练,或能帮你绝处逢生。” 交代许久,他才放心让姬玉林下山。 …… 次日,阳光明媚。 萧若尘和许妃烟开车返回东海。 临安之行收获颇丰,回到熟悉的东海,空气都带着安逸。 许妃烟放心不下公司,刚到地方,就迫不及待过去了。 萧若尘则回到龙湖一号,一进院子,就看到爷爷和三叔正在品茶。 “若尘,回来了。” 萧振华放下茶杯,面带笑容。 “爷爷,三叔。” 萧若尘坐下,刚好,萧星泽给他递过来一杯茶。 “这趟临安之行,怎么样?” 萧星泽脸上带着笑容,虽然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肯定没这个正主了解的清楚。 “还不错。” 萧若尘苦笑,随后,就把自己在临安做得事,大致讲了一遍。 斩齐福临,闹盛宴,辱三家,杀双煞,毙唐天瑞,压王允等等,一系列事讲完,足足过了一个钟头。 萧振华听的心惊胆战,数次额头冒汗。 “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 萧振华忍不住数落道。 虽然,嘴上在批评萧若尘,心里,更多是欣慰和自豪。 萧家麒麟儿,就该有这气魄! 萧星泽则平静点头:“做得不错,对付宵小该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随后,萧若尘说起从文仲明口中得知的二哥、三哥的消息。 听到二哥之死牵扯东瀛人,内鬼和咒术。 萧振华和萧星泽脸色瞬间冰冷,杀机毕露! 而当听到三哥萧若石可能没死,只是失踪时! 萧振华猛地一震,一把抓住萧若尘的手,颤抖问道:“若尘,你没开玩笑吧,老三可能还活着?” 萧星泽也震惊激动,呼吸急促! 萧若尘重重点头,眼眶微红,“文仲明临死前说,三年前宁西战区没找到三哥尸体,虽是传闻,但……”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萧振华声音中气十足,“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没错!” 萧星泽激动道:“你三哥的武道天赋最强,或许,他真的逃出来了。” “查!一定要查!” 萧振华深吸口气,斩钉截铁道:“动用萧家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老三的消息查出来!” 萧若石可能还活着,这无疑是给萧家多年阴霾带来一丝曙光! 只是,查找三年前一个已死之人的消息难度极大。 光靠萧家在东海的力量不够。 萧若尘眉头紧锁,玫瑰会情报网络遍布大夏,或许能提供帮助。 和爷爷,三叔商议一番后,他离开老宅,驱车前往大富豪夜总会。 走进夜总会,里面依然是纸醉金迷。 萧若尘来到顶楼曲红颜办公室外,隔着墙壁,就听到里面传来皮鞭抽打和痛苦闷哼声。 随后,他推门而入。 办公室中央,曲红颜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皮裤,勾勒火辣身材,手中握着一根黑色长鞭! 面前,跪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子。 这些人都是玫瑰会骨干,身上带着鞭痕,皮开肉绽。 看到萧若尘进来,曲红颜动作微顿,但并未停下。 她冷冷扫过地上几人:“规矩,就是规矩!” 啪! 长鞭挥出,抽在一人后背,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再有下次,就不是十鞭这么简单,听清楚了吗?” 曲红颜冷冷说道。 “是!属下知错!” 跪在地上的小弟连忙磕头,目光充满敬畏恐惧。 “滚下去!” 曲红颜冷哼一声。 小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曲红颜这才转身看向萧若尘,冰冷表情瞬间融化,变得妩媚动人。 “会长大人,您回来啦,处理几个不长眼的手下,让您见笑了。” 她将长鞭在身前轻挥一下,发出啪的轻响,迈着妖娆的步子走来。 紧身皮衣本就凸显身材,手里的鞭子,更为她增添几分野性。 “我需要你帮个忙。” 萧若尘开门见山。 “会长大人,您直接吩咐就好。” 曲红颜听到他有事,立刻收起媚态,神色恭敬认真。 萧若尘沉声道:“立刻联系玫瑰会全国情报网络,特别是滇南及周边所有力量,全力调查我三哥,萧若石的消息!” “三年前,他在滇南战场阵亡,但有消息说他可能没死,只是失踪!” “我要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告诉下面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提供准确消息并核实后,奖励一千万!” “是!属下明白!” 曲红颜微微躬身,“您还有别的事吗?” 萧若尘摇头:“暂时没有了。” 闻言,曲红颜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的笑容。 她缓缓直立起身,轻挥手中鞭子,眼眸荡漾。 “那您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想做什么,都可以!” 第二百九十五章凌寒蕊的主人 曲红颜手里把玩着那根长鞭,言语里的暗示意味十足。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 这调调,有点耳熟啊? “又是曲有容教的吧?” 萧若尘无奈道:“那女人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玩意儿?” 被点破心思,曲红颜脸更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绕着发丝,很快又抬起头,迎上萧若尘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意大胆反问: “那……会长大人喜欢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平日端庄干练的她,此刻,多了一些别样的风情。 “当然喜欢。” 萧若尘上前,直接将曲红颜拦腰抱起。 结实的臂弯,箍紧她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腰肢。 感受着怀里成熟娇躯的温热和轻颤,萧若尘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看看,你都跟她学了什么。” 说着,便抱着曲红颜大步走向办公室后的卧室。 一番风雨过后。 大床上只剩下暧昧的气息和凌乱。 曲红颜像只乖巧的小猫,依偎在萧若尘怀里。 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和倦意,一双桃花眼里,只剩温柔。 “好了,我该走了。” 萧若尘拍了拍曲红颜的肩膀,轻声道。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曲红颜没有任何不乐意,小心起身,轻柔地为萧若尘穿衣,眼神里全是爱慕。 相处时间,纵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幸福。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红颜姐,在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我有要事禀报。” 这是兰韵的声音。 曲红颜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还没穿戴整齐的萧若尘,有点心慌。 “没事,继续穿。” 萧若尘十分平静。 “稍……稍等!” 曲红颜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帮萧若尘穿好衣服。 “我先走了。” 萧若尘拍拍曲红颜肩膀,微微一笑。 随后拉开了卧室门。 门外,兰韵脸上带着焦急,来回踱步。 听到开门的声音,定睛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萧若尘! 衣衫略显凌乱,还带着某种没全都散去的味道。 兰韵俏脸刷的一红! “会长。” 兰韵低头,恭敬说道。 “嗯,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萧若尘点点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兰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股强烈的羡慕和说不清的失落涌了上来。 红颜姐她和会长大人真的成了? 那,自己呢? 还有薇薇那丫头,她对会长大人的心思,自己也十分清楚。 兰韵胡思乱想着,这时,曲红颜也整理好走了出来。 看到她失魂落魄,面色绯红的样子,曲红颜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满足和坦然。 她走到兰韵身边,轻拍她肩膀。 “别愣着了,进来吧。” 兰韵回过神,压低了声音说道:“红颜姐,你和会长……” 曲红颜坦然点头,脸上是幸福又释然的笑。 “嗯,你没看错,我知道,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名分。” “只要能陪在会长身边,哪怕只有一时半刻,对我来说,就够了。” “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曲红颜脸上带着深深的怅然。 身为女人,又怎么甘愿把自己的爱人分享出去。 可她也清楚,萧若尘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她的女人不会少。 兰韵目光复杂,微微一叹道:“怎么会呢,我羡慕还来不及……” 话说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不,不是……” 兰韵急于解释。 曲红颜却仿佛看穿她心思,笑呵呵道:“傻丫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好,会有机会的。” “我能感觉到,会长大人的身体,似乎很渴望那个。” “红颜姐!你胡说什么呢!” 兰韵脸红得好像滴血,又羞又恼地跺脚:“我可没有!” 曲红颜轻笑一声,恢复了干练的样子。 “好了,说正事,总部有消息了?” 兰韵这才想起目的,连忙点头:“是的,左右护法两位大人已启程,预计一到两天,就能抵达东海。” “另外。” 兰韵顿了顿:“总部还加派了火旗旗主,火如云,带领火旗精锐一同前来协助。” “火如云?” 曲红颜眉头微蹙。 兰韵点头,眉宇间隐隐有担忧:“是的,火旗主实力强,威望高。” “但他是老会长心腹,脾气火爆,我担心,他对会长大人恐怕……” 她的意思很明显,火如云是个刺头,可能不服萧若尘。 “要不要……跟总部沟通,换个人?” 兰韵试探道。 曲红颜却摇头:“不必,玫瑰会派系林立,会长大人想真正掌控,迟早要面对这些。” “火如云脾气差了点,为人还算正直。” “正好,借此机会,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会长大人的实力和手腕!” “更何况……会长大人如今的修为,怕是快追上老会长了。” 曲红颜嘴角勾起自信笑容,“火如云,不足为虑。” 听到这话,兰韵只好点了点头。 …… 傍晚,华灯初上。 萧若尘处理完玫瑰会的事,开车来到凌氏集团楼下接凌若瑶。 刚停好车,眼角余光瞥见两道身影从大厦门口依偎着走出。 其中一人,居然是凌寒蕊! 依偎在她身边的,是个打扮考究、面容英俊却带着股邪气的年轻男子。 男子搂着凌寒蕊的腰,姿态亲昵,而凌寒蕊则小鸟依人,脸上带着讨好。 萧若尘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还真是巧啊。 凌寒蕊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看到萧若尘,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不自然地发白,眼中闪过慌乱和怨毒! 搂着她的青年也察觉到异样,顺着目光看到萧若尘,眼中闪过玩味和好奇。 “怎么了,蕊儿。” 青年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透着邪异,“看到老情人,不开心了?” “他就是萧若尘吧?” 凌寒蕊听到老情人三字,身体微颤,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切! 情人? 仇人还差不多! 青年感受到凌寒蕊身上的恨意,脸上玩味更浓。 “我去会会他。” 说完,他竟然主动朝萧若尘走去。 来到近前,青年伸出一只手,笑容邪魅,“你是萧若尘吧,我叫东方星宇。” “凌寒蕊的主人。” 听到这话,萧若尘嘴角一抽。 主人? 这才多久没见,凌寒蕊玩的这么花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让你占点便宜,我愿意 察觉到萧若尘眼中的厌恶,东方星宇笑容更加玩味,收回悬空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着名贵西装袖口。 “她在我眼里,只是个排解寂寞的玩物。” “不过……“就算只是个玩物,那也是我东方星宇的东西。” 东方星宇笑容放肆,“我的东西,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你明白吗?” 萧若尘听到他这番自以为是的屁话,脸色更冷。 “你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滚开,别挡路!” 说完,他绕过东方星宇,走进大厦。 “站住!” 东方星宇俊美的脸有些扭曲。 从小到大,他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过。 “萧若尘!” 东方星森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忘了告诉你,我除了是凌寒蕊的主人,还有个身份。” “武盟,江南总舵的现任舵主,东方擎苍,是我爷爷。” 闻言,萧若尘眼眸一惊。 百门盛宴上,差点被他干掉的江北分舵主闫京,在江南总舵面前,屁都不是! 这东方星宇竟是总舵主的亲孙子? 的确身份显赫,也难怪他浑身透着傲慢。 这么一想,凌寒蕊甘愿当玩物也说的过去,巴结到东方星宇,对她来说,已经是运气斐然。 “怕了吗?” 东方星宇期待的看着萧若尘。 不出意外,他的反应应该是震惊,恐惧,后怕。 然而,东方星宇失望了。 从始至终,萧若尘的表情都是冰冷淡漠,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自己的身份在他眼里,狗屁不如。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扇你?” 萧若尘咧嘴一笑,笑容看起来温暖阳光,却让东方星宇心头一阵发毛。 “传闻不虚,你果然够狂!” 东方星宇俊脸微沉,眼神阴鸷,“不过,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得罪武盟的脸,我爷爷已下令,不日就有总舵高手来东海!”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 啪! 话没说完。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一耳光抽在东方星宇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俊俏妖异的脸庞,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溢出血丝! “别浪费我的时间。” 萧若尘甩甩手,如同看着垃圾,“刚才这话,你爷爷或许有资格跟我说” “至于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萧若尘迈步走进凌氏集团大厦。 整个过程,东方星宇一动不动。 凌寒蕊吓得不轻,颤抖道:“老公,你没事吧?” 东方星宇一人捂着火辣辣的脸,好一会才缓缓放下手。 “没事,我只是太兴奋了!” 东方星宇的神情,近乎病态。 “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爽!好爽!” 东方星宇舔了舔嘴角血迹,眼中闪着疯狂。 “太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有种,真他妈的有种!” 看他这不太正常的样子,凌寒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个混蛋敢打您,真是不要命了!” 凌寒蕊关切的摸了摸东方星宇的脸,一副心疼的样子。 “滚,别碰我!” 东方星宇笑容瞬间收敛,扫了她一眼,吓得凌寒蕊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一点小事而已,你不是一直想让萧若尘死吗?告诉你个好消息。” 东方星宇淡淡道:“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凌寒蕊眼中爆发出惊喜之色,小嘴不自觉长大。 “真的吗?” 东方星宇点头,“圣宫那边,已正式对萧若尘和整个萧家,下达了圣宫杀令!” 闻言,凌寒蕊似懂非懂,她对武道世界的东西了解不多。 “圣宫出手,他必死无疑,武盟江南总舵,也派出十二护法,正在赶来东海。” 东方星宇笑容愈发残忍:“据我所知,青阳宗那位‘风剑客’风白衣,也对他下了战书!” 圣宫追杀!武盟围剿!天人境高手挑战! 几乎是必死之局! 凌寒蕊激动得浑身发抖,“太好了!太好了!” “萧若尘这个渣男终于要死了,我巴不得他早点死,死得越惨越好!” 说话间,她仿佛已看到萧若尘惨死的景象,心头恨意汹涌。 东方星宇看着她扭曲的脸,满意地笑了笑。 伸手,像摸宠物般摸了摸她的脑袋。 凌寒蕊满脸顺从,缓缓跪了下去,像条温顺的母狗趴在了东方星宇脚边。 看着脚下这曾经高傲,如今卑微到底的女人。 “有好戏看了。” 东方星宇心满意足道:“不枉我特意跑来东海这一趟。” …… 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萧若尘乘电梯直达顶楼。 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亮着灯,一个窈窕身影正坐在桌后看文件。 萧若尘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坏笑。 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走进去。 窈窕的背影看得投入,完全没察觉。 萧若尘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那柔软纤细的娇躯! “嘿嘿,让我看看。” 萧若尘下巴抵在香肩之上,感受着滑腻肌肤和馨香:“若瑶大总裁,又在忙什么大事呢?” 怀里娇躯明显一颤,似乎被吓到了。 但她没挣扎,也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僵硬。 “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萧若尘玩心大起,双手开始不老实,隔着薄衫开始作怪。 突然,一道带着羞涩声音,幽幽从他怀里传出: “萧大哥,是我……” 听到声音,萧若尘心头一惊。 低头一看,怀里被他抱了半天,甚至还动手动脚的女人,居然是洛璃。 “额……” 萧若尘迅速后退,苦笑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洛璃满脸通红,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带着七分羞涩、三分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我不信。” 看他窘迫的样子,洛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着脸道:“认错了也没关系。” “让你占点便宜,我愿意。” 第二百九十七章风白衣的挑战! 听到洛璃这几乎是明示的话,萧若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真是认错了,绝没想占便宜! 可现在被洛璃这么一说,倒像他故意借机轻薄人家! “咳咳!” 萧若尘尴尬挠头,连忙摆手:“洛璃,你别误会,我真是看错了,没别的意思!” 刚才又抱又亲耳朵,还动手动脚…… 怎么看也不像没别的意思! 洛璃笑容更灿烂了,歪着头,眨着清澈大眼,用极其认真,甚至带着期待的语气:“我知道呀,逗你玩的。” “萧大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过……” 她微微凑近一些,几乎贴到萧若尘身上,吐气如兰:“就算你是故意的,也没关系。”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 但那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代表什么也不言而喻。 萧若尘彻底无奈了。 这小妮子,怎么好像迫不及待让自己吃了她一样。 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就在萧若尘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时。 “若尘,你怎么在这里?” 办公室门被推开,凌若瑶提着包,面色惊讶地走进来。 看到凌若瑶,萧若尘和洛璃下意识拉开点距离。 “若瑶姐!” 洛璃连恢复甜美笑容,只是脸颊还带着红晕。 “哦,我接你下班。” 萧若尘不自然道。 凌若瑶冰雪聪明,看到洛璃的红晕和萧若尘的尴尬,心中微动。 “刚去楼下处理点事,让你久等了。” 凌若瑶温柔一笑,走到萧若尘身边,自然挽住他胳膊,又看向洛璃,歉意道:“洛璃妹妹,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没关系没关系,若瑶姐。” 洛璃连忙摆手:“我刚好也坐着看看书。” 凌若瑶点点头,“你想把演唱会地点从临安改到东海,有个位置很不错。” “集团开发的‘兰亭’文旅项目,新建成一个大型露天体育场,设施顶级,完全符合标准!” “旁边就是‘娘子山’景区,山清水秀,演唱会和旅游结合,搞个联动宣传,效果肯定好!” 洛璃眼睛一亮! 演唱会和旅游结合,这想法新颖又有吸引力! “好啊好啊,若瑶姐,你这想法太棒了!” 洛璃抿着嘴唇,笑颜如花,“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全权交给你安排,我相信你!” “放心吧。” 凌若瑶自信一笑,“我一定办好。” 两人又简单商议几句。洛璃看时间不早,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又偷偷看了萧若尘一眼,俏皮地眨眨眼,这才离开。 等洛璃走后,办公室只剩萧若尘和凌若瑶。 “走吧,我们也回家。” 凌若瑶收拾好东西,挽着萧若尘,一起下楼。 …… 夜色如墨,笼罩东海。 萧若尘开车,载着凌若瑶,驶入龙湖别墅区。 快到家门口时,萧若尘眼神微凝。 自家别墅门口路灯下,静静站着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 夜色朦胧,看不清面容。 但萧若尘能清晰察觉到,这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沉凝内敛、如磐石般厚重的气息! 至少化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先天,或者宗师。 萧若尘心中警惕,稳稳停车。 刚刚下车,两名黑衣男子立刻走来。 走到近前,一名面容方正的男子沉声问:“阁下,可是萧若尘先生?” “是我。” 萧若尘点头:“有事?” 方脸男子从怀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一个烫金封套帖子,双手递到萧若尘面前。 “在下,武盟江南总舵执事,马奎。” “奉总舵之命,特来为青阳宗‘风剑客’风白衣前辈,向萧若尘先生,递交战帖!” 战帖? 风白衣? 萧若尘眉头微挑,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战帖,拆开封套。 里面是上好宣纸写的战书。 字迹苍劲,透着凌厉剑意! 内容很简单:约战明日(本月十七),东海云雾山之巅,一较高下,印证武道。 落款:青阳宗,风白衣。 马奎解释道:“按武盟规矩,萧先生有权拒绝。” “不过,若您拒绝,武盟也会将此结果,昭告江南,乃至大夏武道界。” 言下之意,怂了不敢接,以后别在江湖混了。 萧若尘看完战书,露出一抹淡笑。 风白衣,成名已久的天人境高手。 正好! 他刚突破天人三重,正愁没合适的对手检验实力,来得正是时候! “回去告诉风白衣。” 萧若尘淡淡道:“他的挑战,我,接下了!” 干脆利落的答应,让两名武盟执事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马奎忍不住提醒道:“萧先生,您可想清楚了?” “风前辈乃是成名数十载的天人境高人,剑法通神,死在他剑下高手不计其数!” “而且,此次公开挑战,受武盟公证。” “比武切磋,生死勿论,就算您不幸败亡,镇江王也无法追究风前辈责任!”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明天,云雾山之巅,欢迎观战。” 马奎心中冷笑,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 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就算侥幸打败风白衣又如何? 后面还有江南总舵十二护法,还有圣宫杀令。 想到这,马奎不再多言,拱手道:“既然萧先生应战,在下告辞。” “明日午时,云雾山巅,恭候大驾。” 两人离开后,立刻将萧若尘应战的消息,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东方星宇。 …… 江南,某戒备森严的山野别墅。 顶楼露台,东方星宇凭栏而立,摇晃着杯中红酒。 手机震动,收到加密信息。 他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满意并且带着残忍的笑容。 “接下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东方星宇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萧若尘啊萧若尘,希望,明天能给我点惊喜吧。” “可别死得太快了啊……” …… 与此同时,东海市郊,另一处隐秘山野别墅。 书房灯火通明。 蒋青峰一脸激动放下手机,对坐在对面一位白袍老者说: “风老,萧若尘接下您的战书了!” 风白衣容貌并不显老,年过六十,皮肤上的皱纹都很少。 他捧着清茶,只是微微颔首。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黑色紧身连衣裙、身材惹火的年轻女子,端着茶具款款走入。 正是对萧若尘恨之入骨的温艾! 她走到风白衣面前,优雅跪坐,亲自斟满香茗,双手奉上。 她咬着红唇,轻声道:“干爹,请您一定要为我的丈夫和儿子报仇雪恨!” 二百九十八章赢了给你看小衣服 风白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瞥了眼面若冰霜、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的温艾,长叹一声。 “生离死别,都是人之常情,执念不要太深了。” 风白衣面容肃穆,“明日云雾山巅,老夫,必定尽力!” 战术上写的是印证武道,可他心里清楚。 这次收了蒋家和温艾的重金,本就是来取萧若尘性命,迫于镇江王的压力,选择公开挑战。 萧若尘年纪轻轻便已是天人境,说不定身怀大气运或萧家秘藏。 若是宰了他,夺了好处,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希望就大增! 至于外界是否会传闻他以大欺小,在风白衣这种级别的强者眼中,那都是笑话。 胜者为王,仅此而已! 听到风白衣的保证,温艾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一丝快意。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温艾恭敬地磕了个头:“我替死去的丈夫和儿子,拜谢您的大恩!” 抬起头,她眼眶微红,泪水涌出! 干爹出手,明日,萧若尘必死无疑! 恍惚间,她仿佛已看到人头滚落、血溅当场的画面! “姜伟,平争,你们都看好了!” “萧若尘马上就去陪你们!” 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温艾才缓缓起身。 “等等,我还有个事。” 蒋青峰一脸愁云,搓着手,忍不住道:“风老,您老人家神通盖世,对付那小子自然是手拿把掐。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萧若尘真死在您手上,镇江王那边要是追究起来。” “虽说公开挑战,生死不论,镇江王明面上不好说什么,您背后还有青阳宗撑腰,可我和艾儿,还有蒋家,可得罪不起啊。” “镇江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蒋青峰越想越怕。 仇是报了,可后果家族一样承担不起! 为了几个死去的人,搭上整个家族。 怎么想,他都觉得有些吃亏。 风白衣听着他这番窝囊话,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艾儿是我干女儿,有老夫在,保她无恙。” 风白衣看了温艾一眼,淡淡道:“至于你和蒋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蒋青峰差点没背过气去! 敢情老子花了血本请你来,风险全TM我自己担? 这老东西,真不是玩意儿! 房间内,安静的诡异。 只能听到蒋青峰粗重的呼吸声。 面对风白衣这样的恐怖强者,他只能压下所有不满。 …… 翌日,清晨。 东海市,萧家老宅。 天刚蒙蒙亮,萧家大宅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透着一股压抑。 萧若尘洗漱完走出房间。 客厅里,爷爷萧振华、三叔萧星泽、凌若瑶、许妃烟,杜雨寒都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地等着他。 “若尘,起来了?” 萧振华连忙招呼:“快来吃早饭!” 刘妈端上丰盛的早餐。 萧若尘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想笑。 但,心头却暖融融的。 大家是真的担心他。 “爷爷,三叔,你们这是干嘛?” 萧若尘忍俊不禁,“不就去打个架,至于吗?” 萧振华瞪眼:“浑小子,说得轻巧!” “那可是风白衣,青阳宗的老牌天人境高手,年轻时,杀人不眨眼,动辄要人性命!” “是啊,若尘。” 凌若瑶也满脸担忧,握住他的手:“我听说了,那个风白衣很可怕,你真的有把握吗?” “要不……这挑战咱们别去了?” 昨晚消息传开,凌家群里直接炸了。 流言蜚语满天飞,但,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都觉得他是去送死,甚至有人幸灾乐祸,想让萧若尘早点死。 气得凌若瑶当场发飙,把好几个长辈骂的狗血淋头。 她只是女流之辈,不懂武道,受了群里的人影响,难免心慌。 许妃烟没说话,但紧蹙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萧若尘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淡淡一笑。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轻松道:“放心,一个老家伙罢了,翻不了天。”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我。” 三两口解决早餐,擦擦嘴,起身就要走。 “若尘!” 萧振华突然开口。 萧若尘回头,诧异道:“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萧振华眼神复杂,沉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家族的未来。” “知道了,爷爷。” 萧若尘鼻头微酸。 爷爷的性格一向刚强,这次,却让他打不过就跑。 关切之心,可见一斑。 萧振华看向凌若瑶和许妃烟,“瑶瑶,妃烟,别太担心了。” “若尘这孩子有分寸,他敢去,就有底气,别给他压力,让他去吧。” 闻言,两女虽放心不下,也只能点头,目送他离开。 萧若尘对众人笑了笑,转身,大步出门。 别墅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候。 车旁,站着一身黑色劲装的曲红颜。 “你怎么在这?” 萧若尘有些诧异,自己没安排她过来啊。 “我陪你去。” 曲红颜说的非常简略,随后,拉开车门。 “祝您凯旋!” 说着,她眨了眨眼。 “如果这一战你赢了,我可以给你看新买的小衣服。” 萧若尘干咳一声。 “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此战必胜!” 随后,他坐进车里。 曲红颜英姿飒爽的上车,发动引擎,车辆如黑色的幽灵,朝郊外的云雾山疾驰而去。 …… 云雾山是东海有名的旅游胜地,平日就游人如织。 今天,更是热闹得反常! 萧若尘对决风白衣! 一个新晋崛起的妖孽,一个成名数十载的杀神! 这场世纪之战,引爆了整个江南武道界! 距离午时决战还有好几个钟头,上山的路就已经堵成了停车场。各种豪车,普通车辆混杂在一起,望不到头。 “前面彻底堵死了,车开不上去。” 曲红颜看着前方车龙,无奈道。 不少心急的人已经弃车,开始徒步登山。 “下车吧,我们也走上去。” 萧若尘扫了眼窗外黑压压的人群。 “是。” 随后,两人下了车。 涌向山上的人潮几乎将整条路堵死。 萧若尘目光投向旁边陡峭的山林,他对曲红颜道:“走这边。” “啊?” 曲红颜一愣,下意识看了过去。 他说方向,是一片野地,根本没路。 没等曲红颜反应过来,萧若尘手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抓好了。” 萧若尘嘴角微扬。 “嗯!” 曲红颜脸颊一热,下意识靠紧了他。 下一瞬! 萧若尘脚尖轻点! 咻!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怀里抱着一个人,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比山路上的人快了不知多少倍! 几乎垂直的山林间,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萧若尘用脚尖在树枝、岩石上借力,身形几个起落就是十几米,悄无声息,快若鬼魅! 曲红颜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耳边风声呼啸,感受着极致的速度,心跳如鼓! 紧张刺激中,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一丝丝甜蜜。 她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肩窝,嘴角悄悄弯起。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半山腰,远离人群的一处僻静树林时。 萧若尘的身影,却猛地一个急停! 因为,在他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竟然有两个人影。 衣衫不整,姿势极其不雅,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原始而激烈的运动。 萧若尘嘴角狠狠一抽,荒山野岭的,竟然也能碰到这种事。 “啊!” 正在激战的男女,显然也没想到这种地方会突然有人出现! 吓得同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分开! 男子慌忙拉起裤子,用脱下的衣服遮住关键部位,恼羞成怒道:“兄弟,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你好歹换个地方啊!咱们一起不太合适吧?” 显然,他误会了。 以为萧若尘也是来这里打野的同道中人。 曲红颜看到眼前这幅不堪入目的景象,也是俏脸绯红,啐了一口,连忙转过头去。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别胡说,我跟你不一样。” 说完,他揽着曲红颜的腰,身影再次暴起,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一步迈出十几米远,男子惊得目瞪口呆! 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卧槽?” 男子使劲揉了揉眼睛,惊呼道,“这是神仙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改日,插着玩玩 片刻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云雾山顶。 山顶之上,一座古朴的青石擂台早已搭好。 四周已聚集了不少武者,都在翘首以盼。 擂台中央,一个白袍白须的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身旁放着一柄连鞘长剑,气息与山石融为一体,仿佛亘古就在此地。 正是风白衣! 就在萧若尘和曲红颜的身影出现在山顶边缘的刹那。 一直闭目的风白衣,眼皮猛地掀开! “他来了。” 听到舌根音,所有人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可山顶边缘,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 “干爹?您是说……萧若尘来了?” 温艾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四下扫视,急切地寻找仇人的身影。 “风老,您是不是感应错了?” 蒋青峰也有点疑惑,这山顶一览无余,哪有萧若尘的影子。 他一边给风白衣续茶,一边劝温艾。 “别急,那小子既然敢应战,就不会不来。说不定躲哪儿观察呢。” 温艾强压下心头的杀意,重新坐下。 她低头看着空旷的擂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一串灰白色的骨灰珠串。 这里是她死去的丈夫和儿子的骨灰,她要戴着,亲眼看萧若尘下去陪他们! “姜伟,平争,你们看好了,那小畜生……马上就来了!”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低语。 这时,一阵张扬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白西装的邪气青年,搂着一个衣着暴露,脖子上套着金属项圈的妖艳女子,在一群白衣武盟随从的簇拥下,大摇大摆走来。 东方星宇和凌寒蕊! 看到东方星宇,风白衣迟疑几秒,起身遥遥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毕竟东方星宇的爷爷东方擎苍,身份不凡,武盟的面子要给。 东方星宇回礼,目光却第一时间被风白衣身旁的温艾吸引! 好个冰山美人! 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东方星宇眼中淫光一闪,这种尤物最让他喜欢。 “这位想必就是温艾嫂子吧?” 东方星宇无视蒋青峰,走到温艾面前,露出自认迷人的笑,伸出手道:“我是东方星宇,爷爷东方擎苍,久闻您美貌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温艾也知道,他是武盟的大少! 惹不起,还得巴结! 脸上冰霜瞬间融化,换上几分刻意的羞涩。 “原来是东方少爷,您真会说话,艾儿蒲柳之姿,担不起夸奖。” 她伸出柔荑,与东方星宇轻轻一握。 旁边的蒋青峰脸都绿了! 名义上,温艾还是他儿媳! 虽然儿子死了,但这当着这么多人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可谁让东方星宇势力强大,蒋青峰咬着牙,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起来,聊得热火朝天。 凌寒蕊咬着嘴唇,一脸不爽。 “没想到,嫂子也喜欢插花。” 东方星宇语带深意:“正好,我手里有几朵极品郁金香和蓝色妖姬,正愁没人共赏。” “改日,咱们一起插着玩玩?” 插字咬得极重,暗示露骨。 周围人不少露出暧昧笑容。 温艾俏脸微红,竟轻轻点头:“好呀,那就有劳东方少爷了。” 东方星宇心中得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带回去。 凌寒蕊则嫉妒得都要发狂,死死咬着嘴唇。 这个贱女人,敢勾引她的男人。 “呵呵,这都快午时了。” 这时,东方星宇似乎才想起正事,看了眼空擂台和天色,故意扬声道:“那个萧若尘,该不是怕了风老前辈,不敢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 “你妈没教你,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吗?”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山顶另一条小路上,两道身影不紧不慢走来。 正是萧若尘和曲红颜! 看到萧若尘,温艾和凌寒蕊眼中同时爆发出噬骨的仇恨! 蒋青峰吓得脖子一缩。 东方星宇的目光却被曲红颜吸住! 极品!又一个极品! 比温艾更野性,更勾人! 他立刻把温艾抛到脑后,上前几步拦住去路,无视萧若尘,对着曲红颜伸出手,嗓音磁性。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东方星宇,江南武盟……” 话没说完。 曲红颜看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东方星宇笑容僵住,手停在半空。 “美女挺有个性,我喜欢。” 他有意无意道:“不过,等今天某人横尸当场,或许你会改变主意。” 好好的武盟少爷,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武人风骨。 萧若尘颇感失望,冷淡道:“放心,你没机会看到。” “那我们……拭目以待。” 东方星宇笑的更欢了。 萧若尘没兴趣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目光越过人群,与风白衣遥遥相对。 四目交汇! 山顶的喧嚣诡异地静止。 “时辰,差不多了。” 风白衣缓缓开口,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上擂台吧。” 话落,脚尖一点! 身形轻飘飘如落叶,瞬间落在数米高的青石擂台上! 萧若尘对曲红颜柔声道:“边上等我。” “嗯,你小心!” 曲红颜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萧若尘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看似随意地一步迈出! 下一秒,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擂台之上,与风白衣遥遥相望。 擂台之上,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山风猎猎,吹动两人衣衫! 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人越聚越多,东海市,江南各地来了不少武者,准备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当然,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萧若尘不是风白衣的对手。 这时,武盟执事马奎走上擂台。 他拿出战书,朗声道: “今,青阳宗风白衣前辈,与东海萧若尘先生,于此云雾山巅,公开约战!” “此战,由我武盟江南总舵公证!” “比武较技,生死无论,各安天命!” “时辰已到,现在,我宣布——” “比武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风白衣体内爆发,如火山喷发一般肆虐开来! 天人境威压,席卷整个山顶! 无数武者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几乎要跪下去! 风白衣那双眼眸,锐利如刀,杀机毕露! 没拔剑,也没试探! 一步踏前!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轰了过去! 第三百章萧若尘,自信无敌! 风白衣这一拳,快且猛! 成名数十载,对力量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拳劲狂飙,卷起擂台砂石! 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蛛网般的裂纹疾速蔓延! 台下观战者无不骇然! “好……好强的拳劲!” “风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气势,寻常宗师怕是沾着就死!” 可擂台之上,萧若尘依旧静立。 他感知到了风白衣的修为,天人三重。 确实不弱,在世俗武道界,算是一方巨擘了。 可惜,同境界之下,萧若尘自信无敌! 区区风白衣,只是自己的踏脚石罢了。 眼看那毁灭性的拳劲即将吞噬而来! 萧若尘不闪不避,同样是朴实无华的一拳迎上! 刚猛!霸烈!一往无前! 仿佛能砸开混沌,劈开天地! 八极! 意领气,气催力! 寸劲勃发,崩山裂地! “轰!” 两只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惊世力量的拳头,在无数目光汇聚下,狠狠撞在一起! 犹如星辰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似乎要撕裂每个人的耳膜! 以拳头交击处为圆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如海啸怒涛般向四周疯狂席卷! 擂台边缘几块作为装饰的巨石,瞬间被冲击波碾为齑粉! 台下靠得近的武者,被气浪冲得人仰马翻,气血激荡! 修为稍逊者,当场呕血,面色惨白! 不少普通人更是耳中嗡鸣,天旋地转,险些昏死过去! 仅仅是初次碰撞的余波,已至如此! 而碰撞的中心—— 噔!噔!噔! 风白衣如遭重击,身形踉跄,连退三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擂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坑! 他与萧若尘对轰的那只拳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条手臂的衣袖,已化作飞灰!露出略显干枯的臂膀! 怎么可能? 他预想中,这一拳就算不能毙敌,也该让对方手忙脚乱,狼狈倒飞! 可结果萧若尘硬接了下来。 看他的反应游刃有余,反而自己很是狼狈。 这小子,也是天人三重,怎么可能! 风白衣心中翻江倒海!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碾压局,没曾想,第一次试探落了下风。 简直荒谬! 反观萧若尘,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重新站定,稳如磐石。 两人分开,遥遥对峙。 风白衣面沉如水,彻底收起了所有轻慢,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正当作了生死大敌!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天!接……接住了?萧若尘硬接了风老前辈一拳?” “不止!你们看!风老前辈被震退了三步!” “我的老天!他才多大?这是什么怪物?” “难道传言是真的这萧若尘是个妖孽?” 温艾更是花容失色,娇躯微颤! 她无法接受,如神祇般的干爹,第一招,竟然没能奈何那个萧若尘? 不,不可能! 干爹一定是留手了,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这时,台下响起啪啪两声脆响。 东方星宇抬手甩了身边依偎着他的凌寒蕊两个耳光! 凌寒蕊嘴角沁出血丝,捂着脸,却不敢流露丝毫怨怼,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东方星宇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对着凌寒蕊啧啧道:“看见没,这才叫天才,这才是强者!” “当初,你放着这么一个潜力无穷的天才不要,怎么就跟他分手了?” 听着这诛心之言,凌寒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后悔! 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若是她没有那么拜金,没有那么短视,没有选择背叛。 或许,现在站在萧若尘身边,享受万丈荣光的,就是她凌! 而不是像现在,沦为一个任人欺辱的玩物!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凌寒蕊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情绪压下,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辩解道:“星宇少爷,当初是萧若尘可是强奸犯啊!” “我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闻言,东方星宇露出病态笑容。 咔嚓! 凌寒蕊的一根手指,被他生生捏断! 剧痛袭来,凌寒蕊发出凄厉的惨叫! 东方星宇冷笑道:“我最讨厌不听话,还爱撒谎的狗。” “萧若尘如何入狱,你比谁都清楚。” 听到这话,凌寒蕊如坠冰窟! 顾不上断指之痛,连忙磕头虫般求饶。 “我错了,请您饶恕!” …… 擂台之上,风云再起! 经过初次交锋,风白衣再无半分轻敌,不再保留实力,体内天人真气如怒海狂涛般运转! 让他无比憋屈的是! 眼前这小子,真气雄浑得离谱,肉身更是强到变态! 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打在他身上,要么被风淡云轻地化解! 两人交锋了十几招,看似平手,实则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这小子是个人形凶兽! 不能硬拼,须发挥自己剑道之长,速战速决。 风白衣打定主意。 一股无形却锋锐无匹的剑意,自他体内冲霄而起! 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指尖真气疾速汇聚,刹那间凝成一柄青芒闪烁、近乎实质的虚幻长剑! 剑身轻颤,嗡鸣作响! “小子,能逼老夫动用真气凝剑,你足以自傲!” 风白衣手持青色长剑,须发微扬! 萧若尘看着他气势攀升到顶点的样子,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终于肯拿出点真本事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金焰流转的真气长剑霸道显现。 萧若尘没注意到,长剑的剑身之上,缠绕着一道淡淡金色龙影。 “死!” 风白衣一声暴喝! 手中青色长剑悍然斩落! 一道十余丈长的凝练青色剑芒,朝着萧若尘当头劈下! 坚硬的擂台石面,被直接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台下众人惊呼着再次后退,生怕被这毁灭性的一剑波及! 萧若尘抬起头,看着那道声势浩大的青色剑芒,微微摇了摇头。 “我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 “可惜……你,没把握住。” 话音落下! 真气长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股比风白衣更加恐怖的剑意,贯穿云霄! 快到极致,仿佛斩断了光阴的金色剑痕,倏然划过!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利刃切过朽木。 一切,重归死寂。 漫天金光,缓缓消散。 萧若尘依旧负手立于原地,手中的金色龙纹长剑,亦不知何时隐去。 对面,风白衣保持着挥剑斩落的姿势,僵立不动。 脖颈处悄然浮现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 霎时! 咕噜。 一颗须发皆白、双目圆睁,写满惊骇与不甘的头颅,沿着那道血线,从脖颈上滑落。 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失去头颅的身体,也随之轰然仆倒。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百零一章如有误杀,那,抱歉了 整个云雾山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擂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以及旁边那个年轻身影上。 仅仅一剑! 成名数十载,凶名昭著,被誉为江南剑道大师的风白衣,天人境的强者,竟然就这么死了? 被秒杀,怎么可能? 台下,温艾身体猛地一僵,彻底定在原地。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她心中如神明般强大、无所不能的干爹风白衣,怎么会连那个小畜生一剑都挡不住? 明明名气、实力、境界,都应该是碾压才对! 为什么? 幻觉!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温艾下意识地想要否定这残酷的现实,但擂台上那刺目的血色和滚落的东西,无情地宣告着——风白衣,死了! 被那个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萧若尘。 一剑,斩于此地! 温艾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顶轰然炸开! “风老前辈就这么没了?” “真是一剑?谁看清了?” “天!这个萧若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真是天人境三重?” “太可怕了!这还怎么打?” 人们想过无数种结局,甚至想过萧若尘或许能凭底牌或运气险胜。 唯独没料到,这场万众瞩目的对决,结束得如此之快。 擂台下的东方星宇,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 他紧盯着擂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内心翻江倒海,竟生出一丝寒意! 萧若尘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一剑秒杀同阶的风白衣,这种战力…… 东方星宇不敢深想。 昨天给萧若尘送战帖的武盟执事马奎,更是呆立当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回想起昨天自己在萧若尘面前那幸灾乐祸的态度,他只觉一阵后怕! 万幸昨天没做得太过火! 否则以这煞星的手段,自己现在怕是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马奎深吸口气,面色凝重。 这场战斗的结果传扬出去,必将在整个江南乃至大夏武道界,掀起滔天巨浪! 萧若尘这个名字,将在一夜之间,压得无数人喘不过气! 人群中,凌寒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嫉妒、愤怒、不甘,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惧意,在她心中翻腾! 怎么会这样? 那个被她一脚踹开的丧家之犬,不知何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风白衣前辈都接不住他一招? 运气!肯定是运气! 那老家伙名不副实!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凌寒蕊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但想起东方星宇之前提到的圣宫杀令、武盟围剿…… 她稍稍定了定神,侥幸赢了风白衣又怎样? 后面还有更强的敌人等着! 看萧若尘能嚣张到几时? 早晚是个死! 擂台之上,萧若尘对台下的种种反应恍若未闻。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位还愣在原地的武盟执事马奎,开口问道: “还需要宣布结果吗?” 马奎被这一问,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需要的,萧先生,流程流程还是要走的!” 纵然结果已定,程序不能废。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走到擂台中央,用尽气力,向全场宣告: “本次云雾山之巅约战,经我武盟江南总舵公证!” “挑战者,青阳宗风白衣前辈不幸殒命!” “应战者,萧若尘先生获胜!” “此战,乃双方自愿,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 “我代表武盟在此声明:任何人、任何势力,不得因此战结果,向萧若尘先生寻衅滋事,否则,武盟追究到底!” 宣布完毕,马奎逃也似的躬身退下擂台。 萧若尘走下擂台,目光锁定浑身打颤的蒋青峰。 “又是你搞的鬼?” 萧若尘居高临下道:“请动一位天人境高手来杀我,代价不小吧?” 蒋青峰双腿抖得像筛糠,“您误会了,这不关我的事啊……” 萧若尘根本没兴趣听他啰嗦。 “别解释,我不想听。” “若有误杀,那,抱歉了。” 随即,轻飘飘一掌拍出! 一声闷响! 蒋青峰胸骨尽碎,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又死一个! 萧若尘这杀伐果断,视人命如无物的狠辣,让在场众人心头寒气直冒! 解决了蒋青峰,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温艾身上。 “我见过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一道炸雷,在温艾脑中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脑子一片空白! 是极致的恐惧,还是滔天的恨意,她自己都有点分不清。 呆滞了几秒! 温艾的情绪,彻底崩塌! “你这个恶魔!刽子手!” 温艾凄然道:“杀了我丈夫,杀了我儿子,现在又杀了我干爹!” “你把我所有在乎的人,都杀光了!” 她脸上似乎有血泪滑落:“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杀了!” 此刻的温艾,仿佛失去所有生的希望,一心求死! 看着她癫狂的样子,萧若尘没有半点怜悯。 “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 就在这时! 东方星宇的声音响起! “等等!”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温艾身边,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邪异笑容,伸手将瘫软的温艾揽住。 “这个女人,我保了。” 萧若尘讥讽一笑。 “你算老几?” 说着,一掌拍向温艾。 狂暴的真气,直冲过来。 “你敢!” 东方星宇面色大变。没想到萧若尘说动手就动手! 他猛地将温艾推开,同时,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瞬间冲垮了东方星宇的真气防御 一连退五六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东方星宇感觉胸口一阵翻腾,手臂酸麻! 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好强! 怪不得,风白衣都奈何不了他。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凑合,不算太废,没给你爷爷东方丢脸。” 听到这近乎羞辱的评价,东方星宇额头青筋猛跳! 他的天赋和修为,放眼大夏年轻一代,也是顶尖人物! 结果,萧若尘就评价了个还算不错? “萧若尘,别太放肆了。” 东方星宇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道:“开个条件,这个女人,我保了。” 第三百零二章温艾也有特殊体质 萧若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为凭着江南总舵舵主孙子的身份,就能在自己面前讨价还价? 天真! 萧若尘似笑非笑道:“想要她,条件很简单。” 闻言,东方星宇露出笑意。 这小子终究还是怕了。 “我给你下战书,打赢我,你可以带走她。” 萧若尘漠然道:“打不赢,你就下去陪那个老家伙吧。” 听到这个条件,东方星宇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刚才,他亲眼看到萧若尘一剑秒了天人三重的风白衣! 自己的修为本就不如他,恐怕同样打不过。 这根本不是条件,而是羞辱! 作为武盟江南总舵,舵主的孙子,若是输了,丢的可不只东方星宇的脸,还有武盟的脸! 一时间。 东方星宇内心的骄傲被点燃,狂暴的怒火直冲头顶! “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 东方星宇一咬牙,就要上台。 纵然修为不及,他的手里还有几样保命的宝贝,出其不意之下,有赢的希望。 “少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为一个女人,不值当啊少主!” “这小子实力强横,您的天赋更强,没必要现在跟他硬碰硬!” 眼看东方星宇禁不住挑衅,周围几名武盟的人,急忙把他拉住。 武盟的人苦苦劝告,生怕东方星宇脑子一热去送人头。 东方星宇被众人拉扯着,心头的怒火,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凉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 是啊,上去就是死! 为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命? 不值,绝对不值! 权衡利弊后,东方星宇恶狠狠地剐了萧若尘一眼。 然后,猛地一甩袖子! 一声冷哼,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连句场面话都没撂下! 看到这一幕,周围不少人看向东方星宇的背影,都带上了一丝鄙夷。 凌寒蕊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 东方星宇憋着一肚子邪火,来到半山腰一处贵宾休息室。 一进门,就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暴戾! “萧若尘,我要你死!” 东方星宇状若疯狂,将休息室内能砸的东西,茶几、花瓶、摆件、屏幕,全都砸了个粉碎! 休息室狼藉一片! 凌寒蕊吓得蜷缩在角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等东方星宇发泄够了,喘着粗气停下时。 凌寒蕊才敢小心翼翼地蹭上前,挤出讨好的笑容,试图劝慰:“少爷,您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东方星宇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阴冷。 “跪下!” 东方星宇命令道。 凌寒蕊不知又哪里触怒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少爷,但还是不敢反抗,顺从地跪在地上,垂下头。 东方星宇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凌寒蕊。 “说,你错了。” “我错了……” 凌寒蕊不明所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错哪了?” 东方星宇冷冷追问。 凌寒蕊捂着脸,眼泪在打转,委屈道:“我不该……不该惹少爷生气……”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不是这个!” 东方星宇的表情有些扭曲:“说,你是个废物,你不如我!” 凌寒蕊一愣,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萧若尘了? 显然,东方星宇把在萧若尘那受的憋屈,全发泄到自己身上了?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凌寒蕊不敢流露出来,只能强忍着,将头埋得更低,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卑微姿态回应。 “我是个废物,我不该,不该跟少爷抢女人……” “我不如你!” 东方星宇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病态的满足!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他粗暴地揪住凌寒蕊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欣赏着她那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羞辱了凌寒蕊一番,正准备更进一步时。 嗡嗡! 东方星宇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信息时,狂笑起来! “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 东方星宇激动道:“你知道是谁来了吗?是圣宫的人!” “圣宫的第一批人马,到了!” “带队的人还是一位圣使,圣宫七十二圣使之一!” “圣宫七十二圣使,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天人境,最低都是天人二重!” “这次来的,是第七圣使,排在前十,实力至少天人四重!” 凌寒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 “这么说,萧若尘要死在山上了?” 凌寒蕊迫不及待反问道。 “没错,他死定了!” 东方星宇意气风发地整理着衣服,“给我换一套衣服,老子要出去看好戏!” …… 山巅,擂台旁。 萧若尘看着瘫坐在地上,像是丢了魂的温艾身上。 “风白衣,是你请来的?” 温艾那张原本还算美艳的脸上,只剩恨意和一丝茫然。 她只是木然的看着萧若尘,不发一言。 “蒋家,应该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一位天人三重巅峰的成名人物,不远千里来送死。” 萧若尘审视着温艾究,自顾自道:“你和风白衣的关系,只有干女儿这么简单?” 温艾怒火满腔,听出他言语中别的意味。 她猛地抬头,反驳道:“没错,他是我干爹。” “萧若尘,少用你那肮脏想法揣测我们的关系,心太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萧若尘讥诮道:“我看,天真的是你吧。” “一个天人三重巅峰的老怪物,会为了这点情分,或者蒋家那点报酬,就跑这么远,冒着得罪镇江王的风险,来杀我?” “温艾,你一直都是这么蠢么?” 听到这话,温艾冰冷一笑。 “我们的感情,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哪能明白?” 萧若尘嘴角勾起冷笑。 自欺欺人。 风白衣愿意帮忙,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上前一步,抓住温艾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温艾惊叫一声,用力挣扎。 但在萧若尘面前,她所有挣扎犹如蚊蚋撼柱,纹丝不动! 两人碰触的刹那! 萧若尘感觉到自己的一丝真气,不受控制地被吸走了。 果然! 或许,温艾也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 风白衣真正的目的是温艾,是她的特殊体质! 这个蠢女人,还傻傻地以为对方他是重情重义的人。 “放手啊!” 连续的挣扎无果,温艾都要上嘴咬了。 突然,萧若尘松开了手,看着她又惊又怒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我,帮你除掉那个对你图谋不轨的老东西。” “虽然,我还不清楚你这体质的作用,但我可以告诉你,风白衣来杀我,最终目的,不是钱,也不是帮你报仇。” “而是你!” 温艾不由自主的僵住。 为了我? 这怎么可能?干爹怎么会是这种人。 温艾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憋回去了。 脑海闪过风白衣初来东海时,看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也曾让她感觉非常不适。 难道,萧若尘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萧若尘,你还不走,是留在这里等死吗?” 狼狈离去的东方星宇,去而复返! 第三百零三章锁魂使,殷笑! 看着东方星宇大步走来。 萧若尘不屑道:“杀我,凭你吗?” “有这个本事,你怎么不上擂台?” “你……” 东方星宇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忽然,萧若尘隔空挥了挥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回荡在寂静的山巅。 东方星宇脸颊火辣辣地疼,相隔百米,他用真气扇了自己一巴掌? 怒意涌上心头! 不等东方星宇说话,凌寒蕊一脸怨毒说道:“萧若尘,你狂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有人来杀你了!”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 “我不跟狗说话。” 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凌寒蕊。 “圣宫的圣使大人已经到了!” 凌寒蕊歇斯底里道:“你完了,你完了!” 她的情绪非常激动,说话间,脖子上的项圈在激动下微微晃动。 闻言,萧若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圣宫动作这么快,的确挺重视他。 第一波派来的人就是圣使级别。 当啷!当啷! 一道莫名的拖拽声,毫无征兆传来。 声音明明是从山下传来,却又好像近在耳边,让人心头发慌,气血翻腾。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道瘦长的黑影,不疾不徐地向上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当啷作响的源头也清晰起来。 那是一条粗壮的黑色铁链。 铁链的一端拖在地上,另一端则缠绕在来人的手臂上。 这个男人身材异常干瘦,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萧若尘脸色凝重,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的风白衣还要浓烈数倍。 干瘦男子拖着铁链,步伐看似缓慢,短短几个呼吸,却已经来到了擂台边。 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精准地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干瘦男子嘴唇微微弯曲,“找你好久了。” 萧若尘反问道:“你是谁?” 干瘦男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随后,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扔在了萧若尘面前的地上。 木牌质地古朴,上面,刻着一个猩红如血的杀字! “此乃圣宫杀令。” 干瘦男子指了指地上的木牌,“我乃圣宫七十二圣使之一,排行第七,锁魂使殷笑!” 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些老辈武者更是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骇然! 圣宫,那是大夏武道界的庞然大物,神秘而强大! 其麾下七十二圣使,更是威名赫赫! 每一位圣使都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天人境强者! 而排名前十的圣使,更是圣使中的顶尖存在,修为无一不是接近,甚至达到了天人境圆满的可怕层次。 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残酷狠辣! 圣宫对萧若尘下达杀令,本身就足够惊世骇俗了。 第一波派来的,竟然是位列第七的锁魂使殷笑! 萧若尘犯天条了,这么整。 根本没给他留任何活路啊! “完了,这萧若尘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是锁魂使的对手啊!” “锁魂使殷笑,成名数十年,死在他那条锁魂链下的成名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圣宫这是铁了心要灭萧家吗?一出手就是这等杀神。” ……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在场,几乎没有人看好他。 哪怕萧若尘斩杀了天人三重的风白衣,在锁魂使殷笑这样的老牌顶尖强者面前,还是看不到存活的希望。 此时,曲红颜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拿出手机,一连给兰韵发了三条信息,询问左右护法和火旗旗主何时能抵达东海。 几秒过去。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复。 “圣宫杀令,有点意思。” 萧若尘的目光移到木牌上,随意的抬起手指。 指尖,弹出一缕细微的真气。 下一秒,那块凝聚着无尽杀意的木牌,化作了齑粉! 山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殷笑深陷的眸子里,陡然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小子,你很有种。” “你和你全家的命加起来,都不如这块木牌珍贵!” 萧若尘平静道:“上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所谓的圣宫圣使,究竟有几分本事。” 狂!太狂了! 面对凶名赫赫的锁魂使,萧若尘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主动挑衅。 殷笑怒极反笑,干瘦的身躯猛然一震,缠绕在手臂上的粗大铁链发出一声巨响。 “既然你急着去死,我就成全你!”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擂台边缘,脚下一蹬,冲向擂台中央的萧若尘。 重达千斤的锁魂链被他舞动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条黑色毒蟒,狠狠砸向萧若尘! 铁链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擂台地面被刮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碎石飞溅! 光是这铁链带起的劲风,就足以让普通的宗师强者骨断筋折!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萧若尘不闪不避,连护体真气都没有运转。 他微微沉腰,握紧了拳头,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粗壮的锁魂链上! 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铁链,竟然被萧若尘一拳硬生生砸得向上弹起。 萧若尘的身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硬接了锁魂使一击,竟然毫发无损! 擂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连武盟执事也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刚才,萧若尘和殷笑都没有动用太多的真气,更多的是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在碰撞。 锁魂使殷笑的力量有多恐怖,从那条上千斤的铁链就能窥见一斑。 而萧若尘,竟然能以血肉之躯硬接下来! 这两个家伙,都是妖怪吧? 这么恐怖的肉体力量,别说宗师,就算是一般的天人来了,恐怕也承受不住他们的一拳一脚。 擂台之上,激烈的碰撞声不断响起。 殷笑舞动着锁魂链,攻势狂猛无比,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能。 萧若尘则完全放弃了闪避,同样是以硬碰硬! 围观的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这一战,远比刚才萧若尘和风白衣的战斗更加震撼人心! “过瘾!太过瘾了!” “这一趟没白来!光是看这场战斗就值了!” 不少武者兴奋地议论着,浑然忘记了这本是一场生死之战。 铛! 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撞,萧若尘和殷笑各自退开了几步。 殷笑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好小子,你的肉身强度够强,快赶上圣宫里排名第一那个变态了!” 他看着萧若尘,沙哑地笑道:“看来,我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话音落下,殷笑抖了抖手腕。 粗大的锁魂链如同腰带一般,迅速缠绕在腰间。 双拳之上,更是足足缠了三圈! 第三百零四章锁魂使,死! 锁链缠绕,殷笑干瘦的身躯,像是穿上了一层漆黑的重甲。 轰! 紧接着,殷笑的体表,腾起一层浓郁的血色雾气,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那血雾粘稠得如同真正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刺骨的寒意! 血雾与殷笑身上的黑色铁链,仿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铁链上暗红色的污迹似乎活了过来,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 殷笑的气息变得狰狞恐怖,深陷的眸子彻底化为赤红,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萧若尘神情也有些凝重。 从殷笑爆发出的气势来看,大概率是天人四重。 但,他的实力,可比风白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境界也不占优势。 但,那又如何? 萧若尘身上散发出极致的自信! 境界不代表一切,至少在他这里,从来不是! 擂台下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凌寒蕊看着台上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殷笑,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东方星宇的胳膊:“殷笑大人,肯定能赢吧?” 刚才萧若尘硬接锁魂链的场面,着实把她吓到了。 现在看到殷笑拿出全力,凌寒蕊才稍稍找回一点信心。 但,还是感觉不太保险。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东方星宇倨傲的神色不减,轻哼一声。 “那还用说,锁魂使殷笑成名数十年,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天人四重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迈入五重之境!” 他瞥了一眼台上的萧若尘,眼里带着浓浓不屑。 “就算萧若尘再妖孽,顶破天也就是个初入天人三重的货色,殷笑杀他,如探囊取物!” 听到东方星宇的判断,凌寒蕊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曲红颜看不过眼,冷哼道:“会长不会输的。” 东方星宇扬声嘲讽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这小子还有机会翻盘?”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他要是能赢得了殷笑,我当场从这云雾山顶跳下去!” 曲红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跳梁小丑。 自从初识,萧若尘从未让她失望过。 希望,这次也是! 擂台之上,气势攀升到顶点的殷笑动了。 “小子,接我一招夺魂拳!” 殷笑发出一声嘶吼,缠绕着锁魂链的右拳猛然轰出! 这一拳打出,并没有带起多大的拳风。 但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那浓郁的血煞之气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 此拳法最可怕之处,并非其上蕴含的庞大力量。 而是拳劲中蕴含的恐怖血煞之力,能侵蚀对手神魂! 中拳者,轻则心神失守,真气紊乱! 重则直接神智迷失,沦为行尸走肉! 殷笑曾凭此招,硬生生耗死过一名天人五重的强者。 对付萧若尘这样一个初入天人三重的年轻人,简直是手到擒来,绝无失手的可能。 面对这诡异刁钻的一拳,萧若尘眼神清明依旧,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殷笑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血煞之力,已经顺着拳头侵入对方体内了。 接下来,就是这小子心神崩溃的时候。 可下一秒,殷笑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萧若尘硬接了他一记夺魂拳,非但没有丝毫神智迷乱的迹象。 反而气势更盛,以更加狂猛的姿态攻了回来! “怎么可能?” 殷笑心中巨震,仓促间,抬起另一只缠绕着铁链的拳头格挡。 轰! 一声巨响! 殷笑被这一拳震得连退三步,手臂上缠绕的铁链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你竟然不怕我的血煞之气?” 这夺魂拳中的血煞之力,是他用无数武者的精血和怨念祭炼,才凝聚出来的阴毒力量,专门克制武者的神魂,无往不利。 就算是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强者,骤然接触之下,也要受到影响。 可萧若尘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萧若尘看着殷笑错愕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如果把你和上万个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一起,每天用他们的怨气给你洗澡。出来后,你还会怕这点小儿科的血煞气吗?” 殷笑心神剧震,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就在殷笑心神失守的几秒,萧若尘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体内太虚龙象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速度快到极致,身影如同一道幻影,瞬间欺近殷笑身前。 “咔嚓!咔嚓!” 萧若尘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殷笑缠绕着铁链的双臂之上。 殷笑的双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形状,臂骨连同缠绕在上面的锁魂链,竟被萧若尘硬生生轰得寸寸碎裂。 剧烈的疼痛让殷笑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战局已定! 擂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锁魂使殷笑,竟然下一秒就被萧若尘硬生生轰碎了双臂! 那可是天人四重巅峰的强者,凶名赫赫的圣宫第七圣使啊! 东方星宇脸上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凌寒蕊更是吓得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只有曲红颜的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擂台之上,萧若尘眼神冰冷,没有给殷笑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并指如剑,雄浑的真气在指尖迅速凝聚,幻化出一柄近乎凝实的青色长剑。 殷笑看着那柄散发着凛冽杀意的真气长剑,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可惜一切都晚了,萧若尘手起剑落。 噗嗤!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锁魂使殷笑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 那具无头的残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擂台。 山巅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剑而立,身上纤尘不染的年轻身影。 强如锁魂使殷笑,也不敌他。 这个结果,太过震撼! 第三百零五章衣服准备好了,您不看看吗? 山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曲红颜看着擂台上那傲然而立的身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的目光轻轻流转,落在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东方星宇身上。 曲红颜故作惊讶地掩了掩红唇,“哎呀,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人说,如果会长赢了,就要从这山顶跳下去呢?” “东方少爷,这山顶风大,您可要站稳了,别不小心掉下去了呀。” 东方星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怎么可能真的跳下去,那不过是他极度自信下的狂言罢了! 东方星宇做梦也没想到,圣宫第七圣使殷笑,用出了压箱底的夺魂拳。 不仅败得这么彻底,连性命都丢在了这里。 面对曲红颜的调侃,东方星宇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你得意什么,他杀了圣宫的圣使,这下梁子结得更死了!” “圣宫绝不可能放过他,等着吧,萧若尘的死期不远了!” 曲红颜黛眉微蹙,心头不由一沉。 东方星宇说的是事实,玫瑰会的势力虽然遍布大夏,可终究只是世俗的力量。 面对圣宫那等视世俗规矩如无物的组织,所谓的权势根本不值一提。 圣宫若是铁了心要杀一个人,只需再派遣一位顶尖的强者前来。 玫瑰会再强,难道还能与整个圣宫抗衡不成? 看到曲红颜脸上的那一抹忧色,东方星宇心中总算找回了一丝平衡。 他脸上重新挂起傲慢的笑容,得意地扫了萧若尘和曲红颜一眼。 “我们走!” 东方星宇大手一挥,搂着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凌寒蕊。 在一众武盟成员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萧若尘收回真气长剑,殷笑那残破的尸身失去支撑,栽倒在血泊中。 他缓步走下擂台,刚才一番硬撼看似轻松,实则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周围的人群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再无一丝轻视。 萧若尘走到曲红颜身边,见她面带忧虑,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东方星宇得罪你了?” “要不我你教训教训他?” 曲红颜心中一暖,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萧若尘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温艾身上:“走吧,先带她离开这里。” 温艾的特殊体质,引起了他的兴趣。 能让天人三重巅峰的风白衣都觊觎,甚至不惜屈尊降贵跑来东海,绝非寻常。 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这种体质究竟有何妙用。 说不定对他突破太虚龙象身的下一层,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曲红颜正准备上前带上温艾。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哥,您先别走啊!” 只见上山时遇到的那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拉着他那位漂亮的女朋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青年跑到萧若尘面前,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崇拜地说道:“大哥,您刚才太牛逼了!” “简直就是我辈楷模,武道之神啊!” 一连串的彩虹屁,拍得萧若尘都有些莫名其妙。 “小弟乔山,淮西乔家的,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哥见谅!” 乔山嘿嘿一笑,主动自报家门。 “大哥,我看了您刚才的战斗,对我启发太大了!” 乔山说着,他就要往下跪,“我想拜您为师,求大哥收下我吧!” 萧若尘眉头微皱,随手一股柔和的劲气托住了他。 打量了乔山一眼,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体内倒也有几分微末的修为。 大概是内劲初期的样子,根骨也还算过得去。 不过想拜自己为师,没这么简单。 “收不了。” 萧若尘态度冷漠,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哥别走啊,再考虑考虑啊大哥!” 乔山不死心地在后面喊着,但萧若尘头也没回。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乔山脸上的错愕慢慢消失,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我去,够拽,够霸气!” “这才是我想要的师父嘛!” 这时,旁边的漂亮女孩拉了拉乔山的胳膊,有些不解地问道:“阿山,你干嘛非要拜他为师,他都拒绝你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高手,乔爷爷不能帮你找来,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乔山嘿嘿一笑,搂住女孩肩膀,“你不懂,家族给我找的那些供奉和客卿,一个个对我客客气气,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就喜欢这种又酷又强,还不把我当回事儿的,这种人才配教我!” “你放心,我乔山看上的人,就算是块石头,我也得给他焐热了,总有办法让他收我为徒!” 看着乔山一脸势在必得的疯魔样子,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 大富豪夜总会,顶层豪华套房。 萧若尘和曲红颜带着失魂落魄的温艾回到了这里。 “给她安排个房间住下吧。” 萧若尘对曲红颜吩咐道:“不用刻意限制她的行动,只要确保她不离开这栋楼就行。吃的喝的,按最高标准来。” 曲红颜点头应下。 “好的,会长。” 温艾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萧若尘。 “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沙哑地问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抓了我,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温艾以为萧若尘留下她,是觊觎她的美色,或者是想用她来威胁什么人。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你想多了,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老女人? 温艾气的脸都绿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看她快要抓狂的样子,曲红颜强忍着笑意,嘴角偷偷弯起。 温艾估计年纪也就刚过四十,无论是皮肤的紧致程度,还是身材的婀娜曲线,比起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不遑多让。 平日里,她应该很注重保养。 每年花在脸蛋和身材上的钱,怕是不少。 只要温艾招招手,也能让不少男人发狂。 可到了萧若尘嘴里,竟然成了老女人? “你……你……” 温艾嘴唇哆嗦着,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会长,您也太坏了,哪有您这样说女人的。” 曲红颜捂嘴一笑,“这样可是会得罪美女,我看,她也挺漂亮的。” 萧若尘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已,她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没什么事我也走了!” 萧若尘看了看时间,再过一会,凌若瑶就要下班了。 也该走了。 “等等!”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拉住萧若尘。 “还有事?” 萧若尘疑惑道。 曲红精致的俏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美眸水波流转,吐气如兰。 “会长大人,我衣服都准备好了,您不看看吗?” 第三百零六章装男朋友,再遇叶晴川 闻言,萧若尘心头一荡。 来的路上,曲红颜确实说过,只要他打赢风白衣,就给自己看新买的小衣服。 可惜,时间赶不上了。 “你想让我看吗?” 萧若尘微微一笑,在曲红颜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玩味道。 屁股上传来酸麻的感觉,曲红颜娇躯一颤,这种感觉,仿佛过电一样。 成熟妩媚的脸蛋,一下就红了。 “我……” 曲红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刚才还风情万种的女王,此刻倒像个羞涩的小姑娘。 萧若尘低笑了声,也不再逗她。 “下次吧,我先走了。” 声音逐渐远去。 曲红颜回过神,发现他已经走了。 “我,我愿意啊……” 曲红颜跺了跺脚,双眸溢出一抹失落。 ——— 萧若尘抵达了集团楼下。 他刚一出现,大厅里不少员工就注意到了他。 许多人悄悄地抬眼看他,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和身边的同事低声议论起来。 “是他……” “萧若尘赢了风白衣,太厉害了。” “看着挺年轻的,没想到这么猛!”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以萧若尘的耳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对此,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向电梯。 来到凌若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没多远,萧若尘就隐约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的说话声。 听声音,应该是凌若瑶和赵盈。 轻轻推开门。 果然,凌若瑶和赵盈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兴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若尘蔚然一笑。 尽管他的语气很柔和,还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若尘,你来啦。” 见到萧若尘进来,赵盈的神色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凌若露出甜甜的笑容,瞬间从总裁化身小娇妻,起身迎了过去。 “刚好,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萧若尘有些好奇。 她一向独立,很少有事求到自己头上。 凌若瑶眨眨眼,拉住萧若尘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萧若尘心里一软,无奈地笑了笑。 “行,你说吧,什么事我都答应。” 得到承诺,凌若瑶这才眉开眼笑。 “赵盈家里给她安排了个相亲,但是那个人,她不太喜欢,又不好直接拒绝。” “所以呢,她想找个人冒充一下男朋友,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萧若尘面色古怪。 所以,这是打算让自己冒充男朋友了? “平时,赵盈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没什么关系好的异性朋友,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啦!” 凌若瑶嘻嘻一笑:“你不能拒绝,刚才都答应我了。” 萧若尘不由得有些无语。 “我去装她男朋友,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 凌若瑶用力点头,“很简单的,就是去吃顿饭,露个面。” 看着她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旁边,赵盈眼神也带着恳求。 萧若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去吧。” 听到这话,凌若瑶和赵盈同时松了口气。 “快走快走。” 凌若瑶笑眯眯的,挽着萧若尘的胳膊,便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 赵盈偷偷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凌若瑶一眼。 让老板的老公给自己装男朋友去应付相亲,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有点离谱。 来到停车场。 今天凌若瑶开的是一辆黑色宝马,作为上千亿级别的集团董事长。 她的车可以算是非常低调了。 萧若尘开车,凌若瑶坐在副驾驶,后排则是赵盈。 三人来到一个看起来,还算高档的日式料理店。 餐厅环境清幽雅致,服务员穿着和服,轻声细语地将他们引向预定好的包间。 走到包间门口,服务员轻轻拉开木质的移门。 萧若尘一眼望去,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长相确实相当俊秀,皮肤白皙,带着几分时下流行的花美男气质。 青年旁边的人,很是熟悉。 叶晴川。 萧若尘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还真是巧了。 东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想到吃个饭的功夫都能碰上。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赵盈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晚不晚!” 叶修满脸笑容,起身示意道:“快请坐吧。” 之前,他就在手机上看过赵盈的照片。 见到真人,比照片毫不逊色。 赵盈的容貌和身材都属上乘,气质也因为常年担任董事长秘书而显得干练知性,确实很吸引人。 “我是叶修,我的基本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 叶修露出一个自认完美的微笑,指了指身边的叶晴川,“这位是我姐,叶晴川。” 听到弟弟介绍自己。 叶晴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再度低头。 再遇萧若尘,她的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早知道今天的相亲会有他,叶晴川绝对不来。 “这位是我的闺蜜,凌若瑶。” 赵盈指了指凌若瑶,随后,深吸口气,很自然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萧若尘。” 当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叶晴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很清楚,萧若尘和凌若瑶才是夫妻。 很明显,赵盈对这门亲事不感兴趣,故意这么说。 叶修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 没想到,赵盈会直接带男朋友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叶修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 靠着这张脸,俘获了无数女人的心。 赵盈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稍微用点心,放下身段追求,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墙角照样能挖。 更何况…… 叶修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凌若瑶。 这个女人的容貌,气质,身材,可是比赵盈还要更胜一筹! 多认识一个也不亏。 “原来是萧先生。” 叶修热情一笑,“来了就是朋友,大家一起坐下吃顿饭吧。” 他表现得十分大度。 赵盈心里却是一阵无奈。 本想直接摊牌让叶修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人脸皮还挺厚。 不过,不得不承认。 叶修长得确实很帅气,五官精致,比起萧若尘来,也只是略显阴柔。 事已至此,总不能站起来直接走人。 等所有人都落座后,叶修故意抬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吸引了服务员的注意。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立刻躬身走近。 叶修看都没看菜单,随意说道:“今天的菜,就照着我平时的标准上吧,三十万来就行。” 第三百零七章你动不起他 听到这带着明显炫耀意味的话,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赵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里那点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她见过的有钱人多了,真正有底蕴的豪门少爷,谁会像他这样。 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几个臭钱,简直俗不可耐。 凌若瑶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没听见一般。 对她来说,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的饭局,也只是一顿饭而已。 叶修这种刻意的显摆,让她觉得掉价。 反倒是萧若尘,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让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叶修,十分不爽。 自己精心营造的氛围,都被破坏了。 这小子凭什么笑? 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配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坐在叶修旁边的叶晴川暗暗苦笑一声,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被家里宠坏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用钱来砸人。 也不看看眼前坐的是谁! 以她对萧若尘的了解,钱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个数字。 多年前,人家就在东海声色犬马,挥金如土。 更何况现在。 赵盈虽然只是凌若瑶的秘书,但她家在东海也是经营多年生意的老牌家族。 资产不菲,算得上是真正的本土豪门。 更不用提凌若瑶了,如今的凌氏集团在东海如日中天,兰亭云海项目,更是让她身价暴涨。 区区三十万在凌若瑶面前,恐怕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叶修这点靠着家里支撑的纨绔手段,在这些人面前充大款,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徒增笑柄。 “阿修,我们随便吃点家常菜就好,不用这么破费。” 叶晴川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打个圆场,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她实在不想看到弟弟继续出丑。 叶修听到姐姐拆自己的台,脸上顿时露出了不乐意的表情:“姐,这怎么行?” “我平时吃饭就是这个标准,总不能因为招待客人就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吧?” 言下之意,好像吃得便宜点,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叶晴川感觉额头青筋都在跳,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降低品质的问题,只是没必要。” “我觉得叶小姐说得挺对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萧若尘,忽然笑着插了一句。 叶修本来就看萧若尘不顺眼,此刻见他居然敢附和姐姐的话来反驳自己,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姐姐教训他,他没话说,可萧若尘算哪根葱?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叶修斜睨着萧若尘,开口嘲讽:“这位先生是觉得三十万一顿饭太贵了吗?” “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吃上这种档次的料理。吃不起就直说,没必要找借口。” 这番话,摆明了是说萧若尘穷酸。 萧若尘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笑眯眯的样子,“我好像没说过品质过高,或者吃不起的话吧?” 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更让叶修火大。 没等叶修再次发难,凌若瑶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放下茶杯,清冷的目光扫向叶修。 “几十万而已,很多吗?” “难道在叶少眼里,这点钱就算得上高品质了,那叶家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点。” 赵盈也忍无可忍,干脆站了起来,冷着脸对叶修说道:“叶少,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这顿饭,我看也没必要吃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赵盈懒得再看叶修,转身便走。 凌若瑶立刻跟上,包间里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叶修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他从未在女人面前如此丢脸。 “站住!” 叶修手掌猛地砸在桌上。 他双目猩红,从没有女人敢这么无视自己。 “这小子有什么好?” 叶修不甘道:“一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比?” 赵盈冷冷回眸,不屑道:“在我眼里,你处处不如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羞辱都更伤人,宛如一柄尖刀,刺进了叶修的心脏! 叶修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呼吸都变得粗重! “若瑶,我们走!” 赵盈冷哼一声,拉着凌若瑶的手快步出了包间。 萧若尘也跟了上去。 包间里,只剩叶修和脸色同样难看的叶晴川。 叶修全身抑制不住地轻颤,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咆哮着对叶晴川道:“姐!你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反而向着外人!他们算什么东西!” 叶晴川看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弟弟,又气又无奈。 “你冷静,我那是为你好!” “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拦着你,是不想让你出事,你动不起他!” 闻言,叶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写满不屑。 “我管他是谁,在东海,还有叶家动不起的人?” “这小子敢让我这么难堪,我绝对让他后悔!” 说着,叶修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眼看自己的劝说没起作用,反而让叶修更来劲了。 叶晴川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严肃道:“听我的,萧若尘很危险,他是武道高手!” “白家的白江都就死在他手里,你觉得自己比白江都还厉害?” 为了拦住弟弟,叶晴川只能抛出白江都。 白家在东海有头有脸,他的死在上层圈子早已传开。 “白江都算个屁!” 叶修猛地挣开叶晴川的手,冷冷道:“我不管他多厉害,武道高手,我也不是没见过。” “今天,我必须让萧若尘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完,叶修甩开叶晴川,转身冲出了包间。 “阿修!” 叶晴川心头一紧,急忙追了出去。 刚来到料理店门口,叶修正好看到那辆黑色宝马7系正不疾不徐地驶离停车场。 眼中,戾气大盛! 叶修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对着里面吼道: “所有人,立刻出来,给我追一辆黑色宝马,车牌号是*******!” “阿修,你疯了!” 叶晴川见状,心头一急。 扑上去想抢手机,被叶修一把推开。 “你少管我的事!” 说完,叶修挂了电话,走向自己的跑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叶晴川的喊声被隔绝在外。 引擎轰鸣,跑车如脱缰野马般蹿了出去,直追宝马。 叶晴川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气得直跺脚。 最终也只能咬牙上了自己的车跟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出事! …… 宝马车内。 赵盈轻轻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对萧若尘感激道:“萧若尘,今天太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萧若尘平淡回应:“那种货色,不值得你上心。” “话是这么说,但解围之恩不能不谢。” 赵盈坚持道:“不如我请您和若瑶吃顿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凌若瑶也笑着点头:“好啊,正好饿了。” 萧若尘没什么意见,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正要转向。 刚驶出不远,萧若尘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 两辆颜色扎眼的跑车,一左一右。 将他的宝马夹在中间。 萧若尘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那位叶少爷的火气还没消。 也好。 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略微收紧,脚下油门陡然踩深。 “嗡!” 一直平稳运行的宝马引擎瞬间爆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如同猛兽睁眼。 黑色的车身猛地向前冲出去,将两旁的跑车甩开一个身位! 第三百零八章不像人的车技 嗡! 左右两侧,更为尖锐的引擎轰鸣骤然响起。 萧若尘驾驭的宝马方一提速,两辆跑车便紧随其后,毫不示弱。 火红法拉利,亮黄迈凯伦,皆为顶级跑车。 两辆车宛如疾箭,紧紧钉在宝马车尾。 法拉利驾驶座,一名潮牌墨镜青年探出头,朝着宝马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喊道:“哥们儿,车不错!跟我们玩玩?” 迈凯伦内也传来哄笑。 这群人,显然未将这场追逐放在眼里,只当作一场游戏。 副驾上的凌若瑶脸色微白,下意识攥紧安全带。 她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与两侧虎视眈眈的跑车,紧张不已。 “若尘,他们像是故意的,要不我们慢点,让他们先走?” 萧若尘看了眼后视镜,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没用,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即便停下,这群人也会另寻事端。” 后座的赵盈也反应过来,猜到这些人多半是叶修叫来的帮手。 她秀眉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薄怒,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叶修电话,让他适可而止!” “不用。” 萧若尘淡淡道:“这就是些小孩子把戏。既然他们想玩,我奉陪便是。” 话音未落,两侧跑车再度加速,意图将宝马彻底别停。 萧若尘唇角微扬。 他不疾不徐扫过后视镜,手指轻叩方向盘。 挂挡,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宝马再度发力,稳稳维持着距离,没有被压制。 前方路况渐变,气氛随之陡然绷紧。 现在正值晚高峰,前方主干道中央大道,车流已肉眼可见地堵塞起来。 法拉利车内,驾车的青年周政拿起车载对讲机,呼叫迈凯伦:“文博,看到前面没?堵死了!这小子总不敢再疯了吧?” 迈凯伦里的伍文博嘿笑应道:“估计要腿软了!啧啧,这要是失控扎进去,他那宝马就得报废!咱们再挤他一下,看他反应!” “好嘞!”周政答应下来。 两人同时深踩油门。 两辆跑车引擎咆哮着,再度向中间的宝马压迫而去。 他们就爱看猎物在绝境前的失措。 距离前方拥堵的车流不足一公里。 以当前速度,这已经是很近的距离。 此刻,任何理智的驾驶者都应全力制动。 法拉利和迈凯伦稍缓速度,预备欣赏宝马紧急刹车的狼狈。 令他们惊愕的是,中间那辆黑色宝马,非但没有减速迹象,反而像疯了般再度提速。 车头笔直地朝着前方那片钢铁洪流冲去。 “他疯了吗?” 周政失声喊道,额角瞬间沁出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这么近的距离,再不制动,神仙也难救。 “疯子!真是个疯子!刹车!快刹车!” 周政对着对讲机嘶吼,同时猛踩刹车。 旁边的伍文博反应迅捷,迈凯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险些失控。 两辆顶级超跑,在距车流不足五十米处,堪堪停住。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之际,那辆黑色宝马却如幽灵般,一头扎入拥堵的车流。 更令他们费解的是,宝马冲入车流后,速度竟然几乎未减。 在龟速乃至停滞的车阵缝隙间,它如滑溜游鱼,腾挪闪转,灵动得不可思议。 每次转向加速,都精准至毫厘,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车辆。 周政与伍文博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人能开出来的?” 周政喃喃自语,感觉认知都被颠覆了。 纵然是自诩专业赛车手的叶修,也绝无此等胆魄与技艺,敢在晚高峰的中央大道如此驰骋。 周政的手颤抖着,拨通叶修的电话。 “叶少!我们……” “怎么样,拦住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电话那头,传来叶修嚣张的声音。 周政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叶少,晚高峰时期,堵死的中央大道,你敢开一百五吗?” “一百五?中央大道?” 叶修嗤笑:“开什么玩笑?那路况,开三十都难,一百五不要命了?” 周政苦涩道:“叶少,我们跟丢了。” “开宝马那小子用一百五的速度,一头扎进了中央大道。” “你说什么?” 叶修的声音变了调,有些惊奇。 “千真万确!” 周政急忙解释:“我跟文博亲眼所见,那车技简直不像人开出来的,我们不敢开这么快。” 听筒里,沉默了数秒。 叶修双眉紧锁。 中央大道此时何等拥堵,他再清楚不过。 就算是十条车道,也堵得动弹不得。 时速一百五冲进去,除了疯子,谁会这么干? 但周政和伍文博没理由骗他。 “该死的家伙!” 叶修低声骂道:“行,我知道了!不必追了,我去中央大道另一头等他!”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长了翅膀!” 说完后,叶修挂断电话。 …… 宝马车内。 与车外的惊骇不同,车厢内的气氛已近乎凝固。 萧若尘眼神专注前方。 宝马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在密集车流中自如穿梭。 凌若瑶俏脸煞白,毫无血色,双手紧抓车顶扶手,身体僵直,不敢喘气。 后座的赵盈也是紧攥前排座椅靠背。 “若,若尘,你慢点开,我怕。” 凌若瑶颤声道。 她是真被吓住了,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太过煎熬。 听了这话,萧若尘这才从极致的专注中抽离,对着二人歉然一笑,随之放缓了车速。 车速一减缓,凌若瑶与赵盈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不约而同地大口呼吸。 赵盈定了定神,看向萧若尘的眼神满是惊叹:“你这车技也太惊人了。” “叶修自称专业车手,我看他连你一半的水准都没有!” 凌若瑶也好奇的看过来,刚才虽然惊魂未定,但萧若尘那神技般的车技确实让她心惊。 “你专门练过赛车?” 凌若瑶好奇道。 “嗯,练过。” 萧若尘颔首,眸中掠过一丝回忆:“我曾经为师父开过一段时间的车。” 想起当年,大师父端坐副驾,面无表情指向前方,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刺。 稍有迟疑,便是严厉的训斥乃至掌掴。 每次修炼结束,她都想找点刺激的东西玩玩。 极限的速度对大师父来说,只是跟玩一样。 也正是在这样高强度的磨练下,才让萧若尘有了现在的车技。 前方车流渐疏,路面豁然开朗。 就在此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一辆亮银色兰博基尼猛然自侧面岔路冲出,蛮横甩尾,径直横亘于宝马之前,生生将其逼停。 兰博基尼鸥翼门扬起,叶修自驾驶座跃下,挑衅的走到宝马旁,砰砰叩响车窗。 萧若尘降下车窗,面无波澜。 “什么事?” 叶修抱臂胸前,下颌微扬,审视着萧若尘。 “小子,可以啊,车技不赖,敢不敢比一场?” 萧若尘仿佛在看无聊的孩童,“幼稚。” 再次遭到无视。 叶修面色一沉“不敢是吧,小子,我放话在这里。” “不跟我比,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在东海寸步难行!” 第三百零九章豪车下注,赛车! 萧若尘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你随便,只要你能做到。” 叶修见他油盐不进,深吸口气,“叶家在东海的能量,你想象不到!” “北郊公园新修了条环山公路,路况复杂,最近吸引了不少玩车的。” “那条路我跑得也不多,不算熟,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这话暗藏算计。 北郊公园的新路,叶修虽然跑得不多,凭他在赛车圈的人脉,早就摸透了路况细节。 所谓不熟,不过是堵人嘴的说辞。 “阿修!你闹够了没有!” 叶晴川急忙从副驾驶下来,抓住叶修胳膊想拉他回去。 “快跟我回去,别胡闹了!” 叶修甩开姐姐的手,不耐烦地吼道:“你别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萧若尘并未理会姐弟俩的拉扯,转头看向车里的凌若瑶和赵盈。 询问道:“你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凌若瑶性子清冷,对这种场合向来无感,只是轻轻摇头,示意听凭安排。 赵盈美眸却骤然一亮,满是兴奋与期待。 “你想试试当然可以,我还没看过赛车呢,听说特别刺激。” 她对萧若尘那神乎其技的车技非常自信。 况且,赛一圈也无伤大雅。 叶修见赵盈表态,愈发得意,挣脱叶晴川的手,理直气壮道:“姐,你看,她们都想去,你拦着我干嘛?” 叶晴川气得俏脸铁青,真搞不懂,他脑子怎么想的。 纯粹意气之争,犯得着冒这种风险? “你非要跟他争这口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晴川深深看了叶修一眼。 “我不甘心!” 叶修脖子一梗,眼底有些泛红,“你们都向着他,赵盈也说他比我强,我要证明给你们看!” “至少在赛车这个领域,我比他强得多!” 叶晴川冷漠道:“赛车是你的长项,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能证明什么?” “我不管!我就是要赢他!” 叶修认准了死理,赌气道:“姐,你要是不想看,可以先回去!”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发白的叶晴川。 他走到萧若尘的宝马旁边,再次敲响车窗,挑衅道:“怎么样,敢不敢比?” 萧若尘慢悠悠道:“光比赛没劲,你这辆兰博基尼看着还行,赌注就它吧。” “如果你输了,车就归我,如何?” “什么,你要我的车?” 叶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没问题!” “你要能赢我,这辆大牛我当场给你!” 他答应的很是爽快,压根没把萧若尘放眼里。 开玩笑,一辆宝马7系就想赢他改装过的专业级大牛,还是跑山路,这人怕不是疯了! 在叶修看来,萧若尘怕是连他的车尾灯都摸不着。 “好,带路吧。” 萧若尘升起车窗,目视前方。 叶修得意洋洋地转身,坐回自己的兰博基尼。 叶晴川站在原地,望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无奈叹气。 她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输赢,而是萧若尘这个煞星,是否会因此记恨叶家。 如果真的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祈祷别出乱子。 车队再次启动,驶向北郊公园。 半个多小时后,几辆车抵达目的地。 北郊公园确实如叶修所言,新建不久,四周略显空旷,绿化初具规模。 但此刻,公园入口那条蜿蜒环山路的起点附近,早已人声鼎沸,豪车云集。 这里停满了各式顶级跑车,引擎轰鸣声不绝。 一群打扮各异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喧嚣吵闹,空气里混杂着荷尔蒙与汽油的味道。 显然,这里已成了一个非官方的地下赛车点。 “唰!” 一道刺眼强光灯骤然从人群中打来,精准落在叶修的亮银色兰博基尼上。 叶修缓缓停车。 “叶少来了!” “是叶神!叶神来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无数狂热目光聚焦于叶修身上。 叶修推门下车,沐浴在灯光与欢呼中,脸上满是得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头,炫耀般看向刚停稳的宝马。 萧若尘带着凌若瑶和赵盈也下了车。 眼前的场景恍如明星登台,凌若瑶清冷的面色闪过一丝不适。 赵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好奇。 “嗡嗡!” 引擎声再起,周政的法拉利和伍文博的迈凯伦也到了。 两人大摇大摆下车,走到叶修身旁。 叶修抬手示意,原本喧闹的现场竟立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他发话。 叶修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旁人递来的便携音响传开。 “各位兄弟姐妹,今晚我跟这位朋友约了场,要在北郊这条道上跑一圈。可能占用一下场地,大家别介意。”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各种起哄和助威声。 “不介意!叶神想怎么跑都行!” “叶神威武!干翻他!” “谁敢跟叶神比啊?找虐?” …… 周政乐呵呵凑近叶修,低声道:“叶少,可以啊!” “好久没见你亲自跑这条道了,今天打算甩那小子多远?” 伍文博也挤眉弄眼:“我赌他至少输十分钟,就那破宝马,跑完就算不错!” “十分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十五分钟!” “北郊这道我跑过,后面那段九连发卡弯,地狱难度!他那水平,没半小时下不来!” “叶少就不一样了,凭叶少的实力,估计十二分钟顶天!”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赌,言语间尽是轻蔑。 叶修听着众人吹捧,心里大为受用。 他走到萧若尘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说道:“喂,小子,你那辆破宝马,差点意思。” “要不要我借你辆跑车,免得输了说我欺负你。” 萧若尘淡淡瞥他一眼。 “不用,这车赢你,足够了。” “技术好坏,与车关系不大。” 都这时候了,还敢这么狂? 叶修被萧若尘的狂傲彻底激怒,冷笑一声。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技术有多厉害!”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兰博基尼。 萧若尘也示意凌若瑶和赵盈在旁等候,自己坐回宝马驾驶座。 叶修发动引擎,轰鸣声震彻夜空。 他探出头,朝看热闹的人群喊道:“还有谁想玩玩,都可以跟上!” 话音刚落,立刻又有几辆跑车响应,纷纷发动引擎。 周政和伍文博自然不愿错过,也各自回了车上。 很快,包括叶修的兰博基尼和萧若尘的宝马在内,十几辆车在起跑线排开。 一名穿着清凉火辣的年轻女孩走到路中央,手持方格旗。 所有车辆引擎低沉咆哮,气氛霎时绷紧。 女孩高举方格旗,随即猛地向下一挥! “轰!” 旗落瞬间,叶修的兰博基尼如同脱缰野马般第一个冲出。 化作一道银色电光,引擎咆哮着撕裂夜空,直射前方幽暗赛道。 第310章我老公无论对错,我都支持! 起跑线上,引擎轰鸣震耳,声浪如巨兽咆哮。 方格旗落下,十几辆跑车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叶修的兰博基尼性能强悍,加之他反应极快,起步便一马当先。 周政的法拉利与伍文博的迈凯伦紧咬其后。 其余几辆改装性能车亦不甘落后,争抢着有利赛道。 相比之下,萧若尘那辆黑色宝马7系,在起步时便显得有些笨重。 萧若尘反应虽快,但这辆车的性能差距终究是硬伤。 尤其在零百加速这种纯拼爆发力的阶段,商务轿车的劣势暴露无遗。 转瞬间,宝马已被甩在车流后方,位列倒数第二。 起跑线旁的观战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就那破宝马,起步都费劲!” “废话!拿7系跟大牛跑直线?脑子进水了吧!” “等着瞧,估计第一个弯道就得被套圈!” 赵盈望着赛道上迅速拉开的距离,秀眉微蹙,脸上透出一丝担忧。 她凑近凌若瑶耳语:“若要,萧若尘技术那么好,可惜这车是真不行,希望他别输太难看吧。” 凌若瑶的目光落在赛道上那道显得孤单的黑色车影,轻轻一叹,绝美的脸庞也掠过一丝无奈。 “其实也不是买不起好车,只是我一直不喜欢张扬,就一直开着这辆,忽略了他的需要。” 萧若尘平日对这些外物确实不甚在意。 以至于,她都忘了,在某些特定情境下,一辆匹配的座驾,仍是必要的门面。 “等这场结束,无论输赢,都该给他换辆像样的跑车。” 凌若瑶重重道:“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赵盈眼睛发亮,不禁感叹:“还是凌总财力雄厚,说买就买,不像我,攒几年都不一定够。” 闻言,凌若瑶翻了个白眼。 “你少来,你家的财产买光东海的跑车都够了。” 两人聊天的间隙,叶晴川悄然靠近,脸上满是不安。 她望向凌若瑶,几番犹豫,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凌小姐,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凌若瑶清冷的目光投向她,不咸不淡道:“叶小姐但说无妨。” 叶晴川斟酌着词句,尽可能让自己诚恳一些,“我知道,我弟弟这次有些过火,我是说万一,万一萧若尘输了比赛,心情或许会不好。” “到时候,能否请凌小姐帮忙说两句好话,让他别太激动。” “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在她看来,以萧若尘那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 输掉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比赛,定会勃然大怒! 一旦迁怒叶修乃至叶家,后果难以预料。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凌若瑶这位枕边人身上,期盼她能稍作安抚。 凌若瑶俏脸骤然转冷:“在叶小姐眼中,萧若尘就是这种人?” 叶晴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 难道不是么? 记忆中,多年前的萧若尘,便是仗着家世横行的纨绔。 如今看似沉稳,骨子里的乖张狠戾,似乎分毫未减。 阔别多年再见的第一面,暴打白江都,甚至,要了他的命! 不久前,连钱翔龙也被他废去言语能力。 动辄伤人,甚至取命的手段。 在她眼中与疯子无异。 输了比赛迁怒旁人,的确符合她对萧若尘的认识。 看着叶晴川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凌若瑶心底升起一簇无名火。 “叶小姐,你看错人了。” “若尘不会无缘无故迁怒于人,如果真的动怒,只能说明叶修自作自受,触怒了他。” “所以此事,我不会插手。” “另外,我老公要做什么,无论对错我都会支持他!” 闻言,叶晴川脸色霎时苍白。 凌若瑶的态度再明确不过,叶修惹火烧身,绝不会出面求情。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叶修,别把萧若尘得罪的太惨了。 …… 赛道之上,争夺已趋白热化。 叶修的兰博基尼一骑绝尘,领跑全场,优势明显! 萧若尘的宝马,虽然起步落后,但凭借他神乎其技的车技,和对车辆极限的入微把控,已然展现出惊人的追击力。 通过最初的直线加速区域,进入弯道后,宝马车的劣势逐渐被技术弥补。 萧若尘每一次切弯都如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教科书,几乎将这辆商务座驾的潜能彻底榨干。 仅仅几个弯道,萧若尘便已连超数辆赛车,从倒数第二,一路飙升至第五! 此刻挡在他前方的,除了领先的叶修,便是位列三、四的周政与伍文博。 前方赛道,出现一段险恶的下坡连续急弯。 因角度刁钻,路面狭窄且紧邻陡峭山壁,极易发生事故,被车手们称为鬼弯。 周政瞥了眼后视镜里迅速逼近的黑色宝马,眼中戾气一闪。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对后面的伍文博道:“文博,看见没?那小子跟上来了!” “前面就是鬼弯,咱们联手送他一份大礼,如何?” “怎么搞?” 伍文博的声音透着兴奋。 “看我手势,到时咱俩同时微减速,放他靠近些,然后左右夹击,把他往山壁那边挤!” “鬼弯路窄,他避无可避,只要轻轻碰一下,让他失控撞山,干干净净!” 周政面色阴狠。 “好主意,就这么办!” 伍文博立刻心领神会,狞笑应道,“让这小子清楚,在东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刻意稍降车速,等待着萧若尘的宝马插入。 很快,黑色宝马如鬼魅般贴近,试图从两车之间稍宽的空隙穿过。 就在宝马车头即将超过周政的法拉利车身中线时,周政和伍文博同时动了。 法拉利猛然向右变线,迈凯伦则凶狠地向左挤压。 两辆跑车如同一双巨大的铁钳,狠狠朝中间的宝马夹去。 周政的算计是,在最后关头利用速度差与空间急剧压缩,迫使萧若尘失控撞山。 伍文博更是死死封住宝马右侧,不断压缩空间,不给萧若尘留半点向右规避的可能。 看似留给萧若尘的,唯有向左猛打方向,撞上周政即将变招的法拉利一途。 周政和伍文博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预见到宝马失控撞毁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被夹在中央的萧若尘,脸上非但不见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减速或向左避让,反而手腕一抖,方向盘猛地向右打去。 砰! 黑色宝马的车头,以一个精准而刁钻的角度,重重撞在右侧伍文博那辆迈凯伦的车门正中。 这一撞的角度与力道,简直妙到巅毫。 碰撞的反作用力恰到好处,黑色宝马仿佛被无形之手猛地一推,骤然二次加速。 咻的一声,竟是擦着周政法拉利的车尾,硬生生从那看似绝无可能的缝隙中电射而出。 而遭受撞击的迈凯伦,则瞬间失去平衡! 伍文博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方向盘狂抖失控。 亮黄色跑车如同失控的陀螺般原地急转,随即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向左侧刚要执行下一步计划的法拉利。 轰! 两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跑车,如滚地葫芦般猛烈相撞,翻滚数圈! 冒着浓烟,零件碎屑四下飞溅,最终扭曲变形地堆叠在一起,彻底堵死了狭窄的鬼弯赛道。 绝尘而去的宝马车内,萧若尘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一眼那两团废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想玩阴的,这两人,还嫩了点。 抓紧方向盘,萧若尘看了看远方。 叶修的兰博基尼,车灯耀眼。 “接下来,该追你了!” 萧若尘自语一声,脚下油门深踩! 黑色宝马宛如一道暗夜闪电,冲了出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登顶第一! 清除了周政和伍文博这两个障碍,前方再无阻拦。 萧若尘眼神平静,脚下油门随之缓缓加深。 宝马引擎的轰鸣持续而稳定,车速稳步攀升。 很快,他便轻松超越了原先第三的那辆改装GTR。 此刻赛道之上,萧若尘前方,唯余叶修那辆遥遥领先的兰博基尼。 夜风贯耳,窗外景物飞速倒退,时速表的指针已悄然指向两百公里。 远处,兰博基尼标志性的尾灯如暗夜鬼火,于蜿蜒山道间时隐时现。 兰博基尼驾驶座上,叶修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不见踪影。 他频频瞥向后视镜,眉头越锁越紧。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宝马,竟如跗骨之蛆般死死咬住,甩脱不得。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一辆宝马7系! 即便是顶配,性能与他这辆专业改装过的兰博基尼亦有云泥之别。 偏就是这辆看似普通的宝马,竟在这多弯山路,让他这个专业车手都感到了压力。 简直离谱,那小子怎么开的。 叶修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不能慌。 他眼神陡然锐利,彻底认真起来。 扫了一眼导航屏幕,前方不远处,便是此赛道最凶险且最具挑战的路段九连发卡弯。 连续九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如九条毒蛇盘踞山腰。 是对车手技术,胆量与车辆性能的终极考验。 叶修嘴角勾起冷笑。 他唯一的优势就在弯道,九连弯便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要自己稳住,顺利通过九连弯,接下来就是长段直线冲刺。 到了直道,性能的绝对差距将显现,那破宝马拿什么跟自己比。 九连弯,便是决胜之地。 叶修绝不相信,开个破宝马能在九连弯这种地狱赛道上,超越他这辆经过专业调校的兰博基尼。 想在弯道赢我,做梦! 叶修眼神一狠,不再保留,同样开始加速。 他要在进入九连弯之前,尽可能拉开与后方宝马的距离。 两车一前一后,于漆黑山道疯狂追逐,引擎轰鸣响彻山谷。 两车之间的距离,始终维系在千米上下。 与此同时,起点处的北郊公园内。 巨幅投影屏正实时转播赛道画面。 当看到代表萧若尘的黑色光点,竟一路从队尾杀至第二,并且死死咬住叶修的银色光点时。 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许多人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靠!什么情况?那宝马追上来了?” “这哥们技术有点东西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没错!前面就是九连弯!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叶神肯定甩开他!” “他要是能开宝马在九连弯赢了叶神,我直播倒立吃翔!” 虽惊于萧若尘的表现,但绝大多数人,依旧不看好他。 这些议论,听得一旁的赵盈心头不快。 她忍不住扬声道:“都闭嘴,谁说萧若尘一定会输?比赛还没结束,万一他赢了呢?” 这话立时引来周围更大的嘲笑声。 “美女,没发烧吧?开宝马赢兰博基尼?” “别异想天开了!叶神不可能输!” “你该不会是那小子的女朋友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理解,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赵盈被气得俏脸通红,正想开口。 就在这时,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快看屏幕!那辆宝马又加速了!” “真的假的?要进九连弯了还加速?” “看实时数据,时速两百三!” “用两百三的速度冲九连弯,不要命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盯屏幕上那个疯狂突进的黑色光点。 本以为,临近如此险恶的九连弯,宝马定会大幅减速。 然而,萧若尘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 宝马宛如挣脱枷锁的黑色猛兽,爆发出骇人速度,朝着前方的九连弯义无反顾地冲去! 两车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短。 叶修的兰博基尼已率先冲入第一个发卡弯。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将速度降至两百公里以下,小心控制着方向盘,利用漂移技巧,贴着弯心高速通过。 叶修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瞬间汗毛倒竖,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怎么可能! 后视镜里的黑色宝马,以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紧随其后,也冲进了第一个弯,并且没有明显的减速。 叶修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以接近两百三的速度入弯。 就算是F1赛车手来了,也绝对车毁人亡。 黑色宝马在萧若尘手下,展现出近乎非人的极限操控。 轮胎发出刺耳尖啸,车身以夸张角度侧滑,每次甩尾,都险之又险地贴着山壁。 车子即将失控,也会被精准拉回,车头牢牢指向弯心。 叶修感觉心脏快要跃出胸腔,拼命踩油门想拉开距离。 但后面那辆黑色宝马,像焊在他车尾一般,越追越近。 叶修惊恐地发现,对方的速度似乎还在提升。 即将进入第四弯之际,后方那道黑色车影,猛地从兰博基尼内侧切入。 九连弯第三弯,萧若尘驾驶宝马7系,以近乎不可能的方式,超越兰博基尼,登顶第一! 这一刻,北郊公园观战区彻底沉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眼神呆滞地望着屏幕上那个一骑绝尘的黑色光点,如同目睹神迹。 之前的嘲讽奚落,此刻荡然无存,只余难以置信的低语。 “超,超过去了?” “在九连弯,超了叶神的兰博基尼?” 赵盈扬起下巴,笑眯眯道:“怎么样,我就说萧若尘会赢吧,听说叶修还是专业赛车手,水平一般。” 听着她这番话,周围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脸上火辣辣的,像被狠狠扇了几巴掌。 叶晴川怔怔看着屏幕上那道黑色魅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自己真是一次次看错了萧若尘啊。 或许今天这一切,就是对自己过去那些偏见与误解的报应吧。 赛道上,叶修崩溃地望着前方逐渐远去的黑色宝马,双手死握方向盘。 他拼命踩下油门,榨干兰博基尼的最后一分性能,试图追赶。 当叶修终于冲出末弯,驶入最后直道时,目光绝望。 获胜的希望,已经没了! 黑色宝马领先近两千米,这个距离,他的兰博基尼就算生出双翼,也无力回天! 真的输了!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所有优势条件。 还是输了! 叶修眼神涣散,面无血色,神情颓败。 终点线处。 当看到萧若尘驾驶着宝马,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 赵盈激动地跳了起来,用力挥舞手臂! “赢了,赢了!” “萧若尘牛逼!” 凌若瑶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黑色宝马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终点线旁。 车门打开,萧若尘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人群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震撼。 凌若瑶也快步上前,顾不得周围许多目光,直接扑入萧若尘怀中,紧紧抱住。 所有的担心,尽数化为骄傲! “萧若尘,你太棒了!” 赵盈兴奋的俏脸潮红。 就在几人庆祝胜利的时刻,一阵极其狂暴的引擎咆哮,猛地从后方赛道传来。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银色兰博基尼,如同疯魔一般,以接近两百公里的恐怖时速,开了过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胳膊和腿,你要哪个? “闪开!快闪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现场瞬间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本能地朝两侧退避。 叶修疯了吗? 输了比赛就开车撞人,这个时速冲过来,怕是要死伤无数啊! 凌若瑶和赵盈也被吓傻了,本能的靠近萧若尘,一左一右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找死!” 萧若尘眼里寒芒闪烁,一步踏前,将二女挡在身后,身形不动如山。 面对疾冲而来的兰博基尼,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右手掌心,微不可查的真气在悄然汇聚。 若是叶修真敢一头撞过来,他不介意让这辆千万跑车,连同开车的人,当场变成一堆扭曲的金属! “躲开啊,快躲开!” 后方,年轻男女们捂住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这一撞的力道,足够把三人撞成碎片!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兰博基尼距离人群只剩下几十米,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 刺啦!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撕裂了空气,留下两道长长的漆黑刹车痕。 兰博基尼猛地一甩尾,几乎是贴着萧若尘三人的衣角擦身而过,卷起一阵狂风,最终一个急停,横在了不远处。 车门弹开,叶修走了下来。 他掸了掸自己略微褶皱的衣领,似乎刚才那亡命徒般的冲撞只是为了耍帅。 一些铁杆粉丝,还在人群边缘喊着叶神、叶少威武。 叶修对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萧若尘三人,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赵盈按捺不住,冲上前愤怒道:“叶修,你疯了,差点撞死人你知不知道!” “输不起就玩这套?” 叶修侧头瞥了她一眼,平淡无波道:“急什么,这不是没撞到么?” “火气别这么大,玩车嘛,难免擦枪走火。” 这幅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姿态,把赵盈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人简直有病!” “道歉!” 叶晴川也快步走过来,冷着脸道。 叶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道:“姐,你让我跟他道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混乱的背景音中异常清晰! 叶晴川怒极,甩了叶修一个巴掌!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叶修,也没想到姐姐会动手。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晴川。 “我让你道歉!” 叶晴川重复道。 她比谁都清楚,萧若尘的可怕。 叶修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亲姐姐扇耳光,叶修丢了面子。 周围的一道道目光,仿佛利刃。 他猛地甩开叶晴川的手,面目扭曲道:“我凭什么道歉,我告诉你,不可能!” 恰好此时,周正和伍文博的车也开回来了。 一辆车头变形,一辆车门凹陷,状况极为惨烈。 两人下车,正看到叶修被打,再看到安然无恙的萧若尘,立刻围了上来。 “叶少!” 两人站在叶修左右,目光不善地投向萧若尘。 叶晴川看着冥顽不灵的弟弟,又看看周围那些蠢蠢欲动,唯叶修马首是瞻的年轻人,以及明显要动手的周正和伍文博,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萧若尘。 “这事我管不了,留他一条命,其他的随你吧。” 萧若尘微微颔首。 刚才叶修那一撞,绝对存了歹念,若非自己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人是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得到萧若尘的默许,叶晴川仿佛松了口气,默默退开几步,不再干涉。 叶修见姐姐竟然向外人求情,更是被刺激得不行。 周围,默默聚拢过来的几十号人,手里拿着家伙。 “哼,教训我?” 叶修抄起旁边不知谁递过来的一根棒球棍,指向萧若尘,狂妄道:“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挥手:“兄弟们!” 呼啦啦! 几十个年轻男女瞬间围了上来,将萧若尘三人围在中间。 周正和伍文博不知从哪辆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了几根棒球棍和钢管,扛在肩上,狞笑着逼近。 转眼间,形势逆转。 叶修站在包围圈的最前方,满脸嚣张。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 “不然,让你横着出去!” 凌若瑶和赵盈都下意识地抓紧了萧若尘的胳膊。 被数十人围困,萧若尘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向上卷起。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仿佛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装神弄鬼。” 叶修冷哼一声,“还特么装蒜,给我上,废了他!” 话音落下! 周正和伍文博一马当先,挥舞着棒球棍,兜头就朝萧若尘砸来! 电光石火之间! 萧若尘动了。 两声沉闷的撞击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发生! 冲在最前的周正,只觉得鼻梁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是满脸鲜血。 旁边的伍文博,棒球棍还在半空,右臂却传来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胳膊已经诡异地反向弯折,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嚎,同样飞了出去,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 一个照面,两人瞬秒! 这凶悍利落的一幕,让所有冲上来的人动作都是一僵。 不等他们反应,萧若尘已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 仅仅过了几十秒。 刚才还气焰嚣张、把萧若尘团团围住的几十个年轻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之前的围观者,早已吓得退到了百米开外。 叶晴川也看得身体微颤,俏脸苍白。 叶修面前,空无一人。 当啷! 手里的棒球棍,不自觉滑落在地面。 脸上的嚣张、得意、亢奋,早已被恐惧所取代。 萧若尘犹如闲庭信步,慢悠悠走来。 清冷的声音,回荡四周。 “胳膊和腿,你想留下哪个?” 第三百一十三章今天宜怀孕 叶修嘴唇颤抖,极端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萧若尘,你别乱来,我是叶家的人!” “动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 萧若尘像是没听到一样,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胳膊,还是腿?” 停顿两秒,他似乎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选不出来。那,我帮你选。” 萧若尘的视线,从叶修的四肢上扫过。 明明没有任何杀气,却让叶修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等等,我选……” 叶修魂飞魄散,几乎要哭出来。 但萧若尘已经抬起了脚。 对着叶修还在打颤的右腿膝盖,轻轻一踹。 咔嚓! 叶修爆发出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凄厉惨叫! 随后,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抱着右腿疯狂翻滚。 这一脚,干净,利落,狠绝! 叶修痛得快要昏死过去,但脑子却无比清醒。 “行了,就这样吧。” 萧若尘百无聊赖的摇摇头。 打富二代,一点挑战都没有,太过无趣。 闻言,叶修脸色阴沉。 “扶我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几个伤得相对较轻、还算清醒的同伴,手忙脚乱地爬过来,架起叶修,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朝着停车场方向挪去。 看着叶修一瘸一拐、被搀扶着远去的背影。 叶晴川叹了口气,她走到萧若尘面前:“人你也打了,我弟弟也得到了教训。” “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她得赶紧送叶修去医院,晚了,这条腿可能真接不上了。 “等等。” 萧若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晴川脚步一顿,咬着嘴唇。 “你还要怎么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若尘淡淡道:“赌约是我赢了,那辆车归我。” 叶晴川这才想起,叶修和萧若尘还有赌约。 她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跟叶修说了几句。 叶修心中不甘,但在姐姐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了车钥匙。 叶晴川拿着钥匙,走回萧若尘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可以走了。” 萧若尘接过来,在手里抛了抛。 叶晴川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看着叶晴川的背影,凌若瑶在旁边轻声说:“这位叶小姐,倒是比她弟弟明事理。” 萧若尘不置可否,将自己那辆宝马的车钥匙丢给一旁的赵盈:“这辆车,麻烦你开回去。” “啊?好的。” 赵盈接住钥匙,一脸幽怨,“又要抛弃我了是吧。” 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萧若尘和凌若瑶已经走向了兰博基尼。 打开剪刀门,坐进驾驶室。 “坐好了。” 萧若尘抓着方向盘,启动车子。 引擎低沉的咆哮声再次吸引了所有残存的目光。 挂挡,油门轻点,银灰色的魅影如离弦之箭,飞速离去。 …… 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叶晴川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眉心紧锁。 病房内,隐约传来叶修压抑的痛呼和医生的交谈声。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叶晴川抬头,看到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在两名青年的搀扶下,正缓步走来。 叶家如今的主心骨,爷爷叶穹到了。 “爷爷!” 叶晴川连忙上前。 “阿修怎么样?” “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就算好了,以后走路也会受影响……” 叶晴川声音有些低落。 “萧若尘干的?” 叶穹面色凝重。 叶晴川点头,将北郊公园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了一遍。 叶穹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罢了,这亏我们认了。” “年轻人,受点挫折不是坏事。” 这反应让叶晴川有些意外。 叶家在东海虽然名气不大,但可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尤其被打的还是爷爷最疼爱的叶修! “爷爷,就这么算了?阿修的腿……” 叶晴川微微抿嘴。 “不然又能如何?” 叶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找个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萧家,化解恩怨。” 吃了亏,还要亲自去萧家化解恩怨? 叶晴川越发不解,爷爷的态度,有很大问题。 “爷爷,叶家和萧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叶晴川紧紧盯着叶穹的表情,仿佛想看出点什么,“您好像很在意萧若尘?” 叶穹摇摇头,怅然一叹。 “叶家和萧家没关系,但和司徒家有关。” “司徒家?” 叶晴川先是一怔,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南疆司徒家!” 叶穹点头,郑重道:“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 “我们叶家祖上,欠过司徒家天大的人情。萧若尘的母亲,闺名司徒嫣然,是当代司徒家主最疼爱的小女儿。” “当年,嫣然小姐风华绝代,天赋异禀……” 叶穹眼中浮现出回忆之色,“萧若尘继承了他母亲的血脉,身上的血脉之力,比司徒家当代年轻一辈任何人都要浓郁。” “这份血统,何其尊贵!” “其实,当年我带叶家来东海,除了做生意,也存了份心思,想成就一段姻缘,既是报恩,也是想让叶家更进一步。” “可惜,后来萧家连遭变故,嫣然小姐也失踪了,这事,就一直没能提起。” “现在,萧若尘横空出世,锋芒难掩,或许当年的想法,还有机会。” 说到此处,叶穹的目光,落在了叶晴川身上。 叶晴川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家里适龄的女孩只有她,这份姻缘,难不成是为她准备? 上次,爷爷也确实说过。 如果凌若瑶没嫁给萧若尘,就要她嫁! “爷爷,这怎么行。” 叶晴川摇头,“萧若尘结婚了,再说,我对他……” 叶穹却打断道:“晴川,想不想学武?” 叶晴川一愣。 “爷爷,您知道我从小对这些没兴趣,现在都二十多了,哪还来得及?” “来得及。” 叶穹肯定道:“只要你点头,爷爷有办法,让你在三个月内脱胎换骨,拥有不输给同辈顶尖高手的实力。” “三个月,顶尖实力?” 叶晴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爷爷,您没开玩笑吧?” 叶穹神情严肃,“爷爷不说笑话。不过,过程会很痛苦。而且一旦开始,你的性情,可能会受血脉影响,发生改变。你会不由自主地,被萧若尘吸引。” “被他吸引?” 叶晴川立刻否认:“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这是血脉的宿命,非人力能抗拒。” 叶穹的语调有些飘忽:“当然,路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叶晴川的心彻底乱了。 三个月拥有顶尖武力,这个诱惑太大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短暂的挣扎后,叶晴川咬了咬嘴唇:“好!爷爷,我学!” …… 夜色渐浓,华灯璀璨。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悄无声息地滑入萧家别墅的车库。 萧若尘和凌若瑶刚进门,脱下外套,凌若瑶就推着萧若尘往浴室走。 “快去洗澡,快点快点。” 凌若瑶催促着,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有些飘忽。 萧若尘被她推得一头雾水。 “怎么了这是,这么急着让我洗澡?” 凌若瑶脸颊更红了些,凑近他耳边,小声道: “我查了,今天宜怀孕。” 第三百一十四章袁鸿振回归 凌若瑶带着羞意却又分外认真。 话说到这份上,萧若尘怎会不懂。 “是吗?那确实不能错过。” 萧若尘臂一展,将凌若瑶拦腰抱起,引得她低呼一声,脸颊霎时红透。 “我们一起吧。” 萧若尘俯下身,炽热的鼻息吹拂在凌若瑶耳畔。 “好。” 凌若瑶羞涩的点了点头,纤纤玉手不自觉攥紧。 浴室水汽蒸腾,雾气弥漫。 朦胧水雾中,两道身影紧紧依偎,空气中满是化不开的暖昧春意。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入房内。 萧若尘缓缓睁眼,身畔佳人睡得正酣,长长睫毛微微翕动,唇角带着一丝浅笑,看来,昨天确实把累到了。 随即,动作轻缓地下了床,唯恐惊扰了凌若瑶。 简单洗漱完毕,萧若尘来到楼下。 客厅中,爷爷萧振华与三叔萧星泽正对坐茶几旁,摆着棋局,颇为悠闲。 “哦,醒了?” 萧振华抬眼看他,落下一子,笑呵呵道:“萧大少爷每天忙的不见人影,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重孙子,继承家业啊?” 萧若尘干咳两声。 “爷爷,这事又不着急。” “你少跟我来这套!” 萧振华捻着胡须,瞪了他一眼,“对了,跟你说个事。今儿天刚蒙蒙亮,来了个大块头男人,领着个看着病恹恹的小姑娘,上门找你。” 萧若尘略感意外:“找我的,他们说自己的名字了吗?” “没说,看着挺壮实,像个练家子。” 萧振华放下棋子,狐疑打量着萧若尘,“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爷爷,您想太多了,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说,人家一大早领着个小姑娘来找你干嘛?” 萧振华一脸的不相信。 萧若尘无奈,仔细回想,符合这些特征的,大概率是一位故人。 “他们去哪了?” 萧若尘询问道。 “我告诉他你还没醒呢,他就没多等,带小姑娘先走了。” 萧振华沉吟道:“不过,人家留了话,可以去一个叫龙虎武馆的地方找他。” 听到这名字,萧若尘心中已大致有数。 “我知道了,爷爷。” 如果猜得不错,来人便是当初在黑拳赛场上认识的那个铁塔般的汉子,袁鸿振。 而那小姑娘,自然是他的女儿,袁园。 算算时日,这对父女应是从遥远北疆辗转至此。 念及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萧若尘心底也泛起几分挂念。 当初自己答应过袁鸿振,会想办法治好袁园的病。 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当初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正好,去龙虎武馆看看他们,顺便也了解下袁园近况。 袁园那丫头久居北疆苦寒之地,初到东海这等繁华都市,怕是多有不适。 若有人陪伴引导,当会好很多。 萧若尘念头一转,想到了杜雨寒。 她的性子一向耐心温柔,引导帮助袁园再合适不过,两个女孩或许能合得来。 想到这里,萧若尘跟爷爷和三叔打了声招呼,便转身上楼。 到了杜雨寒房门外,萧若尘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不料门一推开,眼前景象让他当即愣住。 杜雨寒正背对门口,仅着贴身衣物,刚刚准备换衣服。 她被开门声惊扰,猛然转身。 见到是萧若尘,一张俏脸唰一下红透,差点惊叫出声。 雪白肌肤,窈窕身段,在晨光映照下分外动人。 萧若尘也看得一呆,未曾想撞见此景,正准备退出。 可未等他动作,杜雨寒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彻底懵了。 只见杜雨寒短暂惊慌过后,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深吸口气。 颤颤着小手,开始去解刚穿上的内衣扣。 “你做什么?” 萧若尘看得眼皮一跳,连忙喝止。 杜雨寒身子一僵,睁开眼怯生生望向他,小声问:“你,你突然进来,难道不是要那个……” 看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若尘哭笑不得,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想什么呢!” 萧若尘没好气道:“我找你有事,先把衣服穿上吧。” “哦,好。” 杜雨寒一愣,旋即明白自己会错了意,脸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手忙脚乱地重新穿好衣服,低着头不敢看萧若尘。 萧若尘看她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态,也是无奈摇头。 待杜雨寒好不容易整理妥当,情绪稍定,萧若尘才把袁鸿振和袁园的事简单说了。 问她愿不愿意陪自己去一趟龙虎武馆,顺便和袁园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听说要去见一位北疆来的小妹妹,杜雨寒立时忘了方才的窘迫,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 她本就心善,喜欢孩童,听说有个和自己经历有些相似的小妹妹来到陌生的环境,立时生出同情之意。 两人略作收拾,便一起下楼。 萧若尘驾驶那辆新得的兰博基尼,载着杜雨寒朝龙虎武馆的方向驶去。 龙虎武馆地处东海市一个新区,门面看着确是新开不久的样子。 虽是新开,馆内人气倒似不错。 两人步入其间,只见宽敞的练功厅内,不少身着练功服的年轻男女正各自训练,呼喝声不断。 萧若尘立时在场地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在一丝不苟地指点学员拳法,正是袁鸿振。 袁鸿振见萧若尘和杜雨寒走进来,脸上立时显出激动。 他连忙向旁侧学员交代两句,快步迎上,激动道:“萧先生,您来了!” 萧若尘看他如今一身利落教练服,面容依旧刚毅,不由笑道:“怎么?拳不打了,改行来教徒了?” 袁鸿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是。这都多亏了您,若非您答应救治园园,给了我希望,我怕是还在哪个地下拳场搏命呢。” 在他心中,萧若尘不止是女儿的救星,更是他人生的方向。 萧若尘摆摆手:“行了,我看你也是条汉子,对女儿更是情深。何况我与袁园那丫头投缘,客套话就不必了。” “园园呢,她现在如何?” 提及女儿,袁鸿振脸上现出无奈:“还在楼上睡着。” “这孩子到了东海后,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她的病情恶化了,变得尤其嗜睡。” “每日差不多要睡上十多个小时,我去叫她下来。” “嗯,去吧。” 萧若尘点点头。 “好!” 袁鸿振应了一声,转身匆匆朝着楼上走去。 萧若尘便与杜雨寒在大厅旁的休息区坐下,等了起来。 不远处,就是苦练的学员们,一个个挥汗如雨。 杜雨寒好奇打量着一番,小声道:“萧大哥,他们这样练,能练到你那么厉害吗?” 在她看来,萧若尘几乎无所不能,武力更是深不可测。 萧若尘想了想,微微摇头。 “不太可能。” 这些武馆所教,多是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和格斗技巧,与他所修功法乃是云泥之别,穷尽一生,成就也有限。 两人对话刚好被不远处一个同样身着教练服,身形精悍的年轻男子听到。 那男子本就在留意萧若尘和杜雨寒这两个生面孔,此刻,听到萧若尘那句不太可能,脸色立时不悦。 武馆确实刚刚开业不久,学员们卯足了劲学习。 这种话,太扫兴了吧。 男子越想越气,大步来到两人面前,趾高气昂道:“小子,听你这口气,瞧不起我们龙虎武馆?”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上来比划比划?” 第三百一十五章你配吗? 看到他穿着和袁鸿振差不多的衣服,估计也是教练。 萧若尘不想生出事端。 “误会了,我们只是闲聊,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孙鹏脸上浮现冷笑。 说我们不行的是你,真让你上来动手,不敢的也是你。 孙鹏自幼练武,对自己的实力尤其自信,平日里在武馆也是横着走。 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在漂亮女人面前装模作样的家伙。 再看萧若尘细皮嫩肉,哪有半点练武之人的样子。 大概率是个花架子,刚才那些话,也只是为了在美女面前撑场面。 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 “小子,怂了?” 孙鹏不屑道:“这里是武馆,没本事就别乱说话。” 这一嗓子下来,周围训练的学员动作都停了,好奇地围了上来。 杜雨寒见状,小脸一沉,气呼呼的瞪着孙鹏,“你这人有毛病吧!” “我们说话聊天,碍着你什么事了,凭什么要跟你打?” 孙鹏见她护着身后的萧若尘,愈发认定了自己的判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小子,上不了台面。 “小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讲。” 孙鹏故意大声道:“这是龙虎武馆,他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们武馆不行,这不是砸场子,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吗?” “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番话,直接把萧若尘架到了整个武馆的对立面。 立刻点燃了周围学员的火气,都是年轻人,哪受得了这个。 “没错!凭什么瞧不起我们练的?” “小子,是爷们就上来打!躲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马上给我们武馆道歉!收回刚才的话!” …… 叫嚣声此起彼伏,场面一下子剑拔弩张。 杜雨寒脸色微微发白,虽然知道萧若尘实力很强,毕竟,现场这么多人。 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她扯着萧若尘的胳膊低声道:“算了,我们快走吧,别理他。”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杜雨寒的手背。 “无妨,我来处理。” 随后,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激动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针对你。” 萧若尘用手指点了点孙鹏,“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不行。” 这话一出,整个练功大厅瞬间炸了。 “这小子找死呢!” “孙教练!干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弄死他!弄死他!” 孙鹏气得脸都青了,浑身直哆嗦。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教练服外套,咆哮道:“好小子,你有种!” “今天爷爷就教教你怎么做人!滚上来!” 其他学员呼啦一下围得更紧,指指戳戳,满嘴的嘲讽和讥笑,就等着看萧若尘被孙鹏打成猪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略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哥哥!” 众人下意识看去,只见袁鸿振正领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从楼梯上下来。 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身子瘦弱,脸蛋有些苍白,可那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看到萧若尘,她眼睛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脸上笑开了花,甩开袁鸿振的手就噔噔噔跑了过来。 正是袁园。 “大哥哥!真的是你呀!” 袁园跑到萧若尘跟前,仰着小脸蛋,又甜又糯。 “园园,有日子没见了,身子好些了吗?” 萧若尘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好很多啦!就是老想睡觉。” 袁园乖乖点头,小脸也多了几分阴郁。 她从小就有遗传病,在萧若尘的救治下,才好转过来。 结果没多久,又在山上练武被毒蛇咬伤。 健康对她来说,似乎总是遥不可及。 “你这孩子,以后要叫萧先生。” 看着女儿和萧若尘这么亲近,袁鸿振脸上也是一片欣慰。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场中这极不寻常的气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孙鹏,你这是搞什么?” 孙鹏看到馆主请来的教练,居然认识萧若尘,还一副很熟的样子,有点发愣。 他指着萧若尘问:“这你朋友?” 袁鸿振点点头:“对,救过我命的恩人。” 孙鹏撇了撇嘴:“老袁,你这恩人可不地道!” “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龙虎武馆教的东西不行,还说我们所有人都不怎么样,这不是砸饭碗吗?” 袁鸿振转头看向萧若尘,询问道:“萧先生,您……”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萧若尘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闻言,袁鸿振面露难色。 一边是萧若尘,一边是自己工作的武馆。 虽然他有心向着萧若尘,也不能做得太过。 “咳咳,可能是误会。” 袁鸿振咳嗽一声,打起圆场:“萧先生口直心快,你别介意。” “哼,我看他就是找茬!” 孙鹏一脸不忿,恶狠狠道:“公然污蔑武馆,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袁鸿振皱眉,说道:“萧先生说的也没错,你们的水平在他眼里,确实不太行。” “啥?” 孙鹏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一个新来的教练,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说,你们跟他,确实不怎么样。” 袁鸿振理所当然道。 这一下,不光孙鹏,周围所有人都傻了! 袁鸿振是龙虎武馆的教练,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孙鹏气得肺都快炸了,怒极反笑,指着袁鸿振鼻子骂道:“袁鸿振,你他妈什么意思?” “忘了当初来面试,是谁把你打趴下的,你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脸在这儿评价别人行不行?” 听孙鹏翻旧账,袁鸿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淡淡地扫了孙鹏一眼,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地握了握拳。 “那天我只是让让你而已,打你,一只手足矣。” “你说什么?” 孙鹏呼吸急促,双目猩红。 “好,那我们今天再打一场,让所有人看看!” 袁鸿振本想拒绝,但,考虑到如果自己不动手。 或许,孙鹏又要纠缠萧若尘。 于情于理,这个麻烦都该自己解决。 可惜,这份工作以后可能做不了了。 袁鸿振很快调整好心态,淡淡点头:“也罢,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者。” “萧先生出手教训你,有点太掉价了,我可以代劳。” 说完,袁鸿振示意女儿和杜雨寒退远点,自己则大步走到场子中,对着孙鹏勾了勾手指。 孙鹏嗷一声怪叫,像头红了眼的公牛,朝着袁鸿振猛冲过去。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带着呜呜的风声,直捣袁鸿振面门。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面对这凶狠的一拳,袁鸿振却像脚下生了根,动都没动。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袁鸿振鼻梁的那一刹那,他同样是一记直拳。 “嘭!” 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孙鹏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倒飞出去,砰地摔在几米开外。 他捂着塌下去的鼻子满地打滚,鲜红的血瞬间从他指缝里狂涌出来。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孙鹏,就这么被袁鸿振轻飘飘一拳给废了。 练功大厅里,霎时间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地上。 袁鸿振缓缓收拳。 他像看垃圾似的瞥了一眼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孙鹏,鄙夷道:“萧先生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死。” “你连我这么随便的一拳都接不住,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萧先生面前狺狺狂吠。” “你配吗?” 第三百一十六章又见萨满咒术! 不可一世的孙鹏,仅仅一拳,就被轰翻在地。 方才还在叫嚣的学员,此刻,面带惊讶,像被扼住了喉咙,瞠目结舌! 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孙鹏,脑子一时都有些宕机。 袁鸿振在武馆向来低调寡言,训练学员虽认真负责,却从未显露过骇人实力。 加之面试时不敌孙鹏的传言,以至于武馆上下,无论教练学员,几乎没人真正将他放在眼里,都当他是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似老实的花架子,动起手来竟如此雷霆万钧! 只用了一拳,便将实力在教练中也算不俗的孙鹏打残了。 回过神来,孙鹏捂着剧痛的鼻子,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了极点。 他屈辱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袁鸿振那一拳的力量,他亲身体会到了! 若非对方手下留情,自己断掉的恐怕就不止是鼻梁骨。 这家伙,竟一直在藏拙! 估计,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内家武者! 小小的武馆,招揽到了一名真正的高手! 孙鹏望向袁鸿振,眼里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场地另一端,萧若尘并未过多理会那边的闹剧。 袁鸿振出手教训孙鹏的瞬间,他已牵着袁园的小手,回到了休息区的椅子上,凝神为她细细把脉。 手指搭上袁园纤细的手腕,萧若尘的眉头越锁越紧。 袁园的脉象,极为古怪。 虚弱中透着一股阴寒,不断蚕食着她的生机,这绝非寻常蛇毒所致。 把脉完毕,萧若尘看着袁园,柔声问道:“园园,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在北疆山除了被毒蛇咬伤,还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吗?” 袁园眨着大眼睛,诧异地看向萧若尘,似乎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 她歪着脑袋努力回忆,半晌才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遇到过几个很奇怪的人。” “哦?怎么个奇怪法?” 萧若尘眼睛一亮,这几个人可能就是关键。 袁园蹙着眉头,仔细搜寻记忆:“那天我在山上偷偷练爹爹教的拳法,看到几个人影在林子里晃悠。” “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不像我们北疆这边的,花花绿绿,上面似乎还有羽毛。” “对了!他们手里还拿着些兽骨,像是在找什么。我当时有点怕,就躲在大石头后面偷看了一眼,没敢靠近。” “等他们走了,我才回家的,回家不久,就感觉脚底不太对劲,后来才知道是被蛇咬了。” 听到袁园的描述,萧若尘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特征,让他立刻联想到了神秘的存在,北疆萨满! “脱鞋,让哥哥看看脚底。” 袁园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脱下鞋子,露出白嫩的脚丫。 萧若尘俯身细察,在袁园右脚脚心处,赫然印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墨色印记。 那印记色泽漆黑,深嵌皮下,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 “果然是萨满咒术,跟二哥中的咒术应该一样!” 萧若尘心头一沉。 这种诡谲印记,他只在一本古老的道家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 这种咒术歹毒无比,能于无声无息间侵蚀人的神魂与生机。 袁园只是在山上练武,与那些人毫无纠葛,却被下了如此恶毒的东西! 这帮人,真该死啊! 萧若尘身上浮现一抹戾气,又很快散去。 “小问题,只是被蛇咬了。” 为了安抚袁园,萧若尘只能撒了个谎。 典籍上,并未给出萨满咒术的解决之法,他也不敢贸然尝试,万一引动咒术,可能会危及袁园的生命。 唯一的办法,还得求助六师父。 恰在此时,袁鸿振走了过来。 他见萧若尘盯着女儿脚底,面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袁鸿振连忙问道:“萧先生,怎么样?园园的病您可有法子?” 萧若尘抬头迎上袁鸿振忧虑的目光,颔首道: “放心,能治。” 闻言,袁鸿振悬着的心顿时落下大半。 “她体内的蛇毒,倒不难解。” 萧若尘走到一边,避开袁园:“只是毒素盘踞日久,已与那股阴寒咒力纠缠不清,单凭药石之力恐难根除,需辅以针灸,将二者剥离,方能彻底清除。” “没问题,萧先生尽管施针,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嗯,此地人多眼杂,不宜施针,寻个僻静处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蛇毒解除之后,咒术,我会另外想办法。” 袁鸿振大喜过望,激动道:“楼上便是我的住处,虽简陋些,倒也干净安静!” “请随我来!” 说着,他小心翼翼抱起女儿,引着萧若尘和杜雨寒往楼上走去。 袁鸿振的住处,是武馆阁楼上的一个小单间。 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旧柜,便是全部家当。 可见他的日子过得颇为清苦。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显出这粗犷汉子在照顾女儿上的细致用心。 袁鸿振将女儿轻放于床上。 萧若尘示意杜雨寒帮忙照看袁园,自己则从随身布包中,取出了一套银针。 “园园,别怕,哥哥给你扎几针,很快就好。” 萧若尘温声说道。 袁园乖巧点头,眼睛里满是信赖。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凝神定意,指尖拈起一根细长银针,体内真气随心念流转,缓缓贯注于针尖。 他出手快逾电光石火,认穴精准无匹。 数根银针裹挟淡淡毫光,分毫不差地刺入袁园脚踝、小腿及脚底的几处要穴。 银针入体,萧若尘指尖微颤,真气如丝如缕,顺着针身渡入袁园经脉。 他谨慎无比地操控真气,将盘踞在袁园经脉中的蛇毒与那阴寒诡异的咒力,一丝丝剥离开来。 此过程极耗心神真气,对操控精微的要求更是严苛。 稍有差池,便可能伤及经脉,乃至引得咒力反噬。 房内静谧无声,唯有萧若尘绵长平稳的呼吸。 袁鸿振和杜雨寒都屏息立于一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唯恐惊扰。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萧若尘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 他缓缓收回真气,长长吁了口气。 只见扎在袁园脚上的几根银针,针尾竟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乌黑; 一股腥臭气味,也随之从针孔弥漫开来。 “好了,蛇毒暂且逼出来了。” 萧若尘对袁鸿振道:“为防余毒咒力反复,这几根银针先不要拔。” “需留置园园体内至少三日,期间切记别动针位,别沾水。” “是,我记下了!谢萧先生大恩!” 袁鸿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床上的袁园亦感觉身体轻快不少,脚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适感大为减轻。 她感激地望着萧若尘:“谢谢大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萧若尘淡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 他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女,心下生出感慨。 袁鸿振一个七尺男儿,带着随时可能殒命的女儿背井离乡,自北疆辗转至东海,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如今虽暂栖武馆,终非长久之计。 萧若尘略一沉吟,对袁鸿振道:“你孤身带园园在外不易,总这般漂泊也不是办法。” “这样吧,待园园身子稍好,你便带着她到萧家去吧。” “啊?” 袁鸿振一时怔住。 “我家正缺几名护院,以你的身手,担任护卫队长绰绰有余。待遇无需担心,肯定比这里多。我家宽敞,方便园园静养,我照看也便利些。” “萧先生!” 袁鸿振嘴唇颤抖,激动难言,膝盖一软便要跪下。 萧若尘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行了,大男人家,不兴这套,此事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萧若尘看了眼,洛璃打来了电话。 于是,按下接听键。 “萧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洛璃甜美的声音:“演唱会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来了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洛璃的心思,主动献身 萧若尘这才猛然惊觉,洛璃的演唱会,似乎就在今晚。 前两天,在凌氏集团,她就提过要将演唱会改到东海,由凌氏承办,自己也应了要去。 此时已经快到下午,演唱会估计开始了。 “那个,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萧若尘几乎是脱口而出。 如果说自己忘了,未免太不给面子。 “真的吗?太好了!” 洛璃发出一声欢呼,声音甜腻,“萧大哥,你快点哦,对了,能不能再帮我个小忙呀?” “什么忙?” 萧若尘心头微动。 洛璃接下来的要求,让他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萧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带两套内衣过来?” 洛璃有些不好意思,“准备演出服太赶,有几套忘了配,结果现在才发现。” 萧若尘面色古怪,让他一个大男人去买这个? “这种事,让赵姐去不是更方便?” 想了想,萧若尘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哎呀,赵姐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检查灯光音响,协调安保,根本分不开身!” 洛璃撒娇道:“我身边也找不到别人了,萧大哥,求求你了,就这一次!” “不然待会儿换衣服,要是被伴舞或造型师看见,那多难为情。” 话已至此,再推脱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行吧。” 萧若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尺码发来。” “耶!萧大哥你最好了!么么哒!” 洛璃欢呼雀跃:“我马上发!谢谢萧大哥!” 很快信息发来,标注着洛璃的尺码。 萧若尘扫了一眼,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咳咳,洛璃这尺寸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甩开杂念,简单交代袁鸿振安心照顾袁园,过两天会派人接他们去萧家,袁鸿振自是千恩万谢。 萧若尘转头看向杜雨寒:“雨寒,洛璃的演唱会,一起去看看?” “洛璃的演唱会,是那个大明星洛璃?” 杜雨寒眼睛倏地亮了,满是惊喜:“去!当然去!” 两人离开龙虎武馆,驱车直奔兰亭项目新建的大型体育馆。 此刻馆外已是人潮涌动,灯光璀璨,各色应援牌闪耀,喧嚣鼎沸。 体育馆背靠娘子山,夕阳西下,山影静谧。 萧若尘带杜雨寒从VIP通道入场,让她先进去找位子,自己则要去办洛璃交待的事。 他在场馆附近找了家看着尚可的内衣店,照着尺码,硬着头皮买了两套。 店员暧昧又好奇的目光,让萧若尘颇不自在。 提着小巧的购物袋,萧若尘只觉有些烫手,快步走向后台入口。 路上,隐约听见几个刚下山的游客在低语。 “欸,听说了吗?娘子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是啊,我二舅说前两天有人在山里瞧见狼了!吓得魂都没了!” “狼?不是说老虎吗?还有人拍到脚印了!” “管它狼是虎,晚上少进山就是了。” 萧若尘脚步微顿,并未深思。 东海周边生态再好,娘子山离市区这么近,哪来的大型猛兽,多半是以讹传讹。 后台入口守卫森严,刚到门口,一名保安义正言辞站了出来。 “先生,请出示证件。” 萧若尘摸出手机,拨通洛璃的号码。 “喂?萧大哥,到了吗?” 电话刚响,洛璃就接通了。 萧若尘无奈道:“我在后台入口,进不去。” “啊?你稍等!我马上让赵姐去接你!” 电话刚挂,一位身着干练职业装,戴金丝眼镜的成熟女性便快步迎来,正是洛璃的经纪人赵姐。 赵姐一见萧若尘,脸上立刻堆起职业而客气的笑容。 “萧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快请进。” 赵姐引着萧若尘进入后台,里面一片忙碌。 工作人员、舞者、乐手穿梭其中,为即将开始的演出做最后准备。 赵姐将萧若尘引到一间挂着洛璃专属牌子的化妆间门前,脚步一停。 她朝里指了指,笑道:“萧先生,洛璃在里面等您。您请自便,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赵姐便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门。 萧若尘推门而入,化妆间空间宽敞,布置奢华,灯光明亮。 衣架挂满演出服,化妆台上琳琅满目。 房间正中,一道身影刚从浴室走出,是洛璃。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雪白浴巾,遮掩着关键部位。 沐浴后的肌肤莹白,透着水汽氤氲的粉嫩光泽。 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没入浴巾深处。 湿漉漉的长发披肩,平添慵懒妩媚。 平日甜美的脸蛋此刻染着热气的红晕,水眸望向萧若尘。 “萧大哥,你来了。” 洛璃下意识攥紧了浴巾。 故意在男子面前穿着暴露,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洛璃的动作略显僵硬,心情也很复杂。 萧若尘也没想到,她披着浴巾就出来了。 没敢多看,他轻咳一声,递过购物袋。 “里面你要的东西,我先走了。” 洛璃接过袋子,随手搁在沙发上,并未去换。 她定定望着萧若尘,幽幽开口。 “萧大哥,演唱会结束我就要离开东海,去下一个城市了,也许很久不会再回来。” 萧若尘颔首:“明星总是要各处奔波,工作要紧。” 洛璃上前一步,浴巾下曲线隐约:“所以走之前,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萧若尘眉头微蹙:“洛璃,你别……” 话未出口,洛璃猛的上前,扑进他的怀里。 “萧大哥,我知道你身边不缺优秀的女人。” “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一直陪着我,只想真正做你的女人,一次就好。” “洛璃,冷静点!” 萧若尘想掰开她的手,却忽然察觉不对。 洛璃的娇躯烫得惊人,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抱着他的手臂如藤蔓般越缠越紧,充满了渴求。 萧若尘猛地转身,扣住她手腕,真气一探,脸色骤变:“你给自己下药了?” 洛璃被扣住手腕,痛得轻哼一声,却未否认。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萧若尘,眼神尽是乞求:“萧大哥,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的梦想就是和你在一起,哪怕一次,成全我吧。” 望着洛璃梨花带雨的模样,萧若尘心头莫名一软。 …… 与此同时,演唱会现场。 离开场时间已过了二十分钟。 舞台依旧空旷,只有变幻的灯光与循环的背景乐。 数万观众已从期待变为焦躁不耐。 不满与抱怨声渐起,现场气氛开始混乱。 “怎么回事?还不开始?” “洛璃呢?耍大牌?” “退票!” VIP席第一排。 杜雨寒也有些坐立不安,频频望向舞台:“怎么还不开始呀?是不是出问题了?” 在她身旁坐着一位气质清冷,穿着黑色露肩长裙的女子,容貌不输洛璃分毫。 女子端着香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淡淡开口:“萧若尘,是跟你一起来的?” 这女子正是三嫂牧月。 杜雨寒点点头:“是啊,萧大哥带我来的,不过他刚去了后台。” 说到这,她才后知后觉。 萧大哥去后台送东西,怎么这么久? 牧月看着她单纯疑惑的神情,笑意更深:“你说有没有可能,演唱会迟迟不开场,是因为他们两个正在后台办别的事?” “啊?” 杜雨寒一怔,从牧月暧昧的眼神中,看出了许多东西。 旋即,脸颊微红,连忙摇头。 “不可能,萧大哥不是那种人!” “是吗?” 牧月挑眉,放下酒杯倏然起身,“我向来喜欢眼见为实,走,姐姐带你去后台捉奸!” 话音未落,她已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后台。 “欸?牧月姐!” 杜雨寒又急又窘,想拦却跟不上。 牧月踩着高跟鞋,气场十足地来到后台入口。 刚到门口,就被赵姐拦下。 “这位小姐,后台区域闲人免进。” 赵姐站的笔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牧月驻足,眼神冰冷地睨着赵姐,红唇轻启。 “萧若尘呢,让他出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想对我做坏事? 赵姐面色一滞,正盘算着,如何搪塞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赵姐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非真被撞破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却见萧若尘与洛璃并肩行出。 萧若尘神色如常,气息似较方才更为沉稳。 旁边的洛璃,已换上一身华丽夺目的演出服,精致妆容愈发衬托出她绝美脸庞的魅惑。 唯有那双水眸深处,仍漾着未散的春意,玉颈与脸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 整个人宛如雨露初承的花朵,气质悄然蜕变,平添无尽妩媚。 看到两人衣冠整齐地走出,赵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也顾不上细究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忙焦急对洛璃道:“哎哟,我的小祖宗!” “你可算出来了,赶紧的,演唱会都延迟二十来分钟了,观众快炸锅了!” 虽然口中催促,赵姐毕竟是过来人,目光扫过洛璃眉宇间那抹慵懒妩媚。 再看旁边平静的萧若尘,心里岂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洛璃被赵姐说得俏脸微赧,轻轻颔首。 她转头望向萧若尘,眼神缱绻不舍,柔声道:“萧大哥,那我先去准备了。” 洛璃说完,跟随赵姐匆匆朝舞台方向行去。 目送洛璃远去,萧若尘正欲转身,一道戏谑地女声在耳畔响起。 “刚才,你们在后台干什么呢?” 牧月不知何时已近在身前,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眼似笑非笑打量着他。 她倏然前倾一步,身子几乎贴上萧若尘。 微踮足尖,将精致鼻尖凑近萧若尘胸膛轻嗅两下,而后抬眸,眼神暧昧:“办完事,连澡都不洗么,这味道可有点明显哦。” 萧若尘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矢口否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牧月却咯咯娇笑,声如银铃,别具魅惑。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点萧若尘胸口:“萧大少爷,你身边莺燕可真不少。从临安到东海,从未断过。你既与这么多女人纠缠不清,怎么就不对我下手呢?” 牧月眼神迷离望定萧若尘,吐气如兰:“难道是我不够吸引你?” 话音未落,她竟做出一个让萧若尘亦感意外的大胆举动。 牧月柔荑轻引,将萧若尘的手按向自己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柔软饱满。 隔着微薄礼服,那惊人弹性和温软触感,清晰传至掌心。 萧若尘眼神一凝,低头看向笑靥如花的牧月。 这女人,胆子委实不小,玩得也真够开的! 萧若尘忽地咧嘴一笑,反手扣住牧月手腕,顺势将她一带入怀。 他低头凑至牧月耳畔,挑逗道:“既然你如此主动,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个地方?” 萧若尘这猝不及防的反击,让牧月微怔。 她感受到萧若尘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慌乱。 但她迅速恢复镇定,嫣然一笑,轻巧挣脱萧若尘的手,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眼神狡黠望着他。 “萧大少爷,想什么呢?” “你可别忘了,按辈分我可是你嫂子,你想对我做坏事么?” 萧若尘看着她这模样,眼神却渐转深邃。 “说起来,我记得江北百门宴,位列第一就是牧家。” 牧月脸上的笑容微滞。 萧若尘面色平静,继续道:“百门盛宴事关重大,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家族皆有派人。” “唯独牧家,自始至终无人露面,你不觉得这有些蹊跷么?” 锐利的射向牧月,仿佛直达心底! “你,当真是牧家之人?” 这猝然的质问,让牧月笑容尽敛,眼神也微显不自然。 她下意识便要否认:“我,我当然。” “牧月。” 萧若尘打断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我不希望你骗我。” 他的话,如投石入湖,在牧月看似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沉默了。 良久,牧月轻轻一叹,目光复杂。 “此事甚是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等演唱会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若尘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好,我等你。” 有些事,他确实需要弄清楚。 牧家身为江北第一世家,却于百门宴此等关键场合缺席,本身就有些反常。 加上牧月这个女人处处透着神秘诡谲,看似放荡,实际上不容侵犯。 由不得他不多加留意。 两人间的气氛,因这段插曲,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未再多言,二人一同转身,返回演唱会现场座位。 此刻舞台灯光汇聚,伴随激昂前奏,华服加身的洛璃宛如暗夜精灵,于万众瞩目中,缓缓升上舞台。 “啊啊啊!洛璃!” “女神!我爱你!” 现场立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尽管迟到二十余分钟,洛璃人气依旧恐怖如斯。 粉丝热情未减分毫,反因等待而愈发炽烈! 接下来的两小时内,整座体育场沉浸于音乐的瀚海。 洛璃以其天籁之音与完美台风,征服了在场每一位听众。 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引燃全场一次次大合唱,气氛始终沸腾于顶点。 萧若尘与牧月亦暂且放下心头疑虑与试探,静心欣赏这场视听盛宴。 演唱会圆满落幕。 洛璃身影消失于舞台后,观众仍意犹未尽,久久不肯离去。 直至场馆灯光复亮,人潮方开始缓缓散场。 萧若尘、牧月及杜雨寒等人未急于离开,预备待人流稍疏再走。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何人陡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狼!外面有狼啊!” 这一声尖叫,如巨石砸入静湖,瞬间激起滔天恐慌。 “什么?狼?” “哪里有狼?” “快跑啊!” 原本尚算有序的散场人流,登时炸开。 恐慌如瘟疫般疾速蔓延,众人互相推挤奔逃,现场顷刻间大乱。 萧若尘脸色骤变,这里怎么会有狼? 还恰好在演唱会刚结束,人流最密集之时出现。 此事绝不寻常! “大家别慌!保持秩序!” 萧若尘运起真气,声传四方,清晰贯入混乱人群耳中。 他对身旁的牧月和杜雨寒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动!” 话音刚落,萧若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过乱象,直冲场馆之外。 这兰亭项目体育馆乃萧家产业,若于此地发生狼群袭人,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巨额经济损失,更将对萧家与兰亭项目声誉造成毁灭性打击。 萧若尘必须即刻确认状况。 他身法奇快,瞬息间已冲出场馆。 外面广场,同样混乱不堪,尖叫四起。 萧若尘抬首望向远处,只见娘子山方向的林缘处影影绰绰,竟真的聚拢了数十双幽绿光瞳。 广场灯光映照下,赫然是一群獠牙毕露的野狼,足有数十头。 它们不惧灯火喧嚣,正虎视眈眈望向此处,喉间低吼暗含杀机,危险弥漫。 就在此刻,反应极快的赵姐已持扩音器高声指挥保安。 “所有安保人员注意,即刻组织全体客人,全部退回场馆!封闭所有出口!” 在安保的组织下,慌乱人群开始被导引回场馆内寻求庇护。 萧若尘却眉头紧锁,凝视着远处那群透着诡异的狼群,眼神冰寒。 他不退反进,孤身一人朝狼群所在方向走去。 这些狼出现的太过巧合,有问题! 第三百一十九章龙脉之气逸散,百兽下山! 天色渐暗,几乎要黑下来。 野狼绿油油的眼睛像鬼火一样闪烁,数量确实不少,但它们的目标似乎并不在体育场馆这边数千人的聚集地。 它们的视线,隐隐都朝着一个方向——金源村。 萧若尘心里一动,难道是龙脉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金源村地下埋藏着龙脉,灵气充沛,但也容易吸引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或者,被人盯上。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幕,数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场馆入口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东海城首,史政。 他身后跟着不少手持枪支、神情肃穆的执法局成员。 人群中,还有一个穿着显眼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史政一下车,扫视现场,沉声问道:“这里谁是负责人?” 赵姐连忙小跑上前,紧张地汇报:“城首大人,我是洛璃小姐的经纪人。” “本来演唱会结束都好好的,大家正准备离场,外面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狼,现在所有人都被困在场馆里了。” 闻言,史政眉头紧锁。 场馆里可是有上千市民,这要是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接到报警后,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敢耽搁,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史政挥了挥手,一名手下,带着高倍望远镜过来。 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树林里的情况。 史政心头一紧,狼群的数量确实惊人。 随即,他对身边一个穿着武装执法队制服的队长命令道:“老张,带你的人过去,把这些畜生清理掉,注意安全!” “万万不可!” 没等武装执法队的张队长应声,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了史政面前。 史政皱眉,“闫大师,你这是何意?” 这位闫大师,今天上午突然找上门,神神叨叨地说什么东海有不祥之地,近期必有大患。 当时,史政只当他是江湖骗子,让人把他请出去。 可这人脸皮也厚,非但不走,还硬是在城主府赖了一天。 刚才接到狼群围困体育馆的消息,闫大师立刻跳出来,说什么不祥之兆已经应验,非要跟着过来看看。 闫大师一脸凝重,甩了甩拂尘:“城首大人,贫道早就说过,此乃不祥之兆!” “依我看,这林子里恐怕不只是狼那么简单,若是贸然开枪惊扰,恐酿成更大祸患!” 史政有些不耐烦,毕竟人命关天,他勉强压着性子道:“闫大师,我身为东海城首,必须为这上千百姓的安危负责。” “现在情况紧急,不是听你讲这些东西的时候!” 闫大师却不慌不忙,反而带着几分自得道:“城首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深入林中一探便知。” “百兽躁动,集体出山,定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威胁或是吸引,我敢断言,里面绝不止这些狼,或许,还有更多的野兽!” 史政犹豫了一下,看闫大师说得煞有介事,便对张队长使了个眼色:“派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小心进去看看情况。” 张队长点头,立刻安排了人手。 没过几分钟,派出去的两名队员就连滚爬带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报告城首!里面……里面不光有狼,还有……还有老虎,熊瞎子,成群的狐狸!” “狼……狼少说也有上百只!太吓人了!” 听到这话,现场一片哗然,连史政都倒吸一口凉气。 东海市郊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猛兽? 闫大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抚着胡须道:“贫道所言不虚吧?这些野兽并非无故下山,乃是因那不祥之地而起。” “只要解决了源头,百兽自会退去!” “若是强行开枪射杀,只会激怒兽群,引发暴乱,到时候伤亡恐怕难以估量!” 这下,史政是真的头疼了。 这么多野兽,光靠手里这点人手,别说清剿,自保都成问题。 就算立刻调集更多人手和重武器过来,万一真的引发兽群冲击场馆,或者在驱散过程中伤及无辜,那他这个城首也担不起责任。 东海市恐怕立刻就要上全国新闻的头条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看向闫:“那依闫大师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 闫大师故作高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老旧罗盘,地端详了半天。 又是掐指又是念念有词,最后罗盘指针猛地一转,指向了金源村的方向。 “城首大人,请问那个方向,是何处所在?” 闫大师指着罗盘问道。 旁边立刻有熟悉情况的本地干部报告:“闫大师,那个方向是金源村,不过村子早就搬迁了,现在原址改建成了市里的一个大型药材培养基地。” “药材培养基地?” 闫大师眉头一挑:“问题就出在这里!此地乃大凶之地,滋生不祥,引得百兽不宁!” “必须立刻将这个药材培养基地彻底撤掉,夷为平地,并且,从即日起,方圆五里之内,三个月内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如此,方可消解煞气,平息兽患!” 听到这里,站在人群外围的萧若尘基本明白了。 看来是金源村地下的龙脉之气有所逸散,才引来了这些对灵气敏感的野兽。 闫大师十有八九是冲着龙脉来的。 什么大凶之地,分明是龙脉汇聚之地! 他弄出这么大阵仗,恐怕就是为了找借口将金源村附近区域封锁起来,除掉吸收龙脉的药材。 好方便他自己图谋龙脉。 这些野兽,大概率也是他用某种秘法招引过来的! 史政一听要把药材基地撤掉,还要封锁三个月,当即就否决了。 “不行,药材基地是市里的重点项目,投资巨大,怎么能说撤就撤?” “再说,现在上千人被困在场馆里,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待上三个月吧?” 闫大师显得胸有成竹,傲然道:“城首大人放心,只要答应贫道的条件,贫道自有秘法,可以立刻驱散这些百兽,保场馆内所有人安然无恙。” “但,想保持长久平安,必须撤掉药材基地,封锁此地三个月,不容商榷!” 史政狐疑地看着他:“就凭你一个人,能驱散这么多猛兽?” 闫大师傲然点头:“贫道自有手段。” 一声冷笑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萧若尘排开人群走了出来,目光直视闫大师,讥讽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招来的,你自然有办法让它们散去。” 闫大师脸色微变,眼绷着脸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贫道清誉!” “我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萧若尘?” 史政看到萧若尘,也颇为惊讶。 上次,他治好了楚楚的病,给自己留下很深的印象。 “城首大人。” 萧若尘锋锐的眼神,定格在闫大师身上,“此人包藏祸心,不能听他的!” 见状,闫大师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说我包藏祸心,那好,驱散野兽交给你,可以吗?” “只要这些野兽驱散,贫道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跪下!” 第三百二十章天师法令! 闫大师看着萧若尘,开口讥讽:“今天你要是真能把这些野兽都驱散了,我闫某人当场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 他心里冷笑连连,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他利用独门秘法,悄悄引动金源村地下那股磅礴的龙脉之气,才吸引过来的。 这些畜生对龙脉之气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它们吸收到足够的龙脉之气前,绝不可能自行散去。 这小子就算懂点道法,难不成还能凭空把龙脉封印了? 今天这龙脉,闫大师志在必得,谁也别想阻拦! 史政看着眼前这诡异的阵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向萧若尘,眉头紧锁:“萧若尘,你有把握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刚才我手下汇报,连熊和老虎都下来了!” 一旦造成大规模伤亡,史政清楚,自己这个乌纱帽也就戴到头了。 萧若尘迎着史政担忧的目光:“我可以试试。” 他不再理会旁边嗤之以鼻的闫大师,迈步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萧若尘一直走到距离树林边缘大约百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结成,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不远处的闫大师,原本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可当他看到萧若尘结出的那几个手印时,浑浊的眼底深处,骤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这个手印是天师道的印法,这小子竟然是天师道的传人? 天师道可是传承千年,威震玄门的正道魁首! 其底蕴之深厚,远非他这种旁门左道可比! 为了图谋龙脉,暗中引动兽潮,闫大师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一个天师道的传人。 事情有些棘手啊! 闫大师脸上隐现不甘。 龙脉之气近在咫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若是能够成功窃取一部分龙脉之力,自己的修为必能突飞猛进,有望突破困扰他数十年的瓶颈。 想到这里,闫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富贵险中求,就算得罪了天师道又如何。 只要这次能成功夺取龙脉,等自己修为大进,未必就怕了他们。 就在闫大师心思电转之际,萧若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结印。 他猛地将双手手掌向前推出,隔空按向地面。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光圈,迅速朝着前方的山林扩散而去。 萧若尘念出口诀,前方原本蠢蠢欲动的狼群仿佛受到惊吓,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几步。 幽绿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之色。 天师法令,震慑百兽! 后方通过望远镜和无人机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史政等人,都惊呆了。 萧若尘竟然光凭几个手势和一句话,就让这么多凶狠的野狼害怕后退了? 然而萧若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之色。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山林深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就在刚才天师法令扩散出去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从山林的最深处,传来了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 这股气息,竟然隐隐能够抗衡他的天师法令。 “嗷呜!” 一声霸气的咆哮,猛地从山林深处传了出来。 这声咆哮穿透力极强,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原本已经开始畏惧后退的狼群,在听到这声咆哮后,竟然又缓缓停下了脚步,虽然眼神中依旧带着忌惮,但却没有再继续后退! “看来,里面还有个大家伙!” 萧若尘眼神凝重。 领头的畜生,恐怕已经诞生了些许灵智。 可能吸收了不少逸散的龙脉之气,实力非同小可,已经能够一定程度上抵御天师法令的威慑了。 萧若尘当机立断,猛地转身大声喊道:“情况有变,趁现在它们还没冲出来,立刻组织所有人疏散!” 史政听到萧若尘的话,立刻回过神来。 他马上拿起对讲机,对着手下下达了紧急疏散的命令。 萧若尘也快步退回到了人群前方:“林子里有个大家伙,不好对付。大家最好再往后撤一些距离,保持警惕。” 旁边的闫大师,见萧若尘没能彻底驱散兽群,反而一脸凝重地退了回来,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现在知道厉害了?” “没那个本事,就别硬往自己身上揽!” 萧若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用邪法引动龙脉之气逸散,怎么会把这种凶物招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闫大师立刻跳脚否认:“老夫乃是名门正派,岂会用什么邪法!” 短短几分钟内,体育馆里数万名观众,已经通过各个安全通道疏散了大半。 洛璃、赵姐、牧月和杜雨寒,也跟着人群走了出来。 洛璃看到萧若尘,快步跑了过来,担忧地问道:“萧大哥,没事了吧,那些狼都走了吗?” 萧若尘摇了摇头:“还没结束,你们先跟着人群离开这里。” “我不走!” 洛璃固执地摇了摇头:“这里太危险了,我要留下来陪你!” 牧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山林方向:“我也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都觉得棘手。” 杜雨寒见状,更是也步也趋地跟在萧若尘身边。 别人不走,她也不会一个人离开。 一时间,四个女人竟然一个都没动弹。 史政看这情况,也是头疼不已,苦口婆心地劝道:“几位女士,这里真的很危险,你们先离开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原本寂静下来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黑压压的狼群再次从树林里涌了出来。 跟在狼群后面的,还有狐狸和老虎。 天空中,更是盘旋着密密麻麻的飞鸟。 兽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只有体育馆广场上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打在那些眼神凶戾的野兽身上,场面很是瘆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萧若尘感觉到,那个隐藏在兽群之后的大家伙,已经来到了树林的边缘,暗中窥伺着自己。 “所有人,准备战斗!” 史政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武装执法队下达了命令。 “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头野兽冲过警戒线,伤到市民!” 数十名武装执法队员,迅速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瞄准了前方黑压压的兽潮。 闫大师忽然捋了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史城首不必如此紧张,区区畜生罢了,何须动用枪械?” “还是让贫道来处理吧。”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诡异地凝聚成了三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竟然是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以及两名身姿妖娆的女人。 “师弟师妹,别来无恙啊。” 闫大师对着那三道身影拱了拱手。 “三位同门,随我结阵!” 四人也步也趋,朝着黑压压的兽群走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化蛟大蛇,破四象阵! 萧若尘眼神一凝,仔细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那一男两女。 他们和闫大师一样穿着道袍,只是样式稍有不同。 再加上闫大师之前结印的手法,以及现在他们四人隐约站定的方位,萧若尘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几个人,八成是正一道的传人。 看闫大师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精纯法力,这老道士竟然是一位已经修出法力的真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比那些江湖骗子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萧若尘的目光再次投向山林深处。 就算这四个正一道的家伙联手布阵,恐怕也未必能搞定林子里那个大家伙。 就在萧若尘琢磨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开了过来,停在警戒线外面。 车门打开,凌若瑶快步走了下来。 她快步跑到萧若尘身边,上下看了看。 见他没事,才稍稍松了口气:“我刚听说这边出事,就赶紧过来了。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兰亭项目这边可不能出任何岔子,关系到我们和瀚海集团的合作。”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情况不太好说。” “这些野兽只是小麻烦,真正难对付的,是林子里藏着的那个大家伙,我怀疑它盯上了金源村下面的龙脉。” “龙脉?” 凌若瑶一脸懵,这些玄乎的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萧若尘尽量用她能懂的话解释:“那东西要是抢走了龙脉的力量,这地方可能就真的会变成一块不祥之地。到时候别说项目了,方圆几十里恐怕都会受影响。” 凌若瑶虽然不懂,但也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你别有压力,在我心里,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项目要是实在保不住,我会亲自去跟瀚海集团解释,所有的后果,凌氏集团自己扛!” 萧若尘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她:“放心吧,还没到那一步。” 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兽群前方的四人:“正一道这几个人,看起来也不是花架子,说不定他们真能解决麻烦。” 闫大师四人,已经各自站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这正是道家有名的降妖伏魔阵法,四象大阵。 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的星宿之力。 站在中间的闫大师掏出古旧的罗盘,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将罗盘往地上一按。 一股无形的能量瞬间扩散开来,地面上仿佛亮起了一个由神秘符号组成的巨大光团。 所有的野兽身体哆嗦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看到这一幕,史政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闫大师得意地站在阵法中间,挺直了腰杆,对着前方发抖的兽群喝道:“你们这些孽畜,为什么要被妖邪蛊惑,下山来祸害人间?” “我念你们修行不易,给你们一次机会!” “三息之内,立刻滚回山林深处!不然的话,别怪我替天行道,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在四象大阵的威压下,那些野兽纷纷夹着尾巴,想要逃回山林里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就要解除的时候,一阵阴风猛地从山林深处刮了出来。 阴风吹过,草木都趴了下去,气温瞬间下降。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浓得呛人的腥臭味,让人闻了就想吐。 树林最黑暗的深处,亮起了两个灯笼大的眼睛。 眼睛里的瞳孔竖着,闪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一个庞大的影子从树林里游了出来,是一条巨蛇。 它的身上盖满了碗口大小的漆黑鳞片,身体像水桶一样粗。 光是露出树林的部分,就已经看不到头了。 更让人恐惧的是,这条巨蛇的前半段身体高高地立了起来,足足有五六米高,像是一堵移动的黑色肉墙。 它高高昂起狰狞的三角蛇头,俯视着广场上的所有人,猩红的信子像闪电一样吞吐着,发出嘶嘶声。 一股凶残的恐怖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头恐怖巨兽给惊呆了,脑子一片空白。 萧若尘也没想到,林子里藏着的那个大家伙,竟然会是一条巨蛇。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巨蛇额头的位置,那里赫然鼓起两个微微的肉包,隐隐像是要长出犄角。 “要化蛟?” 萧若尘心头猛地一跳。 这条巨蛇即将蜕去蛇身,向蛟龙转变。 怪不得敢无视天师法令,对龙脉之气如此垂涎。 一旦让它吸足龙脉之气,化蛟的成功率必然大增。 到那时其实力将彻底蜕变,成为真正的妖物。 站在阵法中心的闫大师,此刻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娘子山,竟盘踞着一条即将化蛟的恐怖巨蛇。 闫大师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儿,打死他也不敢来打龙脉的主意啊! “师兄。”旁 边三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也已吓破了胆。 闫大师强行压下恐惧,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目光急急投向旁边持剑的女子。 那女子会意,将手中那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漆黑长剑递了过去。 这剑虽然锈迹斑驳,剑刃处却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寒芒,锋利异常,是一柄强大的法器。 闫大师接过长剑,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住心神。 他对着巨蛇厉声喝道:“此地龙脉乃天定神物,岂容你放肆?速速退去!贫道慈悲,不欲妄开杀戒!” 巨蛇发出一声暴怒嘶鸣,根本不理会闫大师的警告。 它那粗壮得吓人的巨尾,猛地一记横扫。 如同破空的黑色铁鞭,直奔闫大师而去。 巨蛇血口猛张,一股腥臭刺鼻的毒液,迎面喷向阵法方位。 “不好!快躲!” 闫大师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维持阵法,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扑去。 巨大的蛇尾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水泥地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崩飞。 那腥臭毒风更是直接冲散了最后一点阵法光芒,另外三个道士齐齐发出痛苦的闷哼。 堪堪躲过一击的闫大师又惊又怒,今天若不豁出命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猛地一咬舌尖,逼出一滴心头热血,飞快抹在漆黑长剑之上。 原本锈迹斑驳的长剑,在沾染精血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红光芒。 剑身上的铁锈急速剥落,露出内里布满诡异符文的乌黑剑体。 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汹涌而出。 “孽畜!受死!” 闫大师狂吼一声,双手紧握长剑,朝着逼近的巨蛇奋力斩去。 血色剑光结结实实斩在巨蛇漆黑的鳞片上,爆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坚硬如铁的蛇鳞,竟只被勉强砍破了几片,渗出点点黑血。 反观闫大师自己,却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身形剧晃,加上巨蛇逼近的恐怖压力,脚下一个踉跄。 巨蛇抓住这瞬息的破绽,蛇尾如同闪电般再次横扫而至。 “噗!” 闫大师根本来不及闪避,被蛇尾结结实实地抽中胸口。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挣扎了两下,竟是没能立刻爬起来。 “师兄!” 另外三个道士大惊失色,顾不上自身伤势,纷纷施展道法,想要上前救援。 但他们的攻击落在巨蛇身上,简直如同隔靴搔痒,根本伤不到分毫。 反而被巨蛇庞大的身躯和狂暴的蛇尾轻易拍飞,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四象大阵,彻底溃散。 眼看着那条恐怖的巨蛇就要碾碎所有阻碍,冲向后面惊恐的人群。 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史政双目赤红,对着身后早已枪械上膛的武装队员咆哮。 “快,开枪!” 第三百二十二章执迷不悟,斩了你! 数十名武装执法队员同时开火,弹雨倾泻向那头巨蛇。 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击打在巨蛇漆黑的鳞片上,仅迸出串串火星,发出叮当脆响,竟是毫发无伤。 其鳞甲之坚,匪夷所思。 “无效!子弹打不穿它的鳞甲!” 一名队员骇然喊道。 巨蛇被激怒,嘶吼声震耳。 庞大的蛇尾横扫,几棵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碎石土屑四溅。 面对这难撄其锋的怪物,史政额头冷汗渗出,当即下令:“全体撤退,保护市民优先!此獠凶悍,速请支援!” 他已经明白,常规火力是没用的。 命令下达,执法队员立刻掩护史政及工作人员后撤。 凌若瑶、洛璃、牧月和杜雨寒四女,也被人群带着后退。 人群惊慌后撤之际,一道身影却逆流而上,朝着那散发凶戾气息的巨蛇,一步步走去。 正是萧若尘。 “若尘!回来!危险!” 凌若瑶花容失色,急声呼喊。 “萧大哥!” 洛璃与杜雨寒也焦急万分。 唯有牧月美眸闪动异彩,紧盯着萧若尘的背影。 萧若尘没有回头:“此蛇今日必除。” “它冲着下方龙脉而来,若让它得逞,此地将万劫不复。” 萧若尘走向已将冰冷竖瞳锁定他的巨蛇。 面对这即将化蛟的凶物,萧若尘面色没有丝毫波澜,眼神锐利如刀。 他忽然抬手,虚引不远处一株百年古树。 唰唰唰! 古树剧颤,万千绿叶应召脱离枝干,漫天飞舞,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萧若尘掌心。 须臾间,无数树叶凝聚压缩,化作一柄叶脉为纹,闪烁淡绿光泽的长剑。 剑身由层叠树叶构成,却隐隐透出逼人寒意。 萧若尘左手持叶剑,右指点向眉心,沁出一滴殷红精血。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舌尖阳血,再以左手指尖渗出一滴纯阳之血。 眉心血通神明,舌尖血聚阳气,指尖血引正法! 三阳合一! 萧若尘将三滴蕴含精、气、神的纯阳之血压在叶剑之上,口中默念法诀。 淡绿叶剑触及精血,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剑身之上,似有无数细密金色符文流转,一股浩然刚正的剑意弥漫开来。 不远处,刚被扶起的闫大师,也看到了那柄金光煌煌的叶剑。 他双目圆睁,脸上布满骇然,失声惊呼:“天师法剑,怎么可能?” 身为正一道真人,他自然认得这传说中的无上道法。 天师道传承千年,能掌握此法者,自古凤毛麟角,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传闻此剑极致,可役使天地正气,斩妖除魔,威力无穷。 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闫大师心神剧震时,萧若尘已持璀璨法剑,行至巨蛇之前。 广场空旷,一人一蛇,对峙而立! 巨蛇灯笼般的竖瞳死死盯着萧若尘,以及他手中那令它极度不安的金色长剑,眼中显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萧若尘明白,此等即将化蛟的妖物,灵智极高,不输于人。 他法剑遥指,冷冷开口:“此地龙脉,一方生灵之本,非你孽畜可窥伺!” “速速退回山林,我还能留你一命,否则休怪我无情!” 巨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但龙脉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 它庞大的上身猛然再扬,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毒液如箭矢般喷向萧若尘。 巨蛇以行动做出了选择。 “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我便斩了你!” 巨蛇发出震天的怒吼,庞大身躯迅如黑电扑下。 那足以吞牛的蛇口张至极限,腥风扑面,当头咬来。 “若尘!” “萧大哥!” 后方,凌若瑶等人见此惊魂一幕,全都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众人心头冰凉,只觉得萧若尘必死无疑。 这巨蛇之威,远超想象,血口之下,哪还有生还的可能? 闫大师也下意识闭眼,暗叹一声。 纵然这小子能施展天师法剑,惊艳绝伦。 但这妖蛇千年修为,凝有内丹,力量非人力能抗。 即便是他全盛时期布阵,也难挡一合。 这年轻人,怕是难逃一死。 史政更是心惊肉跳,不忍再看,似乎已经预见到下一秒的血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就在蛇口即将吞噬的刹那,萧若尘天师法剑随之挥出。 “嗤!” 一道分割天地的璀璨金芒骤然亮起,耀眼纯粹,无可抵挡。 时间仿佛凝固,众人只见金光一闪而逝。 “噗嗤!” 沉闷而清晰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那比水缸更巨的狰狞蛇首,竟应声而断,从庞大身躯上分离。 连同其后十几米长的坚韧蛇颈,被那道金芒齐整斩开,如切腐木。 剑芒余威不止,继续向前。 在后方十几棵合抱大树及坚硬水泥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黑红腥臭的蛇血如泉涌,自断颈处喷发,瞬间染红半边广场。 巨大的蛇头轰然坠地,发出沉重巨响,地面随之震颤。 那双竖瞳中,残留着无尽地惊恐。 仅仅一剑,凶威滔天的化蛟巨蛇,就此伏诛。 所有人呆立原地,如遭石化,张口结舌,望着眼前神迹般的景象,久久失语。 萧若尘手持依旧泛着淡淡金光的法剑,静立于庞大的无头蛇尸前。 他衣衫整洁,没有沾染点滴血污。 脚下山峦般的蛇尸与弥漫的浓重血腥。 此景太过震撼,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凌若瑶、洛璃、杜雨寒三女紧捂着嘴,眼中满是崇拜与痴迷。 尤其是牧月。 她的凤眸死死锁住那道挺拔背影,内心狂热。 这才是她心中的真男人,一剑可斩蛟龙,何等睥睨! 不远处的闫大师目瞪口呆,心神俱骇。 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化为一片死灰。 这小子只凭一剑,就灭了他们师兄弟四人联手布阵,也无法匹敌的化蛟妖蛇。 有此等强者在此,龙脉他是休想染指了。 萧若尘缓缓收起法剑,叶剑失去金光,重化万千绿叶。 悄然飘散,仿若未曾出现。 萧若尘负手走回众人身前。 他的目光扫过仍处震惊中的史政,淡淡开口:“史城首,此蛇将化蛟,灵智已开。” “今日之事,目击者太多,后续的安抚与保密工作,需要妥善处理。” 史政如梦初醒,连忙擦去额角冷汗,连连应道:“是!萧先生放心!我定会处理妥当,绝无纰漏!” 此刻,他对萧若尘的称呼,已不自觉带上敬意。 就在这时,那名正一道女子挣扎着站起身来。 她指着萧若尘怒声斥责:“你既然有本事斩杀妖蛇,为何不早点出手?” “非要等我们师兄妹都受重伤,才来逞威风吗?” “你可知,方才一击,损了我至少十年道行!这笔账怎么算?” 洛璃与牧月闻言,都是俏脸一寒。 洛璃满脸愤怒,牧月冰冷的目光盯住那女子。 萧若尘冷声道:“我出不出手,何时出手,与你何干?” 第三百二十三章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 凌若瑶听不下去了,怒道:“既是如此,你更应该感谢若尘才对。” “如果不是他出手斩杀了那条妖蛇,你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凌若瑶虽然不懂什么道法玄术,但也看得清楚,刚才那条巨蛇有多么恐怖。 闫大师这几个所谓的高人,在那妖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若不是萧若尘力挽狂澜,今天,谁能活着走出去? 这女人不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萧若尘,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一道女子被凌若瑶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 她咬了咬牙,强词夺理道:“就算他救了我们,可我们为了对付妖蛇,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们的损失,难道就不该有人承担吗?” 女子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庞大无比的蛇尸,面露贪婪之色,“那条妖蛇的内丹,应该归我们所有,用以弥补我们的损失!” 这条即将化蛟的妖蛇,其内丹绝对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宝物。 若是能够服下,或者制作成药粉,都能促进修为。 龙脉虽然是没指望了,能拿到这颗堪比蛟龙内丹的蛇丹,也不虚此行啊。 听到这话,闫大师眼睛也是一亮。 的确,花费这么多功夫,折损道行,总不能一点补偿都没有。 “咳咳,我师妹所言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无道理。” 闫大师清了清嗓子,“我等为了降服此獠,确实也出了一份力,如今龙脉之事已了,这妖蛇内丹,我看就由我等取走,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如何?” 他说着,便示意那名男子上前去剖开蛇腹,取出内丹。 “谁敢动一下,死。” 萧若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闫大师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你别太过分了!” 女子见萧若尘如此霸道,忍不住面露不满,“斩杀妖蛇,我们也有出力,凭什么内丹要归你一个人?” “我们已经放弃了龙脉,难道连一颗内丹都不能拿吗?” 她似乎是被冲昏了头脑,说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巨大的蛇尸冲了过去,就要去剖蛇腹取丹。 “找死!” 萧若尘眼中寒光一闪,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的强悍真气,狠狠轰在女子的后心之上! 噗! 女子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师妹!” 一名正一道男子目眦欲裂,发出了凄厉的悲呼! 闫大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质问道:“你怎么敢下此毒手,她只是想要一颗内丹而已!” 萧若尘眼神漠然:“你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闫大师脸色变了又变,死死咬着牙。 他毫不怀疑,如果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好,山不转水转,告辞!” 闫大师狠狠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带着满腔的憋屈,悻悻离去。 直到闫大师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萧若尘才走到庞大的蛇尸旁。 真气运转,在巨蛇的七寸之处轻轻一划,轻易地剖开了坚硬的蛇鳞和血肉。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内丹,出现在他手中。 这颗内丹入手温热,能量精纯无比。 甚至可以说,这已经不是蛇丹了,而是一颗初步凝聚了龙气的龙丹。 幸亏及时把它斩了。 若是真让这条妖蛇吸收到足够的龙脉之气,成功化蛟。 到时候,它的实力恐怕会暴涨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再想对付它,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萧若尘小心翼翼将这颗珍贵的龙丹收入怀中,转身回到了众人身边。 “若尘!” 凌若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呜呜,太吓人了,刚才那条大蛇太恐怖了,我还以为要失去你了。” 凌若瑶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如此恐怖的巨蛇,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见。 即便知道萧若尘武力不凡,心里的担忧,仍然难以消解。 萧若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没事了。” 洛璃、牧月和杜雨寒,看着这温馨相拥的一幕,眼中都流露出几分羡慕。 大庭广众之下,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享受萧若尘怀抱的人,只有凌若瑶、 后续的收尾工作,在史政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妖蛇的尸体被秘密运走处理,广场上的血迹也被迅速清理干净。 对于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官方也迅速制定了相应的说辞和保密措施,力求将影响降到最低。 忙完这一切,史政特意带着几名主要负责人,再次找到了萧若尘。 “萧先生,今晚真是太感谢你了!” 史政面色复杂。 最近,他听了不少关于萧若尘的流言。 这个年轻人,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萧若尘摆了摆手:“史城首客气了,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而已。”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史政表示改日邀萧若尘一起喝茶,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萧若尘等人也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牧月对着凌若瑶开口说道:“若瑶妹妹,能不能把你老公借我一会儿?” “我找他,有点私事想单独谈谈。” 洛璃和杜雨寒都是一愣,眼神古怪地看向牧月。 凌若瑶冰雪聪明,并未计较,而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和牧月姐去吧,我带着雨寒先回去了。” “好。” 目送几人坐车离开,广场上,便只剩下了萧若尘和牧月两人。 夜风微凉,吹动着牧月那身黑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两人并肩在兰亭项目这片刚刚经历过骚乱的工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片刻,牧月忽然开口。 “你猜的没错。江北百门之首,就是我家。” “没去参加百门盛宴,也是因为,我不想和你走向对立面。” 萧若尘仿佛早有预料,淡淡道:“所以,你潜伏进萧家,真正的目的是九州鼎,对么?” 第三百二十四章跟我睡,我什么都告诉你 牧月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到了。 自打进入萧家,她从未提过九州鼎。 牧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九州鼎而来。” 牧月苦笑一声:“不过你放心,牧家对东海萧家并无恶意。” 萧若尘点头。 的确,截至目前,他还没发现牧月做过任何有损家族之事。 牧月迎着萧若尘的深邃目光,嫣然一笑。 “说起来,牧家也算是萧家的下属。” “下属?” 萧若尘微微惊诧。 牧月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并非是效忠于东海萧家,而是江陵萧家!” 萧若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 当年,萧家在帝都遭遇巨变。 为了保存最后的香火,主脉放弃了所有的基业和财富,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偏安一隅的东海。 隐姓埋名,低调发展,就是为了避开仇家的耳目,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而在那场分裂之中,原本庞大无比的萧氏家族,也分化出了无数支脉,散落大夏各地。 其中江陵萧家和竹源萧家,便是当年分离出去的支脉中,比较有影响力的两支! 萧若尘眼神一冷:“萧家分支,开始觊觎主家的东西了?” 牧月苦涩地说道:“你猜的没错,人心不足蛇吞象。” “除了名义上的正统血脉之外,如今的东海萧家,论财力、势力、人脉,都早已无法与那些发展壮大的分支相提并论了。” “就拿江陵萧家来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江陵萧家如今的势力,已经非常可怕。几乎完全掌控了整个江陵省,影响力还辐射到了周边的两个省份。” “族内高手如云,财富更是难以估量,还与一些传承久远的古老武道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后辈子弟,从小就能接受到最顶尖的武学教育和资源倾斜。” “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所谓的血脉正统,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牧月幽幽地叹了口气:“江陵萧家有了贪念,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新的萧家主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要拿不到九州鼎,他们就永远只是分支。” 萧若尘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想要拿到九州鼎,痴心妄想!” 因为九州鼎,如今就在萧若尘的身体里。 这一点,除了爷爷和少数几人之外,再无旁人知晓。 江陵萧家也好,其他分支也罢,永远也不可能通过九州鼎,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地位。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目光锐利地看向牧月。 牧月迎着萧若尘的目光,单膝跪了下去。 “我牧月,今日可以代表东海牧家,向东海萧家主脉,宣誓效忠!”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诚意呢?” 空口白牙的效忠,他可不信。 牧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她咬了咬唇,在萧若尘诧异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拉下了自己的肩带。 丝滑的布料顺着牧月雪白的肌肤缓缓滑落。 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她那完美无瑕的身躯之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玲珑起伏的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牧月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带着无限魅惑。 “这就是我的诚意,够吗?” 萧若尘的目光在她雪白的香肩上停留了两秒,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淡漠地说道:“起来吧,我要的,不是这种诚意。” 牧月非但没有将滑落的衣衫重新拉上去,反而起身,更加大胆地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轻轻勾住萧若尘的脖子:“你不想试试,我可一点都不比许妃烟差。” “说不定,还要更大一些,我今年才二十六岁,皮肤保养得也很好。” 不得不说,牧月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尤物。 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此刻她那媚骨天成的模样,再加上大胆露骨的言语挑逗,瞬间就勾动了萧若尘体内沉寂已久的怨龙之气。 一股燥热的火焰,从萧若尘的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 萧若尘强行运转真气,将那股躁动的怨龙之气压制了下去。 他推开牧月的手臂,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用给我来这套,我要看的,是牧家真正的诚意!” 牧月将滑落的衣衫重新拉好,叹了口气:“既然萧大少爷不喜欢这种肤浅的诚意,那我就给你来点实际的。” “江陵萧家想要篡夺主脉地位,图谋九州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据我所知,他们最近正在极力拉拢另一支重要的萧家分支,竹源萧家。” “一旦让他们成功拉拢到竹源萧家,那么以这两大分支的实力,足以号令其他所有残余的萧家支脉!” “到时候,就算他们没有九州鼎在手,最多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而已。但凭借着绝对的实力,他们依旧可以整合整个萧氏家族,成为新的萧家之主!” 萧若尘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竹源萧家的势力很大吗?” “非常大!” 牧月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竹源萧家,不仅同样财雄势大,人脉广博,更重要的是他们与武道界七大圣地之一的血神教,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和联系!” “血神教?” 武道七大圣地,那可是与圣宫齐名的超然存在。 竹源萧家竟然能和血神教扯上关系? 牧月继续说道:“据说,竹源萧家当代家主的某位妻子,曾经是血神教的一位外门长老。” “凭借着这层关系,竹源萧家的后辈子弟,有不少人都能得到血神教的指点和资源倾斜。” “其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比如萧雨,萧不经,早已经是年纪轻轻便踏入了宗师之境,天赋卓绝,未来不可限量!” “如果东海萧家能够成功争取到竹源萧家的支持,再加上你本身所拥有的实力,以及玫瑰会等外部助力,想要重组萧氏家族,清除那些叛逆分支,并非没有可能!” 萧若尘眼睛骤然一亮。 牧月这番话,无疑给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你有办法争取到竹源萧家?” 牧月再次露出了慵懒笑容,故意整理衣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想知道?” 牧月眨眨眼,“跟我睡,我什么都告诉你。” 第三百二十五章想嫂子了,就来找我 萧若尘看着牧月那副吃定自己的模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几道黑线。 这女人,总是撩拨自己想干嘛。 “不想说就算了,争取不到竹源萧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这一生,何曾弱于任何人?” “再多的人挡着路,踏破便是!” 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从萧若尘身上猛然爆发出来! 就连牧月也被这强大气势震得心神一颤,忍不住微微愣神。 “既然萧大少爷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我再继续纠缠下去,就真的有点讨人嫌了。” “我既然带着整个牧家选择押注在你身上,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 牧月认真了几分:“竹源萧家虽然麻烦,但我确实有些办法,能够让你获得他们的认可,不过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萧若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有些事情,确实急不来。 牧月行事大胆出格,但脑子绝对不笨。 她既然这么说,想必有她的考量。 “那就上车吧,回家。” 牧月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说道。 萧若尘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坐上兰博基尼,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萧家所在的别墅区。 “你真的不考虑跟我睡一觉?” “虽然姐姐我还未经人事,不过我这个人学习能力很强的,平时也经常观摩各种影视资料,保证让你满意。” 萧若尘额头青筋跳了跳,瞪了这妖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赶紧下车!” 牧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娇笑起来,推开车门下了车。 萧若尘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一回头,牧月竟然也跟了上来。 “你又干什么?” 萧若尘有些头疼地问道。 牧月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跟你回家呀!” 她掰着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另外两个姐妹已经捷足先登,我也不能落在她们后面。” “以后,想嫂子了,就来找我。”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懒得再跟牧月废话,转身就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牧月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紧紧跟在萧若尘身后,一起走进了萧家别墅。 …… 次日一早。 萧若尘从房间里出来,许妃烟已经穿戴整齐。 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成熟窈窕的动人曲线。 “若尘,你今天起这么早?”许妃烟有些惊讶。 以往这个时候,他多半还在呼呼大睡。 萧若尘问道:“金源村那个药材培养基地,最近情况怎么样?” 提到药材基地,许妃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说起来还真是神奇,那些药材在金源村那块地里,长势确实比普通土地上快了不少,而且品质看起来也更好一些!” “按照这个速度,第一批成熟的药材,很快就能采摘了!” “是吗?” 萧若尘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药材的长势,有龙脉之气的滋养,药材生长得快是必然的。 萧若尘担心的,是龙脉本身。 昨天晚上,那个正一道的闫大师为了引出兽潮,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邪法,强行引动了龙脉之气的逸散。 虽然最后被自己阻止,但谁也说不准,龙脉有没有因此受到什么损伤。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还是觉得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萧若尘道:“刚好我也有事去那边。” “好啊!” 许妃烟一口答应下来:“我今天上午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当是陪你去视察工作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一起出发,驱车前往金源村。 当萧若尘和许妃烟抵达的时候,基地的主管钱明已经带着一大帮穿着工作服的员工,早早地等候在了基地门口。 钱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相看起来很是精明。 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许总,萧先生!欢迎两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许妃烟淡淡地点了点头:“钱主管,今天主要是萧先生想过来看看基地的情况,你随便带我们参观一下就好。” “是!应该的!” 钱明点头哈腰,然后开始热情地为萧若尘介绍起药材基地的情况。 从占地面积到药材种类,再到生长周期和预期产量,说得头头是道。 萧若尘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些药材上面,而是一直在暗中感应着这片土地下,那股若有若无的龙脉之气。 一行人先是参观了几个现代化的玻璃大棚,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 确实如同许妃烟所说,长势喜人,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 许妃烟看得也是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下一批药材成熟,就可以着手开始制作当初从那个卖药老头手里得来的神奇膏药了。 还可以搜集一些其他效果显著的成品药方,进行规模化的生产,萧氏集团在医药领域的版图,必将得到极大的扩展。 “若尘,我们去那边看看别的吧?” 许妃烟心情不错,声音也愉悦不少。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不好了!钱主管!出大事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神色慌张地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钱明脸色一变,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两名研究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药材出事了!今天早上,我们照常起来巡视药地,结果突然发现,有好几片药地里的药材,全都枯萎了!” “什么,枯萎了?” 钱明大惊失色,厉声道:“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天气也没什么问题啊!” “我们基地四周都有二十四小时监控,也没发现有人进去搞破坏,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枯萎了?” 这些药材可都是宝贝疙瘩,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要是真出了大问题,他这个主管可担待不起。 “王老呢,王老去看过了没有?”钱明急忙问道。 “王老一早就过去了,现在正在那边查看情况呢。”研究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钱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连忙转过头,对着脸色难看的许妃烟慌张地解释道:“许总,您别急,这肯定是个意外情况!”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您放心,王老是我们基地重金请来的顶级植物学专家,经验非常丰富!” “有他在,应该能解决问题的!” 许妃烟俏脸紧绷,眼神冰冷。 一股上位者气势不由自主流露出来。 钱明缩了缩脖子,心跳如鼓, “我不想听解释。” 许妃烟漠然道:“先过去看看情况。” 第三百二十六章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话 “好,好!” 钱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弓着腰,几乎是小跑着在前头引路。 萧若尘和许妃烟跟在后面,七拐八绕,很快便到了一片蔫头耷脑的药田。 绿针花、地龙根,这些平日里水灵名贵的药材。 此刻,叶片焦黄打卷,大片大片地枯萎下去,死气沉沉。 萧若尘刚踏上田埂,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地方的龙脉之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都怪的闫大师,胡乱引动龙脉,导致龙脉之气逸散,才把这片药田给祸害了。 不过,问题不大。 布个阵法,把逸散的龙脉之气重新拢回来,这些药材自然就能活。 正想着,药田深处,一个戴草帽的老头直起了腰。 钱明一见这老头,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王老,王老,您看出点门道没,这药田到底咋回事啊?” 闻言,王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沉吟道:“土壤、湿度、光照,我都查了,没毛病。” “这些药材枯萎得是有点邪门。” 听到这话,钱明心凉了半截。 “那……那可咋整啊?” 钱明急躁道:“这批药材要是全完了,咱们损失可就大了,你得想想办法啊!” “别慌,别慌。” 王老摆了摆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原因不明,不代表没法拯救,我有办法,就是可能得破费点。” “有办法就行!” 钱明眼睛噌地就亮了,这批药价值不菲,花点钱算什么。 救不回药田,损失更大! “您别卖关子了,只要能救活这些药材,花多少钱都值!” 钱明苦笑道。 王老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自得。 “我认识几个在国外搞植物研究的专家,他们那有种新研发的高效植物生长激素。” “效果非常不错,一支三十万,我看这片地,来上两支,保管能缓过来。” 一支三十万,两支六十万! 钱明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这片地里的药材,撑死了也就值个百十来万,花六十万打进口药,即便把药田救活了,也没什么利润。 他一个小主管,哪能定这么大的事。 “许总,您看这药,打还是不打?” 钱明苦着脸,转头看向许妃烟。 此时,许妃烟也是秀眉微蹙。 六十万买两支生长素,怎么听怎么像冤大头。 她没吭声,反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萧若尘。 “你觉得呢?”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开口:“洋玩意儿中看不中用,别浪费钱了。” “这药田,我能救。” 听到这话,王老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他斜着眼打量萧若尘,轻蔑道:“年轻人,口气不小,哪个农业大学毕业的?” “老头子我在这土里刨了大半辈子,都没看出个所以然,你倒好,嘴皮子一碰,就敢说救活?” 萧若尘对他的嘲讽浑不在意,轻描淡写道:“洋人的东西就一定好?” “大夏传承几千年,神农经、百草书,你能吃透任何一样,解决这地里的毛病,不过随手可为。” “哼!” 王老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神农经,百草书,几千年前的糟粕罢了,跟神话有什么区别。” “现在讲究科学,科学你懂不懂?” 王老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萧若尘脸上了。 在他眼里,萧若尘这种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看过几本书就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 实际上,一窍不通! 萧若尘摇头冷笑,“你说我不懂?”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话!” 说完,他没再搭理吹胡子瞪眼的王老,而是漫步到了药田边。 目光一扫,随手从地上捡起几块不起眼的石头,又信手折了几根干枯的树枝。 萧若尘屈指轻弹,石头像是长了眼睛,精准落入药田四周的几个特定方位。 紧接着,他将树枝一一插入土中。 看似随意,却又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一个简易的阵法雏形便已成型。 王老看得直摇头,嘴里嘀咕着:“装神弄鬼,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要向老天祷告?” 王老摇了摇头,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许妃烟和钱明虽然也不明白萧若尘在捣鼓什么,但见他神情专注,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萧若尘对王老的冷嘲热讽恍若未闻。 他站在阵法中央,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念咒微微震荡起来。 “敕!” 猛然间,萧若尘双眼睁开,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右手捏了个印诀,对着阵法轻轻一引! 刹那间,异变陡生! 平静的药田上空,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狂风! 风声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着,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云层翻涌,光线变幻莫测。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精神陡然一振。 “这……这是……” 钱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王老脸上的讥讽也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萧若尘手掌缓缓向上一抬! 奇迹,发生了! 原本枯萎发黄,奄奄一息的绿针花和地龙根,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它们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枯黄之色迅速褪去,眨眼间,便重新焕发出翠绿欲滴的光彩! 弯曲的茎秆也一根根挺立起来,迎着那奇异的天光,展现出勃勃生机!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整片药田,从一片死寂,瞬间变得生机盎然,郁郁葱葱! 眼前的景象,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那几个跟着王老的研究员炸得晕头转向,魂都快飞了! “我,我没做梦吧?” 王老狠狠掐了把大腿,喃喃自语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一念花开,一念叶生! 一株株马上死透了的药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王老一辈子研究植物学,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等同于神话! 但,这只是开始。 药材在恢复生机之后,居然开始疯长! 跟打了鸡血似的,肉眼可见地往上蹿! 绿针花的叶片越来越宽大,颜色越来越青翠欲滴,顶端甚至冒出了细小的花苞! 地龙根的根茎在土壤中不断延伸,虬龙般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能量! 本来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成熟的药材! 就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直接飙到了成熟期! 更夸张的是,一些刚刚才从土里冒出嫩芽的小苗苗,也像是被什么神仙点化了一般,瞬间抽枝散叶,紧接着便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一时间,整片药田,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浓郁的花香混合着药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芬芳扑鼻,让人心旷神怡! 一念花开,一念叶生! 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我的天!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几名基地的研究员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个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地惊呼起来。 他们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年轻人,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就连钱明也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跟药材打了十几年交道,这么离谱的场面,真是头一回撞见! 许妃烟俏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她走到面如死灰的王老面前,眸子清冷。 “王老先生,看来,你的水平,不太适合继续在我们公司担任顾问。” 王老浑身一哆嗦,脸色比哭还难看。 这回,他是彻底栽了,栽得一败涂地! 钱明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立刻明白了许妃烟的意思。 一转头,对基地的研究员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老头带出去!” 一朝跌落神坛,他连对王老的称呼,都变成了老头。 两个年轻人反应过来,立马一左一右架住王老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等等!等等!” 王老猛地挣扎起来,嘶哑地喊道:“我有话说!”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萧若尘,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不甘,又有困惑,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王老颤声问道:“这些手段,真是看那些老古董书学来的?” 萧若尘微微颔首,平静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你能把那些古籍真正看明白了,吃透了。” “你的本事,会比我大得多!” “轰!” 萧若尘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王老心中的骄傲! 研究了一辈子西方植物学,他把那些知识奉为金科玉律,引以为傲! 可到头来,自己的专业知识,被一个毛头小子碾压了! 多年来的信仰,在这一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王老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瘫软在地,任由那两个年轻人把他拖了出去。 一路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萧若尘懒得看他。 这种固步自封,崇洋媚外的老顽固,不值得同情。 随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药田里药材的情况。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道:“这些药材可以采了,品质比预想的还要好,直接安排人手采摘,尽快投产。” “另外,我还有几个方子,或许对公司有用。” 闻言,许妃烟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她太清楚萧若尘的医术有多神了! 他拿出来的药方,无论是疗效还是商业价值,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太好了!” 许妃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保险起见,她没在药田边多聊,而是带着萧若尘来到了她在药材基地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许妃烟亲自给萧若尘倒了杯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小星星般的期待。 “快写吧,我看着你写。” 许妃烟笑眯眯道。 萧若尘接过纸笔,略一沉吟,便在纸上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很快,两个药方跃然纸上。 “第一个,叫伤寒散。” 萧若尘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许妃烟,解释道:“专治各种风寒感冒,不管是流感还是普通小毛病,效果比市面上那些西药猛得多。” “一般情况,吃上三天,保准好利索,还没啥副作用。” 许妃烟仔细看着药方上的药材名称和剂量,虽然很多她都不认识。 但,光听萧若尘这几句话,就知道这绝对是个能下金蛋的宝贝! “第二个,叫美颜贴。” 萧若尘又拿起另一张纸,说道:“这个,顾名思义,美容养颜的。长期用,能有效改善皮肤松弛、暗黄、长皱纹这些问题,延缓衰老,效果也非常不错。” “什么?” 许妃烟听到美颜贴三个字,呼吸都快停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 如果真有这种能改善皮肤、延缓衰老的产品,那市场占有率,简直不敢想! “我看看!” 许妃烟一把抢过药方,激动得俏脸通红,身体都微微发抖。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若尘,你知不知道,这两个药方,要是能推出去,咱们至少能干出一个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 萧若尘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赚钱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把咱们大夏的中医传下去。” “让天底下的病人,都能吃上真正的好药,不再受那份罪。” 许妃烟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深邃的眼眸,心中又是爱慕又是敬佩。 她深情地凝视着他,柔声道:“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实现!” 说话间,她感觉到萧若尘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在她身上悄悄游走。 许妃烟俏脸一红,轻轻白了萧若尘一眼,娇嗔道:“你干什么,这可是办公室,别乱来!” 萧若尘嘿嘿一笑,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眼神里带着一丝坏笑。 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升温。 许妃烟的娇躯,也从紧绷变得柔软。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我让你停手,没听到吗? 萧若尘动作一僵,本来不想理会。 “你,你先接电话。” 许妃烟趁机从他的怀抱里逃出来,红着脸整理衣衫。 萧若尘有些遗憾,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曲红颜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总部的人,到了! 萧若尘精神陡然一振。 玫瑰会的高手,总算来了。 这下,无论是来自武盟的威胁,还是圣宫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都有抵抗的底气了。 跟许妃烟简单交代了几句,萧若尘便驱车直奔大富豪夜总会。 推开夜总会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一股沉凝肃杀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中,并排站着三道身影。 左边一个,一袭纯黑长袍,面容冷峻,玫瑰会左护法,樊不越。 右边则是一身雪白长袍,右护法,木司风。 站在两人中间的,则是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烈焰般赤红劲装的中年汉子。 男子双眉如剑,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 此人,正是玫瑰会五旗之中的火旗旗主,火如云。 在他们身后,曲红颜以及十多名气息彪悍的玫瑰会精锐垂手而立,神情恭敬得像小学生。 看到萧若尘进来,曲红颜连忙快步迎上,恭声道:“会长!” 随着她话音落下,樊不越、木司风以及火如云三人,也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 “参见会长!” 就在火如云直起身子的瞬间,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在萧若尘身上来回扫视。 萧若尘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缓缓开口: “都介绍一下各自的底细。东海这边不太平,我需要对你们有足够的了解,才能统筹安排。” 左护法樊不越率先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属下樊不越,天人境三重,擅长近身搏杀,主修无相鬼爪、忘川拳!” 右护法木司风也上前一步:“属下木司风,同为天人境三重,与樊护法师出同门,我主修的是无相鬼脚及一些配合身法!” “我和他联手,可施展合击之术‘无相通神印’,对上天人五重的老怪物,也有一战之力!”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两位高手,的确不错! 最后,轮到了火旗旗主火如云。 他上前一步,带着一股浓烈的铁血煞气。 “火如云,天人三重。擅长杀神拳!” 说完,便闭口不言。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同为旗主,这火如云的修为,比起方丘和魏航,可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方丘不过宗师,魏航也是一样。 然而,火如云却已是天人三重,跟左右护法平起平坐了! 似乎是看出了萧若尘的疑惑,左护法樊不越开口解释道:“会长有所不知,火旗主修炼的杀神拳颇为特殊。” “他走的乃是以杀证道的路子,火旗主的实际战力,在我等之中,亦是顶尖!” 萧若尘了然。 看来这火如云,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 有这三位天人境高手坐镇东海,再加上曲红颜麾下的力量。 圣宫杀令,也有抵挡的底气!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夜总会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鎏金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稀巴烂! 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谁是萧若尘,给本少主滚出来受死!” 大厅内,包括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大胆狂徒,直呼会长名字,找死!” 樊不越目光如炬,身上散发出惊人煞气! 姬玉林不屑一笑,目光锁定了萧若尘,“我乃撼山宗少宗主姬玉林,识相的,立刻将我姐姐姬月怜和我母亲苏晓交出来!” “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狗屁地方!” 尽管出门之前,姬风三令五申,交代他一切小心。 刚下山,姬玉林就把他的话抛之脑后。 撼山宗如此强盛,怎么会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地步。 姬玉林下山,不光要救人,还要把撼山宗的威风打出来!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除了圣宫那几个变态,他就没见过! 多半,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萧若尘目光平静无波,看向身旁的樊不越、木司风和火如云。 “谁去把他拎过来。”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骤然暴起! 正是火如云! 他本就是火爆脾气,能动手,绝不多说一个字。 姬玉林的所作所为,早就踩到火如云心里的红线! 触之必死!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火如云如饿虎扑食般直扑姬玉林而去,周身缭绕血煞之气! “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 姬玉林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好歹也是九品宗师,当世少有的天才! 再加上出门前,姬风给了他很多保命的东西,就算遇上天人境界,他也有信心过两招! 姬玉林同样一拳,直挺挺轰向火如云!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姬玉林眼神狂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对方掌心狂涌而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飞去! 仅仅一招! 九品宗师的姬玉林,在天人三重的火如云面前,仿佛纸糊的一样,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火如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一步跨出,再次出现在姬玉林面前,便要朝着姬玉林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姬玉林百分百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声音响起。 火如云身形有了些微的迟滞,但,他并未停下。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拳风,呼啸而下! 姬玉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近。 拳头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姬玉林抖若筛糠, 他想躲,想求饶,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 姬玉林心头涌起悔恨。 突然,眼前似乎闪过一道阴影。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轻描淡写的抓住了火如云的拳头。 拳风,戛然而止。 火如云同样面露惊容,没想到,自己的拳头能被挡住。 萧若尘脸上无甚表情,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恐怖! “我让你停手,没听到吗?” 萧若尘嘴唇翕动,冷冷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不动明王拳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恐怖力道,火如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位新会长,不简单啊! 拳头被死死捏住,火如云生出一种难以抗衡的无力感。 萧若尘的瞳孔深处,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怒意! 以下犯上,无视号令! 按照玫瑰会的规矩,这足以断其一臂,以儆效尤!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发力,扭断火如云的胳膊! 萧若尘手掌微微一紧,突然,动作僵住。 不对劲! 他察觉到,火如云的脉象极为紊乱,其中更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这分明是短命之兆! 不仅如此,火如云的心脉似乎也出了大问题,隐隐有心火攻心之象。 这才会导致他性情暴戾,难以自控。 萧若尘压下怒火,一丝精纯的真气渡入,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状况。 片刻之后,沉声问道:“你的杀神拳是跟谁学的?” 火如云老实回答道:“是属下年幼时,在山中一座破庙里,无意中捡到的一本残缺拳谱。” 萧若尘眼神愈发深邃。 “那本拳谱,你只得到了下半篇吧?” “这套拳法也不应该叫杀神拳,它的全名,叫做不动明王拳!” 闻言,火如云惊讶的张大了嘴。 会长怎么会知道自己只学了下半篇。 “不动明王拳,共分上下两篇。” “上篇修心,主练心性,以慈悲心化解戾气,下篇修命,主练拳法,以杀伐印证武道,心命双修,方为完整!” 萧若尘微微叹息,“你只得了下篇修命之法,却无上篇修心之诀。” “如此强练,越是精进,便越是损耗自身气血与寿元,加速心脉的衰败。” “长此以往,必将心火焚身,走火入魔而亡!” “身为武者,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樊不越和木司风二人更是脸色大变。 火如云作为玫瑰会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他的存在,对于玫瑰会而言至关重要。 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对玫瑰会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曲红颜和其他玫瑰会的成员,也是一脸震惊。 火旗主勇猛无匹,战无不胜,怎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眼看着,萧若尘一语道破天机,火如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惨然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会长。” “不错,我估计,大概也就只剩下一年左右的时间了。” “什么?” 樊不越急声问道:“会长,火老弟还有救吗?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共事多年,虽然他们职责不同,但,感情都是真的。 “有办法。” 萧若尘点头道:“不动明王拳的上篇修心之法,我恰好知晓。” 樊不越闻言大喜,连忙对着火如云使了个眼色,急声道:“还不快给会长赔罪!” “会长大人不计小人过,定会救你一命的。” 短暂的混沌之后,火如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撩开衣袍,就要跪下。 “无需给我道歉。” 萧若尘手掌一弗,火如云就感觉身体僵硬,跪不下去。 “玫瑰会有玫瑰会的规矩,你以下犯上,无视号令,犯了什么错,自行领罚即可。” “至于上篇拳法,我现在便传授于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萧若尘说完,脚步微微错开,双肩一沉。 刹那间,整个人的气势产生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 那么此刻的他,便仿佛化身巍峨耸立的万仞高山,厚重磅礴,不动如山!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不动明王拳,以拳入道,以道见心,心通则明!” 萧若尘身影腾挪,开始演练起不动明王拳的上篇心法拳路。 他的动作如金刚怒目,降妖伏魔。 时而如菩萨垂眉,慈悲度人。 火如云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萧若尘的每一个动作。 仿佛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向他打开! 不知不觉中,火如云也跟着萧若尘的动作开始比划起来。 仅仅打了不到半套拳法,火如云便猛地停了下来! “不动明王,好霸道的拳法!” 火如云脸色青红交加,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乌黑的瘀血! 萧若尘将一整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打完,收势而立。 看着面色苍白的火如云,缓缓道:“你从未修心,只练杀伐,心脉早已受损严重,戾气深种。” “这上篇心法拳路,不可强行修炼,需循序渐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说话间,他来到火如云身后,一掌轻轻拍了上去。 一股醇厚绵长的真气,缓缓渡入火如云体内,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受损的心脉,梳理着他体内狂暴的真气。 这一刻,火如云清晰地感受到了萧若尘那股真气的磅礴! 心中骇然! 原本,他还因为萧若尘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心存一丝不满和轻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 这位年轻的会长,其实力之强,见识之广,胸怀之阔,都远非自己所能及! 羞愧、感激、敬畏…… 火如云再无半分倨傲,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揖,沉声道:“多谢会长指点迷津,传法救命之恩!” “火如云日后,定当为会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樊不越见状,不禁感慨道:“玫瑰会,后继有人了啊!” 解决了火如云的事情,萧若尘这才将目光转向角落的倒霉蛋——姬玉林。 “把他先带下去吧。” 萧若尘淡淡道。 见状,姬玉林傻眼了。 他以为,萧若尘至少会审问自己一番,或者提出一些条件。 结果,竟然连话都没说一句,直接就要关起来?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姬玉林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先把自己弄出去,再想办法救母亲。 眼看着两名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玫瑰会大汉,狞笑着朝自己走来。 姬玉林顿时慌了,扯着嗓子大喊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萧若尘,你真想跟撼山宗鱼死网破不成?” 萧若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就凭撼山宗也配跟我鱼死网破?” “废掉丹田,关起来!” 话音落下,姬玉林脸色惨白! “不!不要!萧若尘,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爹是撼山宗宗主!你敢废我修为,撼山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姬玉林疯狂地嘶吼着。 右护法木司风隔空对着他的小腹轻轻一掏! 姬玉林只觉得自己的小腹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丹田被废了! 姬玉林面如死灰,脑袋一歪,痛晕了过去。 那两名壮汉上前,熟练地将他拖了下去。 就在姬玉林刚刚被带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温艾匆匆进来,俏脸含煞,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萧若尘,你总算来了,今天,给我结果吧。” “要么把我放了,要么把我杀了!” 第三百三十章天生道体,十二护法降临东海! 这两天,温艾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萧若尘把她带回来之后,就将她丢在这大富豪夜总会里,不闻不问。 既不杀她,也不放她走,更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折磨人。 温艾在这灯红酒绿,却又如同囚笼一般的夜总会里,待得快要发霉了。 她想出去,却又被告知没有会长的命令,不得离开。 今天,她好不容易打听到萧若尘来了夜总会,便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就是想当面问个清楚,要个说法! 哪怕萧若尘一怒之下杀了她,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待在这夜总会里! 话刚出口。 温艾便感觉数十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看去,当看到大厅中央那一黑一白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时,俏脸不由得一白。 那两个人的眼神,让她有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萧若尘微微愣神,也想起来,是该研究研究她的特殊体质,说不定,对自己有帮助。 “好端端的,我杀你干什么。” 萧若尘淡淡道:“跟我走吧。” 说完,他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温艾咬了咬嘴唇,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萧若尘在二楼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办公室。 温艾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萧若尘关上了房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温艾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怦怦狂跳起来,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这家伙把自己单独叫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万一他兽性大发,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啊! 就在温艾越想越害怕的时候,没想到,萧若尘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温艾有些无语。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 “找我何事?” 萧若尘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六师父,我最近遇到一个有特殊体质的人,徒儿见识浅薄,并未看出这是什么体质。” “只好叨饶师父,向您请教。” 乔芷慵懒道:“不说重点就把电话挂了。” 萧若尘干笑一声道:“她的体质,会吸收我身上的真气。虽然吸收的量不多,但我能感觉到。” 乔芷沉默了片刻,道:“你让她把鞋袜脱了,检查一下她的脚心。” “另外,再看看她的臀部,有没有梅花形状的印记。” “看脚心和屁股?” 萧若尘看了一眼温艾,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六师父,这不太好吧?” 乔芷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看就滚。” 萧若尘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看向温艾。 察觉到他的目光。 温艾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萧若尘一脸认真,“我先声明,我不是流氓。” “但我需要看一下你的脚心和屁股。” 闻言,温艾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怒,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萧若尘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六师父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 这种事情必须亲眼确认才行。 如果只是口头询问,万一温艾撒谎,岂不是白费功夫? “我也是为了查你的体质,理解一下。” 萧若尘板着脸道。 温艾银牙紧咬,冷冷地盯着萧若尘。 “不用解释,看完之后,能不能放我走?” 萧若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 温艾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沉默了片刻,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好!我给你看!” “不过,你要是敢趁机做什么龌龊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艾脱下了鞋子和丝袜,露出了保养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玲珑玉足。 萧若尘凝神看去。 只见在她那雪白的左脚脚心处,果然有一个淡淡的,如同梅花初绽般的嫣红印记! “果然有!” 萧若尘连忙对着手机说道:“六师父,脚心看到了,确实有梅花印记!” “再看屁股。” 温艾身体微微一颤,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闭上眼睛,咬着牙,缓缓地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萧若尘扫了一眼,她的臀部,同样也有一个梅花印记! 他将这个结果告诉了乔芷。 乔芷声音有了一丝波动,“如果两处都有梅花印记,那她十有八九,便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 萧若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体质。 乔芷解释道:“所谓天生道体,便是天生与大道相合,与灵气相亲之人。” “这种体质的人,无论是修炼武道,还是修习道法,都会事半功倍,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天生道体之人,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体内便会凝结出道胎。” “道胎妙用无穷。对于修炼者而言,若是能得到一颗成熟的道胎,将其炼化吸收,便能直接提升修为,感悟大道,好处不可估量!” 萧若尘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风白衣,会如此看重温艾,甚至不惜屈尊降贵,认她做干女儿了! “这道胎,要如何才能得到呢?” 萧若尘追问道。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乔芷语气平淡,“如果你能让她对你倾心相许,心甘情愿地为你孕育道胎,那自然是最好。待道胎成熟之后,你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最大化地利用道胎的能量。” 倾心相许? 萧若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俏脸上依旧带着羞愤之色的温艾。 让她对自己倾心相许? 估计,她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才解气吧! 萧若尘对着手机感谢道:“多谢六师父指点!徒儿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萧若尘将自己从六师父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她。 当听到风白衣的真正图谋时,温艾的脸色变得煞白。 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就连一直以来被她视为依靠的干爹。 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利用她! 温艾眼神绝望,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垮掉,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萧若尘缓缓开口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我身边。我会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你凝结道胎,提升修为。待你修为有成之后,你需要为我效力十年。” “第二,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不得再踏入东海半步,更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日之事!” 温艾犹豫片刻,沉声道:“我选第一个!” 她要活下去,她要变强,亲手报仇! …… 与此同时,东海城郊。 东方星宇和凌寒蕊并肩而立,默默地等候着。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寒蕊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星宇少爷,这里也太吓人了,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东方星宇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别急,再等等,马上就来了。” 一阵沉闷的震动,突然从远处的地面传来! 密集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在夜幕笼罩下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黑影! 第三百三十一章武盟挑战 东方星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来了!终于来了! 武盟江南总舵,十二护法! 这段时间,他在萧若尘身上受了多少窝囊气。 当众羞辱,被逼下跪! 这一切的屈辱,他都默默地忍了下来,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 现在,江南总舵的顶梁柱们到了! 他终于有机会,将萧若尘带给他的所有痛苦和耻辱,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很快,那队骑士便来到了近前。 一共十二骑,每匹马上,都端坐着一个身披黑色劲装的男子。 男子们身上散发出的彪悍气息,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使得他仅剩的右眼,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男子浑身沐浴着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武盟江南总舵十二护法之首,有着独眼修罗之称的林校! 东方星宇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星宇恭迎各位叔叔大驾光临!” 林校沙哑道:“星宇贤侄,不必多礼。”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萧家那个小子没死吧?” 东方星宇咬牙切齿地说道:“回禀林叔叔,萧若尘没死,他的实力很强。” “就连圣宫第七圣使锁魂使殷笑,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林校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宫七十二圣使,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能排进前十的,绝非易与之辈。 这萧若尘能杀了殷笑,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一个身材矮胖,脸上堆满了肥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殷笑?哼!那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仗着圣宫名头作威作福的废物罢了,江南总舵十二护法齐出,萧若尘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肥胖男子,乃是十二护法中排行第五的笑面虎鲁厄! 别看他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弥勒佛模样,实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东方星宇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鲁叔叔说的是,有各位叔叔在此,萧若尘插翅难飞!” 武盟江南总舵十二护法,其中有十人都是天人境强者! 他们管束着数以万计的武者,是真正的擎天巨擘! 在整个江南一带,无论是哪个门派的武者,哪个世家的高手,见了总舵护法,不得缩着脑袋? 林校沉吟了片刻:“总舵那边还有其他要事处理,我们不能在此耽搁太久。” “萧若尘屡次三番挑衅武盟威严,甚至公然杀害武盟执事,触犯了武盟禁令,按照规矩,给他下三道挑战书吧。” “省得外人说我们江南总舵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三道挑战书!” 东方星宇心中狂喜! 三道挑战,意味着萧若尘至少要和三位护法级别的高手正面硬撼! 这些护法们,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什么阴险狡诈之辈没收拾过? 萧若尘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罢了! “多谢林叔叔主持公道!” 林校转向身后的十一位护法,沉声问道:“此次对阵萧若尘,谁愿出战,坐镇第一场?” 笑眯眯的胖子鲁厄便第一个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道:“大哥,这头阵,就让小弟来吧!” “我倒要看看,萧若尘究竟有几斤几两,敢如此猖狂!” 紧接着,又有两人策马而出。 一人身材瘦高,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乃是十二护法中排行第二的索命判官阎铁! 另一人,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他是排行第七的开山熊熊奎! “我等也愿出战!” 林校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由鲁厄、阎铁、熊奎三位贤弟,分别坐镇三场挑战。” “星宇贤侄,你即刻派人,将这三道挑战书,送到萧若尘的手中!” “是!星宇遵命!” 东方星宇兴奋地应道,立刻招呼手下人去准备挑战书。 …… 与此同时,大富豪夜总会,二楼的一间静室内。 萧若尘正在手把手指导温艾进行初步的修炼。 此刻,他正站在温艾的身后。 双手轻轻贴在她的丹田位置,引导她去体会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真气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快半个小时了,温艾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萧若尘叹了口气:“你这天生道体的悟性,未免也太差了点吧?” “都这么久了,连一丝气感都找不到?” 温艾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睛,嗔道:“我以前又没练过武功,什么都不懂,多花点时间怎么了?再说了……” 她说到这里,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了。 萧若尘几乎是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让她浑身燥热,根本静不下心。 萧若尘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深吸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 “我用我的真气,在你体内的经脉中游走一遍,你仔细感受,如果这次再找不到气感,那就算了。” 温艾心中也有些不服气,咬了咬牙。 “好!你来吧!” 萧若尘将双手轻轻放在了温艾的香肩之上。 一丝精纯的真气,缓缓从他的掌心渡入温艾体内。 萧若尘控制着这股真气,在温艾的经脉中缓缓游走起来。 温艾只觉得,随着萧若尘双手的移动,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来。 所过之处,又麻又痒,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轻轻噬咬一般。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媚眼如丝,娇躯一阵阵的发软。 咚咚咚! 突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门外传来曲红颜略的声音。 “会长,武盟的人来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金刀阵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武盟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温艾说道:“你先自己感悟一下,我出去看看。”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曲红颜正等候着。 见到萧若尘出来,她连忙低声说道:“会长,武盟执事过来,说是江南总舵下了命令,给您送挑战书。” 萧若尘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迈步朝着楼下走去。 来到夜总会大厅,果然看到上次那个负责送战帖的武盟执事马奎,局促不安的等着。 上次,单独会见萧若尘,马奎趾高气扬。 亲眼看他斩杀风白衣,又击毙圣宫锁魂使殷笑后。 马奎怕的腿都在抖。 “萧……萧先生。” 见萧若尘下来,马奎躬了躬身,干笑道:“奉江南总舵林护法之命,特来向您宣读总舵的决定。” 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开始一板一眼地念道:“查,东海萧若尘,无视武盟禁令,屡次三番挑起事端。其罪有三。” “一,杀害武盟供奉,藐视武盟威严。二,在临安城内,公然斩杀武盟江北分舵舵主闫京,扰乱武盟秩序。” 马奎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萧若尘的反应。 见他似乎没有生气,才敢继续。 “三,在东海城内,肆意动用武力,对普通人及武者出手,滥杀无辜,手段残忍,影响恶劣……” 洋洋洒洒地罗列了一大堆罪名,马奎深吸口气道:“罪名暂时只有这些。” 一旁,曲红颜和玫瑰会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道道目光,宛如利刃,让马奎心里忐忑不安。 “江南总舵十二护法已到东海,念及武道传承不易,特予萧若尘一个机会。” “总舵已设下三道挑战,只要萧先生能尽数通过,先前所犯之罪,武盟便可既往不咎。” “今日,特来送上第一道挑战书。” 马奎取出一封烫金挑战书,双手呈上,“此乃第五护法鲁厄前辈所设下的金刀阵。” “挑战时间,定在两个时辰之后,顺利通过此阵,总舵自会派人送上第二道挑战。” 萧若尘接过挑战书,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手指微微一用力,挑战书化为了一堆碎片,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 马奎傻眼了,整个人都麻了。 这位爷的脾气,还是这么的硬气。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距离天黑也不远了。 “带我过去吧,早点结束,我晚上还要去接老婆下班。”萧若尘淡漠道。 马奎苦着脸点头,“萧先生,请。” 樊不越、木司风、火如云三人大步走来。 在他们身后,更是跟随着上百名身穿统一服饰,气息彪悍的玫瑰会武者!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大富豪夜总会。 街道上,显得异常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马奎解释道:“萧先生,为了避免影响挑战,武盟已经暂时请地方协助,对附近区域进行了人流管制。”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盟的面子,倒是不小。” 马奎没有应声,几十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跟武盟叫板。 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中央广场。 广场上,早已是壁垒分明。 一侧摆放着一排太师椅,林校大马金刀地端坐在首位,独眼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左右两侧,则分列着其余的武盟护法,一个个神情倨傲,气势迫人。 东方星宇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校身边,他的身旁,还站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凌寒蕊。 在广场的另一边,则聚集了大量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群。 萧若尘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校的独眼,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萧若尘! “人来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鲁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并起两根手指,对着地面轻轻一划! “锵!锵!锵!”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只见十几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金色长刀,如同从地底凭空钻出来一般,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刀阵,刀尖斜指苍穹,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小子,上来受死吧!” 鲁厄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对着萧若尘勾了勾手指。 萧若尘正准备迈步上前。 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从他身后窜出! 火旗旗主火如云! “会长,这种跳梁小丑,何须您亲自动手,让属下去会会他!” 火如云咧嘴一笑,眼中充满了嗜血的战意。 林校眉头顿时一皱,冷声道:“挑战书,是为萧若尘而立!” “萧若尘,你这是想临阵退缩,挑战武盟的规则吗?” 火如云放声狂笑:“哈哈哈哈!武盟算个什么东西?” “平时给你们几分薄面,真以为自己就能一手遮天,掌管天下武者了?” “放肆!” 林校勃然大怒,公然侮辱武盟,罪不容恕! 随后,隔空一掌,朝着火如云狠狠拍去! 强悍无匹的掌风,如同狂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广场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被这股掌风掀飞起来! 火如云怡然不惧,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两股掌力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些被掀飞的青石板,在接触到火如云掌风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一般,尽数化为了齑粉,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林校面色微微一凝。 火如云的实力不容小觑! 刚才那一掌,他虽然没有出全力,但也用了七八分的力道,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林校收回手掌,轻描淡写道:“既然你不敢应战,想找人替死,那也随你!” 左护法樊不越眉头一挑,出言讥讽,“武盟的格局,也不过如此。” “除了逞口舌之快,还会些什么?” “死胖子,爷爷来战你!” 火如云战意高昂,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青石地面都为之龟裂开来! 刚要上去,忽然,一个坚实的手掌按在肩头。 “会长,您这是……” 火如云回头,发现按住自己的人是萧若尘。 “我来吧,你们看着就好。” 萧若尘眼里不带任何感情,漠然说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赌徒乔山:我押他! 樊不越和木司风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 “会长,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何须您亲自动手?” 樊不越躬身说道:“我等完全可以代劳,也好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玫瑰会的实力!” 木司风也附和道:“是啊,会长。您身份尊贵,对付这些人我们来就好。” 他们不想让萧若尘冒险,毕竟,这些人可是江南总舵的护法,身经百战,实力强横。 萧若尘修为不弱,以一敌多,终究还是有些凶险。 “无妨,你们出手,名不正言不顺。” 萧若尘森然笑道:“这些人冲着我来的,那就由我亲手送他们上路吧!” 如此霸道,如此狂傲的言语! 樊不越眼中而闪过一抹浓浓的激赏。 这才是会长该有的气魄! 他不再多言,与其他玫瑰会高层一同,对着萧若尘恭敬地弯下了腰,沉声道:“谨遵会长令!” 萧若尘视线扫过广场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武盟护法,淡然吩咐道:“今日,武盟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 声音缓缓扩散。 玫瑰会众人心神激荡,热血狂涌! “遵会长令!” 曲红颜以及上百名玫瑰会武者,目光狂热,同时躬身! 气势如虹,直冲霄汉! 随后,众人迅速散开,如同潮水般涌向广场四周,将整个中央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彪悍的气息,让原本还想靠近看热闹的人群,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林校独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好一个萧若尘! 好一个玫瑰会! 竟敢和江南总舵叫板! 本以为,萧若尘只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狂一点也正常,没想到,此人竟然狂傲到了如此地步! 真是该死啊! 这时,萧若尘已经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上了广场中央。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前那十几柄闪烁着寒光的金色长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林校,以及他身旁,那些面色各异的武盟护法,冷声说道: “三道挑战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围观人群,此刻也都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彻底震住了! “我没听错吧?他竟然要让江南总舵的三位护法一起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他以为自己是武道神话吗?” “太嚣张了!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整个江南总舵的威严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 广场四周,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林校身旁的武盟护法,一个个面露怒容,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鲁厄、阎铁、熊奎三人,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真够狂的!” 鲁厄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阎铁和熊奎,阴冷道:“两位贤弟,既然这小子这么着急去投胎,那咱们就成全他!” “以一敌三,这是他自己的要求,怨不得咱们以多欺少!” “正有此意!” 阎铁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熊奎直接从背后取下那柄开山巨斧,重重地顿在地上。 一声闷响,整个广场似乎都为之微微一颤! 下一刻,鲁厄、阎铁、熊奎三人,身形同时一动! 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萧若尘猛扑而去! 三人尚未靠近,身上那股属于天人境强者的恐怖气息,便已经如同山呼海啸般,朝着萧若尘狠狠地碾压过去! 刹那间,整个广场上空风云变色! 晴朗的天空,迅速汇聚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将阳光遮蔽,使得整个广场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天人境强者,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引动天地异象! 此刻,三大天人境强者同时爆发真气! 庞大无匹的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广场四周,那些修为稍弱的武者,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一时间,人群往后退了十米。 人群之中,乔山却是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中的情景,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的女友何莲水却是柳眉紧蹙,轻轻拉了拉乔山的衣袖,低声说道:“阿山,这江南总舵的三大护法,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天人境高手。” “萧若尘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我怎么感觉,他这次死定了,估计,你拜师的愿望也要落空。” 乔山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莲妹,你信不信,武盟奈何不了他!” 何莲水惊讶地张大了小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目光,不由自主投射到萧若尘挺拔的身影之上。 “我感觉不太可能,你别小看这三位护法。” 何莲水认真道:“特别是阎铁,他曾经跟我三叔动过手,虽然输了,但我三叔说,阎铁至少隐藏了一阶的实力。” “真正的修为,很可能跟我三叔一样,也是天人五重!” 闻言,乔山也不由面露惊容! 好深的心机! 武盟江南总舵,唯有林校是天人五重。 如果闫铁也在这个层次,那萧若尘或许真的有危险。 “先看看吧。” 乔山深吸口气,“如果萧若尘有危险,就算暴露身份,也要把他救下来。” 何莲水更加不解,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对萧若尘这么看重,为了他,不惜暴露身份。” “难不成,你真要拜他为师?” 乔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乔家,世代都擅长相人之术,更擅长押宝。” “我爷爷当年,押中了镇守北疆的平山王,换来了乔家三十年的富贵荣华。” “我爹当年,押中了横扫西川的何枭,他现在是武盟西川总舵的舵主。” “而我……” 乔山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押他!” 第三百三十四章以一敌三,斩鲁厄! 何莲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西川乔家! 在整个淮西,乃至周边数省的武道界和上流社会,都可谓是如雷贯耳,充满了传奇色彩! 乔家的祖上乃是一位精通岐黄之术的神秘术士,身怀异术,不仅拥有一双能够洞察吉凶祸福,预知未来的天眼,更有一双能够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鬼手! 乔家每一代都是单传,族人虽然稀少,但个个都继承了祖上那毒辣无比的眼光。 乔山的爷爷当年便是在众多诸侯之中,一眼相中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平山王。 并在其争夺大位的过程中,鼎力相助,出谋划策,最终助其成功登顶,裂土封疆! 也正因为如此,乔家获得了平山王府的全力支持,势力迅速崛起,遍布整个淮西。 成为了淮西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乔山的父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年轻时,便与何莲水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西川总舵舵主何枭,义结金兰,成为了生死与共的兄弟。 当时,何枭虽然天资卓越,却苦于家境贫寒,没有足够的资源修炼武道。 乔山的父亲倾尽乔家大半家产,不遗余力地支持何枭练武,为其提供各种珍稀药材和武学秘籍。 最终,何枭不负所望,一路高歌猛进! 不仅成为了武盟四大总舵之一的西川总舵舵主,权倾一方,更被誉为最有资格竞争下一任武盟盟主的热门人选! 乔家也因此受到了西川总舵的全力庇护,在淮西地区的势力愈发稳固。 在武盟的帮助下,不仅富甲一方,更培养了大量的武者和门客! 几乎称霸了整个淮西武道界! 两次堪称完美的押宝,足以证明乔家之人那超凡脱俗的眼光和魄力! 现在轮到了乔家第三代,年仅二十多岁的乔山! 他竟然将宝押在了这个麻烦缠身的萧若尘身上? 何莲水声音都有些结巴,“阿山,你没开玩笑吧?” “要是让你爷爷和伯父知道了,他们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乔山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摇了摇头说道:“莲妹,你有所不知。如今这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 “未来局势必将动荡不安,我今日所做的选择,看似冒险,实则是顺应天命,也是乔家最好的选择!”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广场中的战斗已然爆发! “小子!纳命来!” 胖子鲁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手掐诀,那十几柄插入地面的金色长刀,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之声,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暴雨般朝着萧若尘激射而去!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阎铁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萧若尘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如墨,散发着森然寒气的短刺,悄无声息地朝着萧若尘的后心要害狠狠刺去! 刁钻狠辣,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 手持开山巨斧的熊奎怒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 手中的开山巨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当头朝着萧若尘狠狠劈下! 斧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劲风,压得地面都微微下陷! 三大天人境强者同时出手,配合默契,几乎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广场四周的围观人群,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惊呼! 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恐怖的联手攻击! 萧若尘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断然没有幸免的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若尘必死无疑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萧若尘抬起了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无比,璀璨夺目的剑气,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然后,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将那十几柄蕴含着天人真气的金色长刀,尽数斩断! 鲁厄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本命金刀,竟然被一指剑气就给废了?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鲁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萧若尘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剑气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径直点向了他的眉心! 鲁厄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将自己吞噬,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怎么可能!” 鲁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剑气透体而过! 鲁厄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重重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名震江南的武盟第五护法,天人三重的强者鲁厄,就这么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给惊呆了! 就在鲁厄毙命的同一时间,萧若尘的身影再次一晃,便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身后阎铁那致命的一刺。 随后,对着那当头劈下的开山巨斧,悍然迎了上去! 火星四溅! 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熊奎那柄由精钢打造,无坚不摧的开山巨斧。 萧若尘仅凭两根手指,硬生生地给夹住了! 咔嚓! 那柄沉重无比的开山巨斧,从中折断! 熊奎如遭雷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还是人吗? 简直是人形凶兽啊! “不好!” 林校面色一凝。 他意识打到,自己低估了萧若尘的实力! “阎铁!不要再隐藏实力了!” 林校站起身,厉声喝道:“全力出手!杀了他!” 听到命令,本想绕后偷袭的阎铁,身形猛地一顿! “好,我知道了。” 阎铁双目微眯,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 一股漆黑如墨,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真气,猛地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 阎铁冷声说道:“熊奎,你先退下!” “这小子,交给我来对付!” 第三百三十五章龙象踏天拳! 熊奎闻言,不甘的点点头,连滚带爬地朝着广场边缘退去。 阎铁身上的气势,也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顶峰! 天人五重!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漆黑如墨,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气息的真气,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瞬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气焰,在阎铁周身熊熊燃烧! “萧若尘,能逼我使出全力,你也足以自傲了!”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阎铁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着萧若尘狂飙而去! 面对这股浩瀚无匹的气势,萧若尘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天人五重,果然非同凡响! 他体内真气急速运转,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节节攀升! “来得好!” 萧若尘悍然迎向了那道黑色的闪电! “轰!轰!轰!” 下一刻,两道身影便在广场中央,如同两颗高速碰撞的陨石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聋的轰鸣不绝于耳! 狂暴无匹的劲气,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广场,都在两人那恐怖的交手余波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两人打得酣畅淋漓,难解难分! 林校心中的杀意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萧若尘,彻底扼杀在这里! 他的修为,应该只有天人三重的境界,却能与天人五重的阎铁斗得不相上下,甚至隐隐还占据了一丝上风! 如此恐怖的越级战斗能力,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是假以时日,萧若尘的修为再进一步,武盟的末日,恐怕就真的要到了! 林校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后怕。 他暗暗凝聚起体内的真气,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萧若尘致命一击! 樊不越和木司风也察觉到,林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 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林校的打算。 看来,会长带给武盟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林校都不顾身份,强行扼杀!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运转真气。 真气交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一旦林校出手,或者场中发生任何无法掌控的意外,他们就会出手。 至少,也要保住萧若尘的性命! 广场之外,乔山看得是如痴如醉。 何莲水也不得不承认,乔山的眼光,确实是毒辣无比! 萧若尘的武道天赋,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甚至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嫉妒! 即便是她的父亲,西川武道第一人,在萧若尘这个年纪的,恐怕也未必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吧? 以天人三重的修为,硬撼天人五重的强者,丝毫不落下风! 根基之深,实力之强,简直是个妖孽! “阿山,如果萧若尘,真的把江南总舵的这些人给杀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何莲水忍不住拉了拉乔山的衣袖,低声道:“要不要出面,从中调停一下,或者救下一两个人?” “毕竟我也是武盟的人,若是见死不救,传扬出去,恐怕会引发江南总舵和我们西川总舵之间的矛盾。” 乔山深吸口气,警告道:“万万不可!” “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江南总舵惹上萧若尘,因此灭亡,也是他们的命!” “你记住,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绝对不能站在萧若尘的对立面!” “否则,我会上报爷爷,解除两家的婚约!” 听到这话,何莲水俏脸闪过一抹委屈。 为了一个萧若尘,乔山竟要与她解除婚约。 “我知道了。” 何莲水咬着嘴唇,继续将注意力投向了广场中央。 战斗越发激烈! 阎铁也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萧若尘的肉身之强悍,真气之精纯,战斗经验之丰富,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久攻不下,阎铁彻底暴走了! “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是第一个!” 阎铁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然后,伸出双手,以血为墨,在自己的双臂以及胸前,迅速画下了一道道诡异无比的血色符文! 随着那些血色符文的成型,一股更加狂暴,更加邪恶的气息,猛地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萧若尘也是微微一惊。 这是什么路数,他的见识也看不出来。 在那些黑色火焰的笼罩下,阎铁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提升! 萧若尘不敢怠慢,身形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心中傲气,也被点燃! “有点意思,那我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本领吧!” 萧若尘大笑一声,凝聚真气。 自从太虚龙象身修炼到第一层之后,他便领悟出一招威力无穷的拳法。 龙象踏天拳! 这拳法,乃是太虚龙象身自带的攻击法门,威力之强,远超他之前所学过的任何拳法。 只可惜,一直以来,萧若尘都没有遇到值得他使出这一招的对手。 今日,正好拿这个燃烧了精血的阎铁,来试试这龙象踏天拳的威力! 此刻的阎铁,双目之中已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眼白,看起来狰狞而又可怖。 “萧若尘,给我死来!” 阎铁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着萧若尘的胸口狠狠轰去! “龙象踏天!” 萧若尘同样是一拳迎了上去!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阎铁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拳头,以及他整条胳膊,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一般,寸寸碎裂! 萧若尘的拳头却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阎铁的胸口之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阎铁的胸口,硬生生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鲜血、碎肉、以及断裂的骨骼,如同不要钱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迸溅开来!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就连萧若尘自己都有些吃惊! 龙象踏天拳重在凝聚力量,精气神三者汇聚于拳锋之上! 一拳破天! 用了这一招,萧若尘脸色苍白了一些,消耗的确不小,但成果也很令人惊喜。 “不……不可能……” 阎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血淋淋的大洞,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命走到终点。 死在一个天人三重的小辈手里,阎铁极度不甘! 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 阎铁状若疯魔,“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伸出仅存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萧若尘! 然后脑袋一扬,便如同疯狗一般,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一招,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校,瞳孔中,爆射出森然杀机! 机会来了! 现在的萧若尘被短暂控制,绝不能错过! 林校从太师椅上暴起,化作一道残影,气势冲霄! “萧若尘!死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死伤惨重,林校强行突破! 异变陡生! 眼看林校连脸都不要了,强行出手。 樊不越和木司风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形暴起! “林校!尔敢!” 樊不越枯瘦的手掌向前一探,漆黑如墨的真气,从他的掌心狂涌而出! 木司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校的另一侧,狠狠地踹向林校的腰肋! 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半空中迅速交织,融合! 然后,化作一个足有三米多高,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白大印! 大印凌空,好似要镇压天地! 如同泰山压顶朝着林校,狠狠地镇压下去! 无相通神印! 这是樊不越和木司风从小修炼的合击之法,威力恐怖! “不好!” 林校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反应这么快! 若是自己执意要击杀萧若尘,那势必会硬抗下这个黑白大印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林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他还是强行收回了攻向萧若尘的那一掌,转而双掌齐出,狠狠地拍向从天而降的黑白大印! 轰! 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林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双掌之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樊不越和木司风在施展出无相通神印之后,身形也是微微一晃。 “休得放肆!” 后方,江南总舵的其他护法,也回过神来,纷纷起身冲了上来。 “有我在,谁都别想过去!” 火如云撕吼一声,眼中战意高昂! 随后,便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主动迎向众人!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真气纵横,杀气弥漫!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萧若尘将只剩下一口气的阎铁抓过来,当作盾牌一般,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嘭!” 林校那含怒一击,虽然被他及时收回了大半力道。 但依旧有小半掌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阎铁的后心之上! 可怜的阎铁,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便被这股狂暴的掌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彻底断了气! 萧若尘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了数米。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校,以及那些正朝着自己围攻过来的武盟护法,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既然林校暂时无法抽身。 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萧若尘手掌一握,真气凝聚出长剑! “樊护法!木护法!” 萧若尘眸光如冰,“你们替我挡住林校,其他人,交给我来解决!” 樊不越和木司风得到命令,立即缠身而上! 两人从小一起修炼,配合的无比默契。 虽然修为比林校差了不少,但,不让他去支援还是很容易。 火如云也凭借着自己那强悍无比的肉身和霸道绝伦的不动明王拳。 以一敌二,拖住两位天人境的武盟护法! 如此一来,还剩下六名护法,杀气腾腾地朝着萧若尘冲杀过来! “来得好!” 萧若尘主动迎向了那六名武盟护法!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武盟护法,甚至连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便被萧若尘一剑洞穿了咽喉,当场毙命!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一剑! 便秒杀了一名天人境的强者! 剩下的五名武盟护法,无不骇然失色! 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些武盟护法,修为普遍都在天人二重到天人三重之间。 在同境界的武者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了。 然而,面对萧若尘,却显得不堪一击! 同境界之下,竟然无人能够挡住他的一剑! “杀!” 萧若尘手中长剑,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闪烁,血花飞溅! 一名又一名武盟护法,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被樊不越和木司风联手死死缠住的林校,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惨死在萧若尘的剑下。 独眼之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快要气疯了! “萧若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校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疯狂地攻击着樊不越和木司风,试图突破他们的封锁,去阻止萧若尘的屠杀! 樊不越和木司风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两人的联手封锁! 看到这一幕,站在广场边缘的东方星宇,彻底傻眼了! 自己寄予厚望,被誉为江南总舵擎天巨擘的十二护法。 在萧若尘的面前,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凌寒蕊,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瑟瑟发抖。 “星宇少爷,现在该怎么办啊?” 东方星宇猛然回头,眼神凶狠的仿佛要吃人一样,“你问我怎么办,我他妈问谁去?” 他现在,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十二护法折损在这,回到家,怕是自己也要跟着陪葬! 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然接近了尾声。 除了与火如云的两位护法之外,其余的武盟护法,已然尽数丧命在萧若尘的剑下! 很快,随着火如云全力爆发! 最后两位负隅顽抗的护法,也被他活活打死! 至此,除了林校之外,江南总舵此次前来的十一位护法,全军覆没! 整个中央广场,血流成河,宛如人间地狱! 林校看着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惨死在面前,神情也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不久之前,十二兄弟意气风发,纵马江湖,巡视着江南总舵下的各个分舵。 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当地武者的顶礼膜拜,恭敬有加。 可是现在只剩下了十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校发出一阵凄厉而的笑容。 “江南武盟,不该惹上你啊……不该惹上你啊……” 只是,现在后悔,也已经太晚了。 林校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随后,双手掐印! 随着古老晦涩的咒语落下,逐渐恢复晴朗的天空,风云变色! 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如同瓢泼一般,倾泻而下! 樊不越观察几秒,骇然失色! “不好,快阻止他!这个疯子,要强行冲击超脱之境!” 说着,樊不越的无相鬼爪,朝着林校狠狠地抓了过去! 木司风的无相鬼脚,也如同从天而降的巨锤一般,朝着林校的头顶狠狠地踩了下去! 萧若尘反应极快,真气疯狂地涌入长剑之中! “残花剑诀!” 长剑猛地向前一刺,刹那间,剑光暴涨。 直奔林校的要害而去! 三大顶尖高手的全力一击,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轰在了林校的身上! 林校体表猛地浮现出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罡气,迅速凝聚成一个三足大鼎的虚影!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起! 天鼎功! 这是林校的成名功法,主防御。 大鼎所罩之处,坚不可摧! 在三大高手的联手攻击之下,金色大鼎剧烈地颤抖,摇摇欲坠。 但,最终还是没有破掉。 林校也毫发无伤,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樊不越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不好,他突破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拳头你挡得住,剑呢? “该死!” 木司风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看着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林校,他的眼中,浮现一丝决绝。 “老樊,准备再用一次无相通神印!” 木司风声音凝重:“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这个老家伙,给会长争取时间,让他先走!” 樊不越重重地点了点头,同样视死如归。 此刻的林校,已经强行突破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恐怖境界! 超脱! 那是凌驾于天人境之上,真正触摸到武道巅峰的无上境界! 虽然林校只是强行突破,而且看样子也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但也足以将他们这些天人境的武者,像蝼蚁一般轻易碾死! 林校浑身浴血,衣衫破碎,状况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却如同实质一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那些隔着上百米远观战的人群,修为稍差一点的,都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嘴角也忍不住渗出了一丝鲜血!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便已如此恐怖! 超脱之境的强者,实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萧若尘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现有实力之上的,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锦囊。 这是六师父洛芷托镇江王诸葛凌云转交给他,并嘱咐他在遇到生死危难,无路可退之时,方可打开的救命之物。 现在,或许…… 就是打开这个锦囊的时候了。 “萧若尘!” 林校的声音响起:“我以我往后三十年的寿命为代价,换来了这半刻钟的超脱之力!” “今日,你必死无疑!我要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那十一位惨死的兄弟!”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对着天空遥遥一指!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般的耀眼雷霆,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一般,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脚下! 刺目的电光,将他那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如同魔神一般! 林校沐浴在雷光之中,一步一步地朝着萧若尘缓缓走去。 暴雨倾盆,在他周身肆虐,却诡异地在他头顶三尺之外,便自动分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片天地隔绝开来。 所到之处,风雨避退,万物臣服! 这便是超脱之境的威能! 广场之外,乔山的面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如果萧若尘连这一关都跨不过去,那他还押个屁的宝啊! 人都死了,再大的潜力,再逆天的天赋,也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何莲水,急切问道:“莲水,你家老头子给你的那把‘鱼肠剑’呢?” “快!快给我!” 何莲水微微一愣,带着一丝不舍。 “你要鱼肠剑干什么?那可是我们何家的传家之宝!” 不等她把话说完,乔山已经等不及了。 “没空解释,剑呢?” 乔山伸出手在何莲水的身上开始胡乱摸索,一点都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哎呀,你干什么,别乱摸啊!” 何莲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俏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急,连忙伸手去推他。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乔山。 “好了好了,我给你!” 何莲水红着脸,从自己贴身的衣物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精致剑鞘。 乔山一把将剑鞘夺了过来,甚至都来不及细看,运起全身力气,朝着广场中央的萧若尘,奋力将鱼肠剑投掷了过去! “师父接着,用这把剑!” 此刻,萧若尘全神贯注地戒备着步步紧逼的林校。 突然听到乔山的喊声,一转头,便看到一道乌光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他甚至都没太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那道乌光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柄连鞘不过巴掌大小的短剑! 这么短的一把剑,能有什么用? 萧若尘心中疑惑,将那柄短剑从剑鞘之中拔了出来! 一道如同秋水般清冷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只是与萧若尘的手掌轻轻一触,便悄无声息地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萧若尘心中一震! 好锋利的剑! 世间竟有如此神兵利器? 若是出其不意,或许未必不能凭借此剑,给予林校致命一击! 就在萧若尘心中念头急转之际,林校已然离他越来越近! “动手!” 樊不越和木司风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将体内残余的真气尽数催发出来。 虚空中,再次凝聚出黑白分明的无相通神印。 “受死吧!” 樊不越咬着牙,操控神印超林校镇压下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林校已是超脱之境的强者,岂会放在眼里。 随意挥手,一声闷响后。 黑白大印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拍散了! 樊不越和木司风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后方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两人身受重创,目光绝望。 “会长,快走!” 木司风声音嘶哑,“日后,回来替我们报仇!” 萧若尘摇摇头,他小心的把鱼肠剑藏于袖口,深吸口气。 “我不会走。” 萧若尘声音平静,身躯站得笔直! 身为会长,临阵脱逃,日后玫瑰会还有谁会服他? 另外,此战若避。 萧若尘多年修炼来的道心和信念,会全部崩塌,日后再无寸进! 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龙象踏天!” 萧若尘蓄满力道,倾力一拳! “不自量力!” 林校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随意一指,向着萧若尘的胸口点去! 轻飘飘的一指,却蕴含着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 噗!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钻心般的剧痛传来,自己的右臂,软绵绵地垂在了身边。 显然,已经被震断了骨骼! “哈哈哈哈!” 林校看着狼狈不堪的萧若尘,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说话间,林校一步一步朝着萧若尘走去。 “体会到绝望了吗?” 林校居高临下,手掌凝聚出一团真气。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取了萧若尘的命。 萧若尘突然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拳头你挡得住,那剑呢?” 林校感觉胸口一凉,下意识地低下头。 下一刻,独眼骤然瞪得溜圆! 自己的胸口位置,不知何时,竟然深深地插着一柄巴掌大小的短剑! 此剑,竟如此锋利! 但凡萧若尘动用一点真气,他都能察觉得到。 可是,用剑的过程,他只是用了肉体力量,并未动用半分修为。 “这,这怎么可能……” 萧若尘眼里没有丝毫感情,“没什么不可能的,下去陪你的兄弟吧!” 话音落下,手里的鱼肠剑,再次向前一推! 第三百三十八章我以前瞎了眼,看上你了! 随着鱼肠剑彻底没入胸口,林校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巨人,轰然倒塌! 他的独眼,依旧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林校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强行突破到了超脱之境。 明明已经拥有了碾压一切的无上伟力,为什么还会死在他的手里? 恨意无穷! 最终,独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江南总舵第一护法,威震一方的独眼修罗林校,就此陨落! 整个中央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也冲刷着每个人心中的震撼。 突破到了超脱之境的林校,死在了萧若尘的手里。 两人中间隔着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 林校,还是死了!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事实上,萧若尘很清楚,他能杀了林校,有太多的侥幸成分。 真正的超脱之境强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五脏六腑,穴位经脉,甚至每一滴血液,每一根毛发,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 林校用秘法,强行突破到了超脱之境。 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超脱强者。 根基不稳,境界虚浮,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远没有达到真正的超脱之境那般随心所欲。 再加上他之前占尽了优势,自以为胜券在握,心中不免有些轻敌大意,放松了警惕。 这才给了萧若尘可乘之机,被那柄锋利无比的鱼肠剑,一击毙命! 若是换作真正的超脱之境强者,萧若尘今日,恐怕是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扑通!” 东方星宇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骨头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死了…… 都死了…… 江南总舵十二护法,全都死在萧若尘的手里! 他原本还指望着,凭借十二护法的强大实力一雪前耻。 现在,功亏一篑!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东方星宇眼神空洞,恐惧如同潮水将他淹没。 他不想死! “东方少爷,你,你没事吧?” 凌寒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东方星宇忽然回过神,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凌寒蕊的胳膊。 “寒蕊,你是他的女朋友,就算分手了,萧若尘多少也会念着一些旧情。” “你快去帮我求求情!让他别杀我!” 凌寒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若尘现在对她,只有厌恶和憎恨,不可能听她的话。 若去求情,恐怕不仅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会激怒萧若尘,起到反作用! 凌寒蕊犹豫道:“我怕他不听我的话,你是武盟的少舵主,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番话,听在东方星宇耳朵里,更像是推辞敷衍! “贱人,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东方星宇抓着凌寒蕊的肩膀,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不,不是……” 凌寒蕊被吓的不清,肩膀上,也传来痛感。 “寒蕊,我求你了,帮我一次吧!” 突然,东方星宇跪了下来,抱着凌寒蕊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只要你肯帮我,只要我能活着回到总舵,我马上就派人去你们凌家提亲。” “我娶你,我让你做我东方星宇名正言顺的妻子!” 一想到能够成为江南总舵少舵主的妻子,日后,锦衣玉食,受人敬仰的尊贵生活。 凌寒蕊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动摇。 东方星宇虽然现在狼狈不堪,但毕竟是江南总舵的少舵主,身份尊贵。 只要他能活着回去,未来的前途,依旧是一片光明。 而自己若是能成为他的妻子,那…… 她越想越是心动,或许真的可以去试一试,说服萧若尘。 毕竟,两人以前也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好,我去!” 想到这里,凌寒蕊深吸一口气道。 “快,快去吧。” 东方星宇迫不及待道。 凌寒蕊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衫,慢悠悠走到萧若尘面前。 她努力挤出一丝自认为温柔动人的笑容。 “若尘,你没事吧?”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萧若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闻言,凌寒蕊脸上的笑容僵住。 心中也涌起了一丝不爽。 不就是有点武力,论身份,跟人家东方少爷比差远了! 有什么可傲的!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凌寒蕊干笑道:“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那么相爱,你不至于对我这么绝情吧?” 萧若尘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她,冷笑道:“我也很好奇,我以前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种女人了?” 一句话,噎得凌寒蕊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 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少舵主夫人的美梦,凌寒蕊只能压下愤怒。 “好,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 “不过你能不能放过星宇,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得罪你。” 凌寒蕊试探道:“冤家宜解不宜结……” 听到这,萧若尘也明白了她的来意。 闹了半天,原来是替那个缩头乌龟求情来了。 “别说了!” 萧若尘冷冷打断:“凌寒蕊,你在我面前,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说完,他便迈步朝着东方星宇走了过去。 “你想死,还是想活?” 东方星宇拼命地点着头:“想活,我想活!” 萧若尘淡淡道:“想活也行。” “联系你爷爷,问他江南总舵能拿什么条件,换你这条狗命回去。” 东方星宇眼神屈辱,心里却多了一丝庆幸。 还好,萧若尘没有直接下杀手!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我这就打。” 东方星宇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没有联系父亲东方博,这次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若是被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东方星宇犹豫几秒,选择打电话给母亲王洁。 电话接通。 “喂?星宇?” “妈!妈!救我啊!” 东方星宇一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就绷不住了。 声音带着哭腔,将自己在东海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王洁听完儿子的哭诉之后,又惊又怒。 “好一个萧若尘,星宇,你别急。” 王洁沉声道:“你告诉他,武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你平安。” “前提是,他不能伤害你,放心,我马上去找你父亲商量对策!” 第三百三十九章王莽来袭,十万血焰军! 听到王洁的保证,东方星宇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勉强落回肚子里一点。 可转念一想。 这次捅的篓子实在太大,十二个总舵护法,都死了! 他们可都是爹和爷爷的心腹,回到总舵,恐怕少不了一顿扒皮抽筋! 想到这,东方星宇哀求道:“妈,您可得跟爸和爷爷好好说说情!” “那十二位叔叔的死真不能全赖我,他们没查清楚萧若尘的实力,贸然出手。” 王洁淡淡道:“放心,有妈在!” “死了几个护法算什么,一群老家伙,死了就死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番话,让东方星宇心里的恐惧,散去大半。 还得是亲妈,有她出马,死几个老家伙算个屁! 这锅,甩定了! “谢谢妈,我回去一定老实在待着,哪都不去了。” 东方星宇保证道。 腻歪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 另一边。 樊不越和木司风调养了一番,拿着鱼肠剑,啧啧称奇。 “好剑!真是把饮血的好剑啊!” 樊不越眼睛放光,小心地掂量着剑柄,感受着那股子几乎要割破空气的锋芒,忍不住惊叹:“老夫混迹江湖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宝贝!” 木司风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不光锋利,还专门破护体真气,刚才要不是有它,会长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我听说武盟四大总舵之一的西川总舵,似乎就藏着一把叫鱼肠的古剑。” “传说是专诸刺王僚那把削铁如泥,凶得很。你看这剑的模样和煞气,跟鱼肠剑很像。” 西川总舵,鱼肠剑? 萧若尘微微皱眉。 “是不是西川总舵的人,过去问问。” 守着,他从樊不越手里接过鱼肠剑,朝着广场另一头走去。 来到乔山和何莲水面前。 “师父牛逼,太牛逼了!” 乔山屁颠屁颠迎上来,竖着大拇指,表情夸张,“一个人干翻江南总舵十二护法,这战绩,简直了!” “小弟对您的敬仰,犹如呃,那个啥江水来着,反正就是停不下来!” 乔山说的唾沫横飞,彩虹屁一套接一套。 一旁,何莲水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家伙,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萧若尘被他逗得有点想笑,无奈地摇摇头,把鱼肠剑递过去:“谢了,这剑帮了大忙。”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 “但拜师的事,免谈。” 乔山接过剑,脸上半点意外都没,反而嘿嘿一笑:“萧大哥,别这么快拒绝。” “只要您点头收我,鱼肠剑就是拜师礼,上古名剑,外面抢破头都抢不到!” 何莲水美目圆瞪,鱼肠剑是她的。 乔山怎么给送出去了? 她刚要说话,就被乔山一把捂住了嘴。 乔山冲萧若尘挤眉弄眼:“萧大哥,考虑下吧。” “收了我,绝对稳赚不赔,我们乔家有的是钱!” 萧若尘看着这活宝,目光从鱼肠剑上扫过。 确实是好东西,有了它,实力能再提一截。 但,他不习惯依赖外物。 真正的强大,源于自身! “剑是好剑,但我不要。” 萧若尘把剑递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吧。” 被拒得这么干脆,乔山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若尘凝视着乔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大胆,“西川总舵和江南总舵同属武盟,理应守望相助。你今天帮我,不怕江南总舵记恨?” 乔山摆了摆手,呵呵一笑:“天大的误会,我可不是西川总舵的,她才是!” 说话间,他指了指何莲水。 “我跟武盟那帮人没交情,您不喜欢武盟,我现在就让她跟家里断绝关系,划清界限!” “乔山!你混蛋!胡说什么!” 何莲水好不容易挣开,气得脸颊绯红,没好气道:“凭什么要我跟家里断绝关系?” 乔山悻悻道:“我想断,也没东西让我断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萧若尘头疼不已。 “行了,别演了。” 萧若尘冷淡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三番两次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看在刚才用你剑的份上,能帮的,我会考虑。” 听到这话,乔山脸上的嬉笑彻底收敛。 他眼神沉静下来,多了几分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成。 “萧大哥,您误会了。” 乔山微微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想跟您交个朋友。” “交朋友?” 萧若尘挑眉,审视着他,随即摇头:“我觉得不合适,你这人,目的性太强。” 乔山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没关系,我相信萧大哥以后会改主意的。” 突然,他话锋一转:“对了,有个消息,您可能用得上,定远侯府大公子王莽,带着血焰军,正在江北拉练。” “不过似乎在朝东海过来,估计一两天就会抵达,不可不防!” “言尽于此,希望下次见面能当朋友。” 说完,乔山冲萧若尘拱拱手,拉着还在生闷气的何莲水,慢悠悠离开。 萧若尘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定远侯府王莽,十万血焰军! 看来,侯府的人,还是坐不住了! 萧若尘招了招手,示意曲红颜过来。 “会长!” 曲红颜走到近前,弯下腰,深深的事业线仿佛能勾人魂魄。 “带人把这里处理干净。” 萧若尘冷冷道:“另外通知下去,收拢人手,全面戒备!” “是!会长!” 曲红颜心头一凛,估计,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先走了。” 萧若尘说完,转身离开。 再过一会凌若瑶下班,也该去接她了。 …… 凌氏集团大厦楼下。 萧若尘刚停好车,还没走进集团。 隔了十几米,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裙,裹着性感黑丝的女子站在门口。 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不错,身材有料,尤其那双腿,在黑丝包裹下确实惹眼。 突然,女子也注意到了萧若尘。 她美眸一亮,迅速上前,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请问,您是萧若尘先生吗?” 第三百四十章送上门的王欣然,摩罗印被破! 萧若尘看女子一眼,点了下头。 得到回应,女子松了口气。 她微微欠身,声音又软又糯,“萧先生您好,我叫王欣然。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银行卡、房产证、股权文件等,递到萧若尘面前。 “萧先生,谢谢您饶了杜家。” 王欣然温柔道:“我代表杜家过来,给你送财产,这些就是全部家当了,您签个字,杜家的所有财产都是您的。” 说话时,王欣然眼神有点飘,脸颊也泛起两抹不太自然的红晕。 萧若尘并未注意到她的异状。 看着厚厚的文件,有些诧异。 杜家还真把财产送来了,看样子,杜诚也是真害怕了。 白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东西给我就好。” 萧若尘刚要伸手去接。 王欣然却往后缩了小半步,脸上露出点为难,声音娇媚。 “萧先生,这儿人多,不太方便吧?” 她还拿眼瞟了瞟大厦门口进出的白领。 她这次来,除了送钱,杜诚还给了她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爬上萧若尘的床! 在她想来,萧若尘这种优秀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 不剑走偏锋,恐怕,拿不下他。 萧若尘眉头微皱,这种地方签文件,确实扎眼。 他点点头:“行,跟我来。” 王欣然心头一喜,赶紧扭着腰跟上。 进了个空办公室,萧若尘随便找张椅子坐下,示意她把文件拿来。 王欣然深吸口气,脸上挂起妩媚的笑容,莲步款款,走到萧若尘面前。 她把文件轻轻放下,然后弯腰,假意指点签字的地方。 “这就是签字的地方。” 这一弯腰,角度刁钻,胸前鼓胀几乎要蹭到萧若尘胳膊上! 她甚至能闻到萧若尘身上那股淡淡的男人气息,搅得她心头发慌,口干舌燥。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笔就开始唰唰签字,完全当她是空气。 “……” 王欣然心里有些气愤。 这男人是木头吗? 但,这点苦难她可不会放弃。 王欣然从包里拿出另一叠文件,手指极其隐蔽地一动,一个微型喷雾器出现在指缝间,对着文件轻轻一按。 一股几乎无色无味、只带一丝诡异甜香的雾气散开。 “萧先生,这些是杜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转让书,也麻烦您签下。” 王欣然拿着文件,在萧若尘面前,轻轻扇了一下。 萧若尘接过文件,刚要落笔。 鼻子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股味道,他很明白是什么东西。 不过,萧若尘没有点破,面无表情地继续签字。 王欣然见他没反应,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把这个喷雾吸进去,再刚硬的男人,也会不由自主软下来。 短短十多秒。 王欣然就感觉身体开始发烫,呼吸也急促起来。 喷雾起效了! 她悄悄把套裙领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白腻的肌肤和锁骨。 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按住萧若尘正在签字的手腕。 “萧先生,杜家的财产可不止这些。” “其实,我也是……” 王欣然的手,刚碰到萧若尘皮肤的刹那! 萧若尘面色微变。 沉寂许久的怨龙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萧若尘眉头不自觉拧起。 这不对劲! 自从修炼太虚龙象身后,他对怨龙气的控制力强了很多。 怎么会因为这点刺激就失控? 刚才那点香气带着春药,但,也不足以让萧若尘的身体如此躁动。 “滚开,把衣服穿好!” 萧若尘极力控制怨龙气,咬牙道。 王欣然笑容僵住,眼眶微微泛红,泫然欲泣道:“萧先生,是我长的不好看吗?” 萧若尘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你,穿好衣服,滚!” 王欣然听到这话,深知自己如果出去,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咬牙,撕开套裙,朝萧若尘腿上坐了上去! “萧先生,不要让我走。” 王欣然呢喃的说着,柔若无骨的手掌,肆意乱摸。 萧若尘目光血红! 怨龙气,失控了!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欣然软绵绵地瘫在桌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却勾着一丝满足。 萧若尘穿好衣服,懊恼不已。 怨龙气的异常躁动,让他失去控制。 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符文! 这印记从未见过,但他能感觉到,体内刚刚平息的怨龙气,似乎和它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没问王欣然,问了也是白问。 “穿上衣服,滚!”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脱下外套丢在王欣然身上,冷冷道:“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更不准骚扰我家人!” “否则,后果自负!” 王欣然看着他冷漠的脸,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解脱。 摩罗印,破了。 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王欣然默默爬起来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大厦,王欣然拿出手机,拨通了杜诚的号码。 “喂?老公,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杜诚的声音立刻透出狂喜,甚至有点发抖。 “好,好啊!欣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的师父应该很快就会去找萧若尘算账,你留在东海,盯紧点!” “萧若尘一死,立刻告诉我!” 王欣然听着杜诚兴奋的声音,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从头到尾,杜诚没问过她一句。 好像,她就是个用完就扔的抹布。 王欣然吸了口气,声音发颤:“老公,您之前答应我的,事成之后,让我回家……” 杜诚嗤笑一声,演都懒得演了。 “回家,呵呵,王欣然,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贱样,被男人玩烂的货色,还想回杜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王欣然再也撑不住,蹲在路边,捂着脸,压抑地哭了出来。 …… 与此同时,东海千里之外,某座荒山深处。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瘦老头,盘坐在一处阴森的山洞里,周围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有兽,阴气森森。 老头猛地睁眼! 浑浊的眸子,里爆出骇人的凶光! “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 “王欣然!你这贱人!竟敢破了老夫的摩罗印!” “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灭你满门!” 第三百四十一章把你的脏手拿开! 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凌若瑶依旧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兰亭项目的建设,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这个倾注了她无数心血和汗水的项目,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为了确保项目能够顺利运营,不出任何纰漏,凌若瑶这段时间,几乎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萧若尘走进办公室,看她工作的认真,就没有出声打扰。 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久之后,凌若瑶才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她这才注意到,萧若尘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 “若尘?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凌若瑶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匆忙起身。 “不用起来。” 萧若尘迅速上前,按住凌若瑶的肩膀。 “刚才看你工作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你,忙完了吗?” 说着,他用按摩手法,帮凌若瑶揉了揉发酸的肩颈。 “嗯,总算是忙完了。” 凌若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对了,你吃饭了吗?” “我没吃,一起吃点吧。” 萧若尘语气带着心疼,“工作不用亲历亲为,分出来一些,给下面的人。” “我知道了。” 凌若瑶嘻嘻一笑,靠在萧若尘胸口,眉眼洋溢着祥和。 此刻的她,没有半点总裁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 与此同时,东海大学。 在一栋略显陈旧的教师公寓楼下,牧月正准备下班回家。 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牧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来到自己的那辆红色甲壳虫旁边时。 牧月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尽管停车场灯光比较暗,她依稀还是能看出来,驾驶座上,竟然坐着一个男子! 牧月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后退! 然而,身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突然打开! 两名身材魁梧大汉一左一右,瞬间便将她制住,不由分说塞进黑色商务车的后座! “你们是什么人!” 牧月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别挣扎了。” 坐在甲壳虫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缓缓拉开车门,面无表情。 “牧月,好久不见。” “最近这一个月,怎么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难道是东海这边的水土太养人,让你乐不思蜀了?” 牧月动作一滞,娇躯微微颤抖。 萧文安! 江陵萧家的大少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文安少爷。” 牧月挤出笑容,“东海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传递消息。” 萧文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是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该效忠于谁!” “牧月,你应该很清楚,背叛江陵萧家,会付出什么代价!” 这番话,几乎是明火执仗般的威胁了。 牧月俏脸一白,低下头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背叛江陵萧家啊!” 萧文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了,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吧。” “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哪也别去。” “我得到消息,定远侯府的王莽,似乎也盯上了萧家主脉,而且,很可能马上就要动手了。” “若是他能把主脉清除,省了我不少麻烦。” “就算不能,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后,我再出面,向萧若尘索要九州鼎,想必也会容易许多。” 牧月闻言,心里一紧。 脱口而出道:“毕竟都是萧家人,同根同源,有必要做得这么狠吗?”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花!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牧月脸上! “贱人!你还说没有背叛我?” 萧文安英俊儒雅的脸庞,充满了暴戾,“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一巴掌,把牧月扇得眼冒金星,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不是,文安少爷您误会了,我只是……” 不等她解释。 萧文安眼神冰冷,看向挟持牧月的黑衣大汉,厉声喝道:“把她给我拖出来!” “老子今天,就要让她好好尝尝,背叛主人的下场!” 言语间,他的目光在牧月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来回打量。 眼中的淫欲,几乎不加掩饰。 “不,不要!” 牧月极力挣扎,解释道:“我没有背叛您,真的没有……” 很快,她被粗暴地将她从车上拖拽了下去。 两名大汉控制着牧月的手脚。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萧文安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牧月的俏脸,淡淡道:“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其实很早以前,就想把你嫁给我,做我的小妾了。” “只可惜,本少爷一直没同意。” “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当是圆了你爹一个梦吧!” 牧月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不!不要!萧文安!你不能这么对我!” “牧家不会放过你的!” 萧文安面带讥讽,“牧家有胆子跟我作对吗?” “你信不信,就算老子睡了你,牧家一个屁都不敢放!” 牧月眼中隐现出绝望之色。 的确,牧家不敢得罪他,即便自己是家族千金,在大势面前,也要退让。 此时此刻,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 萧若尘! 如果有他在,多好啊。 牧月知道,这只是奢望罢了。 眼看着萧文安那只肮脏的手,朝自己胸前抓过来。 牧月痛苦的闭上了眼。 刺啦!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停在几人面前! 萧文安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车门打开,萧若尘走了下来。 目光,瞬间锁定了萧文安。 冰冷的声音,仿若雷霆炸响! “萧文安,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三百四十二章劝你低调! 萧若尘一脸庆幸,还好,来得不晚。 刚才送凌若瑶回家的路上,他接到曲红颜打来的电话,说是安插在牧月身边的人手,发现她被人盯上,情况不太对劲。 得到消息,他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赶了过来。 幸好,来得还算及时。 看着萧文安英俊的脸,萧若尘也有些惊讶。 两人并不熟悉,上次见他还是小时候,在家族聚会上。 牧月呆呆的看着萧若尘,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了面前。 这一瞬,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激动,委屈,庆幸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牧月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大嫂!” 凌若瑶从副驾驶下来,一眼便看到被两个黑衣大汉死死控制住的牧月。 顿时,怒视萧文安! “立刻放开她,否则,我马上就打电话给执法局!” 萧文安松开了抓着牧月衣襟的手,脸上无甚表情。 “用执法局可压不住我。” 萧文安的目光,锁定萧若尘,一脸感慨,“若尘堂弟,多年不见,怎么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见到我,招呼都不打?” 萧若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文安,就凭江陵萧家做的事。 这声堂哥,他也配? “把人放了,看在同为萧家人的份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 萧文安笑容更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若尘,“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太讲道理了。” “牧月背叛了江陵萧家,我自然要替家族清理门户。” “你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 萧文安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姿态,沉默几秒,咧嘴一笑。 “拿九州鼎来换,如何?”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真敢想啊,还用九州鼎换,怎么可能! “你在威胁我?” 萧若尘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不过,萧文安没有任何察觉。 他嗤笑一声,不屑道:“萧若尘,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你什么身份,我犯得上威胁你?” “别说是你,就算是萧家主脉,在我江陵萧家的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定远侯府的王莽,带着十万血焰军来找萧家的麻烦。”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掉头回去!” 听到这话,萧若尘确定了。 他在吹牛逼。 王莽是侯府公子,军界,政界,都身居要职。 在人家面前,萧文安算个屁! 萧若尘懒得多费口舌,直言道:“最后问你一遍,放,还是不放?” 见他如此强硬,萧文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 一抹阴郁,悄然浮现。 萧文安从小在江陵萧家长大,锦衣玉食,受人追捧。 在他看来,自己纡尊降贵,亲自来到这鸟不拉屎的东海,已经是给了萧若尘天大的面子。 这小子,居然敢跟自己嚣张。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由于萧文安常年身处江陵萧家,消息闭塞。 再加上他这次前来东海,本就是临时起意,根本就没有提前派人打探过萧若尘的底细。 所以,他对萧若尘在临安和东海所做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他眼中,萧若尘从未变过。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需要靠着家族庇护的废物堂弟罢了。 “不放,又当如何?” 萧文安冷笑一声。 他到要看看,萧若尘这个废物,能做出什么事来。 话音刚落!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 下一刻!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挟持着牧月的黑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不知死活! 萧文安脸上的冷笑,逐渐僵硬,呆滞。 那双充满了倨傲的眸子,此刻却瞪得溜圆! “我没看错吧?” 萧文安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的这两个贴身保镖,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强者啊! 即便是江陵,宗师高手,也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可是现在,两名宗师高手,一招就被秒了? 这个废物堂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就在萧文安不知所措之际。 萧若尘把牧月拉到自己的身后,回到黑色轿车旁,凌若瑶立即上前,扶着牧月发软的身体,柔声安慰了几句。 “这里是东海,不是江陵。” 萧若尘目光再次调转,盯着萧文安,冷冷道:“我劝你低调点!” “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找牧月,也不许为难牧家,否则,江陵萧家也保不住你!” 说着,萧若尘挥了挥手。 示意凌若瑶先带牧月上车。 “好大的口气。” 萧文安回过神,目光阴沉,“看来,我们对主脉的确有些轻视,你的武道天赋跟大伯一样可怕。” “但,没有用!” “单枪匹马,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 萧若尘面色平静,“不用你操心,想挑战主脉,我接着!” 说完,他转身上车。 黑色轿车运去。 萧文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 车上,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牧月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谢谢你救了我。” 牧月看着萧若尘,疑惑道:“不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们每个人的身边,我都安排了一些人手。” 萧若尘从后视镜看了牧月一眼,道:“刚才,潜伏在你身边的人发现不对,通知了我。” 闻言,牧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所有人,也包括自己。 回到萧家。 凌若瑶和牧月上楼洗漱休息,萧若尘则来到书房。 萧振华和萧星泽正在下棋。 看到萧若尘进来,萧振华放下手中的棋子。 “萧大少爷回来了,少见啊。” 听到爷爷揶揄自己,萧若尘挠了挠头。 “爷爷,我有事要说。” 萧若尘的语气,罕见的十分严肃。 “哦?” 萧振华坐直身体,淡淡道:“说吧。” 随后,萧若尘说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以及江陵萧家图谋主脉之位。 萧星泽脸庞涨红,一掌拍在桌子上。 “岂有此理!这些混账东西!” “当年说要分家,他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开,生怕受到牵连!” “现在发展壮大,又想抢夺主脉之位,痴心妄想!” 萧振华神情自若的抿了一口茶。 “不必放在心上,支脉永远是支脉,翻不起风浪。” “只要你太爷爷活着,主脉之位,永远轮不到他系分支来坐!” 第三百四十三章三哥还活着! 听到这话,萧若尘脸色依旧严峻。 “太爷爷毕竟年事已高,他的话,不一定管用吧。” 其实,还有些话他没说出口。 支脉日益发展壮大,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凭借势力,或许,太爷爷也要低头。 “不可能!” 萧振华果断摇头,“当年,你太爷爷执掌家主之位时,瞪一瞪眼睛,谁不害怕?” “支脉的负责人,可没少挨老爷子的揍,只要他还在,萧家就没散!” “你以为,支脉不来抢夺位置,真是因为坐的名不正言不顺?” “那是因为你太爷爷没死!” 萧振华越说越激动,眼神中,也浮现出一抹回忆。 “当年的萧家如日中天,主脉加上支脉,足有上千人,生意遍布大夏,人才辈出。” “但,所有人,不论身份高低,见了你太爷爷,都要低头!” 听到这,萧若尘面露憧憬。 太爷爷究竟是什么样子,他脑海中没有一点记忆。 “太爷爷为何不跟我们一起来东海?” 萧若尘忍不住问道。 “不能走。” 萧振华重重一叹,“盯着萧家的人太多,我们可以走,他不能走!” “他走了,就会引来更强的报复。” 萧若尘攥紧拳头。 原来,太爷爷背负了这么多东西,孤苦伶仃待在帝都,在众多的大人物监视之下。 萧若尘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定要把太爷爷救出来! “爷爷,您对这些支脉怎么看?”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若是日后真的对上了,难免会有所死伤。” 不等萧振华开口。 萧星泽神情忽然凌厉,杀气十足道: “杀!” 萧若尘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是萧若尘的行事准则!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几个老家伙,确实做得不地道。” 萧振华不禁苦笑一声,“毕竟,我们留着一样的血,血浓于水啊!” “我们自相残杀,你太爷爷知道会伤心的,即便日后对上,尽量不要做得太绝了。” 萧若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爷爷的意思是可以杀,但是别杀得太狠了,对吧?” “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萧振华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脚就在萧若尘的屁股踹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让你杀人了?” 萧星泽对萧若尘的这番解读,深表赞同,“爹,您就是太心软了!” “你拿他们当亲人,血浓于水,他们可未必这么觉得,恐怕,支脉的人巴不得我们早点死干净,才好取而代之!” “我觉得,只要他们敢挑衅,那就杀,杀破支脉的胆子,自然也就知道,该以谁为尊!” 萧振华听着儿子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老脸一黑! “帝都的老爷子问罪,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他就气呼呼的上了楼。 “问罪就问罪,反正又不是我杀的。” 萧振华消失之后,萧星泽忽然开口。 “不是三叔……” 萧若尘苦着脸,“总不能都让我背黑锅吧?” “你是家里最小的,你不背谁背?” 萧星泽呲牙一笑,很快,神色又正经起来。 “趁着老爷子不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基本可以确定,萧若石还活着!” 闻言,萧若尘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 萧若尘面色狂喜,“我三哥还活着,人在哪里?” “你先别急,人在哪我也无法确定。” 萧星泽沉吟道:“不过,我托了不少精通卜算之道的朋友,为萧若石卜算过命数,他们都说,你三哥的命星未落,应该还活着。” “另外,最近我从滇南战场那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有人在战场附近的一些深山老林里,发现一个刻在石头上的‘萧’字,字迹跟你三哥很像!” “萧若石从小就聪慧,活着的概率很大,既然他迟迟不肯回家,必然有自己的原因。” “我们耐心等着就好,等他觉得到了时候,自然会回来,还有,不要告诉你爷爷,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萧若尘重重点头! “好,我知道了!” 此时此刻,萧若尘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 三哥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只可惜,大哥和二哥,再也回不来了…… …… 与此同时,距离东海数千里之外的江南总舵。 议事厅。 王洁哭哭啼啼,捶胸顿足。 “你们一个个都见死不救,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星宇死在东海?” “你们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在她对面,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锦袍老者。 正是江南总舵的定海神针! 东方星宇的爷爷,东方擎苍! 听到王洁这番哭哭啼啼,指桑骂槐的话语。 东方擎苍重重地冷哼一声。 “哭,哭,就知道哭!”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十二护法,因为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全都折在了东海!” 东方擎苍语气凌厉:“他敢回来,老夫亲手扒了他的皮!” 站在东方擎苍身旁,一个与他有着四五分相似,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 此人,是东方星宇的父亲,东方博。 看了一眼暴怒不已的老爹,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老婆。 东方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爹,星宇死不死倒是无所谓。” 东方搏皱眉道:“关键是萧若尘,我们该如何处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东方擎苍眉头猛地一挑,冷哼道:“难道,他还敢打上我江南总舵来不成?” 东方博苦笑一声,“您觉得他不敢吗?” 东方擎苍顿时沉默了。 好像也是,萧若尘连圣宫的圣使都敢杀,强行突破到超脱之境的林校都敢硬撼。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东方搏继续道:“爹,恕孩儿直言。” “以萧若尘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再给他三五年的时间成长,恐怕武盟上下,都再也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到时候,等待江南总舵的,就是灭顶之灾!” 东方擎苍眼珠转个不停,拳头也不自觉的攥紧。 照这么看。 十二护法的仇,还不能报了? “是啊,老爷子!” 王洁擦了擦眼泪,急切道:“萧若尘天赋近妖,没有必杀的把握,还是别跟他继续硬刚下去了!” 她很怕老爷子一怒之下,亲自带人去东海找萧若尘的麻烦。 万一把萧若尘逼急了,弄死东方星宇可怎么办。 “那你说,该如何做?” 东方擎苍满脸的不耐烦,看向王洁。 “依我看,我们拿出一些东西,把星宇换回来。” 王洁小心翼翼道:“另外再准备一份厚礼送过去,尝试跟萧若尘重修于好,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花点钱能解决,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第三百四十四章强者来袭,丈母娘的生日 东方擎苍眉头拧在一起。 用重礼去和杀害了自己十二名护法的仇人重修于好? 这若是传扬出去,江南总舵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 王洁的这个提议,在目前情况下,或许是最有利的选择。 萧若尘展现出的潜力,太过恐怖! 任其成长,日后,江南总舵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 “我觉得,王洁说的有道理。” 东方博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明日,我亲自带人前往东海一趟,试探一下萧若尘的底细。” “若他真的天赋异禀,潜力无双,与之交好也可以。” “如果,萧若尘只是运气好,依仗外力解决十二护法,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也不晚。” 东方搏一脸郑重,“别忘了,萧若尘的身上背着圣宫杀令!” “挺不过圣宫追杀,与他交好也没有任何作用。” 历史上,圣宫杀令还没人活下来过。 东方擎苍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路上小心,一切以大局为重。” 东方博恭声应道:“我明白。” 东方擎苍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你明日一早,便动身出发吧。” …… 与此同时,在距离东海数百里之外的一条偏僻公路上。 一支望不到边际的庞大军车队伍,正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来! 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内部空间宽敞舒适的指挥车内。 王莽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加密情报。 “江南总舵十二护法,竟然全都折损在萧若尘的手里,他有这么大能耐?” 王莽眉头微挑,有些怀疑情报的真实性。 毕竟,萧若尘的年纪摆在这。 他的武道天赋,真这么恐怖? “江南总舵那十二个废物,除了林校,剩下的人在我看来,跟路边的狗没什么区别。” “想打想杀,随意可为!” 突然,王莽对面,一个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气息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不屑道:“杀几个护法,算什么本事?” “换做是我,一样能将他们尽数斩杀!” 此人,正是王莽麾下最为倚重的供奉之一,号称“追魂夺命剑”的秦信天! 圣宫长老门徒,天赋绝顶。 不到四十,就已是天人五重巅峰,距离超脱,也只有一线之隔! 王莽淡淡一笑:“萧若尘自然是无法与你相提并论的,说起来,圣宫给萧若尘下的杀令,怎么到现在都还没什么动静?” “按理说,以圣宫的行事风格,应该早就派人将他挫骨扬灰了才对。” 秦信天眉头微微一皱,道:“此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听说,圣宫那边第一轮刺杀失败后,准备派遣长老级别的高手,亲自前去。” “只是具体是哪位长老,以及何时动身,就不清楚了。” 王莽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这小子,面子挺大啊!圣宫的长老亲自出马,多半是在劫难逃。” “早知道圣宫要安排长老过来,我何必大费周章,亲自跑到这偏僻的小地方来。” 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挺好。 早点解决萧若尘,也能尽快接受王允手下的势力,登顶侯府主人的位置! 这个位置,王莽馋了十多年,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 想到这,王莽心情愈发激动,冷声道:“尽快抵达东海城外!” “是!少帅!” …… 夜色已深。 萧家别墅,主卧室内。 萧若尘慵懒地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人推开。 凌若瑶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手机递到萧若尘面前,柔声说道:“若尘,你快看看,这家酒店怎么样?” 萧若尘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酒店图片和介绍,不解地问道:“好端端的,看酒店干什么?” “最近好像没有出游的计划吧?” 凌若瑶俏脸上露出一丝嗔怪之色,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明天?” 萧若尘一头雾水,思考了好几秒,还是没想明白。 凌若瑶看着他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哑然失笑,“明天,是我妈妈的生日啊!” “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岳母大人的生日快到了。” 萧若尘一拍脑袋,歉然道:“不好意思,最近事情多,实在是没记住。” 凌若瑶眼神温柔,“没关系,我记着就好了,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看她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萧若尘越发的愧疚。 “明天我来安排,好好过个生日。” 萧若尘认真说道。 “不用了,我妈也不是讲究排场的人,明天简单在家里吃顿饭,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庆祝一下,就行了。” 凌若瑶抿着嘴,“没必要破费。” “那怎么行?” 萧若尘坐直了身体,“第一次给岳母大人过生日,意义非凡!” “好了好了,都交给我就行,你别操心。” 凌若瑶星眸水润,眯眼一笑,映出万种风情。 “好,都听你的。” 萧若尘看她娇羞可人的模样,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大手开始作怪。 “你,你干什么啊。” 凌若瑶耳根一阵酥麻,伸出粉拳,轻轻捶了一下萧若尘的胸口,嗔道:“又想干坏事了?” 萧若尘直接低头,吻上了那两片柔软的樱唇。 “唔……” 房间内的温度,在这一刻,仿佛也随之升高了许多。 真丝睡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香肩。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次日上午,惠风和畅。 凌若瑶特意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工作和会议。 一大早,便拉着萧若尘去商场,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 然后,两人便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到了凌家。 张梅也早早地就收拾好了家里,换上了一身喜庆的衣服,正满脸笑容地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着丰盛的午餐。 凌若瑶的父亲,萧若尘的老丈人凌江波,则是悠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早间新闻。 看到女儿和女婿提着礼物进来,凌江波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们俩来的这么早,快来坐吧。” 凌江波热情的招呼着,看到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板着脸道:“都是一家人,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凌若瑶吐了吐舌头,俏皮道:“今天可是我妈的生日,不带点礼物,没准她会在背后悄悄骂我。” 闻言,凌江波没好气道:“我看,骂你骂的还是少了!” 三人坐在客厅。 凌江波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萧若尘身上。 作为老丈人,他对萧若尘的了解非常少,两人的交流也不多。 主要是平时的工作也忙,今天,既然都在家,凌江波打算好好聊聊。 “若尘,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凌江波喝了口茶,询问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不想吃饭,滚出去! 闻言,萧若尘干笑一声,不由自主看了凌若瑶一眼。 随后笑呵呵道:“爸,我是若瑶的助理,平时帮她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这番话,说的半真半假。 说是助理,其实凌氏集团那些繁琐的事务,基本不怎么过问。 更多的是在幕后,替凌若瑶解决一些无法处理的麻烦。 “哎呀,爸!您就别问那么多了!” 凌若瑶也不想让萧若尘为难,上前挽住了凌江波的胳膊,撒娇道:“若尘又不缺钱花,做什么工作不一样,只要他开心就好啦!” 闻言,凌江波眉头却是微微一蹙。 他在城主府干了半辈子,性格也相对传统。 在他看来,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就应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整天围着老婆孩子转,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你这丫头,刚结婚就胳膊肘向外拐了。” 凌江波瞪了凌若瑶一眼,随后,又看向萧若尘,“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要不你考虑考虑,来城主府这边工?我虽然只是办公室主任,没什么太大的权力。” “不过,给你安排个清闲一点的职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有个正经工作,说出去也好听一些。” 凌江波很注重语气,尽量不刺激到萧若尘的自尊心。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婿,一家人。 萧若尘听了他的话,很是头大。 去城主府上班,怎么可能。 如果他想上班,老爷子巴不得让萧若尘早点接手集团。 老丈人也是一片好心,直接拒绝,似乎也不太好。 正当萧若尘纠结的时候,张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老毛病又犯了是吧,家里人你都要管。” 张梅一脸不忿,白了凌江波一眼,“人家有自己的打算,你别总拿你的观念去要求人家。” “再说了,若尘现在帮着若瑶打理公司,不也挺好的吗?” 凌江波被妻子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的提议似乎有些唐突了。 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是我考虑不周。” 凌江波呵呵一笑,“没事,你怎么做都行。” 一家四口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前往早已预定好的金樽大酒店。 凌江波看着酒店那金碧辉煌的门头,眉头便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过个生日而已,一家人随便找个干净点的饭店,吃顿家常便饭就行了,何必非要来这种铺张浪费的地方? 这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花掉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凌若瑶当了公司董事长,家里也不缺钱。 体制内长久的生活习惯,还是让凌江波有些不适。 有心想提醒女儿女婿两句,但,看到妻子一脸兴奋和期待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今天是张梅的生日,高兴就好。 刚走进酒店大堂,迎面便走来了四五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他们看到凌江波,纷纷上前打招呼。 这些人,都是凌江波在城主府的同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也还算融洽。 凌江波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简单介绍了一下身旁的妻子和女儿女婿。 得知今天是张梅的生日,几个中年男子立刻就嚷嚷开了,吵着要一起给张梅庆祝生日。 凌江波推辞不过,只好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包厢。 进入包厢落座之后,凌江波又简单地给萧若尘和凌若瑶介绍了一下这几位同事。 “若尘,若瑶,这位你叫林叔就好,在秘书处工作,这是张叔,在后勤部……” 简单介绍了一番。 对于凌若瑶这位集团董事长,众人都不陌生。 因此,态度也非常热情。 可面对萧若尘的时候,明显冷淡了许多。 常年混迹体制内,几人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生命不显,大概率,是个吃软饭的女婿。 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背景,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萧若尘对此,并不在意。 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偶尔和凌若瑶低声说笑两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内的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 凌江波看着几个同事,心里又开始痒痒。 据他所知,这几个人手下,都有不错的职位,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把萧若尘推荐上去,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日后,不论是升迁,还是工作都方便一点。 凌江波放下手中的酒杯,咳嗽一声,“老张,我记得你手底下,空缺一个秘书的岗位,是不是?” 张叔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为了这个秘书的人选,我这几天都快愁白了头发了!” “现在这年轻人,一个个眼高手低,能踏踏实实干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凌江波眼睛微微一亮,“这样吧,老张,你看我这个女婿怎么样?” “别看他年轻,人挺机灵,也肯学。” 虽然,凌江波没有明说,意思也很明确了。 包厢内的气氛,稍微凝滞。 张梅面露不爽,但这种关头,也不好出言教训丈夫。 “这个嘛,不太好说。” 张叔瞥了萧若尘一眼,眼底闪过轻蔑,“后勤部的秘书岗位,级别不高,工作非常重要,需要跟城首大人那边打交道,负责机要文件的上传下达工作。” “没有一定的眼力见,不懂得如何为人处世,不太好干。” 闻言,凌江波有些遗憾。 显然这是被拒绝了。 不等他说话,张梅就感觉一股火,蹭蹭地往上冒,彻底忍不住了! 砰! 张梅拍了拍桌子,不满道:“老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办公室秘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种破工作,我女婿还不想干呢,我告诉你,有的是人求着他!” 私底下,张梅没少和凌若瑶聊天,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萧若尘的事。 萧若尘可是真正的人中之龙,去做办公室秘书,简直是大材小用。 听到这话,张叔脸上也挂不住了。 “呵呵,嫂子,您这话可就说得有些外行了。” 张叔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体制内的东西,你不了解。” “另外,想让人求着,至少也要手里有权,或者兜里有钱才行吧。” “可我看,你这女婿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如此明晃晃的讽刺,让凌若瑶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我老公如何,轮不到你来评价!” 凌若瑶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不想吃饭,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此言一出! 包厢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张叔一下子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悄悄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上嘴。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沉寂。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金樽大酒店的总经理,亲自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萧若尘,萧先生啊?” 经理四处探寻,恭敬问道。 一下子,所有目光汇聚到萧若尘身上。 “我就是。” 萧若尘淡然说道。 见状,酒店经理谄媚一笑,连忙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酒店服务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萧先生您好!” 经理来到萧若尘面前,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说道:“老板得知您来酒店吃饭,非常高兴,不巧的是他刚好在外地,无法亲自拜见,请您见谅!” “这些礼盒,还请一定收下,里面有金翅鲍鱼,深海龙虾,还有一些产自西北的特产,聊表心意。” 话音落下,张叔眼皮狠狠一跳! 金翅鲍鱼听说一斤就要上万块,至于其他的深海龙虾,西北的土特产。 光看包装都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萧若尘不是个吃软饭的吗? 哪来这么大面子,酒店老板让经理亲自送礼! “东西放下,你们可以出去了。” 萧若尘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挥手道:“别打扰我们吃饭。” “好嘞,您慢用。” 看到礼物被收下,经理笑的无比灿烂,“怼了,老板特意交代,今天您所有的消费,由他买单!” 第三百四十六章大人物接连上门,城首的提拔 随后,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刚刚还在阴阳怪气的张叔,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张梅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瞧不起我女婿,现在知道他多厉害了吧? “哎,若尘啊,这家酒店的老板,怎么还特意给你送礼物过来啊?” 张梅还不解气,故意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找你帮忙啊?” 萧若尘苦笑一声。 “额,我不认识酒店老板。” 他确实不认识金樽大酒店的老板。 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之所以会如此热情,十有八九,还是看在玫瑰会的面子上。 张叔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装! 真能装! 不就是仗着老婆有钱,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有了点人脉关系。 至于这么显摆? 还扯什么不认识,真见了面,说不准给人家点头哈腰。 另外几个同事,也是心思各异。 脸上的笑容明显浓郁了一点。 “好了好了,吃饭吧。” 凌江波主动开口,调和气氛。 咚咚咚! 突然,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凌江波皱起眉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吃个饭,总是不消停。 他刚要其起身开门。 包厢门直接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青年走了进来。 “萧先生您好,我是玫瑰会东海分堂的人。” 青年来到萧若尘面前,微微弯腰:“会长得知今日是您岳母大人的寿辰,特意命我送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从身后下属手中,接过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首饰盒,双手呈了上来。 不等盒子打开,张梅脸色就隐隐带着期待。 这包装盒看起来非常高档,应该是首饰一类的东西。 “有心了。” 萧若尘拿起包装盒,亲手递给了张梅。 “妈,打开看看吧。” 张梅喜滋滋的拿着包装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璀璨夺目,流光溢彩的钻石首饰! 钻石个头不小,精湛的切割工艺,一看就价值不菲! “哎呦!这也太贵重了吧!” 张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将钻石首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和手腕上,然后拉着萧若尘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道:“若尘啊,你这些朋友可真是的。” “动不动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萧若尘呵呵一笑。 “您喜欢就好了。” 看着张梅容光焕发的模样。 张叔彻底沉默了。 刚才,金樽大酒店老板的示好,勉强可以解释为萧若尘靠着凌若瑶的关系,获得了一些人脉。 人家是看在凌若瑶的面子上,特意过来送礼。 那现在,玫瑰会的会长,都主动派人送上如此贵重的厚礼,怎么解释? 凌氏集团虽然生意做得好,但,玫瑰会可是社团组织,凶名赫赫! 人家没必要给她卖面子。 难不成,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一直被视作小白脸的年轻人。 还有什么特别的背景和能量? 张叔越想越心惊,到嘴里的饭菜,也觉得没味道了。 凌江波也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萧若尘。 从刚才那些人的态度来看,自己这个女婿,不简单啊。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这个场合不太合适问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气氛,异常沉默。 除了张梅是真的开心之外,其他人都各怀心思,食不知味。 约莫半个小时,饭局快要结束了。 咚咚咚! 包厢的门,竟然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由自主看向了萧若尘。 不会,又是来找他的吧? 凌江波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紧接着,门开了。 几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楚的瞬间。 凌江波和张叔等人,齐刷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和的表情! “城首大人,您怎么来了?” 凌江波声音都有些结巴,简直难以置信。 这次敲门的人,居然是史政! 他在城主府工作,也只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 平时连见史政一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城首亲自登门拜访了! 张叔和其他几人,也是诚惶诚恐,手足无措。 “不好意思,冒昧过来打扰。” 史政满脸笑容,“我听说,今天是凌主任妻子的生日,刚好,在楼上接待几位客人。” “一忙完,马上就下来了。” 凌江波诚惶诚恐道:“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我比你年长一些,弟妹生日,本该带份礼物,好好庆贺一下。” 史政笑容收敛,语气多了一丝浅然,“不过,我也是临时才知道这个消息,没准备礼物,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 张叔和另外几个同事,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时候,凌江波跟城首大人有这么深的交情了? 亲自登门祝寿也就算了,还跟他称兄道弟。 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城首大人吗? 凌江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史城首,您太客气了!” “您能大驾光临,已经是给了我面子了,一个生日而已,不用准备礼物。” 史政故意板着脸,“那怎么行,弟妹生日,我要是不表示表示,也太说不过去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史政思考一番,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这样吧,礼物我回头让人送过来。” “今年,城主府的石副城主,到了该退休的年纪,我看,你可以顶替石副城主的位置。” 此言一出,包厢里瞬间就安静了! 凌江波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张梅更是激动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副城主,没听错吧? 凌江波在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上,干了十几年,连个科级干部都算不上。 现在,居然一下子就升任副城主这么重要的职位! 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啊! 张叔暗暗攥着拳头,内心不忿。 论资历,论能力,都不该是凌江波来当这个副城主啊! 城主府官员好几百人,比凌江波强的人比比皆是,哪怕是自己,也不比凌江波差! 凭什么,这个职位会轮到他头上! 现场,只有萧若尘,从始至终都是泰然自若。 他很清楚,史政为何会过来,为何会给凌江波这么重要的职位。 无非是为了巴结自己而已。 “这,这不合适……” 从惊喜中回过神的凌江波,艰难拒绝道:“我资历不够,城主府也有很多人比我更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史政朗声一笑,“凌主任,你就别推辞了,我觉得你合适,你就没问题!” 张梅反应迅速,使劲推了凌江波一把。 “人家城首都说了,你就别再推辞了,这也是对你的看重。” 凌江波干笑一声,“那,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闻言,史政点了点头,忽然将目光转向了萧若尘,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萧先生,您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第三百四十七章老子的话就是许可! 所有人都呆住了! 特别是凌江波和张叔那几位在城主府工作的官员,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瞠目结舌! 城主大人提拔凌江波,竟然还要征求萧若尘这个废物女婿的意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叔和凌江波等人,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人情世故,官场规则,早已是烂熟于心。 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从史政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中,品咂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很明显! 史政之所以会突然提拔凌江波,根本就不是看中了凌江波本人的能力和资历! 他真正想要拉拢和示好的人,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轻视和忽略的年轻人——萧若尘! 凌江波看着萧若尘,心中复杂难明。 史政在东海市的地位,是何等的超然! 即便是东海八大豪门,面对史政,也都要小心翼翼。 可是现在,这位权倾一方的城主大人,竟然会为了拉拢自己的女婿,而不惜自降身份,主动示好。 甚至还用提拔自己这个老丈人的方式,来变相地讨好他? 这个女婿…… 不简单啊! 萧若尘对于史政的询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史政立刻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好好!萧先生您觉得好就行!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一定再准备一份厚礼,亲自给弟妹送过来,聊表心意!” 就在这时,史政身旁的一名秘书,突然快步上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史政笑容瞬间凝固。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他歉意地笑了笑:“萧先生,凌主任,弟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出了点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一下。今日就不多做打扰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给弟妹赔罪!” 说完,他便不再多做停留,带着那几名城主府的官员,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包厢。 城主大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史政等人离开之后,那张叔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干笑一声说道:“哎呦!若尘啊!原来你跟史城主早就认识啊!你看看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早说呢?害得我们还以为……” “对了!若尘啊,既然你跟史城主关系这么好,那以后跟城主大人那边联络的工作,就都交给你了!我相信,有你在,肯定没问题!我看啊,我那个秘书的岗位,还是你来做最合适!” 其他那几位城主府的官员,也是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始恭维起萧若尘来。 “是啊是啊!若尘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史城主如此器重,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 他们现在的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我对去城主府工作,没什么兴趣。” …… 与此同时,在东海市的城郊。 上千辆涂着迷彩伪装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如同长龙一般,绵延不绝,几乎占据了整条通往市区的交通要道! 一些倒霉的私家车,直接被这些蛮横霸道的军车,给硬生生地挤到了道路之下,陷进了泥泞的土路之中。 在一辆改装过的指挥车内。 王莽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地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 东海市……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鹰眼,目标的位置,锁定了没有?” “报告少帅!目标人物萧若尘,此刻正在市中心的金樽大酒店,为其岳母庆祝生日!” “哦?给丈母娘过生日?” 他冷声下令道:“很好!立刻将金樽大酒店的位置,共享给所有车辆!全军听令!目标,金樽大酒店!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今日,本帅要亲自登门,给他那位丈母娘,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是!少帅!” 钢铁洪流再次开始缓缓加速,朝着东海市的市中心,碾压而去! 就在车队即将驶入市区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突然冲出来几辆闪烁着警灯的执法车辆,直接横在了道路中央,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紧接着,车门打开。 史政带着一群神情紧张的城主府官员,从车上走了下来,挡在了那支气势汹汹的军车队伍面前! 指挥车内,王莽手中的对讲机,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报告少帅!前方出现不明车辆阻拦!根据识别,对方好像是东海市的城主史政!” 同时,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史政那略显焦急的声音:“请问,车上可是定远侯府的王莽少帅当面?下官乃东海市城主史政!恳请少帅能够下车一叙!” 王莽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个小小的东海城主,也敢挡他王莽的去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甚至都懒得搭理对方,直接对着对讲机,冷冷地下令道:“碾过去!” “是!少帅!” 庞大无比的军车队伍,再次开始缓缓启动,如同钢铁巨兽一般,朝着前方那几辆渺小的执法车辆,以及挡在车前的史政等人,碾压而去! 史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身旁的那些城主府官员,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史城主!他们真的要开过来了!您还是快让开吧!不然会出人命的啊!” 史政却是猛地一甩手,将那名秘书推开,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之色! 自己今日若是退缩了,那他这个东海城主,也就当到头了! 若是任由这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开进东海市区,那恐怕就要酿成天大的新闻了!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今日,我史政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丘八,踏入我东海市区半步!” 史政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那支钢铁洪流的面前! 王莽透过车窗玻璃,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 这个史政……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啊! 眼看着最前方的那辆装甲车,距离史政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即将要将他碾压在车轮之下! 王莽终于还是再次下达了停车的命令。 他虽然行事霸道,无法无天,但也并非真的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碾死一位朝廷命官。 车队缓缓停下。 王莽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龙行虎步,气势逼人,径直走到了史政的面前:“你挡着本帅的路,是什么意思?不让本帅进城吗?” 史政感强作镇定地说道:“王少帅,您当然可以进城。下官不敢阻拦。” “只是您带着这么多的兵马,一起进城,下官担心会引起城内百姓的恐慌,成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少帅能够三思啊!” 王莽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本帅偏要带着这些人,一起进城呢?” 一股更加恐怖的压力,骤然降临在史政的身上! 史政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还请少帅能够出示朝廷的入城许可和调兵手令!只要少帅能够拿出合法的凭证,下官自然不敢再有任何阻拦!” 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若是王莽真的拿不出合法的凭证,那他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能放这些人进城! “入城许可?调兵手令?” 王莽狠狠地甩了史政一个耳光! “老子的话就是许可,明白吗?” 第三百四十八章见到本侯,为何不跪? 史政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王莽竟然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打人! 打的还是他这个堂堂的东海城主! “给本帅听着!” 王莽再次下令:“从现在开始,谁敢再阻拦本帅进城,杀无赦!” 他身后那几辆装甲车上,便立刻跳下来十几名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士兵! 他们粗暴地将史政以及他那些手无寸铁的下属,如同拖死狗一般,硬生生地拖拽到了道路旁边! 甚至就连他们开过来的那几辆执法车辆,也被那些蛮横霸道的士兵,用装甲车硬生生地给推到了路边的沟壑之中!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在史政等人那屈辱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驶入了东海市区! 史政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马上给我联系东海战区!就说有不明身份的武装部队,强行闯入我东海市区!请求他们立刻派兵增援!” …… 东海市中心,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豪华套房之内。 萧文安正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葡萄酒,悠闲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蚂蚁般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他拿起手中的高脚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美酒。 “呵呵,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看向身后那张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正襟危坐着的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 此人,正是江陵萧家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招揽过来的顶尖客卿高手,有着惊鸿一剑之称的韩光勇! “韩老。” 萧文安开口问道:“有没有兴趣,随晚辈一起,去看一场好戏啊?若是去晚了,恐怕就只能看到那个萧若尘的尸体了。” 韩光勇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 大富豪夜总会。 此刻的夜总会大厅之内,早已是人头攒动,杀气腾腾! 上千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腰悬利刃的玫瑰会武者,早已集结完毕,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广场之上,形成了一个个森然肃杀的方阵! 在队伍的最前方,曲红颜一身红衣似火,俏脸含煞。 在她的左右两侧,左右护法樊不越和木司风。 在他们身后,则是玫瑰会七旗之中,实力最为强悍的金、木、火三旗的旗主! 樊不越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有些焦急地对曲红颜说道:“红颜,还是没能联系上会长吗?” 曲红颜摇了摇头:“我已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了,也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任何回应。估计他现在应该还在陪岳母大人过生日,可能没看到手机吧。” “时间不等人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立刻赶往金樽大酒店,支援会长!”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出发!” 随着曲红颜一声令下,上千名玫瑰会武者,便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涌出了大富豪夜总会! 他们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车辆尽皆绕行! 上千名杀气腾腾的武者,同时涌入街道,瞬间便让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变得拥挤不堪,水泄不通! 就在曲红颜等人刚刚离开大富豪夜总会没多久。 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夜总会的门口。 正是刚刚抵达东海不久的江南总舵舵主东方博! 他抵达东海之后,并没有急于露面,而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东海市的局势,以及萧若尘的动向。 自己的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东方星宇,应该就被关押在这大富豪夜总会之内。 现在夜总会内的防守力量,几乎已经全都跟着曲红颜等人离开了。 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救人良机! 东方博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夜总会之内。 他随手抓住了两名留守的玫瑰会小喽啰,略施手段,便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东方星宇被关押的地点。 得知儿子被关押在地下室之后,东方博将那两名小喽啰灭口,然后径直来到了地下室。 凭借着自己天人境的强悍实力,他轻而易举地便解决掉了看守地下室的几名守卫,成功救出了宝贝儿子。 “爹!爹!您可算来了!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东方星宇一见到自己的父亲,立刻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东方博看着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也是又气又怜。 他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沉声说道:“行了!别哭了!像什么样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趁着那个萧若尘现在有麻烦缠身,赶紧离开东海吧!”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准备先拿出一些礼物,让萧若尘将儿子放出来,然后再慢慢试探萧若尘的底细。 但是现在看来萧若尘恐怕自身都难保了! 定远侯府的王莽已经带着十万血焰军兵临城下! 萧若尘就算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抵挡如此恐怖的军事力量吧? 所以,这送礼的事情,也就干脆省略了。 让东方博没想到的是,当东方星宇得知萧若尘现在有大麻烦缠身的时候,竟然不肯走了! “不!爹!我不走!” 东方星宇猛地抬起头,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我要去看戏!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个萧若尘,是怎么死的!否则,我不甘心!” 东方博沉声喝道:“胡闹!现在东海市的局势如此混乱,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趁早离开,才是上策!” “不!爹!我就要看!我就要看嘛!” 东方星宇拉着东方博的胳膊,苦苦哀求道:“爹!您就让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只要让我亲眼看到那个萧若尘死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三年不出门!行不行?” 东方博看着儿子那一脸执拗的表情,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他想了想,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吧? 他最终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们只能远远地看一眼,绝对不能靠得太近!而且,一旦情况不对,必须立刻离开!听到没有?” “嗯嗯!爹!您真好!”东方星宇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答应。 于是,父子二人,便也悄悄地朝着金樽大酒店的方向,赶了过去。 金樽大酒店,包厢之内。 生日宴总算是接近了尾声。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哗声和惊呼声。 众人疑惑不解。 他们纷纷走出包厢,来到酒店大堂,却看到外面早已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江波随便抓住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开口问道:“小伙子,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那服务员也是一脸的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听说是有很多当兵的,开着军车,把我们酒店给包围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什么?军队?找人?” 凌江波和张叔等人更加一头雾水了。 萧若尘的心中却已然是一片雪亮。 王莽来了! 他对着身旁的凌若瑶,沉声说道:“若瑶!情况不对!你马上带着爸妈,从酒店的后门离开!快!” 凌若瑶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萧若尘那凝重的表情,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 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巨大轰鸣声,从酒店外面传来! 数十辆涂着迷彩伪装的军用装甲车,便如同钢铁巨兽一般,蛮横霸道地冲开了酒店门口的护栏,直接将整个金樽大酒店,都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车门打开。 王莽缓缓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金樽大酒店那气派非凡的门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便径直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冷声说道: “萧若尘,见到本侯,为何不跪?” 第三百四十九章王莽要讨个公道,恐怖老者! 侯爷?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侯爷? 还没等萧若尘开口说话,他身后,便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 黑压压一大片散发着浓重煞气的身影,从酒店外面涌了进来! 正是火速赶来支援的玫瑰会精锐武者! 他们那股毫不掩饰的彪悍杀气,让在场那些普通人,只是多看了两眼,便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曲红颜、樊不越、木司风以及金、木、火三旗的旗主快步来到萧若尘的身旁,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参见会长!” 曲红颜直起身子,那双妩媚而又凌厉的凤目,冷冷地扫向王莽,毫不客气地说道:“王莽,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定远侯王渊,应该还活得好好的吧?他还没死呢,你算哪门子的侯爷?” 凌江波和张叔等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定远侯? 这个气势汹汹带着大批军队前来的年轻人,竟然是当朝定远侯的公子? 看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目标好像就是自己的女婿萧若尘啊! 凌江波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梅,想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若尘怎么会招惹上定远侯府这种庞然大物? 张梅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老老实实地待着,别瞎操心,也别多嘴! 她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相信自己的女婿! 被曲红颜当众揭了短的王莽,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很好!非常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帅今日,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本帅面前如此放肆!来人!给本帅将这个贱婢的嘴,撕烂了!” 黑衣供奉秦信天,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曲红颜而去! “放肆!” 樊不越和木司风同厉喝一声,踏步上前,挡在了曲红颜的身前! 他们二人真气鼓荡,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狂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足有三米多高,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白大印。 朝着那道激射而来的黑影,狠狠地镇压下去! 无相通神印! 那秦信天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真气,迅速凝聚成一个足有数丈大小的黑色巨型手掌! 黑色巨掌与黑白大印,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刹那间,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交手之处为中心,如同实质的涟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酒店大堂内那些名贵的水晶吊灯应声而碎! 摆放在大堂四周的那些沉重无比的实木桌椅,纷纷被掀飞出去! 甚至就连停放在酒店门口的几辆豪华轿车,车身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一些靠得比较近的建筑物墙壁之上,也出现了一道道如同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一击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片刻之后,烟尘散尽。 秦信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樊不越和木司风二人却是脸色齐齐一白,身形也忍不住微微晃动了一下,嘴角更是同时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高下立判! 天人五重巅峰! 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超脱之境了! 秦信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呵呵,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想阻拦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樊不越和木司风二人的面前,双手齐出,化作漫天掌影,朝着两人狠狠地拍了过去! 樊不越和木司风二人见状,再次联手出招! 这一次,他们两人却再也抵挡不住了!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两人便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朝着后方倒飞出去,已然身受重创! 凌江波和张叔等人,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特效一般,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恐怖战斗场面,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王莽看着自己麾下供奉将玫瑰会的两大顶尖高手重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道:“萧若尘,本帅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是想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王允,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你三番两次地折辱于他,让他颜面尽失,也让我定远侯府的脸面,丢尽了!” “只要你现在,乖乖地跪在本帅的面前,磕头认错,并且,在东海市最有影响力的十家权威媒体之上,公开发表一份诚恳的道歉书,承认自己的错误,挽回我定远侯府的颜面。那么本帅今日,便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凌江波又惊又怒!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侮辱人啊! 有权有势,就可以如此的为所欲为,颠倒黑白,草菅人命吗? 与此同时,混迹在附近围观人群之中的萧文安,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萧若尘今日,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名誉扫地,成为整个东海市,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笑柄了! 然而,萧若尘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看着王莽,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杀得了我。” “呵呵,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莽冷笑一声,然后秦信天下令道:“秦先生,动手吧!本帅不想再跟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浪费时间了!” “是!少帅!” 秦信天正准备再次出手,将萧若尘当场格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阴冷而又沙哑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呵呵呵……小娃子,这小子可是老夫要的人,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啊……”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身形枯瘦如同骷髅一般的恐怖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秦信天冷哼一声道:“哼!装神弄鬼!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开!” 他一掌朝着那枯瘦老者狠狠地拍了过去! 那枯瘦老者森然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说话如此难听,可是要被拔掉牙齿的……” 话音未落! 秦信天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更加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枯瘦老者随意地抬起手,对着秦信天轻轻一挥! 秦信天嘴里的牙齿,竟然一颗接一颗地脱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第三百五十章我徒弟,谁都不能碰! 眼前这诡异无比,却又血腥恐怖的一幕,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那可是天人五重巅峰的强者啊! 在整个江南武道界,都足以横着走的顶尖存在! 竟然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枯瘦老者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打得口吐鲜血,满嘴的牙齿,更是被硬生生地给拔了个精光! 秦信天面如死灰,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从喉咙里挤出了四个字: “超……脱……高……手……” 这四个字瞬间让王莽彻底惊醒! 超脱之境的强者? 王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超脱之境的强者,早已超脱了世俗的束缚,行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什么定远侯府少帅的身份! 若是惹恼了对方,恐怕连他那个权倾朝野的老爹,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他连忙对着那枯瘦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辈王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恕罪!” 那枯瘦老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小娃子,倒还算有几分眼力见。行了,把你的人带下去吧。” “晚辈遵命!” 王莽连忙对着身后士兵使了个眼色。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秦信天搀扶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那枯瘦老者缓缓转过头,幽绿色的眸子,盯住了萧若尘。 他沙哑地说道:“小子,老夫阴神宗宗主阴无常,耗费了十几年心血,才种下的摩罗印,竟然就这么让你小子给摘了桃子!你说老夫今日,该如何炮制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阴无常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 凌若瑶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萧若尘却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超脱之境的强者! 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暗中攥紧了怀中那个由六师父洛芷托镇江王转交的锦囊。 是生是死,或许真的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他沉声说道:“前辈,您所说的什么摩罗印,晚辈并不清楚。” 阴无常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小子,还在跟老夫装糊涂吗?” “把你那只手,翻开来,给老夫好好看看!”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只见在他的掌心之中,那个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此刻竟然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阴无常看着萧若尘掌心中的那个黑色印记,森冷道:“这,就是老夫耗费了十几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摩罗印!小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前辈,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如何出现在我身上的。不过,既然此物是前辈所有,那我自然愿意将其归还给前辈。” 阴无常发出一声冷哼,“小子,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这摩罗印一旦与宿主融合,便再也无法分离!除非将宿主彻底炼化,方能重新提取出来!” “你还是乖乖地认命吧!”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抓了过去! 萧若尘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他也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锦囊! 锦囊之内,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纸条。 纸条之上,只写着寥寥七个字: “你大师父,在附近。” 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爆发出无尽的惊喜! 大师父她竟然也来东海了? 而且就在这附近? 他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四周的人群之中,飞快地搜寻起来! 他看到了正躲在人群之中,幸灾乐祸的萧文安! 也看到了角落里东方搏和东方星宇父子! 就是没有看到,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绝世身影! “小子!还想逃吗?” 阴无常紧追不舍:“在老夫的面前,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他便再次欺身而上! “大师父!救命啊!您再不出来,徒儿可就要死了啊!” 情急之下,萧若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呼救! 阴无常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吗?告诉你!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那只干枯的手掌,即将要抓到萧若尘的身上! 就在这生死一瞬之际! 一道璀璨夺目的恐怖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那枯瘦老者伸向萧若尘的整条右臂,竟然被齐肩斩断! 鲜血狂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再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紧接着,一道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声音,缓缓从天际传来: “阴无常,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的徒弟!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想要了吧?” 萧若尘瞬间露出了狂喜无比的表情! 真的是大师父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裙,容颜绝世,仿佛九天玄女下凡尘般的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出现的如此突兀,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但是,当他们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之时,却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在是太美了! 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不染丝毫尘埃。 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绝世风华! 而那个刚刚还凶残暴戾的阴无常,在看到这个白衣女子的瞬间,却吓得魂飞魄散!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那条被斩断的胳膊,都顾不上了! 诸葛芳华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地逃脱? 玉手轻轻一挥! 一道更加恐怖,仿佛能够斩断日月星辰的绝世剑光,再次朝着阴无常,狠狠地斩了过去! 那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地面,还是粗壮的树木,亦或是路边的汽车,全都被轻而易举地从中切开。 断口光滑如镜! 阴无常拼命地催动体内残余的真气,施展出各种压箱底的保命绝技,试图抵挡住那道毁天灭地的恐怖剑光! 最终,他拼劲全力,侥幸挡住了那道剑光的致命一击。 但整个人也被震得口喷鲜血! 阴无常直接给诸葛芳华跪了下来,哀求道:“诸葛小姐!小人不知道他是您的徒弟!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我徒弟,谁,都不能碰!” 第三百五十一章万军之中,杀王莽! 诸葛芳华朱唇轻启,眼里,带着蔑视一切的孤傲。 “不,不要……” 阴无常表情扭曲,强烈的恐惧弥漫在瞳孔之中。 然而,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悄然划过! 瞬间便将阴无常劈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代邪道巨擘,超脱境强者,死了! 他甚至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幕,深深震撼在场所有人! 特别是王莽,脸上的骇然久久不能散去。 一位货真价实的超脱之境的强者,随手就给杀了! 放眼大夏武道界,哪怕是圣地这种大型势力,超脱境强者,都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的存在! 萧若尘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师父,真的是您!” 萧若尘看着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激动的跑了上去。 几年不见,她的容颜不曾有一丝变化,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子。 “臭小子,几年过去,修为进步的怎么这么少。” 诸葛芳华清冷如秋水般的凤目,淡淡地瞥了萧若尘一眼,带着一丝嫌弃。 闻言,萧若尘挠了挠头。 回来后事情的确有些多,修炼方面有些懈怠。 不过,能再见到大师父,他是打心眼里开心。 “侯府之子,带着十万血焰军,浩浩荡荡地前来东海找我徒弟的麻烦。” 诸葛芳华盯着面无人色的王莽,“好大的威风啊!” 她的话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威压! 王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僵! “前辈,都是误会,您听我说……” 王莽额头冷汗如雨,刚要解释。 诸葛芳华冷冷打断道:“我不想听你那些废话。” 说着,玉手轻轻一挥! 一道快到极致剑光,指尖激射而出! 秦信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眉心就被洞穿。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塌! 又是一位天人五重巅峰的强者,陨落! 王莽看着最为倚重的供奉,就这么惨死在面前,嘴唇剧烈颤抖!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欺辱到如此地步! 萧若尘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大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霸气! 有她在身边,真是太有安全感了! 曲红颜、樊不越、木司风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总算明白会长那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跋扈的性格,从哪来的! 感情都是源自他的师父。 这位前辈,可比会长还要霸道的多! 一点都不讲道理! 附近围观人群之中,萧文安死死咬着牙,攥着拳头。 没想到,萧若尘的身边竟有如此强者守护。 如此一来,江陵萧家取代主脉的计划,恐怕更难实现了。 “剩下的这些蝼蚁,自己处理吧。” 诸葛芳华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别耽误太久,圣宫圣主估计很快就到了。” 圣宫圣主? 萧若尘眼皮狠狠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要来东海! 本想问的清楚一点,对上诸葛芳华清冷的目光之时。 萧若尘又怂了。 算了,师父没说还是别问了。 他深吸口气,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王莽,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真气凝结成剑! “王莽,我们来做个了结吧。” 萧若尘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王莽。 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王莽双目瞬间变得一片赤红,眼神疯狂! “有强者庇护又如何!” 王莽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血焰军,集结!给本帅杀了他!” 一声令下! 军车上,血焰军士兵迅速下来,组成一个个战斗方阵。 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萧若尘! “没用的,来东海之前,你就应该做好必死的准备!” 萧若尘仰天狂笑,身形一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王莽的方向,激射而去! “开枪,杀了他!” 王莽目光阴沉,冷冷喝道。 身后,豢养多年的武道高手,死士护卫,也全都冲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萧若尘!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朝着萧若尘倾泻而去! 萧若尘在枪林弹雨之中肆意穿梭,辗转腾挪,没有一颗子弹,能够伤到他分毫! 真气长剑更是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宛如人间地狱! “你们拦住他,一定要给我拦住!” 王莽命令一声,连滚带爬地朝指挥车的方向逃去! 他的速度,又岂能快得过早已将他锁定的萧若尘? “噗嗤!” 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 王莽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头颅冲天而起,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踉跄着跑了几步,才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现场的枪声停了。 微风吹过,浓烈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萧若尘看了眼无头尸体,英俊的脸庞沾染了几滴鲜血,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杀神! 诸葛芳华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 原本气势汹汹的血焰军战士们,看到王莽惨死当场之后。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矗立在原地,手中的枪也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来时意气风发,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 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 “师父,这些人怎么办?” 萧若尘不由问道。 十万血焰军战士,总不能都给杀了吧。 “一刻钟之内,都给我滚!” 诸葛芳华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清晰,“王莽的死,定远侯府那边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 话音落下,血焰军战士们如蒙大赦。 争先恐后地上了车,眨眼之间,便跑得一干二净。 萧若尘松了口气,若非大师父,恐怕自己这次也要凶多吉少。 他刚要说话。 注意到,诸葛芳华的美眸,微微一凝,向了不远处的一座高楼。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诸葛芳华隔空一掌,朝着高楼拍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圣主降临!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带着惊天之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炸开了一个直径足有数米大小的巨大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依稀可以看到,里面,正站着几道模糊的人影! 诸葛芳华盯着人影,眼底深处,涌动着一丝凝重! “呵呵,既然妹妹盛情相邀,姐姐就来了。” 一道慵懒的笑声,传遍四方。 紧接着,高楼上的人影,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穿雍容华贵宫装,容颜绝美,气质典雅,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中年美妇。 她静静地站在地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万种风情。 美妇身后,则恭恭敬敬地站着四名身穿统一制式黑色长袍,气息内敛的老者。 萧若尘瞳孔一缩! 这女人,好恐怖! 她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妇人一样。 可是,她刚刚从十多米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又怎么可能普通。 多看两眼,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深不见底,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 此人,绝对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强者! 包括她身后那四名黑袍老者的实力,恐怕都远在秦信天之上! “云伊水,好久不见。” 诸葛芳华看着宫装美妇,冷声道:“你不在圣宫待着,跑到东海来,想干什么?” 宫装美妇云伊水,掩嘴轻笑一声。 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在萧若尘的身上打量几下,收回目光。 “芳华妹妹,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的火爆啊。” 云伊水淡然说道:“收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徒弟,做姐姐的,自然是要亲自过来瞧瞧。” “况且,你这宝贝徒弟的身上,可是还背着圣宫的杀令!” 听到两人的对话,萧若尘这才恍然。 圣宫之主,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如此年轻。 不过,她和大师父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矛盾。 “你在威胁我么?” 诸葛芳华冷哼一声:“云伊水,我告诉你,萧若尘是我的徒弟!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便杀谁!”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1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云伊水的面前! 诸葛芳华的纤纤玉手,朝着云伊水那张娇媚如花的俏脸,狠狠地拍了过去! “芳华妹妹,你真粗鲁啊!” 云伊水同样抬起玉手,迎向了诸葛芳华那石破天惊的一掌! 轰! 两只看似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脚下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数丈大小的深坑! 逸散的真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萧若尘眼里带着一丝羡慕。 自己何年何月,才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另一边。 四名圣宫长老,看着争斗中的两人,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诸葛芳华的实力进步,如此之快! 多年前,她还是圣主大人的手下败将。 这才过了多久,就有这样的实力。 两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兔起鹘落。 转眼之间,便已交手了数十招! 一番激战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云伊水率先罢手,重新落回了地面。 “不打了,没意思!” 诸葛芳华眼里的战意,未曾消退。 “你怕输给我?” 云伊水微微一笑,“虽然你的进步很快,境界上已经跟我持平,但是,打赢我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对你的小徒弟,兴趣更大一点。” 说着,云伊水展颜一笑,看向了萧若尘。 “小子,我看你天资不凡,根骨奇佳,跟了诸葛芳华,实在是浪费人才。” “不如,你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 诸葛芳华目光一凝,身上涌现出狂暴气息! 不等她说话。 萧若尘主动上前,微微弯腰。 “感谢前辈的好意,不过,我有师父。” 云伊水浑不在意道:“诸葛芳华不会教,我不但可以教你修炼,还可以把圣宫积攒的武学典籍,统统开放!” “我有信心让你一年之内,踏入超脱!” 这样的条件,已经十分诱人。 换个人恐怕直接就答应了。 萧若尘毫不犹豫摇头:“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承受不起。” 听到这话,云伊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一抹淡淡的杀机,笼罩而下! “萧若尘,本宫从未主动开口收过徒弟,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死吧!” 云伊水面色冰冷,“诸葛芳华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只要她敢离开你半步,本宫必杀你!” “云伊水!你敢!” 诸葛芳华周身那股凌厉无匹的气势,再次暴涨! “你看我敢不敢!” 云伊水冷笑一声:“别虚张声势了,你能在外界停留的时间,最多不过三天。” “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保护这小子!” 诸葛芳华脸色微微一变,冰声说道:“云伊水,不要逼我!” “就算我时间有限,大不了在离开之前,把圣宫杀个干净!” “你应该知道,你拦不住我!” 这个疯子! 云伊水脸色一沉。 两人认识十多年,她很清楚,诸葛芳华敢说就敢做! 逼急了,她真敢杀上圣宫! “好,很好!” 云伊水淡漠道:“想让我放过萧若尘,也可以。” “只要他能打得过我徒弟,圣宫可以撤销杀令!” 说话的同时。 云伊水目光扫向萧若尘,朱唇微开。 “小子,我徒弟已是超脱境界,你敢打吗?” 诸葛芳华柳眉一蹙,心里不由担忧起来。 萧若尘虽然天赋异禀,战力逆天,但毕竟修为尚浅。 对上超脱境的强者,胜算很低。 她刚要开口拒绝,萧若尘已抢先一步,答应下来。 “有何不敢?” 诸葛芳华推了推萧若尘,低声道:“臭小子,你真想好了?” “师父,我愿一战。” 萧若尘身上涌现出一往无前的气概! “虽死无悔!” 见状,诸葛芳华忽然笑了。 “你若死了,我会让圣宫为你陪葬!” 简单的几个字落下,一股寒意散发出来。 诸葛芳华悄无声息在萧若尘手腕,按了一下。 萧若尘身躯一震。 只觉得一股温润磅礴的热流,从她的掌心渡入自己的体内,然后迅速涌向丹田! 刹那间,丹田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萧若尘向前一步,看向不远处的云伊水。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徒弟呢?” 第三百五十三章圣子裴元初,天才之战! 云伊水朝着黑袍长老们瞥了一眼:“将元初带过来吧。” “是!圣主!” 其中两名黑袍长老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那他们便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是,这一次两人竟然合力抬着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 “咚!” 棺材被重重放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震! 萧若尘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一个大活人,竟然会睡在棺材里? 不仅是他,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曲红颜、樊不越、木司风等玫瑰会的高手,此刻也都是面露疑惑。 不知道这圣宫的圣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混迹在广场外围人群之中的乔山,看到那口漆黑的棺材,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何莲水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棺材里,装的会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乔山沉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棺材里面的人,大概率应该就是裴元初!” “裴元初?” 何莲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圣子裴元初! 他并非由圣宫圣主云伊水亲自指定,而是由圣宫七十二圣使,以及所有长老,共同推选出来的! 想要成为圣宫的圣子,还有一个极为严苛的条件,那就是支持率,必须达到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只要圣宫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对候选人表示不满或者反对。 便无法成为圣子! 裴元初却以其冠绝当世的恐怖实力,毫无悬念地全票通过,成为了圣宫有史以来年轻的一位圣子! 裴元初的综合实力和潜力,一点都不比现任圣主云伊水弱! 他不是圣主,是因为他的修为,还未曾达到圣主那个境界罢了! “萧大哥这次,是真的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遇到萧大哥之前,我最想押的宝,其实就是这个裴元初。只可惜啊,我曾经三次前往圣宫,想要拜见他一面,却都吃了闭门羹,连他的人影都没能见到。” 何莲水俏脸上充满了凝重之色。 若是萧若尘对上这个传说中的圣子裴元初,那她几乎看不到萧若尘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胜算! 裴元初实在是太过传奇,太过耀眼了! 他八岁开始练武,十三岁便已突破宗师之境,成为大夏最年轻的宗师! 十九岁那年,他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进阶天人,一举碾压了同时代所有的天才妖孽。 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二十六岁那年。 裴元初踏入超脱之境,从此以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竟然会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猜测不已的时候。 那两名圣宫长老合力将那沉重无比的棺材盖,缓缓推开。 “吱呀!” 随着棺材盖的开启,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死气弥漫开来! 只见棺材之内,静静地躺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俊美妖异的年轻男子。 呼吸全无,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浓郁无比的死气。 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死人一般! 就在下一刻! 裴元初那双紧闭的眼眸,突然猛地睁开了! 他缓缓地从棺材之中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然后才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投向了云伊水。 云伊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跟他述说了一遍,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萧若尘道:“元初,此人,便是诸葛芳华的徒弟萧若尘。今日,你便与他切磋一场吧。” 裴元初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问道:“可以杀人吗?” 云伊水风轻云淡地说道:“拳脚无眼,切磋较技,有所死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分明就是在默许裴元初,可以对萧若尘下死手! 萧若尘感受到从裴元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体内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起来!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内,那股由大师父诸葛芳华渡入的温润热流。 以及之前从王欣然身上吸收到的那股诡异的黑色能量奇迹般地融合在了一起。 化作一股磅礴浩瀚,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飙升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竟然就从天人三重,一路飙升到了天人五重巅峰的恐怖境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萧若尘心中充满了震惊之际,诸葛芳华那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臭小子,你掌心那个黑色的印记,便是阴无常那个老鬼,耗费了十几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摩罗印,其中蕴含着极为庞大而又精纯的阴煞之力。” “本来,若是让你按部就班地慢慢吸收炼化这股力量,足以让你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再提升两个小境界。” “只可惜,现在情况紧急,为师也只能帮你提前将这股力量激发出来,虽然无法将其物尽其用,后续修为的增长,也会因此而大打折扣。至少也能让你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多几分保命的把握。” “仅仅只是天人五重巅峰的修为,想要战胜那个裴元初,还是有些不太够看啊。” “所以……” “臭小子,你给为师听好了!我现在,便传你一段无上心法口诀!此口诀,乃是我诸葛一脉不传之秘,动用后会暂时突破到超脱!” “此口诀只能动用一次!一旦动用,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你的丹田便会被封印,无法动用丝毫真气!所以,你务必要把握好时机!” “此口诀,名为《九转玄功》之逆转阴阳!” 一段玄奥无比的神秘口诀,瞬间涌入了萧若尘的脑海之中! 萧若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他立刻按照口诀运转起体内的真气!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猛地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再次开始了疯狂的突破! 生玄境初期! 超脱之境,又被称为生死玄境! 此刻的萧若尘竟然打破了天人境的桎梏,成功突破到了传说中的超脱之境! 虽然只是生玄境初期的修为,还是有时限的。 但这股力量,却是真实不虚的! 感受到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恐怖力量,萧若尘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强了! 若是当日的林校,也拥有像他现在这般强大的力量。 即便偷袭得手,也不可能赢了他。 而萧若尘身上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化,也瞬间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也包括云伊水以及圣宫众人! 云伊水怒声说道:“诸葛芳华!你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作弊?” 诸葛芳华却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云伊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作弊了?你有证据吗?” “现在我徒弟与你徒弟,皆是同处生玄境初期。如此公平一战,难道你还不敢吗?” 一句话,噎得云伊水哑口无言! 她刚想开口反驳,一旁的裴元初,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师尊,不必多言。”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萧若尘,不屑说道,“同境界一战,普天之下,无人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 他便出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那只苍白的拳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着萧若尘狠狠地轰了过去! 萧若尘同样是怒吼一声,悍然迎上! 两只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绝地一击,败圣子!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广场中炸开!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当的恐怖巨力传来,震得他周身气血翻腾! 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好强! 裴元初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次正面硬撼,自己便落了下风! 云伊水得意的笑了,眸如秋水,“芳华妹妹,看来,你这教徒弟的本事,还是不行啊。” “比起我这不成器的徒儿来,差了点” 诸葛芳华并未受到影响,清冷道:“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谁胜谁负,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云伊水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继续看向场中。 此时,一击得手。 裴元初的攻势越发凌厉,狂风暴雨的攻击下,萧若尘似乎只能躲闪和退避。 数次险象环生。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萧若尘看似落了下风,深邃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事实上,他在适应裴元初的攻击节奏和力量强度! 通过高强度的实战,来慢慢掌控自己暴涨的修为。 砰!砰!砰! 拳脚相交,真气碰撞! 整条街道在毁天灭地般的战斗余波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两侧的房屋,也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塌。 轰! 在又一次双拳对撞,萧若尘借反震之力,身形向后飘退了数十米。 “只会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吗?” 裴元初皱着眉头,不屑道:“若是如此,那你可就太让我失望了!” 萧若尘咧嘴笑道:“你的全力,我已经见识过了,确实很强。” “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全力!” 话音落下! 汹涌澎湃的真气,疯狂地朝着萧若尘的双掌汇聚而去! 刹那间,两柄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真气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双剑在手,萧若尘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刚才的他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 此刻的他则如同一柄饮血无数,杀气冲天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 “杀!” 萧若尘低喝一声,手中红蓝双剑,同时挥舞而出! 赤红色的剑光,与幽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红蓝双色漩涡。 这个漩涡,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裴元初狠狠地绞杀而去! 裴元初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手腕一翻,一杆通体漆黑的狰狞长枪,出现在手中! “来得好!” 裴元初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刺! 两人身形交错,剑气纵横,枪影弥漫。 转眼之间,便已交手了十数招! 斗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在力量的对拼之上,萧若尘还隐隐占据了一丝上风! “云伊水,高兴的太早可不是好习惯。” 诸葛芳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嘲讽道:“若尘比你徒弟足足小了好几岁。” “不管是天赋,还是实力,你徒弟都不太行啊。” 闻言,云伊水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粉面含煞。 有心提醒裴元初两句,又怕让他分心。 轰! 就在这时,萧若尘抓住裴元初的破绽,手中红蓝双剑狠狠地劈了下去! 裴元初连忙横枪格挡!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裴元初被震得虎口发麻,气血翻腾,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萧若尘乘胜追击,一脚踏碎地面,身子如同离弦之箭,飞射出去! 剑锋,直指裴元初胸口! 内有伤势,萧若尘的速度又快到极点。 这一剑,裴元初几乎来不及反应。 叮! 金铁交击的声音传出! 裴元初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一块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护心甲! 正是这块护心甲,抵挡住了萧若尘的剑! “没想到吧?” 裴元初狰狞一笑,抓住萧若尘愣神的瞬间! 反手一掌,狠狠地拍了上去! 局势反转! 萧若尘倒飞出去,面如金纸,嘴角也渗出鲜血。 还是大意了。 萧若尘没想到,裴元初身上还带着如此坚固的护甲。 “小子,你输定了!” 裴元初起身,遥遥望着萧若尘,神情得意! “能与我打到这个程度,你的名字,日后就会响彻大夏!” 裴元初面带傲然之色,手中,长枪缓缓出现! “我觉得……你高兴的早了点。” 萧若尘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心里做了个疯狂大胆的决定! 汇聚所有力量,绝地一击! 胜则生,败则死! “龙象踏天!” 萧若尘双目血红,真气凝聚到极点,一拳轰出! 裴元初冷冷一笑。 刚才,他亲手一掌按在萧若尘胸口,他的五脏六腑,至少会碎裂一部分。 现在的萧若尘,只是强弩之末而已! “九莲耀日!” 裴元初长枪一抖,枪尖燃起黑色魔焰。 一拳,一枪! 相互碰撞! 冲击波层层散开,震碎地面! 下一秒,长枪一寸寸崩塌,化为虚无! 萧若尘冲势不减,最终,一拳打在裴元初胸口! 这次,胸前宝甲也没能挡住,化为漫天碎片! “不,不可能啊……” 裴元初瞳孔中,弥漫着不敢置信。 紧接着周遭景物飞速倒退,飞了出去,砸入废墟之中。 萧若尘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住。 这一拳,差点把他抽干!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这么干。 现场,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 特别是圣宫的四名黑袍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宫圣子,被誉为年轻一代不败神话的裴元初,怎么会输! “云伊水,你徒弟输了” 诸葛芳华看着屹立不倒的萧若尘,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按照约定,圣宫杀令,是不是也该取消了?” 云伊水抿着嘴唇,冷哼一声。 “放心,我这人言而有信,既然答应解除杀令,自会遵守。” 这时,两名圣宫长老搀扶着裴元初,缓缓过来。 “我还能战!” 裴元初无比狼狈,眼神却充满了不甘! “不必了,伤势太重,不宜再战。” 云伊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去之后,闭关!” 说完,她身影翩然而去。 四名长老见状,带着裴元初,追了上去。 圣宫的人走了。 萧若尘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发现两道身影,似乎也要跟着离开。 萧若尘冷冷道:“东方舵主,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把人带走了,不太好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大师父的交代,七师父被抓 听到声音,东方博心中一惊,不得不停下动作。 没想到,萧若尘的感知如此敏锐! 自己已经足够隐蔽,却还是被他发现了! “爹,他发现我们了!” 东方星宇吓得魂不附体,紧紧地抓住东方搏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啊?” 现在的萧若尘,实力强大也就算了。 背后,还多了位恐怖的师父。 看着儿子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东方搏暗暗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恐怕是难以善了。 既然走不了,那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见一面。 东方博拉着东方星宇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诸葛芳华鞠了一躬:“晚辈东方博,拜见前辈!” 看起来,诸葛芳华比他还要年轻不少。 但人家可是能够与圣主云伊水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的绝世高人啊! 东方博又岂敢有丝毫的怠慢。 诸葛芳华微微颔首。 东方博这才深吸口气,道:“萧先生,我们之间并无仇怨,我觉得最好还是……”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打断道:“东方舵主,这些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我早就说过,想带走东方星宇,拿出诚意。” 东方博咬了咬牙,从怀里取出一个制作精美的紫檀木盒,双手呈上。 “这里面是一株千年年份的野生灵参,药性温和,即便是武者吃了,也有一定的作用,请笑纳。” 萧若尘瞥了一眼紫檀木盒,摇了摇头。 “不够。” 东方博的表情僵住,千年灵参,还不够? 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萧先生说的是,无妨,我还有别的准备。” 说着,东方搏从怀里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这是一枚‘养元丹’,是从丹宗一位长老手中求得。” 东方博语气带着一丝肉痛,“此丹,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却有滋养元气,延年益寿的奇效!”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动。 养元丹,延年益寿? 他拿起丹药端详了片刻,又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果然! 这丹药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又温和的生命能量! 爷爷年事已高,这枚养元丹,对他而言,确实是有着极大的用处! 萧若尘将那枚养元丹和千年灵参,全都收了下起来。 “看在养元丹的份上,你们走吧。” 萧若尘面色冷峻,“从今往后,武盟江南总舵不许插手任何与江北有关的事务!” “踏足江北半步,休怪我无情!” 东方博心中一凛。 他这是要将江北地区,都掌控在手里啊! 换个人敢做这种事,当天武盟就得追杀下来。 东方搏看了看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诸葛芳华。 谁让人家有个好师父。 “就依萧先生所言,从今往后,江南总舵,绝不再踏足江北半步!” 东方搏一咬牙,恭声说道。 “好,你们可以走了。” 萧若尘挥了挥手。 东方博不敢停留,拉着东方星宇迅速离开。 随后,萧若尘吩咐曲红颜负责处理好现场的善后。 这才快步来到诸葛芳华的身前。 “大师父!” 萧若尘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诸葛芳华那双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还不错,没给为师丢脸,跟我过来吧,有话要交代你。” 萧若尘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附近一条小河边。 诸葛芳华负手而立,凭栏远眺。 萧若尘心中充满了不舍,看样子,大师父马上就要离开了。 果不其然。 片刻之后,诸葛芳华缓缓转过身来:“臭小子,为师也该走了。” 萧若尘不舍道:“您才来了没多久,留一天吧。” “不可。” 诸葛芳华摇头,“你今日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已经引起了云伊水的注意。” “以她的性子,日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地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我要去圣宫一趟。” 萧若尘心中一暖:很清楚大师父去圣宫干什么。 还是为了他! “圣宫高手如云,危机四伏,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萧若尘认真道:“我跟您一起去吧,至少也能帮您分担一些压力!” 现在,他好歹也是天人五重巅峰的修为。 放眼大夏武道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 “不必,你的修为跟过去,只会拖累我。” 诸葛芳华瞥了萧若尘一眼,淡淡道:“好好修炼吧,以后,说不定有帮到我的机会。” 萧若尘满脸尴尬。 在大师父这种真正的绝世强者面前,自己的修为,确实是不够看。 “好了,不用多想。” 诸葛芳华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继续说道:“我去圣宫,会将云伊水打伤,让她短时间之内,无暇再来针对你。” “接下来的半年之内,我恐怕都无法再回来了。” “这段时间,若是遇到什么麻烦,自己小心一些,打不过的就不要打,等我回来,给你报仇!” 萧若尘重重点头。 “还有,离开之前,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 诸葛芳华语气凝重了一些。 “您说。” 萧若尘赶忙开口。 “第一件事,一个月之后,你去武盟总部,替我杀一个人!” “此人名叫燕北,修为应该刚刚步入超脱之境。” 诸葛芳华眸如寒星,“第二件事……你的七师父慕容浸月,前段时间,在北疆一带失去了踪迹。” “我推测,大概率是被血神教的人给抓走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露惊容! “七师父被血神教的人抓走了?” 七师父慕容浸月,乃是正统的天师道传人! 一身符篆之术,出神入化,神鬼莫测1 以她的能耐,居然也无法脱困。 萧若尘急切道:“人在哪,我们去救人。” “不要着急,她没有生命危险。” 诸葛芳华摇了摇头:“我无暇去北疆救她,日后,你遇到血神教的人,多加留意一下。” “如果能打探到她的下落,自然最好,打探不到,就等我回来吧。” 说话间,一抹淡淡的愁绪,萦绕在诸葛芳华眉间。 萧若尘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并不高。 “我会留意血神教。” 萧若尘关切的看着诸葛芳华,“您要做的事,我真的帮不到吗?” “帮不到。” 诸葛芳华微微摇头,嘴角勾起,绽放出一缕笑容。 刹那间,仿佛天地都失了颜色。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 诸葛芳华轻轻一叹,“我要走了。” “大师父,等一等。” 萧若尘深吸口气,认真道:“就算我现在帮不到您,以后,总会可以。” “我想问问,您现在是什么修为?”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诸葛芳华脸上的清冷,消退了一些。 “羽化!” 声音逐渐变得飘渺,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诸葛芳华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第三百五十六章羽化! 羽化,竟然是羽化! 萧若尘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羽化之境。那是凌驾于生死玄境之上的武道巅峰! 原来,大师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怪不得她能轻易地斩杀阴无常! 怪不得她能够与云伊水斗得不相上下! 实力,都是实力! 这一刻,萧若尘眼里仿佛燃起火焰,心中更是充满变强的渴望! 只有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足够强大的地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才有资格去复仇,有资格帮大师父的忙! 萧若尘有信心,以自己的天赋。 即便是羽化境界,也并不遥远! 待他平复下心中的激荡情绪,重新回去的时候。 曲红颜等人已经指挥着玫瑰会的成员,将现场打扫得差不多了。 看到萧若尘回来,凌若瑶快步上前,诧异的看了好几眼。 “只有你自己回来,师父呢?” 虽然,她并未接触过萧若尘的师父。 但从萧若尘的言谈举止来看,他对诸葛芳华敬重有加。 自己也该多多孝敬才是。 “大师父已经走了,她比较忙,你别介意。” 萧若尘有些遗憾,“本来,我还想让她多留几天,正好也把你们都介绍给她认识。”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凌若瑶善解人意道:“说不定,下次见面我们还会带个小宝宝。” 闻言,萧若尘心里的阴云,也散开了一些。 说话间,两人回到凌江波等人面前。 “萧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张叔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嘴脸,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您还是一位武者,刚才那一战看到我心潮澎湃,敬佩不已啊。” 萧若尘眉头拧起。 “我不想看到你,滚!” 听到这话,张叔干笑一声,缩了缩脖子。 定远侯府的公子,在他手里,都是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才,自己在饭店里说那些话,简直就是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过看样子,萧若尘似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张叔迅速退开,生怕再惹祸上身。 “爸,妈,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萧若尘有些惭愧,“今天是妈的生日,却弄成这样。” “没事,没事。” 张梅笑呵呵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妈不怪你。” “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刚才看到的一切,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是啊,你别放在心上。” 凌若瑶沉吟几秒,道:“这样吧,我送爸妈回去,今天他们也受了不少惊吓。” 萧若尘感激道:“好,改天我亲自赔罪。” “都是一家人,说的什么话。” 凌若瑶娇嗔一句,拉着凌江波夫妇离开。 …… 大富豪夜总会。 曲红颜、樊不越、木司风以及金、木、火三旗的旗主等人,静静的在大厅之中等候。 萧若尘刚一进门。 樊不越和木司风立刻就迎了上去。 “会长,刚才那位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尘般的绝世仙子,真的是您的师父吗?” “您师父可是真正的高手啊,能不能让她指点指点咱们。” 萧若尘看着他们那一脸激动和崇拜,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她就是我的大师父,诸葛芳华,除了她之外,我还有六位师父。” “什么?六……六位师父?” 听到这话,樊不越和木司风等人,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怪不得! 怪不得会长年纪轻轻,实力便已如此恐怖! 他有七位如此厉害的师父啊! 萧若尘切入主题,沉声道:“樊护法,木护法,火旗主,你们可曾听说过‘血神教’这个名字?” 闻言,樊不越和木司风眉头微蹙。 仔细地思索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萧若尘有些失望。 两人的资历比较老,本以为,他们可能会对血神教有所耳闻。 没想到,血神教这么隐秘。 “会长,您是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的?” 火如云的神情不大自然。 “大师父告诉我的。” 萧若尘直言不讳,“她还说了,我有一位师父在北疆一带失去了踪迹。” “大师父推测,她很有可能被血神教的人给抓走了。” 火如云心里咯噔一声。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会长,属下曾经,也是血神教的一员,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萧若尘有些惊讶,立即道:“你对血神教了解多少?” 闻言,火如云脸上流露出回忆之色。 “血神教是个邪恶组织,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教中之人,大多都精通各种阴损歹毒的邪术和巫蛊之术。” “血神教的教众极多,遍布整个大夏王朝的各个角落,我在里面待了三年,就逃出来了。” 听着他的讲述,萧若尘也感受到一丝压力。 血神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麻烦。 “火旗主,既然你曾经是血神教的一员,那你可有办法,帮我打探到我那位师父的下落?” 萧若尘眼里浮现一抹希冀。 火如云苦笑,摇头道:“血神教的组织极为严密,等级森严,外人想要打探内部的消息,难如登天。” “不过,以前我在血神教有个朋友,找他问问,说不定有用。” 说到这,火如云的神色也有了一些为难。 “时隔多年,不知道那个朋友还会不会念及旧情,我只能试试。” 萧若尘重重点头:“无妨,有一点线索也是好的,成与不成总要尝试。” 大师父说过,七师父没有性命之忧。 应该还有时间去查。 “能为会长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火如云连忙躬身说道。 “好了,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萧若尘挥了挥手。 见状,樊不越等人躬身告退。 萧若尘则打算去看看温艾的修炼成果,几天没见,也不知她的天生道体,有没有用上。 随后,他起身上楼,朝温艾居住的房间走去。 刚刚踏上楼梯。 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 “别碰我,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萧若尘微微皱眉,这声音,是从姬月怜等人的房间传出。 除了她,还有姬玉林和苏晓母子的声音! 姬玉林声音急切,“月怜姐,你帮我一次吧,只要你肯将你体内的修为,全都渡给我,助我恢复,我日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而且,我的实力变强,咱们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返回撼山宗。” “回去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 紧接着,又传来了苏晓\的劝说声。 “是啊,月怜!” “你放心,就算你失去了修为,苏姨也会好好照顾你,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第三百五十七章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不!我不要!” 房间里,姬月怜面色冰冷,毫不留情道:“玉林,你已经是个废人,就算我把所有修为都给你,又有什么用?” 姬玉林的丹田被废了,拿走修为也没意义。 就像个漏水的碗,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回原形。 姬月怜这句无心之言,狠狠地刺伤了姬玉林的自尊心! “贱人!你说什么?” 姬玉林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这修为,你想给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 “娘,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按住这个贱人!” “我现在就布下‘天煞噬魂阵’,将她的修为转移到我身上!” 苏晓柳叶眉颦起,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月怜,别挣扎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撼山宗怎么可能在你身上,耗费那么多的珍贵资源。” “什么?!” 姬月怜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身子僵硬。 所有的父爱,关怀,悉心栽培都是假的。 为的,只是这一刻吗? 会想起往昔,自己在撼山宗过的点点滴滴。 姬月怜眼眶通红,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 “你们骗我的,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姬月怜身上散发浓重的悲伤。 “骗你干什么,你本来就是个鼎炉而已。” 姬玉林眼看苏晓说漏了嘴,也懒得伪装,直言道:“你最大的价值,就是将修为转移给我,助我重塑丹田,再进一步。” “我可以保证,你就是撼山宗下一代的宗主夫人!” 姬月怜发出一阵惨笑。 宗主夫人?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而是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会同意,除非你们杀了我!” 姬月怜深吸口气,目光格外的冰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姬玉林恶狠狠道:“娘,按住她!” 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开了。 萧若尘大步走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姬玉林,冷声道:“丹田都被废了,还不老实。” “对我的俘虏下手,你问过我了吗?” 一见到萧若尘。 姬玉林眼眸之中,燃烧起刻骨的仇恨! 更多的,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萧若尘,你来干什么?!” 苏晓见状,将姬玉林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厉声喝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吧?”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想对我的俘虏干什么?” 苏晓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镇静自若道:“月怜本就是撼山宗,为玉林准备的鼎炉,如何处置她,也是我们的自由。” “况且,撼山宗在江北武道界,也有些分量。”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也不想真的和撼山宗成为生死仇敌吧?” 听到这话,萧若尘嗤笑一声。 “你好像在用撼山宗威胁我?” 苏晓脸色一青,虽然她就是这个意思,但现在,肯定是不能承认。 “不,我只是提醒你,撼山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苏晓声音沙哑,“和气为贵,你说呢?” “我觉得不行。” 萧若尘淡漠摇头,“撼山宗威胁不了我,往后,江北武道界以我为尊!” “你信吗?” 话音落下,一股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苏晓心神震颤。 江北武道界,以他为尊。 可能么? 看似不可能,可眼前之人,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还真是狂妄啊!” 姬玉林嘲讽道:“想统一江北武道界,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的不说,单单撼山宗传承了数百年,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岂是你这种……” “聒噪!”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眉头一拧。 咻! 一道凝练的真气指劲,洞穿了姬玉林的眉心! 姬玉林神情凝固,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也猛地瞪得溜圆! 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玉林!” 苏晓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去。 可是,姬玉林已经死了。 任凭她如何摇晃,都没有反应。 “姬玉林已死,你可以回撼山宗了。” 萧若尘看着苏晓悲伤的模样,没有任何动容,“另外,帮我给撼山宗的宗主带句话,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冰冷的话,仿佛带来刺骨的寒意。 苏晓惨然一笑,眼里是无尽的恨。 萧若尘没再理会她,吩咐道:“红颜,派人送她离开。” “是!会长!” 曲红颜恭声应道。 待苏晓被带走之后,萧若尘才将目光投向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的姬月怜。 “这个房间不适合谈话,你跟我来。” 说完,萧若尘主动来到一个空置的房间。 姬月怜犹豫几秒,最终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姬小姐,你我之间本来没什么仇怨,你的未婚夫是我所杀,但,那是他该死!”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姬月怜神色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失去了生气的雕塑。 “刚才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否则,你恐怕会成为姬玉林的牺牲品。”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为我效力十年。在这十年之内,我会继续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一切资源,助你提升修为。” “我也会帮你彻底解决掉撼山宗的报复和麻烦,十年之后,你便可重获自由,何去何从,皆由你自己决定,如何?” 这样的条件,并不算过分。 很多豪门大族也有专门豢养的武者高手,穷文富武,自古以来练武都需要钱。 离开撼山宗,姬月怜自然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进境神速。 现在,自己给她同样的条件,只需要效力十年而已。 “抱歉,我不答应。” 姬月怜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厌倦,自嘲道:“我其实不喜欢修炼。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之所以努力修炼,努力变强,只不过想让父亲多看我一眼,获得更多的关爱罢了。” “只可惜我错了,错得可笑!” “从始至终,我只是个工具而已。” 说到这里,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两行清泪。 萧若尘看着姬月怜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蹙。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姬月怜却突然抬起头! “你救了我一命,我唯一能够回报你的,便只有这具还算干净的身体了。” “现在,我给你。” 说着,她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衫! “你干什么?停下!” 萧若尘连忙开口阻止道。 然而,姬月怜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解着自己的衣扣。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就算没有天煞噬魂阵,我的修为也一样可以转嫁给别人。” “只不过需要献出我体内的‘天煞珠’罢了。” 说着,她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下一刻,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一股妖异而气息的诡异珠子,便缓缓浮现了出来! 姬月怜将天煞珠从口中取了出来。 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在了萧若尘的胸口之上! “萧若尘!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第三百五十八章杜家送来断指,逼二嫂回家! 天煞珠入体的瞬间,萧若尘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刹那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要被点燃了一般,变得滚烫无比! 沉寂的怨龙气,感受到这股外来能量的入侵之后,也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无比的能量,在萧若尘体内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萧若尘险些站立不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两股恐怖的能量活活撑爆! “你,你没事吧?” 姬月怜被他这样子吓得不轻。 她只知道天煞珠非常珍贵,具体有什么用,她也不太清楚。 忽然! 萧若尘双目赤红,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把将姬月怜拉进怀里。 “晤……” 姬月怜发出小猫啼哭般的声音。 许久之后,房间内的旖旎春色,渐渐平息下来。 …… 萧若尘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带着些许茫然。 看着依旧在沉睡之中,俏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解脱的绝美女子,不由得苦笑一声。 造孽啊! 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失去控制了。 “太虚龙象身”修炼到了第二层以后,萧若尘对怨龙气的掌控,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按理说,不应该再出现这种因为情绪失控被反噬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天煞珠? 萧若尘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天煞珠进入体内以后,就没什么动静了,胸口也一如往常。 但,细细感受过之后。 萧若尘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 姬月怜本就有天人一重的修为,天煞珠凝聚着她的修为与天煞之力的。 吸收了天煞珠后,萧若尘的修为,距离超脱境,也只有一线之隔!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强行冲击。 萧若尘感觉自己大概率会突破成功,但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短短一天,他的修为进步,太大了! 先是吸收了“摩罗印”之力,从天人三重,一路飙升到了天人五重巅峰! 机缘巧合之下,又得到了姬月怜的天煞珠。 距离超脱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坐火箭一般的提升速度,虽然很爽,但也同样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欲速则不达! 若是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只会给日后的修行,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 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而是沉淀。 将所有力量,化为己用! 打好根基,才能问鼎真正的武道巅峰! 萧若尘平息了一番心绪,穿戴完整。 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无奈。 本来,这一趟是要去看看温艾修炼的情况。 看样子,只能暂时作罢。 萧若尘轻轻地为沉睡中的姬月怜盖好被子,然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正准备上楼的曲红颜。 “会长大人,醒了?” 曲红颜眼神幽怨,穿着淡蓝色旗袍,行走间,两条大白腿又细又长。 “额……” 萧若尘一时语塞,“我们只是修炼了一会。” “那声音可不小呢。” 曲红颜朱唇轻启,“我不懂修炼,您可不能骗我。” “咳咳,当然。” 萧若尘迅速转移话题,“姬月怜醒了以后,就留在这吧,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她,解决不了就问我。” 曲红颜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愣,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事了。 “没别的事了。” “你有!” 曲红颜俏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低声说道:“姐姐最近教了我一些……新东西,她让我没事的时候,多在您身上用用。” “免得您天天在外面招惹别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话到最后,曲红颜的臻首,几乎都快要埋到饱满的胸脯里去了。 萧若尘哭笑不得。 脑海中,浮现出曲有容那妖精般的面容。 隔了这么远,这妮子还是不安分。 “不要跟她学一些有的没的。” 萧若尘一把将曲红颜拉进怀里。 浓浓的男子气息,一下子让曲红颜脸颊发烫,双目迷离。 “下次,曲有容再敢胡乱教你,就让他来找我。” 萧若尘低下头,看着曲红颜妩媚的脸。 “知道了吗?” 曲红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了,我得回家去了。” 萧若尘在曲红颜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 曲红颜星眸里水光荡漾。 …… 龙湖一号别墅区。 萧若尘刚刚进门,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沙发上,杜雨寒双目通红,眼眶湿润,应该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许妃烟则坐在她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些纸巾,时不时低声安抚两句。 萧振华和萧星泽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发生什么事了?” 萧若尘心中一紧,开口问道。 萧振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了指摆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古朴雅致的锦盒,示意他自己去看。 萧若尘拿起锦盒,将其打开。 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锦盒之内,赫然放着一根血淋淋,早已凝固发黑的断指! 断指的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件! 萧若尘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也很直接。 杜家要求杜雨寒,立刻返回北疆,与谢家联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若是不从,就会要了杜雨寒弟弟的性命! 锦盒之中的那根断指,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怪不得,自己刚进门就看到杜雨寒像是哭过。 杜家,真够卑鄙啊! 萧若尘眼里寒星涌动,杜雨寒是杜家老大的私生女,从小不受待见,备受欺凌。 母亲生下她之后,就带着她改了嫁,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极好。 直到杜雨寒返回杜家,姐弟才分开。 弟弟性命攸关,作为姐姐,她又怎能不急。 “二嫂,你先别急。” 萧若尘郑重说道:“北疆,我陪你去!” 看来,这一趟北疆是势在必行了! 杜雨寒的弟弟要救出来,也要彻底解决她身上的婚约。 还有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血神教的总坛,都与北疆有密切关联。 正好,一并处理。 “你,你说什么?” 杜雨寒抬起小脸,迷茫,惊讶,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我说,我陪你去北疆!”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你早已嫁进萧家,便是我萧家的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生十个孩子 话音落下。 杜雨寒眼圈又红了,心中积攒的委屈无助,恐惧和绝望,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任由那不争气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小尘说得没错,雨寒是我们萧家的人。” 萧振华欣慰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杜家这些混账,竟然如此过分,简直欺人太甚!” “此事,宜早不宜迟,你明日一早,便动身出发吧。” “早去早回,也免得雨寒这孩子,整日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听到这话,杜雨寒更是哭的肩膀颤抖,梨花带雨。 年幼时,她跟着母亲四处奔波,后来长大一些,杜家就把她要了回去。 杜家虽然有钱,可里面的人对她并不好,一点也不像家。 来了萧家。 杜雨寒才觉得自己有了家,有了亲人。 萧振华说完,便起身上楼。 看着爷爷上楼休息,萧若尘赶忙给了许妃烟一个眼神。 许妃烟瞬间会意。 “雨寒,我们也上去吧。” 许妃烟柔声说着,小心的搀扶杜雨寒起身。 “明天早晨我们就出发,早点休息。” 萧若尘微笑提醒了一句。 两女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萧若尘和萧星泽。 “好了三叔,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萧若尘靠在沙发上,刚才,他就发现萧星泽欲言又止。 估计是有话要说,又不太方便。 “你这小子。” 萧星泽对这个侄儿,甚是满意,“离开前,我得交代你几句话。” “北疆民风彪悍,势力错综复杂,藏龙卧虎,过去以后,不可意气用事,万事小心。” “据我猜测,杜家应该是和谢家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这个协议极有可能,与杜雨寒有关,否则,不可能这么急迫要她回来!” 听到这话,萧若尘脸上的表情,逐渐严峻起来。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多想。 “不过,这并不是我要提醒你的事。” 萧星泽话锋一转,“我要提醒你,小心谢家!” “杜家顶着北疆第一世家的名头,实际上,家族太大,里面的势力散乱,各自为营,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谢家不一样,非但底蕴深厚,行事也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萧若尘重重点头,“我会小心。” “以你的修为,已经没多少能威胁到你。” 萧星泽声音清冷,“但,北疆还有几个传承悠久的武道宗门,或许能威胁到你,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比如,以剑术闻名于世的凤山宗,还有行事诡秘,擅长操控傀儡的阴傀宗;以及武盟北疆总舵。” “这些势力都不好惹,内部或许有能威胁到你的高手!” 萧若尘看他这么严肃的模样,有些无奈。 “三叔,我只是陪她回去一趟,又不是去打打杀杀,至于提醒的这么详细吗?” 萧星泽哑然失笑:“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 “你是家族的未来,不容有失,你要时刻记得!”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由自主严肃起来。 “好,我会小心。” 随后,萧星泽也上了楼。 客厅之内,只剩下萧若尘。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凌若瑶下班回家。 没过多久,别墅的门开了。 凌若瑶拖着一身疲惫,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婆,你回来了!” 萧若尘眼睛一亮,殷勤地迎了上去,又是帮拿外套,拿拖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凌若瑶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心中便猜到,多半,有事求自己。 “嗯,表现不错。” 凌若瑶眯眼一笑,并未戳穿,而是默默地享受着。 “你吃饭了吗?” 萧若尘嘿嘿一笑。 “没有,这两天工作太忙。” 凌若瑶随口回了一句。 “那我给你做饭!” 萧若尘一脸自信:“想吃什么,随便点!” 凌若瑶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萧若尘的额头,嗔怪道:“好啦好啦,你就别再演戏了!”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可以答应。” 银铃般的笑声,温柔的语调,让萧若尘更加惭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萧若尘挠了挠头,“可能要离开东海一段时间,一个星期,最多半个月就能办完。” 闻言,凌若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清澈明亮的眼眸之中,迅速升起了一层水雾。 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 “若瑶,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萧若尘慌了,将凌若瑶紧紧地拥入怀中。 随后,就把杜家寄信,以及自己要帮袁园解除萨满咒术的事,都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解救七师父和找谢琴报仇他没说,怕凌若瑶担心。 即便如此,凌若瑶情绪依然很低落,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知道,你要去干正事,我只是害怕。” “今天在酒店外面,我好像,随时都要失去你了……” 萧若尘心头一软,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抱歉,我也不想让你担心。” “等我为萧家报了仇,找回爸妈,了却了心中所有的牵挂。” 萧若尘柔声道:“到时候,我就哪也不去了,我们生十个孩子,我天天带孩子。” 闻言,凌若瑶破涕为笑。 “去你的,谁要跟你生十个孩子。” 凌若瑶娇嗔一声,眼神含羞带怯,夹杂着些许媚意。 “那可由不得你了!” 萧若尘心中一热,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萧若尘便带着杜雨寒,离开了萧家别墅。 两人先是来到了大富豪夜总会,接上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火如云。 这一次的北疆之行,危机四伏,凶险难测。 特别是要寻找行踪诡秘,手段歹毒的血神教。 所以,萧若尘特意带上了火如云,以他的经验和人脉,至少能避开一些风险,天人三重的修为也算一大助力。 火如云开车,萧若尘和杜雨寒则坐在后排。 一路向北,风驰电掣。 这一走,便是足足四五个小时。 当车辆驶出江南地界,进入西凉境内的时候。 原本还算畅通的道路,却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如同长龙一般,缓慢地蠕动着,几乎将整条高速公路都给堵死了。 火如云不得不将车速降了下来,缓缓地停在了车流的末尾。 萧若尘看着前方那纹丝不动的车队长龙,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回事?” 火如云也纳闷了,这么长的路,莫名的就堵上了。 “不知道,我下去看看情况吧。” 第三百六十章杜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火如云下车,好一会才返回。 “会长,前面好像是有人突发急病,晕倒在路边了。” 火如云恭敬道:“现场挺乱,家里人四处嚷嚷着找医生呢。”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走吧,过去看看。” 三人下了车,来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在道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正躺着一个年约七旬,身穿中山装,面容清瘦的老者。 此刻,老者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 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警惕地守护在四周。 老者身旁,跪坐着一个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牛仔裤勾勒的身材十分完美,凹凸有致。 女子惶恐无助的看着四周,“请问,这里有医生吗?” “谁能救救我爷爷,只要能救活他,我愿意出一百万作为酬谢!” 周围的人,面带唏嘘。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最近的甘州市,都还有好几百公里的路程呢! 就算是现在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等医院的人赶过来。 恐怕,地上躺着的这个老头子,早就已经凉透了! 看到死气沉沉的样子。 周梦婷的心,沉入谷底。 离开帝都之前,医院的人就说过,建议调养几天再出发。 但,爷爷根本不听。 一路上都很小心,快到西凉,还是出事了。 “让开,我看看。”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周梦婷猛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 “我就是医生。” 萧若尘淡淡道。 闻言,周梦婷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眼前这个青年,太年轻了,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让他给爷爷治病,万一治不好,反而让情况更加恶化,等医院的人真的赶过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从这荒郊野外,找到一个有经验的医生也很难。 思来想去,周梦婷还是决定,拼一把! “先生,我叫周梦婷,地上的是我爷爷。” 周梦婷让开身子,郑重道:“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一百万,马上打给你!” 萧若尘看都没看她一眼,蹲了下去。 “我出手救人,不是为了钱,只是不想让你们挡着我的路罢了。” 低沉的声音,让周梦婷有些不自在。 她好歹也是帝都周家的千金大小姐,平日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她。 不过,爷爷命悬一线,周梦婷也收敛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萧若尘检查了一番。 老者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萧若尘眉头紧锁,伸出手,在老者的胸口处摸了摸。 果然! 胸口位置,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长疤痕! 应该是刚刚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不久。 “冠心病很多年了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动过一次大手术,落下了病根,这种病,要根治得花不少时间。” 周梦婷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真有几分本事,一眼就看出了爷爷的病。 医院的评估其实也很差。 做完手术,可能只有两到三年的存活期。 周梦婷刚要说话。 突然,看到萧若尘手指翻飞,眨眼之间,数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爷爷身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奇迹,发生了! 爷爷的眼皮似乎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也微微张开。 “爷爷,您醒了?” 周梦婷喜极而泣,连忙冲了上去,“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至卫缓缓摇了摇头,沙哑道:“没事,感觉还好。” “您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周梦婷抱着周至卫的胳膊,哽咽道:“幸好……幸好刚才有位神医出手相救。” 说话间,她回头一看。 发现治疗周至卫的那个年轻神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咦,人呢?” 周梦婷连忙站起身来,四下张望着。 周至卫却是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温和地说道:“梦婷啊,算了吧。” “那位小友既然不告而别,就说明他不想与我们过多纠缠。” “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便是。日后若是再有缘相遇,再当面感谢他,也不迟。” 周梦婷摇头,急切道:“不行!爷爷!我一定要找到他!” “刚才,那位先生说,您的病想要根治,会很麻烦。”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有人说,您的病还有治愈希望,说不定,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呢!” 闻言,周至卫心里微微一动。 难不成,自己的病,真有希望治愈? 周至卫没抱太多希望,活到这个岁数,他对生死看的已经很是淡薄。 “梦婷啊,就算人家真有这个能耐,你到哪里去找他?” 周至卫宠溺的看着周梦婷,温声道:“先离开这里,要找人,也等回到甘州之后。” “好吧。” 对此,周梦婷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招呼保镖,小心翼翼地将爷爷搀扶起来上了车,车队缓缓启动。 …… 萧若尘等人回到车上。 杜雨寒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之上赫然显示着“杜清瑶”三个字! 杜雨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萧若尘点头道:“没事,接吧,看她怎么说。” 杜雨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刚接通,便传来了杜清瑶那略显焦急声音。 “雨寒,你还有多久才能到甘州?” 杜雨寒如实道:“我们还在路上。路上比较厉害,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也不知道。” “行,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重要,你要牢牢记住!” 杜清瑶的声音夹杂着疲惫,“来到甘州之后,千万不能回家,也要避开和谢家的人接触。” “你可以去市中心的皇家假日酒店躲一躲,新上任的西凉太守周至卫,今天也会住在这,安全方面,应该还是有保障的,至少谢家的人不敢乱来!” “没有接到我的通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酒店,家里很乱,我也只能勉强自保。” 听到这话,杜雨寒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杜雨寒追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杜清瑶苦笑一声:“情况很复杂,来不及解释太多。” “不过,你弟弟也不用太过担心,没有生命危险,有机会,我会把他救出来。” 说完,她便不再给杜雨寒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杜雨寒六神无主地看着萧若尘。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杜清瑶身处险境,弟弟生死未卜。 连番的打击,让杜雨寒难以平静。 “不要急,既然杜清瑶让我们去酒店,我们就过去,暂时安顿下来。” 萧若尘抓住杜雨寒的手,保证到:“杜家,我会亲自去一趟!” 第三百六十一拜山头,周至卫要钓大鱼! 杜雨寒重重点头。 “你也要注意安全,我不想让你出事。” 杜雨寒红着眼圈,声音关切。 “好,我知道。” 萧若尘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一笑。 两个小时之后。 众人来到甘州市,位于市中心的皇家假日酒店。 这家酒店,无论是从外观装修,还是内部设施来看,都堪称是甘州市数一数二的顶级酒店! 办理完入住之后,萧若尘便看向火如云。 “火旗主,你先去找一下玫瑰会在甘州本地的分会。” 萧若尘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抢先一步,把杜雨寒的母亲,保护起来!” 按照他的猜测,如果得知杜雨寒来到甘州,却没回家,而是躲在酒店。 谢家或者杜家的人,极有可能气急败坏。 把目标转向杜雨寒的母亲,或者弟弟。 所以,萧若尘也打算两边同时营救,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属下明白!” 火如云恭敬点头,快步离开了酒店。 随后,萧若尘带着杜雨寒上楼,进入套房。 房间大概有一百多平的样子,装修典雅。 一番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 萧若尘取出一枚精致玉符,递到杜雨寒的面前。 “二嫂,这是一枚护身玉符,贴身佩戴。” 杜雨寒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紧接着,萧若尘又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如血,却又带着一丝淡淡金芒的精血,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 在杜雨寒那白皙柔嫩的掌心之中,迅速画下了一道充满了玄奥气息的金色符文! “此乃天师避煞符,可趋吉避凶,百邪不侵,有它在,至少可以帮你抵挡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暗算!”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通过三叔的推断,以及杜清瑶的提醒,杜雨寒此行北疆,估计会遇到不少麻烦。 多一重防护,便多一分安全。 “好,谢谢你。” 杜雨寒攥着手心,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那你在酒店待着,我去杜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你弟弟先救出来。” 萧若尘提醒道:“感觉有异常,抓紧给我打电话。” “你也注意安全。” 杜雨寒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萧若尘离开了房间。 萧若尘来到电梯口,电梯还在上行。 叮! 舱门打开,走出两个身穿高档西装,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中年男子。 两人身后,还各自跟着七八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一行十几个人,几乎将整个电梯都给塞满了! 萧若尘与这帮人擦身而过,进了电梯。 两名中年男子,带着保镖们,来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口。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房门。 很快,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周梦婷。 “是周小姐吧?” “我们来找周太守。” 两名中年男子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 “进来吧。” 周梦婷点了点头,让出身位。 随后,两人示意保镖在门外等候,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了总统套房。 套房之内,周至卫正端坐在沙发上,品着香茗。 那两名中年男子一进门,便立刻对着周至卫,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辈杜昌云(谢重),拜见周太守!” 周至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看不出喜怒哀乐。 “两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啊?” 杜昌云连忙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道:“周太守,按理说,您刚刚上任,我们不该麻烦您。” “主要是事情重大,我们也不得不过来拜访。” 这番说辞,周至卫听都懒得听。 “说重点吧。” 周至卫提醒一句。 闻言,谢重急忙说道:“是这样,谢家和杜家在甘州城外,共同开发了一片占地足有数十万亩的药材种植基地。” “项目准备充分,一直没有得到上一任西凉太守的批准,我们过来拜访,就是希望您高抬贵手,把项目批下来。” “药材基地能为甘州市,乃至整个西凉行省,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创造可观的税收啊!” 周至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把相关的项目文件,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是是是,周太守真是爽快人啊!” 杜昌云大喜过望,来之前,他做了好几个方案。 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算能批下来,在他的估算中,至少也要脱一层皮。 没想到,周至卫这么好说话。 很快,准备好的项目文件递了上去。 周至卫仔细地翻阅了一番,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看起来倒也还算不错。” “不过,事关民生,我还需要找其他人一起商量。” 周至卫将文件放在一边,似笑非笑道:“不急吧?” “不急,不急,” 杜昌云和谢重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一般情况,话说到这个份上,项目基本就稳了。 接下来,两人各自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以及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银行卡。 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周至卫面前的茶几之上。 “初次见面,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您能笑纳。” 周梦婷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 爷爷刚来赴任,这些地头蛇,竟然明目张胆的拉着他下水! 周至卫看着茶几上那两份厚礼,反应并不是很大。 “东西放下,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怼了,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位医术高明,品德高尚的年轻神医,承蒙他出手相救,才侥幸捡回了一条老命。” “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未能知晓他的身份。” 周至卫呵呵一笑,“两位要是不介意,帮我打听打听吧。” “找个人而已,太守放心。” 杜昌云满面红光,拍着胸口保证道:“给我五天,不,三天!” “三天之内,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谢重也点了点头,温和笑道:“太守放心,我们定会尽力去找。” 周至卫端起茶杯。 “梦婷,替我送送客人。” 闻言,周梦婷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带着两人走出套房。 临别之际,又详细描述了一下萧若尘的体貌特征,衣着打扮等等。 谢重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这位年轻神医,感觉在哪见过。 “多谢周小姐,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同龄人也可以多接触接触。” 杜昌云朗声一笑,“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和谢重转身离开。 周梦婷转身回到套房,看到爷爷还在心安理得喝着茶。 心里的疑惑,一下就憋不住了。 “爷爷,您怎么能收他们的东西,况且,那点东西也不值得您为他们办事啊。” 周至卫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喝着茶。 “傻丫头,钓鱼可不能急。” “要先下饵料,放长线,大鱼会浮出水面的。” 听到这话,周梦婷眼睛一亮。 “难道,您都是装的?” 周至卫目光深邃,放下茶杯。 “也不能说是装的,初来甘州,总要融入进去。” “我提供需求,他们帮我解决,就是最好的融入方法。” 这番话,听得周梦婷一愣一愣。 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如果他们把您收东西的事,传扬出去。” 周梦婷忧心忡忡,“您的名声就毁了。” “无妨。” 周至卫摆了摆手,目光深邃,“此番前来西凉,带着陛下的嘱托。” “个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第362章还能再嚣张一点 “爷爷……” 看着周至卫难掩疲惫的脸庞,她的心里很是触动。 “这次来西凉,实在是太仓促了,走的时候,就应该从太医院多带几个御医一起过来。” 周梦婷忍不住道:“万一身体再出什么状况,也好有个照应啊。” 周至卫呵呵一笑,知道周梦婷在关心自己。 但有些事情,却不能跟她说。 这一趟西凉之行,对他而言,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周至卫很清楚,自己就是来送死的! 北疆之地,混乱不堪,匪患横行,民不聊生。 这些事情,早已传到了远在帝都的女帝的耳朵里。 西凉行省作为北疆的门户,更是首当其冲,成为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短短三年之内,西凉行省的最高长官——太守,便已经换了足足三个! 作为省会城市的甘州市,其市首之位,更是如同走马灯一般,三年之内,竟然换了七个之多! 由此可见,北疆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何种地步! 女帝派他这个早已年过古稀,行将就木的老臣前来西凉,名为整顿吏治,平定乱局。 实际上,只是用他的命当个借口而已。 离开帝都之前,女帝还特意下旨,加封周至卫一个忠勇侯的爵位,说是对他多年来鞠躬尽瘁,忠心为国的奖励。 周至卫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他准备的一副体面的棺材罢了。 西凉之行,若是能将北疆的局势稳定下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他也算是名垂青史,不负圣恩了。 若是不幸死在了这里,那女帝陛下,便可以借着他这个“忠勇侯”之死,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 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镇压北疆的各方势力,一举荡平!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话说给周梦婷,难免会让她伤心。 这丫头,从小就跟自己亲。 周至卫目光怅然,叹了口气道:“傻丫头,爷爷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再瞎操心了。”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朋友是北疆杜家的人吧?” 周梦婷点了点头,欣喜道:“是啊,爷爷。” “她叫杜清瑶,是我在帝都上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人很不错。” 周至卫眼神微微一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桌上。 “北疆的局势不太平,暂时不要跟她有太多的接触和来往,等我正式上任以后再说吧。” 周梦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 夜,深沉如墨。 北疆杜家庄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庄园之内。 这道身影,正是萧若尘! 杜家庄园之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萧若尘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身手和感知能力,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那些巡逻的护院,在庄园之内,快速穿梭着。 庄园太大,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找人,这样下去忙活到天亮,都未必能找得到。 思来想去,萧若尘决定,找杜家的人问一问。 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一个位于庄园偏僻角落的独立小院。 那小院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看样子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萧若尘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小院的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房门,应声而开。 萧若尘闪身而入,然后又迅速将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萧若尘看到房间中央的雕花大床之上,正躺着一个人影。 看那身形轮廓,应该是个女子。 萧若尘贴着墙一点一点靠近。 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他打算把人叫醒,再去逼问李小川的下落。(ps:同母异父的弟弟,不要再抓这个点不放) 突然,床上的人影翻了个身,似乎要起来。 “不好!” 萧若尘也来不及多想,向前一扑,直接将床上的女子按住。 “不要说话,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萧若尘紧紧地捂住女子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有任何危险。” “唔唔唔……” 身下的女子,拼命地挣扎着。 “你答应我不要乱叫,我可以松手。” 萧若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 顿时,愣住了! 杜清瑶? 与此同时,杜清瑶也认出了他! 她恶狠狠地瞪着萧若尘,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萧若尘也是感到一阵头大。 随便抓个人,也能抓到她,这缘分真是少见。 “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是你。” 萧若尘松开了捂住杜清瑶嘴巴的手,解释道:“既然认识,那就更好办了,我有几个问题……” 不等他说完。 杜清瑶恶狠狠道:“臭流氓!你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时,萧若尘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为了控制她,萧若尘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杜清瑶身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不好意思。” 萧若尘干笑一声,连忙从她身上爬起来。 起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注意到。 杜清瑶竟然是裸睡,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 那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完美肌肤,以及傲人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自己面前! “臭流氓,闭上眼!” 杜清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用被子盖住娇躯。 幸好,此时的光线并不太好,否则,她的脸应该早就是绯红之色。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萧若尘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在临安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 提起这个,正穿衣服的杜清瑶,动作一滞。 “你再说一遍试试?” 杜清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许久之后。 杜清瑶声音恢复平静,“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萧若尘转过身,便看到她换了一件棉质睡衣,俏脸含煞,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 “你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潜入我的房间,想干什么?” 杜清瑶张口就是质问。 “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萧若尘淡淡道:“我来,只是想救李小川。” 杜清瑶俏脸微微一变,冷笑道:“萧若尘,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这里是杜家庄园,你知不知道,庄园有多少护院家丁,多少武道高手。” “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潜进来救人,你不要命了吗?”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哦,杜家的高手很多吗?” 看他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杜清瑶又好气又好笑,“庄园内外,共有三层防卫。” “外围,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院家丁,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中层,则是由杜家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招揽过来的五十名外姓客卿供奉!” “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至少内劲大成以上的修为,其中,甚至还有五位,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最核心的内院,则是由本族的三十六名核心子弟,亲自镇守,修为最低的,也已经达到了化劲巅峰,实力最强的三位长老,更是早已突破到八品宗师之境!” “除此之外……” “杜家,还供奉着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说完这些,她再次告诫道:“所以,萧若尘,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否则一旦惊动了庄园之内的高手,想走就难了!” 一番炮语连珠的讲述。 杜清瑶非但没从萧若尘的表情中,看出恐惧和退缩。 反而,他好像更兴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萧若尘咳嗽一声,道:“杜家只有这点人,我觉得,我还能再嚣张一点!” 什么? 杜清瑶一脸难以置信。 她知道萧若尘也是内家武者,修为不低,曾在百门盛宴,亲自斩杀几位宗师强者。 但,面对杜家这种阵容的围攻,外加一名天人境的高手。 即便他是宗师,有用吗? 第363章谁来,谁死! 看到杜清瑶的反应。 萧若尘都不用问,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有什么好惊讶的?” 萧若尘一脸狐疑,“杜家对李小川动手之前,就没查查,他身边的人?”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自己。 毕竟,前段时间,风白衣的那场挑战,造成的轰动不小。 随便查查,都应该知道,至少有自己这个天人境守着杜雨寒吧。 “北疆之地纷争不断,凶险异常。” 杜清瑶苦笑一声,说道:“应付那些明争暗斗,就已经不容易了,哪有功夫,打探外面的消息。” “以我对父亲和两位叔叔的了解,他们也不会过多调查,况且,雨寒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闻言,萧若尘眼神更冷一分。 既然如此,杜家这些人死了也不冤枉!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直言道:“告诉我,李小川在哪里?” 杜清瑶微微皱眉,清冷的脸上,浮现不悦,“萧若尘,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要救人!” 萧若尘淡淡道:“杜家胆敢阻拦,谁来,谁死!” 杜清瑶清冷的脸颊上,眉毛竖起。 这件事原本她准备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等过几天,再想办法,偷偷地将李小川给救出去。 没想到,萧若尘现在就要救人。 多说无益。 杜清瑶面色冰冷,“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杜家庄园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般的回廊和庭院之中,穿梭了好一会。 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拨巡逻的护院家丁。 这些人在看到杜清瑶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称大小姐,迅速避开。 看样子,杜清瑶在杜家地位不低。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庄园东南角。 一座看起来异常阴森的黑色建筑之前。 杜清瑶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黑色铁门旁边,悄无声息地冒出来两名身材魁梧的精壮男子! “大小姐,此乃家族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大小姐止步!” 一名男子沉声道。 杜清瑶俏脸冷了下来,浑身散发威严。 “哼!杜家还有我杜清瑶不能进去的地方?” “真是笑话!给我滚开!” 强悍的气势压迫下,两名男子露出为难之色。 打心眼里,他们也不想得罪杜清瑶。 毕竟,她在杜家也有一些元老庇护。 “让开,没听见吗?” 杜清瑶重复了一遍,冰冷的声音回荡四周。 “大小姐请进!” 不得已之下,两人微微侧身,让开通道。 杜清瑶冷哼一声,径直迈开脚步,朝着厚重的黑色铁门走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走进黑色的建筑,里面,是一个个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独立房间! 每一个房间,都只有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没有窗户,密不透风! “这里是牢房,专门惩罚仇人,或者叛徒。” 杜清瑶凝重道:“据我所知,李小川被带进庄园以后,就关押在这里。” “不过,具体是哪个房间,还得找找。” 萧若尘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杜家还专门建了个牢房,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啊! “一间一间找。” 萧若尘说着,便开始四处查看。 很多独立出来的牢房都是空的,里面散发腐臭的味道。 找了好一会。 杜清瑶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他不在这些牢房,他在秘牢!” 说着,便冲萧若尘招了招手。 “跟我来!” 来到一片墙壁前方,杜清瑶按下机关。 墙壁从两侧退开,露出一个特别的牢房。 这个牢房的门更加厚重,而门上,还多加了好几道碗口粗细的精钢锁链! “什么人,擅闯秘牢!” 一声爆喝响起! 借着微弱的灯光,杜清瑶看清,门口居然还有两个守卫。 “是我,杜清瑶!” 杜清瑶冷声开口。 “大小姐,请你离开!” 守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显然,比外面那两个难对付。 “给我让开!” 杜清瑶骄横惯了,凤眸一瞪,就要推开两人。 与此同时! 萧若尘发现,两名守卫眼神中,闪烁着凶光! 他们的手也同时摸向身后! “小心!” 萧若尘拉了杜清瑶一把,随后,双掌齐出,狠狠地拍在了那两名守卫的胸口之上! 两声闷响过后,守卫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杜清瑶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回过神来,怒道:“他们只是守卫而已,为什么要动手?” “别急,看看他们的掌心。” 萧若尘冷淡道。 闻言,杜清瑶蹲下身子,翻开守卫的手掌。 瞳孔骤然一缩! 两名守卫的掌心,各自藏匿着一柄锋利无比,淬了剧毒的匕首!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要对自己动手!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升天灵盖! 刚才,若是没有萧若尘帮忙,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杜清瑶又惊又怒,家族护卫绝不敢如此对待自己。 除非,他们不是杜家的人! 越往下想,越是感觉心惊肉跳。 杜清瑶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进牢房,她也起身走了进去。 牢房的地上,蜷缩着一个气息微弱的身影。 正是杜雨寒的弟弟李小川! 萧若尘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小川的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严重! “他怎么样?” 杜清瑶走上前,看到李小川身上的伤痕,有些惭愧。 虽然,这些伤并非自己作为。 可毕竟她也是杜家的一份子。 “能救活,我要带他走。” 萧若尘说话间,掏出银针,迅速刺入李小川几个重要穴位。 几针下去。 奄奄一息的李小川,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李小川,我是来救你的。” 萧若尘语气严肃,“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明白了吗?” 李小川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现在,我带你出去。” 萧若尘将李小川从地上背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突然!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 杜清瑶反应极快,挡在萧若尘和李小川身前。 “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别动。” 杜清瑶刚走到门口,又不由自主退了回来。 “哥……” 杜清瑶看向面前的黑衣青年。 除他之外,青年还带着十几个护卫,大步走了进来。 “我的好妹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黑衣青年面色狰狞,“你爹还在医院躺着,你却吃里扒外,把这个废物放了!” 第364章一言退敌! 杜清瑶俏脸煞白。 没想到,来得人是堂哥杜青山。 杜青山是杜家年轻一代之中,天赋最为出众,实力也最为强悍的妖孽天才! 年仅二十五岁,便已然突破到了七品宗师之境! 放眼整个北疆武道界,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据说,北疆有不少实力强大的武道宗门,都曾经向他抛出过橄榄枝。 就连武盟北疆总舵的副舵主,也曾经在公开场合,直言不讳地表示过。 自己非常欣赏杜青山的天赋和潜力,想要收他为徒! “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吃里扒外。” 杜清瑶开口解释道:“杜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做事何必这么卑鄙,况且,雨寒早就嫁到萧家。” “用这种手段逼她回来,令我不齿。” 杜青山冷哼一声。 “不用说这么多,我不想听。”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即涌了进来。 顷刻间,将萧若尘和李小川包围。 看到这个场面,李小川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我爹说的没错,女人只会耽误事。” 杜青山阴冷的看着萧若尘,嘲弄道:“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一个人闯进杜家庄园,你以为,这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萧若尘平静点头。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 听到这话,杜青山怒极反笑:“够狂,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着,他气势一涨,大步而来! 杜清瑶连忙对着萧若尘,急声提醒道:“萧若尘,你别冲动,他可是七品宗师……” 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萧若尘突然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杜青山的胸膛之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杜青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杜清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点反应不过来。 仅仅只是一招! 杜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被无数北疆武道宗门争相招揽,甚至被武盟北疆总舵副舵主看中,想要收为徒弟的七品宗师杜青山! 重伤垂死! 后面的护卫,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杜青山倒的太快了! 萧若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背着李小川,身影仍然十分灵活。 如同虎入羊群! 拳打脚踢,摧枯拉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十几个护卫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杜清瑶美眸颤动。 怪不得,萧若尘问她,杜家有没有调查过杜雨寒身边的人。 原来是因为,他的修为如此恐怖! 上次在临安,杜清瑶距离太远,并不太能感受清楚萧若尘的具体修为。 现在,她直观的感受到了! 天人境! 刚才在房间里,萧若尘也曾说过。 “如果杜家就点实力,我觉得,我还能再嚣张一点。” 当时,杜清瑶还以为萧若尘只是在吹牛说大话,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现在,她明白,萧若尘说的都是真的! 一出手,就差点把杜家第一天才打死了。 这何止是嚣张一点啊?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啊!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不满的声音传来。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走?” 杜清瑶回过神来,便看到萧若尘背着李小川站在门口,回头看向自己。 “来,来了。” 杜清瑶如梦初醒,眼里闪过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两人 牢房里面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外面那些巡逻的护院家丁的。 在那座黑色建筑的外面,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杜家保镖和护卫! 当看到萧若尘背着那个奄奄一息的李小川,与杜清瑶一起缓缓走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杜清瑶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大片,刚想上前说些什么,试图稳住局面。 萧若尘却突然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便背着李小川,径直朝着眼前那黑压压的人群走了过去。 “我不想杀人,都滚开!” 他的声音中仿佛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杜家护卫,在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之后, 竟然都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一言退敌! 萧若尘就这么背着李小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畅行无阻,无人敢拦! 杜清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就这么目送着萧若尘,背着李小川,消失在了杜家庄园那幽深而的夜色之中。 待萧若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后。 杜清瑶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那些依旧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杜家保镖和护卫!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风声,泄露出去!” “若是让我知道,谁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嚼舌根子,休怪我杜清瑶心狠手辣!”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将这件事情,给强行压下去! 等萧若尘和妹妹杜雨寒,安全离开北疆之后,大不了…… 大不了自己就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她心中念头急转,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之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清瑶,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呢?”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熟悉,又令她感到有些恐惧的声音。 杜清瑶的娇躯,猛地一颤! 她僵硬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月光之下。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大群气息彪悍的杜家核心子弟,朝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她的二叔,也是如今杜家实际上的掌权者之一。 杜昌云! 第365章孽凤血脉,花婆婆 杜清瑶强作镇定:“二叔,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几个不懂事的下人在这里起了点小冲突,我已经处理好了。” 杜昌云却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杜清瑶:“清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一撒谎,就喜欢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杜昌云那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之下,杜清瑶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 “二叔,李小川被人带走了。” “什么?” 杜昌云勃然大怒,狠狠地甩了杜清瑶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你这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 杜昌云额头青筋暴起,冰冷道,“大哥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杜雨寒那个贱丫头的血救命!” “你竟然敢把那个小杂种给放跑,对得起你爹,对得起杜家吗?” 杜清瑶挨了一巴掌,俏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眸冰寒。 强大的宗师气势,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 “二叔,我爹是怎么住进医院的。” 杜清瑶看着杜昌云,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这话。 杜昌云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 一名护卫神色慌张,从牢房内跑了出来。 “二爷,大少爷被人打成重伤了!” 杜昌云脸色再次一变,眼神阴沉的可怕! “杜清瑶,你这个孽障!” 杜昌云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青山可曾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敢勾结外人,将他伤成这样!” “他没有对不起我,但,他跟你一样,勾结谢家!” 杜清瑶毫不畏惧的与杜昌云对视,淡漠道:“你们想让杜家变成谢家的附庸,我不允许!” “倘若我爹醒过来,也不会答应!” 这番话,没能让杜昌云有丝毫波澜。 “妇人之见,如今这北疆,早已不是杜家一家独大的时代了。” 杜昌云冷哼一声,“家里乱成这样,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他看起来,像是一片赤诚之心。 实际上,杜清瑶很清楚,家族走到这一步,与杜昌云,与谢家都有关系! 利欲熏心之辈而已! “婆婆曾经说过,你心术不正,难堪大任。” 杜清瑶脸上带着一抹嘲讽,“谢家的人,更是邪的很,你跟他们合作,还好意思说自己主持大局?” 简单的几句话,戳的杜昌云勃然大怒! “住口!” 杜昌云咬牙道:“长大了,翅膀硬了,” “我要看看,你那孽凤血脉,到底修炼到什么了!” 说着,他挥了挥手!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气息异常阴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杜清瑶的面前。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缺损的牙齿。 紧接着,干枯如同鸡爪般的手掌,朝着杜清瑶的头顶,狠狠地抓了过去! 杜清瑶面色一凝。 想调动真气,丹田里没有任何反应。 孽凤血脉虽然强大,在她完全吸收之前,每隔三年,便会有一次长达五天的蜕化期。 结束蜕化,血脉浓度会进一步提升,跟着修为暴涨! 但,蜕化期之内,杜清瑶的真气会被强行压制,无法动用。 今天,恰好就是蜕化期的最后一天。 “二叔,你确定要这么做?” 杜清瑶厉喝一声! 无法动用修为,她只能想别的办法。 老者的动作停顿少许,看向杜昌云。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杜昌云癫狂道:“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杜家在我的领导下,一步一步,统领北疆!” 突然,一声叹息出现。 夜风微凉,这声叹息显得十分诡异。 “清瑶丫头,不用怕,有婆婆在,谁也伤不了你!”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银发老妪,忽然出现在杜清瑶身后。 她的手,轻轻按在杜清瑶的肩膀上。 “婆婆!” 杜清瑶面色激动。 只要有婆婆在,杜昌云就动不了自己。 此时,杜昌云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花婆婆,您怎么来了?” 银发老妪淡漠道:“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 杜昌云被噎了一口,却不敢有丝毫脸色。 这花婆婆,可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十几年前忽然出现在杜家,一眼相中了杜清瑶,留下做她师父。 不过,平日里花婆婆神出鬼没,很难见到。 “清瑶犯错在先,我只是想略施惩戒而已。” 杜昌云解释道:“杜家生养了她,可她却背叛了家族!” “那又如何?” 花婆婆狭长的眼眸,盯着杜昌云,让他浑身寒毛直竖。 “再打她的主意,休怪老身不讲情面!” 说完,她便拉着杜清瑶,慢悠悠离开。 杜昌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查,彻查庄园之内所有的监控!” “一定要把那个胆大包天,擅闯我杜家庄园的小杂种,给我揪出来!” …… 回去的路上。 花婆婆拉着杜清瑶的手,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她,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突然,她脸色微微一变,“清瑶丫头,你体内的孽凤血脉,怎么怎么变浓了这么多?” “不对劲,你的蜕化期,还没有结束,血脉之力就有变化。” 杜清瑶微微一愣,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血脉之力,又有变化了? 上一次,血脉之力突然变化,好像就是从临安城回来之后不久。 杜清瑶用力咬了咬嘴唇,两次血脉之力的异常,似乎有一个共同点。 都与萧若尘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 难道,自己的血脉之力与萧若尘有关? 想到这,杜清瑶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犹豫一番,杜清瑶还是将自己这两次血脉之力发生异常变化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花婆婆。 花婆婆听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清瑶丫头,你老实告诉婆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闻言,杜清瑶俏脸绯红,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婆婆您别胡说!”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臭流氓呢?” 看着她那副言不由衷,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 “是吗?” 花婆婆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老婆子只好勉为其难替你出手,杀了那小子!” 第366章说不定,是太守巴结我们 杜清瑶的心猛地一颤! “婆婆,为什么要杀他?” 花婆婆目光慈祥,叹息一声。 “傻丫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孽凤血脉,乃是世间罕见的至阴至纯之体。那个小子身上,却似乎蕴含着一种,与截然相反,相互吸引,相互促进的至阳至刚之力!” “你们若是能够阴阳调和,双宿双飞,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有很大好处!” “在短时间之内,修为突飞猛进也不是难事!” 听到这话,杜清瑶俏脸不自觉开始发烫。 阴阳调和? 怪不得,第一次看到萧若尘,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杜清瑶蓦然说道。 花婆婆眼神锐利起来! “不能结为夫妻,由于血脉的影响,日后,你的修为越高,这份影响就会变成心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性命攸关!” “趁他现在对你的影响还不大,将之斩杀,永绝后患!” 花婆婆声音冰冷,“你自己选吧。” 听到这话,杜清瑶只觉得脑袋嗡鸣一声,仿佛要炸开。 心思也彻底乱了。 …… 皇家假日酒店,豪华套房之内。 李小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小川,你醒了!” 李小川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姐,你怎么回来了?” 他猛地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杜雨寒的胳膊,急切道:“快离开这,杜家人到处抓你,你怎么还跑回来了。” 看到弟弟身上的伤痕,杜雨寒十分心痛。 “小川,没事,都过去了。” 杜雨寒将李小川拥入怀中,哽咽道:“都是我不好,以后姐姐不会离开你们。” “我带你们回江北!” 李小川听到她提起母亲王巧巧的时候,脸色骤变! “不好,妈有危险!” 李小川抓着杜雨寒的肩膀,急声道:“我被抓走的时候,妈也被一起抓走了。” “他们说要用妈来威胁你,逼你就范!”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杜雨寒眼前一黑。 杜家如此狠毒,抓了弟弟还不够,居然连自己的母亲都抓走了。 “若尘,你快想想办法。” 萧若尘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你先别急。” 他仔细回忆一番,杜家的牢房里,似乎只关了李小川一个。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萧若尘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火如云肃然而立! “会长,属下已经查过了。” “王巧巧女士的家里,以及她上班的地方,经常去的场所,都没有她的痕迹。” 火如云弯下腰,恭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安排玫瑰会在甘州分会的所有人手,在全城范围之内寻找。” “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有消息了!” 火如云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的姐弟俩,都是脸色惨白。 “可以,你先去吧。” 萧若尘挥了挥手。 火如云转身离去。 “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杜雨寒咬着下唇,问道。 “我觉得不会。” 萧若尘认真道:“只要杜家和谢家的人,还想利用伯母来威胁你回来,就不会轻易对伯母下手。” 闻言,杜雨寒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同时心里对杜家的恨意,更上一层! 嗡! 突然,杜雨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杜清瑶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雨寒,杜家和谢家的人,现在正在全城搜捕萧若尘!” “明日午时,新任西凉太守周至卫,将会在皇家假日酒店,举行上任酒宴。” “我在帝都的好朋友周梦婷,便是周太守的孙女,我建议明日,让萧若尘准备一份厚礼,在宴会上献给周太守。” “有太守支持,杜家和谢家不敢明着对萧若尘下手。” 看到周梦婷三个字,萧若尘眼皮一跳!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难不成,她就是今天在路上求救的那个姑娘?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管周梦婷是不是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这场上任酒宴,都必须要去参加! 萧若尘眼里闪烁着寒光! 他要看看,谢家妖女谢琴,会不会也出现在这场酒宴。 大哥的萨满咒术,可是由她下的手! 新仇旧恨,一并解决! …… 第二天,午时。 皇家假日酒店,宴会大厅之内,早已是人山人海,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西凉各市各县的达官显贵,豪门望族,早早地便赶了过来,想要一睹新任太守周至卫的风采。 不少权贵,也想借此机会,巴结讨好这位从帝都空降而来的封疆大吏! 萧若尘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走入大厅。 杜雨寒挽着他的胳膊,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淡雅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将她那本就清丽脱俗的容颜,衬托得愈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两人俊男靓女的组合,一走进宴会大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二人身后,火如云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 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以及充满了彪悍杀伐之气的凌厉气势,同样让人不敢小觑。 三人在宴会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萧若尘四处看了一眼。 杜清瑶还没有来,不过,她来不来也无所谓。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好有气场。” 杜雨寒看着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各路权贵,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尽管,她出身杜家。 可以往很多年的经历中,这种场合参加的也屈指可数。 杜雨寒下意识往萧若尘身边靠了靠。 “别担心,你也不差。” 萧若尘呵呵一笑。 “你准备好给周太守的礼物了吗?” 杜雨寒好奇道。 下来的时候,她没看到萧若尘带礼物。 “为什么要给他准备礼物?” 文雅,杜雨寒傻眼,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是吧?” “我们来参加宴会,不是为了巴结周太守,寻求他的庇护吗?” “你怎么连礼物都不准备啊?” 萧若尘嘴角勾起,“谁说我们要巴结他?” “说不定,是太守来巴结我们。” 第367章别打死就行! “啊?” 杜雨寒惊讶的张大小嘴,眼神恍惚了好几秒钟。 虽然她对萧若尘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但还是觉得。 这句话,不太真实。 毕竟,今天可是封疆大吏的上任宴会! 前来参会的大人物,哪个不是为了巴结新太守。 光是扫一眼,她就看到了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 小心翼翼的准备厚礼,人家还不一定能看上。 萧若尘从江北过来,人生地不熟,太守怎么会来巴结他? 不过,这些疑问,杜雨寒并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依偎在萧若尘的身边,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反正,只要有他在,都会有办法的。 此时此刻。 萧若尘目光犀利,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中,寻找谢琴。 按理说,谢琴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绝对是够了。 可他把现场看了两三圈,也没找到谢琴的身影。 难道她今天没来? 还是说,谢琴隐藏的太好,自己没能发现。 萧若尘微微凝眉,打算放弃。 忽然,一股不经意散发的阴邪之气,吸引了他的注意。 萧若尘举目望去。 目光锁定在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高大的青年身上。 青年有严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眉目还算英俊,颇有种西方贵公子的感觉。 这股阴邪之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更重要的是,气息非常熟悉。 几乎和袁园所中的萨满咒术气息,一模一样! 此人,十有八九跟谢琴有关系! 萧若尘盯着青年看了一会,青年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回头。 他的视线与萧若尘的目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青年咧嘴一笑,随后,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着萧若尘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青年来到萧若尘的面前,意味深长道:“以前,好像没怎么在甘州见过你。” “嗯,的确没见过。” 萧若尘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不是西凉人。” “哦,原来是外地来的朋友,失敬失敬。” “在下谢宾阳,北疆谢家的人。” 谢宾阳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我还有个身份,杜雨寒的未婚夫!” 听到这话,萧若尘眉头一拧。 杜雨寒的手也骤然攥紧,眸子里映着惊恐。 这么说,她已经被发现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谢宾阳非常满意。 “雨寒,当着我的面抱别的男人。” 谢宾阳目光阴冷,压低了声音,“小心,我把你的胳膊卸下来!” 这句话把杜雨寒吓得不轻,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放心,有我在。” 萧若尘安抚似的拍了拍杜雨寒的手背,眼神睥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主动起身,伸出手,与谢宾阳轻轻地握了一下。 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 一股阴寒刺骨的诡异能量,顺着掌心,进入萧若尘体内。 速度极快,径直奔着丹田气海,侵袭而去。 萧若尘双目微眯。 此人,好歹毒的手段! 握个手而已,就打算用这种阴损的邪术,废掉自己的修为。 只可惜啊,谢宾阳的小心思,用错了人。 “感觉怎么样?” 谢宾阳察觉萧若尘的脸色变化,冷笑道。 “你这手没什么力气,像个女人。” 萧若尘反唇相讥道。 那股阴寒邪恶的能量,进入体内后。 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便被更加霸道的怨龙气硬生生地撕成了碎片,尽数吞噬。 “只会嘴上说说而已,现在,怕是已经腹痛难忍了吧?” 谢宾阳尝试沟通自己释放出去的能量。 然而,意念如同石沉大海。 噬魂阴煞功被化解了? 看到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模样,谢宾阳的风度,再也维持不住。 “怪不得敢带着我谢宾阳的未婚妻抛头露面,招摇过市,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宴会结束,你们的噩梦就开始了!” 萧若尘玩味道:“手上没力气,开始嘴上用力了?” 说话间,他的手掌微微收拢!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钻心的剧痛从手掌心传来,白皙修长的手掌,迅速肿胀! 谢宾阳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俊俏的脸扭曲变形! “啊!” 谢宾阳向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嘶吼道:“我的手!” “感觉到疼了吗?” 萧若尘神色漠然,不带任何感情道:“希望谢家的手别伸得太长了,否则,很容易被我一不小心捏断!” 听到这话,谢宾阳更是咬牙切齿! 反了! 一个江北来的纨绔,到北疆耀武扬威! 惨叫声,打破了宴会大厅融洽的气氛。 许多目光不约而同地朝着这边投了过来。 看到谢宾阳变形的手,以及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萧若尘之时。 宾客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看错吧,谢家少爷居然被打了! 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得罪谢家,不要命了吗? 不远处,两名之前与谢宾阳攀谈的富家公子,听到动静后,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看到萧若尘的脸庞之时,怒火冲天! 此人,正是杜家年轻一代的另一位核心子弟,杜青柏! “小子,昨天晚上,就是你夜闯我杜家庄园,打伤了我大哥,还抢走了那个小杂种!” 杜青柏居高临下道:“现在整个甘州城,都在通缉你,原来,躲到这来了。” “你以为躲在太守宴会上,就能高枕无忧了?” 萧若尘目光平静,转头看向火如云。 “别打死就行!” 火如云会意,高大魁梧的身影,步步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 杜青柏眼皮一跳,惊慌道。 “顶撞会长,该打!” 火如云狞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铁掌,一把掐住了杜青柏的脖子。 紧接着,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啪! 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杜青柏的脸上! 鲜血四溢,混合着几颗牙齿掉落。 紧接着,火如云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顶在杜青柏的肚子上。 杜青柏发出一声惨叫,腹部翻江倒海,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现场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这场面简直像做梦一样! 打了谢家少爷,还要打杜家的少爷,一次性得罪两大家族。 太疯狂了! 第368章疯狂的谢宾阳,周梦婷到了! 简单的沉寂过后。 宴会大厅像是烧开的水,一下子沸腾起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啊,竟然敢在太守大人的上任酒宴上,公然动手,这根本就没把太守放在眼里!” “谁说不是,杜家和谢家,那可都是北疆有头有脸的顶尖豪门,得罪两家,这小子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吧?” “离他远点吧,别让两家给记恨上了!” …… 嘈杂的讨论声响起。 震惊,不解,以及些许幸灾乐祸的眼神,也都落在萧若尘身上。 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也能看上热闹。 就在这时。 杜青柏总算缓过劲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江北来的土包子,真够猖狂的!” 杜青柏目光怨毒的看着萧若尘,恨声说道:“今天,杜清瑶可保不住你了。” 谢宾阳早就拿着手机,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 宴会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许带保镖进来。 但,以谢宾阳和杜青柏的身份,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宴会厅动手。 “太守的宴会,就敢有恃无恐的打人。” 谢宾阳收起手机,阴冷道:“别说我们会不会放过你,就凭你搅乱宴会秩序,伤及宾客,你猜,太守会不会放过你?” 萧若尘眼神里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坐回了椅子上。 “或许,太守会站在我这边呢?”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杜青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 “太守从帝都过来,人家在帝都也是豪门出身,凭什么为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土包子,得罪我们?” 萧若尘不置可否:“这种事,可不一定。”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杜青柏姿态张狂,傲然道:“实话告诉你,太守已经收了我们杜家和谢家送上的礼物,另外,还有一件事,估计你们都不知道。” “太守大人在前来甘州赴任的路上,突发恶疾,生命垂危!” “幸好被一位医术高明的年轻神医出手相救,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周太守对那位神医,可是念念不忘啊!” “他委托我们将那位神医找出来,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杜请柏昂首挺胸,傲然说道: “那位神医,我们已经找到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个信息的爆炸程度,比刚才萧若尘动手打人,更高! 不少宾客的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杜家和谢家的运气真好! 两家在北疆,本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现在,又得到这么好的机缘,找到新任太守的救命恩人。 这份情谊,足够让两家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一些同情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倘若只是得罪两大家族,说不定,太守心情好,还能拉他一把。 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你们确定找到人了?” 萧若尘一脸狐疑,救人的是自己。 他还没见到周至卫,这两家找的哪门子神医。 “哼!那是自然!” 杜青柏冷冷一笑。 踏踏踏! 忽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宴会大厅的门口传来。 数十名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黑衣保镖,快速涌入,站在了谢宾阳身后。 “把他们给我包围起来。” 谢宾阳随意挥了挥手。 闻言,保镖们迅速行动,团团包围。 火如云上前一步,将萧若尘和杜雨寒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之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现在,局势反转了。” “你抢我的未婚妻,又捏断我的手,这笔账,该怎么算?” 谢宾阳看着被包围的萧若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跟我算账,你会后悔。” 萧若尘不紧不慢,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别故作镇定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跪下磕头认错,并且,废掉你两条胳膊!” “否则,我在这宴会厅弄死你,信不信!” 谢宾阳姿态嚣张,语气更是狂傲无边! 一旁,杜青柏听到这番话之后,眉头皱了一下。 谢宾阳是疯了吗? 这里毕竟是太守的上任酒宴,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豪门望族的面。 张口闭口行凶杀人。 闹大了,杜家和谢家都未必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啊。 “这句话,我还给你。” 萧若尘看着不可一世的谢宾阳,眼神毫无波澜,“待会,你会跪在我的面前,磕头道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谢宾阳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弄死他,天大的后果,我来顶着!”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黑衣保镖,立即扑了上去。 “谁敢上前!” 火如云周身气势鼓荡,狂暴的真气,四散开来! 但,谢家这些保镖也是训练有素的武者,配合默契。 火如云盯着最前方的两名保镖,一手一个,抓住胸口。 砰! 两人撞在一起,眼皮一翻,直接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在边上。 看到这一幕。 谢宾阳眼皮一抖,已经察觉到,此人是个高手!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火如云势如破竹,一个人面对众多保镖,没有丝毫压力。 嘭! 嘭! 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衣保镖在火如云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毕竟,修为差得太多了! 以火如云天人三重的实力,处理这些保镖,即便只用十分之一的力量,也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不到五分钟,地上躺满了人。 “一群废物!” 谢宾阳俊俏的脸,逐渐扭曲。 “火旗主厉害!” 杜雨寒激动的小脸通红,鼓着掌道。 萧若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 “多谢杜小姐夸奖。” 火如云答应一声,便看向萧若尘。 “会长,他怎么处理?” 火如云指的,自然是谢宾阳。 不等萧若尘说话。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从宴会大厅的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穿量身定制的红色抹胸晚礼服,身材高挑火爆,容颜绝美妖娆的绝世身影。 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了进来! “周小姐!” 谢宾阳看到周梦婷,眼睛一亮! “这里有人行凶,周小姐快来!” 第369章打你,自然有他的理由 听到声音。 周梦婷柳眉微微皱起,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容颜精致,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子。 正是杜清瑶。 两个绝顶美女,联袂而来,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看热闹心态的达官显贵,豪门望族,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周梦婷可是新任太守周至卫的孙女,身份尊贵。 杜清瑶也不简单,杜家千金,天之骄女。 “周小姐!您好您好!” “哎呦!这不是杜家大小姐吗?今日真是光彩照人,明艳动人啊!” “周小姐真是漂亮啊,惊为天人!” …… 两人从人群走过,各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些热情招呼和恭维。 周梦婷理都没理,妩媚动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萧若尘。 此时,她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 真的是他! 在高速公路上,出手救了爷爷性命的年轻神医! 刚才,杜昌云和谢重告诉爷爷,说已经找到了那位年轻神医的时候,周梦婷其实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毕竟,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 想要在偌大的甘州城内,找到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谈何容易? 可是现在…… 周梦婷亲眼看到,这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年轻身影,出现在宴会厅。 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都烟消云散了! 与周梦婷的激动相反,此时的杜清瑶忐忑不安。 虽然隔了有一段距离,她依稀能看到,地上躺了好几个人。 多半,萧若尘又没克制住脾气。 酒宴还没开始,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该怎么收场啊。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众人身前。 “周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谢宾阳换上一副自认为最绅士的笑容,指着萧若尘,厉声道:“此人在宴会上,大放厥词,纵容保镖行凶,千万不能放过他!” “我建议,打断四肢丢出去!” 听到这话,周梦婷目光微微闪烁。 张口就是打断四肢,谢家这位少爷,可真够跋扈的。 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这么嚣张,由此可见,平日里是什么做派。 不过,周梦婷心里又生出一个疑问。 杜家和谢家联合找到了这位神医,可看起来,好像又发生了冲突。 “周小姐,又见面了。” 萧若尘面色平静,看着周梦婷说道。 “小子,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攀啊。” 杜青柏讥笑道:“你的身份,上哪见周小姐去,电视上吗?” 听到这话,周围冒出几声笑声。 “梦婷,我有话跟你说。” 杜清瑶轻轻拉了一下周梦婷的袖子,打算提醒她,萧若尘的身份。 来宴会厅之前,她已经拜托周梦婷,待会帮萧若尘在周太守那说两句好话。 这个节骨眼上,萧若尘闹了事。 怎么也得提醒一下。 总不能真看着他被打断四肢丢出去。 “等等再说。” 周梦婷摆了摆手,气质雍容高贵。 见状,杜清瑶无奈的闭上了嘴。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周梦婷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又走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谢宾阳身上,红唇轻启: “今天是我爷爷的上任宴会,为何动手。” 谢宾阳得意一笑,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是这样的,我看他面生,敬了杯酒而已。” 谢宾阳一脸无辜,“没想到,这小子非常目中无人,不跟我喝酒也就算了,还说北疆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我劝他这里是太守上任宴会,不要太过跋扈,没成想,他不但不听,还捏断了我的手!” 说话间,谢宾阳抬起自己变形的手掌,示意了一下。 “我们为了自保,只能把保镖喊进来,但还是没用。” “他完全是没把太守放在眼里,一定要严惩啊!” 话音落下,萧若尘目光微眯。 好一个颠倒黑白! 就连附近的几个宾客,都有些听不下去,谢宾阳这说法,实在是太过无耻! “他胡说!” 杜雨寒心直口快,唬着小脸道:“是他来挑衅我们,还要让若尘跪下道歉。” 听到妹妹的话,杜清瑶知道她一般不会说谎。 于是,也打算解释两句。 还没等她开口。 周梦婷忽然看向镇定自若的萧若尘,淡然道:“这位先生,谢少所言,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 萧若尘语出惊人,“人是我打的,命令也是我下的。”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狂,太狂了! 面对太守孙女,仍然如此强硬! 杜清瑶目光呆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搞不懂,萧若尘是怎么想的。 明明昨天就提醒过他,宴会上巴结周太守,寻求庇护的吗? 可他倒好,礼物没看见。 一上来先认了个当众伤人的罪名。 来的路上,杜清瑶苦口婆心,跟周梦婷说了那么多的好话,求她出面庇护萧若尘。 这下,估计全都白费了! “周小姐,你也听到了。” 谢宾阳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行凶伤人,必须严肃处理。” “我知道了。” 周梦婷面色冰冷,“道歉吧。” 谢宾阳一脸得意,转过头,幸灾乐祸看着的萧若尘。 “听到了吗?周小姐让你道歉!” “还不快快跪下!” 突然,周梦婷打断道:“我说的是,让你道歉!” “什,什么?” 谢宾阳怀疑自己听错了,干笑道:“您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我让你给他道歉!” 周梦婷气场强大,不容置疑道:“我不想说第三遍!” 这下,谢宾阳傻眼了。 不止是他,就连边上的杜青柏等人,也是满脸的不解。 “谢兄,可能是周小姐没听清前因后果,你再说一下。” 杜青柏突然提醒道。 闻言,谢宾阳恍然大悟。 “对对对,我说的太急了。” 谢宾阳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刚才,江北这个野小子,出口挑衅我们,纵容手下伤人。” “也是他无视规矩……” 没等他说完,周梦婷不耐烦的打断:“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这位先生打你,自然有他的理由。”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第370章她让你跪下道歉,那你就跪下吧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转不过弯! 太突兀了! 太守孙女,怎么站在行凶者背后了? 杜清瑶茫然地眨了眨眼,满腹狐疑。 难道,自己刚才在来的路上,跟周梦婷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可她记得,自己也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 让她力所能及的保护一下萧若尘,威慑两大家族,不要让他们做的太过分。 看周梦婷的反应,这哪是力所能及。 简直是为了萧若尘,硬刚两家了! 她这态度有问题。 谢宾阳更是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一般,从头凉到了脚! “周小姐,他打了我,你说我有问题,让我道歉?” 即使谢宾阳脾气再好,受到这种侮辱,也有点绷不住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杜青柏立即附和:“说得对,这不是欺负人吗?” “莫非,周小姐觉得我们杜家和谢家的人好欺负不成?” 周梦婷面色冰冷,“刚才说的不对。” “你不仅要道歉,而且是跪下道歉!” 嘶! 宾客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梦婷的强势,令人震惊! 不光要道歉,还要跪下道歉! “杜家和谢家刚刚才帮太守大人,找到救命恩人。” 杜青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说道:“这才过了多久,周小姐就如此对待我们,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番话,暗含讽刺之意。 讽刺周梦婷过河拆桥! 不提这个还好,殊不知,周梦婷的怒火,正是来源于此! 救了爷爷的神医就在眼前,可杜青柏和谢宾阳明显不认识他。 并且,还刻意针对! 虽然两人并不相熟,就凭他在路上主动出手救人,周梦婷都不相信,萧若尘会主动挑衅。 “有意思,那你来说说,你们找到的神医,人在何处?” 周梦婷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嘲讽之色。 “呃……” 杜青柏神情一滞,没说出话。 神医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啊! 今天早晨,他听父亲和谢家的谢重,在私下里议论过这件事情,神医的具体下落,他们没提过。 “谢兄,你知道神医在哪吗?” 不得已之下,杜青柏只能看向谢宾阳。 “不清楚。” 谢宾阳同样摇了摇头。 见状,周梦婷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你们连人在哪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空口炫耀,冒领功劳!” 周梦婷冷哼一声,说道:“真是恬不知耻!” “你们不知道那位神医在哪,我知道!” 话音落下,周梦婷莲步轻移,来到萧若尘面前,微微弯腰。 “昨日在高速公路上,出手救了我爷爷性命的年轻神医,就是这位先生!”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大厅,瞬间沸腾! 数不清的目光交织,汇聚,最终落定在萧若尘身上。 众人的神情,也是各自不同。 震惊,疑惑,惊讶,羡慕…… 倘若他是太守的救命恩人,那周梦婷的态度就说得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杜青柏不自觉皱起眉头。 萧若尘已经被全程通缉,怎么又成太守救命恩人了? 杂乱的思绪,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周小姐,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杜青柏无法接受这结果,不死心道:“我觉得,还是不要急着下定论,等我父亲和太守大人他们过来,再求证吧。” 周梦婷被他这番蠢话气乐了! “认错人?” 周梦婷一口咬定:“昨日,萧先生当着我的面,将我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觉得我是瞎子吗?” 两句话,怼的杜青柏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在这时!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杜青柏看向宴会厅门口,面露喜色。 一个身穿深色唐装,面容清瘦,却不怒自威的老者走在最前方。 他的身后,簇拥着不少西装革履的权贵,杜昌云和谢重也在其中! “爹!爹!您可算来了!” 看到周至卫等人进来,杜青柏仿佛到救命稻草,立时扑了上去。 “那个救了太守大人的神医,在哪啊?” 听到这话,杜昌云的脸黑了下来!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让开,别挡着路!” 杜昌云使劲给杜青柏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先退去。 见太守之前,他和谢重就已经商量好。 演一出戏! 告诉太守,神医已经找到了,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无法前来赴宴。 说不定,周至卫一高兴,就能把药田项目给签下来。 项目一确立,神医慢慢找也可以。 就算实在找不到,也可以随便从外面拉个人过来顶替一下。 反正,周至卫当时性命垂危,神志不清,神医长什么样也未必记得清楚。 然而,没想到的是。 两人刚把这个消息告诉周至卫,他马上就要见人! 项目书看都不看,一门心思要和恩人说两句话。 无奈之下,杜昌云只好解释,那位恩人暂时赶不过来,人已经离开甘州了。 周至卫大发雷霆,差点当场翻脸! 好说歹说,才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结果,刚进宴会厅,杜青柏旧事重提,这不是找不自在呢。 “我不走!” 杜青柏铁了心要证实萧若尘的身份,“那个神医,你们到底找到没有?” “混账东西!” 杜昌云狠狠地瞪了杜青柏一眼,厉声喝道:“给我滚!” “等等!” 这时,后面传来周至卫的声音。 “有什么话,让他说就是。” 周至卫发话了,杜昌云也不好阻拦,只能用眼神示意杜青柏,不要乱说话。 可惜,此刻的杜青柏,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周太守,有人冒充您的救命恩人!” 杜青柏一开口就是王炸,“而且,此人性情嚣张,无视规矩,在宴会厅公然动手!” 周至卫脸色一冷。 “谁这么大胆!” 杜青柏得意一笑,指了指后面的萧若尘。 “就是他,太守大人,这小子巧言令色,把周小姐都蒙蔽过去了。” 听到这话,杜昌云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了。 周小姐怎么能被蒙蔽过去,她可是见过神医的人。 可此时,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继续说。” 周至卫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周小姐不光被骗,还让我们跪下道歉,欺人太甚。” 这句话一说完。 杜昌云两眼一黑! 完了,彻底完了! 果不其然,周至卫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她让你跪下道歉,那你就跪下吧。” 第371章明日结亲 “您,您说什么?” 杜青柏眼珠子一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守也疯了? 他居然让自己给江北那个野小子跪下道歉! “我说让你听梦婷的,跪下道歉。” 周至卫微微一笑。 只是,这个笑容里藏着无尽冷意。 杜青柏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杜昌云。 “看什么看,太守让你跪下,怎么还不跪!” 杜昌云气的咬牙切齿:“跪下,给萧先生道歉!” 此言一出! 本来在交头接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 这些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在杜青柏脸上,火辣辣的疼! 杜青柏脸庞狠狠一抽,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任人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他不想跪,自己可是北疆杜家的嫡系大少! 从小到大都是风光无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是,杜昌云冷漠的眼神好像能杀人一样! 杜青柏还是怂了。 一咬牙,跪了下去! “萧先生对不起!” 杜青柏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念出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这一幕,令很多宾客唏嘘不已。 杜家的强势,不是一天两天。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杜家的嫡系向外人低头。 萧若尘不咸不淡地摇摇头,“我不接受。” 说着,他指了指谢宾阳,一脸玩味。 “一个人道歉不算,你们两个一起吧。” 众人又是一惊! 这是要把两大家族,往死里得罪啊! 谢重脸色阴沉,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年轻人,说话也要注意场合,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让杜青柏跪下道歉,那是给太守面子,而不是给他面子。 这小子,显然是摆错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你是个什么狗东西,也敢在这发号施令!” 杜昌云语气冰冷。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早就命人把萧若尘拿下了! “按他说的做。” 突然,周至卫的声音,再次响起! 气氛沉闷,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散开。 周至卫冷冷的盯着谢宾阳,道: “跪下,道歉!” 周至卫长期以来,养成的上位者威严,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气氛骤然凝固。 谢宾阳眼神阴鸷,俊俏的脸隐隐有些扭曲。 一个太守而已,他还真不怕。 这几年,西凉被赶走的太守也不少! “看来我的话不管用啊。” 周至卫忽然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谢重。 “当,当然不会。” 谢重背后冒出冷汗,迫于压力,只好看向谢宾阳。 他把那股子窝囊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宾阳,听太守的,跪下吧……” 谢宾阳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一点一点,弯下了腰。 “萧先生对不起!” 杜青柏和谢宾阳同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分外刺耳。 “谢大少爷,满意了吗?” 萧若尘眼神轻蔑,“我说会还给你,就一定会还给你!” 谢宾阳眼神怨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今天这个仇,他记下了! 日后,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行了,起来吧。” 萧若尘轻飘飘道:“跪着也不好看。” 听到这话,谢宾阳和杜青柏才起身。 现场气氛凝重。 周至卫这手杀鸡儆猴,太厉害了! 力压两大家族,也给其他西凉权贵敲响了警钟! 新来的太守,不好惹!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来简单讲两句吧。” 周至卫慢悠悠地踱到宴会大厅中的台上,拿起麦克风。 凌厉的目光,扫向台下。 “我从帝都而来,到西凉担任太守,是陛下抬爱。” “西凉地处北部,资源丰富,民生稳定,但始终没能跟上江南,西川等地的发展。” “所以,我来了!” 周至卫微微一顿,铿锵有力道:“我只有一个目的,让西凉变得更好!” “说太多场面话也没用,希望,日后大家与我一起,共建繁华!” 声音停止。 啪啪啪! 掌声轰鸣,气氛热烈! 周至卫的目光,忽然落在萧若尘身上。 “另外,有个事大家可能不知道。” “来的路上我犯了旧疾,幸亏遇到了一位青年神医,就是刚才台下那位先生,” “没有他,或许我已经死在了路上。” 顺着周至卫的目光,现场焦点,再次聚集到萧若尘身上。 这小子救了太守,真是通天的大机缘啊。 日后,他想在甘州发展,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 “萧先生,是周某的救命恩人!” 周至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在西凉的地界上,有任何家族,任何势力,针对他!”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杜昌云和谢重身上,来回游移。 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 很明显,这句话是说给两大家族听的。 “萧大哥,真让你说中了!” 台下,杜雨寒激动的小脸通红,“有太守这句话,那两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当时救的那个人就是太守?” 杜雨寒忽然一脸好奇道。 “直觉。” 萧若尘神秘一笑。 听这两人的对话,杜清瑶翻了个白眼。 明明救了太守,有这层关系不好好利用。 害得她废了一番口舌,求周梦婷说好话。 这个混蛋! 宴会厅的另一方向。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杜昌云一拳锤在桌子上,心里的火气无处散发。 昨天晚上,萧若尘不仅夜闯杜家庄园,打伤了杜青山,还大摇大摆地把李小川给带走了。 今天,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杜青柏和谢宾阳下跪磕头! 这简直是把两家人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稍安勿躁。” 谢重叹了口气,“有周太守这句话在,我们不能明面上出手,甚至,还得注意,别让人阴了。” “这场宴会,如此多的人都看到,萧若尘和我们两家发生矛盾,他若出事,太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杜昌云攥着拳头,“那,这口气就咽下去不成?” “当然不会!” 谢重冷笑一声,“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上门送死!” 说完,他冲着不远处的谢宾阳招了招手。 谢宾阳上前,疑惑道:“爹,有事吗?” “待会,宴会结束之后,你去找杜雨寒。” “告诉她,明天成婚!” 谢宾阳不由自主飘了杜雨寒一眼,又收回目光,不解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会过来。” “不,她一定会来!” 谢重嘴角浮现阴冷笑容,“她妈还在我手上!” 372章谢家的阳谋,萧若尘的愤怒! 听到这话。 谢宾阳一脸惊喜,“真的?” “那还有假。” 谢重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这下,谢宾阳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就连杜昌云都有些你惊讶。 “谢兄,你没开玩笑吧?” 杜昌云心里很不踏实,“李小川那小兔崽子被姓萧的救走了,我手里没有杜雨寒的把柄。” “呵呵,放宽心。” “之前没告诉你,只是想做个双重保险,只要我手里还捏着人,不怕那贱丫头跑掉!” 杜昌云干笑一声:“还是谢兄有先见之明!”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谢重这老狐狸,太狡猾了,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王巧巧捏在手里,杜雨寒是她一手拉扯大的,母女俩感情很深。 杜雨寒注定会送上门,萧若尘当然也跑不掉! 就算他有太守撑腰,又能怎么样? 两家没有主动出手针对,这可是萧若尘送上门,杀了也不算违背规矩。 周至卫总不能为了个死人,跟两大家族翻脸吧? 想到这,杜昌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 另一边。 周梦婷和杜清瑶一同坐在了萧若尘的桌上。 “萧先生,那天你走的急,我都没来得及说声感谢。” 周梦婷端起酒杯,动人的眸子里闪烁光彩,“这杯酒,梦婷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若尘面色平静,点了点头道:“上次我就说过,顺手而为。” “不过,也要感谢你刚才的帮助。” 周梦婷放下酒杯,笑容含蓄。 “那次您说我爷爷的病,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根治。” 周梦婷迫不及待道:“这话是真的吗?” 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要是萧若尘有法子解决,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办法确实有,不过,需要几味比较稀罕的药材。”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地开口:“治疗起来也费工夫,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周小姐要是信得过我,萧某愿意一试。” “信!当然信!” 周梦婷眼睛都亮了:“只要您肯出手,无论什么要求,我一定想尽办法满足!” “我确实有个忙,想求助周小姐。” 萧若尘不是大公无私的善人,该要报酬时,也不会客气。 “您尽管说。” 周梦婷毫不犹豫道。 “我想请你们,帮我调一份北疆谢家二小姐,谢琴的详细档案。” 萧若尘缓缓道:“尽可能详细一些。” “谢琴?” 周梦婷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但她做事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可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周梦婷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最迟明天,我一定把您要的资料,送到您手里!” 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 萧若尘抬头一看,来人是谢宾阳。 “怎么,还没跪够?” 萧若尘讽刺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 谢宾阳脸色变换,冷哼一声。 旋即,他看向杜雨寒。 “杜小姐,你是我的未婚妻,既然已经回来,我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谢宾阳淡淡道:“明日,便是大婚之时!” “谁要嫁给你了!” 杜雨寒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嫁!” “你确定不嫁?” 谢宾阳露出一抹诡异笑容,“那你母亲的安全,也没人能保证了。” 明晃晃的威胁,让杜雨寒一下俏脸煞白! “你们真无耻!” 杜雨寒恨恨说道。 “明天,等着本少爷去杜家接亲吧。” 谢宾阳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 气氛凝固。 杜雨寒用力攥着手,指甲嵌入掌心却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想嫁给谢宾阳,可是要是不嫁,母亲的安危就无法保证。 进也不成,退也不成。 绝望,担忧,愤怒等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 “若尘,我该怎么办?” 杜雨寒神情无助,眼圈又开始泛红。 她的性子本就柔弱,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连番的打击,几乎让她心力交瘁。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萧若尘拍了拍杜雨寒的肩膀,眼底涌动寒芒。 “相信我,你就照着谢宾阳说的做,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早就猜到,谢家和杜家会拿王巧巧做文章。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他们,防止谢家伤及王巧巧的性命。 “萧先生,不要冲动。” 周梦婷忧心忡忡道:“这摆明了是谢家设的套,等着你上钩。” “还是等我问问爷爷,看他有没有办法。” 杜清瑶也是柳眉紧蹙,“梦婷说得对,我知道修为高强,但谢家盘踞北疆多年,高手肯定不少。” “不用劝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一趟谢家,我非去不可!” 听到这话,两人脸上的忧色更浓。 但,周梦婷不善劝谏,便没再开口。 至于杜清瑶,她只觉得萧若尘一意孤行,说再多都是无用功。 许久之后。 宴会散场,宾客们开始散场。 杜昌云带着杜青柏凑了过来。 “雨寒侄女,明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杜昌云满脸虚伪,“出嫁总还是要从娘家走,我们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家。” 说完,他故意看了萧若尘一眼,扬长而去。 萧若尘双目微眯,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 “行了,我们也该走了,周小姐别忘了我要的资料。” 走出宴会大厅,他立刻开始部署。 “火旗主,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守着雨寒!” 萧若尘声音冷冽,“任何人对她动歪心思,杀无赦!” “是!会长!” 火如云恭声答应,眼中凶光毕露! 一行三人刚走出酒店大门。 就看见杜昌云站在路边,身后,还停着几辆黑色奔驰。 看到杜雨寒出来,杜昌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指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笑呵呵道:“雨寒侄女,二叔就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来来来,快上车吧。咱们回家!” 杜雨寒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萧若尘,眼神带着问询。 “上车吧,跟他回去。” 萧若尘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 杜雨寒深吸口气,咬了咬嘴唇,准备上车。 火如云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看到还有不想干的人跟着,杜昌云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旋即,对着身后的几个杜家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会意,一步上前。 “闲杂人等,留步!” 火如云浑身散发戾气! “找死,给我滚开!” 大手闪电般探出,掐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脖子。 猛地一拧! 咔嚓! 那个倒霉的杜家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无力地歪向一旁,当场毙命。 杜昌云眼皮一跳。 反正杜雨寒都要回家了,身边跟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挥了挥后道:“让他跟着吧。” “杜昌云,雨寒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忽然,萧若尘死寂的目光,定格在杜昌云身上。 “我必让杜家,鸡犬不留!” 第373章九阴聚煞阵! “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杜昌云皮笑肉不笑道:“雨寒是我们杜家的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随后,他挥手示意其他人也上车。 杜雨寒拉开车门,并未上去,而是泪眼朦胧地望着萧若尘。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浓浓的不舍。 “别害怕,就当回家玩玩。” 萧若尘对她轻轻挥了挥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杜雨寒抿着嘴,微微点头。 随后,坐进了奔驰里。 车队发动,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萧若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看妹妹被带走,杜清瑶彻底忍不了了,怒声质问道:“你让她回家,难道真要看着雨寒嫁给谢宾阳?” 萧若尘目光悠然,“我当然没打算让她嫁给谢宾阳。” “那你……” 杜清瑶更糊涂了,“那你干嘛还让她跟着杜昌云回去?” “不回去,谢家就会对雨寒的母亲下手,逼她回去。” “结果是一样的,雨寒极重感情,她总会妥协。” 萧若尘淡淡道:“不如直接让她回去,还能让谢家放松警惕。” “可这样做,风险太大!” 杜清瑶并不认可这个做法。 在她眼里,萧若尘有点自信过头。 万一他失算了,干不过谢家。 雨寒岂不是真的要羊入虎口? 通过杜清瑶的神情,萧若尘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 郑重说道:“杜大小姐,你担心的很多余,我比你更在乎雨寒的安危。”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袁鸿振的脸。 “萧先生,上车吧。” 萧若尘微微颔首,最后一次看向杜清瑶。 “我先走了,雨寒的事情我会处理,不劳你操心。” 说完,转头上了车。 看着萧若尘那的背影,杜清瑶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这个家伙,修为和天赋都是顶尖。 但,太过刚愎自用! 再怎么说,谢家也是传承了几十年的世家,何况,还有杜家帮衬。 想从两大家族手中,完美救出杜雨寒和王巧巧。 在她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杜清瑶平复了一番心情,决定去找花婆婆!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说服花婆婆出手,起码要保证雨寒的安全! …… 北疆谢家庄园,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在一栋位于庄园最深处,戒备森严的独立别墅之前。 谢宾阳跪在紧闭的房门之外,面色虔诚,仿佛在进行朝拜。 “姑姑!侄儿谢宾阳,有要事求见!” “还请姑姑能赏脸!” 自打回到家里,他已经在这跪了将近一个小时。 双腿早已是麻木不堪,失去了知觉。 但,谢宾阳不敢放松半刻,始终保持着虔诚。 许久之后,别墅之内,才终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 “进来吧。” 闻言,谢宾阳心头狂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别墅之内,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令人心神迷醉的奇异香气。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 床榻上慵懒地斜倚着一个身穿黑色轻纱,身姿曼妙的绝世女子。 女子,便是北疆谢家的二小姐,谢琴! 谢宾阳走进大厅,便立刻双膝跪地,对着床榻之上的谢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侄儿谢宾阳,拜见姑姑,祝姑姑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谢琴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表情。 “行了,起来吧,找我何事?” 谢宾阳答应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就将自己在皇家假日酒店遇到萧若尘,以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 谢琴声音仿佛从九天落下,非常缥缈,“把你受伤的手,伸出来。” 闻言,谢宾阳脸色一喜,屁颠屁颠地来到谢琴面前,伸出已经变形的右手。 谢琴看了一眼,衣袖里伸出没有血色的手指,虚空点了几下。 嘴里念叨着生冷,晦涩的咒语。 下一秒,黑雾弥漫。 谢宾阳变形的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便恢复如初! “谢谢姑姑!” 谢宾阳尝试伸展了一下手掌,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行了,不要浪费时间。” 谢琴平静道:“去将九阴聚煞阵给我准备好,明日,等玉灵之体一到,立刻将她送入阵中!” 谢宾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有些担忧地说道:“姑姑,萧若尘和他身边那个实力强悍的护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他们明日真的打上门来,我们……” 谢琴身躯荡起黑雾,声音低沉。 “他若是敢踏入谢家庄园半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 …… 夜风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但实际上,这里便是玫瑰会在甘州的一个据点。 袁鸿振停好车,便和萧若尘走了进去。 刚进门,分会会长李建中,以及活泼可爱的小丫头袁园,迎了上来。 “会长您可算来了!” 看到新会长如此年轻,李建中眼皮一跳,弯腰说道。 “大哥哥,你终于来看袁园了!” 袁园小脸满是激动,一下子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喊道:“我怕好想你啊!” 离开东海之后,萧若尘就暗中吩咐袁鸿振带着女儿,错开时间出发甘州。 主要还是想避免,他们被谢家盯上。 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萧若尘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呵呵,大哥哥也想袁园了,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好好修炼啊?” 袁园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说道:“袁园可乖了,每天都有认认真真地修炼大哥哥教给我的武功。” 萧若尘笑道:“真乖。” 与这个小家伙寒暄了几句之后,他才将目光看向李建中。 “李会长,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第374章隔空斗法,金刚伏魔! “禀报会长,都准备好了!” 随后,李建中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身手利索的玫瑰会小弟,抬着个分量不轻的木箱子,恭恭敬敬地放在萧若尘面前。 箱盖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朱砂、银沙、黑沙、金沙,还有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青色木屑。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捻出五色细沙,检查一番,是自己要的东西。 “你们都让开。” 一声令下,李建中等人急忙后退,留下一片空地。 萧若尘抓了一把五色沙,神情严肃,在地上涂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地上,多出一个刻满玄奥符文的图案。 萧若尘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口气。 金刚伏魔阵! 这可是天师道传承里头,专门用镇压邪祟的阵法! 布完阵,萧若尘又拿出一支特制的狼毫笔,还有一小盒早就研磨好的金色墨锭。 “袁园,大哥哥要在你脑门上画一些东西。” 萧若尘来到小丫头袁园面前,温和道:“可能会有点痒痒,千万别乱动哦。” 袁园乖巧地点点头,“我不会乱动的!” 说完,她就昂首挺胸,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萧若尘。 狼毫笔饱蘸金墨,开始在袁园光洁如玉的小额头上,一笔一划,仔仔细细地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充满神圣威严的神秘符文,赫然出现! 金光护体神咒! 画完后,萧若尘才小心翼翼地抱起袁园,将她轻轻放在金刚伏魔阵的正中央,让她盘膝坐好。 他退到一边,双手掐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段古老又威严的咒语随之响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 袁园苍白的小脸蛋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一股股诡异黑气,从她两只脚的脚心往外冒,在她周身盘旋缭绕,越聚越多! …… 与此同时,北疆谢家庄园,那栋阴森诡异的独立别墅里。 身穿黑色轻纱,正懒洋洋斜靠在千年寒玉软榻上的谢琴,微闭的漆黑眸子,猛地睁开! “芝麻点儿大的道行,也敢痴心妄想破我亲手布下的噬魂夺魄咒,不知死活的蠢货!” 谢琴慢悠悠转过头,目光投向房间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爬出来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花蛇,正嘶嘶地吐着猩红信子。 谢琴对着那花蛇,轻轻招了招手。 花蛇像是通了人性,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她,然后乖巧无比地盘在她玉手上。 谢琴在那花蛇七寸之处,轻轻一捏! 一缕殷红如血,带着淡淡腥臭味的诡异蛇血,从花蛇伤口缓缓渗出。 谢琴又从自己乌黑油亮的长发上,轻轻拔下一根青丝。 她将那根青丝,浸入蛇血之中。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充满邪恶与毁灭气息的血色符文! 那根被蛇血浸透的青丝,连同那道邪恶符文,瞬间融入虚空! …… 夜风会所,大厅内。 袁园脚下那股若有若无的漆黑邪气,在这一刻,竟然猛地暴涨起来! 在那漆黑如墨的邪气之中,竟然凝聚出一条通体赤红,头生独角的诡异蛇影! 袁鸿振一见这架势,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看着宝贝女儿被黑气和蛇影笼罩,再也憋不住了。 “袁园!” 袁鸿振满脸急切,不管不顾地往阵法里冲! “袁兄弟,冷静,千万别冲动。” 李建中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拽住,厉声喝道,“现在是会长施法的关键时候。” “你这么莽撞的闯进去,不但救不了你女儿,反而会害了她!” 袁鸿振眼神骤然清醒,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 萧若尘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自己破咒的事,估计已经被知道了。 这条蛇影,八成就是施展噬魂夺魄咒的幕后黑手投射而来! 既然对方想斗一斗,那就来! 萧若尘单手掐印,庄严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话音落下,金光护体神咒,彻底激发! 刹那间,袁园光洁的额头上金光爆射! 一道道充满神圣威严的金色符文,从她额头浮现。 然后,化作一道道无坚不摧的金色利箭。 那条诡异蛇影,一碰到那些金色利箭,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叫! 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黑气,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金刚伏魔阵也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活。 …… 北疆谢家庄园,独立别墅内。 谢琴眼神惊讶,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带着淡淡腥臭味的瘀血! 红润的俏脸,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百试不爽的噬魂夺魄咒,还有那条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性命攸关的本命蛊蛇,竟然被破了? 而且,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通过气机重创了自己! 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足足过了好半晌。 谢琴才勉强将那股狂暴的能量给压了下去。 她晃晃悠悠地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别墅门口。 对着外面,冷冷地喊了一声: “来人!” 几个身材壮硕,气息彪悍的黑衣青年,从外面快步闪了进来。 “小姐,您有何吩咐?” 谢琴冷冷道:“把我那尊九龙镇魂鼎抬过来!” “是!” 那几个黑衣青年连忙躬身应诺,转身就快步离去。 …… 夜风会所,房间内。 随着那条诡异蛇影的彻底消散,房间里那股浓得呛人的阴寒邪气,也渐渐退去。 萧若尘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袁园的情况。 只见她白嫩的小脚丫脚心处,原本若有若无的诡异黑色印记,并未消散,只是淡化了一些。 还是没成功。 萧若尘眉头紧皱, 这个萨满咒术,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还要难缠! 看样子,只有找到施咒者才有可能彻底解决。 不过,这场斗法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至少萧若尘基本可以肯定,给二哥下咒的谢家妖女,就在甘州! “萧先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袁鸿振紧张的看着萧若尘,“那个咒术解开了吗?” “还没有。” 萧若尘缓缓摇了摇头:“想彻底根除,还得费点功夫。” 此刻,袁园也悠悠转醒。 刚好听到萧若尘和袁鸿振的对话。 “大哥哥,对不起。” 袁园声音虚弱,“都是袁园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萧若尘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傻丫头,说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放心,大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身上这个讨厌的东西,彻底解决掉!” …… 杜家庄园,布置好的新房内。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红色。 窗帘,家具,床铺,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婚房。 杜雨寒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面前,摆着一件雪白的晃眼的华丽婚纱。 周围站着好几个老妈子和丫鬟。 “二小姐,您还是赶紧把这婚纱换上吧。” 一个老婆子声音尖酸,“您这么挺着也不是事,早晚都要嫁出去的,何必呢。” 杜雨寒无动于衷,依旧痴痴地望着窗外。 “我们伺候您把婚纱换了吧。” 老婆子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句,见杜雨寒还是不理她,顿时就急了。 “既然您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就只能得罪了!” 说完,她便对着旁边那几个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丫鬟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小姐换婚纱!” “是!嬷嬷!” 丫鬟文雅,立刻朝着杜雨寒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火如云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面色冷冽! “狗东西,你特么活腻了!” 火如云一巴掌甩在老婆子脸上,打的她天旋地转。 “杜小姐不想换,谁敢逼她!” 第375章杜清瑶的决定,献身! 老婆子被抽得眼冒金星! 几个准备对杜雨寒动粗的丫鬟,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吓得尖叫着往后退。 心惊胆战的看着火如云。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 火如云面相本就凶恶,一声暴喝,老婆子和几个丫鬟惊慌失措的逃出房间。 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快步走来的杜清瑶。 看到老婆子脸上清晰的指印,杜清瑶眉头微微一蹙,开口问道:“王嬷嬷,出什么事了?” “哎呦,小姐啊!” 王嬷嬷一看见杜清瑶,当场就哭天抢地地嚎上了,把刚才屋里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本以为,杜清瑶会帮她讨个公道。 一个外人也敢在杜家行凶! 然而,杜清瑶听完她这番鬼话,俏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啪! 杜清瑶扬起手,又狠狠地抽了王嬷嬷一个大嘴巴子!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连我妹妹都敢欺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杜清瑶眼神如刀,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再敢过来打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王嬷嬷低下头,惊慌道:“知道了,小姐。” 旋即,她和丫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所有人离开。 杜清瑶深吸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杜雨寒呆呆坐在梳妆台前,眼神空洞。 杜清瑶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痛。 “雨寒,想什么呢?” 她揽住杜雨寒略显单薄的肩膀,柔声说道:“别怕,有姐姐在,绝对不会让你嫁给谢宾阳!” 杜雨寒略微红肿的眼睛里,涌出晶莹的泪珠。 “姐,我只是担心若尘,万一他敌不过谢家怎么办。” “如果我嫁给谢宾阳,那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了?” “若尘不用冒险,妈妈也能平平安安。” 闻言,杜清瑶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杜清瑶将杜雨寒拥入怀中,柔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有办法解决。” 说话间,她的眼神微微恍惚。 不由自主地想起,花婆婆说的话。 想请花婆婆出手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把自己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献给萧若尘。 阴阳交合,龙凤和鸣! 修为至少能提高到八品宗师,血脉浓度也会上升,就能帮到花婆婆。 作为回馈,花婆婆会出手帮她,解决杜雨寒的危机。 或者,出手杀了萧若尘! 只要萧若尘一死,两人之间的血脉牵绊就会彻底断掉! 杜清瑶的孽凤血脉,虽然没办法再提升,至少也能暂时稳定下来,不至于再有异常的波动。 不过,作为代价。 接下来的三年里,杜清瑶都得跟着花婆婆,去某个深山老林里,避世清修,潜心修炼。 而且,不能再跟外界有任何瓜葛! 不知为何,杜清瑶一想到,要亲手杀了曾经救过自己性命,还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要是萧若尘真死了,雨寒也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吧? 所以,杜清瑶还是决定,留着他的命。 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请花婆婆出手,在她看来,完全值了。 …… 北疆谢家庄园,气势恢宏的巨大客厅内。 谢家家主谢重,稳稳当当地坐在首位。 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个跟他年纪相仿,但气质略有不同的中年男人。 一个是谢家老二谢自风。 另一人,则是谢家老三谢东成。 就在这时,管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对着谢重躬身行礼。 “家主,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家族里头所有供奉长老,还有核心子弟,都已经各就各位,分布在庄园的各个要害位置,严阵以待。” “另外,凤山宗那三位天人境长老,也已经秘密到了庄园,正在偏厅候着,听候家主调遣。” 谢重满意地点点头,淡然道:“很好,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凤山宗那三位长老,让他们暂时先躲藏起来,别露面。” “等姓萧的小崽子自投罗网之后,再给他一个大惊喜。” “是!家主!” 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出去了。 管家一走,脾气火爆的谢东成,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大哥二哥,依我看,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对付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江北野小子,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还特意请了凤山宗那三位长老来助阵,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谢家,成了北疆武道界的笑话?” 谢重摇了摇头,对于萧若尘的具体情况,北疆这边了解并不多。 但,他得到一个消息。 “三弟,你有所不知。” 谢重凝声道:“那个姓萧的小子,不是等闲之辈。” “据我得到的情报,武盟江南总舵可是在他手里,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不光折了十二名护法级别的顶尖高手,就连总舵主东方博,都被他逼得狼狈而回,颜面扫地!”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谢家虽然势大,我们也不能小看他,否则很有可能会重蹈江南总舵的覆辙!”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谢自风和谢东成都是大吃一惊。 “什么?江南总舵十二护法,全折在他手里了?” “这小子,竟然有天人境的实力!” 两人心头震动,那江北野小子天赋这么恐怖。 谢家的年轻一代,截至目前,也没人踏入天人境。 谢重看着他俩那副震惊的模样,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我们要尽快准备,不出手则已,要出手,就不能给他逃走的机会!” …… 晚上,甘州市的地标——百米灯塔。 在漆黑的夜幕下,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静静地站在灯塔顶端,凭栏远眺。 看着下方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景。 萧若尘眼神深邃,思绪杂乱。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突然从他身后,缓缓传来。 萧若尘缓缓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朦胧的月色下,一道身穿纯白长裙,身姿婀娜,气质清冷孤傲的身影,缓步而来。 第376章水乳交融,突破生玄 “杜大小姐深夜约我来此,有何贵干。” 萧若尘看着如同月下仙子般的绝世佳人,眉头微微一挑:“不会是看上我了,约我过来花前月下,饮尽风流吧?” 杜清瑶脸色一僵,还真给他猜对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走到灯塔边缘,凭栏而立。 夜风,轻轻吹拂着她如瀑的乌黑长发,以及身上那件雪白轻纱长裙,裙摆随风飘荡。 朦胧的月光下。 让杜清瑶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孤傲,美得令人窒息。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谢家,救雨寒和她妈妈。” 许久之后,杜清瑶才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凤目,静静地注视着萧若尘。 “但你有没有想过,谢家能称霸北疆这么多年,底蕴有多深厚。” “据我所知,为了对付你,谢家这次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布下了天罗地网!” “甚至,他们还从凤山宗请来了三位天人境的太上长老助阵。” “谢家庄园,也潜伏着十几个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以及不少于五位的天人境强者!”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办法全身而退,更别提救人了。” 并非是她瞧不起萧若尘。 相反,杜清瑶清楚萧若尘的天赋和修为。 即便他很强,在这如同天堑般的差距面前,也难有作为。 “你不了解我,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萧若尘目光幽深,仿佛能容纳一切,“杜小姐,不了解的东西,还是别太早下定论。” 看着他如同到刀削斧凿,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时间,杜清瑶也开始迷茫。 自己真的不了解他吗? 可在杜清瑶短暂的接触下来,萧若尘的确很自以为是。 诚然,他的天赋,确实是自己生平仅见,堪称妖孽! 但是萧若尘太年轻了。 假以时日,杜清瑶相信他有掀翻谢家的能力。 但,不是现在! “好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 杜清瑶多费口舌,直入主题道:“今天约你来这,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既能救出雨寒,也能让阿姨平安归来。” “只需要你帮个忙!” “哦,帮什么忙?” 萧若尘来了兴致。 杜清瑶忽然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 她又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那个,你别问这么多。” 杜清瑶声音小了不少,“配合我就好了。” 萧若尘闻言,哭笑不得。 “你总要告诉我怎么配合吧?” 杜雨寒没有解释,直接催动了孽凤血脉! 一股充满了魅惑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刹那间,萧若尘瞳孔一震。 熟悉度强烈吸引力,再次出现。 一如当初在临安,两人初次见面之时,那种让他难以克制的感觉。 体内,怨龙气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起来。 “你做了什么?” 萧若尘双眼一片赤红。 “别说话,吻我!” 杜清瑶霸道的扑进萧若尘怀里,环抱着他的腰。 同时,娇嫩如火的红唇,胡乱地印在萧若尘的脸颊,脖颈,以及胸膛之上。 这样的刺激,让萧若尘更加难以抵御,呼吸变得粗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若尘喘息道。 “当然知道!” 杜清瑶气息杂乱,“但我别无选择,你要是个男人,就要了我!”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杜清瑶的男人了!” “那边有个观景房,带我过去。” 萧若尘双目通红,怨龙气冲垮了理智。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 他拦腰将怀中的绝世尤物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向观景房。 龙凤和鸣,水乳交融。 【咳咳,老规矩,此处省略一些不能播的东西。】 数小时之后。 轰! 一股恐怖气息猛地从灯塔顶端爆发出来。 整个甘州城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之下,剧烈地颤抖。 杜家庄园深处。 花婆婆那双浑浊眸子,猛地睁开,精光爆射! 她豁然抬头,目光穿透重重阻隔,投向甘州城中心,灯塔所在的方向。 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震惊和一丝骇然! “这是生玄境强者的气息?” 花婆婆喃喃自语,“甘州城内,什么时候竟然冒出来一位如此恐怖的生玄境强者?” 这股气息的强横程度,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与此同时,观景房内。 萧若尘上身赤裸,盘坐在床上。 一场欢好,让他本来在压制的修为,突破了! “这就是真正的生玄境?” 萧若尘微微握拳,恐怖的气息宛若天威,不自觉爆发出来! 咔嚓! 房间内,玻璃窗户,水晶吊灯,还有电视屏幕等等,在他的气势冲击下,尽数碎裂,化为漫天晶莹的粉末! 本以为这次突破,会有损根基。 然而,萧若尘仔细检查后,发现自己的武道根基稳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不稳的迹象! 就连太虚龙象身,也在突破到了第三重! “好可怕的气息……” 杜清瑶香肩半露,被子遮盖着绝美身材,目光迷离地看着这个刚刚才与自己颠鸾倒凤,共赴巫山的男人。 只是随意散发出的一点气息,就让她心跳加速,气血震荡。 杜清瑶神色复杂,经历了刚才的风雨,她的血脉和修为,同样得到巨大提升! 孽凤血脉之力变得更加浓郁精纯,修为也从五品宗师,晋级到了天人初期! 迈入天人境界,她才对萧若尘的实力,有了模糊的判断。 超脱境! 这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 若是如此,恐怕,萧若尘真有独自掀翻谢家的能力! 萧若尘忽然回头,“我能感觉到,你有一种很强大的血脉。” 四目相对。 杜清瑶愣了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拉高被子,挡住满身春光。 “凭什么你问我。” 杜清瑶羞愤道:“我还想问你,既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早点说,害得我以为没办法了……” 若不是陷入绝境,她也不会选择献身。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吧?” “况且,刚才我就说了,我有能力解决,可是你不信啊。” 闻言,杜清瑶脸色青红交加。 “反正,就是你的问题!” 杜清瑶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要穿衣服,转过去不许看!” 萧若尘撇了撇嘴,嘀咕道:“好像谁想看你一样,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看完了……” 眼看杜清瑶即将爆走,他还是转了过去。 穿好衣服,杜清瑶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羞愤和委屈,气呼呼地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杜家庄园,还没等走进自己的小院。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清瑶丫头,这么晚你去哪了?” 第377章花婆婆的要求,谢家上门接人 听到声音,杜清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僵硬地转过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精光。 杜清瑶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慌乱心虚起来。 “婆婆,您怎么来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结巴道:“我就是出去随便溜达溜达……” “呵呵,溜达?” 花婆婆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可不像随便溜达啊。” 说话间,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上了杜清瑶冰凉的手腕。 只一搭,花婆婆脸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 花婆婆瞪大了眼,满是难以置信,“清瑶丫头,你……你竟然突破到天人境界了?” 杜清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真是不可思议。” 花婆婆凝神再探,感受到杜清瑶体内汹涌澎湃的孽凤血脉之力,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不光是修为突破,你这血脉浓度,比之前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丫头,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清瑶咬了咬嘴唇,俏脸羞得绯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见状,花婆婆眼中戏谑更浓,试探着问:“老实告诉婆婆,你是不是找那个姓萧的小子了?” 杜清瑶螓首低垂,低哼一声,算是默认。 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巨震! 她知道萧若尘身上,应该是有一种特殊血脉,能和孽凤血脉相互呼应。 所以,每次相遇或者近距离接触,杜清瑶身上的孽凤血脉都会有波动。 但,仅仅是一次血脉交融。 就能让杜清瑶连跨四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从五品宗师飙到天人一重?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那姓萧的小子,身上的血脉非常稀有? 花婆婆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问道:“清瑶丫头,你老实说,那姓萧的小子是什么境界?” 杜清瑶俏脸神色复杂,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如果我才的不错,他已经是生玄境修为了……” “什么?生玄境!” 饶是花婆婆见惯风浪,声音也忍不住变了调! 她的眼中除了震惊,更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没跟老婆子开玩笑吧?” 花婆婆声音都有些发颤:“那姓萧的小子本来就是生玄境,还是刚突破的?” 杜清瑶抿着嘴唇,“应该是跟我那个之后……” 闻言,花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坐不住了! “好,好,好,太好了!” “清瑶丫头!你给老婆子听好了!” 花婆婆盯着杜清瑶,浑浊的老眼中爆射精光,“从现在起,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赖在姓萧那小子身边。” “而且每个月,至少要跟他睡一次!” 杜清瑶惊得差点跳起来,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火烧云。 “婆婆,您胡说什么呢?” “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怎么能每个月……” 她嘴上非常抗拒,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排斥。 女孩子脸皮薄,即便是面对花婆婆,她也觉得难以启齿。 “别害臊!老婆子这都是为你好!” 花婆婆板着脸,语气笃定:“那姓萧的小子,天赋血脉之强,恐怕远在你之上!” “你若能一直留在他身边,阴阳调和,借他那股至阳至刚之力滋养激发你的孽凤血脉,日后修行必将一日千里!” “不出三年,你冲破生玄境,也并非不可能!” 杜清瑶羞得连连摇头,言不由衷道:“不要,婆婆,我才不要跟他……”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花婆婆轻叹一声。 “唉……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杜清瑶眼神一晃,呢喃道:“我的……心意?” “是啊,你宁愿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心甘情愿交给他,也不愿让老婆子我出手杀他。” “还敢说你心里对那小子,一点喜欢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杜清瑶娇躯剧震!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与萧若尘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他面容冷峻,浑身透着玩世不恭。 在临安的东瀛饭店,自己被东瀛人算计,萧若尘如天神降临,将她带出饭店。 杜家牢房,他霸气睥睨的身影。 还有刚才在灯塔顶端,原始的野性,通红的眼神。 一幕幕记忆,恍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播放。 杜清瑶的脸颊越来越烫,眼神也渐渐迷离。 花婆婆见她这副失魂落魄、情根深种的模样,再次轻叹,不再多言。 这种事,终究得她自己想通。 “好了,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 花婆婆拍了拍杜清瑶的肩膀,柔声道:“既有喜欢,就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慢慢看清自己的心就好。”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婆子也该去好好准备准备了。” “明日,那姓萧的小子强闯谢家庄园,不多做点准备,还真不好应付。” …… 翌日,上午。 杜家庄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杜昌云等杜家核心成员,早早便穿戴整齐,神情肃穆地立于庄园大门口。 此外,还有不少收到请柬前来观礼的甘州本地权贵,以及与杜家,谢家关系密切的武道门派代表。 许久,震耳欲聋的鞭炮与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一支由数十辆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如黑色长龙般,浩浩荡荡驶向杜家庄园! 为首的,赫然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 车队在杜家庄园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谢家家主谢重,以及谢家公子谢宾阳下了车。 身后还跟着不少手下,抬着一箱箱珍贵的聘礼。 “谢兄!” 杜昌云主动迎了上去,笑容满面。 “杜家主,我们来接亲了。”谢重微微一笑。 “里面请!” 杜昌云伸手做引。 一行人走进庄园,谢重便迫不及待道:“宣读聘礼吧,时候也不早了。” 于是,管家迈步走出。 “此次,谢家准备的聘礼清单,我来宣读一下。” “北海夜明珠十颗,黄花梨家具一套,甘州房产九套,别墅五栋,现金……” 谢家的聘礼,惊呆了在场众人! “很好,谢家的诚意我们也看到了。” 杜昌云呵呵一笑,看向身后:“吉时已到,去将二小姐请出来吧。” “是!二爷!” 一名老者恭敬应声,快步奔向内院。 不多时,在几名侍女搀扶下,杜雨寒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缓缓走了出来。 刹那,整个杜家庄园仿佛都黯然失色! 精致的容颜,长发垂落身侧,腰肢纤细,气质出尘如九天仙女降临! 精心打扮过的杜雨寒,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就连阅女无数的谢宾阳,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好美!当真是绝色尤物! 可惜啊,马上就要沦为养料了! 一想到姑姑谢琴那些恐怖歹毒的手段,谢宾阳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强压杂念,挤出自认最迷人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做出邀请姿势,柔声道:“雨寒,请上车吧。” 杜雨寒漠然看了他一眼,丝毫不给面子,在侍女搀扶下,径直走向婚车。 谢宾阳笑容僵在脸上,眼角狠狠一抽! 臭婊子,死到临头还敢摆谱! 就在这时,杜清瑶也从内院走出来,主动上前握住杜雨寒冰凉微颤的小手,柔声道:“别怕,姐姐陪你一起走。” 姐妹二人坐上婚车。 谢重与杜昌云又假惺惺寒暄几句,各自上车。 迎亲车队,再次启动,浩浩荡荡向谢家庄园驶去。 车队刚驶离杜家庄园不久。 火如云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信息发送。 “人已经走了,下一步怎么办?” 很快,手机震动,一条简短回信亮起。 “去谢家接应,接到王巧巧,立即撤离!” 第378章戏耍谢家 迎亲车队如龙,浩荡行驶在甘州繁华街道,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围观,啧啧称奇。 “快看!谢家的迎亲车队!好大的排场!” “可不是嘛,头车就是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后面全是顶级豪车!谢家不愧是北疆顶尖豪门,这财力,啧啧!”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这么好福气,能嫁入谢家!” …… 车内,谢宾阳听着窗外羡慕敬畏的议论,得意之色愈浓。 他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谢重,带着几分兴奋:“爹,都快到咱们庄园,姓萧的小子怎么还没出现?” “该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谢重缓缓睁眼,不屑道:“他来与不来,有何关系?” “今日首要任务,是将杜雨寒那贱丫头平安带回去,至于姓萧那小子,他若识相,当个缩头乌龟便罢。” “若真不知死活,敢来我谢家撒野,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杀意凛然:“就算萧若尘今日不来,日后腾出手来,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闻言,谢宾阳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好,这样可太好了!” …… 后方奔驰婚车内。 杜雨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越来越近的谢家庄园,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不由看向杜清瑶,抿着嘴道:“姐,我们快到谢家了,若尘怎么还没来,他不会有危险吧。” 杜清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北疆谢家,便是整个北疆武道界,也未必有几人是他对手!” 她伏在杜雨寒耳边,悄声道:“况且,花婆婆也答应我了,必要时,她会出手。” 闻言,杜雨寒悬着的心,这才稍安。 就在两人低语之际,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整个迎亲车队毫无征兆地猛然停下! 头车内的谢重眉头一蹙,沉声问:“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停车?” 司机连忙回头:“家主!前面好像有人拦路!” “拦路?” 谢重眼神一寒,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果然! 车队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穿普通休闲装,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 他静静站在路中央,面带微笑。 谢重不耐烦地摆手:“下去看看,随便给点钱打发了,别耽误吉时!” “是,家主!” 司机恭敬应下,推门下车。 片刻后,司机回到车上,脸上表情古怪又紧张,手里多了张皱巴巴的纸条。 司机把纸条恭敬递给谢重,道:“家主,那人什么都不要。就给了我这张纸条,让我交给您……” 谢重眉头锁得更紧,不耐烦地接过纸条展开。 下一刻,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那皱巴巴的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四个大字。 “我要抢亲!” 谢重勃然大怒,猛拍座椅扶手,眼中杀机毕露。 “岂有此理!” 竟然有人敢在谢家迎亲车队前公然挑衅,简直找死! “注意,提高警惕,戒备四周!” 谢重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所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或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然而,原地等了近五分钟,周围依旧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仿佛刚才那挑衅纸条,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 谢重沉吟片刻,只能无奈挥手,吩咐车队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启动。 可没开多远。 又是一阵刺耳刹车声,车队停下! 这次不等谢重开口,司机已主动下车。 片刻后,他回到车上,脸上表情更加古怪, 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手里依旧是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再次恭敬递上。 谢重不耐烦地接过展开,只见纸条上依旧是那歪歪扭扭、嚣张挑衅的笔迹。 只是内容从之前的我要抢亲,变成了不抢了。 “……” 谢重看着纸条,额头青筋暴跳,怒火中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那姓萧的小子在故意戏耍他们! 上次虚张声声,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了! “所有人马上下车,将杜雨寒乘坐的婚车给我围住,严加戒备!” 谢重拿起对讲机厉声喝道:“今日,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不知死活的江北野小子给我揪出来,碎尸万段!” 庞大的车队在原地,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 周围,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婚车内,杜清瑶看着窗外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谢家武者,以及早已气得七窍生烟的谢重,不由哭笑不得。 萧若尘也太会玩了,两张纸条就把整个谢家迎亲队耍得团团转! 没有任何异常,迎亲车队不得不继续启动。 这一次,倒是再无任何打扰,一路异常平静顺利。 眼看距离谢家庄园不足一公里,甚至已能清晰望见那气势恢宏的庄园轮廓。 谢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到了这里,庄园内布置的顶尖高手,以及凤山宗那三位天人境太上长老,应该都已准备万全。 姓萧的小子,现在想抢亲,也绝无机会! 除非他真的想死! 就在谢重暗松一口气,以为今日之事将告一段落时! 又是一阵刺耳无比的急刹车声! 司机猛地回头:“家主,前面又有人拦路了!” 谢重心中涌起强烈不祥预感,他猛地抬头,透过车窗望去! 车队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年轻身影! 正是萧若尘! “人来了!” 谢重瞳孔骤缩,立刻抓起对讲机厉喝:“所有人注意,目标出现,务必将他留下,生死勿论!” 说完,他直接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谢宾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亲,真是知死活! 车队前后,迅速有十几个气息彪悍的武道高手下来,如临大敌般看着萧若尘。 见状,萧若尘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望向谢重,淡淡道:“谢家主,别来无恙啊。” 谢重冷笑一声:“萧若尘,没想到,你竟真的敢来送死!” 一旁谢宾阳也满脸得意地开口,“别浪费功夫了,我告诉你,杜雨寒那贱人,马上就要成为我谢宾阳的女人了!” “到时候本少爷一定会好好疼爱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若尘眼神骤寒,“你在找死!”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谢宾阳脸色一变,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铁钳死死掐住! 窒息感涌来,他不得不伸出手,捂着脖子,双脚乱蹬。 很快,脸色就因缺氧而变得青紫,神情痛苦狰狞! 谢重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诡异诡异的手段。 “还愣着干什么?” 谢重扭头,看向身后的武道高手,厉声道:“给我上!” 一声令下! 十多名武道高手,气息爆发,冲了出去! 第379章营救失败,谢家邪阵! 萧若尘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五指缓缓收紧! “噗!” 被他隔空扼喉的谢宾阳,猛喷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谢重看着重伤的宝贝儿子,眉头紧锁。 萧若尘这种隔空伤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谢家强者,已经将萧若尘团团包围,攻势凶猛! “不自量力!” 萧若尘嘴角泛起冷漠的笑容,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锋锐的恐怖剑气,从他指尖迸发! 下一刻! 几颗写满惊恐绝望的头颅,冲天而起。 空中,划过血色弧线。 无头尸身则在惯性下踉跄几步,才软绵绵瘫倒在血泊中。 鲜血如泉涌,令人作呕! 恰在此时,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二人也从婚车上下来,刚好目睹了这血腥震撼的一幕! 只见那个她们既熟悉的年轻身影,衣衫不染纤尘,脸上波澜不惊。 眼神淡漠,睥睨天下! 这一幕,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姐妹二人心中,永生难忘! 谢重彻底傻眼了,江北野小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那可是足足五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强者啊! “咻!咻!” 与此同时,两道充满暴戾毁灭气息的恐怖劲风,突然从萧若尘身侧爆发! 那是两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天人境强者! 二人见萧若尘实力恐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致命杀招! 汹涌的真气,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掌。 面对两位天人境强者的联手夹击,萧若尘的身影突然消失! 轰! 一声巨响! 两只巨掌狠狠轰在萧若尘之前所立的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大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两位天人境强者皆是一愣! 这小子的速度,竟然快到他们都没看清是如何消失的? 两人警惕扫视四周,试图找出萧若尘踪迹。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别找了,我在你们身后。” 两位天人强者脸色瞬间大变! 刚要有所动作,但是已经太晚了! 两声沉闷巨响之后! 萧若尘那蕴含龙象之力的拳头,狠狠轰在两位天人境强者的后心要害! “噗!噗!” 两位天人境强者如断线风筝般,口喷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一招! 再次重创两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 谢重看着眼前这摧枯拉朽的屠杀,彻底懵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不远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谢宾阳,怒吼道: “这就是你说的实力不强,啊?” 谢宾阳嘴唇抖了抖,无言以对。 他也不理解,萧若尘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萧若尘没再理会谢宾阳和谢重,目光投向杜雨寒,温和道:“我带你走,今日,我看谁敢拦我!” 说完,他径直朝杜雨寒走去。 谢重看着那一步步逼近的年轻身影,只觉一股彻骨寒意! 今日恐怕真的要栽了! 一个阴冷的女子声音,突然从谢家庄园内传出。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谢家地盘上如此撒野放肆,当我谢家无人了吗?” 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猛地从谢家庄园内爆发!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凝。 自己的安排,总算成功了! 他之所以在路上故意用两张纸条戏耍谢家,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给花婆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让她能悄无声息潜入谢家庄园,将杜雨寒的母亲王巧巧平安救出! 昨夜在灯塔顶端,与杜清瑶深入交流后。 花婆婆主动来找了他,愿意提供帮助。 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商议好今日的营救对策。 由他负责在明面吸引谢家所有火力,而花婆婆则趁机潜入救人! 现在看来计划顺利! 果然! 巨响过后没多久,一道苍老身影鬼魅般从谢家庄园内激射而出!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深度昏迷的中年女子! 正是花婆婆和王巧巧! 就在花婆婆抱着王巧巧即将冲出包围圈之时! 异变陡生! 只见谢家庄园内,那股邪恶气息此刻竟猛地暴涨! 漫天黑雾如拥有生命般疯狂席卷而出,在半空迅速分化出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巨手,朝花婆婆和王巧巧狠狠抓去! 花婆婆脸色微变! 谢家果然还隐藏着底牌! 她立刻催动真气,挥舞龙头拐杖,与那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诡异黑雾巨手激战! 那些诡异黑雾巨手不仅数量众多,且异常难缠!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前赴后继,任凭花婆婆如何攻击,都无法将其彻底摧毁! 在黑雾巨手的疯狂纠缠下,花婆婆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一个不慎,怀中深度昏迷的王巧巧竟被其中一只诡异黑雾巨手卷走,迅速朝谢家庄园内倒飞而回! “妈!” 杜雨寒见状,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尖叫! 杜清瑶也是俏脸煞白,眼中满是骇然! 谢家庄园内,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诡异的高人? 谢重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萧若尘!你机关算尽,最终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你依旧抢不走!” “怎么?不服气吗?有本事你就亲自闯我谢家庄园来抢人啊!” 萧若尘转过头,用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瞥了他一眼:“去就去。你以为我不敢吗?” 花婆婆好不容易摆脱黑雾巨手的纠缠,回到众人身前,脸上满是愧疚自责:“萧小友,实在对不住。” “老身无能,没能将人平安带出来。” 她补充道:“谢家庄园内,不知何时竟布置下一座威力极强的邪门阵法!老身刚才也是一时不察,才着了他们的道儿!” 萧若尘摆了摆手:“花婆婆不必自责。” 他望向不远处那座笼罩在漫天黑雾中的谢家庄园,眼底划过冰冷之色! 沉声道:“花婆婆,暂时先帮我照看一下雨寒。” “其他的,交给我!” 第380章看你杀的快,还是我救的快! 花婆婆重重点头:“萧小友放心,有老婆子我在,杜家这两个丫头,绝不会有半分危险!” “不过你万万要小心,谢家庄园那邪阵,威力着实恐怖!” “老身方才稍作试探,便险些栽了跟头!” 萧若尘淡然一笑,身上涌动着无边自信,“花婆婆无需多虑,区区阵法,还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转身走向那被漫天黑雾笼罩的谢家庄园。 杜清瑶望着萧若尘高大挺拔的背影,一双秀拳不自觉地攥紧。 眸光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要独自身陷险境,都是为了自己啊! 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 杜清瑶目光也有些恍惚,心情复杂。 “婆婆,您去帮帮他吧。” 犹豫一番,杜清瑶忍不住扯了扯花婆婆的衣袖,心口不一道:“萧若尘死了,雨寒会伤心。” 花婆婆深深看了杜清瑶一眼。 这丫头的心思,她哪能不知道。 矜持和内敛,会让她错过很多东西。 “是啊婆婆,您去帮帮若尘,我们没事的。” 杜雨寒也突然反应过来,急切说道。 “好了好了,不是我不帮他。” 花婆婆摇头苦笑,满是无奈:“实在是,我也有心无力啊。” 说着,她叹了口气:“老婆子年轻时受过极重的内伤,至今未愈,一身实力怕是连平日的一半都难发挥。” “若真跟萧小友同闯,非但帮不上忙,恐怕反倒会拖他后腿。” 闻言,姐妹俩表情僵硬,俏脸上忧色更浓。 强如花婆婆这等人物,竟身负如此沉疴。 看来,也只能靠萧若尘自己了。 两人神色各异,唯有在心中,默默为他祈祷,盼他此行平安,化险为夷。 萧若尘步履看似不快,实际上,每跨出一步,身影都会出现在十几米之外。 几息之间,便已立于谢家庄园门前! 庄园内,黑雾翻滚。 浓重至极的阴寒邪气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座通往九幽地狱的鬼域入口! 就在此时,谢琴的声音自浓雾深处幽幽传来: “咯咯咯……萧若尘,我们又见面了。” “说起来你和你那短命的哥哥萧若君,长得可真像呢。” 话音落下! 萧若尘那双深邃如星的眸子骤然被无尽怒火吞噬! 脑海中,仿佛出现大哥被折磨的惨状。 若不是中了萨满咒术,他也不会死于疆场。 满天杀意犹如实质! 忽然,萧若尘眉头一拧。 他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谢琴说的是好久不见。 难道,她曾经见过自己? 可萧若尘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一个叫谢琴的人。 或者,自己曾经见过谢琴,但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想不出头绪,萧若尘索性放下执念。 见没见过,刀锋压在谢琴的脖子上时,自会知晓。 “谢琴!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萧若尘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盯着那片邪气凛然的黑雾,冷声道:“今日,必取你狗命,为我大哥报仇雪恨!” “咯咯咯,报仇雪恨?” 黑雾中,谢琴的娇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萧若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报仇,痴人说梦!” 萧若尘懒得再与她废话。 体内那股在生玄之境的真气,如怒海狂涛般向右手掌心疯狂汇聚! 刹那间,一个闪烁着骇人金芒的真气气旋,急速成型! “给我破!” 萧若尘一声暴喝,右掌悍然前推。 那团在他掌心凝聚、闪烁着骇人金芒的真气气旋! 犹如一颗浓缩的骄阳,挟着焚山煮海般的狂暴威能,怒射而出,直轰谢家庄园那扇紧闭的精钢大门! 一声巨响,仿佛晴空霹雳! 震得整片天空都在摇晃,大地都在颤抖! 狂暴无匹的真气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 瞬间,便将那扇坚固无比的精钢大门轰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铁屑! 不止如此。 金色龙卷余威不减,咆哮着冲入庄园! 所过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如纸糊般被寸寸掀飞,化作碎石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就在这金色龙卷即将荡尽黑雾,直捣黄龙之际。 异变突起! 那原本翻滚不休的漫天黑雾,竟如活物般,猛地分化出数道漆黑如墨的诡异触手,缠住了威势无匹的金色龙卷! 两者在半空激烈角力,疯狂吞噬! 最终,萧若尘那道生玄境真气所化的龙卷,终因后力不济,被那些诡异的黑色触手硬生生磨灭殆尽。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谢家庄园!” “此时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一声爆喝自黑雾中炸响。 紧接着,三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自黑雾中踏出。 为首之人,正是凤山宗派来协助谢家的三位天人境太上长老之,梁尘! 梁尘大步走出,须发皆扬! 一出来,就紧紧盯着萧若尘。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天纵奇才!” 梁尘冷冷道:“我凤山宗向来爱才,不愿扼杀天才,还请阁下迷途知返,就此退去,我等可既往不咎!” 萧若尘声音淡漠如冰:“我今日只为杀人,挡我者死!” “你们凤山宗,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梁尘向身旁两位同为天人境的师弟递了个眼色。 三人身形齐动,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萧若尘! 真气如龙,携风带雨! 面对三位天人境强者的联手围攻,萧若尘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龙象踏天!” 他右拳如龙出海,悍然轰出。 一股仿佛能踏裂九天、震碎山河的恐怖力量,自他拳锋之上爆炸般涌出! “嘭!”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的一名凤山宗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真气便被一拳轰碎,五脏六腑瞬间化为齑粉,当场毙命! 梁尘大惊失色! 这小子的实力怎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师弟已是天人二重,根基扎实,怎会连一拳都挡不住! “还我师弟命来!” 梁尘怒喝一声,身上发出狮吼般的声音! 一掌轰出! 狂暴的真气形成金色狮子头,撕咬向萧若尘。 “这点实力跟我差的太远。” 萧若尘眼神睥睨,恍若天神临世,“即便是我的背影,你也望不到!” 说着,便是一式龙象踏天!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梁尘的攻击更像是笑话。 砰! 一声爆响! 梁尘胸骨塌陷,血染周身。 “这,这不可能啊……” 梁尘从未想象过,修行了大半辈子,自己会被一个年轻小辈,一拳打死。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梁尘身躯轰然倒塌! 天人五重,梁尘,死! 最后的一位凤山宗太上长老,也抵挡不住萧若尘的攻势。 顷刻之间,化作一具尸体。 三位天人高手,尽皆殒命! 远处,谢重看着这一幕,呼吸粗重。 执掌谢家多年,杀伐果断,雷厉风行,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他的代名词。 四十多年来,谢重搅动风云,心里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这一步,似乎走错了。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庄园里,翻腾的黑雾如有生命般分化出无数漆黑触手,将地上那三具凤山宗长老的尸体死死缠住。 黑色触手如跗骨之蛆般融入尸体。 下一刻。 那三具尸体,竟缓缓重新站起! 身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化作狰狞可怖的黑雾铠甲! 死寂的双眸骤然睁开,眼瞳漆黑,散发死气! “实力不错,继续杀。” 黑雾中,再次传来谢琴得意的笑声。 “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救得快!” 第381章杀气成剑,天纵奇才! 声音散去,三具披着黑雾铠甲的凤山宗长老尸傀,在谢琴操控下,再次攻向萧若尘。 与此同时,翻腾的黑雾中又冲出数十道披着黑雾铠甲的身影! 修为最低的也是宗师境。 甚至还有好几位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 一时间,谢家庄园门口陷入一片混战。 真气纵横,杀气弥漫!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实质涟漪般疯狂扩散。 坚硬的青石地面在这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面对如此众多高手的围攻,萧若尘应对的滴水不漏。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般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辗转腾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同时,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这些黑雾铠甲,看似狰狞,气势不凡,但防御力似乎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堪一击。 可为何自己的龙象踏天拳,轰在上面时,却仿佛泥牛入海,大部分力量都被那诡异黑雾化解了? 萧若尘思考一番,决定不再用真气硬撼。 身形猛地后撤,伸出右手食指,在指尖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精血,自指尖渗出。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左手掌心迅速勾勒出一道充满神圣降魔之力的金色符文。 “敕!” 萧若尘声如洪钟! 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股纯阳至刚、浩瀚无匹的恐怖气息,自他身上发散而出! “这下,我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主!” 萧若尘一掌悍然拍出,狠狠印向前方那些依旧张牙舞爪冲来的傀儡。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那些狰狞的黑色雾气铠甲,在接触到金色掌印的瞬间,如遇克星! 铠甲表面,仿佛出现虚幻的骷髅,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然后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失去黑雾铠甲保护的傀儡,一个个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部分实力稍弱的傀儡,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萧若尘露出一丝轻笑,果然有用! 黑雾是一股阴邪之力,天师道的符法,便是这阴邪之力的克星! 随后,萧若尘宛如猛虎下山,悍然冲入那群早已溃不成军的傀儡之中。 生玄境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剑气所指,残肢断臂! 不过短短片刻。 那些谢家高手已尽数毙命。 萧若尘立于这片狼藉血腥的修罗场中,目光冰冷地投向那依旧被黑雾笼罩的谢家庄园深处: “谢琴,你的手段已被我尽破,想好怎么死了吗?” 黑雾之内,谢琴盘膝坐在一尊铭刻着无数诡异符文的巨大鼎炉之上。 “没想到,你竟能破我九阴聚煞阵?” 谢琴原本就惨白的俏脸,愈发看不到血色,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乌黑血迹。 阵法被破了部分,也让她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她猛地抬手,在自己胸前那饱满雪白的高耸处狠狠一点。 “噗!” 一口带着腥臭味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身下那尊漆黑鼎炉之上。 紧接着,她猛地掀开鼎炉盖子。 一时间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张牙舞爪的毒蝎、皮肤布满脓包的毒蛤蟆…… 以及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毒虫毒物,如潮水般自鼎炉内席卷而出。 朝着鼎炉外缓步走来的萧若尘恶狠狠扑去! 未等那些毒物靠近。 谢琴却突然玉手一挥! “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 那些凶残暴戾的毒虫毒物,竟全都在瞬间爆裂,化为一滩滩五颜六色、散发着剧毒恶臭的脓血,洒满地面。 这些剧毒脓血刚一接触地面,便如活物般迅速融入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随着毒血融入,那本就翻腾的漫天黑雾,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邪恶恐怖! 看着用毒血滋养下,愈发强大的九阴聚煞阵。 谢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 “咯咯咯,萧若尘,我承认,你确实很强,强到出乎我意料!” “你再强又如何,现在已陷入我这九阴聚煞阵的绝杀范围!”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和你那短命的大哥萧若君一样,被这无穷阴煞之气活活吞噬,化为一滩脓血,永世不得超生!” “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戏谑地补充,“忘了告诉你,那个王巧巧,她身上也早被我种下了子母连心蛊。” “她所有的生命精华,都在被这座大阵源源不断地抽取,用来滋养阵法威力!” “你只有三分钟!” “三分钟内,你若破不了阵,那老太婆就会因生命精华耗尽,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 “当年你大哥萧若君,临死前,也是如你现在这般绝望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若尘脑中炸开! “你在找死!” 萧若尘额头青筋暴起,滔天怒火自他心底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直冲天灵! 体内的怨龙气,仿佛受到强烈刺激,彻底失控! 吼! 一声恐怖龙吟猛地自他体内爆发! 萧若尘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逐渐化作血色! 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杀气,如实质的血色风暴般席卷而出! 顷刻间,在萧若尘身后,凝聚成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血色巨剑。 直冲云霄! 远处,为萧若尘掠阵,保护着杜家姐妹的花婆婆,脸上满是骇然! 她失声惊呼:“这小子的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竟能将自身杀气,凝聚到如此地步,天纵奇才啊……” 杜清瑶不解地问:“婆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婆婆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年轻身影,沉声道:“这小子已心神失守,也就是,走火入魔!” “可怕的是,他能在走火入魔的状态下,保持一丝清明!” “甚至还能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化为己用,为其所控!” 花婆婆一脸叹为观止的表情,“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闻言,杜清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就在这时。 萧若尘竟是直接闯入那片翻腾不休的漫天黑雾之中。 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惊天杀气后,黑雾竟如活物般发出一阵阵嘶鸣。 随即如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萧若尘猛地一挥手! 一道长达百丈的血色剑芒,自剑尖激射而出。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面前那片翻腾的黑雾,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 那强大无匹的杀气,竟连这歹毒无比的九阴聚煞阵的邪雾,都能压制。 黑雾中,再次传来谢琴那难以置信的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实在不理解,黑雾是至阴之力,根本不是武者所能压制。 这小子也没用真气,而是最纯粹的杀气! “我就不信,你的杀气比我的煞阵都强!” 谢琴状若分开光,一拍身下那尊漆黑鼎炉。 鼎身剧烈嗡鸣。 九阴聚煞阵的威力,再次暴涨! 血红剑芒开始被压制,天空中,一黑一红两色光芒泾渭分明。 萧若尘微微皱眉,杀气压制不了此阵,那就只能用天师道的手段。 但,他手边没有法器,也没有可用之物。 与谢琴的阵法相斗,还是有些吃亏。 正在这时,萧若尘体内,发出一声疑似钟声的响声! 一股古老、苍凉、浩瀚、磅礴,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凌驾于九天十地之上的恐怖气息,骤然出现! 那股气息一出现,便如涟漪般疯狂扩散! 谢琴身下那尊不知何种材质打造、坚不可摧,甚至能抵挡超脱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巨大鼎炉。 竟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片! 就连坐在鼎上的谢琴,也受到波及,飞了出去! 随着鼎炉炸裂,那笼罩整个谢家庄园的漫天黑雾,也如失去源头的潮水,开始迅速消散、退去。 九阴聚煞阵,破了! 谢琴发丝凌乱,黑袍染血,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 阵法破的莫名其妙,甚至,都不是萧若尘主动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 第382章谢琴逃走,反威胁! 与此同时,萧若尘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九阴聚煞阵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破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萧若尘凌厉的目光,锁定谢琴! 杀气凝聚的血色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当头朝着谢琴劈下! 谢琴不敢怠慢,连忙强压心头震惊,身形向后急退! 萧若尘岂会让她轻易逃脱,立即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手中血色巨剑化作催命符咒,不断朝着谢琴的要害疯狂劈砍。 剑气纵横,庄园草地被劈的遍地狼藉。 谢琴狼狈躲闪的同时,从怀中,悄然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铃铛。 “叮铃铃!” 一阵阵充满魔力的诡异铃声,在谢家庄园上空回荡。 萧若尘动作一滞,心神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 这铃铛竟能影响心智。 “摄魂铃迷惑你的心智,小子,你马上会变成一个疯子!” 谢琴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得意的诡异笑容。 她早就看出萧若尘实力虽强,但心境修为似乎不高,而且,他已经走火入魔。 一旦失控,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摧毁萧若尘最后的理智! “啊!” 萧若尘怒声嘶吼! 狂暴的真气,轰然炸开,吹断了附近的树,卷起了地上的草坪! “想让我失控,做梦!” 萧若尘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下一秒,他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殷红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掌,萧若尘并未留手,体内伤势不轻。 眼神也随着受伤,恢复了一丝清明。 “死吧!” 一道璀璨凌厉的血色剑光,再次迸发。 谢琴瞳孔一缩,厉声道:“你不要命了!” “我只要你死!” 萧若尘气势浩荡,杀气凌然!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花婆婆露出震惊与几分赞叹。 这小子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刚才那一掌,恐怕早已震伤了他五脏六腑。 气息都变得萎靡虚弱。 好在,结果不错。 至少他成功摆脱了那诡异铃声的控制。 反观谢琴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面对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与抵挡! “噗嗤!” 谢琴只觉一股钻心剧痛自左肩传来! 白皙如玉的左臂,竟被那恐怖的血色剑光,齐肩斩断! 鲜血如泉涌。 瞬间将她身上那件黑色轻纱长裙染成刺目的猩红。 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 萧若尘乘胜追击,手中血色巨剑再次化作道道致命寒光,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谢琴疯狂席卷。 谢琴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将她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眼看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萧若尘缓缓散去手中杀气巨剑,冷声问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是谁指使你对我大哥萧若君,下萨满咒术?” 谢琴发出一阵凄厉的狞笑:“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这就是你们萧家人的命,有些东西是你们永远不能碰,也永远碰不起的!”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我从不信命!” “命运束缚不了萧家,更束缚不了我萧若尘。” “废话少说。告诉我,当年指使你对我大哥下毒手的人,到底是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谢琴疯狂狞笑:“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想知道,你可以到地下去,亲自问问你那个短命的大哥!” 话音落下,她突然伸手,插入了自己的双眼。 两颗血淋淋的眼珠被挖了出来。 紧接着,谢琴将那两颗血淋淋的眼珠,狠狠朝地上一摔。 一声闷响。 那两颗眼珠接触地面的瞬间,轰然炸裂。 化为两滩漆黑如墨的诡异黑水。 与此同时,谢琴嘴唇微动,念起古老的神秘咒语!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平地刮起。 谢琴的身影飞速后退。 “想跑,可能吗?” 萧若尘立刻双手相扣,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神秘手印! 生玄境的恐怖真气疯狂朝着他掌心汇聚! 刹那间,一方闪烁着刺目金光、散发着无上威严与镇压之力的巨大宝印虚影,在他头顶迅速成型! 只是萧若尘将太虚龙象身修炼到第二层后,所领悟的招式! 龙象镇天印! “镇!” 萧若尘声音洪亮,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那悬浮在他头顶的金色宝印虚影,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妖女谢琴狠狠镇压下去! 就在金色宝印即将轰中谢琴的瞬间! 谢琴那张早已被鲜血染红的脸上,突然裂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裂痕! 她的整个身体竟也如之前那两颗被她捏爆的眼珠一般,轰然炸裂,化为一滩漆黑腥臭的诡异黑水。 融入地面,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根通体漆黑诡异骨头,静静躺在原地。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萧若尘立即上前,检查了附近,人的确消失了。 大夏王朝,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谢琴又修炼了一身诡异邪功,掌握些不为人知的保命底牌,也在情理之中。 萧若尘捡起地上的黑色骨头。 或许,日后能凭此骨残留的气息找到那妖女真正的藏身之处。 随后,萧若尘在庄园角落,找到了一个昏迷的中年女子,正是王巧巧。 他仔细检查了王巧巧的身体状况。 发现她只是因之前被九阴聚煞阵强行抽取了大量生命精华,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暂时昏迷而已。 并无性命之忧。 萧若尘心中稍松,随即取出银针,在她身上几处要穴轻轻扎了几针。 片刻后,王巧巧便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恰在此时,花婆婆也带着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俩,从外面赶了过来。 母女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抱头痛哭,互诉衷肠。 待她们情绪稍稍平复。 萧若尘才冷眼看着脸色铁青的谢重,冷声说道:“谢家主,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了?” 谢重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了爹还难看。 面对萧若尘这个杀神,除了乖乖认怂,任其宰割,根本没别的选择。 “萧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谢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只要谢家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现在轮到我威胁谢琴了!”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然道:“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联系她,三个时辰之内,谢琴若不乖乖滚回来,休怪我血洗谢家!” 第383章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谢重闻言,身子不自觉一缠。 “萧爷,您就算现在把我宰了也没用啊。” “谢琴一向独来独往,她不会在意谢家死活的。” 萧若尘眼神冰冷,“哦,那就死吧。” 噗!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谢重那肥硕的身躯,就像一个被无形巨力从内部引爆的西瓜,直接炸成了一蓬血雾! 碎肉骨渣漫天飞溅! 整个谢家庄园,刹那间落针可闻! 不远处的谢家族人,看着这血腥恐怖的一幕,魂儿都吓飞了! 杀就杀,真凶残啊! 尤其是谢宾阳,吓得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 扑通! 谢宾阳再也扛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给萧若尘跪下了。 “别杀我,别杀我……” “萧爷!饶命啊……” 萧若尘一脸冷漠“谢大少,我记得你在宴会上,还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都是我放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跟我计较……” 谢宾阳磕头磕得更起劲了,额头都见了血!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怒火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 “谢宾阳,你个没卵蛋的孬种,还不给老子滚起来!” “谢家子孙就算是死,也他妈不能低头认怂,摇尾乞怜!” 说话的,正是谢家老二,谢自风! 谢家人就该跟他一样,宁死不屈。 大不了就是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二叔,我不想死……” 谢宾阳脸色惊慌,嘴唇颤抖…… 萧若尘扫了眼谢自风,指尖一弹! “想死,我成全你!”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洞穿了谢自风的胸膛! “呃……” 谢自风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血淋淋的窟窿眼,眼神里除了震惊,就只剩下浓浓的不甘! 谢宾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的恐惧更甚! 什么狗屁骨气、尊严,他只想活命。 “我还不想死啊,我什么都告诉您!” 谢宾阳猛地抬起头,急声道:“对了,萧爷!我知道谢琴是北疆萨满教的圣女!” “萨满教圣女?” 萧若尘终于透出了一丝兴趣,“还知道什么,继续。” 谢宾阳当即像连珠炮似的。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萨满教的事,一股脑全抖了出来,生怕说慢了半个字,小命就没了。 他知道的确实不算顶尖机密,大多是些教内人尽皆知的玩意。 萨满教主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神秘,跟个活在传说里的鬼影子似的。 教主之下,除了谢琴这个圣女,还有几个牛气冲天的使者,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至于萨满教的老巢在哪,手底下有多少人。 谢宾阳抓耳挠腮,这些他真不知道,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就在萧若尘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谢宾阳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我姑姑费尽心思要抓杜雨寒,还搞了个什么九阴聚煞阵,是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鼎!” “据说那黑色大鼎是从某个不知名的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是件威力无穷的上古邪器!” “一旦被彻底激活,就会让她实力提升很多。” 萧若尘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然后,他看着谢宾阳:“你说的这些勉强算有点用处,好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音未落! 隔空一掌拍出! 谢家大少当场化为一滩肉泥! 至此,谢家父子,连同那些助纣为虐的所谓谢家高手,一个不留,全都在萧若尘手中化为飞灰! 整个谢家庄园,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刚才跟谢琴动手时,体内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破了九阴聚煞阵和那破鼎。 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萧若尘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还有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如何根除也是个问题。 在抓住谢琴之前,他也不敢再瞎折腾了。 就在这时,杜雨寒和杜清瑶姐妹俩,带着王巧巧和花婆婆,从远处走了过来。 杜雨寒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俏脸微微发白,忍不住轻声劝道:“若尘,其他人就算了吧。” “谢家的人虽然坏,也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也罢,今天杀了不少人。 谢家元气大伤,剩下这些小鱼小虾,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旋即,萧若尘目光转向谢家残余的人,冷冷道:“如果谢琴回来,立刻给我报信。” “否则……” “鸡犬不留!”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杜雨寒,声音温柔下来:“这里的事完了,我们也该回杜家了,那边,还有人等着。” 杜雨寒乖巧地点点头。 闻言,杜清瑶俏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初在临安城,萧若尘也曾说过,他不把北疆杜家放在眼里。 当时,她还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杜清瑶才终于明白,原来天真幼稚的,一直是自己啊! …… 杜家庄园,一派喜气洋洋。 杜昌云老脸喝得跟猴屁股似的,红光满面。 只要把杜雨寒嫁进谢家,他们就会帮助自己竞争下一任家主。 现在,事情基本定下。 杜昌云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他飘飘然,准备再灌几杯的时候。 不经意的眼神瞥见杜青柏正左拥右抱,对两个穿得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子正上下其手,浪笑不止。 杜昌云眉头一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这么多甘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杜青柏如此不知检点! 让人家如何看他? 想到这,杜昌云心头火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狠狠一脚踹在杜青柏的屁股上! 杜青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捂着屁股,一脸懵逼。 “爹!您发什么疯,踹我干嘛?” 杜昌云黑着脸,厉声喝道:“混账玩意,还不给老子收敛点!” “没看见这么多贵客在吗?你这副德行,成何体统?” 杜青柏撇撇嘴,满不在乎地嘟囔道:“切,爹,您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那个姓萧的野小子应该已经被谢家的人给剁成肉酱,我这不是替您高兴,庆祝庆祝嘛!” 杜昌云狠狠瞪了杜青柏一眼,正要说话。 一个冰寒刺骨的声音幽幽响起。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 第384章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到声音,杜昌云和杜青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扭头! 庄园门口,几道身影缓步而来。 来的人竟然是萧若尘,不止如此,杜清瑶和杜雨寒也跟在他身后,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杜青柏吓得浑身一哆嗦,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杜昌云也在一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难看到了极点! 萧若尘竟然能从高手如云的谢家庄园里活着回来。 谢家那么多高手,还有凤山宗那三个天人境长老,这样的阵容,都奈何不了这个小畜生? 杜昌云脸色接连变换。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场婚姻举办的,真是笑话。 很快,他意识到萧若尘来者不善。 “快去!把府里所有的供奉长老,还有能打的核心子弟,全给喊过来!” 杜昌云转头,看了一眼管家。 “是,二爷!” 管家闻声,恭敬的走了。 片刻,萧若尘一行人便来到庄园门口。 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他淡然开口,“行了,都别吃了。我宣布个事。” 闻言,众多权贵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情疑惑。 杜昌云气得肺都快炸了,厉声喝道:“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不等萧若尘说话。 侧面,两个平日里极擅巴结,见风使舵的甘州本地土财主,从座位上蹿了起来,一脸张狂。 “大胆狂徒,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杜二爷面前如此放肆?” “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这里可是北疆杜家,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敢撒野!” 萧若尘眸光一寒,指尖微动。 咻!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鬼魅,刺入了那两个甘州土财主的眉心! 那两人双眼一翻,跟两截烂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死寂!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现场气氛凝重。 就连杜昌云,眼皮子也是狠狠一跳! 说杀就杀,好狠的手段! “你别太过分了!” 杜昌云深吸口气,色厉内荏道:“杜家经营多年,也不是好欺负的!” 萧若尘嘴角勾起,身影一闪,出现在杜昌云的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杜家算什么东西!” 萧若尘恍如神降,眼神带着蔑视一切的傲然,“现在开始,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这时! “保护二爷!” “宰了这不知死活的江北野小子!” 一阵阵饱含愤怒的爆喝之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数十个杀气腾腾的杜家供奉长老,以及核心子弟,从四面八方合围了过来! 看到家族里的高手赶来,杜青柏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得以喘息。 脸上也再次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 “给我上!都他妈给老子一起上!” 杜青柏撕吼一声,“把他给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见状,萧若尘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一帮炮灰而已,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小子,来此地张狂,不要命了!” 动作最快的一名长老,须发皆扬,手中长刀虎虎生风,寒光闪烁! “找死!”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那长老连人带刀直接被扇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一根廊柱,口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起上!宰了他!” 杜家的供奉们,并未被吓到,反而愈发疯狂! 可惜,在萧若尘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拳风过处,骨骼寸断! 指尖轻弹,血洞乍现!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刚才还气焰滔天的数十名杜家精锐,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整个宴会广场,再次被浓郁的血腥气所笼罩!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景,惊得乱了分寸。 杜家这么多的高手,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刚才这短暂的交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意见吗?”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杜家众人,以及那些抖如筛糠的权贵。 偌大的庄园,或坐或站了几百人,却无人敢张嘴说话。 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的勇气。 萧若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杜清瑶:“告诉我,杜家现在是谁说了算?” 杜清瑶俏脸复杂:“我爷爷几年前练功走火入魔,至今昏迷不醒,原本杜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应该是我父亲。” “只可惜,我父亲他两年前也因为一场意外,醒不过来。” 萧若尘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也就是说,杜家现在群龙无首,是吧?” 杜清瑶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面向全场,声如洪钟:“既然如此,我来为杜家做个主!” “从现在起,杜雨寒便是北疆杜家,新任家主!” “谁赞成?” “谁反对?” 杜雨寒俏脸慌张,扯了扯萧若尘的衣角,蚊子哼似道:“我不行的,这怎么可以……” 萧若尘胸有成竹道:“放心,有我给你撑腰,你这个家主坐得比谁都稳。”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拜见新家主!” 一众杜家族人,踌躇不前,谁也不敢先开头。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杜昌云。 “没人带头,你来吧。” 杜昌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深知在萧若尘面前,抵抗的下场只会是死。 最终,他屈辱地低下了头颅,一步一挪地走到杜雨寒面前,躬身九十度。 “杜昌云,拜见家主!” 有了他这个领头羊做示范,其他的杜家族人有样学样,上前对着杜雨寒躬身行礼: “我等拜见家主!” 一言定乾坤! 传承数百年的北疆豪门,顷刻易主! 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却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一幕。 杜清瑶不自觉咬着下唇,心思复杂。 她回忆起,当初在临安城,自己因为杜雨寒的婚事,跟萧若尘争执不休。 其中,一句话记忆尤为深刻。 想让杜雨寒做主自己的婚事,那可以考虑,让她来当杜家的家主! 这才过了多久,当初那句在她看来痴人说梦一般的戏言。 实现了! 第385章七星引魂,萨满教主! 至此,杜家的权利彻底转移。 萧若尘淡漠的看了眼低头俯首的杜家众人,兴致缺缺道:“走吧,先进去。” 经历了一场恶战,以及连番的处理事情,他有些疲惫。 “好。” 杜雨寒乖乖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家主气势。 她挽着王巧巧,没走出几步。 突然,王巧巧身子一晃,软绵绵地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妈!” 杜雨寒在母亲即将摔倒的瞬间,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妈!您……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听到声音,萧若尘立刻转头。 看到王巧巧陷入昏迷,眉头微皱。 “若尘,我妈怎么了?” 杜雨寒焦急道。 “没事,我看看。” 萧若尘上前,伸手在王巧巧枯瘦的手腕上搭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别慌。伯母她只是被那歹毒的九阴聚煞阵,抽走了太多生命精华,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再加上又受了些阴寒邪气的侵扰,冲了魂魄,阳魂未醒,所以才会暂时昏过去。” 听着这些玄而又玄的话,杜雨寒一头雾水。 但,既然萧若尘说没什么事,她愿意相信。 “去给准备朱砂、黄纸、糯米、黑狗血,还有一把上好的桃木剑过来!” 萧若尘看向杜昌云。 “好,我马上让人准备。” 杜昌云不敢耽搁,当即离开。 很快,萧若尘所需要的东西,便被送了过来。 “把阿姨放地上吧。” 萧若尘指了指地面,示意杜雨寒把人放平。 杜雨寒乖乖照做,小心的让王巧巧平躺在地上,随后,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 “你先躲开一些吧,放心,阿姨交给我没问题。” 萧若尘哭笑不得,她知道这丫头担心王巧巧,但,招魂过程不能有人在附近。 “哦,那好吧。” 杜雨寒小嘴一瘪,离的稍微远了些。 萧若尘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黄纸翻飞,一道道旁人看都看不懂的玄奥符文刹那间便勾勒成型。 糯米、黑狗血被他以某种奇特的韵律洒在地上,看似随意,却暗合天地至理。 转眼间,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的奇异步阵便已布下! “七星引魂,归来!” 萧若尘宝相庄严,一笔点出! 另一只手持着桃木剑,双目微阖,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 杜家庄园上空风云突变,一股无形而神圣的威压从天而降! 王巧巧原本死灰般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潮红! 紧接着一股股比墨汁还黑的邪气,像是被无形大手硬生生从她七窍中拽了出来。 在阵法金光的照耀下,黑气如同初雪遇骄阳,一点点被净化消融,彻底消散于无形。 王巧巧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您终于醒了!” 杜雨寒顿时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将母亲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萧若尘没有上前打扰,看向杜清瑶说道:“你让人先带伯母和雨寒进去找个干净的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们娘俩,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身心俱疲,确实需要好好静养。” 杜清瑶立刻找麻利的丫鬟与杜雨寒一起将王巧巧搀扶了起来,朝着庄园内走去。 待她们离开之后,萧若尘沉吟道:“杜大小姐,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单独问问你。” 杜清瑶娇躯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俏脸上也露出一丝警惕她看着萧若尘。 “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人……”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再说了,就算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好像也反抗不了吧?” 闻言,杜清瑶俏脸瞬得通红,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咬着嘴唇说道:“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坏心眼?” “万一你又想对我做那种,那种不要脸的龌龊事,怎么办?” 萧若尘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行了行了,杜大小姐,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找你,是真的有正经事要问你。” 杜清瑶脸上的警惕才总算是稍稍消散了一些,“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北疆的东瀛杂碎,主要缩在什么地方?” 杜清瑶露出思考的模样,“关于东瀛人在北疆的具体分布,我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父亲以前和一些东瀛人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要是他能醒过来,或许能告诉你一些有用的线索。”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亮,立刻追问道:“你父亲在哪儿?” “昏迷两年了。” 杜清瑶叹了口气,说道:“一直都在甘州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修养。” 闻言,萧若尘皱起眉头。 谢琴和家族血仇有关,东瀛人也和这桩仇恨有所牵连。 现在,谢琴潜藏,估计短时间不会露面,找东瀛人也许是个更好的思路。 “好,只要我能见到他。” 萧若尘认真道:“或许,我能把他救醒。” …… 与此同时,邙山,位于甘州城外。 大山深处,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古老墓穴前。 黑纱罩体的谢琴,发髻散乱,衣衫破碎。 额头上鲜血糊住了眼睛,谢琴双膝跪地,对着冰冷的墓碑凄厉哭喊。 “请教主救我,救谢家!” 呜!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地而起,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墓碑位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黑雾翻滚的洞口。 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鬼面具的身影,缓缓从洞中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北疆萨满教之主玄如阴! 看到谢琴狼狈的样子,玄如阴那鬼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样。 “瞧你这副鬼样子,何事惊慌?” 谢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滚带爬扑到玄如阴脚下,仓皇到:“教主,萧家那个小畜生毁了九阴聚煞阵,而且,还抢了您的九龙镇魂鼎!” “萧家的人?” 玄如阴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寒,阴恻恻地冷哼,“哼!本座还没腾出手去找萧家的余孽算账,他们竟敢主动过来。” “您可不要小看萧若尘。” 谢琴凝重道:“他的修为,可能已经踏入了生玄之境啊!” “什么?生玄?” 玄如阴身上的气息飘忽不定。 许久,他缓缓道:“丢了我的鼎还敢回来,想让我帮你,去将禁地中那件圣物请出来!” 第386章万魂幡,天价药 “请圣物”三字入耳。 谢琴俏脸上的期盼瞬间冻结,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扑通! 她再次跪倒在玄如阴面前,声泪俱下,“不,我不能去……” “教主,求您饶了我,我不想去请圣物,太可怕了!” 玄如阴眼皮都懒得掀,声音比墓穴里的寒风还刺骨。 “哼,你这废物!” “本座耗费无数心血资源培养的‘九龙镇魂鼎’都没了,若非看你这些年还算忠心,替本座办了不少事,早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让你去请个圣物而已,还敢跟本座讨价还价?” “想死吗?”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像无数根冰针刺入谢琴四肢百骸,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清楚,再多说一个不字,今日必死无疑。 强忍着恐惧,谢琴声音沙哑干涩:“遵命!我这就去请圣物……” 说完,谢琴如同行尸走肉般爬起,一步步朝墓穴深处挪去。 玄如阴望着她绝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 两人一前一后,在阴森诡谲、邪气弥漫的墓道穿行。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更广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内,密密麻麻,全是墓碑! 一座座造型古朴的墓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浓郁死气。 阴风怒号,鬼哭狼嚎,整个溶洞充斥着窒息的恐怖威压。 溶洞正中,赫然耸立着一座数丈高的巨大墓碑,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铭刻着无数邪恶毁灭的神秘血色符文。 墓碑之上,还挂着十几具早已风干腐朽的森森白骨! 谢琴望着那巨大墓碑和上面狰狞的白骨,娇躯剧颤,俏脸惨白。 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恐惧,一步步走向那邪气冲天的巨碑。 “萨满圣女,请圣物出山!” 谢琴跪倒在地,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在左手掌心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骤然裂开! 殷红腥臭的鲜血狂涌而出,将脚下本就暗红的土地浸染得更加诡异。 忍着钻心剧痛与失血的眩晕,谢琴高举鲜血淋漓的左手,任由血液浇灌在巨碑之上。 随着鲜血浸染,原本死寂的巨碑与上面的白骨,竟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股漆黑如墨、充满邪恶毁灭气息的诡异黑烟,从巨碑缝隙中喷涌而出,如跗骨之蛆般将谢琴死死包裹! 谢琴浑身冰冷,只觉被投入九幽炼狱。 剧痛与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 玄如阴看着被黑烟笼罩的谢琴,脸上露出残忍病态笑容。 许久,黑烟散去。 此刻的谢琴,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白皙纤细的左臂,已化为一截森森白骨,血肉消失无踪! 仿佛被什么恐怖怪物硬生生啃噬干净! 玄如阴看着她这副凄惨模样,笑容更盛,缓缓上前,用干枯如鸡爪的手轻拍她肩膀,沙哑道:“做的不错,琴儿,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谢琴只觉得不寒而栗。 “你这次虽丢了条胳膊,却也算因祸得福,与我萨满教无上圣物——万魂幡初步融合了!” 玄如阴声音带着赞赏,“日后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我教继本座之后,又一位惊天动地的绝世强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半昏迷的谢琴,转身对着巨碑恭敬三鞠躬。 口中念念有词,念叨起古老威严的神秘咒语。 随着咒语声,坚不可摧的巨碑剧烈晃动。 一声巨响,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更恐怖的邪恶气息狂涌而出。 一杆通体漆黑、不过尺许长短的小旗,幡面铭刻着无数血色邪恶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缓缓从裂缝中漂浮而出! 正是萨满教供奉数百年的无上圣物——万魂幡! 玄如阴望着悬浮的万魂幡,鬼脸面具下的双眸爆射精光。 眼神中全是贪婪与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小旗,感受到上面庞大的力量,大笑一声! “多好的宝贝啊。” 玄如阴拿着小旗看了几眼,沙哑道:“琴儿,放心吧。” “谢家的仇本座一定替你报!” …… 甘州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萧若尘和杜清瑶在一名白大褂男子带领下,走了进去。 病房窗明几净,各种先进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宽大的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年约五旬的儒雅男子。 面容病态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此人,便是杜家前任家主,杜清瑶姐妹的父亲杜昌山! 床边坐着一个三十许、容貌清秀的护工,见杜清瑶进来,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大小姐。” 杜清瑶点头,快步到床前,望着昏迷的父亲,轻声问:“张姐,我父亲今天情况怎么样?” 张姐连忙将杜昌山今日的身体状况和细微反应一一汇报。 杜昌山手指会在特定时间轻微抽搐,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些,不再经常梦中呻吟。 杜清瑶静静听着,担忧稍减,父亲的状况确实在好转。 这时,萧若尘上前,在杜昌山手腕上轻轻一搭。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道:“他不是意外昏迷,是被人下毒了!” 杜清瑶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果然是这样! 父亲的昏迷,她早有怀疑。 只是苦无证据,没想到今日竟被萧若尘一语道破! 正当杜清瑶心神激荡之际,敲门声响起。 房门推开,一胖一瘦两名女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杜昌山病床,准备输液。 萧若尘上前拿起胖护士手中准备换上的药瓶,仔细看了眼,转向杜清瑶。 “这药瓶里是什么?” 杜清瑶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好像是一种新型进口保健药,据说是刚引进的,效果不错,整个医院都在推广。” “就是价格比较贵,一小瓶就要十三万,我爸每天输两瓶。” “一瓶就要十三万?” 萧若尘气笑了,如果他没看错,这根本不是什么保健药。 只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盐水而已。 “杜大小姐真是财大气粗,这么贵的药,你就没查查成分?” 杜清瑶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什么意思?难道这药有问题。” 杜清瑶有些迟疑:“这里可是医院,如此昂贵的药,不应该有问题吧。” “你错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这药问题很大!” 第387章名誉太医 “怎么了?” 杜清瑶声音一紧,父亲本就病了,如果用药再出问题,这病怎么可能好。 “这不是药,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生理盐水。” 萧若尘从小推车上拿起药瓶,仔细端详一眼,“一瓶破盐水,敢卖十三万,真是可笑!” 听到这话,胖护士猛然转头,凶狠的瞪着萧若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医院的药怎么会有问题,再胡说,信不信我叫保安抓你!” 说着,她伸手就想抢药瓶。 萧若尘一把抓住胖护士的手腕,冷笑道:“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抢?” “你才有鬼!” 胖护士无法挣脱,又惊又怒,对吓傻的瘦护士尖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 瘦护士被吼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冲出病房搬救兵。 “小子,我警告你,赶紧放下药瓶!” 胖护士看着萧若尘,眼神带着几分得意,威胁道:“否则等保安来了,我让他们把你抓起来,送执法局!” 萧若尘随意一甩,胖护士后退了好几步。 “拭目以待了,我看看你们医院的保安有没有这个本事。” 杜清瑶美眸冰冷。 没想到,医院如此胆大包天。 用生理盐水冒充进口药,卖十三万一瓶? 简直是把她当肥羊宰! “把这款药的相关批文、进口许可证、临床试验报告,全都拿来!” 杜清瑶盯着胖护士,冷声道:“我要看看,你们医院从哪弄来的这种神药!” 面对她的质问,胖护士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她也知道,这位可是杜家的小姐。 以她的身份,怎么敢招惹。 “杜小姐,您别听他胡说。” 胖护士眼神躲闪道:“再说,我只是个小护士,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懂,就去把懂的人找来!” 杜清瑶声色俱厉,“若敢耍花样或拖延时间,休怪我不讲情面!” 迫于她的身份和杜家的势力,胖护士虽不甘,也只能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联系科室主治医生。 没多久,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瘦护士带着十几个手持橡胶警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胖护士一见保安,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萧若尘厉喝:“这野小子不仅污蔑我们医院,还抢夺药品,甚至动手打人!” “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送执法局严办!” 保安们听到命令,朝萧若尘扑去。 还没靠近时,萧若尘深邃的眸子猛地闪过一丝寒意。 凌厉的气势轰然爆发! 威严,不可侵犯! 气势汹汹的保安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 所有人身上,仿佛背着无形大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们停下干什么,上啊!” 胖护士不忿道:“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聒噪!” 萧若尘面色冰冷,甩了她一个大耳光! “你,你……” 胖护士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眼震惊,脸上的横肉不停的哆嗦。 “你还敢行凶,小子,你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戴金丝眼镜,略显倨傲的中年男子板着脸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向哭哭啼啼的胖护士,沉声问:“小王,怎么回事,谁要看药的批文?” 来人是杜昌山的主治医生,薛为民! 胖护士一见薛为民,如见救星。 “薛医生,你可来了!” 她哭号着上前,指着萧若尘道:“这小子行凶打人,还说咱们的药有问题。” 闻言,薛为民脸色铁青,极力克制脾气,“小兄弟,我不管你什么来头,都不该来医院寻衅滋事,扰乱医疗秩序。” “你的行为,需要负法律责任!” 萧若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知法犯法,草菅人命,也配跟我谈法律责任?” “你胡说八道!” 薛为民勃然大怒,唾沫星子飞喷而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们医院所有药品都经正规渠道采购,有相应批文资质,虽然价格是贵了些,但我们从未强迫家属购买!一切自愿。” “你什么都不懂,怎可胡言乱语!” 萧若尘冷笑打断:“一堆废话,这不是你们将一瓶生理盐水卖十三万的理由。” 听到这话,薛为民脸上闪过慌乱之色,心里也更加警惕。 有家属嫌弃药贵,还从没有家属怀疑过药有问题。 这小子,不好对付。 薛为民板着脸,严肃道:“盐水怎么会卖这么贵,我们的药经得住任何检查!” 病房内的骚乱,传到走廊里。 打破了高级病房区的安静。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却不怒自威的古稀老者,在数个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簇拥下,推门而进。 “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闹闹,这里是病房!” 老者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面红耳赤的薛为民,“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见到老者,薛为民的气势也有所收敛。 这位老者可是医院资历非常深的主任,祁良君,既有威望,又有实力。 医院几次提名让他当副院长,都被拒绝。 “主任,您来得正好!” 薛为民露出谄媚的笑容,“不是我要打扰病人们休息,实在是有人蓄意闹事!” 说着,他指了指萧若尘。 “此人污蔑医院声誉,说我们的药有问题,甚至动手打人!” “我也是为了维护医院,才不小心声音大了点。” 闻言,祁良君眉头微蹙,看向了萧若尘。 当他看清萧若尘的脸庞时,表情猛地一僵,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祁良君满脸激动,刚要说话。 忽然反应过来,看向薛为民。 “你刚刚说,这位先生说医院的药有问题,还污蔑医院?” 薛为民一愣,以为祁良君没听清自己的话。 “对啊,我们的保健药,被他说成盐水!” “这小子狗屁不懂,还煽动病人家属,真不是个东西!” 薛为名说的慷慨激昂,他没注意到,祁良君的脸色越来越黑,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够了,别说了!” “薛为民,你好大的狗胆,连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都敢污蔑?” 祁良君冷冷道:“我看你是不想在医院干了!” 第388章跪下说话 祁良君这话一出口,刚才还跟斗鸡似的薛为民,当场就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 眼前这小子,撑死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传说中那些医术通神,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相比! 薛为民吞了口唾沫,心脏怦怦乱跳。 他瞅了一眼黑着脸的祁良君,结结巴巴道:“主任,您老没搞错吧?” “太医院那是什么地方,里头可都是咱们大夏王朝最顶尖的国手啊,他算哪根葱,也配跟那些老前辈相提并论?” 祁良君差点没给这蠢货气乐了。 他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认错人?薛为民,你觉得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吗?” “前阵子大夏中医峰会,我亲自带队去参加,峰会上,萧神医独领风骚,力压众多名医,取得第一!” “我怎么可能认错!” 听到这话,薛为民更是一百个不相信。 力压众多名医,就凭那小子? 怎么看都不太可能! “算了,你目光太短浅,待会跟你算账!” 祁良君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若尘面前,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萧神医,您怎么来这了,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是医院主任,祁良君,上次在临安,您的风采,我可记忆犹新。” 萧若尘扫了祁良君一眼,把手里那个“进口保健药物”的瓶子递过去:“祁主任,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祁良君赶紧双手接过药瓶,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进口保健金液,他知道这东西。 据说是院里几个跟药商勾结比较深的主任捣鼓进来的,最近确实有不少有钱的病人家属在用。 祁良君懒得掺和这些烂事,所以具体这药什么成分、疗效如何,还真不太清楚。 就在祁良君低头琢磨药瓶的时候。 薛为民眼珠一转,却悄悄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发了条信息出去。 祁良君看了一番,干笑道:“萧神医,这个进口保健金液’,我是听说过。确实是院里几个主任从国外弄进来的。” “价格的确贵了点,但医院可没强买强卖啊,一切自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祁主任,照你这么说。” “一瓶破生理盐水卖十三万,你也觉得没问题?” “生理盐水?” 祁良君瞳孔一震!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若尘会发这么大脾气! 他没想到,薛为民这帮混蛋竟然狗胆包天到这种地步! 用生理盐水冒充进口神药,还敢卖十三万的天价? “抱,抱歉,我再看看。” 祁良君手忙脚乱地拔开瓶塞,倒了点液体出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真他妈是生理盐水。 还是最低劣的那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祁良君感觉全身的血都快冻住了! 完了,今天这事麻烦大了。 以萧若尘的身份地位,如果把这事捅出去,甘州医院的名誉全都毁了! “萧神医,是我们管理不严!” 祁良君态度诚恳,“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他猛地转身,双目喷火的盯着的薛为民,怒声质问:“这药是怎么回事,给我个解释!” 看到他那要吃人一样的眼神,薛为民吓得腿一软。 “这,这个药我也不知道……” 薛为民一脸无辜,“不是我弄得,我也只是帮着介绍一下。” “你不知道?” 祁良君冷冷一笑“薛为民,你当我是傻子吗?” “虽然你不是我们科的医生,我一样有权利处置你,就凭这件事,现在,我代表医院宣布,你被停职了!” “还有这进口保健金液,我会上报院委会和主管部门!” “所有已经流出去的和在用的,全部召回,彻查到底!”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余地! 萧若尘微微点头,作为医院主任,祁良君的办事态度,他觉得还不错。 “不行!祁良君!你不能这么做。” 薛为民脸色骤变,急上心头,他连主任都不叫了。 “你敢阻拦这件事,后果,可不一定能承担的起!” “祁主任,我实话告诉你,这款进口保健金液,是谢家的推广的东西,我也只是跑跑腿而已。” 薛为民阴恻恻地威胁道:“断谢家的财路,你确定要这么做?” “谢家?” 祁良君心里咯噔一声! 生在甘州,这个一手遮天的豪门,他在熟悉不过。 怪不得,保健金液能这么快在整个甘州的医院铺开,背后竟然是谢家在撑腰! 一时间,祁良君也犯了难。 他想当个好医生,可也得养家糊口啊。 得罪了谢家这种庞然大物,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看到祁良君脸上的犹豫,薛为民越发得意起来,笑道:“祁主任,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保健金液的谢家负责人。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祁良君攥着手,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良心,一边是现实。 “谢家的人要来是吧,我等着。” 突然,萧若尘淡淡一笑,拖了把椅子放在病房中央,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萧神医,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犹豫再三,祁良君决定还是提醒一下。 毕竟,萧若尘不是甘州的人,对这边的局势可能不太了解。 “我知道您是好心,想为民除害,可那谢家,真不是好惹的啊!” 萧若尘摆了摆手,平静道:“不用再劝了,这事我来处理。” 大约十多分钟。 密集的脚步声从病房外传来! 一个穿着黑西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东哥,您来了!” 薛为民一见中年男子,舔着脸迎了上去。 “谁跟老子的保健金液过不去?” 谢东面色冷傲,冷冷说道。 “就是那小子!” 薛为民指了指萧若尘,咬牙切齿道:“您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妈的,真是想死了!” 谢东怒骂一声,看了过去。 忽然,一个激灵,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刚从谢家死里逃生,最怕的,就是看到这张脸。 “你就是保健金液的负责人?” 萧若尘看了谢东一眼,“害了这么多病人,跪下说话。” 第389章三阳夺命针! 听到这话,薛为民当场就炸了毛!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唾沫横飞:“小瘪三,你敢让谢家的人跪下!”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不知道谢家什么地位!” 啪! 突然,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 “你特么才活腻了!” 谢东抬手就给了还在满嘴喷粪的薛为民一个大嘴巴子。 打完一巴掌还不解气,谢东飞又起一脚,正中薛为民小腹,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谢东死死盯住薛为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东西,你想死别拉着我!” 薛为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腹委屈。 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好心好意拍马屁,怎么还挨了顿打。 谢东疯了吗? “东哥,您这是干嘛呀?” 薛为民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没说错话,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不给他点颜色……” 谢东咬牙切齿:“给我闭嘴!” 阴冷的眼神,看的薛为民心头发毛,急忙闭上了嘴。 随后,谢东转过头,深吸口气。 扑通! “萧爷!” 谢东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整个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完全没看懂什么情况,谢东还真就跪下了? 薛为民目光呆滞,长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胖护士更是满肚子的疑惑,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就完全反过来了。 谢家权贵,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跪下。 “这个进口保健金液,又是谢家做的?” 萧若尘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谢东,淡淡开口:“你们真是什么钱都挣啊!” 谢东面色一慌,大家族,哪个手脚能干净。 保健金液的生意来钱快,盯上的人可不少,甚至有家族要出钱入股。 只不过,碍于谢家权势不敢动弹而已。 “这,这玩意儿,确实是谢家推广的。” 谢东艰难道:“不过,这事不是我弄得,都是谢重!” “他非要把这药在西凉行省铺开卖,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负责,我只是个小小的联络人而已。” 萧若尘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但,也懒得计较。 “我不想听废话,从现在开始,所有已经卖出去的,还有在医院里用的进口保健金液,全都收回来!” “还有,受损失的病人家属,全部十倍赔偿!” 什么! 这话一出,胖护士还有薛为民,脸色唰地就变了! 为了推广保健金液,他们可嘴皮子没少磨,坑蒙拐骗了不少病人和家属,自然也捞了不少黑心钱。 现在萧若尘一句话,就要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还要赔十倍! 这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啊! “不行,不行!” 薛为民一脸拒绝,“这怎么可以!” “就是啊,凭什么要赔,病人和家属自愿购买,我们又没强迫他们。”胖护士也嘟囔了一句。 听到声音,谢东猛地回头,眼神里凶光直冒!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不行?” 谢东生怕这两个蠢货再惹毛萧若尘,连累自己。 啪!啪! 反手两个大耳刮子抽在胖护士和薛为民脸上。 “两个狗东西,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萧爷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给老子怎么做,再敢放半个屁,老子把你们剁了喂狗!” 胖护士和薛为民彻底蔫了,刚才为了利益,冲动之下开了口。 两个大巴掌下去,理智又回来了。 谢家的谢东,都对萧若尘卑躬屈膝,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都别在这儿碍眼。” “办不妥当,你应该知道后果。” 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谢东血液都凝固了。 他可亲眼看着,萧若尘在谢家大开杀戒,深知这位爷,能不招惹,千万别招惹。 “是是是!萧爷您放心!” 谢东连连点头,“我一定处理妥当!”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薛为民和胖护士等人,也紧随其后。 祁良君缓缓回过神,眼神怪异。 平日里在甘州城横着走的谢家人,到了萧若尘面前,乖得跟小猫似的。 不论如何,这样的人物,与之交好肯定没有问题。 “出这种事,医院也有责任。” 祁良君深吸口气,道:“萧神医您放心,我一定亲自向院委会和上级主管部门汇报,严加整顿。”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种腌臜事,哪朝哪代都少不了,靠他一个人也管不过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治好杜昌山的病。 “祁主任,医院有没有功率大点的高温射灯?” 萧若尘看向祁良君,问道。 “有有有,我立刻派人去给您取来!” 祁良君点头,挥手吩咐旁边一个小护士去库房取灯。 没一会儿,小护士就推着一个大支架进来了。 支架顶上赫然是一个足有脸盆大小,造型奇特的巨型射灯!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到杜昌山病床前,褪去他身上宽大的病号服,露出胸膛和后背。 萧若尘扶着杜昌山坐了起来,背对自己。 手腕一翻,一枚银针出现在手里。 萧若尘面色沉凝,屈指一弹。 银针刺入了杜昌山后心要穴——灵台穴! 祁良君看得眼皮猛地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以气御针! 用得如此炉火纯青,放眼西凉医学界,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吧? 正在他出神之时。 萧若尘再次动了起来。 一根又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接连不断地刺入了杜昌山周身那几处重要的三阳经脉要穴。 杜昌山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看起来痛苦不堪。 祁良君心惊肉跳。 他想起,自己曾在一部失传多年的古医书中看到过记载。 有种针法名为三阳夺命针。 此针法,看似简单粗暴,效果却迅猛霸道得吓人。 对于一些沉疴顽疾有奇效! 但这种针法,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对施针者的要求高到离谱! 人体的三阳经脉,是阳气运行的总枢纽。 施针过程中,稍有不慎,或者力道掌控差了一丝一毫,就可能导致病患体内阳气彻底逆乱暴走。 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重则当场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看得出来,萧神医对三阳夺命针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把射灯搬过来!” 萧若尘吩咐一句。 随后,灌注真气于掌心,一掌,拍在了杜昌山的后心要穴,灵台穴之上! 顷刻间,杜昌山身上的银针,发出嗡鸣! 噗! 杜昌山突然睁开眼,猛地吐出一口瘀血! 第390章新日俱乐部,嚣张东瀛人 那口黑紫色的瘀血,像浓墨似的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萧若尘打开了早高温射灯开关。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充满灼热气息的强烈红光,从射灯灯头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杜昌山赤裸的后背上。 嗤嗤嗤! 一阵阵让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从杜昌山后背传来。 他的皮肤在接触到那灼热红光后,迅速变得焦黑,还冒起了一阵阵刺鼻的焦糊味青烟! 看到这一幕,杜清瑶俏脸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叹为观止,简直是叹为观止啊……” 祁良君面色震撼,行医几十年,也算见多识广,这样的治疗方案还真是头一回见! 先是用失传几百年的以气御针,配合同样凶险无比,稍不留神就要病人小命的“三阳夺命针”,强行逼出体内的毒素和瘀血。 紧接着,又用高温射灯烘烤后背,看样子萧神医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清除体内残余的阴寒邪气。 这种治疗方案,没有一定的实力和经验,未必敢去尝试。 随着时间推移,杜昌山的状态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渐渐恢复血色。 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许久之后,杜昌山咳嗽两声,状态彻底稳定。 “爹!” 杜清瑶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杜昌山冰凉微颤的大手,声音哽咽地问,“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杜清瑶,杜昌山眸子里闪过一丝慈爱。 “我没事,别哭了。” 昏迷这段时间,他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 能听到别人的言语,也有正常的思维,但,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两年多的煎熬,总算过去了。 杜清瑶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爹,您能醒过来,都是他的功劳。” 忽然,杜清瑶反应过来,指了指萧若尘,“没有萧若尘,您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闻言,杜昌山面色一肃。 “这位小友,救命之恩,杜某感激不尽,日后,一定全力报答!” 萧若尘摆了摆手,淡淡道:“杜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还望您能如实相告。” 杜昌山毫不犹豫地点头:“萧小友但问无妨,只要是杜某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萧若尘深吸口气,沉声道:“甘州的东瀛人,聚集在什么地方,还有,他们和谢家有没有联系?” 听到这话,杜昌山不自觉攥紧拳头,眸子里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东瀛人和谢家狼狈为奸很久了!” 杜昌山咬牙切齿道:“据我所知,那些该死的东瀛杂碎,在甘州市,主要都聚集在一个叫新日俱乐部的地方。” “那地方,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娱乐会所,实际上却是东瀛枫林会在甘州设的秘密分部,也是他们在整个西凉省,搞各种非法勾当的大本营。” “两年前,我参加过一场谢家办的酒会。酒会上,谢家的人特意请了好几个身份神秘的东瀛人,喝了酒之后,我就昏迷了。” 闻言,萧若尘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谢家和东瀛人果然有所牵连! 这么说,通过东瀛人找谢琴,也不是不可能。 “杜先生,感谢回答,你的仇,我替你报!” 说完,萧若尘不再迟疑,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杜清瑶见状,心头一急,快步追上去。 “你要去哪里?” 萧若尘脚步一顿,皱眉道:“我去找东瀛人。” “你一个人去?” 杜清瑶下意识张口。 忽然,她又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太妥当。 她和萧若尘又没什么关系,不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关心他的安危。 况且,以萧若尘变态的实力,东瀛人应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一个人足以。” 萧若尘挑眉道:“怎么,你也想去?” 杜清瑶俏脸微微泛红,不自然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出点意外,我怎么跟雨寒交代。” “我跟你一起去,好歹能有个照应。”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底气。 萧若尘也看的出来,她在嘴硬。 “算了吧,你的实力太弱,跟着我只会拖后腿。” 杜清瑶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我实力太弱?” 现在,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一身修为甚至称得上杜家最强者。 到萧若尘这,他居然说自己太弱。 “我不管,我就要去!” 杜清瑶气呼呼地瞪着萧若尘,小嘴一扬,“你拦不住我,新日俱乐部的位置,我可比你清楚哦。” 见状,萧若尘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样。” …… 大约二十分钟,两人来到甘州郊区,一个五层建筑面前。 新日俱乐部占地极广,装修充满了浓郁东瀛风。 这家俱乐部,从外面看,像是个集餐饮、娱乐、休闲、住宿于一体的高档私人会所。 两人刚走到大门口,忽然,萧若尘面色一冷! 无形的杀气,迸发而出! 大门上,竟然用中日双语,贴着一张充满歧视和侮辱的告示。 “本店不接待大夏人!” 萧若尘怒极反笑,“这些东瀛狗杂种,还真把大夏当自己家了!” 就连杜清瑶看到这张告示后,俏脸也是瞬间冰封。 萧若尘上前一步,刺啦一声,就将告示从大门上狠狠撕了下来,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立刻惊动了俱乐部里两个负责看大门的东瀛人。 只见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东瀛武士,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小子,谁允许你乱动我们的东西!” 一个膀大腰圆的东瀛男子,指着萧若尘,怒道:“你是不是想死!” 萧若尘眼里闪过寒光,抓住男子手指,向上一撇! 咔嚓! 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第391章打你们,我都懒得用真气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东瀛武士嘴里传出! 看到这一幕,另外一名留着两撇猥琐八字胡,三角眼闪着凶光的东瀛武士面色愤怒。 暴戾的三角眼看向杜清瑶! 看到萧若尘干脆利落的出手,他就知道,此人的是个硬茬,自己未必干得过。 但是旁边这个弱不禁风的绝色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把这女人捏在手里,就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八字胡东瀛武士大笑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然而,杜清瑶的反应,比他要快很多。 玉手一抬,闪电般挥出一巴掌。 啪! 八字胡东瀛武士甚至来不及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扇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短短几秒,两名东瀛武士,一个跪着,一个晕了。 萧若尘不由自主看向杜清瑶。 “哼,怎么样?” 杜清瑶小脸扬起骄傲,“我就说不会拖你后腿吧。” “你最好不会。” 萧若尘的语气依旧冷硬,说完,他便迈着步子,走进了俱乐部。 俱乐部内,人声鼎沸。 整体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无论是墙上的装饰画,还是房间里的各种摆设,亦或是那些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正在搔首弄姿取悦客人的妖艳女子,全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东瀛味儿。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乌烟瘴气,纸醉金迷的场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这帮孙子,倒是挺会享受。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和服,浓妆艳抹的东瀛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的衣着十分暴露,行走间,两条腿半遮半掩,分外诱惑。 应该是专门服务于东瀛客人。 来到近前,东瀛女子眯眼一笑,刚要说话。 忽然,注意到两人的打扮,与这里的风格不符。 “你们是什么人。” 东瀛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柳眉一竖,厉声质问:“不知道这里,不接待大夏人吗?还不赶紧滚出去!” 萧若尘淡漠道:“大夏土地上,我想去哪,轮得到你来管?” 话音落下,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个清脆透亮的声音,响彻四方! 东瀛女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粉嫩的俏脸立即红肿起来! 四周的东瀛人,动作纷纷停下,将目光投了过来。 几个胆子大的悄悄起身,呈合围之势,围了上去。 看着那些正朝自己这边围拢过来的东瀛人,萧若尘语气平静无波,“谁是这里的管事的,滚出来!” 这时,刚刚被扇飞的东瀛女子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毛。 “八嘎呀路!你这个该死的大夏人,竟然敢打我!” 东瀛女子扯着嗓子,冲楼上喊道:“藤田会长,您快来!” 片刻后,大片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在一大群东瀛武士簇拥下,从楼上下来。 “怎么回事?” 藤田武藏面色阴沉。 “他在我们这闹事!” 东瀛女子指着萧若尘,厉声说道。 “阁下,这里是新日俱乐部。” 藤田武藏森冷的问道:“没有允许,大夏人不得入内,你非但强闯,还打伤我们的人,什么意思?”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夏有句古话,鸠占鹊巢,听过没有?” 闻言,藤田武藏眼神微眯。 平日里,他也喜欢研究大夏典籍,自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 “这不是你在俱乐部行凶的理由!” 藤田武藏阴冷道:“我刚刚已经通知了执法局,很快,他们会把你带走。” “你乐意找谁就找谁。” 萧若尘淡淡道:“我找谢琴。” “谢琴?” 藤田武藏直接摇头,否认道:“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瞬间,萧若尘眼神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东瀛人就是贱,总是要挨了打才肯说实话。” 萧若揉了揉手腕,不屑一顾道:“打你们这些东瀛狗杂种,我都懒得用真气。” 见他要动手,藤田武藏也懒得废话。 回头,看向身后的东瀛武士。 “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拿下!生死勿论!” 一声令下。 身后的东瀛武士们,拔出武士刀,冲了上去。 面对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数十名东瀛武士,萧若尘如同虎入羊群般,悍然冲了上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从人群传出,还伴随着阵阵惨叫! 萧若尘动作潇洒飘逸,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有一名东瀛武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 地上,躺满了人! 俱乐部一片死寂。 各个包厢内寻欢作乐的东瀛客人,也全都被惊动,纷纷从包厢探出头来。 看到现场的情况,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藤田武藏眼皮狠狠跳动,这小子,实力如此强横! 难道,枫林会做的事已经被大夏高层察觉了? 一瞬间,藤田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还有没有高手?” 萧若尘目光锁定在藤田武藏身上,玩味道:“没有高手,你今天可要吃苦头了。” 藤田武藏目光一闪,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小子,不要嚣张,东瀛有的是强大武者!” “即便跟你们大夏的古武者比起来,也绝不差!” 萧若尘嘴角泛起冷笑。 什么狗屁武者,东瀛那些东西,不也都是从大夏流传过去。 小道而已! 藤田武藏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小铃铛!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回荡开来。 很快! 一个身穿灰色和服,身形枯瘦如同骷髅,脸上布满刀疤和皱纹的东瀛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藤田武藏身旁! “川崎大人!” 藤田武藏一见到这老头,立刻对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请您出手,处理了这个狂妄的小子!” 此时,萧若尘也察觉到,这位老者气息浑厚,虽然年纪已高,一双眼睛明亮异常! 他的修为,应该在天人境界。 杀起来倒是也没多难。 “就这一个?” 萧若尘笑容灿烂,“这点实力跑到大夏扬威,怎么敢的。” 藤田武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川崎灰大人可是帝国神忍!” “小子,你死定了!” 此时,川崎灰那双毒蛇般的眸子里,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他咧嘴一笑,身影缓缓变得透明,消失! 藤田武藏露出得意的狞笑,“这就是川崎大人的隐身术,小子,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隐身术?” 萧若尘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太拙劣了吧。” 说着,他对着身旁的空气,狠狠甩了一个大耳光。 啪! 一声脆响! 川崎灰的隐身术被迫中断,身影显现,脸颊高高隆起! “这,这怎么可能?” 川崎灰不敢置信道:“你看得见我?” 第392章晋王墓,七师父的踪迹 “当然看不见。” 萧若尘面带讥讽:“隔了很远,我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下次出门记得洗澡。” “你竟敢侮辱我!” 川崎灰气的咬牙切齿,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眸子中充满了怒火。 他这神忍身份,可不是虚名,而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没想到,来了大夏竟有人看不起自己。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川崎灰身上涤荡起黑色气流,气息变得晦涩,双手化爪,指甲暴涨,变得如同鹰爪般锋利,闪烁着森然寒光。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这个老家伙,动了真怒! 面对他的致命一击,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就在川崎灰的鹰爪,即将要抓中萧若尘身体时。 异变陡生! 只见萧若尘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川崎灰身后! 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后心要害之处! 一声闷响,响起。 川崎灰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便口中鲜血狂喷,彻底没了声息。 没用真气,强杀一名天人武者,的确有点勉强。 好在,东瀛人的武道确实不怎么样,才给了萧若尘机会。 现场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藤田武藏一副肝胆俱裂的神情,连川崎大人,竟然也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而且还被对方,一招秒杀了? “先生神功盖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藤田武藏一点都不顾及颜面,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见识了您的实力,日后,新日俱乐部,不,枫林会,绝对不敢再与您为敌!” “不过,我确实不清楚,哪里对您有过得罪。”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识谢琴?” 闻言,藤田武藏心中咯噔一下! 沉默几秒,他还是开了口。 “认识,枫林会与北疆谢家之间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藤田武藏试探着问道:“不知谢琴,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萧若尘眼神瞬间变得一片冰冷! “她确实得罪了我,能不能联系到她?” 藤田武藏见状,很快做出决定。 在谢家和这位神秘高手前面,他还是选择屈服萧若尘。 “是是是,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帮您联系。” 藤田武藏点头哈腰到:“只是,我们枫林会与谢家之间,进行联络的特殊通讯设备,全都存放在密室内。” “劳烦您大驾,随小人一起,上楼去取一下?” 萧若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藤田武藏便连忙在前面带路,一行三人,朝着某个隐秘房间,缓缓走去。 走廊之内,光线有些昏暗,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 就在他们即将要走到走廊尽头,那个所谓的“密室”门口的时候。 萧若尘眉头微皱,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不再平静。 “这是什么房间?” 萧若尘看向身旁的墙壁。 “这,这……” 藤田武藏一时语塞。 不等他想好如何解释,萧若尘忽然一拳轰出! 强悍的真气,如同狂龙席卷,瞬间将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窟窿!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灰尘弥漫四处,杜清瑶也有些不解,萧若尘这是在干什么。 很快,尘土落下。 墙壁的窟窿之后,赫然是一个的独特房间! 房间之内,有几个东瀛男子。 这些东瀛男子身旁,则摆放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沉重木箱! 萧若尘眼神微微一眯,淡淡地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藤田武藏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道:“这,这些只是我们老板的一些私人收藏罢了,不值什么钱,不值什么钱。” “哦?是吗?” 萧若尘锋锐的眼神,仿佛直刺藤田武藏心底。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来看看吧。” “我正想开开眼界,欣赏一下你们老板的‘私人收藏’。” 闻言,藤田武藏心中一紧。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可全从大夏各地搜刮的各种奇珍异宝。 若是被眼前这个煞星看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他又没有拒绝的勇气。 “打开,打开。” 藤田武藏哭丧着脸,对着那几个手下,挥手示意,将箱子全都打开。 那些东瀛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将盖子一一掀开。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仿佛被金光笼罩。 只见那些木箱之内,赫然装满了金银玉器,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以及一些青铜器皿! 每一件都堪称稀世奇珍,精美绝伦! “这是……” 杜清瑶直接上前,拿起箱子里的东西,观摩了几秒。 “你见过这些东西?” 萧若尘疑惑道。 片刻之后,杜清瑶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不错,我见过。” “这些东西,应该来自西凉晋王墓,都是陪葬品!” 陪葬品!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转头,冰冷的目光定格在藤田武藏身上。 一道眼神,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晋王是西凉历史上,一位非常富有的藩王。” 杜清瑶随意拿起其他古董查看,同时说道:“他的陵墓虽然早已被发现,却一直处于朝廷的严密保护下,且从未对外开放过。” “很奇怪,里面的陪葬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盗墓!”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藤田武藏,“你们胆子挺大,王墓都敢去盗。” “不不不!您误会了!” 藤田武藏慌忙解释道:“这些东西是一些黑市商人手里,买回来的。” 杜清瑶俏脸带着寒霜,讥讽道:“你们倒是挺会买的啊,不曾开放的王墓陪葬品,都能买得到?” 一席话,让藤田武藏如梗在喉,难以开口。 萧若尘跨入房间,目光从古董文物上,一一扫过。 突然,脚步一顿! 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些破旧的木箱,吸引到了他。 萧若尘上前掀开盖子。 木箱里东西并不多,一件道袍,以及一个八卦铜镜。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异常的普通。 但是! 萧若尘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眸子之中,却是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寒光。 这两样东西,他都认得! 是七师父慕容浸月的随身之物! 难怪刚才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 萧若尘忽然转头,身上散发摄人气息! 隔空一抓,藤田武藏便身不由己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下一刻,藤田武藏的脖子,便被萧若尘掐住! “这些东西,哪来的?” 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逸散出的强烈杀气,藤田武藏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冻僵,颤抖道: “饶命!这些东西都是谢家给的,与我们无关。” 第393章执法局的人来了,吓坏的藤田武藏 又是谢家!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四周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藤田武藏紧张的后背都让汗水浸湿了。 “联系谢家,就说有人要跟他们谈生意。” 萧若尘命令道。 “好,我马上去联系。” 藤田武藏干笑一声,立即进去拿了个黑色卫星电话。 他翻找两下,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无人接听! 藤田武藏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家那边联系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没人接,我再试试。” 藤田武藏赔了个笑脸,又尝试着拨打了几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谢家好像有点问题,暂时联系不上。” 藤田武藏哭丧着脸,“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试试。”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必了。” “先,先生,我想起来了!” 藤田武藏眼睛猛地一亮,急声说道:“我还知道一个和谢琴有关的事。” “哦?说来听听。”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谢琴好像对甘州城外,一个叫鸣翠湖的偏僻湖泊,情有独钟!” “有好几次,她是约我在鸣翠湖边见面的,而且,她还不允许我靠近。” 萧若尘来了点兴趣。 既然是谢琴经常去的地方,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湖在什么位置?”萧若尘问道。 藤田武藏连忙将鸣翠湖的具体位置告诉他。 “你这条狗命暂且留着。” “不过,马上把从大夏盗窃的所有文物古董,送回去!” 萧若尘的口吻,不容置疑,“另外,通知枫林会的高层,把大夏的所有枫林会成员,撤出去。” “不走,后果自负!” 藤田武藏低眉顺眼,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我送您出去。” 随后,萧若尘不再停留,转头朝着俱乐部外面走去。 杜清瑶立即跟上。 两人刚刚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口。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几辆闪烁着警灯的执法车辆,稳稳停下。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乃是甘州执法局队长,蒙瑞。 一看到藤田武藏,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藤田先生,我一接到通马上就过来了。” 蒙瑞笑呵呵道:“有人在俱乐部行凶吗?” 藤田武藏连忙摆手,“没有,蒙队长您误会了!” “下面的人不懂事,胡乱报告,给你添麻烦了。” 蒙瑞眉头微微一蹙。 这些东瀛人在北疆地区,关系网可是深得很呐! 若是今日,自己表现的好一点,说不定也能搭上东瀛这条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呢! 蒙瑞注意到,藤田武藏脖子上有几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显然,的确有人行凶! 只是不清楚藤田为何要替凶手隐瞒。 “藤田先生,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蒙瑞拍着胸口道:“您放心,东瀛的国际友人,甘州非常重视。” “有人行凶,你大可以指认出来!” 看着他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 萧若尘皱起眉头,十分不爽。 “没,没有,真没有!” 藤田武藏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才将萧若尘这个杀神送走,这时候让他指认凶手,那不是自讨苦吃。 “只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无伤大雅,你还是带队回去吧。” 藤田武藏勉强笑了笑,“多谢蒙队长的关心,我会派人送个锦旗过去。” 一个锦旗,哪能满足蒙瑞。 他不死心的看向萧若尘,“小子,藤田先生不方便说,你来说。” “刚才,俱乐部是不是有人行凶!” 萧若尘点了点头,淡然道:“嗯,行凶的人就是我。” 闻言,蒙瑞态度瞬间冷了下来! “好小子,袭击国际友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重的罪名!” “甘州的东瀛友人都是受特殊保护的,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藤田武藏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不,蒙队长!” 藤田武藏否认道:“我脖子上的伤痕,跟这位先生没关系。” 这下,蒙瑞满脑袋的疑问。 自己好心好意替他出头,藤田武藏怎么还替凶手说上话了? 难道是这小子,威胁他了? 蒙瑞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东瀛这些人是外来者,也许是不想惹是生非。 “藤田先生,您不必害怕!” 蒙瑞拍了拍藤田武藏的肩膀,鼓励道:“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就将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藤田武藏脸颊狠狠一抽! “不用,真的不用。” 闻言,蒙瑞表情略带不满。 既然他不愿意指认,那就算了。 作为执法队长,蒙瑞想抓个人回去审讯,再简单不过。 “小子,你涉嫌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故意伤人!” 蒙瑞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跟我们回执法局一趟,接受调查!”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大夏的土地之上,你不维护大夏公民,反而跑去给东瀛人当狗。” “真是可悲!” 蒙瑞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大夏人口众多,哪里还用得着刻意去保护?” “倒是那些远道而来的东瀛友人,可是带着资金和技术,来甘州投资兴业,帮助甘州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这样的人,自然要给予最高规格的特殊保护和优待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放弃跟他沟通。 这种脊梁已经弯了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我觉得,你这种人不适合在执法局。” 萧若尘淡淡道:“回村里种地吧,体会一下耕种的辛苦,或许,你能体会到大夏人民的不易。” 闻言,蒙瑞暴跳如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老子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萧若尘没有理他,而是转过头看向杜清瑶。 “杜小姐,我们合作一下。” “我让从执法局离职,你让他在甘州找不到任何工作,如何?” 第394章现在开始,你可以安心回家种地了 “小事一桩,这点能量杜家还是有的。” 杜清瑶淡然点头,她也这个执法队长很不爽,“只要我一句话,别说是甘州,西凉省也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录用他。” 听到这话,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他认识的人里面,倒也不乏一些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比如镇江王诸葛凌云! 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执法局的队长,去惊动这种大人物,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萧若尘翻了半天,也没能在自己的通讯录里,找到能在甘州这边,说得上话的人。 一时间,有些尴尬。 “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蒙瑞露出不屑的冷笑,自己好歹是执法局的队长,任免他的职位,执法局局长都做不到! 想开除他,至少要是西凉省内的大人物。 例如,新上任的太守大人,周至卫。 可是,这样的大人物,他找得来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啊! 刚才,看萧若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蒙瑞还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子嗣。 现在看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你别急。” 萧若尘皱了皱眉,“我说让你丢掉工作,绝对会做到!” 见状,蒙瑞更加不屑。 “找周梦婷啊,你可是救了她爷爷。” 正在这时,杜清瑶冲萧若尘眨了眨眼,“这点小事,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对,差点把她忘了!” 萧若尘揉了揉眉心,豁然开朗。 周梦婷可是新任太守的孙女。 开除蒙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随即,萧若尘翻找出周梦婷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滴滴! 电话接通。 “周小姐。” 萧若尘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萧先生,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周梦婷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萧若尘苦笑道:“的确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随后,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梦婷。 听到一个执法队长,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帮助东瀛人。 周梦婷义愤填膺,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萧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马上去找爷爷,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若尘感激道:“多谢,替我向老爷子问个好。” “客气了。” 周梦婷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刚刚放下手机,蒙瑞讥诮的声音传来。 “行了,小子,别在这里演戏了!” 蒙瑞脸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还要假装打个电话,我让你打十个电话,又有什么用?”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乖乖上车,跟我回执法局,否则别怪我让人动手!” 听到这话,藤田武藏猛地一抖,脸色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生怕蒙瑞的狂言浪语,牵连到自己。 “先生,这,这可不是我指示的。” 藤田武藏满脸无奈,“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还要带您回去调查。” “这事我也没办法,您别怪我。”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演戏了,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闻言,藤田武藏没有任何脾气,反而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好,我马上滚!” 藤田武藏冲后面的东瀛人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回俱乐部。 “小子,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东瀛友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 蒙瑞面色怒红,冷声说道:“来人,给我把他带回去!” 一声令下,几名执法员刚要有所动作。 嘀嘀嘀! 忽然,急促的手机铃声,从蒙瑞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蒙瑞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表情一僵! 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局长”两个大字! “局长,我是蒙瑞,请您指示。” 蒙瑞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变得异常恭敬。 听筒里,传来咆哮声! “蒙瑞!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老子让你去处理一点小事,你他妈的竟然给老子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听到局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蒙瑞眼神茫然,悄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情况,自己得罪谁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执法员先别行动。 “局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 直到对面安静下来,蒙瑞才小心翼翼问道。 “得罪谁,还用我提醒你?” 局长声音冰冷,“刚才,太守大人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来了,因为你,我被骂了好几分钟!”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现在开始,你被执法局解雇了,而且,永不录用!” “半个小时之内滚回局里,收拾东西离开!”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蒙瑞心头! “不是局长……” 蒙瑞刚要解释,电话已经挂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 “是你搞的鬼?” 蒙瑞盯着萧若尘,声音沙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真能请得动太守! “不错,就是我。” 萧若尘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恭喜,现在开始,你可以安心地回家种地去了。” 蒙瑞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倒。 自己,真的被解雇了? 仿佛做梦一样! 自从他当上队长这些年来,仗着手中的权力,可是没少得罪人啊! 以前,有这层官皮护着,那些仇家,自然是不敢把他怎么样。 现在可不一样了。 失去这层身份的庇护,那些曾经被自己欺压和得罪过的人,恐怕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吧。 想到这,蒙瑞不自觉身子一颤。 浓浓的悔意,涌上心头。 “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惊慌失措的蒙瑞弯下腰,哀求道:“求您,别跟我计较,我花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 “我不能失去工作,也不能回村里,求您绕了我吧!” 第395章再遇到七师父,阴尸! 看着蒙瑞一副追悔莫及,低声下气的模样。 萧若尘没有半分怜悯。 “太晚了,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你只是害怕自己回去种地罢了!” 萧若尘冷冷开口,“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信任你们的甘州百姓!” 蒙瑞神情一怔,恍惚间,回想起自己进入执法局时,宣誓的场面。 求饶的话仿佛变成滚烫的烙铁,卡在喉咙里,难以出口。 “好了,我们走吧。” 萧若尘不再理会蒙瑞,看向杜清瑶道。 “好。” 杜清瑶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对蒙瑞这种人,有任何的同情。 两人上车离开。 车子驶离甘州城,眼前的景色逐渐开阔。 很快,根据导航来到了鸣翠湖旁。 透过车窗就能看到,鸣翠湖面积不小,一眼望不到边。 湖面雾气氤氲,如梦似幻,看不清水下景象。 湖水诡异地呈现墨黑色,深不见底,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萧若尘神色微凝。 阴极之地! 这里竟是罕见的天然阴极之地,最易滋养魂魄,孕育邪祟。 联想到谢琴守着这里,恐怕,她所图不小。 说不定,湖底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或恐怖存在。 “下去看看。” 萧若尘下了车,迈步走向湖边,杜清瑶也紧随其后。 立于湖畔,凝视着微风下泛着涟漪却异常平静的墨黑湖水。 萧若尘微微出神。 突然! 急促的破空声自身后密林骤然响起。 十几道统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杀气腾腾地将二人包围。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独眼龙大汉,身材魁梧,面容阴鸷,透着暴戾。 通过他的气息判断,至少是七品宗师。 “二位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谢家禁地!” 独眼龙大汉警惕地盯着萧若尘,冷声问道:“此乃谢家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否则,格杀勿论!” 萧若尘淡然说道:“我找谢琴,让她滚出来见我。” 独眼龙脸色霎时铁青。 这年轻人竟敢呼二小姐名讳,还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言辞! 这分明是挑衅谢家威严! “大胆狂徒,敢直呼二小姐名讳,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独眼龙身形如猛虎下山,带着凌厉杀气扑向萧若尘! 手中鬼头大刀化作一道乌光,挟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劈下! 面对这致命一击,萧若尘嘴角泛起一抹不屑。 随意一挥! 一声闷响过后。 气势汹汹的独眼龙大汉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身子软软倒地! 仅仅一招,秒杀七品宗师? 那些本欲合围的谢家护卫,见此血腥恐怖一幕,全都目瞪口呆,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出!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实力竟恐怖如斯! “你们来回答。” 萧若尘看都未看那些吓破胆的护卫,冷声问道:“谢琴在哪?” 冰冷的声音,带着强大威慑。 护卫们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摇头,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没有,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没见过二小姐来啊!” 萧若尘眉头微皱,看来从这些小喽啰口中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他决定下湖里看看! 鸣翠湖能被列为谢家禁地,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杜小姐,我要下湖里看看。” 萧若尘提醒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别冲动……” 杜清瑶眼神带着担忧,“这里面可能有危险,要不我找点人过来。” “不必。” 萧若尘摇了摇头,纵身一跃,跳入那漆黑如墨的湖水中。 湖水冰冷,仿佛能冻僵灵魂。 萧若尘却毫不在意,运转真气护体,如游鱼般迅速下潜。 越往下,湖水越冷,光线越暗,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察觉到,湖底深处传来一股若有若无、却充满邪恶的诡异波动。 那里,定有古怪。 萧若尘加快速度,很快双脚触及坚硬湖底。 运起目力四下扫视。 只见,淤泥之中,赫然耸立着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巨石砌成的水下宫殿。 造型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萧若尘眼神一凝,宫殿给他一种十分阴邪的感觉,像是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这里,会不会是萨满教的据点? 萧若尘心里带着疑惑,提前蓄了一口真气,迈步走向宫殿大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来都来了必须进去看看! 宫殿大门由黑色巨石打造,厚重坚不可摧,铭刻着带有邪恶毁灭气息的血色符文,散发着恐怖威压。 来到门口,萧若尘伸手在那厚重石门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沉闷巨响中,厚度达到接近半米的石门,被他轻易推开! 一股更浓郁作呕的阴寒邪气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瞬间从门内狂涌而出! 萧若尘面色一凝,缓缓走进这神秘诡异的水下地宫。 地宫内蜿蜒曲折,岔路丛生,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地面墙壁之上,密密麻麻铭刻着无数邪恶血色符文。 这里被人布下了一座威力极强的聚阴邪阵。 萧若尘随意选了条宽敞甬道,向地宫深处走去。 未行几步,他的身子忽然一顿。 后背,传来一股劲风! 萧若尘心头一凛,想也不想,转身便是一掌拍出。 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刺向偷袭者。 强悍的真气,爆发而出! 偷袭者是个身穿黑色轻纱,身姿曼妙,浑身散发致命诱惑的女子! 这女人的容貌竟与谢琴一模一样! 挨了萧若尘一掌,女子脸色变换。 “谢琴,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萧若尘怒火中烧,杀意凛然! 修为全力催发,又是一掌! “逆徒,你还真下死手啊?” 掌风还没靠近,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娇嗔:“快住手,是我啊!” 萧若尘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下意识停手,满眼疑惑。 “几年不见,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女子松了口气,抬手在脸颊上一抹。 一张薄如蝉翼、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被缓缓撕下。 露出精致的俏脸,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散落。 竟是七师父,慕容浸月! 此时,慕容浸月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怒瞪着萧若尘。 “七师父,怎么是您?” 萧若尘一脸迷惑,没想到,会在此地以这种方式,与七师父重逢。 看着萧若尘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慕容浸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臭小子,你刚才差点要了为师的老命。” 她打量着萧若尘,语气中带着惊讶与赞赏。 “不过,你的实力增长这么快,比我都厉害了。” 萧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 “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易容成了谢琴?” 慕容浸月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想问你,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萧若尘苦笑,“我要找谢琴报仇,您不是被血红教抓起来了,我还准备去救您。” “切,就凭血神教也想困住我。” 慕容浸月撇嘴,语气郁闷,“我确实被他们抓了,不过,我想走,血神教也拦不住。” “过一会,还得再让他们抓回去。” 听到这话,萧若尘更不解了。 慕容浸月没有解释的意思,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现在先办正事。” 说着,她靠在地宫墙壁,来回踱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对啊,阴尸应该就在地宫里。” 慕容浸月略显失望,“怎么找不到呢?” “阴尸是什么?” 萧若尘抓住重点,开口询问。 第396章阴尸苏醒! “所谓阴尸,是一种极为恐怖邪恶的禁忌之物!” 慕容浸月神色凝重,解释道:“需用上千具刚死不久,怨气冲天且肉身完整的尸体,辅以各种歹毒秘法禁术,才能炼制成功。” “此物一旦成功,阴尸拥有恐怖的力量和不死之身,不惧水火刀兵,甚至能飞天遁地,变化万千!” “更可怕的是,阴尸体内蕴含一种能侵蚀神魂、腐蚀肉身的恐怖尸毒!” “一旦沾染,立化脓血,一具阴尸出世,甚至能毁灭半座城市!” 听着七师父的讲述,萧若尘不由得也心头凝重。 世上竟有如此邪物。 萧若尘深吸口气,“您的意思是,这水下地宫内,就藏着一具那样的阴尸?” 慕容浸月凝重点头:“没错,之前,我曾数次想潜进来看看,可惜湖外一直有谢家蠢货和一些实力不弱的神秘高手看守。” “我担心打草惊蛇,一直没敢进来,最近防御的比较松懈,我才易容成谢琴的样子,潜入进来。” 萧若尘闻言,摸了摸下巴。 七师父通过血神教查阴尸,然而,阴尸却藏在谢家的地盘里。 难道,血神教和萨满教也有勾结? 慕容浸月打断他的思绪,开门见山:“行了,臭小子,趁着阴尸未彻底成熟,帮我将它找出来彻底摧毁!” “否则,九具阴尸全都成熟,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萧若尘差点以为听错了,下意识道: “九具阴尸?” 慕容浸月苦笑:“对,你没听错。” “三个月前我在南疆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具已彻底成熟的阴尸,当时,我拼着重伤才勉强将其重创,没能毁掉阴尸。” “后来,我开始暗中调查阴尸的来历,查着查着,查到了血神教头上。” “我想办法潜入血神教总坛以后,才知道这帮丧心病狂的人,竟然炼制了九具阴尸!” “为了调查阴尸的藏匿之处,我只能假装被血神教抓回去。” 呼!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仅通过七师父的讲述,他就能感觉到有多凶险。 “我来帮你!” 萧若尘郑重说道,他不想让七师父一个人冒险。 “好,快找吧!” 慕容浸月一边观察石壁,低声嘱咐道:“阴尸乃至阴至邪之物,最喜吞噬阴寒邪气。” “遇到阴气特别浓郁的地方,大概率就是。” 萧若尘答应一声,也开始在地宫里仔细寻找。 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发现。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慕容浸月却突然停下脚步! 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身体剧烈颤抖,看起来异常痛苦! “七师父,您怎么了?” 萧若尘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着慕容浸月的身体,手指搭上她的脉搏,一番感受。 奇怪的是,七师父脉象平稳,气息悠长。 从脉象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事。” 慕容浸月摇了摇头,血神教的人在我身上下了蚀骨冥毒,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 “继续找阴尸吧,时间要紧。” 萧若尘咬了咬牙,“那您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继续搜寻。 没多久,萧若尘走到一条甬道尽头,准备转身时,突然停下! 锐利的目光,盯着前方石壁。 萧若尘感觉到,石壁后方,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七师父,我找到了。” 萧若尘冲着身后喊了一声。 随后,调集真气,对着厚实的石壁,一拳击出! 轰! 一拳之下,石壁如纸糊般四分五裂! 尘烟逐渐散尽,破碎的石壁后,露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石室。 石室内光线昏暗,阴风怒号。 一口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棺材,静静摆放在石室中! 棺材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数不清的森森白骨,以及各种邪恶毁灭的神秘血色符文。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 棺材里应该就是阴尸! “不要冲动!” 这时,慕容浸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追上来,看到石室内的巨大黑棺,以及四周的森森白骨时,脸色也变得凝重。 “你站远一点,我来处理就好。” 慕容浸月从怀里取出数道黄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响起,黄色符箓自动漂浮半空,剧烈燃烧起来。 “去!” 慕容浸月手掌一挥,符咒燃烧着金色火焰,射向石室中那口巨大黑棺! 萧若尘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意外。 出乎意料的是,金色火焰符箓在接触到黑棺之后,仿佛遇到无形的阻力,化为飞灰消散。 镇邪符竟然没用? 萧若尘眼眸中难掩惊讶,七师父乃正统天师道传人,符篆之术出神入化。 她绘制的镇邪符,威力远非自己可比。 当初在监狱学习的时候,一个化了形的千年榆树,七师父一张镇邪符就能将其镇压! 可现在,镇邪符竟对这黑棺毫无作用? 慕容浸月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这条阴尸,了不得啊! 镇邪符居然对它不起作用! “看来,这阴尸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强大啊!” 慕容浸月咬牙道:“你用血阳箭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些阴气!” 血阳箭蕴含浓烈阳气,以萧若尘的修为。 一口血阳箭,道行稍微浅一点的精怪,可能直接就化成灰飞了! 萧若尘点点头,一咬舌尖。 噗! 一口殷红如血,带着淡淡金芒的舌尖血,射向黑棺! 噗呲噗呲! 黑棺接触到血阳箭,如同冰雪被烧红烙铁烫中,发出燃烧的声音! 整个棺材剧烈晃动,仿佛随时可能爆裂! 紧接着。 咔嚓! 黑棺轰然炸裂! 一具通体漆黑如墨,身上覆盖白色长毛的阴尸,显露出来! 第397章苦战阴尸,神雷降落! “不好,阴尸被激活了!” 慕容浸月大惊失色,“臭小子,我们快走!” 萧若尘本来想试试阴尸的实力,听到这话,立刻将慕容浸月横抱起来,掉头就跑。 七师父身体很软,丰腴饱满。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保命要紧。 几个呼吸的时间,萧若尘跨出上百米,距离地宫门口不远了。 突然,一股阴风呼啸而至! 阴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毫无感情,充满死寂冰冷的瞳孔,死死盯着萧若尘! “完了。” 慕容浸月脸上满是苦涩。 不仅没能扼杀这阴尸,反而将它提前唤醒。 简直是作孽啊。 “这阴尸乃至阴至邪之物,虽未彻底成熟,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我没中毒,或许还有力气抵抗……” 虽然,她并未把话说全,意思也足够明显。 这具阴尸,不好抵抗! 生死存亡之际。 萧若尘反而十分平静,他低头看向慕容浸月,“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慕容浸月微微一愣,随即苦笑:“倒也不是,九天神霄紫雷正法,说不定有机会灭了它。” “九天神霄紫雷正法是我们天师道传承下来的强大法门!” “此法一旦施展,可引九天神雷降世,诛邪退避,万魔伏诛!” “可是我中了毒,施展非常耗时,至少也需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慕容浸月很没底气的看着萧若尘,“一炷香的时间,你能挡得住吗?” 闻言,萧若尘松了口气,只要还有办法就好。 “我时间久,您应该也知道。” 萧若尘咧嘴一笑,把慕容浸月放在靠墙的位置。 “臭小子,这时候还有心情调笑。” 慕容浸月风情万种的白了萧若尘一眼,转而凝重起来,“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亲自送你轮回。” 萧若尘转过身,步伐沉稳。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强大一分! 生玄境的修为全力催发!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慕容浸月凤目中闪过欣慰与感动。 收回目光,她不再犹豫,立刻从怀里取出数道金色符箓及一些布阵法器。 开始布置引雷大阵! …… 与此同时,在距离鸣翠湖十数里外的一条偏僻山路上。 玄如阴以及谢琴快速朝鸣翠湖而去! “教主大人,您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谢琴面露不解,“阴尸已经养了好几年,从未出过问题,更何况,未成熟前,没人能从玄阴寒铁棺中把它放出来。” 玄如阴缓缓摇头,声音冰寒,“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亲自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阴尸不能出现意外,如果真被放出来了,必须在它彻底失控前,重新封印!” “为了养阴尸,教内花费的精力不知凡几,不能有任何问题,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谢琴不自觉低了低头。 “教主大人,放眼整个甘州城乃至西凉省,有本事将阴尸从玄阴寒铁棺中强行放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您。” “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话音刚落,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令她心悸的绝世身影! 或许,还有一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玄如阴冷淡道:“阴尸快成熟了,这段时间,我要亲自守着!” 谢琴没再说话,罕见的沉默了。 “加快速度!” 玄如阴提醒一声,一步迈出十多米,朝鸣翠湖疾驰而去。 …… 水下地宫内。 萧若尘与阴尸进行着激烈的生死搏杀! 短短半柱香时间。 他的衣衫就被阴尸利爪撕得破烂不堪,古铜色肌肤上有好几道伤口。 这鬼东西实在太难缠! 不仅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真气对它没有任何作用,若非修炼了太虚龙象身,肉身远超常人。 恐怕,萧若尘早已死在阴尸爪下。 即便如此,与之搏杀,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阴尸身上有带着剧毒的绿色脓液,一旦沾染,便立刻感到钻心剧痛与麻痹。 甚至连体内真气都会因此变得滞涩凝固。 阴风呼啸! 萧若尘险之又险地躲过阴尸致命一拳,立刻转头急喊。 “七师父,您还没准备好吗?我快顶不住了啊。” 慕容浸月凤目未睁,皱眉道:“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 “待会儿为师施法完毕,你立刻将这大家伙引到外面的湖水里去!” “记住,一定要快!在水里天雷的威力才会更强一些!” 萧若尘回头,双臂架起,扛了阴尸一爪! “好,我知道了!” 今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七师父这九天神霄紫雷正法上,希望能处理掉阴尸。 轰! 阴尸又是一拳,直冲面门! “狗东西,真以为我怕你啊!” 萧若尘侧身闪过,同时一拳狠狠轰在阴尸胸膛! 咚!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阴尸被他一拳轰得身子都弯了下去! 冰冷的瞳孔中,冷芒闪烁! 阴尸猛地一挺胸膛,硬生生将萧若尘震飞出去。 强烈的反震之力,让萧若尘气血翻腾,险些喷血。 “这个鬼东西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接连被阴尸压制,萧若尘火气上涌,咬破舌尖! 噗! 又是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血阳箭,射向那正准备再次扑上的阴尸! 接触到这纯阳精血,阴尸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尖锐的嘶鸣,迅速后退,与萧若尘拉开距离。 显然,这种纯阳之力对它这种至阴至邪之物,还是有一定克制作用的。 就在这时。 慕容浸月紧闭的凤目突然睁开,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准备好了,快,把它引到外面的湖里去!” 萧若尘大喜过望,总算是准备好了。 于是,他调转身形,立即朝地宫外跑去。 “你就这么走了,把我带上啊!” 身后传来慕容浸月不满的声音,“逆徒,我现在行动不便!” 萧若尘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差点把您忘了。” 随后,他将慕容浸月横抱起来,快速冲出地宫,进入湖水之中。 湖面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汇聚起大片乌云!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天地间充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阴尸也紧随其后冲出地宫,在水里,它的速度竟比陆地上更快更恐怖。 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两人! “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浸月厉喝一声,掐出玄奥手印,长发飘舞,宝相庄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慕容浸月红唇轻启,声音低沉!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单手指天!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长达百丈,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紫色雷霆,从翻腾不休的漆黑云彩中,轰然降落! 第398章比起报仇,我更怕你出事 紫色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撕裂苍穹,劈了下来! 阴尸身躯颤抖,血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畏惧,转身便想逃回水下地宫。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下意识想避开。 但,太迟了! 紫色雷霆快到极致,饶是阴尸速度奇快,也来不及躲开。 咔嚓! 紫色雷霆不偏不倚,正中阴尸头顶! 阴尸发出痛苦不甘的咆哮,坚不可摧的金属肉身,此刻竟如同被烙铁烫中,冒起刺鼻焦烟! 雷光闪耀,他的身体焦黑一片,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慕容浸月见阴尸在雷霆下剧烈颤抖,气息萎靡,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急切催促道:“趁现在,用天师符剑,给它最后一击!” 萧若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良机。 萧若尘身形一晃,来到阴尸侧面。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剑,普告九天!” 两人同时掐诀念咒,咒语声中,两个赤红光点分别从两人的掌心浮现! 天师符剑,乃天师道专门降妖除魔的无上秘法,也是一切阴邪的克星! 趁着阴尸被雷力麻痹重创,两人同时将手中赤红光点掷出。 “咻!咻!” 光点离手即暴涨,化作两柄数丈长、通体赤红似血的巨型符剑! 符剑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无上威压,所过之处湖水翻腾,几欲沸腾而出! 阴尸咆哮一声,再次感受到致命威胁! 血眸中恐惧更甚,紧忙伸出焦黑巨爪,护在身前,试图抵挡。 但,这只是徒劳无功! 两声轻响,赤红符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洞穿阴尸巨爪,余势不减,狠狠刺入阴尸体内! 凄厉咆哮声再次响彻天际,湖水震荡! 这东西,的确恐怖啊! 承受着天雷洗礼,以及两道天师符剑,仍旧没有死! 萧若尘眼神透着疯狂! 不死,那就再送它一程! 噗! 第三道血阳箭,带着浓烈金芒,直奔阴尸嗜血红眸! 金芒一闪而过! 阴尸来不及反应,双眼便被这至刚至阳的精血射中。 它捂着脸颊,发出更加痛苦的惨叫,眼眶中冒起焦烟,随即炸裂开来。 漆黑腥臭的脓血狂涌而出,融入湖水,身上的也散发出一层一层的黑色雾气,遇水即化。 萧若尘面露喜色,这次,阴尸遭受了真正的重创。 他能感觉到,疯狂翻腾挣扎的阴尸,气息越来越弱。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除掉这畜生! 慕容浸月却轻松不起来,凤目依旧死死盯着阴尸。 不看到它死掉,她很难放下心。 就在这时! 两声入水声,自不远处湖岸响起! 萧若尘心中一惊,循声望去,水里出现了一道熟悉,且令他厌恶的身影。 谢琴! 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中年男子! 此时,两人也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阴尸。 “幸亏我来的及时!” 玄如阴见阴尸被折磨成这副惨状,鬼脸面具下的双眼迸射出骇人寒光,带着滔天怒火! 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好小子,敢毁我阴尸,真是活腻歪了。” 话音一落。 玄如阴隔空一掌拍向萧若尘。 强劲的涨风,带起大片湖水! 萧若尘眼神一凝,并未将玄如阴放在眼里。 他眼中,只有谢琴!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现在,萧若尘只想先宰了谢琴,为大哥报仇! 避开玄如阴的致命一掌,萧若尘骤然冲向谢琴! “谢琴,今日我必杀你!” 见状,玄如阴惊怒交加,“好小子,敢无视我!” 怒意涌上心头,刚要追击。 “休想动我徒弟!” 慕容浸月俏脸一寒,纤指凌空一点,一道纯白真气如闪电般射向玄如阴! 一时间,四人在一片狼藉的鸣翠湖上展开生死搏杀! 出乎所有人意料,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玄如阴,与慕容浸月交手数招后,突然调转方向。 拨开水流,直奔奄奄一息的狰狞阴尸而去! 慕容浸月眼皮一跳,他这是要救回阴尸? 刚才的进攻,只是幌子。 另一边,谢琴身上已经多出许多伤口,眼看不敌。 “若尘,他要救阴尸,快回来!” 慕容浸月喊了一声。 萧若尘转头,看到玄如阴已经抵达阴尸面前。 可是,谢琴同样被他逼入绝境,只要他愿意,一分钟之内,便可以斩杀谢琴! 杀意与不甘交织在心头。 就在他犹豫之际,异变陡生。 玄如阴来到阴尸面前,在自己左掌狠狠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腥臭的鲜血疯狂涌出。 “吃吧,多吃点!” 玄如阴把自己的鲜血,喂向奄奄一息的阴尸。 刹那间! 阴尸吞噬了他的血,身上黑色雾气猛地暴涨。 滔天血气缓缓扩散! 漆黑的眼眶里,一双血色的眼珠,重新凝聚,闪烁着更加嗜血疯狂的红芒! 周围湖水,在血气冲击下,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血色龙卷风! 血色龙卷风席卷湖面,狂暴的能量将湖水扭曲变形! 阴尸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焦黑的皮肤也开始快速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金属色肉体。 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生长出尖锐的骨刺和鳞片! 它的身形在短短数息间膨胀了整整一倍! “两个蠢货,妄想毁掉本座的阴尸,白日做梦!” 玄如阴脸上露出残忍的病态笑容,沙哑道:“现在,我用本命精血催生阴尸,让你们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阴尸!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恢复全盛实力的阴尸,带着吞噬一切的滔天血气,恶狠狠扑向俏脸煞白的慕容浸月! 慕容浸月脸色大变,用本命精血强行提升催生阴尸!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这怪物吃掉!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 慕容浸月双手翻飞,掐起印诀,试图再引九天神雷。 但这一次,九天神霄紫雷正法失去了作用。 天际乌云依旧,神雷却迟迟未降。 想来是刚才消耗的太大,她的法力还未恢复。 思绪间,阴尸已经接近! 慕容浸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看样子,逃不过了。 “畜生,给我滚!” 千钧一发之际,雷霆暴喝,突然响起! 同时,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慕容浸月身前。 “你,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浸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做徒弟的,怎么能让师父犯险。” 萧若尘回头,脸上挂着笑容,“比起报仇,我更怕你出事。” 第399章上清净神咒,灭阴尸! “那,你一定要小心。” 慕容浸月眼眶微微湿润,沙哑道:“你死了,天师道的传承可就断了。” 萧若尘嘻嘻一笑:“放心,看我弄死这破玩意!” 说完,他朝着阴尸走了过去。 “不自量力!” 见萧若尘还敢主动上来,玄如阴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厉声喝道:“阴尸,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阴尸咆哮一声,举手投足,带滔天血气! 萧若尘眼神一凝,阴尸实力又强悍了不少。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凝聚力量,拳风呼啸,仿佛要刺破空气! 砰! 拳爪相交! 强烈的余波,将湖水震荡出阵阵波纹! 一人一尸都是全力出手,每一次碰撞爆发出恐怖轰鸣! 湖面巨浪滔天! 萧若尘越打越是觉得疲惫,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阴尸的身躯太强,真气对它的作用又微乎其微。 哪怕自己用尽全力,打在阴尸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白痕,伤害并不致命 反观阴尸,气息没有丝毫衰弱,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血红的双眸闪烁着疯狂血芒! 利爪也更加锋利致命! 萧若尘不得不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不行,这家伙吞噬了玄如阴的精血后,实力强了太多。” 慕容浸月满脸凝重,“而且,它还在吸收周围阴寒血气,正朝着彻底成熟蜕变!” “实在不行就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若尘眼中杀意隐现。 撤? 好不容易将谢琴逼入绝境,今天走了,日后再想抓住她,几乎不可能了! 他不想放弃,大哥的仇,必须报! “七师父,徒儿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它!” 萧若尘深吸口气,神色决绝,“只是我修为浅薄,法力不足,还需您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办法?!” 慕容浸月微愣。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上清净神咒!” “什么!上清净神咒?” 慕容浸月脸上的表情,瞬间被震惊取代! 上清净神咒,可是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 有无上伟力,镇压阴尸或许真有可能。 但,这道神咒,对施法者要求太高,她都不敢轻易尝试。 “你没开玩笑吧?” 慕容浸月犹豫道:“万一失败,你会被反噬的!” “放心,此咒我机缘巧合施展过一次,也算有点经验。” 萧若尘凝声道:“只是,我修为不足,需借助您的法力。” 慕容浸月陷入沉思。 随即,眼神决然! “好,我今日陪你疯狂一次!” 说完,她取出一个金色印章,抛给萧若尘。 “接着,此乃天师道镇教之宝,天师神!” “其中蕴含一丝祖师爷本源之力,借你一用!” 萧若尘稳稳接住,印章入手温润沉甸。 接触瞬间,就感觉浑身被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伤势都在缓慢恢复。 不愧是至宝啊! “你们是天师道的人?” 玄如阴双眼闪过震惊。 天师道传人,不论是名声还是实力,都很强! 玄如阴取出万魂幡,真气催动之下,万魂幡剧烈颤抖,散发出层层灰色雾气。 “天师,我还没杀过!” 玄如阴挥手,万魂幡化作乌光,插入阴尸的天灵盖! 阴尸身子摇晃两下,瞳孔冒出邪气! 鸣翠湖巨浪滔天,湖底的地宫也剧烈摇晃! 玄如阴做完这一切仍不放心,转头看向谢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献祭你的血肉给阴尸,助它彻底成熟!” “否则,我们今日都得死。” 谢琴死死咬着嘴唇,面露不甘。 这老鬼竟要她献祭自身,往死里逼她啊! “教主,我……” 谢琴刚要说话。 玄如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拔出匕首,在她早已化为白骨的左臂和完好的右臂,一把撕裂! “啊!” 谢琴发出凄厉惨叫,鲜血狂涌! 玄如阴脸上露出病态笑容,“催生阴尸,这是你的荣幸!” 说话间,他将谢琴血肉模糊的双臂,按入阴尸的血盆大口! 在阴尸疯狂啃噬下,很快,谢琴双臂空空荡荡。 “吼!” 阴尸仰天咆哮,头顶的万魂幡,散发出愈发恐怖的黑光。 气息如渊,变得更加强大。 慕容浸月俏脸布满细汗,感受到阴尸威压几乎快要趋近彻底成熟。 就在这时! 盘膝掐诀念咒的萧若尘,双眸睁开!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萧若尘并指如剑,遥指阴尸! “上清净神咒!敕!” 一声低喝,漫天金光如神罚降临,瞬间将狰狞阴尸笼罩! 阴尸接触到神圣金光,如遇克星,发出凄厉痛苦的咆哮! 湖水沸腾,金光笼罩下,阴尸颤抖不已! “我再来祝你一臂之力!” 慕容浸月抬头看了一眼天际,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心头血狂喷而出! 这是她修道多年的道行之所在! 慕容浸月沙哑嘶吼:“九天神霄,以我血誓,诛邪退避!万魔伏诛!” “敕令!神雷降!” 一道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漆黑雷霆,如九天神罚,从劫云中轰然降落! 不偏不倚,正中那被金光笼罩、动弹不得的阴尸头顶! 阴尸发出绝望的惨叫! 大片湖水,直接被黑色雷霆蒸发! 阴尸的声音逐渐变得地位,最终,化为一滩黑水,融入湖水,消失无踪。 万魂幡漂浮在湖面,摇晃不休。 “不可能,这……” 看到阴尸没了,玄如阴的双眼满是震惊。 谢琴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心生绝望。 最厉害的阴尸都死了,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玄如阴对着黯淡无光的万魂幡一招手,万魂幡飞回了手里。 “小子,今日之耻,我必让你十倍奉还!” 玄如阴丢下一句狠话,化作黑色残影,疯狂远遁。 “教主,还有我……” 谢琴急切的想追上去,奈何身上伤势过重,还失去双臂,行动也受到限制。 “你想去哪?” 一道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谢琴面色惨白,回头一看,萧若尘已经来到身边,一指点出! 咔嚓! 谢琴的双腿一软,骨骼尽断! 第400章杀谢琴,七师父的交代 这下,没有任何希望了。 玄如阴抛弃了她,腿也断了,身上都是伤。 谢琴自知必死,懒得再挣扎。 横竖是死,何必自取其辱? 看着瘫软如泥的谢琴,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谢琴惨然一笑,没说话。 萧若尘直入主题,“第一个问题,袁园身上的萨满咒术,是不是你下的?” 谢琴缓缓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小丫头中的是萨满教移魂咒,教主亲手布下,我可没那本事。” 萧若尘眉头一蹙。 他本以为,袁园身上的咒术是她所为,没想到,竟是逃走的玄如阴做的。 不过,也不排除谢琴说谎的可能。 “不论是谁所为,告诉我,如何解开!” 萧若尘盯着谢琴,眼神冰冷:“你敢耍花样,休怪我心狠手辣!” 谢琴眼神带着几分嘲弄,“你找错人了,移魂咒除了玄如阴,没人能解!” 萧若尘眼神波动一番,突然,抓住谢琴的肩膀。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谢琴疼的脸色扭曲,大汗淋漓! “我再问一遍,移魂咒,你能不能解?” 萧若尘眼神冰冷,仿佛九天神祇,俯瞰众生! “我,我真不知道……” 谢琴语气虚弱,断断续续道:“我若能解,早就解开了。” 看她痛不欲生的表情,应该没有说谎。 看来,想解决袁园身上的移魂咒,还得找玄如阴。 萧若尘压下心头的烦躁,道:“第二个问题,当年,是不是你对我大哥下了萨满咒术!” 谢琴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是我。” 萧若尘眼神瞬间赤红,杀意滔天! “为……什……么?” “他和萨满教没有任何仇怨,为何要对他下毒手!” 谢琴身躯颤抖,仓皇道:“都是玄如阴的命令,我也无法违抗、” “为何要害他,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与血神教有关系。” “教主的大哥就是血神教的教主,很多事情,都是他们暗中操控,我真的不知道!” 萧若尘眼神一凝! 又是血神教,真是阴魂不散! 看着奄奄一息的谢琴,萧若尘眼里杀机一闪。 她知道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不过,在送谢琴上路前,还要再吓唬吓唬她。 “你确定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若尘淡淡道:“那,我会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等等,我想起来!” 谢琴缓缓摇头,声音沙哑:“或许跟国师有关,我听教主说过,他们在帮国师做事。” 国师? 萧若尘眉宇闪过一抹疑惑。 当年,萧家的分裂,就与老国师临终预言有关。 难不成,是新任国师对萧家赶尽杀绝? 他感觉眼前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揭开之后,一切就明朗了! “七师父,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她吗?” 萧若尘回头,看向慕容浸月。 闻言,谢琴身子一颤,神情绝望而悔恨。 这番话,意味着她马上就要死了。 “血神教的祖地在何处?” 慕容浸月冷声问道。 听到这话,谢琴空洞的眸子瞬间恐惧,拼命摇头。, “不能说,说出来我就算死了,魂魄也会被他们抽出来,日夜熬炼。” 慕容浸月冷冷一笑:“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会为你念诵‘轮回咒’,助你魂魄离开!” 闻言,谢琴空洞的眸子闪过犹豫与挣扎。 许久,她仿佛下定决心,沙哑道:“血神教的祖地,就在甘州城外的邙山深处。” 得到答案,萧若尘不再犹豫,在谢琴头顶轻轻一拍! 咔嚓! 谢琴的脑袋如西瓜般炸裂,红白流了一地,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掉她后,萧若尘抱着慕容浸月,从鸣翠湖中缓缓走上岸。 岸边,看到这一幕的杜清瑶,傻眼了。 这家伙下湖一趟,又带回来个美女? 萧若尘没理会她古怪的眼神,小心翼翼将慕容浸月平放在地,仔细检查伤势。 还好,七师父虽消耗巨大,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萧若尘拿出银针,准备先帮她稳住伤势。 “别白费力气了。” 慕容浸月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有气无力地摆手。 “用不了多久,血神教的人就会发现我逃出来,必会派人来抓我。” “这次,短时间内我估计是出不来了。” 萧若尘心中一紧。 慕容浸月竟然还要回去? “您不能回去,太危险了。” 萧若尘劝阻道:“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您!” “傻小子,你以为我愿意回去吗?” 慕容浸月缓缓摇头:“这具阴尸虽已解决,但血神教暗中炼制的阴尸可不止这一具!” “趁着其他阴尸没有成熟,我必须回去打探清楚位置。” “天师道的使命便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维护阴阳平衡,我要回去!”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话语,萧若尘沉默了。 “好了,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我没那么容易死。” 慕容浸月看着萧若尘担忧不舍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声道:“离开前,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首先,去甘州城找一个叫马贵仙的怪老头,他有办法对付阴尸,有他相助,我们胜算更大一点。” “另外,有时间去邙山探查一下,有机会的话,我会联系你。” 萧若尘脸上的忧虑,不曾减少。 让七师父一个人进入龙潭虎穴,他心里无比煎熬。 “好了,臭小子,别磨蹭了。” 慕容浸月微微一笑,绝美的容颜,好似花朵绽放,“先带着你的小女朋友躲起来,别被血神教的人看到。” 听到这话,杜清瑶的脸唰一下红了。 “好,七师父我走了,您多保重!” 萧若尘深吸口气,拉着杜清瑶,来到不远处的车上。 透过车窗,看着湖边静立的绝世身影,萧若尘心情复杂。 杜清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说话,只是默默陪着。 没多久。 两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出现,不知道与慕容浸月说了什么,随后,两人架着她远去。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想起七师父的交代,他转头,看向杜清瑶。 “走吧,去找太守。” “我要请他帮忙!” 第401章调集甘州力量找人,清凉膏 杜清瑶发动汽车。 引擎轰鸣,车子直奔政府大楼。 刚到大楼门口,就见一道靓影四处张望。 周梦婷今天一身飒爽的便装,更显几分英气。 车子停下,她立即以上前,笑颜如花,“萧先生,清瑶,快请进。” “爷爷正在楼上开会,估计还得一会。” 萧若尘和杜清瑶点点头,随她走进了省府大楼。 周梦婷将两人引至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又亲自给两人沏了热茶,才带着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爷爷最近很忙,如果有什么特别急的事,先跟我说也行,我会转告他。” 萧若尘淡然道:“不算太急。只是想请周太守找个人。” “那还好,二位先坐。” 周梦婷叹了口气,“昨晚市郊一家大型化工厂,突发大火。厂房设备烧毁无数,还造成几百人烧伤。” “甘州这边治疗水平又有限,伤者依旧危急,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人命了,今天一整天,爷爷都在开会,就是为了这事。” 萧若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周小姐,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周梦婷小心翼翼地试探,“萧先生此话当真,您对治疗烧伤可有法子?” 虽然在大火发生后,周至卫第一时间寻求其他地方的援助。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们可以等医疗援助过来,患者怎么等? 萧若尘露出一抹笑容,胸有成竹道:“我有张方子,专治烧烫伤,不仅能快速止痛愈合,还能最大程度减少疤痕。” “不敢说药到病除,但,至少能帮患者接触烫伤之苦!” 一般来说,大火烧伤之后,还附带有火毒,会一直折磨患者。 清凉膏能最大程度,磨灭火毒的伤害。 “真的?那太好了!” 周梦婷激动异常,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萧若尘站了出来!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 周至卫在一群黑西装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这次火灾的损失,必须给我控制在最低!” “有任何纰漏,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蛋!” 周至卫爆发雷霆怒火,几句话,骂的官员们抬不起头来。 “咳咳,爷爷您开完会了?” 周梦婷咳嗽一声,提醒道:“萧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闻言,周至卫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萧若尘和杜清瑶。 “行了,别在这杵着碍眼,干活去吧!” 周至卫回头,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几名官员如蒙大赦,飞快逃离了是非之地。 关上门,周至卫主动来到沙发旁,热情道:“怠慢了,怠慢了,萧小友实在不好意思,琐事缠身,久等了。” “找我有什么事,直言无妨。” 萧若尘微微一笑:“周太守客气了,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要找人,此人至关重要,希望您能动用所有能量,最短时间内,把他找出来!” 周至卫微微皱眉,虽然萧若尘于他又救命之恩。 可西凉省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怎能因私废公。 “萧小友,可否告知,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周至卫沉吟道。 “事关西凉,甚至大夏的安危!”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我在鸣翠湖底,遇到了一具恐怖阴尸,非常厉害!” “此乃至阴至邪之物,不惧水火,不怕刀枪,甚至真气对它也无效。” “一旦发育成熟,进入城市,后患无穷!” 闻言,周至卫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萧若尘相识不久,接触的也并不多。 但,周至卫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萧若尘绝非危言耸听之人。 “既然此事关系西凉乃至大夏安危,老朽责无旁贷!” 周至卫郑重道:“从现在开始,西凉所有官方力量,可皆为萧小友服务!”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萧若尘满意点头,“我要找的人,可能对处理阴尸有奇效。” “此人应该就在甘州城内,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其他信息,只知道他叫马贵仙。” 周至卫听罢,点了点头:“交给我就好!”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很快,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太守大人,有何吩咐?” 周至卫沉声道:“小李,立刻传我命令!” “动用西凉所有力量,全省范围内,全力搜寻一个名叫‘马贵仙’的人。 “通知各部门,凡是姓马,或名字里带‘贵’,‘仙’二字的人,都不要放过,仔细调查!” 另外,在各大媒体平台及人流密集处张贴悬赏告示,赏金五百万,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太守大人。” 秘书恭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周至卫雷厉风行的出事太对,让萧若尘颇为满意。 随即,他也投桃报李,主动提起了火灾之事。 “周太守,关于化工厂火灾导致大量人员烧伤的事,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萧若尘诚恳道。 “什么,此话当真?” 周至卫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颤抖,“你的医术我清楚,若能出手相助,实在是太好了!” 萧若尘摆手道:“您客气了,救死扶伤本事分内之事。” “我有一款药膏,针对烧伤有奇效,我现在就去调配!” 说着,他站起身来。 “好,劳烦小友!” 周至卫起身,带着周梦婷亲自将两人送出省府大楼。 回去的路上,杜清瑶忍不住看了看副驾驶上的萧若尘。 “你大张旗鼓让周太守找马贵仙,不怕打草惊蛇,被血神教的人知道?” 萧若尘缓缓摇头:“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有些事,总要去面对。” 说完,他就开始沉默。 杜清瑶表情怪异,她以为萧若尘会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办法遮掩。 结果,他的回答却这么沉重。 “你没见过阴尸,不知道这东西的恐怖。” 萧若尘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这次,我心里也没底,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自从昨日在鸣翠湖底,亲眼见识过阴尸的强大,以及手段诡异的玄如阴后。 萧若尘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难言的危机感。 六师父曾说过,他的体内蕴含一口与生俱来的先天元气。 不仅助能他修炼,更能趋吉避凶! 如今,萧若尘一直心神不宁,便可说明,也许真的有什么危机。 杜清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开车。 很快,车子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 上方悬挂一块牌匾。 善药堂! 这是甘州比较大的药材售卖店铺,以药材全,价格低出名。 萧若尘随意扫了一眼,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除了求医问药的百姓,还有不少药贩子混迹其中。 刚进门,一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主动凑了上来。 “兄弟,想买点什么药材,我这药材齐全,年份足,价格公道。” 中年男子笑呵呵道:“童叟无欺,保准让您满意。” 第402章药贩子漫天要价,魏大师出面解围 萧若尘眉头微蹙。 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药贩子。 他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但转念一想,若能直接买到所需药材,省去排队倒也值得,反正自己也不差钱。 想到这,萧若尘开口道:“灯笼草,莲根,精灵花,多须菩提叶,年份必须十年以上!” 八字胡药贩子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贪婪。 “兄弟,您可找对人了!” 他抬头拍着胸脯道:“这些药材是挺罕见,年份也高,不过我在善药堂混了十几年,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八字胡药贩子伸出三根油腻腻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些药给您凑齐,三万如何?” 萧若尘暗暗冷笑,这些药材的价格,顶天一万五。 到药贩子手里,翻了一倍不止! “这价格不对吧?” 八字胡药贩子干笑一声,叹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最近药材行情差,各种药材的价格噌噌上涨。特别是你要的这些,年份高,更是有价无市,一药难求!” “我们卖药也不容易,三万也就赚个成本?” 杜清瑶冷笑一声:“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十年份的灯笼草,一斤最多五百块,莲根,菩提叶也超不过两千,你这三万块从何而来?” 哟呵,遇到行家了! 八字胡药贩子表情僵住,讪笑一声:“哎呦,小姐懂行啊,既然这样,我也不废话。” “所有药材,我给你们打七折,怎么样?” 杜清瑶面露冷色。 即便是打七折,价格也市场价高出太多。 突然。 一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青年匆匆挤了过来,一把拉住八字胡药贩子。 “老板,我还需要一批药材,钱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八字胡药贩子面露不耐,“不好意思兄弟,最近药材都涨价了。” “你之前要的地星草,现在一株至少五百八。三七血竭,一钱三百二。至于百年何首乌,没一万你想都别想,总共一万三,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一万三!” 青年脸色瞬间变了,为难道:“老板,您是不是算错了,怎么会这么多?” 八字胡药贩子冷笑,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架势。 “今时不同往日了,不买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闻言,青年脸色窘迫。 他从兜里摸了好几次,只是摸出一把零钱。 萧若尘眼神微动,此人身上有股铁血气息,身姿挺拔,目光坚毅,应该是军人出身。 而且是上过战场,为国征战的铁血军人! 萧若尘对这类人向来怀有敬意,他的三位兄长,也是铁骨铮铮的军人。 “这位兄弟,你买的这些药,药性猛烈,且不太对症,贸然服用,恐怕治不好内伤。” “你这药应该是买给别人的,不过,内伤需要静养,最好用温和一些的药材。” 青年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萧若尘,“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买药是为治内伤?” 萧若尘微微一笑:“我是医生,通过药材就能判断出药方和用药之人的病症。” ”你应该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青年眼中的惊讶与戒备一闪而过,“好,我信你一次,我叫王峰。” “王兄弟你好,我建议先别给病人服用这些药。” 萧若尘淡然道:“回去后,你让病人每日午时三刻,去阳光最烈处静坐一个时辰,以至阳日光驱散体内淤气。” “七日后,再吃一些滋补的药物,慢慢调养,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痊愈。” 说话间,萧若尘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王峰微微恍惚。 这几脸,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时,八字胡药贩子面色怒红,道:“搅黄老子生意,活腻歪了是吧!” 萧若尘冷声道:“你卖的那些药,价格太贵,心都黑了。” “你他妈找死!” 八字胡药贩子气得七窍生烟,伸手便要抓萧若尘的衣领。 手刚伸出,就被萧若尘一把抓住。 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不好,踢到铁板了! 八字胡药贩子看向四周,扯着嗓子喊道:“有人闹事,兄弟们快来!” 听着他的声音,药堂内其他药贩子围拢过来,凶神恶煞的将萧若尘围住。 “你要干什么?” 王峰上前一步,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跟你没关系,最好别找事!” 八字胡药贩子眼神充满警告,随后,趁机从萧若尘手里挣脱出来,阴冷道:“小子,跟我们作对,我看那你是想死了!” “今天这事先解决,一万块!” “否则,休怪我们兄弟下手重!” 杜清瑶俏脸冰寒,刚要说话。 一只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自己来。” 萧若尘看着这些药贩子,冷声道:“我不想在这里动手,你们自己滚!” 药贩子们大声狂笑,连山满是嘲讽。 “小子!没睡醒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让我们滚?”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我们?” “我看看到底是谁该滚!” …… 正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熟悉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华三,我看你小子是越来越不长记性了!”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浑身散发儒雅气息的古稀老者。 在一群护卫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乃是善药堂的坐堂大医师,甘州城赫赫有名的杏林泰斗,魏大师——魏延年!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的八字胡药贩子,看到魏大师,脸上表情瞬变,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谄媚的笑容。 “魏老,您怎么来了?” 华三谄媚道:“这次不是我惹事,是那小子搅黄我的生意。” “出来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才……” 没等他说完,魏延年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别在这给老夫丢人现眼,滚出去!” “再敢让我看到你在善药堂胡作非为,休怪我不讲情面!” 闻言,华三脸色青白交加,精彩无比。 魏延年身份不凡,说得出,也做得出! 今天,只能认栽了! “好,小子,算你走运!” 华三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转身就走。 其他药贩子也作鸟兽散。 “这位小友,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魏延年苦笑道:“这些药贩子如跟善药堂一些高层管事有亲戚关系,我们也不好做得太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小友今日前来,需要些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老夫一定尽力为你凑齐。” 萧若尘深深看了魏延年一眼,沉声道:“老先生,您这个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在外奔波。” 第403章烧伤圣药,清凉膏成了! 魏延年眉头下意识地拧了起来。 执掌善药堂数十年,浸淫药理,对医道不能说精通,也略知皮毛。 他自认为身体尚可,平日里,除了偶尔有些乏力,没什么问题。 “小友此话怎讲?” 魏延年脸上堆起笑容,温声道:“我这把骨头,还算硬朗,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老先生,您嘴唇苍白,山根隐黑。” “方才,说话气息虚浮,脚步略有不稳,眼神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浑浊,这些,可都是早衰之兆!” 萧若尘笃定道:“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您近来常感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夜尿频多,且失眠健忘?” “恕我直言,最好尽快去查查肝肾!” 听到这话,魏延年脸上的笑容僵住,浑浊的眸子被惊骇填满! 自己的症状,全让他说中了! 魏延年还以为是自己管理善药堂,操心劳累,太过疲惫所导致。 看来,另有情况啊! “多谢小友提醒,老朽受教了!” 魏延年苦笑着拱了拱手,“有空,我一定会去查查。” “对了,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萧若尘点头,将自己需要的药材,一一告诉他。 魏延年招了招手,身后,一名伙计走上前。 “去准备这位先生需要的药材,拿品质最好的!” 伙计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萧若尘所需的药材便打包好,送了过来。 他打开包裹简单查看了一下,品质和年份均属上乘。 “多谢老先生。” 萧若尘拿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不需要了,今天善药堂管理不周,影响了你们的体验。” 魏延年笑呵呵道:“这些药材,就当是补偿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无功不受禄。 “小友,千万不要拒绝。” 魏延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道:“我看得出,你不简单,就当结个善缘。” 见状,萧若尘只好点头。 “回头,你发病的时候,可以派人来杜家找我。” 说完,他带着杜清瑶,离开了善药堂。 …… 回到杜家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进庄园,大管家福伯,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庄园里一堆要紧事,正等着您拿主意呢!” 杜清瑶秀眉微蹙:“福伯,杜家新任家主是雨寒,所有事情都该由她做主。” 福伯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我的大小姐啊,您就别为难我了!” “雨寒小姐太年轻,从未接触过家族经营,那些盘根错节的商业事务,她怎么处理得了。” 杜清瑶柳眉微微颦起。 家主之位没轮到自己,干活轮到自己了? 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喜和娇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若尘!你终于回来啦!” 一身素雅白裙,难掩绝代风华的杜雨寒像只欢快的小鸟,跑了出来。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萧若尘怀里,双臂环住他腰的腰。 “怎么走了这么久。” 新任家主,怎么能这样。 福伯老脸涨得通红,咳嗽一声,“家主,积攒了不少文件,您看,什么时候处理一下?” 杜雨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合适。 俏脸微红,不情愿地从萧若尘怀里挪开。 “文件,我不会处理啊。” 杜雨寒求助的看向杜清瑶,可怜巴巴道:“姐,你去弄好不好?” 看着妹妹楚楚可怜的模样,杜清瑶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可是,她心里又有些不甘心。 这丫头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杜家的家主。 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 沉默几秒,杜清瑶叹了口气。 就算自己拒绝,萧若尘也会找别人帮忙处理这些东西。 与其让外人插手杜家事务,不如自己来得稳妥。 “好了好了,我去处理吧。” 杜清瑶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嘿嘿,姐,你最好啦!” 杜雨寒亲昵的抱了抱杜清瑶,撒娇道。 “行了,那我先过去了。” 杜清瑶捏了捏杜雨寒的脸颊,随后,跟着福伯朝书房走去。 两人走的远了一些。 杜雨寒踮起脚尖,红唇印在了萧若尘微凉的脸颊。 “若尘,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萧若尘情不自禁将她拉进怀里,唇齿交缠。 两人的呼吸,越发粗重。 杜雨寒媚眼如丝,水润的嘴唇,都有些发肿。 许久之后。 拿着文件出来的杜青瑶,刚从书房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脚步,不自觉停下。 杜清瑶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些莫名的不甘。 她没有上前打扰,也未出声,只是默默转身,悄然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花婆婆。 “丫头,吃醋了?” 花婆婆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清瑶,调笑道。 杜青瑶被她看的有些心虚,嘴上不肯服软,“没有,婆婆您别胡说。” “我才没吃醋,我……我又不喜欢那个家伙!” 花婆婆轻叹一声,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杜清瑶的肩,语重心长。 “唉……傻孩子,你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要学会抓住自己的幸福啊!” 杜清瑶像是被什么戳中,清冷的眸子里中,弥漫一层水雾,眼圈微红。 “婆婆……” 杜清瑶克制不住情绪,伏在花婆婆肩头,哭了起来。 …… “好了,时间不早了” 温存片刻,萧若尘松开杜雨寒,柔声道:“我还要去熬药。” 杜雨寒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舍,低声道:“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萧若尘心领神会,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早点回来!” 杜雨寒风情万种的看了萧若尘一眼,扭着屁股离开。 随后,萧若尘也开始忙活正事。 他吩咐人,在庄园中架起简易露天炉灶。 熊熊火焰燃起,萧若尘有条不紊将买来的药材,按照不同比例,投入炉灶之中。 火焰沸腾,药材逐渐化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递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幕低垂。 巨大的药锅内,满满当当的药材化为一滩漆黑如墨,却散发着沁人清香的粘稠膏状物。 萧若尘看着锅内的黑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清凉膏,成了! 第404章神奇的清凉膏 萧若尘连忙上前,用手指蘸取了一些黑色药膏,放到鼻尖嗅了嗅。 药香凝固,成色也比较稳定。 炼制的非常成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萧若尘松口气,清凉膏的制作比较复杂,这次能成也是运气使然。 随即,他拿出几个备好的干净瓷瓶,将锅内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黑色膏状物一一装了进去。 完事后,萧若尘立即驱车,直奔甘州市第一医院。 …… 甘州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此刻的急诊科内,早已人满为患。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皮肉烧焦的糊味几乎凝固,令人作呕! 刺耳的哭喊、呻吟,与医生护士焦急的呼喊交织,不绝于耳。 萧若尘从门口卢沟,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面露不忍。 此时,H还有源源不断的病人,从外面送进来。 病人们大多浑身焦黑,有的人烧伤严重,四肢都蜷曲在一起,痛苦低吟。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啊! 萧若尘不禁加快脚步,朝着住院部五楼的烧伤科快步走去。 很快,他到了烧伤科,里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医生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毕竟,甘州医院治疗烧伤,本就不专业。 这次火灾的烧伤病患又实在太多,多到他们根本应付不过来! 萧若尘心中轻叹,顺手拦住一个行色匆匆、准备去换药的年轻男医生。 “你好,我是……” 话没说完,年轻医生张衡就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道:“现在没空接待患者家属,有事等忙完再说。” “赶紧让开,别耽误救人!” 萧若尘眉头微蹙,不过,也能理解了,医院的医生确实太忙,一心救人。 “别误会,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来帮忙治疗烧伤病患。” 说着,他摸出一个装着清凉膏的精致瓷瓶,递到张衡面前。 “这是我自己秘制的特效药膏,治烧烫伤有奇效!” 张衡不由得打量了萧若尘几眼,冷声道:“过来帮忙,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 “烧伤烫伤哪有那么容易治疗,一瓶药膏要是能解决,也不用我们这么多人跑上跑下了。” 这一刻,他的态度略有转变,已经把萧若尘当做趁机卖膏药敛财的人。 萧若尘有些无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随便挑个烧伤病人,我试试效果,不就好了。” 闻言,张衡心里有些动摇。 如果膏药真的有效果,对病人也有好处。 “这样吧,我可以让你试试,但医院对外来药品管控极严。” 张衡郑重道:“如果你只是来推销膏药,我劝你趁早离开!” “我真不是来卖药的,所有膏药,分文不收!” 萧若尘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声音沉重几分,“我只是不想看着患者承受痛苦。” 张衡面色复杂。 这些病患承受的折磨,他作为医生,再清楚不过。 倘若,萧若尘的膏药有效果,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张衡咬牙道:“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给病人用药吧,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担!” 闻言,萧若尘眼里露出一丝赞赏。 没想到这看起来固执的年轻医生,不仅有担当,也会魄力。 “放心,我的药,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萧若尘开始寻找合适的“试验对象”。 很快,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异常狭窄拥挤的病床吸引。 床上躺着一个年约三旬,浑身裹满厚厚绷带,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中年女子。 旁边还有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胳膊上布满伤口。 小女孩强忍泪水,不停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替中年女子擦拭额头的汗珠。 萧若尘走上前,柔声道:“小妹妹,身上疼吗?叔叔来给你上药。” 小女孩使劲摇头,带着哭腔说道:“叔叔,茵茵没事,茵茵不疼!” “您还是先给妈妈上药吧,妈妈她一定很痛……很痛的……” 她伸出布满烧伤疤痕的小手,拉着萧若尘的衣角,将他往那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身边拽了拽。 萧若尘看着小女孩懂事得令人心疼的模样,心中微酸。 伸出手轻轻搭在中年女子的脉搏上。 片刻后,眉头紧锁。 大面积烧伤引发的火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 这情况,单靠清凉膏无法解决。 必须配合针灸,才可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是,看着小女孩那纯真期盼的眼神,萧若尘的话如鲠在喉,难以开口。 张衡看出他的窘迫,快步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有些干枯发黄的小脑袋,温柔安慰:“茵茵乖,不哭。” “叔叔向你保证,我们一定尽全力治好你妈妈。” “不过,茵茵也要乖乖听话,先让这位大哥哥帮你把胳膊上的伤治一下,好不好?” “不然以后留下疤痕,变丑了,你可要哭鼻子了。” 闻言,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叔叔给我上药吧。” 她乖巧地伸出小胳膊,主动让萧若尘给她上药。 “好孩子,真棒!” 萧若尘取出清凉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茵茵胳膊烧伤的位置。 一股冰凉舒适的奇异感觉瞬间从胳膊上传来。 茵茵眼眸一亮,感觉胳膊上的疼痛,削减了很多。 “大哥哥,不疼了!” 茵茵露出纯真的笑容。 一旁,张衡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神药,刚抹上去就有镇痛的效果? “不疼就好,马上,伤口就能好起来了。” 萧若尘怜惜的摸了摸茵茵的头,柔声道。 大约十分钟后。 萧若尘用干净的毛巾,擦去药膏。 神奇的事发生了! 随着萧若尘的动作,烧伤留下的伤痕,奇迹般开始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娇嫩如初,淡淡粉红色光泽的新生肌肤。 虽然看起来和其他皮肤颜色不太一样,但与之前血肉模糊的恐怖模样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新生肌肤,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愈合! “哇!好神奇啊!我的胳膊好了!” 茵茵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小胳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衡更是被惊的嘴都合不拢。 “茵茵,给我看看。” 他一把抓住茵茵恢复如初的小胳膊,仔仔细细查看。 片刻后,张衡不可思议道:“兄弟,你简直是神药啊!” “你的药能不能多弄一点出来,医院现在太缺这种特效药了,价钱方面好商量!” 亲眼看过清凉膏的效果后,张衡甚至觉得,收点钱也是应该的。 “我这药,不卖。” 萧若尘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些应该够第一批烧伤病患用了。” 见状,张衡心里升起敬意。 对着萧若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兄弟,我替医院里的患者,向你鞠躬!” 萧若尘摆手,“无需如此,我也是医生,分内之事。” 突然,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响起。 医院的院长戴天理,还有一大群主任级别的医生,簇拥着周梦婷,走了过来。 张衡心头一慌。 “不好,兄弟有人来了。” “你先走吧,医院不允许用外来药,要是让他们知道,你随意给患者用药,恐怕,连你也会惩罚。” 张衡郑重道:“你的药膏我会亲自找院长谈谈,争取引入医院。” “不用走。”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本来就是过来帮你们的。” “不行啊兄弟,如果只有院长还好。” 张衡指了指周梦婷,低声道:“太守孙女也来了,院长当着她的面,哪敢放宽规则。”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张衡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 完了,周小姐来了! “萧先生!” 人还没到,周梦婷温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 第405章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看到这一幕,张衡傻眼了。 太守孙女,居然喊这小子先生?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跟在周梦婷身后的院长和各位科室主任们,竟然纷纷主动上前,对着那年轻人尊敬的打招呼。 “萧神医,我是戴天理,忝为本院院长。” “早就听闻萧神医您医术通神,妙手回春,乃当世少有的青年神医,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啊!” “萧神医!我是心胸外科的主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萧神医!我是神经内科的……” 一帮医院的大人物,争先恐后地向萧若尘介绍自己。 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的恭敬,仿佛能跟萧若尘说上几句话,都是天大的荣幸。 看到这一幕,张衡脸颊狠狠一抽。 “萧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再次面对萧若尘,张衡有些不太自然,搓了搓手道:“刚辞啊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 萧若尘看着张衡诚惶诚恐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医生,你很好,并没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地方。” 随后,他的目光,从周梦婷以及医院众人身上扫过。 “在我看来,像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心,敢为病人承担风险和责任的好医生,才值得所有人学习啊!” 闻言,戴天理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过来之前,他就通过周梦婷和祁良君的言语,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是太医院特聘的名誉太医! 医术之高明、手段之神奇,更是远超想象! 萧若尘这几句夸赞,更有一番不同的意味! 如此他看好张衡,戴天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萧神医说的是,张衡是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 戴天理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张医生啊,你在医院也工作好几年了,表现一直不错,大家有目共睹。” “对了,我记得咱们烧伤科最近好像刚好空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暂时也没什么合适的人手,现在是特殊时期,我看,就由你来顶上吧。” “年轻人嘛就应该多磨炼,多承担责任,才能更快成长嘛。”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张衡送上了副主任的位置。 虽然只是暂时顶替,但,只要坐上去,张衡不作死的情况下,几乎不会下来。 “真,真的吗?” 张衡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自然是真的。” 戴天理笑容和煦,“希望你能顶住压力,做好病患的工作。” “谢,谢谢院长!” 张衡戴天理深深鞠躬,又转向萧若尘,语气多了一丝恭敬,“多谢萧神医提携,以后,我一定努力!” “不用谢我。” 萧若尘摆手,淡淡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萧先生,您的特效药膏,制作好了吗?” 周梦婷上前,俏生生的看着萧若尘。 “已经做好了,刚才我也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试用了一下。” 萧若尘淡然道:“效果,大家可以亲自对比便知。”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可爱小女孩茵茵。 戴天理闻言,迅速走向小女孩。 小女孩茵茵看到这个突然走过来的陌生老爷爷,清澈的眸子瞬间充满警惕。 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 “孩子,别怕。” 戴天理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温柔地说:“爷爷不是坏人,只是想看看你胳膊上的伤,好不好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茵茵白皙的小胳膊。 经过一番仔仔细细地端详,对比。 戴天理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神药啊,竟然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治好烧伤,甚至,疤痕也在淡化!” “若非亲眼所见,我真是不敢相信!” 听到戴天理充满惊叹的声音,医院的主任医师也耐不住好奇,纷纷上前,围在茵茵身边。 一番对比后,众人更是瞠目结舌,赞不绝口! “厉害,太厉害了!” “萧神医不愧是名誉太医,患者们遇到他,有福了啊!” “好神奇的药膏!” …… 听着一帮医院大佬,清一色的正面评价,周梦婷的心彻底放下。 “萧先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开始治疗患者吧!” 周梦婷美眸明亮的看着萧若尘。 “可以。” 萧若尘也点了点头:“麻烦多过来几个人,帮我一起给烧伤病患涂抹药膏吧。” “是,萧神医!” 戴天理以及那些科室主任们,争先恐后地冲上来,主动请缨,要为萧若尘打下手。 众人分别从萧若尘手中接过一小部分清凉膏,在他的统一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给那些烧伤病患们涂抹药膏。 很快。 烧伤科病房内,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哎呦,真是太神了,我的胳膊竟然一点都不疼了呢!” “是啊是啊,刚才还火辣辣地疼得我死去活来呢!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而且还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啊!” “谢谢,谢谢神医,谢谢您救了我的命啊!” …… 没了痛苦,患者们的情绪平复了好多。 但,萧若尘的心并未松懈。 “急诊科那边还有病人,你们照顾这里吧。” 萧若尘郑重道:“我要下去看看。” 急诊科的患者,才是重中之重! 转移到烧伤科的患者大多经过简单处理,急诊科,都是刚送来的伤员。 危机程度,完全不同! “我跟你去。” 周梦婷主动请缨。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走吧。” 随后,两人快速下楼。 来到急诊科后,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场面,也是触目惊心,到处都是重症烧伤病患。 有的人皮肤烧得一片通红,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珠脓液! 更有甚者,浑身上下被烧得一片焦黑,如同木炭。 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周梦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眼圈也微微泛红。 “萧先生,您一定要救救这些可怜的人。” 萧若尘绷着脸,“我会竭尽所能!” “这些病人伤势都比较严重,创面大多都还没经过清创处理,贸然涂抹药膏,可能会感染加重病情!” “先给经过清创,或者情况不严重的患者上药。” 周梦婷乖巧地点头。 她虽然出身豪门,锦衣玉食,但在面对病患时,没有丝毫大小姐架子,反而尽心尽力,细致入微。 萧若尘暗暗点头,同时加快速度,给患者上药。 没过多久,忽然,萧若尘注意到。 病房角落里,一个头戴口罩帽子的人,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萧若尘微微皱眉,下意识朝着此人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男子惊慌回头。 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立刻转身,朝着病房窗口翻身跳了出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神秘男子跳出窗外后,一路狂奔,左拐右拐,躲进一条偏僻阴暗的狭窄巷子。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确定身后没人追上来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汇报情况。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王峰,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第406章萧若石,熟悉的背影! 听到声音,男子动作一僵,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扯下口罩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白天在善药堂见过的男子,王峰! “我还以为甩掉你了。” 王峰神情复杂。 萧若尘淡淡摇头:“你连先天都不到,想从我手里跑掉,在呢么可能。” 闻言,王峰瞳孔骤然紧缩! 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修为,看来此人是个高手啊! 王峰警惕地盯着萧若尘,沉声问道:“你追出来,想干什么?” 萧若尘面色平静,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刚才,你在医院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王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道:“我说我给那些烧伤病人送钱,你信吗?” 出乎意料,萧若尘点了点头:“因为你是军人,我信!” “……” 王峰没想到,他居然相信自己。 一时间,想好的说辞也没了作用。 沉默半晌,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萧若尘,鼓起勇气道:“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萧若尘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 “这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王峰重重点头,眼神异常坚定。 萧若尘略一沉吟,吐出三个字。 “萧若尘。” 听到这三个字,王峰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你,你竟然……” 王峰眼神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萧先生,我的情绪有点激动,能不能先让我离开。” “我以军人的身份保证,绝对没害人!” “能不能先放我走,明天,我会找时间给你个解释。” 萧若尘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了他。 短暂思虑后,他缓缓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萧若尘话锋一转,“但,我很讨厌有人骗我,如果让我知道,甘州再大,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多谢萧先生!” 王峰要了萧若尘的联系方式后,深鞠一躬,转身就朝巷子外狂奔而去。 他跳上停在不远处的破旧摩托车,油门踩到底。 摩托车像头发疯的野牛,朝着甘州市郊一片破败荒凉的棚户区疾驰而去。 很快,便来到甘州棚户区深处,一栋摇摇欲坠的两层小楼前。 跳下车,王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人难受。 一张木床边,坐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 面容清瘦苍白,眉宇间依稀可英武之色。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转头,虚弱的问道:“钱送过去了,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王峰连气都顾不上喘匀,激动地冲到床前。 “大哥,是他,真的是他!” 青年静无波的眸子,骤然爆发出的精光! 他从床边站起,动作太猛牵动了旧伤,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青年浑然不觉,一把抓住王峰的胳膊。 “你确定没看错,真的是小尘?” 王峰用力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大哥!绝对没错!” “白天在善药堂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就是萧若尘,刚才我去医院送钱,又碰到他了!” 听到王峰肯定的回答,萧若石眼中瞬间涌上无尽的思念!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而下! 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王峰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当年,从尸山血海的滇南战场侥幸逃生,一路辗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北疆。 落下不少沉疴旧疾,身体的情况,大不如前。 “大哥,既然萧若尘也来了甘州城,还是跟他见一面吧。” 王峰犹豫几秒,张口劝道。 这几年,他经常半夜听到萧若石说梦话,嘴里都是自己的家人。 思念之深,由此可见! 萧若石眼神有些意动,又很快摇了摇头,“算了,我怕影响到小尘。” 王峰面色一急,“大哥,您就别犟了!” “见一面而已,能影响什么?”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娇蛮女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见谁啊,神神秘秘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火红色劲装,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女子,如同骄傲的火凤凰般大步走了进来,眉宇间英气逼人。 一进门,就看到萧若石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 女子柳眉顿时倒竖,俏脸上满是心疼。 “石头哥!你怎么又吐血了?” 女子快步上前,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萧若石的胸膛,嗔怪道:“不是跟你说了,情绪不要太激动,你怎么就是不听。” 嘴上虽然在埋怨,但她还是小心的扶着萧若石在床边坐下。 随后,张开那娇嫩如火的樱桃小嘴。 下一刻。 一只通体银白,晶莹剔透的银色小蜘蛛,从她口中缓缓爬了出来。 女子捏起那只小蜘蛛,也不管萧若石什么反应,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萧若石露出一丝苦笑:“小涵,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不,我一定能救活你,一定能让你好好活下去!” 紫涵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大不了,我把这条本命蛊虫送给你,重新炼一条就是了。” 萧若石吓了一跳,连忙道:“小涵,别冲动,千万别做傻事。” 这条银色小蜘蛛是她耗费二十多年心血才培养出的本命蛊。 若是没了,二十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甚至,会影响到紫涵的性命。 “石头哥,反正我早是你的人了。” 紫涵俏脸微红,哽咽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说着,她猛地转头,瞪了一眼王峰! “你这憨货,刚才跟石头哥说什么了,让他情绪这么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旧伤压制住。” 闻言,王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刚想解释,萧若石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没什么,你还是别问了。” 萧若石脸色苍白道。 “那可不行!” 紫涵恶狠狠的看着王峰,道:“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三夜张不开嘴!” 王峰吓得魂飞魄散。 这位姑奶奶,可是说到做到。 当年,在滇南的时候,一条蛊虫弄死上百个追兵。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姑奶奶,您别折腾我了!” 王峰举手投降,“我说!我全说!” 随后,便把遇到萧若尘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石头哥的亲弟弟?” 紫涵也没想到,天南海北,兄弟俩还能碰上。 “依我看,其实也不是不能见面,石头各能解开心结,说不定对病情也有帮助。” 萧若石摇头,“不可,隐门的人虎视眈眈,我怕牵累小尘。” “放心吧,有我在!” 紫涵满不在乎道:“他们敢来了,大不了再杀几个。” “就这么定了,明早就约他见面!” 萧若石一阵头疼。 劝告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上次一别,已经过去数年,他也很想知道萧若尘的近况。 还有,萧家的情况! …… 另一边,萧若尘回到医院,正要继续给患者涂抹清凉膏。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俩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萧先生,我是王峰。” “有个人很想见你,明日上午,清风酒店,不见不散。” 短信末尾,还附带了一张略显模糊的背影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身姿挺拔,短发显得精干。 但,萧若尘的瞳孔,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三,三哥! 第407章阴尸谢琴 萧若尘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目光定格在照片上,怎么都挪不开。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他莫名觉得,这就是三哥! 霎时间,无数尘封的童年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小时候的萧若尘,最是贪玩耍赖,经常疯玩到天黑不回家。 每次,都是萧若石背着他回家。 等待两人的,往往是爷爷严厉的戒尺和家法! 但每一次,萧若石会揽下所有的错,独自承担爷爷的责罚。 所以,他的背影对萧若尘来说。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一幕幕温馨又苦涩的回忆,如电影般在脑海飞速闪过。 萧若尘的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湿润,泪珠滚落。 平复了很久,他的心情才调整好。 “希望,明天能见到三哥。”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继续给病患涂抹清凉膏。 一个小时后。 因火灾烧伤的病患,情况大多稳定下来。 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医生护士们,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轻度烧伤的患者基本没有大碍,还有几名危重病人等着救。 萧若尘取出银针,毫不犹豫走向危重患者区域。 “我来看看吧。” 来到一个病床前,他对护士轻声说道。 护士下意识回头,“你,你要干什么?” “我来救他的命。” 萧若尘看向病床,上面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超过九成皮肤被烧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体内多个重要脏器也因长时间高温炙烤,出现不同程度的坏死衰竭。 尤其是肺脏,早已被火毒侵蚀得千疮百孔,奄奄一息。 这也导致,中年男子呼吸艰难,气若游丝,随时可能断气。 “你确定可以吗?” 护士眼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位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上头已经在准备抢救了。” “应该可以。” 萧若尘没有多言,并起双指,字啊中年男子胸前闪电般连点三下。 同时,捻起银针,刺入男子肩头,胸口等位置! 几针下去,中年男子焦黑得快分不清五官的脸上,奇迹般浮现一抹潮红。 随后,男子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有力! 萧若尘没有耽搁,银针如雨,分别刺入男子不同穴位。 一道道银光闪烁,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十多分钟后。 萧若尘撤回银针,淡淡道:“不用抢救了,他的情况已经稳定。” 说完,脚步不停,走向下一位患者。 护士呆呆的看着萧若尘的背影,面色崇敬。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那么,在她心里。 萧若尘就是! …… 与此同时,距甘州城外,邙山深处。 一座古老祭坛上。 十几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黑袍人,正簇拥在两名气息明显更强大的男子身后。 其中一人,正是鸣翠湖侥幸逃脱的萨满教教主玄如阴! 另一个气息更暴戾的血衣男子,便是当今血神教教主! 玄如阴的亲哥哥,玄如烈! 二人并肩立于古老祭坛中央。 脚下,赫然铭刻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神秘血色法阵。 玄如阴和玄如烈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血色法阵,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红芒!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裂开,一道通体漆黑的阴尸,如从九幽地狱爬出般,缓缓从龟裂的地面冒出。 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 无数飞禽走兽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玄如阴满脸笑容,“来,过来吧!” 他对阴尸轻轻招手,阴尸便如听话的孩童般,迈着沉重脚步,一步步朝他走来。 走到玄如阴面前停下,缓缓抬起头颅。 脸庞竟然与谢琴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作品,玄如阴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成功了! 谢琴的纯阴之体炼制成的阴尸,实力之强,潜力之大,远比其他的阴尸更强! “这下,我看那小子怎么活下来!” 玄如阴面色冷冽,双手结印。 突然,玄如烈伸手拦住他。 “老二,别太着急。” “就算是谢琴的纯阴之体炼制的这具阴尸,也需要吸收足足七七四十九天的阴煞血气,才能彻底成熟,发挥真正威力!” “在此之前,不要轻易动用它。” 玄如阴眼里涌不甘之色。 “那我就要咽下这口气?” 他萧若尘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不仅损失一具培养数年的阴尸,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个仇,必须要报。 “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玄如烈冷冷道:“等阴尸成熟,你想怎么动用,我都不拦着你。”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凤山宗吧,那边有我的人。” 闻言,玄如阴的眸子瞬间闪过惊喜。 “好,多谢大哥!” 玄如烈淡淡点头,看向阴尸谢琴。 “好了,把她放回阵法吧。” 玄如阴微微颔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兄弟俩同时结印,将阴尸重新打入祭坛之下的深渊。 让它继续吸收阴煞血气,早日成熟! …… 甘州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时间已近晚上十点。 在萧若尘神奇的清凉膏及太乙神针救治下,重症烧伤病患基本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萧若尘擦了擦汗,几个小时的忙碌,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萧先生劳苦功高,改天,我让爷爷亲自嘉奖你!” 周梦婷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几个小时,她亲眼看着萧若尘妙手回春,把一个个病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医术高超,心怀天下! “不必,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若尘摆摆手,归心似箭,“没什么事,要走了。” 闻言,周梦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舍。 不想让他走,又没有理由留下他。 矛盾之中,萧若尘的身影逐渐远去。 “周梦婷,你怎么回事啊。” 许久,周梦婷才回过神,捂着发烫的俏脸,喃喃自语。 自从那日在高速公路上与萧若尘初次相见以来,点点滴滴发生的事,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她知道,萧若尘已经成家。 可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情愫。 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周梦婷脑海里冒出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匆忙摇头。 不行不行,自己怎么能喜欢有妇之夫。 周梦婷深吸口气,也决定回家,好好睡一觉,忘了一切。 …… 回到杜家庄园,大片漆黑。 庄园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睡下。 萧若尘轻手轻脚朝杜雨寒所住的独立小院走去。 路过杜清瑶房间门口时 身影一闪而过,恰好被看着月亮的杜清瑶捕捉到。 杜清瑶咬着嘴唇,神情纠结。 脑海中,莫名回想起花婆婆的话。 “傻孩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记住,这世间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一定要学会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杜清瑶眼神迷茫,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要怎么做呢? 难不成,直接去找萧若尘,说个清楚? 内心中的羞涩,开始作祟。 杜清瑶天人交战了许久,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既然无法做出决定,那就交给天意! 她拿起硬币,轻轻抛向空中。 第408章偷听墙角的杜清瑶,再见三哥! 硬币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杜清瑶白皙的掌心。 正面向上。 杜清瑶看着掌心静躺的硬币,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刚才,她心里默默许愿,正面向上,她就不去找萧若尘坦露心声。 从此与他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可若是反面向上,那她就放下所有,给萧若尘表白! 现在,抛硬币的结果是正面向上! “或许,一次的结果并不准确。” 杜清瑶鬼使神差,再次将硬币高高抛起。 啪嗒! 硬币落于手心,依然是正面向上。 “连着两次都是正面?” 杜清瑶不信邪的拿起硬币,又抛向空中。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正面向上。 杜清瑶抿着嘴唇,难道,上天都在阻止她和萧若尘在一起? 不管了,继续抛! 就不信抛不到一次反面! …… 与此同时。 萧若尘轻手轻脚来到杜雨寒的独立小院外。 他并不知道,清冷高傲的杜家大小姐,竟会做出如此幼稚可笑的举动。 萧若尘心里满是离开时,杜雨寒留给自己的那句话。 晚上有惊喜!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看样子,杜雨寒已经睡了? 萧若尘微微摇头,自己回来太晚。 可惜,没能看到惊喜。 他蹑手蹑脚来到床边,上了床。 “嘻嘻,你回来啦。” 刚躺下,温香软玉主动入怀。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以及惊人的弹性从怀中的娇躯上传来。 怨龙气,开始躁动。 “你没睡啊?” 萧若尘很是意外。 “说好要给你惊喜,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杜雨寒羞涩道:“你,你去把灯打开吧。” 萧若尘心中一动,起身打开了灯。 下一刻! 他就看到,杜雨寒俏生生站在窗边。 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镂空吊带睡裙! 睡裙款式非常大胆前卫,不仅将她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裙摆开叉很高,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美腿。 一瞬间,萧若尘也被这香艳刺激的场面,冲击的有些发愣。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杜雨寒缓缓走向萧若尘,脚步轻慢,眼里满是爱慕与娇羞。 “喜,喜欢。” 萧若尘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雨寒什么都不要,只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杜雨寒眼神迷离,玉手缓缓抚摸上去。 由上至下,情欲难言。 ……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绝美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杜青瑶纠结许久,愣是抛了十几次硬币,才抛到反面。 这一刻,她也知道。 无论硬币的结果如何,她的心,早已被萧若尘填满。 刚到门口。 沉闷的喘息声,钻入耳朵。 杜清瑶身子微微一僵,俏脸上迅速爬满红晕。 这两人,怎么这么快。 她抛硬币一共也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已经…… 感受到里面的清醒,孽凤血脉也开始沸腾。 杜清瑶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呆愣许久。 …… 一大早。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房间。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充满力量。 玉灵之体,每次都能让他的修为,精进一些。 比起闷头苦修可强太多了。 转头一看,杜雨寒宛如熟睡中的小猫,慵懒娇憨。 萧若尘轻手轻脚下了床。 简单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刚出门,迎面撞上杜清瑶。 平日神采奕奕的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神情也无精打采。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萧若尘一脸疑惑。 闻言,杜清瑶尴尬的手足无措。 昨晚回到自己房间,一晚上都辗转反侧。 一闭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灯塔观景房内的疯狂! 以及自己在门口听到的靡靡之音! “没什么,就是昨晚天气太热,失眠了。” 杜清瑶调整好情绪,强作镇定,“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萧若尘摇头,“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杜清瑶一下急了,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次再见,她可不一定敢说。 “不,不行,你现在就听我说!” “这件事情,对我非常重要!” 萧若尘眉头微蹙:“那你赶紧说,我赶时间。” 杜清瑶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真让她开口表露心迹,她又觉得难以启齿。 扭捏了一阵,杜清瑶苦笑道:“算了算了。还是等回头再说吧。” “你这么早起来,要去哪?” 萧若尘淡淡道:“我去清风酒店,见一个人。” “清风酒店?” 杜清瑶眼神狐疑,“你该不会背着雨寒,出去鬼混吧?” 闻言,萧若尘一阵无语,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你想多了,我有事处理。” 杜清瑶轻哼一声,“是不是要去鬼混,谁知道呢。” “不行,你把我带上,我要替雨寒监督你!” 萧若尘无语:“我没空陪你闹。” “我不管,我就要去!” 杜清瑶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跟萧若尘说清楚。 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 “算了,随你吧。” 萧若尘转身来到停车场,上了车。 杜清瑶也进了副驾驶。 …… 清风酒店。 两人在酒店大厅,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 萧若尘神情忐忑,不确定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三哥。 杜清瑶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纵欲过度,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萧若尘,你修为很高。” 杜清瑶忍不住提醒,“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节制,否则,身体吃不消。” 萧若尘听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东西?” 杜清瑶支支吾吾。 她一个女孩,总不能明着说让他别纵欲过度吧? 就在这时。 三道身影从酒店旋转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也戴着宽大口罩,遮掩了大半张脸的身影。 虽然他包裹严密,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出。 这是三哥,萧若石! 他还活着! “三,三哥!” 萧若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第409章对我出手,不够资格! 与此同时,萧若石来到近前。 缓缓摘掉鸭舌帽和口罩,露出清瘦的脸庞,眼圈泛红。 “小尘,好久不见了。” 萧若石眼神一样激动。 “三哥!” 萧若尘张开双臂。 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若尘声音哽咽,“我很想你,爷爷也很想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血脉亲情大过一切! 突然,萧若尘皱眉,三哥的身体异常虚弱,呼吸也不稳。 只是稍稍感受一下,就能察觉,他体内经脉几乎全都断裂受损。 五脏六腑也都移了位。 “谁把你伤成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若尘激动喜悦的眸中,瞬间被滔天杀意取代! 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此时,距离最近的萧若石,满脸震惊。 印象中,萧若尘还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他身上的这股气势,竟然如此可怕! 自己弟弟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气场? “你这弟弟,狂傲得很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娇蛮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萧若尘缓缓转身,冰冷的眸子看向跟随三哥而来的红衣女子,冷声道:“狂傲需要实力支撑,你是何人?” “我叫紫涵。” 紫涵双手叉腰,自满道:“也是你三哥的救命恩人!” 闻言,萧若尘眸中戾气消散不少。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救我三哥。” 萧若尘认真道:“日后,必有厚报!” 说完,他看向萧若石,神情关切。 “三哥,先坐下,我帮你把把脉。” 萧若石苦笑摇头道:“不必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受伤太重,按照小涵的说法,恐怕连三年都活不过。” 萧若尘语气坚定,“有我在,你不会死。” “先坐下吧,我要帮你看看。” 闻言,萧若石心中微暖。 小尘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 他不忍拒绝,依言坐下,伸出右手让萧若尘把脉。 “爷爷的身体还好吧?” 沉默几秒,萧若石问道。 自己的死讯传回家里,不用想也知道,老爷子必然非常伤心。 “放心吧,爷爷身体硬朗得很,每日下棋遛鸟,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萧若尘柔声道:“还有,三叔也恢复正常,每天陪着爷爷。” “三叔也恢复正常了?” 萧若石露出惊喜神色,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一想到自己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他长叹一声。 “此生,我无法尽孝,以后爷爷和三叔,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萧若尘眉头一拧,“三哥,不要说这种话,我说能救你,一定能救你!” 刚才,他仔细探查过萧若石的经脉状况。 伤势的确很重,按理说,他确实活不到现在。 可是,萧若尘发现,三哥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充满生机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勉强支撑着他的性命。 “你,你确定?” 萧若石有些不敢置信。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啊。 “当然!” 萧若尘笃定道:“你的内伤有些棘手,不过,并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最多半年,我就能让你恢复健康!” 听到这话,紫涵再也绷不住了。 “呵呵,你真敢说啊。” 紫涵冷冷道:“石头哥的情况这么严重,你怎么在半年内治好他?” “姑娘,你是三哥的救命恩人,我敬重你。” 萧若尘微微皱眉,沉声道:“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三番两次质疑我的医术,出言不逊!” 紫涵冷笑一声,怡然不惧,“本姑娘就是看不惯你的虚伪做作!”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接说出来!” “何必非要给他希望,再让他失望,这有什么意义?” 听到这刻薄的言语,清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你凭什么笃定,萧若尘他治不好三哥的病?” 杜清瑶语气不善,“他不行,难道你行吗?” 紫涵毫不示弱与她对视:“本姑娘当然可以!” “大不了,把我的本命蛊虫送给石头哥!” “别的不敢说,至少也能让他再多活个五年!” 紫涵阴阳怪气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说大话,没本事还要硬装。” 杜清瑶咬牙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了,你要怎样?” 两个容颜绝美,气质超凡的佳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 气氛充满火药味。 “别吵了。” 萧若石苦笑道:“紫涵,你放心吧,小尘不会害我。” 正在这时! 萧若尘绕了一圈,来到萧若石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要穴,灵台穴之上! 噗! 萧若石瞳孔瞪大,体内气血翻腾,喉咙发甜! 一口瘀血吐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特别是紫涵,俏脸铁青! 看着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萧若石,美眸中燃烧起熊熊怒火! “你竟然敢对石头哥下如此狠手,我杀了你!” 紫涵恶狠狠看着萧若尘,仿佛看着生死仇人。 话音一落。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萧若尘凌空一点。 一条通体漆黑、寸许长的诡异蜈蚣,如离弦之箭从紫涵袖口激射而出,带着恶风朝萧若尘面门噬咬而去! 同时,白皙的右手也化作残影,朝萧若尘胸口要害拍去。 萧若尘面色平静,张开嘴,对着那扑面而来的诡异蜈蚣轻轻一吹! 一道凝练纯阳的真气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那原本凶残暴戾的蜈蚣,接触到这股纯阳真气后,如遇克星,发出一阵凄厉尖锐的嘶鸣,直接被击飞数丈。 紧接着,萧若尘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紫涵一掌。 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夹住了紫涵的手! “你……” 紫涵用力一拉,手掌纹丝不动。 “紫涵姑娘,你的实力不错。” 萧若尘淡淡道:“但是,对我出手,不够资格!” 第410章杀手,交给我! “你松开我!” “有本事我们公平一战!” 紫涵俏脸含煞,使劲挣扎,想把手抽出。 奈何,萧若尘这两根手指,仿佛铁钳一样。 所有的力气,好像泥牛入海,完全不起作用。 “有能耐,你就把手抽回去啊。” 萧若尘淡淡说道。 紫涵俏脸涨红,额渗香汗,灵动狡黠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她无法相信,萧若尘实力竟如此恐怖,自己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跟萧若石的描述,可不一样啊! “你还管不管你弟弟,他就这么对待未来嫂子吗?” 无奈之下,紫涵猛地扭头,望向萧若石,不满娇嗔道。 萧若石苦笑。 紫涵刁蛮任性,心比天高,自己也很是头疼。 让她在小尘手下吃点苦头,未必是坏事。 不过,也不能真让她被欺负太惨。 “好了,小尘,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松手吧。” 萧若石开口道。 萧若尘神情怪异。 三哥竟然和紫涵在一起了。 那,牧月那边,或许更好解决一点。 “三哥,你不是有婚约在身。” 保险起见,萧若尘觉得还是问清楚一点。 “你说牧月啊,我跟她都没见过几次,况且,她也没过门。” 萧若石叹息,“只能是对不起她了。” 闻言,萧若尘点了点头,松开了钳制紫涵的手。 紫涵迅速后退几步,与萧若尘拉开安全距离。 她看着萧若尘,眸中满是忌惮。 “小涵,别生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萧若石认真道:“刚才,小尘那一掌没伤到我,反而帮我逼出了体内多年的瘀血浊气。” 紫涵不太相信,“哼,我要亲自看看。” 她走到萧若石面前,伸手在他手腕轻轻一搭。 片刻后,美眸里满是震惊。 萧若石体内的沉珂旧疾和暗伤,奇迹般好转了许多。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小子,真会医术啊。 “你真有把握彻底治好石头哥的伤?” 紫涵态度和蔼许多,小心翼翼问道。 “那是自然。”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他是我三哥,我比你更在乎他的死活。” 紫涵闻言,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无比。 但碍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神乎其技的医术,也只能强压怒火。 算了,只要他能治好石头哥的伤,低个头也没什么。 “大哥和二哥,已经……” 萧若尘忽然转头,眼里带着探询之意。 “应该是。” 萧若石眼眶一红,泪珠滚落,“当年,我带三万精锐在滇南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突然遭遇伏击,警卫营内,也出现了叛徒。” “我都不知怎么活下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王峰,大哥二哥的情况,跟我应该差不多。” “这是一场针对萧家的斩首行动!” 听着他的讲述,萧若尘心如刀绞! 他几乎能想象,面临这种场面,三哥的绝望与无助! “我都明白了。” 萧若尘重重道:“这个仇,我会替你们,替萧家,报回来!” “小尘,不可冲动。” 萧若石面露忧色,“我怀疑遇袭之事,和隐门有关。” “自从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一直派遣杀手追杀我。” “隐门?”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什么来头?” “算了,别问了,我不想把你也牵连进来。” 萧若石再次摇头,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三哥,我不是以前的萧若尘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催动修为,狂暴的真气威压,释放而出! 刹那间,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 萧若石等人脸色骤变,感觉胸闷气短,仿佛被无形大山压在身上! 睥睨天下,君临凡尘! 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萧若石甚至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你,你的修为竟然这么强!” 萧若石不敢置信。 此时,就连紫涵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 以萧若尘这恐怖的修为来看,刚刚那句话也不算过分。 自己确实没资格跟他动手。 “所以,告诉我吧三哥。” 萧若尘自信道:“不论是什么人,胆敢对萧家动手,我都不会放过!” 见状,萧若石开怀一笑。 “好,好,好啊!” 相伴几年,紫涵第一次在萧若石的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时间,心里也开朗不少。 “隐门是一个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实力也深不可测的武道圣地! 萧若石凝重道:“隐门盛产杀手,而且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绝顶杀手!” “自从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便一直派遣大量顶尖杀手对我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这些年,我也是东躲西藏,九死一生,才侥幸活到现在。” 萧若尘攥紧拳头,狂暴的气势悄然收起。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过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 “这样吧三哥,你先回杜家庄园好好休养,把病治好以后,我们一起回家。” “至于那些隐门的杀手,交给我来解决!” 萧若石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听你的!” 自从知道萧若尘修为高强之后,他心里的忧虑,也去了一大半。 这几年,追杀他的隐门杀手并不少,但,萧若石从未在任何一人身上,感受到刚才那样恐怖的压迫感! 弟弟变得这么厉害,萧若石心里只有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事不宜迟,先走吧。” 萧若尘起身说道。 一行人不再耽搁,走向酒店大门。 刚到门口! 咻! 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激射而来! 萧若尘眼里冒出精光,还没走出酒店,刺杀就来了。 隐门,可真够嚣张的啊! 他伸手一拉,萧若石的身子后退半步。 一把闪烁寒光,薄如蝉翼的飞刀,几乎擦着萧若石的鼻尖飞过! 咔嚓! 飞刀冲势不减,没入钢化玻璃旋转门内! 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旋转门,四分五裂,化为漫天的玻璃碎片激射四周! 萧若尘挥了挥袖子,一道真气席卷而过,将所有玻璃碎片挡住。 突然的变故,引来不少目光。 酒店大堂陷入混乱与恐慌! 萧若石惊魂未定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嗡鸣颤抖的飞刀,沉声说道:“隐门的人来了!” 萧若尘眼神瞬间冰冷。 他扭头看向杜清瑶,快速道:“杜小姐,麻烦你护送我三哥先回杜家庄园!”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保护好他!” “隐门杀手,我来解决!” 第411章解决杀手,再遇华三挑衅! “那,你自己小心。” 杜清瑶挡在萧若石前面,警惕的看着四周。 “三哥,跟我走吧。” 说着,她一马当先,迅速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萧若石立即跟上。 王峰和紫涵则是一左一右,保护着他。 几人上了车子,萧若尘才松口气。 深邃的眸子如鹰隼般锐利,警惕扫视四周。 他试图找出刚才袭击的杀手。 很快,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端着酒杯,假装欣赏大堂油画,眼神却时不时瞥向这边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身材中等,其貌不扬,像个普通酒店客人。 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和酒杯倾斜角度,恰好能提供绝佳的偷袭机会! 只是,萧若尘观察一番,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 中年男子肌肉松弛,手掌也缺乏爆发力。 不具备偷袭的实力。 接着,萧若尘忽然转头,目光落在大堂吧台旁,一个低头专心擦拭高脚酒杯,仿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年轻酒保身上。 此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 低垂眼睑,时不时四处偷瞄,也很可疑。 位置,角度,都有一定的疑点。 萧若尘不经意挪动身子,朝酒保走去。 来到近前,他才发现,酒保气息微弱,只是个普通人,并非武者。 萧若尘挪开目光,继续寻找嫌疑人。 眨眼间,他排除了十多个具备出手可能的人。 轰! 此时,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杜清瑶启动了车子,如果杀手要动手,车子速度提起来之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萧若尘也变得更加警惕。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酒店外的路边,一名身材佝偻的拾荒老人! 老人蓬头垢面,怀抱一个破旧的蛇皮口袋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边,低着头,仿佛在翻找垃圾。 但,萧若尘注意到,老头的余光,似乎一直盯着杜青瑶的车子。 就在车子要发动的瞬间! 拾荒老人隐藏在凌乱发丝下的浑浊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机! 右手悄无声息地缩回衣袖中! 萧若尘面露喜色! 偷袭的杀手,就是他! 随后,他大步上前,朗声一笑。 “大爷,您怎么能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吃。” 萧若尘赶在老人出手之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走,我带您去吃饭。” 关键时刻被人打扰,拾荒老人神情不甘。 可强行出手,难免招来麻烦。 这碍事的小王八蛋! “不,不用了。” 拾荒老人干笑一声,挪动身子,想挣脱萧若尘的手掌。 然而,他微微侧身。 萧若尘的手掌居然纹丝不动! 拾荒老人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他没有动用修为,可以他的实力,挣脱一个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气。 竟然没能挣脱! “别客气,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人不吃不饱肚子。” 萧若尘皮笑肉不笑道。 简单接触下,他就察觉到,拾荒老人身躯看似瘦弱,实则充满爆发力,甚至,有种熟悉的气息。 刚才那把飞刀,应该就是他所为! “咳咳,那个小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了。” 拾荒老人假装镇定,“我身上太脏了,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 萧若尘冷笑一声,在他身上,闪电般连点三下! 霎时,拾荒老人感觉丹田传来一丝疼痛,他下意识催动真气,丹田内毫无反应。 登时眼神骇然! 这年轻人,实力好生恐怖! 拾荒老人索性不在伪装,冷冷都爱:“小子,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配合一下。” “隐门安排了多少人截杀萧若石,下令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拾荒老人更加吃惊。 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看来,此人应该和萧若石相识。 “你只有十秒时间。” 就在拾荒老人不安之际。 萧若尘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十……” “九……” 拾荒老人瞳孔一缩。 “三个人,我们这次一共就只来了三个人,下命令的人是九将军!” 萧若尘面无表情: “一!” “不好意思,结束了。”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萧若尘侧身离开,并未回头。 接近半分钟后。 拾荒老人缓缓瘫倒在地,口鼻被鲜血淹没。 “啊!”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 三哥的危机暂时解除。 还有另外两个杀手,找时间处理掉就好。 当务之急,还是他的内伤。 内伤治疗,需要一些针对武者的药材,每一种都价值不菲。 只能去善药堂碰碰运气。 …… 善药堂。 来到门口,萧若尘向里望了一眼。 里面依旧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之前被魏大师赶出去的无良药贩子,又悄悄溜了回来,继续在药堂内四处游荡,坑蒙拐骗。 “呦,你小子还敢回来啊?” 突然,一道揶揄的声音传来 萧若尘凝眸看去,只见药贩子华三,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我有事,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若尘淡漠道:“滚开!”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华三狂笑一声,讥讽道:“还敢嚣张,你以为,每次都有魏延年护着你?” “今天,那老不死的东西没来,他病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没想到,魏大师真的病倒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他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容乐观。 看到萧若尘半天不说话,华三还以为他被吓傻了。 一时间更加得意!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华三神情阴狠,冷声道:“打残了,打废了,我来承担!” 一声令下! 四周的药贩子,缓缓逼近,眼神不善的得盯着萧若尘。 药堂内排队买药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吓得不住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非要找死。” 萧若尘皱起眉头。 华三满脸不屑:“我看,找死的人是你吧。” “现在,我给你一个磕头认错的机会,怎么样?” 声音刚刚落下。 萧若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平静! 第412章上门魏家,恶毒三兄妹 华三被萧若尘这一巴掌扇懵了。 眼前直冒金星,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你他妈还敢动手!” “兄弟们!一起上!” 药贩子们摩拳擦掌好半天,听到他的话,一股脑冲了上去。 这些人,常年盘踞在善药堂。 难免与人发生矛盾,身手也比普通人强一些。 但,对萧若尘来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你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萧若尘冷哼一声,如虎入羊群! 三拳两脚,气势汹汹的药堂恶霸便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轻松解决!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一曲交响乐。 药贩子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稍微碰到萧若尘的拳脚,都是口鼻喷血! 十多个呼吸后,地上躺满了人。 药贩子们痛苦的翻滚着,嘶吼不断。 这样的结果,也是萧若尘并未动用真气。 否则,一拳下去,这帮人就得死伤不少。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 华三额头渗出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平日,来买药的客人大多不想惹事,也造就了他嚣张跋扈的习惯。 遇到萧若尘这种硬茬,华三也有些发怵。 “很意外吗?” 萧若尘走向华三,面无表情道。 “爷,我错了!” 华三双膝一软,不自觉的跪下了去,“我惹不起您,我跪下道歉,行吗?”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更觉烦躁。 “滚吧,别让我看到你!” 萧若尘眼神鄙夷道。 “好,我滚,我滚!” 华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善药堂。 啪啪啪! 忽然,掌声响起! 紧接着愈演愈烈! 围观的药堂客人自发鼓起了掌,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些药贩子的欺压。 萧若尘雷霆手段碾压药贩子,无疑是替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好样的小兄弟!” “这才是真高手啊,十来个人近不了身!” “大哥,你能教我打架吗?” …… 四周的声音嘈杂无比,萧若尘没有过多理会,来到队伍末尾,准备排队。 “兄弟,你先买吧。” 忽然,前面的中年人让开了路。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让出一条通道,直通柜台。 见状,萧若尘有些犹豫。 自己的确着急买药,先过去也可以。 “谢谢各位!” 萧若尘向众人点头致意,飞快跨越人群。 走到柜台前,他对药堂伙计说道: “你好,我需要一些药材。” “千年雪莲一株,百年何首乌三两,龙涎香半钱,九叶灵芝一朵,紫金参五钱,血玉珊瑚一截,以及七星草一株。” 药堂伙计脸色为难:“先生,您这些药材太珍贵了,我无权出售啊!” “而且……后面几种,特别是那七星草,听都没听说过!” 萧若尘眉头微蹙:“那怎么办?” 伙计一脸为难:“您若真要买,恐怕只能找我们善药堂的坐堂大医师,魏老。” “只有他才有权力您调配,可惜,魏大师最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电话也打不通。” “要不,您去他家里试试?” 萧若尘点点头,这也可以理解。 他要的药材,基本都是武者所用的珍贵药材,比较稀有。 没有库存也正常。 随后,问清了魏大师的住址,就在善药堂的独立别墅区。 萧若尘立刻离开药堂,快步朝别墅区走去。 十多分钟后,他站在三号别墅前。 门口赫然停着好几辆气派非凡的黑色豪华轿车。 萧若尘上前敲门。 咚咚咚! 几秒后,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子探出头来,打量着萧若尘:“你找谁?” “你好,我找魏延年魏大师。” 萧若尘客气道。 “不在!” 魏婷翻了白眼,就要关门。 萧若尘伸手卡住房门,沉声道:“我有非常要紧的事,必须立刻见到魏大师。” 魏婷关不上门,俏脸更怒,对着屋内喊道:“大哥二哥快出来,门口有人找茬。” 话音刚落,两个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这两人容貌相似,便是魏大师的大儿子魏大勇,二儿子魏大斌。 “小兄弟,这没你要找的人。” 魏大勇不客气道:“赶紧走吧。” “药堂的人告诉我,魏大师住在这。” 萧若尘客气道:“我家里有病人情况危急,急需药材救命,才冒昧打扰魏老先生,还请行个方便。” 魏大勇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我爹自身难保,哪有闲工夫管你家破事。” 萧若尘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今日必须要见到魏大师!” 眼见这小子软硬不吃,魏大斌向魏大勇和魏婷使了个眼色。 “大哥,小妹,既然这小子想见咱爹,就让他见一面吧。” 说完,他让开了身位。 魏大勇皱了皱眉,并未反驳,只是警告的看着萧若尘:“看一眼,赶紧滚!” 说完,兄妹三人走进别墅。 萧若尘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宽敞明亮却装修朴素的主卧。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老者,早已深度昏迷。 正是魏延年。 床边坐着个四五十岁,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白大褂,看样子,应该是请来的医生。 萧若尘目光随意一扫,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份遗嘱。 登时,心中了然。 老爷子还没咽气,兄妹三个,倒惦记上遗产了。 “爹,快醒醒!” 魏大斌走到床前,故意提高嗓门喊道:“有客人来看您了!” 连着喊了两嗓子,床上的魏延年一动不动。 见状。魏大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小子,你也看到了。” “我爹昏迷不醒,帮不了你了,请回吧。” 魏大勇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我爹还要休息,赶紧走吧。” 魏婷更是直接拉开房门,准备送客。 萧若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魏延年,以及旁边各怀鬼胎的魏家子女,淡淡说道: “我有办法让魏老先生醒过来。” 听到这话,魏婷脸色冷了下来,毫不客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爷子病得这么重,怎么醒过来?” “魏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赶紧滚!” 第413章救醒魏延年,撕破脸索要财产 萧若尘目光一冷! 强悍的威压,仿佛令周遭温度都下降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魏婷,被他这一下看,心里直发毛。 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小子,我妹妹被你吓着了!” 魏大勇牛眼一瞪,往前一站挡在妹妹身前,像一只呲牙的恶犬。 “我警告你,少他妈多管闲事!” “赶紧滚,不然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着,他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青筋毕露的胳膊,作势就要动手。 萧若尘异常的平静,淡淡道:“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横着出去。” “嘿,逼崽子还敢硬闯?” 魏大斌也是脸色一黑,嘴里骂骂咧咧。 眼看萧若尘在再度走回屋子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了过去! 萧若尘头都没回,就在魏大斌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错。 魏大斌手掌落空,萧若尘则闪电出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 魏大斌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他只感觉,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铁钳给夹住了。 骨头缝里都在冒酸水,疼得他满头冷汗。 “他妈的,松手啊!” 魏大斌赶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想掰开萧若尘。 然而,抓着几的胳膊的手掌,仿佛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嘴巴放干净点。” 萧若尘的声音很轻,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狠狠扎进魏大斌的耳朵里。 “我不想说第二遍!” 随后,他随手一甩,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魏大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抱着已经耷拉着下来的胳膊,大口喘息。 好可怕的人! 魏大斌意识到,碰上硬茬子了,随随便便一拧,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拧断。 这能是普通人? 连着喘了好几口气,魏大斌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只剩下恐惧。 此时,萧若尘刚好来到床前。 “先生,你要干什么?” 白大褂医生站了出来,挺着胸膛,义正词严道:“病人的情况很危急,需要静养,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就算你有事找他,也得等他的病情稳定下来,否则,有任何后果,你要负法律责任。” 萧若尘淡淡道:“让开!” 只有两个字,却充斥着极端的压迫感! 白大褂医生冷汗岑岑,“我是魏延年的医生,不能离开。” “就你,也配叫医生?”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讥讽道:“印堂发黑,脚步虚浮,肾气亏空,不像是救死扶伤的人,倒像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爬出来的浪荡子。” “还有,他的确病了,也不至于一直昏迷,你给他打了镇静剂!” 骤然被拆穿,白大褂医生神色慌张。 “你血口喷人!” 白大褂医生脸涨成猪肝色,强撑道:“我怎么可能随便给病人用那种东西!” “滚开。” 萧若尘懒得跟他废话。 白大褂医生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可一想起刚才魏大斌的惨状,心里又有些胆怯。 萧若尘来到床前,只见魏延年面色灰败如金纸,双目紧闭,呼吸若有似无。 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旋即,他伸出两指,搭在魏延年腕上,凝神片刻。 脉象细若游丝,生机几近断绝,如同风中残烛。 萧若尘眉头微蹙,既然自己来了,肯定不会让他有事。 他摸出针囊摊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森然冷光。 下一秒,萧若尘拈起数根牛毛细针。 手腕翻飞,快速刺入神庭、百会、膻中等几处大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缩在墙角的几人眼花缭乱。 不过片刻。 银针刺激下,魏延年蜡黄的脸上,竟泛起一丝血色。 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 又过了一会儿,他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从迷茫到看清来人,魏延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张开嘴,刚想说话,嗓子却嘶哑得发不出声。 “魏老,安心。” 萧若尘轻声说了一句,又一针刺入其颈部廉泉穴。 喉间一阵清凉,魏延年终于能发出声音。 “小友,没想到,又见面了,怪我不听你的劝,差点死在外面。” 魏延年喘了口气,满眼感激:“这下,又欠了你一次救命之恩!” “我在善药堂没见您,听说您病了,就过来看看。” 萧若尘关切道:“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多谢挂心。” 魏延年知道他不会无端前来,感觉状态好了一些,便主动说道:“小友此来,可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一旁,魏家三兄妹神情各异。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头子,被这小子扎了几针,就活过来了? 魏大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偷偷给妹妹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往桌子那边蹭。 桌子上面,可放着一份刚打印好的遗嘱。 魏婷心领神会,立刻戏精附体,一把扑到床边,干嚎起来。 “爸,您可算醒了!” “吓死我了,呜呜呜……” 魏婷哭得声情并茂,可惜,半天挤不出一滴眼泪。 萧若尘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没事,多亏这位小友……” 魏延年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头一暖。 行将就木的年纪,没什么比子孙恭孝更让他舒心了。 萧若尘指尖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弹出,精准地打在魏大勇的手腕上。 吧嗒! 魏大勇吃痛惊呼,不由自主的松开手,一份文件应声落地。 “什么东西?” 魏延年皱眉望去。 “没,没什么爸!” 魏婷慌忙挡住他的视线:“您刚刚醒过来,好好躺着休息吧。” 魏延年何等人物,看她遮遮掩掩,脸色一沉,声如寒铁! “让开!” 魏婷被吼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身子。 魏延年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纸,顶头两个大字。 遗嘱! 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魏大斌见状,赶紧把遗嘱捡起来,藏到身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废纸,就是几张废纸……” “给我拿来!” 魏延年死死盯着他。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魏大斌两腿发软,只能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魏延年一把夺过遗嘱,一目十行。 越看,他的脸色越青,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不连贯了! 这份遗嘱里,他名下所有财产,被三个亲生儿女瓜分得一干二净。 一直悉心照顾他,任劳任怨的养女魏思韵,竟然一分一毫都未提及! 好狠的心! 他还没死呢,就敢伪造遗嘱,谋夺财产! 这些年,魏延年的身体不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人,一只是思韵。 这三个亲生孩子,除了过年露个面伸手要钱,何曾有过半句关心。 刚才,魏延年甚至还被魏婷假惺惺的样子感动了。 可悲,可笑啊! “爸,您听我解释……” 魏婷一看老爷子的表情,就知道完了。 以魏延年的精明程度,怎会看不出他们想做什么。 “不用解释了。” 魏延年的手剧烈颤抖,突然,他将遗嘱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如雪落下! “你们三个,真是我的好孩子啊!” 魏延年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我告诉你们,我的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第414章魏思韵,争家产 “爸,你说的什么胡话!” 魏大勇第一个不干了,脖子一梗,嚷道:“我们才是你的亲生孩子,不把钱给我们,给那个外人吗?” “就是啊爸!” 魏大斌抱着自己折断的手腕,满脸不爽,“我们是魏家的根,以后,还要替家里传宗接代,传承香火。” “您是不是糊涂了?” 魏婷更是将矛头直指未到场的养女魏思彤,尖酸刻薄地骂道:“爸,你别被魏思韵那个狐狸精骗了!” “她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图咱们家的钱,她会天天在你面前装孝顺?” “我看,魏思韵巴不得你早点死,好霸占家产!” i兄妹三人的言语,一句比一句过分,宛如锋利的刀子,捅进魏延年的心脏。! 刚缓过来的血色迅速褪去,魏延年脸白如纸,靠在床头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萧若尘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可笑又可悲。 从进门到现在,兄妹三人从未关心过魏延年的身体情况。 张嘴闭嘴全是钱!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是一座即将瓜分完毕的金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来人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浅蓝色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容貌极美,是那种温婉娴静的古典气质,细腰丰胸,身材玲珑浮凸,令人瞎想。 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似乎装着刚抓好的中药。 来人,就是魏延年的养女,魏思韵。 看到满屋子的人,魏思韵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床上的魏延年身上。 当看到父亲已经苏醒,她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 “爸!您醒了!” 魏思韵快步上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太好了!您看,药我买回来了!” “我专门开车去邙山脚下的村子,找到了您提过的那个老中医,他亲自给您配的药,说一定能治好您!” 看着魏思韵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眼里难掩的憔悴。 魏延年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养了这帮白眼狼二十年,到头来,真正关心他死活的,却是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思韵啊,辛苦你了。” 魏延年伸出干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爸没事,多亏了这位萧小友,要不然,我可能死了。” 魏思韵这才注意到萧若尘,见他身材挺拔,气质不凡,脸上微微一红。 “萧先生,多谢您出手救下我爸!” 魏思韵面色一肃,恭恭敬敬给萧若尘鞠了一躬,诚恳道:“大恩不言谢,思韵定会报答!”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呵,装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孝顺呢。” 魏大勇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中的酸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魏思韵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他妈演了!” 魏大斌粗暴地打断她,冷笑道:“不就是为了钱吗?” “正好,今天老爷子醒着,咱们就把家产当面分清楚,省得以后扯皮!” 魏延年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没死呢,这帮逆子就要当着他的面分家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魏延年怒上心头,咬牙切齿道:“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思韵!”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闻言,魏婷尖叫起来,仿佛丢了宝贝一样,“爸,你疯了!” “我才是你亲女儿,你怎么能把钱都给外人?” 魏思韵也觉得此举不妥,况且,她从未奢求过家里的财产。 她是魏延年捡来的孩子,早已将他当做亲生父亲看待。 “爸,我什么都不要!” 魏思韵咬着嘴唇:“财产给哥哥姐姐们就好了。” “别说了,我不可能把钱给这三个畜生。” 魏延年固执摇头,眼神又带着一丝怜惜,看向魏思彤,“你这丫头,也别太心软了,他们从小欺负你,一直到现在,你还帮他们说话。”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吧?” 魏大斌一脸不忿,“我们本来就是亲生的,凭什么给她一个捡来的丫头好脸色。” “我看,您不想给钱,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儿女!” 这句话,气的魏延年差点吐血。 “我没拿你们当儿女?” “这几年我生病,你们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死活?” “除了要钱,有人回过家吗?” 一句饱含血泪的质问,让兄妹三人闭上了嘴。 三人哑口无言,理亏词穷。 “滚!都给我滚出去!” 魏延年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怒喝道。 “哼!走就走!” 魏大勇第一个撂下狠话,“以后别指望有人给你养老送终!”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大斌和魏婷也怨毒地瞪了魏思韵一眼,跟着滚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魏延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怔怔地看着门口。 许久,才转向萧若尘,满是歉意:“让萧小友见笑了。” 他示意魏思韵倒了杯水,这才重新问道:“不知小友这次来,具体所为何事?” 萧若尘也不绕弯子:“魏老,我需要一批珍稀药材。” 说着,他报出了一串名字。 “三十年份的碧霄果,百年蕴神芝,百年地玄参,还有庚金砂……” 萧若尘每说出一个名字,魏延年的眼皮就跳一下。 听到最后,他不由苦笑道:“萧小友,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你说的这些都是武道中人所需的药材,非常珍惜,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不瞒你说,我这库房里,只有庚金砂还有些存货。百年蕴神芝,我倒是有个老友手里可能有一株,可以帮你问问。但其他的,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萧若尘似乎有些失望,魏延年又补充道:“不过,小友若实在急需,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什么地方?” 萧若尘眼睛一亮。 “鬼市。” 魏延年深吸口气,道:“在甘州乃至整个北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来路不正,或太过珍稀,无法在明面上交易的东西,大多会流向那里。” “鬼市里鱼龙混杂,骗子横行,但也确实能淘到意想不到的宝贝。” 闻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鬼市? 听起来,有点意思。 第415章蕴神芝,宣德洒蓝釉瓷碗 “您说的鬼市,具体在什么位置?” 萧若尘开口问道。 “就在甘州城外的青兰江边上。” 魏延年靠在床头,缓过一口气,话也顺溜多了,“每天天刚亮,大概五六点钟开张,太阳一出来,九点不到就散得干干净净,跟鬼赶集似的,所以叫鬼市。” “里头假货很多,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过也有不少珍惜玩意,你要的药材,或许能找到。” 萧若尘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鬼市听着倒是有趣,回头可以去见识见识。 但眼下,三哥的伤拖不起。 “魏老。” 萧若尘认真道:“您那位有蕴神芝的朋友,不知可否割爱?” “这个……” 魏延年沉吟片刻:“我帮你问问!” 他让魏思韵递过手机,当着萧若尘的面,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通了。 “喂,老杨啊!” 魏延年脸上挤出几分热络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魏大师是不是又淘换到什么宝贝,跟我显摆来了?” “病了,哪有心思弄那些。” 魏延年客套两句,立马转入正题:“你手上那株百年的蕴神芝,还在不在?” “蕴神芝?” 电话那头,老杨的声音顿了一下,立马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概不外售!” “你瞧你,急什么眼。” 魏延年连忙安抚:“我有个朋友等着这味药救命,想跟你匀一匀,价钱你开,绝不让你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半分钟后,老杨慢悠悠的声音才传过来。 “卖,是不可能卖的。不过……拿东西换,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魏延年一听有门儿,眼睛都亮了,“你想换什么,只要我有,你尽管开口!” “嘿嘿。” 杨林照笑了,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你那些玩意儿里,别的我都瞧不上。” “我就馋你那个宣德洒蓝釉的瓷碗,馋好几年了!” “你要是肯把它给我,蕴神芝,我立马双手奉上!” 这话一出,魏延年脸上的笑容不由垮了下来,苦笑道:“不是我舍不得给你,那个碗,我早两年就出手了啊!” “卖了?” 杨林照满是失望:“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两年手头紧,就……” 魏延年长叹一口气:“你看换点别的行不?我那几件玉器,成色也很不错。” “拉倒吧。” 杨林照的语气冷了下来,意兴阑珊道:“我就认你那个碗,既然碗没了,那蕴神芝的事也别提了,挂了!” “哎,老杨,你再……”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魏延年颓然地垂下了手臂,满脸歉意地看向萧若尘。 “小友,实在不好意思,你给我点时间,我再托人找找,做做他的工作。” 萧若尘摇了摇头,“魏老,您安心养着,不用再费心了。” “不就是个宣德洒蓝釉的碗,我去给他弄一个来就是了。” 魏延年听得一愣,旋即苦笑起来:“萧小友,你有所不知啊,这宣德撒蓝釉,工艺玄乎得很,成品率极低,传世的凤毛麟角!” “这玩意儿虽然是甘州烧的,可每一件都是天价的宝贝,有市无价!” “现在市面上,十件里有十一件是假的,想捡漏比登天还难!” 萧若尘眼里透着自信,“无妨,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却又笃定无比的样子,魏延年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轻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转念一想,古玩这行,最讲究一个缘字,万一呢? 想到这,他冲一旁的魏思韵吩咐道:“思韵,你对古玩街熟,你带萧小友去转转。直接去珍玩斋找王老板,说是我介绍的,让他给掌掌眼,省得被人坑了。” “好的,爸。”魏思韵乖巧地应下。 萧若尘本想拒绝,但一想自己初来乍到,有个向导确实方便,便没再多言。 两人下了楼,魏思韵很自然地拉开了那辆老款宝马的副驾车门。 车子启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魏思韵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萧若尘专注地开着车,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有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心里小鹿乱撞。 自己都三十二了,魏延年天天催着嫁人,可这些年见过的男人,没一个能让她心动的。 可今天,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有些乱了。 “古玩市场,怎么走?” 萧若尘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哦哦!” 魏思韵像只受惊的兔子,脸颊瞬间涨红,连忙指着前面的路口:“左……左转!再开十分钟就到了!” 在她的指引下,车子很快停在了甘州古玩一条街的街口。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飞檐翘角,古色古香,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老木头和墨香混合的味道。 魏思韵领着萧若尘,径直走到一家气派的店铺前——珍玩斋。 门口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上联:金石鼎彝罗千品 下联:圭璋陶匏萃一堂 横批:器以载道 “这家店的老板叫王千祥,王伯伯。” 魏思韵边走边轻声介绍:“他为人正派,在这一行口碑极好,从不卖假货坑人。我爸以前常在他这儿淘东西。”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跟着她迈入店内。 店里光线柔和,红木博古架上琳琅满目,却摆放得错落有致。 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举着放大镜,对着一块玉佩仔细端详。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 “王伯伯!” 魏思韵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老者一见是她,也乐了:“是思韵丫头啊,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爸身子好利索了?” “好多了!多亏了这位萧先生出手相救。” 魏思韵连忙侧过身,将萧若尘介绍给老者:“王伯伯,这是我朋友,萧若尘。” “他想淘个物件,我爸就让我带他来您这儿,劳您给掌掌眼。” 第416章两件赝品,奇耻大辱! “哦?” 王千祥闻言,那双在古玩街里泡了半辈子的老辣眼睛,从魏思韵身上挪开,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这年轻人穿着普通,但那身板挺得跟标枪似的。 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沉稳深邃。 这种气场,绝不是寻常毛头小子能有。 真人不露相啊!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呐。” 王千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招牌笑容,眼里透着一股精明,“想淘换点什么?” “只要我这珍玩斋有的东西,看在魏丫头的面子上,价钱绝对公道!” 萧若尘懒得兜圈子,直奔主题:“老板,有宣德的洒蓝釉碗吗?” “宣德洒蓝釉?” 王千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瞟了眼魏思韵,那眼神像是在问。 这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玩意儿可是瓷器里的尖货,有价无市的宝贝,整个市面上都找不出几件真品! “小友,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王千祥摇着头,叹了口气,手一摊:“来来来,先进屋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他领着两人进了更雅致的内堂。 满屋子的古董,青铜玉石、字画瓷器,琳琅满目,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钱和历史混杂的味道。 王千祥小心翼翼地从多宝格上捧下两个锦盒,往桌上一放,打开了。 “宣德撒蓝釉我这没有,不过别的上等货,还是存了一些。” “小友,你瞧瞧这两件,可都是我的心头肉。” 他指着其中一只冰裂纹瓷碗,满脸自得:“宣德冰裂纹,你看这开片,浑然天成,跟玉似的,难得一见的精品!” “这个,宣德洒金釉瓷碗,富丽堂皇。” “虽然不是洒蓝釉,但都是宣德官窑的珍品,品相一等一的好啊!” 萧若尘的眼光仅仅是在两只碗上溜达了一圈,就挪开了,连一秒钟都没多待。 东西是不错,可惜,都是赝品。 魏思韵见状,赶紧打圆场:“王伯伯,萧先生只要宣德洒蓝釉,别的恐怕不行。” 这下,王千祥是真没辙了。 他抓了抓花白的头发:“思韵啊,不是王伯伯不帮忙,这洒蓝釉的碗,我这真没有。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个人,他叫孙瘸子。” “我这两只碗,就是从他手里收的。” “我听说孙瘸子手里有一只真正的洒蓝釉,就是那人脾气又臭又硬,卖不卖得看他心情。” 听完,萧若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不等王千祥说完,出口打断。 “不用去了,他手里没真东西。” 听到这话,王千祥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帮忙,张口就说这种话。 “年轻人。” 王千祥的语气冷了下来:“古玩这行水深着呢,看走了眼,那叫打眼,怨不得别人。” “你年纪轻轻,见识有限,有我老头子给你掌眼,你吃不了亏。” “是啊,萧先生。” 魏思韵察觉到王千祥不高兴了,只好小声提醒,“王伯伯可是古玩街有名的火眼金睛,几十年的道行,不会错的。” “不必了,如果王老板这两件宝贝,都是从孙瘸子手里收来的。” “那我的判断就不会错。” 萧若尘目光重新落回桌上,语出惊人,“因为,你这两件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 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内堂炸响! 王千祥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混迹古玩行当几十年,他哪能接受一个毛头小子的质疑! “小子,你懂什么!” 他一把抄起那只冰裂纹碗,气得浑身发抖,“你睁大眼看看,这胎,这釉,这火光开片,哪儿不对了?” 说着,王千祥把碗底亮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这大明宣德年制的款,笔法多带劲,我收回来还找人用碳十四测过,明明白白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你不懂行,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质疑我的底气!” 眼看王千祥情绪这么激动。 魏思韵扯了扯萧若尘的袖子,“萧先生,您是不是看错了呀?” “我不会看错。” 萧若尘面不改色,“能骗过仪器,说明人家造假的手段高明呗。” 随后,他从气得快要脑溢血的王千祥手里,云淡风轻地拿过瓷碗,托在掌心。 “这碗,胎是老的,明代的旧胎。” “可外头这层釉,这冰裂纹,还有底下的款,都是后面做上去的。” 萧若尘言之凿凿,指着瓷碗外面的釉面分析道。 “一派胡言!” 王千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咬牙道:“这东西花了我三百万,你张张嘴就说是假的。”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好,我就证明给你看看那。” “端盆水来,一试便知。” “好!” 王千祥正愁没法下台,冷哼道:“小李,端盆清水进来!” 伙计麻利地端来一大盆水。 王千祥瞪着血红的眼睛,愤怒的看着萧若尘。 “小子,我把丑话说前头,今天你要是证明不了,必须给我道歉!” “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 随后,在王千祥和魏思韵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萧若尘手一松,瓷碗落入水中。 扑通! 刚进水,瓷碗就直挺挺地沉了底,在盆底躺尸。 看到这一幕,王千祥满头雾水。 魏思韵也不理解,他这是干什么。 “真正的宣德官窑,用的是麻仓山特有的紫金土。” “胎质细密到水都渗不进去。真品入水,要么飘着,要么悬浮,像这样直接沉底的情况。” 萧若尘的声音悠悠响起,“说明这胎体是普通黏土,吸了水,变重了。” 闻言,王千祥脸上的血色一下全褪光了,变得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啊!” 王千祥不甘心,哆哆嗦嗦地伸进水里把碗捞出来。 然后,学着萧若尘的样子,轻手轻脚地又放了回去。 结果,还是一样。 那只碗,义无反顾地再次沉底,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这双火眼金睛。 “不可能,我明明用仪器测过的……” 王千祥失魂落魄,嘴里反复念叨着。 萧若尘淡淡地补了一刀:“想骗过仪器,法子多的是。” “最简单的,就是在烧的时候,往釉料里混点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棺材土,碳十四一测,测的是土的年份,你说它能不是老的吗?” “棺材土……” 王千祥听到这三个字,眼前一黑!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三百万买了个假货,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第417章阳木根 “该死,真该死啊!” 王千祥恨得眼珠子都红了,一把从水里捞出那只让他颜面扫地的碗,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 哐当! 一声脆响,价值三百万的瓷碗,碎成了一地渣! 王千祥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扭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另一个锦盒。 “小兄弟,那只洒金釉也是假的?” 萧若尘不太想打击他,但,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实话很残忍。” 萧若尘语气不忍,“但这洒金釉假得更没水平,这碗的问题,出在金子上。” “真东西用的是纯金粉,烧出来金点大小不一,像天上的星星,有灵气。” “你这个,金点大小一样,排列整齐,跟打印机喷上去似的,死气沉沉。” “你凑近了闻闻,还有股化学药剂的味道,这不是金粉,而是化学金,成本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萧若尘的话,句句都敲在王千祥的心尖上! 王千祥哆嗦着凑过去,死命一闻,刺鼻味道直冲脑门。 再看那些金点,果然呆板木讷,毫无神韵。 又一个赝品,两个全是假的! 自己当宝贝供着的玩意竟然是两个垃圾! “孙瘸子!我操你祖宗!” 王千祥气得三尸神暴跳,当初,就是信了孙瘸子的名声,外加他太过相信科学技术,做过检测没问题后,就直接掏钱买下来了。 “老子让你坑惨了!” 王千祥抓起洒金釉瓷碗,又要砸在地上。 “等等。” 萧若尘伸手制止。 王千祥一愣。 “小兄弟,你拦着我干什么?” 萧若尘淡然道:“砸了,还怎么找他赔钱?” “赔钱?” 王千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哪赔钱去啊,古玩这行,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打眼了只能自认倒霉,我要是上门去要钱,以后还怎么在古玩街上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若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有办法让他把钱连本带利吐出来。不过,事成之后,你要送我一件东西。” 王千祥一听,眼睛都亮了,恶狠狠地道:“小兄弟,只要你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这珍玩斋里的东西,你看上哪件随便拿!” “就当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萧若尘点点头,目光在内堂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架上。 架子上,摆着一个树根雕成的花朵摆件。 这个摆件放在一屋子珠光宝气的古董里,显得格外寒酸。 “我就要那个。” 萧若尘指了指花朵摆件。 王千祥顺着看过去,拧眉道:“小兄弟,你可别看走眼了,那就是个现代工艺品,破树根,不值钱。” “我几年前下乡,从村民手里收上来的,树根还是他在地上捡的,就算论工艺也值不了几个钱。” 萧若尘笑而不语。 这可不是什么破树根,而是百年难遇的阳木根! 其内蕴纯阳之气,对武者而言,大有裨益! 一克的价格比黄金贵百倍,并且,这东西对三哥的伤势有好处。 只可惜,王千祥并不练武,也不知道阳木根的价值所在。 “无妨,我看重的不是值不值钱。” 萧若尘收回目光,平静道:“走吧,咱们去会会孙瘸子。” “走!” 一提到孙瘸子,王千祥的火气又上来了。 随后,他领着两人从后门穿过一条窄巷,很快就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前。 王千祥上前砰砰砰地砸门。 “谁啊?” 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半天,门才吱呀一声拉开条缝。 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站姿别扭,身子也一高一低。 看到王千祥,孙瘸子嘿嘿一笑。 “哟,王大老板,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王千祥怒火早就憋不住了,张口就骂:“孙瘸子,你他妈还有脸笑,卖给我赝品是吧。” 孙瘸子却掏了掏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王老板,话可不能乱说。” “东西是你自己掌的眼,买定离手,自己打眼了,这可赖不着我。” “你……” 王千祥气的脸色铁青。 “行!孙瘸子,你等着!” 深吸口气,平复好情绪后,王千祥冷淡道:“这事我回头跟你算账,今天,我带朋友来买东西。” “买东西?” 孙瘸子这才来了点兴趣,目光越过王千祥,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朋友,想要点什么?” 孙瘸子拍着胸口道:“我这别的没有,瓷器有的是,只要你说得出来名字,我拿不出来,这条古玩街你不用找别人。” 口气倒是挺大。 萧若尘微微颔首,“我要一只宣德洒蓝釉瓷碗。” “哟,那你可算找对人了!” 孙瘸子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咧嘴一笑,“我敢说,整个甘州城,除了我孙瘸子,你上别的地方,你绝对买不到真品!” 说着,他把院门打开。 “几位,进来吧。” 听到声音,萧若尘等人走进院落。 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堆着瓷器。 孙瘸子一瘸一拐地进了屋,没多久抱了个大木箱子出来,往石桌上一搁。 箱子打开,里面塞着十几只碗,五颜六色。 其中就有一只碗,幽蓝如星空,龙纹密集,美轮美奂。 “这就是宣德洒蓝釉瓷碗。” 孙瘸子满不在乎道:“喜欢就问问价,其他的也卖,都是不错的东西。” 萧若尘上前看了一眼,心里冷笑。 这箱子里的东西,半真半假。 不过,宣德洒蓝釉倒的确是真的。 萧若尘上前,拿起瓷碗仔细观察,脸上渐渐露出痴迷之色,赞叹道: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这龙纹,这釉色,太完美了!” 孙瘸子笑的满面红光,“小兄弟要是喜欢,价钱好说。” 萧若尘没接话,把碗放回去。 随后,又拿起别的瓷器把玩。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的手指无意间敲在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碗上。 铁碗布满黑色污渍,还粘着土,碗边上有个豁口。 品相非常的差。 “老板。” 萧若尘拿起铁碗,随口问道:“这个也卖?” 孙瘸子微微皱眉,狐疑地盯着萧若尘。 这小子,怎么对破铁碗感兴趣了。 这碗是他从乡下收来,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不过,到手之后,一直看不出名堂,就当添头扔箱子里了。 眼珠子一转,孙瘸子心里有了计较。 “小兄弟,你这眼光可真毒!” 孙瘸子清了清嗓子,“我告诉你,这东西可不是凡品,老坑里的宝贝!” “至少要二十万!” 第418章西凉布衣候,一人镇一域! “二十万?” 萧若尘心底发笑,这孙瘸子心是真黑。 一个破铁碗也敢狮子大开口? 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 只要这老狐狸开始琢磨铁碗的价值,鱼儿就算上钩一半了。 “开什么玩笑。” 萧若尘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随手把铁碗丢回了箱子。 “一个破碗不值当!” 这满不在乎的劲儿,反倒让孙瘸子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萧若尘刚才拿碗那架势,分明很喜欢这东西。 接下来,画风突变。 萧若尘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开启瞎逛模式。 一会儿抄起个青花盘子,问些不着边际的傻问题。 一会儿又指着个陶罐,打听来路。 东拉西扯,毫无章法。 孙瘸子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云里雾里,只能强压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 王千祥在旁看着,也是一头雾水。 本以为萧若尘有什么特殊手段,帮他挽回损失。 结果,就这? 磨蹭了小半个钟头,萧若尘似乎玩够了,踱步回到石桌前坐下。 “老板,就它了,开个价吧。” 萧若尘指着宣德洒蓝釉瓷碗,认真道。 孙瘸子眼皮一跳,精神头立马就来了。 他慢悠悠伸出手,五根手指在萧若尘眼前晃了晃。 “五百万!” “五百万?” 萧若尘摇头,“你这只碗,可算不上顶级品相。” “碗沿那道冲线,细是细,但影响美观,釉面那几个缩釉点,也是硬伤。五百万有点虚高了。” 孙瘸子一听这话,嘿嘿冷笑起来:“小兄弟,这话可就外行了啊!” “你知道品相完美的宣德洒蓝釉,在拍卖会上什么价,千万起步!” “我这只,就算有点小毛病,那也是凤毛麟角的真品!” “五百万是看在王老板的面子上,给你打了折!” 萧若尘不吃他这套,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寸步不让:“孙老板,一码归一码。” “硬伤就是硬伤,影响价值是规矩,五百万想都别想,这品相,撑死二百万。” 二百万? 孙瘸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碗是他花八十万收来的,磨了半个来月,才让上一位藏主出手。 二百万出手,净赚一百二,不算少。 但他还是觉得亏得慌! “三百万,小兄弟,见好就收吧!” 孙瘸子沉着脸盘算了半天,一咬牙,伸出三根手指:“这价你要,就拿走,不要,咱们就当交个朋友,生意不做了。” 王千祥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三百万偏高,二百万又太低。 在他看来,二百五十万左右成交最为公道。 可萧若尘的操作,他也是看的一头雾水。 问价,砍价都显得很是外行。 就在这时,萧若尘蹭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遗憾,表演的恰到好处。 “那看来,这碗跟咱们是没缘分了。” 萧若尘叹了口气,“王伯,思韵,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就往院外走。 不光孙瘸子傻眼了,连王千祥都面露茫然。 这就走了? 价都不还了? 魏思韵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下意识地跟上了萧若尘。 眼瞅着三人半个身子都快迈出院门。 孙瘸子急了! 白耗了半天工夫,要是让这单大生意飞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哎!小兄弟!等等,等等!” 孙瘸子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脸上硬是挤出菊花绽开般的笑容:“你瞧你这性子,太急了。” “价格好说,好说!” 萧若尘顿住脚步,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吐出一个数字。 “两百一十万。” “顺便把箱底那个破铁碗,当个添头送我吧。” 又是那个破铁碗! 孙瘸子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这小子真正的目标,不是宣德洒蓝釉,而是那个破铁碗! 他想捡自己的漏! 这个念头一出,孙瘸子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如刀。 “兄弟,你这买个古董,还要我往里搭东西,不合适吧?” 孙瘸子死死地剜着萧若尘的脸,想从他的反应之中,看出破绽。 可惜,萧若尘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孙瘸子内心天人交战。 那个铁碗,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 可以确定原材料绝对是铁,仪器检测也做过了。 他真的找不出,这碗值钱的原因。 “所以,你卖不卖?” 萧若尘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着急。 “卖,但是两百万可不成!” 孙瘸子心一横,脸上装出万分肉痛的表情,“至少要两百一十万!” “丑话说前头,先钱后货!” “可以。” 萧若尘答应的非常爽快,问孙瘸子要了账户之后,摸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几句简短的指令下去,不到一分钟,孙瘸子的手机叮地一声,银行到账短信来了。 看着短信里那一长串零,孙瘸子顿时笑开了花,麻利地将瓷碗和铁碗一同打包好,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萧若尘接过东西,宣德撒蓝釉瓷碗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就塞给了旁边的王千祥。 随后,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锈迹斑斑的破铁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指尖在碗身上轻轻摩挲,那神情,痴迷得像是见到了绝世情人。 坏了,不会真让这小子捡漏了吧? 孙瘸子绷着脸,暗暗咬牙,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铁碗究竟是什么来历。 王千祥也是满腹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买这个铁碗是何用意啊?” 他自认在古玩圈子,混了几十年,不会连这么点眼力都没有。 萧若尘手里的铁碗,太普通了,看不到任何亮点。 再说,即便他打了眼,孙瘸子精着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手里的宝贝送出去。 萧若尘神秘一笑,“王老,捡着大漏了!” “什么?” 王千祥表情一震,不由自主多看了铁碗几眼,苦笑道:“可能是我眼拙,实在没看出,这铁碗的不凡之处。” 此时,魏思韵也有些怀疑,孙瘸子和王伯伯两个行家都认定是垃圾。 萧先生这次,可能真的走眼了。 花十万买了块废铁。 “看来,也不止我这么认为。” 孙瘸子听得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小兄弟,眼力还得练啊,花十万买个教训,啧啧,这学费可不便宜。” 萧若尘用指腹感受着铁碗上古拙的纹路,悠悠说道:“玩古董,光有眼力,可不够。” “最重要的,是知识!” “知识?” 王千祥和孙瘸子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难不成,这碗有什么特殊的来头。 “算了,我来给你们讲讲。” 萧若尘把铁碗托在掌心,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变得悠远而深邃。 “二位可曾听说过,西凉布衣候,一人镇一域!” 第419章打眼了就得认! “布衣候,王腾?” 孙瘸子下意识开口,常年带笑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大半辈子都在甘州乡下跑,对西凉这片地界上的陈年旧事,早就烂熟于心。 “不错,就是他!” 萧若尘淡淡道:“你对这位布衣候了解多少?” “据我所知,布衣候是西凉的传奇!” 哪有人不崇拜英雄,提起布衣候,孙瘸子眯起眼,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听说,他家境贫寒,穷苦百姓出身,后来在西风寺剃了度,这才开始了杀伐天下的一生!” “没错。” 萧若尘指节在铁碗的碗沿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说,布衣候在西风寺时,主持赐他一铁碗用以化缘。” “这只碗,陪他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走到了权倾天下的布衣候。” 萧若尘的眼神,不言而喻,“功成名就后,这碗被他视若珍宝,供在侯府里!” 话音刚落,孙瘸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难道,这碗就是布衣候剃度,西风寺给的碗? “不可能,你讲的东西我听说过,但没有史料可以考究。” 孙瘸子的声音都发了颤,“你在胡说,一定在胡说!” 他的反应,也并非空穴来风。 布衣候王腾的传说,在西凉几乎是神话。 前些年,有座古墓里刨出来一把据说是布衣候用过的断剑。 消息一放出去,各路老板抢得头破血流,最后在拍卖会上拍了近千万的天价! 这只碗如果真是他出家时,西风寺所赠,那价值只会更高! 想到自己可能把稀世珍宝,当成十万块的添头扔了出去。 孙瘸子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又被人捞出来架在火上烤。 脸色也彻底黑了下去! “我是不是胡说,与你无关。” 萧若尘淡淡道:“这只碗现在是我的。” “哼!故弄玄虚!” 孙瘸子一脸不信的表情,“随便两句话,就想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 萧若尘眼神怪异的看着孙瘸子,“现在我们钱货两清,没有任何纠葛了吧。” “不过……” 萧若尘话锋一转,“你想知道缘由,那就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孙瘸子紧紧攥着拳头。 王千祥的呼吸也粗重起来,倘若这不起眼的铁碗,真与布衣候扯上关系。 孙瘸子赔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萧若尘缓缓将铁碗倒扣过来,碗底锈迹斑斑,厚得像结了一层锅巴。 他用拇指在锈层上,来回蹭了几下。 随着铁锈簌簌剥落,两个古朴遒劲的篆字,赫然入目。 虽然字迹并不是很清楚,依稀能分辨出,这两个字是西风! “看清楚了吗?” 萧若尘晃了晃碗底,又快速翻了回来。 “西风寺的碗,会专门在碗底刻上字,再加上,侯府遗址就在甘州,这下你信了吗?” “这……” 孙瘸子和王千祥同时瞪大了眼睛,想多看几眼。 奈何,萧若尘把碗翻回来,根本不给机会。 典故在先,刻字在后。 孙瘸子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萧若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小兄弟,哎哟我的小祖宗!” 孙瘸子急得抓耳挠腮,搓着手就凑了上去,“这种宝贝,我也没见过,能不能给我掌掌眼?” 萧若尘摆手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孙老板,东西现在是我的,行有行规,不买,不能上手。” “别呀!小兄弟!” 孙瘸子彻底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再商量商量,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萧若尘心中冷笑。 现在,孙瘸子怕是彻底上钩了。 从他进了这个院子开始,就已经在布局算计孙瘸子。 此刻,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候。 “不好意思,不能看。” 萧若尘冷着脸道:“这种宝贝传出去,于我不利,大家当个故事听就好了。” “信不信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听到这话,孙瘸子更是心痒难耐,深吸口气道:“小兄弟,我孙瘸子走南闯北几十年,今天算是栽你手里了!” “你这眼力我服了,今天是我打眼,自认倒霉。” “孙老板客气。” 萧若尘脸上的笑意更浓,“运气好罢了。” “其实,刚拿到手我也不敢认,就是多看了两眼,才起了疑心。”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这东西毕竟是从我手上出去的,就这么让你拿走,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孙瘸子满脸肉痛,“其实,不瞒你说,我这人最敬佩的就是布衣候,家里现在还摆着他的画像呢!”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开始吹了。 就以他这唯利是图的性子,怎么可能敬佩布衣候。 “这样吧,你开个价,我买回来成不?” 孙瘸子干笑一声,“就给我个机会,和布衣候亲近亲近。” 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萧若尘一点都不意外。 “孙老板,这东西现在可不便宜了,你确定要买回去?” 萧若尘眉梢一挑,故作惊讶:“布衣候的东西,价值都不低啊!” 一听这话,孙瘸子就知道,自己要大出血了。 但,上来就出高价也可能。 孙瘸子思前想后,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百万,你转手就赚了九十万,够意思了吧?” 萧若尘嗤笑一声,轻轻摇头。 孙瘸子眼角一抽,咬牙加码。 “一百五十万,这是极限了!” 萧若尘忽然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懵的王千祥。 “王老板,孙老板卖你的那两只假碗,一共多少钱来着?” 王千祥一个激灵,心里仿佛有了某种预感。 “一只三百万,一只两百五十万,加起来五百五十万。” 萧若尘冷声道:“两件赝品五百五十万,孙老板,你这生意,做得地道啊。” 孙瘸子脸色一白,但还是不肯低头。 “那是他自己眼力不济!” “古玩这行当,打眼了就得认栽,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萧若尘拍了拍手,赞同道:“说得好,我这碗也卖你五百五十万。” “五百五十万?” 孙瘸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破铁碗,你要五百五十万?” “说不定,你转手就能卖个上千万呢?” 萧若尘悠悠道:“我只要你五百五十万,给你留的利润空间,够大了。” “没诚意,那我们就不谈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碗揣进兜里。 “别别别!” 孙瘸子是真慌了,一把拽住萧若尘的胳膊。 铁碗他也曾细致看过,但,时间过去太久。 孙瘸子也不确定,之前自己有没有发现,碗底刻的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如果这只铁碗是真的,到自己手里,那可就不止上千万了! 这笔买卖,血赚! “我买!我买了!” 孙瘸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牙道。 “爽快!” 萧若尘笑眯眯道:“那麻烦孙老板转账吧,不过,这次不是转给我,把钱转给王老就行。” “什么?” 孙瘸子一愣,疑心又起。 这小子搞什么鬼? 难道这碗有问题,可转念一想,东西是从自己这儿出去的。 眼皮子底下,他还能动的了手脚? “好,我给!” 孙瘸子咬牙切齿,将五百五十万转到了王千祥账上。 钱一到账,他眼巴巴的看着萧若尘。 “现在能让我看看了吧?” 萧若尘笑眯眯把碗递了过去。 孙瘸子如获至宝,拿着铁碗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 随后,得意洋洋道:“小子,你刚才那句话说对了。” “这宝贝到了我手里,随便转手一卖,就是上千万!”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紧不慢地开口。 “孙老板刚才有句话说的也挺对。” “打眼了,就得认!” 第420章下次,我会杀了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瘸子心里一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到萧若尘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抓着铁碗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你什么意思?” 孙瘸子咬了咬牙,冷声问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萧若尘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 这样的反应,更让孙瘸子心里七上八下,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越想越不对劲,低下头,仔细看向手中铁碗,碗底那两个西风大字,确实还在,古朴苍劲,乍一看,确实很有年代感。 孙瘸子下意识用手指摩挲碗底,细微的铁屑簌簌落下! 这…… 霎时,孙瘸子瞪大眼睛1 真正的古物,经过几百年的氧化和包浆,怎么可能还会有新鲜的铁屑掉下来? 这碗底的字迹,是刚刻上去的! 孙瘸子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五百五十万打了水漂,这比剜他一刀难受啊! “你他妈的耍我!” 孙瘸子双目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萧若尘平静道:“东西是你自己要买的,价格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既然上了赌桌,就要愿赌服输!” 孙瘸子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这话,不正是他刚才用来堵王千祥的吗? 现在被萧若尘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那感觉,比被人抽了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王千祥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直至此刻,他才明白萧若尘做了什么!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用一个破铁碗,编了个故事,就从孙瘸子手里骗来五百五十万!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魏思韵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除了震惊,还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崇拜! 医术高超,身手不凡,连头脑都如此厉害。 这样的男人,太少见了! “我不管!” 孙瘸子像个泼皮无赖一样挡在前方,冷冷道:“今天不把钱还回来,谁也别想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 说着,他对着院子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弟兄们都给我进来!” 话音落下,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 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萧若尘等几人。 “孙瘸子!你想干什么?” 王千祥脸色铁青,“坏了规矩,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古玩街上混了!” 孙瘸子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我十几岁就在这古玩街上闯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王老板,你这两句话,可吓不到我!” “今天栽在这小子手里,我认了,但我今天还要教你们一个东西!” 孙瘸子抱着胳膊,大摇大摆道:“实力,才是说话的基础!”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挥了挥手! 两名中年大汉渐渐逼近。 “你们别过来!” 魏思韵吓得花容失色,拿出手机,威胁道:“信不信我马上联系执法局。” 这番话,对两个大汉不起任何作用。 萧若尘摇头一叹,“魏老跟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遇到事情,不要总是这么软弱,学会抗争!” 魏思韵神色一怔。 不等她回过神,萧若尘已然迎了上去。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大汉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一招解决! 院子陷入死寂。 孙瘸子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两人,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保镖,练过古武,应对十来个人不在话下。 可是,在萧若尘面前。 只能承受一招! 太不禁打了吧! “刚才那句话我也很赞同。”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孙瘸子,淡漠道:“实力,才是话语权的基础。” 接连两次吃瘪,孙瘸子心里的不甘,愈发浓烈。 “小子,能打是吧?” 孙瘸子色厉内荏道:“这笔钱你要是敢拿走,信不信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此言一出! 萧若尘眸子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指尖微动。 一道真气激射而出! 精准地撞在了孙瘸子的胸口。 噗! 孙瘸子吐出一口血,身子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些堆放在墙边的瓷器,被他压得粉碎。 剧烈的疼痛,几乎瞬间就让孙瘸子表情扭曲。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 萧若尘冷声说道:“下次,我会杀了你!” 说完,转身就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魏思韵和王千祥连忙跟上。 走出小巷,回到古玩街上。 王千祥激动得合不拢嘴,出了口恶气,比他捡漏都开心! “小兄弟,你真是神了!” 王千祥啧啧称奇道:“一个假碗,一个假故事,竟然能把孙瘸子那个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萧若尘淡然道:“现在,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两清了!” 王千祥高兴得不得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小兄弟,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那个破树根呢?” 萧若尘摇头轻笑,“那可不是破木头,根雕是用阳木根雕刻而成的。” “雕工不值钱,但这截树根本身,很值钱。” “阳木根?” 王千祥露出一脸疑惑,这个东西,他闻所未闻。 但,心里没有任何不满。 捡漏靠的是眼力和本事,萧若尘有这个本事,东西就该是他的! “小兄弟,今天老头子我真是受教了,咱们交个朋友。” 王千祥佩服道:“以后,你来我这买东西,统统五折!” 萧若尘含笑点头。 随后,三人分道扬镳。 王千祥高高兴兴地回店里去了。 从始至终,魏思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萧若尘后面。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什么。 但,魏思韵没注意到,萧若尘的脚步停下了。 “魏家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去见见魏老那位朋友。” 萧若尘回过头。 忽然,一道倩影投入怀中。 第421章蕴神芝到手,神秘血线 “哎哟!” 魏思韵痛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又硬又结实。 她下意识地捂着额头,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自己撞上的是萧若尘的胸膛。 萧若尘黑着脸。 这女人,走路都不看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 魏思韵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道歉:“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看路……”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察觉到萧若尘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问道:“萧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萧若尘叹口气,道:“我说,宣德洒蓝釉瓷碗已经拿到手了。” “我想去找魏老说的那位朋友,把蕴神芝换回来。” “哦哦。” 魏思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杨叔家在哪,我可以带您过去。” 萧若尘微微皱眉。 他的本意是自己过去就可以。 既然魏思韵都说出口了,也只好让她带自己去。 随后,两人重新上车。 在魏思韵的指引下,车子穿过几条街道。 最终来到了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漂亮的独栋建筑前。 这里住的就是药材批发商,杨林照。 魏思韵上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居家服,看起来颇为富态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这位女子,就是杨林照的其中,倪胜兰。 看到门外的魏思韵,倪胜兰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思韵啊!” 魏思韵腼腆的笑了笑,“倪阿姨,杨叔在家吗?” “在的,快进来吧。” 倪胜兰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去,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 然后扯着嗓子对着楼上喊道:“老杨,思韵来了,下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思韵,你怎么来了?” 魏思韵站起身,说明了来意:“杨叔,我爸托我带萧先生过来,跟您换那株蕴神芝。” “您要的宣德洒蓝釉瓷碗,我们已经找到了。” 闻言,杨林照激动得差点从楼梯上跳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客厅,急切地说道:“在哪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闻言,萧若尘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茶几上,缓缓打开。 幽蓝深邃的瓷碗,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杨林照几乎是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瓷碗捧在手里,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 “不错,不错!” 他连连点头:“虽然品相比老魏那个要差一点,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真品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宣德洒蓝釉本就稀有,能拿到一件真品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叔,你喜欢就好。” 魏思韵笑道:“那个韵神芝是不是也该拿出来了。” “不急,不急。” 杨林照将碗放下,好奇地问道:“这碗是哪来的?” 魏思韵解释道:“这是萧先生今天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 “古玩市场?” 杨林照略感诧异。 据他所知,现在古玩市场上,只有孙瘸子手里有货。 之前,他也去找过孙瘸子好几次。 但那家伙漫天要价,价格一直没谈拢。 这个年轻人为了换蕴神芝,估计花了不少钱。 不过,杨林照也懒得深究,只要能换到心爱的瓷碗,就足够了。 “罢了,反正东西也到我手里了。” 杨林照喜不自胜道:“胜兰,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蕴神芝拿来吧。” 倪胜兰应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很快,她捧着金丝楠木打造的木盒走了下来。 木盒一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立刻弥漫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一株形如灵芝,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药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萧若尘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蕴神芝是真品无疑,而且年份十足。 “这可是我珍藏的宝贝。” 杨林照从倪胜兰手里接过木盒,满脸不舍道:“要不是太想要宣德洒蓝釉瓷碗,我可舍不得跟你换。” 说着,他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把盒子递给萧若尘。 “多谢成全!” 萧若尘接过木盒,忽然,眉头微微颦起。 他察觉到,杨林照的身上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并且,还伴有安魂木的味道。 这种木头,通常只会出现在年代久远的墓葬之中,用来制作棺椁或者镇墓之物。 看来杨林照这几天应该是下过墓。 萧若尘临走之前,意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杨老板,有些地方,阴气太重,能不去,还是尽量别去了。” “不信,可以看看自己的后背。” 杨林照心中猛地一跳,感觉萧若尘这话里有话。 难道自己前几天去邙山那座大墓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前几天去那那座墓的时候,行踪非常隐秘,聘请的也是国内最顶尖的专业盗墓团队,嘴巴严得很,绝对不可能泄露消息。 看着萧若尘和魏思韵离开的背影,杨林照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老杨,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倪胜兰见杨林照神色不对,很是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 杨林照回过神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迟疑几秒,他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背对着妻子说道:“你帮我看看,我后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倪胜兰下意识扫了两眼,一开始,并未看出什么。 忽然,脸色一变。 倪胜兰凑近一些,盯着瞅了好几眼,惊慌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闻言,杨林照回头,急躁道:“你看见什么了?” 倪胜兰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到底怎么了?” 杨林照心里更加烦躁了,怒道:“你倒是说啊,我背上有什么?” 倪胜兰指着他的后背,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杨林照的后背拍了一张照片。 “我说不出来,你自己看吧……” 杨林照疑惑地接过手机,当他看到照片上的景象时,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后背上,密密麻麻地多出了许多针尖大小的血色小点!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 脊柱位置,有一条细细的血色丝线。 从尾椎骨开始,一路向上,蜿蜒攀爬,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处! “这是怎么回事?” “我让你别下墓,你非不听!” 倪胜兰抹着眼泪,唉声叹气道:“现在好了,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可怎么办,去医院能治好吗?” “你懂个屁!” 杨林照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妇人之见,做药材生意才能赚几个钱?” “那墓里头的东西,随便挖出来一件,就够我们花十辈子!” 第422章供尸谢罪 倪胜兰看着丈夫背上那片诡异的红点和血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啊。” 她哭着一把拽住杨林照的胳膊,哀求道:“老杨,咱不去了行不行?” “就让那伙盗墓的自己折腾去,你可千万别再下去了。” “放屁!” 杨林照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墓里的玩意儿,随便一件都够咱们吃一辈子。” “万一那群王八羔子手脚不干净,把宝贝黑了,我找谁哭去?” “老子花大价钱请他们来,是让他们给我打工,不是让他们来发财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钱还是要命。” 倪胜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看看你自个儿都成啥样了!” “真要出了事,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抱着一屋子钱哭吗!。” “我说了我没事,你个娘们儿家懂个屁。” 杨林照烦躁地低吼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摁了过去。 电话嘟了半天,才被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接起。 “谁啊?” “徐老,是我。” 杨林照干笑一声。 “哦,小杨啊。” 徐老听起来不高兴:“有事直说吧。” 杨林照不敢耽误时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身上的事说了出来。 “就这么个情况,背上全是血点子,还有条血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邪乎得很!” 杨林照急切道:“您神通广大,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电话那头,徐老又惊又恐:“你是不是手贱,摸了主棺?” 杨林照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实话:“我就寻思着那棺材料子好,没忍住,就搭了下手……” “你糊涂!你这是找死啊!” 徐老直接在电话里咆哮起来:“千年古尸,尸身不腐必有大怨,那玩意儿浑身是毒,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下去就是当个监工,管住嘴!管住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他喘了口粗气:“你这是染上尸毒了!等那血线爬到你天灵盖,大罗神仙都得给你提前上香,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四个字,像四把冰锥子,狠狠扎进杨林照的心窝。 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怎么也想不到,就那么轻轻一下,竟然是跟阎王爷打了个招呼。 “徐老!徐老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他带着哭腔哀求:“您是行家,肯定有法子!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认,只要您能救我这条命。” 电话那头死寂了良久,久到杨林照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才传来徐老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徐老慢悠悠地说道:“这叫供尸谢罪。你马上去备三牲大礼,鸡鸭鱼肉,有多少备多少。然后,咱们必须再下墓一次,找到那口主棺,你把祭品摆上,对着棺材磕头认错,态度要诚。兴许,里头那位主儿感受到你的诚意,就高抬贵手了。” 为了活命,杨林照现在就是让他去吃土都愿意,赶紧应承下来。 “好好好!我马上办!” 他连声答应,随即又腆着脸请求:“徐老,这次还得劳您大驾,亲自跟我走一趟!辛苦费,我给您两百万!” “两百万……” 徐老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他沉吟了几秒,终于松了口:“行吧。你先去准备东西,弄好了打给我。” 挂了电话,杨林照浑身一软,长出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着还在抹眼泪的妻子强撑道:“听见没,徐老有办法。” 倪胜兰却一把抓住他:“老杨,要不咱还是找找下午那个小伙子?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有问题,那才是真高人,求求他,说不定比那个什么徐老靠谱多了。” 杨林照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再想想。”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 杜家庄园门口,车子停下。 “萧先生,今天多谢您。” 魏思韵心潮起伏,今天这一趟,比她过去十年经历的都刺激。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在庄园大门后。 阳木根到手,还附赠一株百年蕴神芝,收获不错。 虽然还凑不齐根治三哥内伤的药方,但用这阳木根的纯阳之气先给他吊住元气,稳住伤情,绰绰有余。 他走进大堂,萧若石正和王峰、紫涵喝茶聊天,杜家姐妹也在一旁陪着。 见他进来,萧若石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小尘,这么晚才回来,没事吧?” 萧若尘淡然一笑:“没事。去采了点药,顺手捏死了一只隐门派来的苍蝇。” 他说得云淡风轻,听在萧若石耳中却如针扎一般。想他堂堂七尺男儿,铁血军人,如今却要靠弟弟为自己奔波涉险,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满心愧疚。 萧若尘看穿了他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我先帮你稳固一下伤势。” 萧若石看着弟弟沉稳自信的模样,那份愧疚渐渐化为一股骄傲,用力点了点头:“好!” 萧若尘从怀中拿出那截阳木根,两指轻轻一捻。 掰下了一小截。 他将那截阳木根置于掌心,真气微吐,坚硬如铁的木头在他掌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捧细腻的粉末。 他托着那捧粉末走到萧若石面前,沉声道:“三哥,会有点烫,忍住。” 他将那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粉末,分别点在了萧若石的手腕脉门、喉结和丹田气海之上。 粉末触身的瞬间。 萧若石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煮过的大虾! 一股狂暴的灼热感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全身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衣领。 这反应不对! 阳木根的阳气虽猛,但于疗伤而言,应是春风化雨般的温养,绝不该如此狂暴! 他闪电般扣住萧若石的手腕,一股精纯真气探入其体内。 刹那间,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萧若尘急声喝问: “三哥,你中过毒?” 第423章说你,不喜欢我! “我也不清楚。” 萧若石忍着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苦笑道:“这些年,受的伤太多,能活着就不错了。” “没错,他体内有毒,是我的蛊毒!” 这时,紫涵忽然开口。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着下巴:“不过,你也不用着急。” “那只是我用来给石头哥疗伤的‘银脚王’,残留了一些毒素而已,并不致命,对他的身体也无害。” 说完,她好像又怕自己被萧若尘看扁了似的,补充道:“当然,我的蛊毒还是很厉害的,杀人,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我来解毒吧。” 萧若尘淡淡看了紫涵一眼,道:“不需要。” 闻言,紫涵微微皱眉。 她的蛊毒,可没那么容易解开。 萧若尘没有过多理会紫涵,并指如剑,在萧若石身上敷着阳木根粉末的位置,快如闪电般地点了几下。 随后,从针囊中抽出几根更为纤细的银针。 这几根银针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正是他用以克制阴寒毒素的金针! 萧若尘手腕一抖,那几根金针便精准地刺入了萧若石体内的几处大穴。 真气催动之下,金针微微震颤,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声! 一缕缕黑色的气息,顺着金针的针尾,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短短片刻,蛊毒消散的一干二净。 紫涵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的银脚王,可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炼制出来的本命蛊! 毒性之猛烈,常人沾之即死。 要不是一直跟在萧若石身旁,紫涵也有信心能控制毒素,否则,怎么敢把蛊毒留在他体内。 可是,自己的蛊毒,这么随意就被化解了? 紫涵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人武道如此强悍,医术竟也神妙无比! 萧家培养了个什么怪物啊! “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拍了拍萧若石的肩膀。 “嗯,好多了。” 萧若石勉强笑了笑,“毒解了?” “不错,解毒对我来说,很容易。” 萧若尘说话的同时,拔出几根银针,直接按进了萧若石身体里。 银针齐根没入。 “这几根针,会暂时留在你的身体里,用来稳定你的情况。” 萧若尘收回手,轻声说道。 萧若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体内,盘桓长久的阴寒和虚弱感,一扫而空。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萧若石面露欣慰,“小尘,你长大了。” “萧家有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萧若尘忽然转头,目光深沉。 “你们三个,一直是爷爷的骄傲!” 此言一出,萧若石的表情,变得无所适从。 虎目之中隐隐有热泪滚动! 自从那一战之后,他苟延残喘活了下来。 可身体上的伤痛,远不及心里的煎熬。 萧若石不能回家,也无法回到军队,他觉得自己是个逃兵,是个失败者。 不仅愧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更愧对了家族的期望,辜负了爷爷的谆谆教导。 这种长久的自责和压抑,甚至比沉积的旧伤,对他的影响更重。 萧若尘的一句话,仿佛春雨浇灌,让萧若石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 “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爷爷了吗?” 萧若石面色复杂,轻声问道。 “没有,三叔猜到你可能还活着,就告诉了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敢跟爷爷说,怕刺激到他。” 萧若石赞同道:“确实,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受到刺激,等我身体再好一些,亲自回家,去给爷爷赔罪。” 看到三哥心结解开,萧若尘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好,我陪你回去!” 萧若石开怀一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累了,先去休息休息。” 见状,紫涵立刻上前扶着。 萧若尘背负双手,默默看着两人离开。 一时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过来,看向正在偷瞄萧若尘的杜雨寒。 “咳咳,家主,时间到了,该去上课了。” “啊?又上课啊?” 杜雨寒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一脸的不情愿。 萧若尘好奇道:“上什么课?” 杜清瑶板着脸,忽然开口:“我给雨寒请了一些老师,教她金融管理、商业法之类的东西。” “既然她现在是杜家的家主,总不能一直在别人的庇护下,什么都不懂。” 杜雨寒撅了噘嘴,求助的看着萧若尘。 “额,这也是好事。” 萧若尘避开她的目光,咳嗽一声道:“去学点东西也好。” 眼看连他都不帮自己,杜雨寒只好妥协。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萧若尘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管家离开。 转眼间,大堂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杜清瑶。 气氛有一些尴尬。 杜清瑶看着萧若尘,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 她知道,机会来了。 现在,就是表露心迹的最好时刻! 她决定找个借口接近萧若尘,看病,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那,那个,我身体不舒服。” 杜清瑶轻轻地蹙起眉头,一只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轻声说道:“能不能帮我看看?” 萧若尘扫了她一眼,面露疑惑。 以他的眼力,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杜清瑶气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杜清瑶也确实帮了不少忙,这点小事,他也不好拒绝。 得到肯定的答复,杜清瑶心中一喜,随即说道:“那我们去房间里看吧,这里不太方便。” 萧若尘一头雾水。 看个病而已,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跟着杜清瑶,来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典雅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说吧,哪里不舒服?” 萧若尘双手插兜,淡淡道。 杜清瑶关上房门,转过身,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咬着粉润的嘴唇,一双剪水秋瞳直勾勾地看着萧若尘。 “我心里不舒服。” 杜清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若尘不自觉皱眉。 心里不舒服?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杜清瑶悄悄地催动了体内的孽凤血脉。 随后,抬起头,勇敢地迎上萧若尘的目光问道:“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萧若尘知道她的意思,幽幽道:“我已经结婚了。” 杜清瑶仿佛没听到一样,抓住萧若尘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柔软,温热的感觉传来。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杜清瑶的脸颊绯红,她仰着头,看着他。 “说你,不喜欢我。” 第424章你想碰一碰? 萧若尘面色沉闷,他能感觉到杜清瑶紧张的心跳。 “你,你别这样……” 萧若尘有些无奈,想把手抽回来,可杜清瑶抓得很紧。 “回答我的问题!” 杜清瑶重复道。 “我……” 萧若尘话说一半,那句不喜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怨龙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致命的吸引,躁动起来。 两人的眼神不知何时撞在了一起。 杜清瑶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看到萧若尘眼底的不自然,一抹胜利的微笑,在嘴角绽放。 “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清瑶笑容满面,吐气如兰,“不喜欢我,你怎么不敢看我?” 萧若尘努力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沉声提醒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没必要这样。” “你喜欢我。” 杜清瑶目光深情,“这就够了。” 她缓缓地松开了抓住萧若尘的手,转而将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柔软无骨地贴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带着兰花般的香气,轻轻地吹进萧若尘的耳畔。 “我也喜欢你。” 杜清瑶轻声呢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 “我们的血脉,天生就该在一起,血脉交融,可以增强修为……” 她的话,如麝如兰。 也点燃了萧若尘体内那早已沸腾的怨龙气! “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后悔。” 萧若尘低下头,深深看着杜清瑶。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杜清瑶眉眼轻佻,红唇勾起,“还等什么呢?” 话音落下,她就感觉身子一轻! 萧若尘将杜清瑶拦腰抱起,两人热情的拥吻在一起。 “我境界高,不要怜惜我……” 杜清瑶喘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床幔轻晃,衣衫褪尽,月上柳梢,人影斑驳。【将就看吧兄弟们,实在是不能写太多】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萧若尘就睁开了眼睛。 杜清瑶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安静地睡着。 萧若尘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修为。 正如杜清瑶所说,经过昨晚的“双修”,他体内的真气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精进了不少。 看来这孽凤血脉,确实和自己的血脉相得益彰。 不过,萧若尘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血脉。 简单调整了一下气息,他便开始穿衣洗漱。 当务之急,是为三哥寻找剩下的药材。 今天,萧若尘要去青兰江边的鬼市碰碰运气。 收拾齐整后,开车出发。 车子驶出甘州城区,沿着江边的公路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个热闹非凡的市集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就是青兰江鬼市。 江边的滩涂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成百上千的人在摊位间穿梭,有卖的,有买的。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古玩字画、金石彩玉、老旧书籍,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和不知名的骨头。 萧若尘将车停在远处,信步走了进去。 他边走边看,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是些普通的货色。 偶尔有几件沾染了些许灵气的物件,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引不起他的兴趣。 就在萧若尘快要走到市集尽头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下。 面前,有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不大,地上只铺了一块灰布。 摊主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 吸引萧若尘的,是她面前摆放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约莫手臂粗细,半米多长的木头。 这截木头通体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龟裂纹路。 它虽然看起来像是焦炭,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刚正、霸道的阳刚之气。 萧若尘的眼睛亮了。 雷击木! 还是被天雷正面劈中,蕴含着一丝雷霆之力的极品雷击木! 这东西,可是用来制作法器的绝佳材料。 上次在鸣翠湖底面对那具阴尸,如果他手里能有一件雷击木制作的法器,对付起来,绝对能轻松许多。 萧若尘走到摊位前,蹲下身,将那截雷击木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入手微沉,质地坚硬。 那股纯粹的雷霆之力,顺着掌心传来,让他体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 “姑娘,你这木头怎么卖?” 萧若尘开口问道。 女孩闻声抬起头,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今天爷爷没来,我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萧若尘笑了笑,看她心性至纯,也不想坑骗她。 “你这块木头是雷击木,很珍贵,价格不菲。” “如果你有心要卖的话,可以联系一下家里人问问价格。” 女孩重重点头,“要卖的,要卖的!”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青年来到女孩身后,笑嘻嘻道:“媛媛,今天来得很早啊。” 女孩理都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青年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蹲在摊位前的萧若尘,以及他手中的那块雷击木。 “这位朋友,有眼光啊。” “这可是上等的雷击木,我跟你说,这东西三千万一块!” 听到青年的报价,萧若尘眉头微皱。 三千万买下这块雷击木,价格虽然略高,但考虑到这东西对自己作用巨大,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他点了点头:“可以,我买了。” 看到萧若尘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青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暗喜。 这是遇到肥羊了啊! 他立刻改口,嘿嘿一笑说道:“哎呀,朋友,你看我这嘴,刚才没说清楚。” “我说的是,三千万一斤,你手里这块雷击木,看着可不轻啊,少说也得有三四斤重呢!”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玩文字游戏,这就没意思了。 “李文涛,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名叫媛媛的女孩不悦抬头,瞪了青年一眼,歉然道:“对不起,先生,您别放在心上,这东西不卖那么多的……” “媛媛,我这是在帮你啊!” 李文涛一脸不爽。 “谁要你帮忙了,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媛媛不耐烦道:“你赶紧走!” 这时,萧若尘主动开口:“这块雷击木,我最多出三千万。不卖,我就走了。” 李文涛冷笑:“价都出给你了,想买就买,想走就走?”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跟班立即围了上来。 “小子,我告诉你,我就是这鬼市的管理人员!” “这,我说了算!” 李文涛大摇大摆道:“谈好了的价格,必须要买,这是鬼市的规矩!” 萧若尘眼里涌动寒光! “你觉得,你的规矩对我有用吗?” 李文涛面带讥讽,“这么说,你是想碰一碰了?” 第425章收获气血藤,找到马贵仙! 萧若尘抬起手,狠狠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嘈杂的鬼市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文涛张嚣张的脸,瞬间就变了形。 一巴掌抽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好小子!” 李文涛反应了好几秒,才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怒视萧若尘。 “敢在鬼市动手,老子马上把你送下去喂鱼!”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跟班,“眼瞎了,上啊!” 听到命令,跟班们齐齐涌向萧若尘。 “李文涛,你是不是疯了!” 媛媛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快住手,住手啊!” 她的呼喊,对李文涛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正在这时! 一声冷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骤然响起! “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李文涛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道: “马……马爷,您怎么来了?” 马爷走到近前,并未理会他,而是看向媛媛。 “媛媛,他又欺负你了,是吧?” 媛媛点了点头,委屈地点了点头。 “不是,你别胡说啊。” 李文涛满脸焦急,“我也是为了帮你。” “给我住口!” 马爷阴冷的看向李文涛,眼神充满警告:“我上次是怎么跟你说的?” 李文涛声音开始打颤:“您上次说,再来骚扰他就打断我的腿,不要,不要啊马爷……” “记性不错。” 马爷摩拳擦掌,骨节脆响:“既然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就别怪我了。” “别!马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文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我是真心喜欢媛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她!” “喜欢?” 马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当马爷是瞎子吗?” 说着,他猛地伸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一把就抓住了李文涛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在李文涛惊恐的尖叫声中,马爷抓住了他右腿,用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传遍了四周! 周围不少围观的客人和摊贩,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副见怪不怪、讳莫如深的表情。 人的名,树的影。 马爷在鬼市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做事公道,手段狠辣! “啊!” 李文涛疼的浑身抽搐,额头大汗淋漓! “马,马爷,我真的错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马爷嘴角泛起冷笑,“记住我的话,下次,我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随手将李文涛丢在地上。 “谢,谢谢马爷……” 李文涛嘴唇抖了抖,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跟班。 很快,跟班反应过来,抬着他跑了。 萧若尘深深看了马爷一眼,面露赞许。 雷霆手段,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人,他很欣赏。 “兄弟,你要买雷击木?” 马爷忽然转头,看向萧若尘,以及手里的雷击木。 萧若尘微微颔首:“不错,的确有些意向。” “我给你出个公道的价格,两千五百万。” 马爷淡淡道:“你考虑考虑,不能再低!” “可以。” 萧若尘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价格,比李文涛之前开的价要公道得多。 “丫头,你的意思呢?” 马爷又看向了媛媛。 “您来决定就好。” 媛媛脸上露出非常信任的表情。 “回头有空,您来家里做客,爷爷很久都没见您了。” “只是,他身体不好,恐怕不能亲自招待你。” 萧若尘眼神闪烁,暗暗点头。 看的出来,媛媛一家和马爷关系不错。 即便是这样,马爷也没有胡乱要价。 这点,更让萧若尘欣赏。 “你爷爷的病,都是他自己找的。” 马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邙山那个地方,太过邪性,我早就跟他说过,能不进去,最好是别进去。” “他不听,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萧若尘心里微微一动。 又是邙山? 这地方,确实有点邪性啊。 很快,萧若尘完成了转账。 收起雷击木后,他看向媛媛说道:“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雷击木,或者其他的珍惜药材,你可以联系我,高价收购。” “对武者有用的药材,有多少我要多少!” 话音刚落,马爷忽然开口了。 “我手上,倒是有一株气血藤,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卖给你。” 气血藤? 萧若尘露出了喜色,这可是炼制生肌续骨丹的一味主药啊。 有了它,再配合蕴神芝,三哥的伤势恢复,就能事半功倍了。 “要!当然要!” 萧若尘激动道。 “那你跟我来吧。” 马爷说着,便转身朝着江边深处走去。 萧若尘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上,所有认识马爷的摊贩和路人,无论是看起来多么凶悍的角色,都会主动地停下脚步,对着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一口一个马爷,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萧若尘跟在他身后,心中也在暗自思量。 马爷在鬼市地位尊崇,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七师父让自己找的马贵仙? 最近,太守那边大肆寻人,也没个结果。 萧若尘决定,最好还是问一问。 约莫十来分钟,两人来到江边,一个用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简陋屋子前。 马爷停下脚步,刚要开口说话。 萧若尘却抢先一步,问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马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马贵仙。” 萧若尘心中一震,真的是他! 然而,马贵仙没有在意萧若尘的反应,他推开茅草屋的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拿出来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如同龙蛇般虬结的藤蔓,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气和药香。 正是气血藤。 萧若尘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品无疑,而且药性十足。 “这个,一百万。” 马贵仙开出了价格。 萧若尘爽快地答应了,立刻完成了转账。 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萧若尘收好气血藤,看着眼前马贵仙,沉默了片刻,问道:“马先生,我再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认不认识……慕容浸月?” 第426章马贵仙,你真不怕死? “慕容浸月?” 马贵仙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你是什么人?” 马贵仙沉声质问道。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疾不徐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结了一个玄奥的手印。 手印一出,马贵仙的瞳孔一缩。 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来你也是天师道的朋友。” 萧若尘点头,开门见山道:“马先生,家师慕容浸月,让我来找你帮个忙。” “别!” 马贵仙几乎是立刻摇头,摆了摆手,“江湖上的事不用再来找我,我隐居在这里多年,不想再掺和任何事情。” “我只求你帮一个忙。” 萧若尘说道:“帮我们解决阴尸。” “阴尸?” 马贵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你在哪里见过阴尸?”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不久前,甘州城外的鸣翠湖底。” “我们发现,北疆的萨满教和血神教暗中勾结,炼制出一具阴尸,非常厉害!” “不仅如此,他们培养了很多阴尸,家师很是担忧,所以让我来找你。” “马先生,事关重大,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伸出援手!” 马贵仙没说话,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沉思许久。 他才抬起头,不放心道:“湖底那具阴尸,你确定弄死了?” “确定。” 萧若尘点头。 马贵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神复杂,“慕容浸月那丫头让你来找我,无非就是看上了我手里的太平法章。” “这东西,我不能传授。” 太平法章? 萧若尘眉头微皱,忽然想起。 七师父曾经提过,多年前九州大地上,除了天师道之外,还存在着一些同样厉害的道门流派。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渐渐没落了。 其中,就有一个叫做太平道的门派,很是鼎盛。 太平法章便是太平道的独门秘技,十分厉害。 看来,马贵仙有可能是太平道的传人。 就在萧若尘思索之际,马贵仙再次开口。 “天师道家大业大,高手如云,这件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便转头要回草屋。 萧若尘表情平静,“出手吧。” 马贵仙的脚步猛地一顿,难以置信的回头。 “小子,你什么意思?” 萧若尘语气平淡,“既然家师让我找到了你,那不好意思,这个忙,你恐怕是推不掉了。” “除非你能打得过我,否则,这个忙,你只能帮!” 马贵仙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年轻人口气不小,你觉得吃定我了?” “我不是吃定你,而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马先生你应该见过,或者至少也知道,阴尸有多恐怖。” “九具阴尸全部出世,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马贵仙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 “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我的师父慕容浸月,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萧若尘的语气,掷地有声,“牺牲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和牺牲你一个人的清净。” “这道选择题,我想,并不难做。” 听完萧若尘的话,马贵仙脸上的冷笑缓缓收敛,眼神欣赏。 “你的性格,我很喜欢。” 马贵仙长叹一声,声音幽幽,“如果我年轻三十岁,说不定真的会头脑一热,就跟你去拼命了。” “但是现在,不行!” 虽然,他并未做过多解释。 萧若尘能听到出,马贵仙语气下的坚定。 “那,抱歉了!” 萧若尘身影闪电般上前,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毫无花哨地砸向了马贵仙的胸口! 马贵仙反应极快,双手在胸前交叉架起,硬生生地承受了萧若尘这一拳。 砰! 一拳之下! 马贵仙只觉得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 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浑身都难受得想吐。 一时间,心头骇然! 自己竟然连一拳都抵挡的这么艰难。 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没有出全力。 由此可见,双方的实力差距,恐怕不小。 “咄!” 马贵仙嘴里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双手瞬间在胸前合十,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 一抹耀眼的金光,在他指尖迸发出来! 这道金光,充满了至阳至刚的气息,带着一股破邪之力,如利箭般射向萧若尘! 萧若尘脚下一点,侧开身子轻易地避开了这道金光。 金光落空,射入了他身后的江水之中。 “轰!” 平静的江面炸开,掀起了数米高的水花。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平法章的威力,确实很强,只可惜,施法者的修为太弱了。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马贵仙盯着萧若尘,喘着粗气说道:“年轻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萧若尘面无表情,手掌张开。 掌心中,真气缓缓凝聚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我有的选,绝不会为难你。” 萧若尘冷声道。 眼看谈判破裂,马贵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再度念动咒语,指尖金光大盛。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他,“马先生,你没有强大的武者修为作为支撑,被我近身,就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萧若尘手中的真气长剑,无声无息地抵在了马贵仙的喉咙上。 冰冷的剑锋,让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马贵仙身体一僵,指尖的金光瞬间消散。 “你杀了我吧。” 马贵仙轻笑一声,解脱似的闭上了眼睛。 “正好,坚持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萧若尘闻言,心里更加不解。 他宁愿死,都不愿意去帮忙对付阴尸? 再说,自己只是要马贵仙帮忙而已,并不是要他的命。 萧若尘一咬牙,手中的剑锋,向内又递进了一寸! 噗呲! 一缕鲜血,顺着马贵仙的脖子流淌了下来。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回荡四方! “马贵仙,你真不怕死?” 第427章邙山大墓,煞魂! 冰冷的剑锋,刺破了皮肤,马贵仙却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神情中,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动手吧,我早就活够了。” 萧若尘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马贵仙此刻是真的视死如归。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这样。 几息后,迟迟不见萧若尘动手。 马贵仙睁开了眼,就看到萧若尘散去了真气长剑。 两根手指,在他脖子的伤口处轻轻一点。 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潺潺流出的鲜血停止了流动。 “罢了,我只是想让你帮忙。” 萧若尘苦笑:“并非真想杀你。” 感受着喉咙上致命的威胁消失了,马贵仙有些不敢置信。 “你……” 马贵仙张了张嘴,声音落寞,“为何不杀了我呢?” “你没什么错,只是不愿意帮忙而已。” 萧若尘叹息,“我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杀了你。” 马贵仙微微一怔。 萧若尘突然变得这么和善,反倒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太平教义,讲究的是道法自然,万世太平。” 萧若尘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贵仙,“我想,太平道的祖师爷在天有灵,恐怕也想不到,他的后人,会忘记了这份初心。” 马贵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拳头不自觉捏在一起。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反驳。 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兄弟,不是我忘记了教义,也不是我不愿意去。” 马贵仙颓然说道:“我走不开,我的妻子离不开我。” “病了?” 萧若尘看出来,他不能出手的苦衷,恐怕就在妻子身上。 “我会医术,可以帮你的妻子治病。” “不是病,如果只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马贵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自责,“她被邙山大墓里的东西勾走了魂。” “我只能帮她持续供养那鬼东西,才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 “哪怕能让她多活一天,我也心满意足,所以,我们离不开邙山。” 听闻原因,萧若尘心中蓦然。 他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妻子,宁愿放下道义和生死! “你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解决那邙山大墓里的东西吗?”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没办法,太平道和你们天师道的路子不一样。” 马贵仙苦笑摇头:“你们天师道修的是煌煌正气,讲究的是以雷霆之威,扣问天道,破邪除祟!” “而我们太平道,不重杀伐,更多的是镇压、安抚、引导之能。对于那个东西,我只能勉强维持平衡,却无力将其彻底根除。” 萧若尘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我们一起进邙山,” “我帮你解决了里面的东西,把你夫人的魂魄抢回来。” 萧若尘主动提议,“然后,你再跟我一起去解决阴尸,如何?” 马贵仙神情一愣,呆滞地看着萧若尘,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那邙山大墓里关着什么东西?” 萧若尘摇头,“不太清楚。” “邙山这个地方,在古代是刑场。后来又因为地势特殊,成了远近闻名的天阴之地。” 马贵仙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千百年来,无数的冤魂恶鬼被吸引到这里,互相吞噬,怨气冲天。” “久而久之,这地方滋养出一个煞魂!” “我妻子就是被煞魂吸走了一魂一魄,导致神志不清,精神萎靡。” 煞魂,听起来挺厉害。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阴气邪魂凝聚成的东西,天雷应该比较克制它。” 马贵仙一脸震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能引动天雷?” 他知道萧若尘修为高强,武道通玄。 但,按照常理来讲,一个人如果将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练武上。 那在修道方面,肯定就要差上不少。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可现在看来,萧若尘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自然可以!”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法力没有我师父强,其他方面,她不如我!” 马贵仙瞠目结舌! 作为天师道的传承人,慕容浸月在风水界和道门非常有名。 萧若尘居然已经青出于蓝! “小兄弟!此话当真?” 马贵仙激动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既然敢开口,必然是有把握。” “好!好!好!” 马贵仙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小兄弟,你如果真的能帮我救回我妻子,我马贵仙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萧若尘苦笑摆手,“我不要你的命,别激动,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令夫人吧。” “对对对,先去看我妻子!” 马贵仙脸色涨得通红 随后,他收拾一番,上了萧若尘的车。 两人驱车朝着邙山的方向驶去,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许久,最终,停在山脚下一栋孤零零的木屋前。 这里就是马贵仙和妻子林月如的住处。 推开木屋的门,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前的小板凳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绝色的容颜。 林月如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美丽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焦距。 在看到丈夫回来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呆地坐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美玩偶。 马贵仙看到妻子,眼神是无尽的温柔和怜惜。 轻声说道:“月如,我回来了。” 忽然,他发现林月如的衣角上,沾染了一些饭渍。 马贵仙自然地拿出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干净。 从始至终,林月如都没有任何回应。 马贵仙并不觉得有什么,仿佛早就习惯了。 两人相处的场面,异常的温馨,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酸。 萧若尘静静地看着,心里仿佛被堵着一样,有些难受。 处理好林月如之后,马贵仙让她重新坐好。 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 “月如以前不是这样的,聪慧灵动,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马贵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初,我们游历到此地,是我不自量力,一心想解决煞魂,为民除害。” “结果,把她害成了这样。” 萧若尘心头震动。 这才是马贵仙不肯放下的原因。 他不是怕事,而是被无尽的愧疚和责任,牢牢地锁在了这座山,这个人的身边。 “马大哥,不碍事的。” 萧若尘上前,握住了马贵仙微微颤抖的手,郑重道:“我一定会帮嫂子夺回魂魄!” 他的声音,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马贵仙重重点头。 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快到午时了。” 马贵仙说道:“午时阳气最盛,山里的阴气会被压制到最低点。这是进山的最好时机。” “要走,就现在吧!” 第428章雷击木印章,再动雷法! 萧若尘点头。 “可以!” 马贵仙也不再耽搁,从屋里找出一条结实的红绳,熟练地捆在了自己的腰上。 另一头,则轻轻地拴在了林月如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点在了林月如光洁的额头上。 嘴唇微动,低声念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林月如空洞无神的双眼,似乎变得有神了一些。 躁动的情绪,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安静地站在原地,神情依赖,抓着马贵仙的衣服。 “走吧。” 马贵仙做完这一切,看向了萧若尘。 随后,三人朝着邙山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 正午的酷热阳光,逐渐变得斑驳。 炽热的温度仿佛也下降了一些。 一路上,马贵仙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也开始给萧若尘讲述关于邙山的一些禁忌。 “萧兄弟,这邙山,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荒山,里面水深得很。” “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和打探,这座山里,至少有三个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地方!” 萧若尘挑挑眉,有些惊异。 作为太平道的传人,马贵仙在武道上的修为,比较平庸。 但,道门之内的东西,绝对不差! 否则,七师父不会专程让自己来他帮忙。 “煞魂之地,神女之墓,还有一个,是连我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马贵仙声音严肃,脸色白了几分。 萧若尘疑惑道:“马大哥,详细说说。” “这几个地方,我了解的并不是特别多。” 马贵仙摇了摇头:“煞魂之地,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地处邙山的西南角,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横生,孕育出了煞魂。” 说着,他指向西北方向。 “听说,神女之墓就在西北方向的山坳里,墓中下葬的,是千年前一个古老部落的神女,受了当地人数百年的香火供奉,早已成了精怪,恐怖得很。” “至于那个禁地。” 马贵仙眼底,露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那是由几百个不知年代的古墓组成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墓葬群。” “见过的人,没有能活着走出来的,我猜测,禁地可能就在邙山中心,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过去。” 煞魂之地,神女之墓,禁地…… 萧若尘若有所思。 这三个地方,听起来,哪一个都有可能是血神教的祖地! 七师父临走前,让他到这邙山里来探查一番。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调查一下。 两人带着林月如,从西侧的山路进了山。 起初,头顶的阳光还很炽烈,驱散了不少山林间的阴冷。 但很快,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密林,高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就再也透不进来了。 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小心了。” 马贵仙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提醒道:“那煞魂之地,就在前面那几棵老槐树包围的地方。” “槐树本就属阴,那几棵更是长了上千年,阴气极重。等会儿过去,千万要小心。” 萧若尘顺着马贵仙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几百米外。 有几棵异常粗壮、枝叶盘结的老槐树,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包围圈。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一股浓重至极的阴气,正从那个地方不断地散发出来! “萧兄弟,等一下,我过去想办法把煞魂引出来。” 马贵仙转头看向萧若尘,低声叮嘱道:“你暂时不要露面,找机会从旁偷袭,一举解决掉它!” “好。” 萧若尘同意了这个计划,随后,拿出从鬼市买来的雷击木。 并指如刀,真气灌注于指尖,木屑纷飞,只片刻功夫,一块巴掌大小、古朴厚重的印章,便已成型。 随即,萧若尘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心头血喷在了那印章之上。 心头血浇灌其上,那黝黑的印章,竟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雷鸣之声,表面隐隐有电光流转。 萧若尘手持雷击木印章,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雷部众神,听我号令!敕!” 随着最后一个“敕”字落下。 黝黑的印章之中,猛然散发出一股煌煌天威般的威严气息,仿佛其中蕴含着真正的天雷之力!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看向马贵仙。 “马大哥,可以了,你过去吧。” 马贵仙紧了紧腰间的红绳,又握了握林月如冰冷的手,眼神温柔地说道:“月如,别怕,我们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 说完,他便拉着林月如,一步步地朝着那几棵老槐树走了过去。 距离槐树林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异变陡生!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股阴冷的狂风,平地而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嗖! 一根静止的树杈,忽然像是毒蛇一般猛地暴涨了数米!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刺向了马贵仙和林月如! 对此,马贵仙早有防备。 “孽障,休得猖狂!” 马贵仙一把拉开妻子,同时自己向旁边闪避开去。 同时,他单手并指,点向那根袭来的树杈! “太平法令,九字真诀,镇!” 一道璀璨的金光落在暴涨的树杈之上。 根树杈被金光击中,猛地一颤,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动弹。 马贵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远处,那棵最中央、最粗壮的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缓缓蠕动。 渐渐地,露出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人脸! 五官模糊,神情狰狞,正恶狠狠地盯着马贵仙。 “畜生!” 马贵仙冷笑一声:“你终于肯出来了!” 煞魂所化的人脸,似乎被马贵仙的挑衅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大嘴,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息,如同利箭一般,朝着马贵—仙弹射而来! 马贵仙立刻拉着妻子躲开。 漆黑的气息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只听噗呲噗呲一阵轻响。 地面上瞬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就这点能耐,你的道行还不够,离不开槐树是吧。” 马贵仙继续用言语刺激着煞魂,吸引它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 几百米外,萧若尘也开始动作。 他将雷击木印章扣在地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嘴唇翕动。 “高上神霄,去邪归正,三天之上,六天之镇!” “掌握五雷,驱使雷霆。敢有不从,霹雳一声!” “太上真君,急急如律令!” 第429章有本事,把我们一起灭了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向四方飘荡开。 晴朗的天空,刮起微风,紧接着,风声渐重,云层翻涌! 大片乌云开始汇聚,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阵阵沉闷的雷鸣。 引动天雷还需要一点时间。 萧若尘的目光,望向远处。 此时,马贵仙和煞魂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煞魂发出一声尖利的狂啸,声波化作实质的涟漪,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它的咆哮,四周那几株巨大的老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 无数的槐树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树枝上脱落! 随后,化作一片片锋利的树叶刀刃,朝着马贵仙二人激射而来。 马贵仙拉着林月如,身形不断地闪躲,在密集的树叶刀刃中穿梭。 虽然有些狼狈,但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同时,他单手快速掐诀,一掌按在了脚下的土地之上! “太平地敕,镇!” 一道耀眼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没入了地面。 轰隆! 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 煞魂所在的老槐树晃动两下,树干上扭曲的人脸,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大片大片的树叶,从它的枝干上簌簌落下。 马贵仙这一击,也让煞魂不好受。 “萧兄弟,还没好吗?” 马贵仙朝着萧若尘的方向,焦急地催促了一句。 萧若尘维持着引雷的咒法,沉声回应道:“这几棵树的根系在地下盘根错节,阴气相连,煞魂可以随时在它们之间转移!” “你想办法,把它暂时封锁在一棵树里!” 该死! 马贵仙暗骂一声,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想把煞魂封印在一棵树里,可不容易啊。 不得已之下,他咬了咬牙,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显然是消耗不小。 “太平法章,九字真言,封!” 一个由金光组成的巨大封字,从马贵仙手中飞出! 不偏不倚,正中扭曲的人脸! 煞魂发出刺耳尖啸,神情疯狂地扭曲着。 整片槐树林,狂风大作,吹起了漫天的风沙和落叶,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快!我撑不了多久!” 马贵仙再次催促一声。 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嘴唇泛白,面无血色。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精光爆射,并起双指,遥遥地指向那翻滚不休的雷云! “雷来!” 一声断喝,如同天神敕令! 轰! 一道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雷霆,撕裂了昏暗的天幕,劈中了那棵被封印住的百年老槐! 刹那之间,紫光耀世,雷声震耳! 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槐树,在紫色天雷的轰击之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轰然四分五裂! 无数的焦黑木块,夹杂着浓烟,向四周飞溅! 地面上,更是被这道天雷,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坑边还残留着跳动的电弧。 马贵仙面露期待之色,同时一只手紧紧地护着林月如,全神贯注的盯着槐树残骸。 这种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必须足够警惕,免得阴沟里翻船。 烟尘,缓缓散尽。 煞魂所在的槐树,只剩下了一截焦黑冒烟的残骸。 萧若尘微微惊讶,没想到,只用了一道天雷,就解决了煞魂。 马贵仙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吃惊不已。 “天师道的雷法,攻击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马贵仙感慨道:“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马大哥,嫂子的魂魄怎么收回来?” 萧若尘面露忧色,这一道雷霆下去,别连林月如的一魂一魄给劈散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马贵仙神情放松,淡笑道:“煞魂一死,它吸走的那一魂一魄,便成了无主之物。” “等这附近的阴气彻底散尽之后,魂魄自然会混杂在阴气之中显现出来。” “到时候,我再用秘法将其聚集,引回月如体内就好了。” 萧若尘放心的点点头。 只要别影响到林月如就好。 随后,两人便开始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 萧若尘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按照马贵仙的说法,煞魂如果真的消散了,那么这片区域积攒了千年的阴气,应该会向四周扩散开来才对。 可他举目眺望,远处浓雾般的阴气仍旧笼罩着山林,没有任何变化。 一股强烈的不安,心底升起! 萧若尘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这股不安的感觉是从地底传来的! “小心!” 萧若尘立刻看向马贵仙,大声提醒。 同时,闪身避开! 就在他闪开的瞬间,脚下地面裂开缝隙。 一道灰色气流从地底激射而出! 目标,竟是毫无防备的林月如。 这灰色气流,才是煞魂的本体。 它竟然一直躲在地底! 萧若尘双目微眯,抬手就是一掌! “找死!” 狂暴的真气,穿过灰色气流,狠狠地轰在了地面上! 地面炸开,土石翻飞! 但,真气并未对灰色气流造成任何影响。 变故来的太快,马贵仙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灰色气流,撞进了林月如的身体里。 “呃……” 林月如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马贵仙立即搀扶着她的身体,低声道:“月如,月如,你没事吧?” 林月如毫无反应。 “血阳为引,镇魂!” 萧若尘当机立断,出现在林月如身前。 并起两指,点在林月如的肩膀上! 同时,一口蕴含着至阳之力的舌尖血,化作一道血箭,喷在了林月如的额头上! 林月如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神情看起来痛苦无比。 马贵仙深吸口气,准备施展太平法章。 突然,林月如抬起了头,嘴角一扯,露出诡异笑容。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一个尖利的声音。 “哈哈哈……晚了!太晚了!” “我附身于她,同生共死!” 马贵仙神经紧绷,这是煞魂的声音! 它竟然融入了林月如的身体! 现在的林月如已经不是她,而是煞魂! “来啊,杀了我啊!” 煞魂咧嘴一笑,张狂道:“有本事,把我们一起灭了!” 第430章你看我敢不敢! “该死!” 马贵仙攥紧了拳头,怎么也没想到,煞魂竟然如此狡猾。 刚才,根本就没把它封印住。 “你滚出月如体内,否则,今日必死!” 马贵仙死死咬牙,要不是怕伤到林月如,他早就出手了。 “哈哈哈,我一心求死,杀了我吧。” 煞魂缓缓转头,阴冷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煞魂借着林月如的嘴,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声音:“幸亏这地下有千年树根与我相连,我才保得一命。” “小子,你该死啊!” 听着煞魂充满恨意的发泄,萧若尘平静的好似无事发生。 “你以为躲在她的身体里,我无法杀你了?” 萧若尘招了招手,远处,嵌入地里的雷击木印章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到了他的手里。 随着印章入手,天空中那刚刚有些散去迹象的乌云,再次汇聚起来! 电蛇狂舞,雷声滚滚! 又一道更加恐怖的紫色雷霆,正在云层之中酝酿! “别装了,她是你们的人。” 煞魂得意笑道:“想吓唬我,你觉得有用吗?” 萧若尘手持印章,面色冷厉如霜。 “是不是吓唬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向马贵仙,冷声说道:“马大哥,麻烦你,再把它封住吧。” “不可!万万不可!” 马贵仙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月如承受不住天雷的余威,你会杀了她的!” 萧若尘眼神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我自己来!” 声音落下,雷击木印章,光芒大盛! 天空中,电蛇狂舞,天灭地的威压,再次降临! 萧若尘的天师雷法,早已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抬手间,雷霆舞动! “你是认真的?” 马贵仙震惊了,看着萧若尘决绝的侧脸,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马上停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可能停下。” 萧若尘看了眼煞魂附身的林月如,淡淡道:“它敢附身,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逃,此时,便是解决煞魂的最好时机!” 说话间,他深深的看着煞魂,嘴角勾起玩味笑容。 “你最好一直躲在她的身体里,不要出来。” 闻言,煞魂林月如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色厉内荏道:“别装了,你不敢,你绝对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萧若尘冷笑一声,托着印章的手掌,向下一压!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剧烈地翻滚起来。 气压持续降低,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酝酿已久的紫色雷霆,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紫色电光闪耀,带着惊人威严! “你敢动月如一根汗毛,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马贵仙双眼变得通红,眼看劝说无用,双手结印! “太平法章,攻字诀!” 这是太平法章里,唯一的,也是最强的进攻手段。 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柱,从马贵仙手中爆射而出,狠狠轰向了萧若尘的后心! 金光射中萧若尘的身体,他身形一晃,嘴角蔓延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但,萧若尘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连头都没有回。 引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看到萧若尘如此疯狂,附身在林月如身上的煞魂,真的怕了。 此人,简直是个疯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 煞魂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不敢停留在林月如的体内。 化作一缕浓郁的灰色烟雾,闪电般地从林月如的天灵盖中窜了出来,就想往地底钻去。 与此同时! 萧若尘的身影上前,将林月如推向了旁边的马贵仙。 轰! 紫色的雷霆偏不倚地轰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极致的痛苦,传遍了萧若尘的全身。 即便是修炼过太虚龙象身,萧若尘险些没能抵抗住这股天威。 脸色惨白如纸! 他忍着剧痛,屈指一弹。 吸收了部分雷霆之力的雷击木印章,发出一声嗡鸣! 旋即,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撞向灰色煞魂! 抱着妻子的马贵仙,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刚才,萧若尘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 目的,是要逼迫煞魂离体! 甚至他还主动替林月如扛下了一道天雷。 可自己做了什么! 无尽的悔恨,涌上马贵仙心头! “萧兄弟,我对不起你啊!” 啪! 马贵仙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还愣着干什么!” 萧若尘忍着剧痛,厉声喝道:“别让它跑了!” 此时,马贵仙如梦初醒,立刻掐动手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个金色的牢笼,将煞魂笼罩了起来! “敕!” 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雷击木印章! 天空之中,又一道稍细一些的天雷降下,精准无比地劈中了那团被金光困住的灰色气流!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瞬间,地动山摇! 那几棵作为煞魂根基的老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枯、衰败,化为了一堆齑粉。 盘踞在这片区域上千年的浓郁阴气,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渐渐地散开,消失。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层层的枝叶,重新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萧若尘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过程比较艰辛,还挨了一道雷。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确认煞魂死亡之后,马贵仙快速飞奔到林月如的身旁,用太平道的秘法,小心翼翼帮她魂魄归位。 片刻之后。 林月如那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恢复了神采。 她看着眼前的丈夫,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贵仙,我这是在哪?” “月如!你终于醒了!” 马贵仙一把将林月拥入怀中,眼含热泪。 两个饱经磨难的人,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情绪平复下来的马贵仙,搀扶着林月如站起身。 “你在这等等我。” 马跪仙来到萧若尘面亲爱,看他虚弱至极的模样,深吸口气! 噗通! 跪了下去! 第431章传授太平法章,杨林照下神女墓!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马贵仙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这是干什么?” 萧若尘皱起眉头。 “萧兄弟,我对不起你!” 马贵仙跪在地上,愧疚道:“我心胸狭窄,刚才误解你也就算了,还差点把你害死,我不是人!” 林月如还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迷茫了一会,记忆如同潮水涌上心头,清丽的脸庞,浮现一抹坚定。 她想都没想,也跟着跪了下来。 “恩公,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端。” 马贵仙转头看了她一眼,愧疚更甚,“月如,你先起来,这事怎么能怪你。” “我不管,我与你一起承担!” 林月如根本听不进去,固执的跪在地上。 看到两人,争着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两位,我知道你们情深似海。” “不过,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啊!对对对!” 马贵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萧若尘搀扶了起来。 “萧兄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通过接触,萧若尘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硬扛一道天雷,即便修为再高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 “不太好。”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让你扛天雷试试。” 闻言,马贵仙惭愧的挠了挠头。 “如果早知道,我宁愿去扛。” 看他一脸耿直的样子,萧若尘无奈道:“我开个玩笑,其实没什么事。” 这时,林月如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 她从里倒出了一颗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丸,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把这个吃下吧,能帮你恢复伤势。” 马贵仙惊讶地看了妻子一眼,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萧若尘看着白色丹丸,神情讶异,他能感觉到,丹丸中蕴含着浓郁的药香。 “多谢。” 萧若尘没有矫情,接过丹药,直接就吞了下去。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丸之上分解开来,迅速地补充着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真气。 就连那被天雷轰击得焦黑刺痛的身体,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地恢复着。 这么奇妙的丹药,萧若尘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什么丹药,效果竟然如此神奇。” 萧若尘忍不住问出了口。 如果在战斗中,能有这种东西快速地补充消耗。 那自己的持续战斗力,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兄弟,这是月如从师门丹宗带出来的玉露丸,用上百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疗伤续命的至宝,很是珍贵。” 马贵仙苦笑一声,解释道:“萧除了丹宗,其他地方,根本就找不到。” 丹宗? 貌似是那个能炼丹的宗门,很是有名。 既然是人家宗门特有,估计买都买不到了。 萧若尘有些遗憾,这种宝贝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瓶子里还有三颗玉露丸。” 林月如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柔声说道:“如果您需要,就都拿走吧。” “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些许丹药并不重要。” 萧若尘连忙拒绝:“嫂子言重了,我只是问问而已,一颗足矣。” 吃下玉露丸,他的状态也好了许多,脸色恢复红润。 “好在你没什么危险,否则,我可真要内疚一辈子了。” 马贵仙歉然道:“怪我,都怪我,我真是蠢!” “马大哥,不必再说了。” 萧若尘认真的看着马贵仙,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再说,当时的情况,千钧一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换做是我,妻子性命攸关,可能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萧若尘宽慰人心的言语,马贵仙的心里更加佩服了。 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通天,心性也是如此的沉稳豁达。 天师道真是人才辈出啊! “月如已经恢复,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做到。” 马贵仙深吸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用金色丝线装订而成的古朴经书。 书页已经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们太平道的传承,太平法章。” 马贵仙双手上经书,“这里面记载了九字真言,以及太平道的一些其他传承,我把它交给你。” “另外,我会帮你学习,然后,跟你一起去处理阴尸!” 萧若尘心头一震,宗门传承事关重大,这东西可太烫手了。 “不可,太平法章是太平道的传承至宝,我没有师承,不可以随便学习。” 萧若尘摆手拒绝,“马大哥愿意跟我去处理阴尸就好了。” “萧兄弟,你就收下吧!” 马贵仙一脸死板,固执道:“你救了我们夫妻俩的命,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你收下它,我这心里也能稍微安定一些,祖师爷那边,我回头多敬几炷香,告慰一声即可!” 看他如此坚持,萧若尘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煞魂虽然被解决,这片地方,看起来也不像血神教祖地。 萧若尘觉得这里应该还不是血神教的祖地。 除了煞魂之地,邙山还有另外两个特殊地方。 神女之墓,禁地! “马大哥,今天正好来邙山了,不能白来一趟。” 萧若尘恳切道:“我想探查一下神女之墓和禁地,看看这两个地方和血神教有没有关联。” “可以,我陪你去!” 马贵仙一口答应下来,随后,转头看向林月如,柔声道:“月如你先下山,在家里等我。” “不!” 林月如抓住了马贵仙的手,“我跟你一起!” 看她态度坚决,最终,马贵仙只好垂头应下。 禁地在邙山中心,危险性较大,距离也远。 于是,三人决定先去神女之墓探探情况。 行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还没抵达神女墓所在的西北山坳。 忽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了过来! 萧若尘面色一冷,停下脚步。 他和马贵仙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去。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包前。 这个山包,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冢。 山包的一侧,被人用炸药炸开了一个黑漆漆的裂口。 凄厉的惨叫声,就是从这个裂口里面传出来的。 马贵仙看着那被炸开的盗洞,冷声道:“这帮盗墓的,真是不要命,竟然敢碰神女墓!” 萧若尘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杨林照! 他身上股浓郁的死气和尸毒,显然也是下过墓才染上的。 下圣女墓的人,不会是他吧? 就在萧若尘思索之际。 忽然,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黑漆漆的盗洞里飞奔了出来! 此人灰头土脸,面容苍白,浑身是伤。 逃出生天后,靠着山壁大口大口喘息着。 萧若尘定睛一看,哭笑不得。 逃出来的人还真是杨林照! 此时,杨林照也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萧若尘三人。 紧接着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先生,救命,救命啊!” 第432章共染尸毒,残忍徐老 来到近前,杨林照一头栽倒在萧若尘脚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冷汗。 “鬼啊,里头有鬼!” 杨林照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裤腿,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指着洞口,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 “里头有个女鬼,千万别过去!” 萧若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洞口。 “哼,瞧你那点出息!” 马贵仙啐了一口,一脚踢开杨林照的手,冷冷的盯着他:“我问你,是不是手贱去动里面的棺材了?” 杨林照被他吼得一哆嗦,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满脸后怕地点头。 “我就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谁知道那娘们儿那么邪性!” “活该,什么钱都敢挣,也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马贵仙骂骂咧咧,脸上没半点同情。 这帮盗墓的最没底线,什么都乱碰,死了也是活该! 话音刚落,洞里又跌跌撞撞冲出两人。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杨林照请来的高人徐老。 此刻,徐老也是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大胡子壮汉。 大汉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断腕处皮肉翻卷,被布条胡乱缠着,依旧有血水不断渗出,触目惊心。 那独臂壮汉一出洞,充血的眼睛就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杨林照,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 “杨林照!”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扇到杨林照脸上。 “我他妈十几个兄弟,全折在里面了,老子也废了一只手,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的!” “放你娘的屁,江冷!” 杨林照吓得屁滚尿流,却还是尖着嗓子反驳,“要不是你个贪心鬼不讲规矩,不把那个金碗给我,能惊动棺材里的东西吗?” “去你妈的!” 独臂大汉江冷瞬间暴怒,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刀尖直指杨林照的喉咙。 “老子不管,我兄弟们的命,你得赔!” “都闭嘴吧!” 突然,徐老发出嘶哑的喝止声。 “现在还要吵架。” 徐老推开江冷,指着两人骂道:“先看看你们背上那催命符吧!” 说着,他粗暴地撕开杨林照的后衣领。 原本只到脖颈的血线,像一条活着的血色蜈蚣,狰狞地爬上了他的后脑勺。 离头顶天灵盖,只差一指的距离! 江冷脸色一变,也急忙拉开衣服。 他用手机照了照,后背上,也有一条血线,已经攀到了脊椎中段,妖异刺眼。 “给我也看看。” 徐老把衣服脱下半截,示意杨林照帮他看看。 “你,你背上也有。” 杨林照仓皇的用手机拍了照,递给徐老。 看了眼照片,徐老脸色阴沉。 他背上也有血线缠绕,只是颜色稍淡一些。 三个人,都被尸毒缠上了! 萧若尘静静看着这出闹剧,心中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凭着点微末的本事就敢闯神女墓,真是愚蠢! “萧先生,萧大师!” 杨林照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蹭到萧若尘面前,带着哭腔哀求:“您救救我,您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问题,肯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办法是有,不过,我为什么要救你?” 杨林照的脸僵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道:“钱,我给钱!” “您不是要药材吗?我是做药材批发的,路子广,只要您开口,什么珍稀药材我都能给您弄来!” 萧若尘心中一动,这句话,倒是提醒自己了。 杨林照做药材批发,说不定真能帮到自己。 “地玄参和碧霄果,弄得到吗?” 杨林照一听,信心满满道:“地玄参我知道哪里有,碧霄果我也知道在哪,只要您救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萧若尘眉梢微挑。 如果真能找到这两味主药,救他一命倒也不亏。 就在此时,那独臂大汉江冷也单膝跪地,对着萧若尘哀求道:“先生,您要是能救我,我江冷这条命,还有手底下活着的几个弟兄,以后就全听您差遣。” “哼!求个毛头小子管什么用?” 突然,徐老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不屑道:“想活命,我有办法。” 杨林照面露犹豫。 说实话,他还是觉得徐老更靠谱一点。 刚才在墓室里,要不是徐老拖住那个鬼东西,说不定所有人都葬身了。 可是,杨林照一想到这趟损失这么大,忍不住责怪道:“要不是听你的去供尸,也不会惹来那东西。” “放屁!” 徐老白眼一翻,骂道:“要不是江冷手贱,动了陪葬品,神女能发怒?” “我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要不要解尸毒,你们自己看。” 江冷一咬牙,“徐老,解毒需要什么代价?” “五十万!” 徐老伸出五根指头,“少一分都不行!” 这个价格,倒不算太过分。 “好,我出去给您拿钱!” 江冷下定决心,来到徐老身旁,卑微道:“您先帮我解毒。” 徐老点头,抓住他完好的右臂。 随后,另先是在自己胸前几个穴位上闪电般点了几下。 又以同样的手法,猛地戳向江冷的胸口! “玄宗无极,阴阳开脉……” 徐老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专心致志解决尸毒。 看到这一幕。 萧若尘眼里散发冷意。 嫁衣转咒! 这老东西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用歹毒邪术,把自身的尸毒转移到别人身上。 真是自私又狡诈! 果然! 只见江冷的脸庞青黑之气一闪而过,后背那条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窜。 瞬间冲过脖颈,直灌天灵! “嗬……” 江冷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里挤出一丝破风箱般的声响。 双眼猛地暴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你,你这是做什么?” 这一幕,吓得杨林照魂飞魄散,惊慌道:“你不是在救他!” “你懂个屁。” 徐老却面无表情把江冷的尸体踢到了一边。 惬意地舒了口气,体内的尸毒,确实没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在瑟瑟发抖的杨林照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扫视。 “你看,法子很管用,我身上的尸毒没了。” 徐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现在,轮到你了,给我五百万,我帮你把尸毒转出去,如何?” 第433章进入神女墓! 五百万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杨林照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当他想到自己后背上那条不断逼近天灵盖的血线时,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杨林照狠狠一咬牙,对着徐老说道:“好,只要你能救我,五百万,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很好。” 徐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不怀好意的看向萧若尘和马贵仙三人。 “两位,还有这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老夫我也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在这荒山野岭遇到,也只能算你们倒霉。” 萧若尘面带讥讽,“江冷的蠢货被你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你觉得,我们有这么蠢?” 徐老并不在意他的嘲讽。 “这不重要,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 “跑的掉吗?” 在徐老看来,这几个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只能作为转移尸毒的工具而已。 话音落下,徐老阴冷一笑,抬起手,干枯的手指上,指甲暴长了数寸! 变得乌黑而锋利,如同鬼爪一般朝着萧若尘和马贵仙抓了过来。 “乖乖交出你们的命吧!”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马贵仙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并起两指,对着徐老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徐老的鬼爪还没抓到人,就被金光刺中双眼。 顿时,动作停滞,捂着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鲜红的血液,顺着徐老的指缝,不断地渗出。 “我的眼睛……” 徐老拼命想睁开眼,可眼前一片血红,感受不到任何光亮! “哼!” 马贵仙不屑地冷哼一声:“学了点不入流的御鬼手法,就敢跑到这来卖弄,真是不知死活!” 徐老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杨林照嘴角狠狠一抽。 他还指望着徐老帮他解决问题,结果,这老家伙先倒了。 “徐老,你到底能不能行?” 杨林照忍不住开口催促。 “你他妈的就是个蠢货!” 眼睛被废的徐老,破口大骂:“看不出来吗?遇到行家了!” “老夫懒得管你,自生自灭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林照,从地上一跃而起,随便找了个方向,转头就跑! 身影在山林间起落,速度飞快。 “想跑,你能跑得掉吗?” 马贵仙单手结印,对着徐老逃跑的背影,隔空一指。 “破!” 正在飞奔的徐老,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向前栽倒。 颤抖两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杨林照心脏怦怦跳着! 啪!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我,我只是想活命……没想害人。” “您饶了我吧,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出。”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林照,淡漠道:“我要知道地玄参和碧霄果的下落。” “好,我说!” 杨林照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乖乖地说了出来。 “地玄参就在西川的一个地下拍卖场里,那个拍卖场很有名,您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位置,放了好几年没人拍。” “凤山宗有一棵碧霄果树,前些年他们还委托我,帮忙售卖过几颗碧霄果!” “您去找凤山宗讨要或者买两颗,都没问题。” 萧若尘暗暗点头,这两种药材到手,所有的主药就集齐了,剩下的配药找起来更加容易。 “看在你比较坦诚的份上,走吧,我不杀你。” 萧若尘漠然开口。 闻言,杨林照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多谢您的宽宏大量,我马上走!” 杨林照慌慌张张站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脸上又浮现一抹犹豫。 如果就这么走了,身上的尸毒可怎么办? 徐老死了,盗墓头子江冷也死了。 已经没人能帮他解毒。 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萧先生,我身上的毒,您能不能……” 犹豫许久,杨林照试探开口。 “可以解,你打算用什么换?” 萧若尘淡淡道。 “钱!我有钱!”杨林照脱口而出。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钱。” 杨林照又试探着问道:“那我给您弄两个美女?” 萧若尘的脸黑了下来。 “滚!” 眼看萧若尘不愿帮忙,杨林照哭丧着脸离开了。 马贵仙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上的尸毒,已经侵入骨髓了,回去恐怕也活不过三天。” “萧兄弟,你真的有办法救他?” “反正我们也要进这墓里去。” 萧若尘目光幽深:“取到一些神女的尸油,应该就能解他身上的尸毒。” 闻言,马贵仙恍然大悟,不由得再次感叹:“天师道的传承,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随后,萧若尘和马贵仙,一前一后,走进被炸药炸开的洞口。 林月如则是在外接应,防止有变故发生。 洞里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两人走了几百米,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甬道。 甬道的两壁,都是用巨大的青石铺设而成,上面还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壁画。 马贵仙的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穿过长长的甬道,两人终于来到了主墓室。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有些震撼。 这是一个异常巨大而空旷的墓室,足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墓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用巨大的白玉垒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静静地停放着一口通体晶莹剔透的古棺。 在那古棺的后方,则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个真人大小的雕塑。 那些雕塑,形态各异,仿佛一支忠心耿耿的军队,在列队守候着它们的主人。 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之前跟着杨林照一起进来的那些盗墓贼。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除了诡异的白玉古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和血神教有关系。 难道说,血神教的祖地不在这,而是在邙山中央的禁地? 就在他思索之际。 马贵仙忽然脸色一变,沉声提醒道:“萧兄弟!小心!” 萧若尘回过神来,神色一沉。 高台之后那数百个静立不动的雕塑,缓缓睁开了眼! 第434章神女出现,血红骷髅! 不仅如此。 雕塑睁开眼睛之后,缓缓的动了起来。 吱呀吱呀! 连绵不绝的声音在墓室响起! 起初,雕塑们的动作,有些僵硬。 关节转动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像是许久没有活动过的机器。 但很快,它们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协调。 “这不是简单的雕塑。” 马贵仙凝重道:“可能是活人殉葬!” 此时,雕塑们转过身,一张张毫无表情的石刻面孔,齐刷刷地看向了萧若尘和马贵仙这两个不速之客。 “神女已经知道有人入侵了!” 马贵仙的脸色凝重,他快速地问道:“萧兄弟,要不要先退出去?” 萧若尘冷冷的盯着那些正在苏醒的雕塑军队,以及高台之上那口神秘的白玉古棺。 沉吟了几秒钟。 “来都来了,总得见一见这位神女。” 萧若尘拧眉道:“我必须要弄清楚她和血神教,到底有没有关系。” “好!” 马贵仙尊重萧若尘的选择,他不再多言,双手在身前快速地掐了一个法印。 一抹淡淡的金光,在他的指尖忽隐忽现,随时准备动手。 几个呼吸后。 雕塑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缓缓朝着萧若尘二人逼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中极具压迫感。 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萧若尘盯着高台之上的白玉古棺,棺材里,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神女是想先让这些雕塑来试探一下自己。 “神女既然醒了,何不出来一见?” 萧若尘冷冷开口,声音在巨大的墓室中回荡。 但白玉古棺,依旧是毫无反应。 “不出来是吗?” 萧若尘不再废话,手掌一翻,雷击木印章压在掌中,当做武器。 面对着那潮水般涌来的雕塑军队,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萧若尘身形一晃,便冲入了一个由持剑武士组成的方阵之中。 手中的雷击木印章,蕴含着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一拳砸出,一个石质武士的脑袋,应声而碎! 手臂再次横扫,另一个石质武士的腰身,被直接打成了两截!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坚不可摧的石质雕塑,在萧若尘的面前,却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他如虎入羊群,一拳一个。 所过之处,雕塑纷纷碎裂倒地,化作了一地的残骸。 呼! 阴风在墓室中呼号。 墙壁上那些不知燃烧了多少年的长明灯,烛火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忽明忽暗。 萧若尘站在一片雕塑的废墟之中,身上纤尘不染。 他再次看向那口白玉古棺,冷声道:“神女,还不打算出来见一面吗?” 这一次,棺材终于有了反应。 只听嘎吱一声,那沉重的白玉棺盖,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道沙哑,仿佛数百年没有开过口的声音,从棺材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外来者,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只是来打听一下,血神教的祖地,在什么地方。” “血神教?” 那沙哑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警告道:“我不知道血神教,速速离开这里,我可以饶你不死!” “看来,是不准备好好说话了。” 萧若尘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了一个天师道的破邪印,然后对着那口白玉古棺,凌空一点。 “敕!” 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如同利箭一般,狠狠地击中了那口白玉古棺! 棺材剧烈地晃动起来,上面那晶莹剔透的玉石,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你竟然是天师道的人?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师道竟然还没有毁灭?” 萧若尘不为所动,继续冷声问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只要个答案。” “你以为,天师道就能压在我头上?” 神女的声音,越发的愤怒。 嗖!嗖! 两道血红色的长菱,如同两条毒蛇一般,猛地从棺材的缝隙里飞了出来! 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奔萧若尘的面门而来。 马贵仙反应极快,一指点出,口中低喝! “九字真言,炼字诀!” 一道金光,后发先至,正中那两条血红色的长菱。 金光与血菱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两条血菱竟然被那道金光,硬生生地给融化了! 就在马贵仙出手的同时,萧若尘也动了。 “龙象踏天拳!” 萧若尘一拳轰出! 狂暴的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风,咆哮着,直奔白玉古棺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白玉古棺,在这一击之下,竟然被轰得平移了好几米,棺身险些裂开! “啊!欺人太甚!” 棺材里,传来了神女震怒无比的尖叫声。 “那个贱女人欺负我,你们也来凑热闹,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砰! 沉重的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了出去。 一具通体血红色的骷髅,披着一身鲜红如血的长袍,猛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和马贵仙,发出了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红色骷髅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奔萧若尘而来。 萧若尘面色不变,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涂抹在了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长剑之上。 “天道无极,乾坤借法!诛邪!” 他口中念诵咒语,半透明的真气长剑,在吸收了萧若尘的血之后。 瞬间变得凝实无比,剑身之上,更是燃起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此乃天师法剑,克邪致胜! 叮叮当当! 萧若尘持剑迎上,与那具红色骷髅战在了一起。 红色骷髅虽然凶悍无比,骨骼坚硬如铁。 但萧若尘的天师法剑,却是它的克星。 不过十几个回合,红色骷骨的身上,就已经变得伤痕累累,气势也大为衰减。 眼眶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着。 一个虚招逼退萧若尘,神女立刻化作一道红光,惊慌失措地逃回了那白玉古棺之中。 惊慌的声音,随之传出来。 “上师,上师饶命啊!” 第435章封神女,踏禁地! 听到神女的求饶声。 萧若尘手持天师法剑,缓步走到那口破裂的白玉古棺前,冷声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血神教的祖地,在哪里?” 棺材里,神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说道:“上师,我真没听过血神教。” “其实,我也是刚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这山里的势力,好像都变了样。” “以前这山里,有个叫莲花教的,还有个叫普渡教的。莲花教那帮人,神神叨叨的,总说些什么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鬼话,喜欢拉人入教,搞得乌烟瘴气。” “普渡教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宣扬什么末日降临,弥勒降世,专门骗那些愚夫愚妇的钱财。” 神女颇为无奈,“我是真不知道血神教是什么东西。” “莲花教,普渡教?” 萧若尘眉头一皱,这两个名字,他感觉有些陌生。 “莲花教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个邪教,早已被朝廷剿灭。那个普渡教,也差不多是那个时期的东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马贵仙低声解释道:“这神女沉睡了太久,现在的情况,可能真的不了解。” 闻言,萧若尘的脸色,顿时一黑。 看来想从这个老古董的嘴里问出血神教的下落,是不太可能了。 “这样,我问你个人。” 萧若尘换了个思路,将玄如阴的打扮,以及他使用的那法器,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然后问道:“见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 “见过!见过!” 神女的声音立刻变得激动起来:“这人我知道,他跟那个贱女人是一伙的!” “前些天还总在这附近晃悠,不过这几天,就看不到了。” “贱女人?” 萧若尘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追问道:“你在哪里见过他们,那个贱女人,又是谁?” “就在这邙山的中心。” 神女怨恨的骂道:“那个贱女人,也在里面。” “她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神女似乎有些忌惮:“应该是一个用极阴之体炼制出来的尸体,诞生了一点点简单的灵智。浑身都是死气,却又厉害得紧!” “她总跟我抢这山里的阴气,我们还打过一架。” 极阴之体炼制的尸体? 诞生了灵智! 萧若尘的心中一震,按照神女的说法。 所谓的“贱女人”,极有可能就是一具阴尸。 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邙山中心的那片禁地,那片由数百个古墓组成的墓葬群,极有可能,就是血神教的祖地! 里面,甚至还供养着一具已经诞生了灵智的阴尸。 既然知道有阴尸,无论它有没有成熟,必须将其处理掉。 否则,后患无穷!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马贵仙,神色凝重,“马大哥,我要去禁地一趟。你去吗?” 马贵仙刚刚和妻子重逢,禁地里必然是凶险万分。 万一马贵仙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法跟林月如交代。 闻言,马贵仙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挣扎。 他看了一眼墓室之外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妻子担忧的眼神。 但这挣扎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 “去!当然要去!” 马贵仙一咬牙:“既然答应你帮忙解决阴尸,我怎能食言。” “太平法章对那种阴邪之物作用很大,我错过一次。” “这一次,不能再错了!” 显然,他心里还是对误伤萧若尘耿耿于怀。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 随后转过身,手中的天师法剑对着白玉古棺,凌空一挥。 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剑尖飞出,烙印在了棺盖之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封印。 “你好自为之,不可再随意害人。” 萧若尘冷冷地警告了一句,“日后,若再有人无意闯入此地,只要不打开这口棺材,就不会再将你唤醒。”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墓室。 等候在洞口外面的林月如,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月如抓住马贵仙的手,紧张道。 “没事。” 马贵仙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难以开口。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林月如与他夫妻几十年,一眼看出,马贵仙的不自在。 闻言,马贵仙重重一叹。 将自己要和萧若尘去禁地一趟的事情,告诉了她。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林月如故作轻松,“去吧,太平道的职责就是这些,就算我不让你去,往后,你的心里也放不下。” “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你死了,我跟你走,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马贵仙眼里浮现感动,主动把林月如拉进怀里。 “别胡思乱想,禁地里无非就是危险一点,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林月如点头:“一切小心,我等你。” 就在这时,马贵仙忽然在她的脖颈上,轻轻一点。 林月如的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抱歉,我不想让你跟着去。” 马贵仙小心翼翼地将妻子抱起,轻轻地放在了一处阴凉的草地上,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萧若尘,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们走吧。” 萧若尘翻了个白眼,“至于这样吗?打不过也能跑,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马贵仙无奈道:“我只是不想让他跟着犯险。” 听到这话,萧若尘也不再多言。 两人辨明了方向,一路朝着邙山的最中心地带走去。 越往里走,四周的树木就变得越发的茂密,几乎是遮天蔽日,将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雾气,带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味道。 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马上就到了。” 马贵仙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又走了大约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两人翻过了一个小小的山坡。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一片广阔的谷地之中,密密麻麻,影影绰绰! 数百座不知年代的墓碑,就那么静静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第436章阴尸谢琴出世,力战! 眼前的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 数百座墓碑,高低不一,错落无序,静静地矗立在谷地之中,像是一片沉默的石林! 天空之中,有几只乌鸦在盘旋。 阴气如同灰色的雾霭,笼罩了四周。 马贵仙脸色发暗,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但每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看到这片景象时,还是会感觉心里阵阵发毛,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上冒起。 萧若尘攥紧雷击木印章,上面传来的那股温热和纯阳之气,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过去看看吧。” 萧若尘沉声说道。 随后,两人缓缓朝着墓地靠近。 随着他们的靠近,四周的风好像忽然之间就变大了。 阴风呼啸,吹得树影摇曳,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在那晃动的树影里,还有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在来回走动。 这种景象,换个普通人过来,估计当场就能被吓得魂飞魄散。 萧若尘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知道,那些都只是阴气凝聚而成的幻象,并无实体。 充其量也就是无意识的游魂,没什么危害。 靠近墓地群,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萧若尘走到最前方的一块墓碑前,仔细地看了看。 墓碑的材质很普通,就是一块青石,但上面用朱砂刻着的一行字。 “血云之墓!” 他又走到旁边的另外几块墓碑前,无一例外,上面刻着的,都是血姓之人的名字。 “血神教……” 萧若尘心中了然。 他看向马贵仙,说道:“我们再往里走走看。” 马贵仙郑重点头。 两人跨过一个个冰冷的墓碑,穿过这片寂静的坟场。 最终,来到了一片位于墓地群中央的空地之上。 这片空地,约莫有几十米方圆,地面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地面上,竟然用不知名的液体,画满了各种各样,扭曲而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法。 萧若尘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地捻起了一点地面上的暗红色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血! 这些符文,全都是用人血,或者动物的鲜血,混合着朱砂刻画而成的! 如此巨大的一座阵法,到底要用掉多少鲜血,才能刻画完成? 一时间,萧若尘开始担忧起七师父的安危来。 她在血神教的控制下,会不会有危险? 沉默了几秒,萧若尘甩开思绪。 当务之急,要先处理掉这地上的东西,以防用来害人。 “马大哥,我要毁掉地上的这些符文。” 萧若尘深吸口气,“你帮我看着点,以防有变。” “好!” 马贵仙点头同意,神情戒备地守在了旁边。 萧若尘随手从旁边折了一段半米长的树枝,拿在手里。 他并指如笔,以真气为墨,在平平无奇的树枝上刻画起了一道道的净化符文。 随着萧若尘的动作,普通的树枝隐隐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白光,仿佛有了灵性一样。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拿着树枝,对地面上的血色符文,轻轻扫了过去。 滋啦! 凡是被树枝扫过的地方,由鲜血刻画而成的血色符文,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声响,如同冰雪般迅速地退散! 萧若尘绕着那座巨大的阵法,一点一点地,将所有血色的符文,从地面上抹去。 即将清除掉最后一片符文的时候。 轰! 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阴风呼啸而起!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那血色阵法中破土而出带着一股腥风,朝萧若尘抓了过来。 萧若尘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反手一抓,便精准地扣住了那道黑影的手臂。 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完全就是一具尸体的感觉。 “什么鬼东西,也敢偷袭!” 萧若尘手腕一抖,脚下一记鞭腿,狠狠地踹在黑影的胸口,直接将其踹飞了出去。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真正面目。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吃惊! 这是一具阴尸,并且,是由萨满教圣女谢琴所炼制的阴尸! 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玄如阴真够心狠手辣的,连谢琴的尸体都不放过。 阴尸谢琴的身躯似乎已经被修复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泛着嗜血的凶光,紧紧地盯着萧若尘,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萧若尘……又让我……见到……你……了!” 萧若尘有些讶异,被炼制成阴尸之后,谢琴的意识竟然还保留了一部分! “这里是不是血神教的祖地?” 阴尸谢琴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身上弥漫出大片的黑色雾气,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再次朝着萧若尘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双乌黑的利爪,带着浓郁的尸气,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萧若尘不敢大意,他手持着那截加持过的树枝,迎了上去,与那阴尸谢琴,战在了一起。 树枝之上,白光闪烁。 与阴尸的利爪碰撞,发出一阵滋啦声,逼得谢琴连连后退。 然而,阴尸谢琴的攻击,异常的刁钻,招招不离要害。 身上的尸气,更是能侵蚀人的真气,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过了十几招,萧若尘的心头,也是暗暗惊讶。 虽然谢琴被炼制成阴尸的时间不长,但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实力,可一点都不弱! 假以时日,若是让她在这阴气充沛之地,吸收足够的阴气。 到时候,谁还能处理得了她?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贵仙,也出手了。 “九字真言,镇字诀!” 马贵仙一指点出,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如同一个金色的牢笼,瞬间就将阴尸谢琴困在了原地,让她的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 “马大哥!” 萧若尘趁机逼退谢琴,快速地问道:“这种阴尸,该如何对付?” “太平法章之中,有一道净字诀。” 马贵仙警惕道:“可以净化她身上的阴气和尸气,只要将她身上的邪气驱散,应该就不足为惧了。” 萧若尘心中大喜,太平道确实比天师道更加适合对付这种阴邪之物。 自己只能用霸道的雷法,或者其他手段,强行将阴尸毁灭。 但阴尸的身体又太过强悍,想要强行毁灭,谈何容易。 “你来施法,我先拖着她!” 萧若尘立刻做出了决定。 “没问题!” 得到马贵仙的回应,萧若尘再次冲了上去,与那被金光限制住行动的阴尸谢琴,缠斗在了一起,为马贵仙争取施法的时间。 马贵仙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诵起太平法章中,专门用以净化万物的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一股祥和而庄严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稍许,马贵仙睁开眼睛,双手向前一推。 “太平法章,净字诀!” 一道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光芒,激射而出! 第437章灭阴尸,再遇玄如阴! 金色光芒,笼罩在阴尸谢琴的身上。 立刻就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 “啊!” 谢琴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哀嚎,尖利刺耳,更是疯狂的挣扎。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机会,再次出手,手中的天师法剑,凝聚成型。 剑身之上,金光流转,雷光闪烁。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阴尸谢琴的身侧,手起剑落,快如闪电! 噗!噗! 两声闷响,谢琴两条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硬生生被斩了下来。 两条手臂落地,谢琴发出痛苦嘶吼。 紧接着,他又一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阴尸谢琴的心脏位置。 让人惊骇的是,即便是遭受了如此重创,对谢琴的影响,似乎也并不是很大。 她虽然痛苦地嘶吼着,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凶光却更盛了。 谢琴歇斯底里地扭动着身体,仅剩下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如同剪刀一般,朝着萧若尘的双腿绞杀而来。 “镇!” 关键时刻,马贵仙再次出手。 又一道镇字诀,将阴尸谢琴那疯狂的动作,短暂地控制住了。 同时,他语速极快,提醒道:“萧兄弟,这阴尸应该也属于僵尸一类,只是炼制的方法,更加的特殊和歹毒。” “它的要害不在心脏,你试着找一下它的阴核。” “那才是阴尸所有力量和邪气的根源,只要毁掉阴核,就能彻底杀死它!” 阴核两个字一出口,正在疯狂挣扎的谢琴,身体猛地一僵! 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虽然她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但对于自己命门的本能恐惧,还是存在的! 萧若尘心中了然,手中的天师法剑,横推过去,捅穿了阴尸谢琴的心脏!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拔出法剑,而是尝试感知谢琴体内的能量流动。 许久,萧若尘确定,谢琴的心脏位置应该没有阴核。 “刺它的丹田!” 马贵仙再次高声提醒。 萧若尘了然点头,拔出法剑,对着谢琴小腹丹田位置,一剑刺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长剑入体的声音,明显不同! 阴尸谢琴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她似乎被逼急了,强行挣脱太平法章的控制。 身上释放出海啸般浓郁的黑色阴气,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找对位置了,就是丹田!” 马贵仙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这次,我看你怎么活!” 马贵仙面色肃然,手指纠缠结印,对着浓郁的黑气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净字诀! “净!净!净!” 金光如同不要钱一般,不断地冲刷着那团黑色的阴气。 在净字诀那纯粹的净化之力下,阴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迅速地消散。 失去阴核和阴气支撑的谢琴,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开始迅速地干瘪、萎缩。 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嘶吼声中,谢琴的身躯,彻底地崩解消散,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看到这一幕,萧若尘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连的战斗,尤其是最后硬扛天雷,对他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的。 萧若尘长长出了口气,原地盘膝坐下,调息真气。 马贵仙并未打扰,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滩黑水前。 用树枝翻找了半天,确认没有阴核留下之后,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血神教的祖地了?” 马贵仙凝望四周,低声问道。 “不错,大概率就是。” 萧若尘点了点头:“墓碑上的血姓之人,以及刚才那具用谢琴炼制的阴尸来看,十有八九错不了。” “只是,不确定他们炼制的其他八具阴尸,是否也养在这里。” “我们可以查一下看看。” 马贵仙说道。 萧若尘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 两人开始在这片巨大的墓地群里,仔细地搜寻起来。 养尸之地,必然阴气极重,而且,一定离不开水源。 但两人找寻了一番,却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不过,马贵仙发现在这片墓地群的地底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阴气源头。 “这地方邪门的很。” 马贵仙凝望着墓地四周,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地底下的东西,可能很难对付,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最好不要惊扰。” 萧若尘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想法。 “马大哥,我想把这里彻底毁掉。” 他看着这片充满了邪恶和死亡气息的墓地,冷声说道:“驱散这里的阴气,超度这里的亡魂。从根源上,断了血神教的念想!” “不论他们要做什么,失去祖地支撑,都难以成功。” 马贵仙惊讶的看着萧若尘,难以置信道:“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要想净化这么大一片区域的阴气,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但血神教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理论上来说,不可行。” “不用那么久。” 萧若尘摇了摇头:“对我来说三个时辰就够了。” 说着,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没了阳光,阴气的强度会大大提高,再想清除就很难了。” 萧若尘叹了口气,“算了,另外找时间过来吧。” “不要冲动,我们做好准备再来。” 马贵仙也是谓然一叹。 事实上,他并不建议萧若尘对这片地方动心思。 邙山存在的时间,几乎不可考据。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阴气,哪怕只一只孤魂野鬼,都能被喂养成恐怖的东西。 但,看他态度这么坚定。 马贵仙也不做过多的劝说,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 随后,两人便打算离开。 没走多远。 树林里传来异常响动。 一个身穿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影,带着十多个同样打扮的人,行色匆匆从另一条小路上赶了过来。 正好与萧若尘和马贵仙迎面撞上! 看到来人,萧若尘目光冷了下来! 玄如阴! 此时,玄如阴也看到了萧若尘。 同时他还注意到,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顿时,目眦欲裂! “你把我的阴尸毁了?” 玄如阴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绽放寒光! 第438章用阴尸藏身之处,换你的命! 萧若尘微微拧眉。 没想到,玄如阴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可以一并解决! 不过,杀他之前,还得问清楚,如何才能解开袁园身上的咒术。 萧若尘不动声色给马贵仙一个眼神。 以两人合作几次的默契,马贵仙立即心领神会。 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掐起了法印。 “阴尸而已,毁了就毁了。” 萧若尘淡漠道:“搞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你找死!” 玄如阴目眦欲裂! 谢琴可是极阴之体,只要等她吸收足够阴气,实力比普通阴尸要强一大截! 为此,玄如阴没少耗费心力。 现在变成了一滩黑水,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话音落下,玄如阴愤然出手。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萧若尘当头抓下! 与此同时,十多个黑袍手下也同时动了,纷纷朝着萧若尘和马贵仙包抄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直接迎着那些黑袍人冲了上去。 马贵仙则在同一时间,挡在了玄如阴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马贵仙单手立于胸前,一道金光闪过,将巨大的鬼手击散! “太平道的余孽?” 玄如阴看到马贵仙的手段,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了阴冷的笑声:“正好!今天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战场如火如荼! 萧若尘的身影在黑袍人之中来回穿梭,真气浩荡,威势不凡! 黑袍人的身手也不简单,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阴邪之气。 但,他们不是阴尸,无法免疫真气。 在萧若尘恐怖的修为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甚至懒得用招式,凭借着太虚龙象身淬炼的强悍肉身,横冲直撞! 一力降十会! 砰! 一个黑袍人刚刚举起手中的弯刀,就被萧若尘一记简单的冲拳,打得胸骨塌陷,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浑身浴血! 噗嗤! 另一个黑袍人从背后偷袭,手中的利爪还没能碰到萧若尘的衣角,就被他一记快如闪电的回旋踢,踢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干净利落! 实力差距面前,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多个气势汹汹的黑袍人,就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解决了这些杂鱼之后。 萧若尘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正在和马贵仙缠斗的玄如阴身上。 玄如阴也是越打越心惊。 这个太平道的余孽,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自己的萨满术在他的那身浩然金光面前,处处受制,根本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现在又多了一个杀神般的萧若尘! 玄如阴的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萧若尘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脚下一点,直接就加入了战团! 面对着萧若尘那狂风暴雨般的强悍攻势,原本还能和马贵仙勉强周旋的玄如—阴,几乎是瞬间就撑不住了! 他怪叫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万魂幡! 用力一抖,万魂幡上黑气大盛,无数的鬼影从中呼啸而出! 借着这个机会,玄如阴打算逃走。 然而,萧若尘早有防备! 就在玄如阴拿出万魂幡的瞬间,萧若尘手中的雷击木印章,被他当做暗器,甩了出去! 雷击木印章,带着一股纯阳的雷霆之力,正中万魂幡! 万魂幡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那些刚刚冲出来的鬼影,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短短几个呼吸,鬼影消散了大半! 玄如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万魂幡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一时间,心中大骇!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但,还是晚了。 萧若尘如影随形,一掌印在玄如阴的后心之上。 “噗!” 玄如阴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的摔在地上。 萧若尘慢悠悠地上前。 马贵仙却拦住了他,“等等过去,万一他只是装的呢。” 说完,他双手结印,一道封字诀打出,将玄如阴的四肢百骸,以及体内的邪气彻底封锁了起来。 这才敢让萧若尘过去。 萧若尘走到玄如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你赢了。” 玄如阴脸色灰败,颓然道:“杀了我吧。” “萨满咒术如何解开?” 萧若尘出声问道。 玄如阴眼中充满了怨毒,冷笑一声,道:“我让你杀了我,没让你问我问题。” “想撬开我的嘴,你可能做不到。” 萧若尘眉头一挑。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他拿出几根银针,刺入了玄如阴额头,以及双耳处的穴位。 真气微吐,玄如阴的身体,立刻就起了剧烈的反应。 “啊!” 玄如阴不受控制的惨叫了一声。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酷热难耐,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寒冷刺骨。 冷热交替之间,身上还传来一阵阵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让他难以忍受。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玄如阴嘶吼的声音,响彻四周。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一旁,马贵仙都有些不忍看下去。 按理说,天师道行的是正义手段,但萧若尘显然是个异类。 不过也好,玄如阴这种人,用再过分手段对待他,都是应该的。 没一会,玄如阴的叫声变得微弱。 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我给你……” 玄如阴颤抖着说自己怀里有一个小瓷瓶。 “解药……解药就在这里,吃下去就能解除了。” “你先吃一颗。” 萧若尘冷冷地说道,同时,也做好了随时救他性命的准备。 万一这是毒药,他用来自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吃。” 玄如阴拿出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确认他吃下去之后没有问题,萧若尘才将解药收了起来。 随后,继续问道:“血神教炼制的其他八具阴尸,都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玄如阴虚弱地摇头。 萧若尘手指微动,继续往银针里灌注真气。 霎时,玄如阴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冷汗直流。 “我真的不知道!” 玄如阴虚弱道:“九具阴尸是我哥亲自看管,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具体的藏匿地点!” 萧若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这样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玄如阴的意志力应该也没这么强。 不过,就这么杀了太浪费。 最好能物尽其用。 萧若尘眉头一挑,道:“你能不能联系到血神教的教主?” 玄如阴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咬着牙,点了点头。 “很好。”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现在联系他。” “让他用那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来换你的命。” 第439章把慕容浸月变成行尸走肉! 听到这话,玄如阴脸颊狠狠抽搐一下。 让大哥用阴尸的藏匿之地,换自己的命? 几乎不可能! 玄如烈太冷血了,根本不在乎任何感情! 即便把自己被抓的消息告诉他,充其量,玄如烈也就是为自己报仇。 “不愿意吗?” 萧若尘语气微冷。 “愿,愿意……” 玄如阴不想再承受痛苦,权衡之下,选择了妥协。 万一,大哥选择救自己的命呢? 机会渺茫也要搏一搏。 玄如阴颤抖着,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短香。 他将香点燃,一缕青烟,笔直地升起,在空中盘旋不散。 玄如阴对着那缕青烟,哭诉道: “大哥,这小子让你用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来换我的命……” 青烟,袅袅地升腾着。 过了许久,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顺着那缕青烟,缓缓地传了过来。 “如阴,我们是兄弟,你放心去吧,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魂魄带回来。” 这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玄如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哥,大哥救我!我不想死啊,大哥!” 求生的欲望,让玄如阴生出些许力气,对着青烟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话还没说完,燃烧着的短香,噗的一声熄灭了。 盘旋不散的青烟,也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联系,中断了! 玄如阴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大哥还是不愿意救他! 一时间,玄如阴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神情死寂。 “看样子,你留着没什么用了。” 萧若尘一脸遗憾的表情。 “不,有用,我还有用……” 生死关头,玄如阴大脑疯狂运转,想着自己的用处,“别杀我,你给我一点时间……” 萧若尘眼神平淡。 “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想想自己的用处。” 说完,他开始静静等待。 玄如阴面色呆滞,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时间到了,上路吧。” 十个呼吸之后,萧若尘忽然开口。 一道凌厉的真气,从他的指尖弹出。 玄如阴的眉心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身躯轰然倒塌! 眼看人已经死了,留着也没多大意义。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马贵仙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马贵仙点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充满了死亡和邪恶气息的禁地。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 夜幕开始降临。 随着阳光的消失,山林里的阴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浓重。 一阵阵阴风吹过,林子里甚至能看到一些游魂野鬼般的身影,在四处晃荡。 “游魂野鬼,也敢过来生事!” 马贵仙眼神凌厉,并起两指打出了一道金色光芒! 金光所过之处,游魂野鬼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 几秒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路下山,回到了山脚下的小木屋。 林月如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翘首以盼。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从山林里走出来时,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你们总算回来了。” 林月如绕着马贵仙走了一圈,把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别看了。” 马贵仙拉着林月如,笑呵呵道。 “哼,你还敢打晕我,真是长本事了。” 林月如一脸凶相,马贵仙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老夫老妻,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腻歪。” 萧若尘的声音忽然传来。 闻言,两人都有些尴尬。 这一趟邙山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收获还算不错。 不仅解决了煞魂,救回了林月如,还顺带毁掉了一具阴尸,并且,基本确定了血神教的祖地所在。 “马大哥,嫂子。” 萧若尘收起调笑的心思,道:“我准备走了,过几天准备好,回来彻底把邙山中心那个禁地处理了!” “好!” 马贵仙郑重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萧兄弟,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萧若尘点头道。 “鬼市里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她的爷爷,我认识。” 马贵仙抿着嘴,说道:“他叫任太极,身份不方便多说,但他说不定能帮到你。” “我知道你会医术,能不能去帮他看看?” 萧若尘想了想,点头道:“好,我明天去看看吧。” 既然马贵仙亲自开口,不论任老爷子能不能帮上忙,总要去看一眼。 随后,他便与马贵仙夫妻俩告别,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 邙山禁地。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大地,月光,也被厚厚的乌云遮蔽。 整个墓地群,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禁地的中央。 他身材高大,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但袍子的边缘,却用金线绣着诡异的血色莲花图案。 正是血神教的教主玄如烈! 他缓步走到玄如阴那早已冰冷的尸体前,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凝固的黑水,以及那被天雷轰击得一片狼藉的地面。 随后,玄如烈对着旁边的一块墓碑,凌空一掌拍了过去。 轰! 坚硬的青石墓碑,应声而碎。 随着墓碑的碎裂,一道道灰色的气流,从坟冢之中飘散出来。 灰色的气流在空中盘旋一圈,尽数缠绕在玄如阴残破的尸骨之上。 很快,玄如阴的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消散。 最终,化为了一缕同样灰色的气流。 玄如烈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瓶子,将玄如阴尸骨所化的灰色气流,收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身后数十名血神教的教众,冷声问道:“那个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慕容浸月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个手下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教主,那女人还在地牢里关着,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每天人轮流看守。” “很好。” 玄如烈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那个黑色小瓶,面具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损失了一具用极阴之体炼制的阴尸,虽然可惜。” “不过,我可以用慕容浸月这个天师道的传人,炼制一具新的阴尸!” 玄如烈面色狰狞,“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看到慕容浸月变成行尸走肉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440章我们三个一起睡 听到玄如烈的计划,一名心腹手下立刻上前,请示道:“教主,那是否现在就把她从地牢里带过来?” “不。” 玄如烈冷哼一声:“慕容浸月,毕竟是天师道这一代最出色的高手。” “想要对付她,没那么简单。” 手下面露不解:“可是教主,那女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这么长时间了,每天都被锁魂链锁着,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呵呵……” 玄如烈背过身,眼底划过冷光,缓缓道:“你们真以为,她是被我们控制住了吗?蠢货!” “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她的法力至刚至阳,极为特殊。” “普通的锁魂链,根本就锁不住她,她之所以一直待在地牢里不走,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机会,或者说,是在谋划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手下惊慌低头,“教主,我马上回去再加几道锁魂链。” “不必了,她再能装,也终究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玄如烈一脸胸有成竹道:“去把我前些日子调配好的黄龙毒准备好。” “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只要她吃了我的毒,就只能任由宰割!” …… 杜家庄园。 萧若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却发现,杜清瑶和杜雨寒竟然都不在。 他问过管家,原来集团晚上临时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姐妹俩便一起赶过去了。 萧若尘便转身朝着后院萧若石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砰砰砰的拳脚交击之声。 只见萧若石正赤着上身和王峰在过招。 他的伤势虽然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练武了。 萧若尘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萧若石的拳法,大开大合,充满了军中刚猛霸道的气势。 一招一式,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王峰则更加的灵活多变,招式刁钻,身形也要灵动一些。 拳脚相撞,响声如雷!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 很快,正在过招的两人,就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萧若尘。 两人立刻停下了手。 “小尘,你回来了。” 萧若石拿起一块毛巾擦着汗,笑着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他立即注意到,萧若尘脸色苍白,似乎有些虚弱。 不由得关心道:“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三哥。” 萧若尘搪塞道:“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有点累了而已。” 看着萧若石那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叮嘱道:“你的内伤还没好利索,最近最好不要随便动用真气。” “养好身体再练武也不迟,放心,很快我就能帮你治病了。” 萧若石脸上没有太多喜色,他知道,萧若尘什么都不说,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你小子,别光说我。” 萧若石语气带着心疼,“我的伤不着急,再说,有你帮我,这几天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奔波习惯了,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随便练练而已。” 萧若尘含糊道:“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这小子。” 萧若石笑骂一句。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萧若尘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甘州玫瑰会分会会长,李建中的电话。 “萧先生!” 李建中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帮我查一下,甘州是不是有一个地下拍卖场?” 萧若尘问道。 “地下拍卖场?” 李建中反应了几秒,道:“甘州这边,确实有一个很大的地下拍卖场,每周都会举办一次。” “不仅甘州的富豪,甚至还有不少外省的大老板,都会特意赶过来玩。” 萧若尘凝眉道:“拍卖场的老板,认识吗?”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据说背景很神秘。” 萧若尘想了想,道:“明天带我去一趟。我要去买点东西。” “是!萧先生!” 李建中立刻答应了下来。 放下手机,萧若尘正准备去洗个澡,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走出房间,来到庄园的院子里,正好看到联袂而来的绝色姐妹花。 夜色之下,灯光柔和地洒在她们的身上,仿佛为她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杜雨寒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可人。 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却依旧难掩其青春靓丽的气息。 她的身材虽然不像姐姐那般火爆,却也玲珑有致,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杜清瑶则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成熟火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之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绝美的容颜经过滋润之后,更是显得容光焕发,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姐妹俩一个清纯,一个妩媚。 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道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风景线。 “若尘!” 杜雨寒一看到萧若尘,就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开会好累哦……” 腻歪了一会儿,她撒娇道:“身上都是汗,我要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杜清瑶一眼,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杜清瑶慢悠悠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柔声道:“明天我们要去参加一场重要拍卖会,挺有意思的。” “你要不要一起?” 萧若尘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时间。 明天自己要去看媛媛的爷爷,还要去地下拍卖会,看能不能买到地玄参,抽不出时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萧若尘拒绝道。 闻言,杜清瑶气呼呼的撅着嘴唇,不满道:“那如果是雨寒邀请你去呢?” “你会不会也这么干脆地拒绝?” 萧若尘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论是谁,我都没时间。” “你撒谎!” 杜清瑶冷笑一声,“你就是不想陪我去而已,明天,雨寒也会参加拍卖会。” “还有,我告诉了雨寒,我们之间的关系!”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萧若尘眼睛瞪大,诧异道:“你疯了,这种事都告诉她?” 看到他的反应,杜清瑶脸上浮现一抹得意。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萧若尘耳畔说道:“怕什么,雨寒又不介意我们在一起,而且,她很支持。” “以后,要么我们三个一起睡,要么你就自己睡。” 第441章同床而眠 萧若尘眼皮狠狠一跳。 三个人一起睡?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没听错吧?” 看着杜清瑶那张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俏脸,萧若尘难以置信道:“雨寒也同意了?” “当然。” 杜清瑶扬了扬俏脸,“我们才是亲姐妹,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是真的不理解了。 “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 “为什么?” 杜清瑶忽然反应变得很大,她拉近自己和萧若尘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美眸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是想得到平等的对待,这有错吗?” “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总是忽视我。” 听到她的质问,萧若尘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思。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杜清瑶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小声道:“我,我也要去洗澡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迈着优雅而性感的脚步,走向房间。 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回眸一笑。 “要不要来,你自己看着办。” 砰! 房门关上。 萧若尘站在院子里,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沉思了几分钟。 萧若尘决定,还是进去睡吧。 杜家庄园虽然大,空房间收拾起来也麻烦。 随后,毅然决然走向了房间。 一夜风疏雨骤,时而狂暴,时而温柔。 【此处省略一百零八种按摩手法】 …… 第二天,萧若尘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身边的姐妹俩早就不在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 萧若尘拿起手机,联系了马贵仙。 由于今天要去给媛媛的爷爷治病,位置他并不知晓。 只能问问马贵仙。 很快,一条消息传回来。 【媛媛会来接你】 看完消息,萧若尘起身洗漱。 走出庄园之时,一辆红色奔驰已经等候多时。 媛媛穿着鹅黄色上衣,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完美身材,巧笑嫣然的靠在车子旁。 “萧先生,又见面了。” 萧若尘点点头,“走吧,我赶时间。” “好的。” 媛媛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萧若尘坐进副驾驶,她才回到驾驶位上。 轰! 引擎发动! 奔驰缓缓发动,朝着远方疾驰。 “萧先生,这里可是杜家庄园,您怎么会住在这里?” 媛媛开着车,清澈的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虽然她不是地道的甘州人,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杜家这种北疆霸主级别的家族,还是有所耳闻。 “没什么,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萧若尘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淡之意。 媛媛立即不再多问。 很快,就来到位于城郊的独栋小楼。 一共两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家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 停好车,两人走进小楼。 刚进门,萧若尘就发现,这家里的东西,都极为考究。 墙上挂着的山水画,桌上摆放的紫砂茶具,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宅子主人不凡的品味。 看来这位老爷子,应该不简单。 “萧先生,您先坐一会儿。楼上还有医生在给爷爷做每天例行的身体检查。” 媛媛给萧若尘倒了杯水,不好意思道:“待会,可能还有一位老神医过来。” “多亏了您买下雷击木,我才有钱请动那位老神医。” 萧若尘摆了摆手。 “这是生意,不需要谈谢不谢。” “我也是受了马大哥的托付,才会过来给你爷爷看病,来都来了,我也会帮老爷子瞧瞧。” 媛媛点了点头,微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对萧若尘未抱太大的希望。 在她看来,真正有可能治好爷爷的人,还是那位老神医。 不过,碍于马贵仙的交代,她也只能客客气气地招待萧若尘。 没多久。 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两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簇拥着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走了进来。 “牛神医!您来了!” 媛媛看到老头,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被称作牛神医的老头,面色冷冽,轻描淡写道:“丫头,我的规矩,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拿钱吧。” 媛媛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但,考虑到爷爷的病,她还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牛神医,这里面是五百万。” “等我爷爷的病好了,尾款我一并支付。” 闻言,牛神医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老夫行医,向来都是一次性付清,从来没有收定金这一说。” “看在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容易的份上,这次就破个例。先看病人。” 媛媛欣喜道:“多谢牛神医成全!” “请跟我来!” 说着,她在前方引路。 牛神医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萧若尘鼻尖耸动,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纯正的药香。 看来,这位牛神医应该有点水平。 倘若他真的能治好病人,倒也省事了。 随后,萧若尘走在最后面,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二楼。 一个非常宽阔的房间。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红润的老人,正是媛媛的爷爷,任太极。 此时,他的周围,还围着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大家先停一下吧。” 媛媛拍了拍手,说道:“后面的治疗,交给牛神医就好,大家辛苦了。” 听到牛神医三个字,几名医生脸上都露出了敬重的神色。 一名中年男子,满脸堆笑上前。 “牛老,您好!” “我是陈建元,以前是北疆医学协会的成员,有幸听过您的讲座呢!” 牛神医傲然地点了点头,摆手道:“好了,都让开吧。” 闻言,众人让出位置。 牛神医慢步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任太极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看起来,根本不像病人。 牛神医简单瞧了两眼,对着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抬了抬手。 中年男子立刻会意,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箱子里,捧出了一个用纯金打造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牛神医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用红色的丝绸垫着一套长短不一的金针。 第442章覆云九针! 看到那个纯金打造的盒子,以及里面一套闪烁着金光的金针时。 陈建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光盯着金针,满脸垂涎之色。 “这是覆云九针所需的金针啊!” “没想到,牛神医竟然要用成名绝技覆云九针了!” 陈建元激动地语无伦次,“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陈建元此生,竟然还有机会,能亲眼看到牛神医施展这传说中的针法!” 听到他的话,牛神医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之色。 “小子,不错啊,还知道我的覆云九针。” 陈建元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颤声道:“牛老,您谦虚了。” “您的覆云九针名震北疆,堪称第一神针啊!” 这番话,让牛神医十分受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安静点吧,我赶时间。” “病人的情况还算可以,九针下去,好生温养个半年,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媛媛激动不已,眼中瞬间就涌上了泪花。 “真的吗?” 牛神医自傲道:“老夫说可以,那自然是可以!” “多谢牛神医!” 媛媛深鞠一躬,感激道:“请您一定要把我爷爷治好!” 牛神医点了点头,随意抽出一枚金针。 现场气氛,忽然变得凝固。 几位白大褂医生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这可是传说中的针法,能亲眼观摩一次,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受益匪浅! 人群之外。 萧若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监护仪器来看,任太极的确病得很重,各项指标都不容乐观。 但,他的样子又不太像有病。 可若是没病,又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还花大价钱请来牛神医坐诊。 诸多疑惑,盘旋在萧若尘的心头。 他决定再往后看看, 覆云九针,他也知道一些。 这确实是一种失传了很久的古老针法,讲究的是以气御针,行云流水,能调和阴阳,疏通经络,有起死回生之效。 萧若尘亲眼看五师父施展过,那场面,才叫真正的神乎其技。 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用得如何。 等待几秒,牛神医捻着金针,快如闪电刺入任太极头顶的百会穴。 整个过程,无论是下针的力度,还是穴位的精准度,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一连下了三针,萧若尘也是暗暗点头。 这位牛神医,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用针之法,下针力度都拿捏的不错。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牛老这一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不愧是神医啊!” 陈建元忍不住吹捧一句。 其他的几位医生,也是忍不住附和。 “简直令我等叹为观止!” “牛神医,厉害啊!” “覆云九针,不愧是传承瑰宝,玄妙至极!” …… 牛神医并未理会其他人的吹捧,全神贯注的下针。 一连八针,都操作的十分流畅。 整个过程,看起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萧若尘也非常认可,顺利的话,九针下去,任老爷子的情况,不说根治,至少也能有所好转。 然而,就在牛神医拿起第九根,也是最长的一根金针时。 萧若尘的面色,却微微一变。 他注意到,牛神医拿起这第九根针的时候,持针的指法和前面八针,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差别! 就是这个细微的差别,让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等一下!” 牛神医刚要下针,萧若尘忽然出声。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牛神医最讨厌自己治疗时,有人打断。 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萧若尘。 “年轻人,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打断我。” 媛媛也不自觉皱起眉头,暗自不满。 这么关键的时候,怎能随意打断呢。 “第九针,不能下!” 萧若尘冷声开口,“你这针下去,不仅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情况严重,任老爷子会经脉逆乱,吐血而亡。” 这话出口,媛媛不由得一阵后怕。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建元,声音颤抖:“陈医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别听他胡说八道!” 陈建元冷笑一声,鄙夷道:“这小子懂个屁!牛神医的覆云九针,最厉害的就是这最后一针,有定鼎乾坤之效!” “据说,半死的人都能被这一针给拉回来,他一个毛头小子,明显就是不懂装懂,哗众取宠而已!” 牛神医也是怒极反笑,“小子,从我出道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说我第九针有问题的人。” 萧若尘耸了耸肩,无所顾忌道:“我只是提个建议。采不采纳,你们自己看着办。” “哼,不知天高地厚!” 陈建元冷笑嘲讽,“牛神医名声大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 “陈医生,你少说两句!” 媛媛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萧若尘是马贵仙推荐来的人。 即便他有问题,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萧先生,不好意思。” 媛媛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安抚道:“我爷爷的情况刻不容缓,还是先让牛神医试试吧。” 萧若尘淡淡道:“我无所谓,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媛媛点头,又对着牛神医恭敬地鞠了一躬。 “牛神医,您继续吧。” 闻言,牛神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萧若尘。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任太极身上。 最后一针,他用了几十年,有绝对的自信。 “我不会用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牛神医说完,第九根金针稳稳刺入了任太极心口的神封穴。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对着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吩咐道: “三分钟后去拔针。” 中年男子恭敬点头。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任太极脸色急剧变换,手掌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滴滴滴! 监护仪器发出警报! 任太极猛然坐起身,张口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他身上的九根金针,也被暴乱的气血震得脱落下来,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房间里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爷爷!” 媛媛发出一声惊呼,着急地看向牛神医。 “牛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43章突然变故,陈建元偷袭! 面对着媛媛的质问,牛神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丫头,别慌,这是正常现象。” 牛神医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前八针是将你爷爷体内那些拥堵不通的地方,都给疏通开了。” “这第九针则是为泄。把那些淤积的病气、浊气,排泄出来。” “吐点血是好事,说明病灶正在被清除。” 尽管牛神医解释得很清楚,可是,看到爷爷口吐鲜血的样子。 媛媛的心还是一阵抽痛,担忧更甚。 此时,任太极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了下去。 滴滴滴! 刚才发出警报的监护仪器,各项数据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急转直下! 心率、血压,都在速度下降! “爷爷!” 媛媛慌乱的抓住牛神医胳膊,急声道:“这情况明显不对,您快想办法,我爷爷马上不行了。” 牛神医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紧绷着脸,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任太极,以及不断发出警报的仪器。 没人知道,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行医数十年,这么诡异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半晌,牛神医忽然转过头看向萧若尘。 低声问道:“小友,你可有办法解决?”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牛神医竟然主动开口向那个毛头小子求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才,他说的都是真的? 牛神医这引以为傲的第九针,真的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任太极 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 牛神医脸色一黑。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傲慢,导致萧若尘怀恨在心。 再怎么说,病人要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小友,刚才是老夫多有得罪,还望小友大人有大量,不要因为老夫的过错,耽误了病人的救治。” “求求你,救人吧!” 这句话说出口,牛神医像是老了几岁一般。 陈建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牛神医在北疆医学界的地位,走到哪,不是被万人簇拥。 可他就在自己眼前,给一个毛头小子低头了! 真是不可思议! “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救不了。” 萧若尘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套针法,前八针,应该是学来的。” “第九针是你根据前面的八针,推演自创的吧?” 牛神医露出了震惊的神情,颓然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的确,他在一本偶然得到的古医书残页上,发现了覆云九针的前八针针法。 一时间,惊为天人! 潜心钻研了数十年,才终于融会贯通。 只是,那残页上唯独缺失了最关键的第九针。 牛神医不甘心如此神妙的针法就此失传,耗费很多心血,根据前面八针的原理,以及自己的理解。 硬生生创出了这第九针。 也正是凭借着这套不完整的覆云九针,他才在北疆医学界,闯出神医的名号。 “你的第九针,只研究对了一半。” 萧若尘面色无悲无喜,“覆云九针,前八针为疏,疏通气血,调和阴阳。这没错。” “但八针齐下之后,病人体内的元气,已如开闸泄洪。你这第九针,非但没有固本培元,反而也是以泄为主。” “如此一来,元气大泄,病人又如何能守得住?” 闻言,牛神医登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恍惚,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突然,陈建元一脸不爽的开口,“小子,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懂什么是针灸吗?人家牛神医,好歹还会前八针!” “就算把覆云九针的针谱,原封不动地摆在你面前,你又能看懂多少?能学会几针?” 其他的几位医生,也纷纷跟着附和。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萧若尘的奚落和不屑。 萧若尘冷笑一声:“覆云九针我还真会,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听到这话,陈建元更是火冒三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敢诅咒任老爷子,是何居心?” 嘀!嘀!嘀! 突然,生命监护仪器,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跳没了! 牛神医不忍的挪开眼睛,完了,这下完了! 一起医疗事故,足以葬送掉他的职业生涯! “爷爷!” 媛媛发出一声悲呼,立刻扑到了床前,看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的爷爷。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 “快!快!” 陈建元急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大声喊道,“我这里还有一颗救心丹,老爷子或许还有救,快给他吃下去!” 说着,他就拿着药丸,朝着床边冲了过去。 媛媛下意识地让开了身子。 就在陈建元即将把药丸塞进任太极嘴里的时候。 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陈建元的胳膊。 陈建元回头发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萧若尘。 “小子,你干什么?” 陈建元一脸怒意。 萧若尘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陈建元的胳膊呈现反角度扭曲! 手中的救心丹也掉在了地上。 “啊!” 陈建元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反手一掌,朝着萧若尘的面门拍了上去! “你果然不是正经医生。” 萧若尘面色冰冷,顺势抓住了他拍过来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陈建元再次发出惨叫,双臂尽断,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快。 房间里的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萧若尘一脚踹在了陈建元的胸口,随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任太极。 就在刚刚,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任太极没有病,他应该是吃了某种特殊的东西,能瞒过监护仪器的检测。 但,巧就巧在。 牛神医一顿乱扎,差点给他送走。 只要不是病,想解决就容易了。 萧若尘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任太极的胸口之上,猛然向下一压!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真气,瞬间涌入。 就在这时,另外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同时从身后抽出了雪亮的短刀。 嚎叫一声,朝萧若尘和任太极猛地冲了上去! “找死!” 萧若尘回头,一掌轰出! 狂暴的真气宛如疾驰的大卡车,将几人拍晕了过去。 “行了,别装了。” 萧若尘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些人我帮你解决掉了,起来吧。” 第444章任太极的托付,太平通宝! 别装了,起来吧? 听到萧若尘这句话,牛神医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眼珠子差点鼓出来。 难不成,任太极根本没病,都是装的? 如果是这样,他这张老脸可真是丢大了! 媛媛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盯着病床,一刻也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 任太极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目光异常的明亮,脸色也很是红润。 “爷爷,你……” 媛媛惊喜交加的扑到床前。 “傻孩子。” 任太极慈爱的摸了摸媛媛的秀发,转过头,十分晦气地扫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牛神医,没好气道:“本来我没什么事,差点让这个庸医给害死了!” 牛神医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本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朽学艺不精,险些酿成大错,实在是抱歉。” 说着,牛神医对任太极,深深地鞠了一躬。 “哼!” 任太极摆了摆手,没跟他计较,转头看向萧若尘。 “小兄弟,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装病的?” “家里请来的这么多医生,几个月时间,都没人能看出我在装病。” 萧若尘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书,淡淡道:“我还没见过,哪个重症昏迷的病人,天天都抱着《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研究。” 闻言,任太极哑然失笑。 这几本书,确实是他趁着没人的时候用来解闷消遣的。 放的时间久了,也没人会怀疑。 没想到,竟是这个东西露出了破绽。 “可惜啊,可惜。” 任太极遗憾道:“演了这么久的戏,还是没把那些人引出来。” “爷爷,您要引出谁?” 媛媛疑惑不解道。 任太极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些事,你暂时还不必知道,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他也不管媛媛听没听懂,看向门外,冷声道: “进来吧。” 话音刚落。 几名身材健壮、目光凌厉的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媛媛吃了一惊。 这些人,应该早就潜伏在家里。 可怕的是,她从来都不曾察觉。 “把这些人处理了。” 任太极指了指地上的人,吩咐道: “是!” 黑衣男子们应了一声,动作熟练地将地上的人拖了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 “这张卡,还是还给你们吧。” “老夫行医几十年,今天方知人外有人!” 牛神医拿出媛媛给他的银行卡,放在桌上,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小友,老朽斗胆想请教一下,覆云九针的第九针应该如何施展?” “第九针,不是泄。” 萧若尘思索几秒,缓缓道:“是补,固本培元,生生不息!” “补……” 听到这话,牛神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补’。 时而思索,时而皱眉。 半晌之后,牛神医面色肃然,深深弯腰! “多谢小友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接诊,好好研究一下第九针!” 萧若尘的这一句话,够他研究个三年五载了。 说完,牛神医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周家祖孙俩。 任太极欣赏的看着萧若尘。 媛媛已经跟他解释过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马贵仙请来给他治病的医生。 家里那块价值不菲的雷击木,也是被他买走的。 “小兄弟,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有缘分啊。” 任太极笑着说道。 他给萧若尘重新倒了杯热茶。 萧若尘含笑点头,“既然任老爷子您没事,那我也该告辞了。” “小兄弟请留步。” 任太极迟疑了几秒钟,忽然开口说道,“老朽能否请小兄弟帮个忙?” “您尽管说。” 任太极变得认真起来:“我想请小兄弟,帮忙照看媛媛几天。” “这丫头,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跟在我身边。现在,我装病的计划已经被识破,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恐怕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我必须得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媛媛留在我的身边,很容易被人针对。” “报酬方面,小兄弟你可以随便挑。无论是钱,还是其他的东西,只要我拿得出来,绝不吝啬。” 萧若尘下意识看了媛媛一眼,这妮子正值青春靓丽,跟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个事。 况且,他也没空照看别人。 “抱歉,任老爷子,我最近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没空帮您照看孙女。” 萧若尘婉拒道。 “哼,我又不是很麻烦!” 媛媛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 “不用拒绝这么早。” 任太极呵呵一笑,“小兄弟既然买了雷击木,想必,也是道门中人吧?” 萧若尘微微挑眉,“不错,老爷子你也是?” 任太极并未回答萧若尘的问题,喝了口茶道:“那小兄弟想不想要一件真正的法器?” 法器? 这个东西,萧若尘是真有点心动了。 对于道门中人来说,一件趁手的法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通常,一件真正的法器,都需要经过主人多年的温养和祭炼,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用雷击木制作的印章,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因为还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没有诞生出“灵性”。 如果能有一件真正的法器在手,对付阴尸,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看到萧若尘脸上意动的样子,任太极微微一笑,对着媛媛说道:“丫头,去,把我保险柜里的那个红布包拿过来。” 媛媛螓首低垂,扭着小屁股走了。 很快,她就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回来。 任太极小心翼翼地将红布一层层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古代铜钱。 铜钱的样式很古朴,上面布满了铜锈,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这太平通宝,是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任太极将铜钱托在掌心,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它跟了我大半辈子,也帮我挡过不少灾。” “小兄弟你要是看得上,那就拿走吧。” 萧若尘能感觉到,铜钱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而浩然的能量。 绝非凡品! 并且,对自己也确实有用。 想了想,萧若尘道:“老爷子盛情难却,这件东西我就收下了。” “我也不占您的便宜,除了保护媛媛姑娘,另外,您有任何麻烦,也可以找我。” 任太极疲惫地摆了摆手,“帮我照看她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家里不安全,小兄弟早点带她走吧。” 媛媛一脸不舍,“爷爷,我不想走……” “傻丫头,过几天再回来吧。” 任太极温和一笑:“放心,爷爷也会照顾好自己。” 最终,媛媛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萧若尘开车,直接带着她来到位于甘州城西的夜风会所。 车子刚刚在会所门口停稳。 两人下车。 李建中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悍男子。 “恭迎会长!” 李建中深深弯腰! 后方众人同样躬身! “恭迎会长!” 第445章地下拍卖会,杜清瑶也来了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旁边路过的行人都给吓了一跳。 媛媛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偷瞄了萧若尘一眼。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到现在也就见了两面。 不过,萧若尘给她的感觉一直挺和善。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和这些地下势力的人有牵连。 看样子,还是这些人的头头? “起来吧。” 萧若尘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看向李建中,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信息,怎么样了?” “回禀会长!” 李建中恭敬地说道,“甘州地下拍卖会,每周都会举办一次,主办方会在拍卖会开始前几天,提前放出一部分拍品清单,用来吸引客人。” “真正的好东西,都是在现场才会揭晓。” 他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清单,递给了萧若尘。 “这是提前放出来的清单,我已经让人去弄到手了。” 萧若尘快速地翻阅着。 大部分都是些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直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地玄参,起拍价三百万,备注:多次流拍!” 终于找到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走吧,过去看看。” 萧若尘一声令下。 李建中亲自给他开了车门,还带了几个小弟乘坐别的车辆护送。 一个小时候。 车子停在甘州著名的富人区里。 下车后,面前就是一栋别墅。 高达七层,占地面积巨大,在周围的众多豪宅之中,也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据李建中介绍,这栋别墅的一楼,就是拍卖会的主会场。 二楼和三楼,是提供给客人们用餐的豪华餐厅。 剩下的四层,则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赌场、酒吧、雪茄吧。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销金窟。 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在门口来回穿梭,引导着客人。 三人刚一下车,立刻就有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的服务人员,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三位贵客,晚上好。请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 李建中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递了过去。 服务人员接过卡片,在手持的仪器上刷了一下。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更加恭敬了。 他微微躬身,将卡片双手奉还。 “三位贵客,里面请。” 随后,服务人员带着三人,走进了别墅金碧辉煌的大门。 媛媛走在最后面,好奇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无论是墙壁上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画,还是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都让她感到眼花缭乱。 很多东西,她以前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服务人员将几人带到了一个位于二楼的豪华休息区。 这里摆放着舒适的真皮沙发,还提供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三位请稍作休息。” 服务人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视野不错的靠窗位置,微笑着说道,“拍卖会还有一会才开始,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吩咐我们。” 说完,他轻轻地一挥手。 就有两位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年轻美女走了过来。 两人分别在萧若尘和李建中的身边坐下,吐气如兰,眼波流转。 刚坐下,柔软的身躯便要贴上去。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准备靠过来的美女,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俏脸煞白,有些不知所措。 李建中挥了挥手。 “不需要,你们下去吧!” 服务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了萧若尘的不悦,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继续说道:“另外,提醒三位贵客。” “今天晚上的这场拍卖会,形式比较特殊,将采取全程匿名拍卖的方式进行。” “稍后,我们会给每一位客人发放特制的面罩和匿名的号码牌。从拍卖会开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以号码牌为准,还请三位谅解。” 说完,他招呼两名美女离开,自己也缓缓后退。 李建中低声对萧若尘说道:“会长,以前这里的拍卖会,虽然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还从来没有搞过什么全程匿名拍卖。今天这情况,很奇怪啊。”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匿名拍卖,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次拍卖的物品中,有极其敏感、或者来路不正的重宝,需要隐藏买家的身份。 要么就是拍卖方本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看来今天晚上的这场拍卖会不会那么简单。 众人在休息区里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陆陆续续地,又有不少衣着光鲜的客人,走进了休息区。 终于,有服务人员开始给在场的每一位客人,发放特制的银色面具和刻有数字的号码牌了。 面具制作得很精致,戴上之后,可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效地保证了客人的匿名性。 萧若尘等人也领到了面具和号码牌。 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众人开始有序地进入位于一楼的拍卖大厅。 巨大的拍卖厅,一片漆黑,只有座位上那些号码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指引着客人落座。 当所有客人都落座之后,下方的拍卖舞台上,忽然亮起了一束追光灯。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叫孙仲山,是这个地下拍卖场的老牌拍卖师了。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地下拍卖会。” 孙仲山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拿起话筒说道:“相信大家也已经注意到了,今天的拍卖,将采取全程匿名的方式进行。” “这是因为,我们今晚有几件非常重要的宝贝,需要尽最大限度地隐藏买主的身份。” “为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能来参加这种地下拍卖会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一些潜规则。 孙仲山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位穿着旗袍的靓丽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款款地走了上来。 “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件拍品的拍卖。” “这是一幅来自明末清初的山水画大师,江南第一笔石涛先生的真迹,《万壑松风图》。” “此画笔法苍劲,意境高远,曾被收录于《石渠宝笈》,后流落民间,实乃不可多得的传世珍品。”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三百一十万!” “三百三十万!” “我出三百五十万!” 众人争相竞价,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十九号的位置,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五百万。”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萧若尘面色古怪。 杜清瑶怎么也来了? 第446章点天灯!强势至极! 原来,昨天她说的拍卖会,就是这个地下拍卖会。 还真是巧合。 最终,那幅石涛的《万壑松风图》,毫无悬念地,被杜清瑶以五百万的价格成功拍了下来。 萧若尘对这些古玩字画没什么兴趣,耐心地等待地玄参。 又拍卖了几件珠宝玉器之后,终于,轮到此行的目标。 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上了拍卖台。 孙仲山打开玉盒,露出里面一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褐色、形如人参的药材。 “各位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物品,是一株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的,地玄参!” “地玄参的功效,想必不用我多说。滋阴补阳,固本培元,对于武者修炼,更是有莫大的好处。” “这株地玄参,品相完好,药性十足,实乃不可多得的珍品!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三百万? 萧若尘微微皱了起来,怪不得这东西会多次流拍。 地玄参虽然也算珍贵,但五十年的年份,起拍价竟然高达三百万,这价格确实是有些离谱了。 他盯着台上那株地玄参,仔细地看了几眼。 目光微微一闪! 不对,这好像不是地玄参! 虽然外形和颜色,都与地玄参极为相似。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表皮之上,隐隐有一层如同龙鳞般的细密纹路。 而且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药香,相隔这么远都能闻到。 这分明是比地玄参品质更好,药性也更加强悍的地龙参! 地龙参乃是地玄参中的极品! 百年难得一遇! 其药效,比同等年份的地玄参,要强悍数倍不止! 如果是真正的地龙参,那这三百万的起拍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看来是拍卖场的人不识货,把地龙参错认成了普通的地玄参。 场下,一片寂静。 半天都没有人举牌竞价。 台上的孙仲山,脸上露出了苦笑。 这种无人问津的场面,他已经经历不下十次了。 这株地玄参今天又要流拍了。 正当他准备让人把东西带下去的时候。 忽然,一个客人,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三百万!” 看到终于有人出价了,孙仲山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人肯买这块烫手山芋了。 举牌的人正是李建中。 他是在萧若尘的示意下,才出价的。 就在孙仲山准备落槌的时候,另一个方向,又有人举起了牌子。 “三百五十万!” 九号客人出价了。 萧若尘暗暗点头。看来还是有识货的人。 他示意李建中,继续加价。 “四百万!” 媛媛有些不解地看着萧若尘,小声地提醒道:“萧先生,以前我爷爷用地玄参泡过药酒。” “一株差不多年份的,价格也就是在两百三十万左右,你出这么高的价格,没必要的。” 萧若尘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地玄参,而是地龙参,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放心,亏不了。” 媛媛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萧若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有再多问。 两边你来我往,价格一路攀升。 很快,价格就被抬高到了七百万! 就在这时,九号客人忽然开口了。 “我叫火骁。希望对面的朋友,能给我个面子,高抬贵手。” 火骁? 听到这个名字,场下不少客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骁的名声并不是很大。 北疆姓火的人,本就极少。 最有名的火姓来自北疆第一大宗门,也是整个北疆武道界的泰山北斗,凤山宗! 火骁,大概率是凤山宗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众人微微摇头,为了一株药材,得罪了凤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李建中也看向萧若尘,低声询问他的意思。 萧若尘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 “点天灯!” 李建中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点天灯! 这可是地下拍卖会里,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规矩! 一旦有人点了天灯,就意味着,无论对方出多高的价格,点灯人都要追加! 直到对方放弃,或者点灯人自己认输为止。 这不仅是在炫耀财力,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打脸行为! 李建中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看到这个动作,整个拍卖厅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众人更是吃惊不已! 地下拍卖,极少有人点天灯! 今天,不仅有人点了,对手还是凤山宗的人! 台上的孙仲山,也有些意外。 他主持了这么多年拍卖会,已经很久没看过点天灯。 一时间,心潮澎湃! 毕竟,能来参加这种拍卖会的,都是北疆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不会为了一件拍卖品撕破脸皮。 但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有人点了天灯,那他就必须按照规矩来办! 孙仲山也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他高声宣布道:“好!这位持有二十七号号码牌的贵客,点了天灯!” “从现在开始,无论九号贵客出价多少,二十七号贵客,都会追加!” 随着他的宣布,一束雪亮的追光灯,从天而降,精准地照在了李建中的身上。 萧若尘和媛媛,就坐在他的身旁,自然也照得一清二楚。 虽然三人都还戴着面具,但萧若尘那挺拔的身形,以及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还是太过引人注目了。 “姐姐!姐姐快看!那是不是若尘!” 在拍卖厅的另一个角落里,杜雨寒忽然拉着杜清瑶的胳膊,小声地惊呼道。 杜清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她看到那个被灯光笼罩的熟悉身影时,美眸也是微微一凝。 虽然戴着面具,但萧若尘独特的气质,绝对错不了。 紧接着,杜清瑶柳眉一撇。 她注意到萧若尘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年轻女孩时,不自觉地就捏紧了拳头,银牙暗咬。 这个臭流氓! 一会都不安分! “姐姐,你别瞎想。” 杜雨寒知道她又生气了,小声道:“说不定那只是若尘哥哥的朋友呢?” 杜清瑶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妹妹光洁的额头。 “你们从东海一起过来,他在甘州,哪来的这么年轻漂亮的朋友?” 就在这时,凤山宗的火骁,听到这边竟然有人敢点他的天灯,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 “好!很好!” “对面的兄弟,看来,你是不准备给凤山宗面子了?” “你确定要为了一株药材,就跟我作对?” 这番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竞价就好好竞价,没钱滚远一点。” 萧若尘面不改色,“你是凤山宗的人,又怎么样?” 第447章地龙参到手,神秘邀请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的天,这家伙是谁,也太狂了吧!” “疯了,真是疯了,竟然敢这么跟凤山宗的人说话,他是不想在北疆混了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凤山宗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若尘和九号客人火骁的身上。 火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好!” “小子,有种!我记住你了!” “希望你一会不要后悔!” 说完,他便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坐回椅子上。 看样子是不再打算继续竞争了。 最终,地龙参被萧若尘以七百万的价格,成功拿下。 很快服务人员捧着玉盒,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李建中掏出银行卡完成了支付。 萧若尘迫不及待拿出地龙参,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没错,就是这东西! 那独特的龙鳞纹,以及那浓郁淳厚的药香,都证明了他的判断! 七百万买下这么一株年份十足的地龙参,绝对是物超所值! 萧若尘满意地盖好盖子。 就在这时,服务人员又去而复返。 “先生,地玄参的上一任主人,想邀请您上楼去做客。” “他还让我给您带了两个字,地龙!” 服务人员小心翼翼道:“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赏光?” 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么说,上一任主人,明知道这是地龙参,却又把它当做地玄参来卖? 有意思。 “好,他想见那就见一见。” 萧若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后,跟着服务人员上楼,来到了位于别墅五楼的一个豪华休息室。 服务人员推开门,示意萧若尘进去。 只见宽敞的休息室里,只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看到走进来的萧若尘,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株地龙参,放了接近一年。 本以为,今天能认出此物不凡并且敢花大价钱买下来的人。 即便不是阅历丰富的老者,至少也应该有些年纪。 不曾想,来的是个年轻人。 “请坐。” 中年男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温和的笑道:“鄙人,万龙庭。” 闻言,萧若尘眉头一挑! 万龙庭,大夏国有名的超级富豪。 一手创办的万江集团,业务遍布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资产数千亿! 放眼整个大夏,都是赫赫有名的商业巨擘! 这株地龙参竟然是他的东西。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与万龙庭握了握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先生,不瞒您说,我这株地龙参,放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万龙庭亲自给萧若尘倒了一杯茶,淡淡道:“期间,也有不少人来看过,但,所有人都把它当做普通的地玄参。”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眼力。” “万总客气了。” 萧若尘抿了口茶,微微一笑,“只是,我有些好奇。以您的身份和财力,如果想卖掉这株地龙参,应该有很多种方法。” “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寻找买家呢?” 万龙庭翘着二郎腿,身上散发雍容贵气,“因为没眼力的人太多,这种人于我无用。” “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如果你也能辨认出它的来路,哪怕能说出一点信息,我会给你一千万的酬金。” 闻言,萧若尘的兴趣更浓了。 以万龙庭的身份地位,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 一件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悬赏千万来寻求线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算他自己不认识,以万龙庭的人脉和财力,完全可以请来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学者,进行鉴定。 既然他找到自己这个陌生人头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万龙庭请来的人,也辨认不出来历! “东西在哪?” 萧若尘呵呵一笑:“我可以试试看。” 万龙庭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行,此物不能直接接触,我只能给你看照片。” 说着,他拿起身旁的遥控器,打开了休息室里巨大的液晶电视。 电视的屏幕出现了一张清晰的图片。 是一枚造型奇特的印章。 印章材质不明,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瓣。 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连花瓣边缘那些细微的绒毛,都雕刻得惟妙惟肖。 只是,盯着印章看久了,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万龙庭看着屏幕上的印章,眼眶不自觉红了。 “我要请你看的东西,就是此物” “这东西,我找了上百个国内外的专家来看过,无人识得!” 万龙庭诚恳道:“萧先生,只要你能提供任何信息,一千万的承诺,立刻兑现!” 说话间,他并未注意到。 萧若尘的神色已然有所变化。 “这东西我认识。” 萧若尘眼眸忽然变冷,“它的主人在哪?” 万龙庭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萧先生,你真的知道此物的来历?” “不过,此物的主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万龙庭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沙哑地说道:“我女儿就是被此物的主人带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年过四十,丢掉了孩子。 万龙庭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你是不是认识印章的主人?” 萧若尘迟疑几秒,点了点头。 “这东西叫玫瑰印。印身之中,蕴含了上百种不同玫瑰的剧毒。寻常人,只要接触到便会中毒。” “它的主人是我的五师父,姬千灵。” 萧若尘心情也有些激荡。 玫瑰印,乃是他五师父的贴身之物,寸步不离。 如无意外,她是绝不可能将此物轻易示人,更不可能遗失。 现在,这枚玫瑰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五师父出事了! 极有可能是遭遇危险! “你师父可能有危险,我的女儿,现在也有危险!” 突然,万龙庭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萧若尘沉声说道:“万总,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第448章再点天灯,针锋相对! “大概是一年多以前了。” 万龙庭陷入回忆中。 “当时,我带着小微,也就是我的女儿,一起去帝都参加商业峰会。” “小微不喜欢那种场合,一个人在酒店的咖啡厅里玩。” “等我开完会,去找她的时候,就看到和一个美女攀谈,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小微新认识的朋友。” 听到这,萧若尘暗暗点头。 五师父的容貌非常出众,平时也注重身材保养。 应该就是她。 “当时,我准备过去找小微。” 万龙庭眼里浮现出愤恨之色,“不知道从哪冲出来十几个蒙面杀手!” “保镖为了保护我,拉着我到边上躲着,当时我也害怕,等杀手离开以后,我就发现小微和那个绝色美女,都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以及这个印章。” 万龙庭指着屏幕上的玫瑰印,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去保护女儿!” 与此同时,萧若尘捏紧了拳头。 五师父大概率遭遇了危险,他下意识拿出手机,翻出姬千灵的号码,拨了过去。 万龙庭满脸希冀。 滴滴滴! 听筒响了半天,没有人接电话。 萧若尘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无法理解。 五师父性情孤僻,喜静不喜动,她常年待在绝谷研究医术。极少外出。 之前,先帝病重,派人三番五次地去请她出山,都没能如愿。 这种情况下,五师父莫名其妙出现在帝都,很值得怀疑。 “你也没联系到吗?” 眼看萧若尘也联系不到人,万龙庭深深的失望,叹了口气:“看来,那位女子对你也很重要。” “我可以提供一点线索,那天,那些刺杀我的人,经过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来自帝都龙家!” “如果暗杀是为了绑架我女儿,大概率与龙家脱不了干系!” 帝都龙家。 萧若尘将这个信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抱歉,我帮不到你。” “不过你说对了,那名女子对我的确很重要,以后有消息,我们可以多沟通。”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萧先生!请留步!” 万龙庭也站了起来,“你的卡号是多少,一千万的酬金我马上让人打过来。” “不必了。” 萧若尘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需要。” 说完,他大步离开休息室。 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万龙庭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 “小微,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爸爸很想你……” …… 回到现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只剩下最后几件压轴的拍品,还没有进行拍卖。 此时,台上正在拍卖的,是一套设计精美、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的项链和耳环。 在灯光的照耀下,一整套首饰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看起来异常的华丽和高贵。 萧若尘看了一眼,觉得这套首饰,倒是挺适合杜清瑶和杜雨寒。 这套首饰的起拍价是五十万,经过几轮竞价,现在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一百万。 萧若尘对着身旁的李建中,示意了一下。 李建中立刻会意,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一百二十万!” 话音刚落,九号客人举起了牌子。 他一眼不发,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点天灯! 现场传来一阵骚动。 火骁连价格都不出,上来就点天灯! 明显是有意针对。 “会长,这怎么办?” 李建中脸色难看,望向萧若尘。 萧若尘没说话,冰冷的眼神,看向九号客人。 巧合的是,对方也正在用一种充满挑衅和戏谑的目光看了过来。 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散发出无形的火药味! “小子,有本事,就继续出价啊!” 火骁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拍卖厅里响起:“就凭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告诉你。” “除了地玄参之外,你,什么东西都别想从拿走!” “乖乖地把你刚才拍到的地玄参,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这一次。” 狂妄的言语,令众多客人微微摇头。 凤山宗的强势,也不是一天两天。 萧若尘眼里流出冰寒刺骨的冷意,对李建中说道: “陪他玩玩,点天灯!” 李建中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台上,孙仲山苦涩一笑。 “两位客人,这又是何必呢。” 这个结果,不光是他很意外。 其他客人也没料到,萧若尘头这么铁,竟然要跟凤山宗的人硬刚到底!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火骁不怒反笑,拍着巴掌说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拍卖台上的孙仲山,问道:“孙老,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啊?” “继续竞价,还是如何?” “你们拍卖场总要给个说法。” 孙仲山拿着话筒,老脸直抽。 主持了这么多年的拍卖会,他也没遇到过两个客人,同时点天灯的情况! 这在拍卖行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这个……这个……” 孙仲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罕见,我需要请示一下经理。” 说完,他也顾不得许多,丢下众人离开了拍卖台。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下可真是热闹了!竟然有两个人同时点天灯!”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啊!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 现场的骚乱,并未让萧若尘有所动容。 反倒是杜清瑶,不自觉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这家伙,就知道出风头!” 等了没多久。 孙仲山带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重新走上了拍卖台。 “各位久等了,结果,还是让经理来宣布吧。” 孙仲山告罪一声,把话筒交了出去。 这个烫手山芋,他是一点都不想碰。 经理呵呵一笑:“大家好,我是拍卖行经理。” “两位客人的争议,我已经有所了解,稍等,我就宣布结果。” 说话间,他看向两个点天灯的客人。 一眼就认出了火骁的身份,脸上堆起职业笑容。 然后,又看向萧若尘的方向。 这位客人比较陌生,应该是第一次来。 该选谁,他心里已有定论。 “首先,两位客人点天灯的情况,比较罕见。” 经理清了清嗓子,道:“两位都是客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和气才能生财。” “依我看,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比较好。” “这件拍品,给九号客人比较合适!” 第449章闹事的是他,打我干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经理的言语,很明显在偏袒凤山宗! 话还没说完,场下就响起了一片不满的议论声。 “搞什么,这拍卖场也太不专业了吧?” “就是啊!就算对方是凤山宗的人,作为主办方,最起码也应该保持公正吧?” “还化干戈为玉帛,这不就是明摆着拉偏架吗?太恶心了!” …… 此时,九号位置的火骁,听着经理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讥笑。 他看着萧若尘的方向,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道:“小子,听到了吗?” “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萧若尘冷冷看着经理,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平静的眼神,仿佛酝酿着火山喷发般的威势! 经理心里有些发毛,他走下舞台,来到萧若尘面前,客客气气道:“先生,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毕竟,是九号贵客先点的天灯……” “哦?” 萧若尘冷笑一声:“既然是按规矩办事,那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竞价?” “我记得,点天灯的规矩,好像不是你这么解释的吧?” 经理语气一滞,干笑道:“这个……这个嘛,我这也是为了帮两位贵客省钱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 经理更是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我不想和气。” 萧若尘淡淡道:“要么继续竞价,要么,找个合理的办法让我满意。” 经理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动手!”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萧若尘慢悠悠道:“就凭你这种颠倒黑白、不公正办事的风格,以后,迟早也会被别的客人打。” “与其被别人打,我来打两巴掌,让你提前习惯习惯。” 噗嗤! 这番话一说出口,坐在萧若尘身旁的媛媛没忍住,笑了出来。 黑暗中,其他的客人也都忍俊不禁,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笑声。 经理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有点钱,就能在地下拍卖场为所欲为了?” 经理深吸口气,冷冷地说道:“给我道歉!否则,拍卖场不会放过你!”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经理恍然未觉,另外半边脸多出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萧若尘冷声说道。 这一巴掌,彻底让经理失去了理智! “保卫!保卫呢!都死哪去了?” 经理歇斯底里地呼喊起来。 随着他的呼喊,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 二三十名穿着黑色制服、手持防爆棍的彪形大汉,从拍卖厅的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地涌了过来! 火骁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甚至觉得,已经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连拍卖场这一关,都不一定能过得去。 敢在这里公然挑衅拍卖场,真是不要命了。 “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腿!” 经理指着萧若尘,疯狂地叫嚣道。 一声令下,保卫们挥舞着手中的防爆棍,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李建中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 “放肆,你们要干什么!” 李建中脸色阴沉,周身涌起上位者气势,冷声:“我是甘州玫瑰会分会长,李建中!” “不要命了,我看谁敢动手?” 甘州玫瑰会? 听到这个名字,保卫们的动作不由自主停下来,眼中隐隐有忌惮之色。 在场的客人们也是吃了一惊。 玫瑰会,那可是甘州数一数二的地下势力。 做事的手段虽然不是特别狠辣,但,这毕竟是个大型地下组织。 动手的后果,很可能牵连家人。 保卫们开始犹豫。 此时,经理心头打鼓,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跟玫瑰会也有关系. 惹到硬茬了! 不过,毕竟拍卖会延续多年,自身也有积累。 “原来是李会长,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的朋友动手打人,不合规矩吧?” 经理色厉内荏道:“这样,只要他给我道个歉,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虽然他的语气,全程都保持着高傲。 实际上,众人还是能听出一些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女声响起! “好大的口气。” “地下拍卖场,怕是比杜家还要厉害!” 随着这道声音,杜清瑶也缓缓地站起身,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当众人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时,又是一片哗然。 “天啊!那不是杜家的大小姐,杜清瑶吗?” “杜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看样子,她好像也是在为那个年轻人站台啊!” …… 北疆第一豪门,杜家的支持。 这一下,经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额头上冷汗直流,双腿都有些发软。 “杜,杜小姐。” 经理干笑一声:“您误会了,我们只是个小拍卖场,怎么敢跟杜家相比。” 杜清瑶冷淡道:“我看,你胆子挺大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显然,杜家大小姐不高兴了! 脚步声响起。 万龙庭带着几个气势不凡的保镖走了进来。 经理看到他走进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惊慌的跑了过来。 老板您可算来了!有人在这里闹事,场面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万龙庭皱了皱眉,本来,他想下来看看最后那几件宝贝,拍卖的情况。 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谁在闹事?” 万龙庭阴冷道。 没等经理开口,萧若尘淡淡道:“闹事的人是我,万老板,又见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老板乱攀关系?” 经理指着萧若尘,义愤填膺道:“老板,就是他在闹事!” 万龙庭的眼神,染上一抹阴郁。 抬起脚,直接就踹了上去! 经理被踹得退出去好几米,捂着肚子,一脸不解。 “老板,闹事的是他啊,你打我干什么?” 第450章又点天灯,气疯了火骁 “你这个蠢货!” 万龙庭冷冷一笑:“打死你都活该!” 说着,他面无表情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身材异常壮硕的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面露凶光,一步步地逼近经理。 看到这架势,经理好似预料到了什么,颤抖道:“不,不要啊……” 他跪在地上,对着万龙庭的方向疯狂磕头求饶。 “老板,我错了!” “看在我为您工作这些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万龙庭没有丝毫动容,神情漠然。 短短十多秒。 壮硕男子已经走到经理面前。 “不,不要……” 经理涕泗横流,裤裆里甚至流出了一股骚臭的液体。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极度后悔。 早知道萧若尘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又怎会袒护火骁。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实点,我会给你个痛快。” 壮硕男子面无表情,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经理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经理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壮硕男子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杀了经理后,拖着他的尸体,悄然离开了拍卖场。 拍卖厅一片死寂。 万龙庭狠辣的手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商界巨擘,绝非善类!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 万龙庭拿起话筒,对着台下众人,微笑着说道:“拍卖会继续。剩下的最后几件拍品,就由我来亲自为大家主持吧。” 孙仲山连忙恭敬地点头。 万龙庭走上了拍卖台,对下方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上来。 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尊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佛像! 万龙庭指着这尊佛像,缓缓地说道:“各位,这尊佛像,乃是唐代开元年间的珍品,它本是供奉于我大夏长安大慈恩寺之物。” “只可惜,百年前国运动荡,佛像被东瀛人盗走,一直供奉于东瀛的一座神祠之中。” “前段时间,我专门派人从东瀛,将它请了回来!” “今天,我将它拿出来拍卖,就是想让它重新回到我大夏有缘人的手中!” “我在这里可以保证,不论最后这尊佛像被谁买走,我万某人,都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为买家严格保密!” “绝不会让东瀛人,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此佛像,起拍价,两百万!” 等了半晌,台下,却无人竞价。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东西虽然珍贵,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万一真的买了回去,让那些无孔不入的东瀛人找上门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对着李建中,示意了一下。 李建中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高声喊道:“一千万!” 直接从两百万,加到了一千万。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给惊到了。 万龙庭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甚至都没有再询问是否有人加价,直接就敲了一下手中的拍卖槌! “好!这位二十七号贵客,出价一千万!” “爱国之心,令人敬佩,这尊佛像归您了!恭喜!” 与此同时,下一件拍品,也被呈了上来。 这一次,是一个小巧的玉瓶。 “各位,接下来要拍卖的这件宝贝,是一枚丹药。” 万龙庭的声音,变得有些神秘起来:“而这枚丹药,出自一个非常特殊的宗门——丹宗!” 丹宗这两个字一出来,台下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在场的不少豪门贵族,家里都豢养着一些武道高手,自然也听说过丹宗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宗门! 那可是传说中,能炼制出各种神丹妙药的地方啊。 丹宗出产的丹药,向来都是有价无市,一丹难求。 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神色。 万龙庭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他缓缓地说道:“这枚丹药,名为开脉丹,顾名思义,它能帮助初学武道之人,打通经脉,洗涤根骨,为日后的武道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对于大病初愈、或者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受损的武者,也有着极佳的修复效果!” 话音落下,众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 萧若尘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开脉丹对三哥的伤势,正好有用! “此丹药,起拍价,一百万!” 咚! 万龙庭手里小锤一落,现场立刻开始竞价! “两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客人们如同疯了一般! 别看这只是一颗开脉丹,买回来,或许能为家族培养出一个未来的武道高手。 这样的诱惑,谁能忍得住? 片刻的时间,开脉丹的价格被哄抢到了一千五百万。 就在这时,火骁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这枚丹药我要定了!” 火骁声音霸道无比,“这枚丹药,我是要拍回去给我弟弟,也就是凤山宗的圣子!” “希望大家给我个面子!” 凤山宗圣子。 听到这个名号,竞价的客人们,偃旗息鼓。 十年前,凤山宗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武道天才。 据说八岁便已入先天,十二岁,踏足宗师! 凤山宗甚至不惜耗费巨大的资源,将他定为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也就是宗门圣子! 只是后来,听说圣子修炼一门高深功法,不慎走火入魔。 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再次听到此人的消息。 火骁的态度,明显势在必得。 很多人不想惹到凤山宗这个庞然大物,便都停止了竞价。 一时间,现场安静下来。 火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枚开脉丹若是有用,说不定能让弟弟恢复昔日的天才之名! 对整个凤山宗来说,都是好事! “感谢大家,我出两千万!” 火骁信誓旦旦的开口,一出手,就加了五百万! 就在这时,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 “点天灯。” 第451章拿到开脉丹,火骁堵门 点天灯这三个字,虽然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拍卖厅里,如同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又点天灯! 而且,还是在火骁爆出要给圣子买丹药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你他妈的还没完了是吧?” 火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头双目喷火,怒视萧若尘。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神情轻松写意。 “有实力就继续竞争。没实力就坐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缓缓道:“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 火骁被萧若尘这副轻蔑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他也将手中的号码牌,对着拍卖台的方向,用力地晃了三下。 点天灯! 同样的情况,再一次出现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拍卖台上的万龙庭。 他们都很好奇,这一次,他会如何选择。 “两位客人点天灯,看来,都很喜欢我们的开脉丹啊。” 万龙庭风度翩翩的笑了笑,不见半点为难之色。 “万老板!” 火骁为了能得到开脉丹,也顾不上面子,对万龙庭一抱拳,沉声说道:“这枚开脉丹,对我弟弟的伤势至关重要。” “还希望您能给个机会,我可以做主,从今以后,凤山宗所有需要处理的东西,都可以优先通过地下拍卖场。” “另外,您可以安排十个信得过的人,到凤山宗学习武道!”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凤山宗有许多特产,例如碧霄果树,三珍茶,赤羽鸡等,都是对武者有用的东西。 里面,蕴藏着巨大的商业利益。 他甚至还许诺了珍贵的学习机会,任何一个古武宗门,收徒都是极其严格! 不光要考虑品性,家境,还有入门之人自身的毅力,天赋等。 一开口,就是十个人的学习机会。 手笔也不小了! 在场不少客人,都有些羡慕。 然而,万龙庭却只是呵呵一笑。 “第一,我不缺钱。” “第二,我有的是钱。什么样的武道高手,我请不来?” 万龙庭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火骁脸色一黑,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万老板,你确定不再想想?” 听到这话,万龙庭目光陡然锐利,声闷如雷! “你在威胁我?” 两人的目光,无形交锋。 最终,火骁败下阵来。 万龙庭有钱有势,的确不怕凤山宗,针锋相对下去,对两边都没好处。 “好,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火骁胸膛剧烈起伏,扭头瞪了萧若尘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随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万龙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然后,他拿起拍卖槌,直接宣布道:“恭喜二十七号贵客!这枚丹宗出品的开脉丹,归您了!” 现场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在场的许多客人,都用一种敬畏、好奇、而又复杂的目光,看向萧若尘。 万龙庭对他的偏袒,已经可以说是毫不掩饰了。 以万龙庭的身份地位,又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的青睐和维护? 众人的心里充满了不解。 “所有拍品都拍完了,这次没有流拍的东西,感谢大家支持!” 万龙庭朗声说完,微微弯腰,冲台下鞠了一躬。 啪啪啪! 掌声雷动! 很快服务人员将萧若尘拍下的首饰,以及开脉丹恭恭敬敬地送了过来。 万龙庭也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提醒道:“萧先生,火骁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多加小心。” “无妨。” 萧若尘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来多少,我杀多少!” 淡淡的杀气,随着话音喷吐而出! 万龙庭微微惊讶。 初见之时,萧若尘给他的印象是沉稳,现在,又展露出锋芒毕露的一面。 凤山宗在北疆非常有名,在他眼里,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清楚萧若尘的底细之前,万龙庭觉得,这口气还是有点大。 就在这时,一道咬牙切齿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真是巧啊,拍卖会都能遇到!” “萧大少爷走到哪都不安分,这位妹妹,又是哪来的?” 萧若尘循声望去,就看到杜清瑶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俏丽的脸庞虽然带着笑容,但却给他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杜雨寒跟在杜清瑶身后,脚步轻慢,偷偷地对萧若尘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还做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鬼脸,示意他小心点。 “确实是挺巧的。” 萧若尘干咳一声,打开了装着首饰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项链。 他拿起项链,走向杜清瑶。 “你干什么?” 杜清瑶一脸警惕。 “这条项链很适合你,我给你戴上吧。” 萧若尘举着项链,微微一笑。 大庭广众之下,他要给自己戴项链? 杜清瑶的脸一下红了,凶狠的表情,也化作了不知所措。 她支支吾吾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是算了吧……” 萧若尘绕到杜清瑶的身后,撩起瀑布般的秀发,一截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裸露出来。 杜清瑶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 但最终,她没有反抗。 冰凉的项链贴在了她温热的肌肤上,萧若尘回到正面,审视一番。 “不错,这项链跟你的气质很搭!” 杜清瑶红唇微张,准备好的斥责,也卡在了喉咙。 杜雨寒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差点忘了,还有你的。” 萧若尘又从盒子里,拿出红宝石耳环,走到了杜雨寒的面前,亲手为她戴上。 红宝石耳环,映衬的她肌肤越加雪白透亮。 姐妹俩一个清纯,一个娇媚,宛如并蒂娇莲,引人爱慕。 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投射而来。 杜清瑶只觉得心神慌乱,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甚至,都忘了追问萧若尘身边那个女孩是谁。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萧若尘说完,率先朝拍卖厅的门口走去。 杜家姐妹俩急忙跟上,李建中和媛媛则是走在最后。 走出别墅,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忽然,萧若尘脚步一顿。 正对面,火骁双臂抱胸,眼神阴冷的盯着自己。 身边还带着十几个武道高手虎视眈眈。 “小子,我等你很久了!” 此时,火骁也注意到,萧若尘已经出来。 一抹冰冷笑容,悄然绽放! “走出拍卖场,没人能保的住你!” “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出来!” 第452章太上长老 气氛,剑拔弩张! 仿佛有无形的滔天巨浪,在两人之间徘徊。 不少本要离开的客人,停下脚步,准备看看热闹。 刚才在拍卖会里,两人斗了一次又一次,靠着万龙庭和杜家的偏袒,萧若尘侥幸胜出。 现在,火骁要撕破脸,正面碰撞。 几乎没人看好萧若尘。 “小孩子把戏。” 萧若尘耸了耸肩,走出别墅。 “你能把我怎么样?” 火骁早就预料到,他会狂妄到底。 于是,大笑一声:“走出拍卖场,万老板想帮你,也要掂量掂量!” “至于杜家,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小子,看清现实吧!” “把开脉丹和地龙参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响头,今天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火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东西都在我手里。” 萧若尘面带讥讽,“只是,我怕你没命拿。” “找死!” 火骁被言语刺激,怒意上涌! “来人!” 一声令下,两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一走出来,身上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火骁一脸傲然,“这两人,是凤山宗的外门长老赵无极,以及内门长老,钱孙理!” “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你不是很嚣张么?” “宗师当面,你再横一个我看看!” 话音落下! 看热闹的客人们纷纷惊呼! 不愧是凤山宗圣子的哥哥,随身带的护卫,都是宗师境界的强者。 这样的手笔,放眼北疆都没多少势力能做到。 毕竟,宗师高手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豪强。 而现在,两名宗师高手,却只是火骁的护卫。 众人面露怜悯之色。 从始至终,杜家大小姐都没说话,看来,是不愿意为了他得罪凤山宗。 萧若尘云淡风轻道:“废话真多,要动手就动手。” “去,先把他满嘴的牙给我拔下来!” 火骁冷冷说道。 赵无极和钱孙理得到命令,一同上前。 此时,别墅门口。 万龙庭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也很想知道,萧若尘敢挑衅凤山宗,究竟是真有实力,还是逞嘴上功夫。 情势瞬息万变! 赵无极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刚猛霸道的拳意。 钱孙理五指成爪,直取萧若尘的咽喉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对着两位宗师高手的联手夹击。 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抬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酷的招式。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挥手,仿佛天地色变,乾坤倒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名高手,还没碰到萧若尘,身体同时一僵,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凶狠的表情。 但,瞳孔中,忽然弥漫起极致的恐惧! 这一刹那! 似乎整片天地压了下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 细微的血线,从两位宗师高手的脖颈处,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噗呲! 鲜血喷溅,人头滚落! 两具无头的尸体,也随之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仅仅只是一招。 凤山宗的高手便被秒杀! 现场一片死寂。 只余下风声呼呼刮着,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杜清瑶眼里浮现出一抹轻蔑,凤山宗在北疆蛮横惯了,惹到萧若尘,也算是踢到铁板! 教训教训,也好! 火骁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掐了一把胳膊。 痛觉传来,他才敢相信,眼前这场面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两位宗师高手,培养起来,至少要十年起步,死的也太轻松了! 别墅门口,万龙庭脸色依然镇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萧若尘应该是武者,否则,也不敢如此挑衅凤山宗。 只是,意外的是,萧若尘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抬手斩杀两名宗师,他的境界,恐怕要远超宗师 天人境! 这个年纪的天人境强者。 比起那个惊才绝艳的凤山宗圣子,恐怕,都差不了多少了吧。 “还有人吗?” 正在这时,萧若尘锁定火骁,踏步上前。 悠闲的步伐,速度也不快,却让火骁头皮发麻,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你别过来!” 火骁身体却不自觉向后退去,色厉内荏道:“杀我凤山宗两名宗师,已经是罪大恶极!” “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杀了我,难不成你要和凤山宗不死不休?” 说话间,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前。 目光幽幽。 仅仅是一道眼神,都让火骁不敢直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火骁脸上! “威胁我?” 萧若尘脸庞冷漠,冷声道:“我打你,有意见吗?” 刺痛感传来,火骁下意识捂着脸,一言不发。 周围,纷杂的目光投射到身上。 窃窃私语的声音,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仿佛化成一柄尖刀,深深刺入火骁心中! 他攥紧拳头,又不自觉松开。 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只是过眼云烟。 火骁低着头,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没意见。” 啪! 啪! 啪! 萧若尘嘴角扬起一抹轻蔑,连续抽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直到火骁满脸是血,皮开肉绽,整张脸像是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肿成猪头才停下手。 “开脉丹,你还要吗?” 萧若尘语调冰冷。 “不要了。” 火骁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缓缓地响了起来。 “凤山宗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火骁,你很让我失望!” 听到这个声音,火骁浑身一震。 转过头,别墅的不远处,一个白发老者,缓缓走来。 老者身穿练功服,脚步沉稳,脸色也十分红润。 “太上长老!” 火骁迸发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 白发老者是凤山宗的定海神针,闭关多年,极少在外面走动的太上长老。 火云渡! “您怎么来了!” 火骁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 扑通! 跪在老者面前! “怎么回事?” 火云度绷着脸,“出门带了这么多人,还能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太上长老,我也没办法,这小子实力太强了。” 火骁死死咬牙,声音颤抖。 “您快出手弄死这小子,他抢走了圣子的开脉丹!” 第453章七师父要被炼成阴尸! “开脉丹?” 火云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丹宗的东西,向来都只在隐世宗门之间流通,极少会出现在世俗之中。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一枚。 火云渡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他缓缓地开口,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我。” 萧若尘点头。 “很好,还有些胆识。” 火云渡皮笑肉不笑道:“你和凤山宗的仇怨,可不小啊。” “派去谢家的三位天人长,也是你杀的吧,今天,又抢我凤山宗圣子的丹药,杀我宗门两位宗师长老。” “小子,你想怎么死?”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看热闹的客人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什么?凤山宗那三位天人长老,竟然也是他杀的?” “我的天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可怕的天赋!” “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凤山宗的太上长老都亲自出面了,他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 …… 别墅门口,万龙庭微微抿嘴,眉宇间藏着一股阴郁。 他也没想到,萧若尘和凤山宗的恩怨已经如此之深! 若是如此,即便是他有心保萧若尘,恐怕也做不到了。 “阿武,火云渡现在是什么修为?” 万龙庭忽然回头,望向身后一名沉默不语的黑衣男子。 阿武闻言,眯眼盯着火云渡。 稍许,凝重道:“老板,他的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依我看,可能是……天人五重!” “天人五重?” 万龙庭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名巅峰高手! 万龙庭深吸口气,摇头一叹,“这么说,凤山宗岂不是有两位天人五重境界的绝顶高手了,真是可怕!” 一瞬间,他收起了所有的恻隐之心。 这样的强者面前,萧若尘能活下来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万龙庭有些惋惜,这个年轻人天赋如此出众,却不知藏锋,行事太过张扬。 今日,恐怕要陨落于此,实在是可惜。 “老东西,我说怎么死,你能杀得了吗?” 萧若尘轻笑一声,俊美的面容上尽是桀骜,“别废话,要打就动手!” 听到这话,火云渡怒极反笑,白发狂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既然你这么急着想去投胎,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火云渡眼中杀机暴涨,冷冷地说道:“正好,血神教的玄如烈教主,也曾托付我杀掉你,刚好,一并清算!” 萧若尘没有多言。 掌心凝聚出真气长剑,一剑劈出! 凌厉的剑芒朝着火云渡,当头落下! 剑芒锋锐,快如闪电! 火云渡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虽然惊讶于萧若尘的出手速度,但他依然极度自负! 以自己的修为,吹口气就能把这小子灭了。 不需要太过认真。 火云渡轻描淡写的挥了挥袖子,打算将这道剑气直接抹除掉。 就在他的袖袍,接触到剑芒的瞬间! 火云渡忽然脸色一变,感觉到可怕的力量夹杂其中! 可这时候再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火云渡的胳膊,自手肘处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短暂的交锋结束。 这个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火云渡非但没能秒杀萧若尘,反而一上来,就断了条胳膊。 “啊!” 火云渡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色扭曲! 看着自己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断臂,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运气挺好,胳膊换了条命。” “继续!” 萧若尘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真气汇聚剑尖之上,凌厉的剑芒好似能碾碎一切! 又是一剑劈出! 这一次,火云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敢再硬接剑气。 仓促之间,慌忙向后躲闪。 同时,一掌就朝着萧若尘轰了过来! 真气化作旋涡,卷起地上的树叶以及砂石,形成龙卷,直奔萧若尘! 萧若尘眼里冷光闪烁,同样一掌迎了上去! 两掌相交! 真气龙卷瞬间破开! 火云渡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胳膊,在这场狂暴的真气对撞之下,化作了一片血雾。 连带着整个人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一阵冷风吹过,吹醒了所有处在呆滞中的人。 万龙庭眼皮狠狠一跳,再也保持不住云淡风轻的模样,额头,已经有汗珠渗出。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心深处更是无比的复杂。 万龙庭以为自己对萧若尘的实力,已经估得够高。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堪称天纵奇才! 可是,还是错了! 两招废掉凤山宗天人五重的太上长老,这哪是天人境能做到的。 唯有……生死玄境,也就是超脱境! 几乎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萧若尘的名字会大夏的武道界! 万龙庭忽然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提前向他示好。 否则等萧若尘成长为睥睨天下的绝世强者,再想获得他的友谊,几乎不可能。 “太上长老!” 火骁惊呼一声,打算过去看看火云渡的情况。 脚步刚挪,就发现自己提不起力气。 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你最好不要乱动。”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响起,说完,他越过火骁,走到火云渡面前。 手腕一抬,剑锋抵在了火云渡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 火云渡咳了一大口血,气息萎靡。 看向萧若尘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留我一命,我可以用消息跟你交换!” 萧若尘冷笑一声:“你有什么消息能换你自己的命?” “你是不是有个师父,叫慕容浸月?” 火云渡喘着粗气,急切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我用她的消息,来换我的命!可以吗?” “你先说。” 萧若尘剑锋向前一寸,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说得让我满意或许可以活。不说,你现在就死!” 火云渡权衡几秒,还是选择赌一把。 “慕容浸月遇到了大麻烦,她快死了!” 第454章紫光烈阳咒! 声音落下。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气,从萧若尘的身上爆发而出! 双目,猩红如血!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不远处围观看热闹的客人们,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强悍的杀气笼罩下,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们都觉得呼吸不畅。 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境界的高手,仅仅是情绪失控的气势,便可怕到这个地步! “你最好说清楚,我师父怎么了!” 萧若尘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这么近的距离,火云渡被杀气笼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撕裂。 他咽了咽口水,嘴唇颤抖道:“我过来之前,刚见过玄如烈,他跟我提了一句,准备把慕容浸月炼成阴尸。” 轰! 一股滔天的煞气,从萧若尘的身上,冲天而起! 噗! 火云渡被煞气冲撞,本就受了重伤,伤势更加严重了! “玄如烈,我要你死!” 萧若尘攥起拳头,声音冰冷。 脑海中,不受控制出现七师父的一颦一笑。 她心地善良,萧若尘被大师父惩罚,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往往是慕容浸月悄悄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可现在,她要被炼成阴尸! “玄如烈在哪?” 萧若尘俯下身,一把抓住了火云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血色瞳孔,犹如通往地狱的路! “邙……邙山……” 火云渡头皮发麻,身体剧烈颤抖,“当时,我们见面的地方,就在……就在邙山……” “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萧若尘眯了眯眼,松开手。 “能不能放过我?” 火云渡希冀道:“你要知道的消息,我都告诉你了。” “不能!” 萧若尘面无表情,一掌印在了火云渡的胸口。 火云渡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逐渐塌陷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太上长老,死了! 火骁眼睁睁看着火云渡失去声息,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 脚下一软,差点站都站不住了。 “差点忘了,还有你。” 萧若尘转过身,充满杀气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火骁。 那一瞬,火骁脸憋得通红,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你,你想怎么样?” 火骁战战兢兢道。 “你猜。” 萧若尘脚步一动,朝着走去。 “别杀我,别杀我……” 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下,火骁跪了下去,颤抖道:“我错了,我可以认错,能不能给我留条命。”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只是因为我的实力强,你才肯认错,若我没有实力。” “你的行为只会更过分,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他一指点出! 火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脑袋怦然炸裂,尸体缓缓倒地。 萧若尘双萦绕着杀气的目光,缓缓挪到凤山宗其他人身上。 一道眼神,带来极大压力。 众人四散奔逃! “你们也别走了,留下吧。” 萧若尘挥了挥手,真气长剑悬浮空中,化作了十几把细小的飞剑。 嗖! 嗖! 嗖! 飞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影,飞射了出去。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凤山宗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被当场格杀。 现场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萧若尘的铁血手段震慑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啪啪啪! 突然,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萧若尘皱了皱眉,声音,竟然来自别墅门口。 “杀得好!” “萧先生实力高强,佩服。” 万龙庭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缓缓走下台阶。 眼神,从地上的尸体上掠过。 “凤山宗的气焰,确实该教训教训。” 萧若尘深深看了万龙庭一眼。 没接他的话,更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他的一门心思想救慕容浸月。 本来还想着挑个黄道吉日,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邙山中心禁地,把所有阴气根除。 现在看来,没那么多时间了。 七师父危在旦夕,必须马上去邙山。 随后,萧若尘回到众人身边,看向杜清瑶姐妹俩,沉声说道:“你们带着媛媛回杜家庄园,我有点急事要离开一趟。”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背后的杀气,依然让杜清瑶捕捉到了。 “你要去干什么?” 杜清瑶一脸关切:“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 萧若尘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太弱了,跟我去了也帮不到什么。” 杜清瑶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一点情商没有啊! 自己好心好意要帮忙,不要也就算了,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哼,谁乐意帮你一样,” 杜清瑶冷哼一声,张牙舞爪,“等我的修为上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远去,声音却传了回来。 “但愿有这一天。” 随后,他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杜清瑶撇了撇嘴,看着车子远去,拿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花婆婆,想请您帮个忙……” …… 邙山脚下,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里。 太阳逐渐落山。 萧若尘和马贵仙在木屋会面。 “马大哥,我师父出事了。”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我要去禁地救她。” “好!我陪你去!” 马贵仙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口答应。 一旁,林月如看了眼天色。 “要出发就抓紧吧,晚上的禁地可比白天厉害许多。” 林月如忧心忡忡道:“早去早回。” 马贵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大约用了两个小时。 萧若尘和马贵仙再次踏足禁地外围,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整个禁地鬼影绰绰,阴风怒号。 比白天的时候,还要恐怖数倍不止! “萧兄弟,你准备怎么做?” 马贵仙神色凝重的问道。 “进去之前,先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旋即,从怀里拿出从周泰那里得来的太平通宝。 他将铜钱紧紧地握在掌心,双目微闭。 这一次,他要用的是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消阴除煞的法门! 紫光烈阳咒! 第455章早有埋伏,幽冥渡魂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紫气东来,烈阳高升。荡尽阴霾,普照乾坤。急急如律令!”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萧若尘掌心里的太平通宝,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太平通宝发出阵阵清越的嗡鸣之声,神圣气息的紫色光晕,从边缘散发,并且逐渐强盛,仿佛变成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萧若尘的脸色随之变得有些苍白。 施展这种等级的咒语,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马贵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 天师道八大神咒!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天师道历代天师,才有资格修习的无上秘法啊! 他只是在一些古老的道家典籍之中,听说过八大神咒名头,未亲眼见过! 听说,任何一道神咒,都有无上威力! 沙沙沙! 一阵风忽刮起来。 马贵仙突然感觉,身旁的萧若尘好似变了个人,神圣,不可侵犯! 太平通宝上,也散发出来的紫色光晕,看似柔和,却又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 紫光开始缓缓地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凡是被紫光照耀过的地方,那些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阴气,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阵滋啦滋啦的声响。 然后,迅速地消散开来。 整片禁地的阴气竟然都在被这道紫光,一点一点地驱离净化! 马贵仙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太强了! 八大神咒实在是太强了! 说不定,紫光烈阳咒真的可以把邙山禁地净化干净! 随着大片的阴气消失,山林之中,立刻就传来了各种诡异的动静。 无数的游魂野鬼,在失去了阴气的庇护之后,无法承受紫光烈阳咒那煌煌天威般的力量,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哀嚎后,如同泡沫一般,纷纷消散而去! “走,进禁地!” 萧若尘声音铿锵有力,手持着太平通宝,一步步朝着禁地的中心靠近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轰隆隆! 禁地的四周,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马贵仙脸色一变,并指如剑,指尖打出了一道金光。 然而,金光落在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数个呼吸后,地面裂开了十几道巨大的缝隙! 十几个身穿黑袍的血神教教众,从那些缝隙之中一跃而出! 这些人一出现,便立刻半跪在地上,双手结印,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有埋伏!” 马贵仙暗道一声不妙! 一把拉住还在施法的萧若尘,就准备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 尖锐的破空声,忽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袭来! 萧若尘一手拖着太平通宝,另一只手,凝聚真气轰了出去! 狂暴的真气,将远处的一棵大树打的四分五裂。 但,强悍的真气,却没能阻挡住飞来的东西。 黄影一闪而过。 萧若尘瞳孔一缩,突然发现,飞到身前的东西,竟然是一张明黄色的符咒! 符咒落到地上的瞬间,轰的一声,燃起了一股熊熊的金色火焰! 萧若尘眉头皱起。 这是七师父的神焰符! 难不成,攻击自己的人是七师父? 就在他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笑声在黑暗之中,响了起来。 玄如烈缓缓地从一棵大树的后面,走出来。 黑袍笼罩着的双眼,仿佛两盏鬼火。 啪啪啪! 玄如烈鼓着掌,微微笑道:“没让我失望,你还是来了。” “我师父在哪?” 萧若尘极力压制怒意,冷声道。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玄如烈声音沉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为了对付你,我这座幽冥渡魂阵可是准备了好几天!” 说完,他猛然一跺脚! 山林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阴气震荡。 禁地所有残存的阴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汇聚而来! 一道道乌黑的光芒从四周黑袍人脚下的地面,散发出来。 地面,多出几道黑白相间的魔纹。 “幽冥渡魂阵,开!” 玄如烈嘶哑的吼叫一声! 魔纹缓缓流动,未知而诡异的力量开始笼罩。 萧若尘有些惊奇的看着四周,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奔着自己来了。 轰! 忽然,萧若尘感觉天旋地转,意识陷入混沌。 身躯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 马贵仙反应迅速,扶住了萧若尘的身体。 连着呼唤几声,萧若尘都没有回应。 他的心也沉入谷底。 “哈哈哈哈,别喊了!” 玄如烈发出猖狂至极的笑声:“没用的,他的修为再高,中了我的幽冥渡魂阵,魂魄会被直接勾入幽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这具肉身,也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 说到这,玄如烈目光忽然变得痴迷。 “生玄境的修为,炼制成阴尸会有多强,我很期待。” 马贵仙听到这些话,迅速拨开萧若尘的眼皮。 果不其然! 萧若尘的瞳孔完全失焦,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魂魄,确实离体了! 短暂挣扎了几秒,马贵仙仿佛做出某种决定。 他将萧若尘的身体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起身看向不远处的玄如烈,声音古井无波。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我。” “你?” 玄如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道:“一个太平道的余孽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不自量力!” 马贵仙摇头一笑。 “太平道能传承到今天,自有过人之处,看好了,我会把他的魂魄拉出来!” 闻言,玄如烈更加不屑。 “你把冥界当你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能耐,你救一个我看看!” 马贵仙没再说话,神情凝重,双手在胸前结出了一个玄奥法印。 金光缓缓浮现! 只是,这一次,金光不再是从他的指尖迸发。 而是从马贵仙的脑后弥漫出来! 金灿灿的光芒,照亮了马贵仙,以及他脚下的萧若尘。 神圣的金光笼罩下,马贵仙仿佛化身降临凡尘的护法神明,威严,神圣! “萧若尘!回——来——!” 马贵仙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传入幽冥的深处。 声音落下,维持阵法的黑袍人,不约而同喷出一口鲜血! 马贵仙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神情虚弱。 但,他没有停顿,声音嘶哑吼道: “萧若尘,你给我回来!” 第456章魂魄归来,无尽杀意! 看到这一幕,玄如烈脸上的笑容凝固。 “你疯了?” 玄如烈不敢置信道:“你竟然敢强行沟通冥界,就算你能把他救回来,得罪幽冥,你也会死!” 马贵仙像是没听到一样,眼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萧若尘,萧若尘,萧若尘……” 他一遍遍呼喊萧若尘的名字,每喊一声,脸色便苍白一分! 玄如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这么下去,真可能让他把萧若尘的魂魄拉回来! 绝对不能放任! “你找死!” 玄如烈咆哮一声,干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带着浓郁的死气,狠狠地抓向了马贵仙的心脏。 “别再白费力气了!” “再沟通下去,你的魂魄也会被冥界带走!” 面对着这致命的一击,马贵仙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不闪不避! 噗嗤! 玄如烈锋利的鬼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他的胸口。 深可见骨的伤痕,瞬间出现! 大片的血肉被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马贵仙的粗布麻衣! 但,马贵仙的身体稳如泰山,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对着虚空,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喊! “萧——若——尘——!醒——来——!” 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萧若尘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马贵仙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己的方法,起作用了! 马贵仙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沉声道:“萧若尘,你还有家人还有妻子,还有你的师父!” “她们在等你,速速归来!” 话音落下,马贵仙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七窍,流淌下来。 马贵仙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地流逝着! 几乎就要油尽灯枯!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既然一心寻死,我就成全你!” 玄如烈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一脚踹在马贵仙的双腿之上。 咔嚓! 咔嚓! 两声骨裂的脆响! 马贵仙双腿断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半跪在地上。 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但是,他的呼唤却还是没有停下。 “萧——若——尘——!醒——来——!” 终于,躺在地上的萧若尘,手掌动了动。 看到这一幕,玄如烈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太平道的余孽竟然会如此的难缠! “想死,我成全你!” 玄如阴从怀里掏出一截散发着莹白光芒的骨头,朝着马贵仙,狠狠地丢了过去! 那截骨头撞在了马贵仙的身上,当即就让他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就在这时! 萧若尘眼睛猛地睁开,滔天煞气,逐渐蔓延! “你醒了。” 马贵仙咧嘴一笑,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马大哥,你……” 萧若尘站起来,便看到马贵仙跪在血泊之中,浑身是伤,几乎已经不成人形。 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身上腾然而起! 浓烈至极的杀意,仿佛化作了一道实质的黑色旋风! 以萧若尘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玄如烈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幽冥渡魂阵,一旦发动,便不会停下。 哪怕是他都无法把处于阵中的目标拉回来。 可是,马贵仙做到了! 萧若尘快步来到马贵仙的面前,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着他张惨白如纸的脸,以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萧若尘心中无比的自责。 “马大哥,我对不起你。” 马贵仙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虚弱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可能坚持不住了,剩下的交给你。” 说完,他的头便无力地歪了下去。 “马大哥!” 萧若尘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马贵仙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双腿尽断,胸骨碎裂,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萧若尘拿出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几处要穴,暂时控制住伤势。 “马大哥,你放心。” 萧若尘声音坚定,“你的仇,我为你报!” 随后,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头。 真气长剑,一寸一寸出现在手中! 只是这一次,长剑之上不仅有雷光闪烁,更是布满了点点璀璨的星辰。 星辰剑诀! 这是大师父教给他的一门剑法,威力强大,消耗也很大。 一般情况下,萧若尘很少动用。 但现在,他只想杀人! “你们,该死!” 萧若尘的目光,扫过维持着阵法的黑袍人,一剑斩出! 一道如同银河倾泻般的璀璨剑芒,横扫而出! 黑袍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一声,尽数化为了齑粉! 玄如烈看到这一幕,心头骇然! 论修为,他无法和萧若尘相比,只要被他近身,唯有一死! 玄如烈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萧若尘的剑? 璀璨剑光紧随而至! “啊!” 玄如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他的两条腿被齐膝斩断,还不等倒地,幽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才刚开始,不要急。” 声音落下。 玄如烈的两条手臂也被斩断,生机快速地流逝着。 “哈哈哈哈……” 玄如烈躺在地上像一条蠕虫扭动着,嘴里却发出不似人声的笑。 脑海中,回想起近日的点点滴滴。 从鸣翠湖地下的阴尸被斩,到谢琴,玄如阴的死。 幽冥渡魂阵,更是凝聚了血神教的多年积累。 眼看着就要成功,却在关键时刻,让一个太平道的余孽破坏! 每一步,他都机关算尽,自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还是输了。 万般算计,功亏一篑。 人算不如天算啊。 “九州鼎身具大气运,我现在信了。” 玄如烈不甘心的盯着萧若尘,“准备了这么多都弄不死你,你命不该绝……” 星辰长剑的剑锋,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 “我师父在哪?” 第457章找到慕容浸月,黄龙毒! 玄如烈看着萧若尘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忽然惨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嘲弄道:“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想死?”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没那么容易。” 他拿出银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刺入了玄如烈体内的几处神经要穴。 啊! 玄如烈立刻就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在被无数的钢针,反复地穿刺! 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疼痛,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承受! 即便是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之下,玄如烈依旧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无论萧若尘如何折磨他,玄如烈只是疯狂地惨叫、抽搐,就是不肯透露关于慕容浸月的任何信息。 “她到底在哪?” 萧若尘的双目,已经变得一片猩红! 他的情绪,正在逐渐地失控。 “我不知道。” 玄如烈嘴角溢血,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用的……萧若尘你杀了我吧!” “就算你现在找到那个贱女人,她也快要变成阴尸了!” “你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你改变不了结果,九具阴尸齐出之日,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你找死!” 萧若尘攥紧了拳头,杀意一闪而逝! 狂暴的真气陡然失控,朝着四周宣泄! 轰! 轰! 轰! 萧若尘身周,几颗粗壮的树木被真气吹断! 地面之上,飞沙走石,如同末日降临! 玄如烈看着他那副几近疯狂的样子,讥讽道:“无用之怒而已,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看他一心求死的模样。 萧若尘胸膛剧烈地起伏,掌心已然在凝聚真气。 忽然,狂暴的气息平复了下来。 “她就在这邙山之中,对吧?” 萧若尘盯着玄如烈,笃定道。 闻言,玄如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否认道:“你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需要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他一掌结果了玄如烈的性命。 萧若尘回到马贵仙的身边,此时,他已经昏死了过去。 七师父危在旦夕,他只能先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山洞,安置马贵仙。 随后,萧若尘再次踏入禁地。 紫光烈阳咒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禁地之中的阴气,已经比之前要稀薄了很多。 萧若尘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意。 一拳轰出! 最前方的那四五个墓碑,应声而碎,化作了一地的乱石! 他一步步地朝着禁地的深处走去。 “轰!轰!轰!” 一座座的墓碑,在萧若尘的拳下,不断地被摧毁。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来寻找这片禁地之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常之处。 在摧毁了大半的墓碑之后。 终于,萧若尘在一个被杂草和乱石掩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手中真气凝聚,再次化作一柄星辰长剑。 萧若尘直接就跳了进去。 洞口的下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用青石铺就的幽深地道。 萧若尘顺着地道,一路向下。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紧闭的石室门前。 砰! 一脚踹出,那厚重的石门,应声而碎! 里面的景象,瞬间,让萧若尘目眦欲裂! 石室的正中央,竖着一个用黑铁打造的巨大十字木架。 慕容浸月浑身被粗大的铁链束缚着,绑在木架之上。 头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她的脸庞。 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师父!” 萧若尘心急如焚,冲了上去! 呼喊了一声,慕容浸月没有回应。 情急之下,他抓住铁链用力一扯,粗大的铁链被他生生扯裂! 萧若尘将慕容浸月从木架上解救下来,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师父!师父!你醒醒!你醒醒啊!” 萧若尘呼喊着慕容浸月的名字,同时,手指搭在她的皓腕上。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慕容浸月竟然一丝脉搏都没有! 但萧若尘能感觉到,她有十分微弱的呼吸。 慕容浸月身上没有体温,冷得像是一块寒冰,嘴唇干裂,面无血色。 呼唤了好几次,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天师法令,驱邪缚魅!” 萧若尘一咬牙,单手结印,打出一道天师驱邪符。 金色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慕容浸月的眉心。 随着符箓的进入慕容浸月的身体,她的娇躯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若尘微微一惊。 睁开眼后,慕容浸月明亮的瞳孔,此刻,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七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萧若尘低声问道。 “若尘?” 慕容浸月看到萧若尘,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之色。 紧接着,不顾自身危险,一把抓住了萧若尘。 “快走,这里有埋伏,不可停留!” “我不走!” 萧若尘摇头,拉着慕容浸月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里:“师父,我带你走!” 就在这时,慕容浸月眼中的红光更盛。 她似乎正在极力地控制着什么,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来不及了!” 慕容浸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说道:“我中了玄如烈的黄龙毒,快走吧,不要管我!” “我给你解毒!” 萧若尘十分坚定。 “来不及了!快走!” 慕容浸月想推他离开,身体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萧若尘抓着慕容浸月的手,准备强行带她离开。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怨龙气,有了变化。 这股异动并不狂暴,反而异常温和。 所以,萧若尘也没有刻意控制。 怨龙气从丹田出来,游走于四肢百骸,最终停留在手掌当中。 萧若尘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掌心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龙纹,狰狞可怖! 冥冥之中,萧若尘感觉到,怨龙气似乎传递出一种意思。 它能解黄龙毒! 迟疑了几秒,萧若尘一咬牙,遵照怨龙气的意思,将自己的手掌,轻轻盖在了慕容浸月的额头之上。 瞬间,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入了慕容浸月的体内。 两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慕容浸月惊讶的张大小嘴,眼里的血红之色,开始缓缓消退。 显然,怨龙气奏效了! “好,好神奇。” 慕容浸月的眼神不自觉迷离起来,吐气如兰,“我感觉黄龙毒变弱了。” 第458章一场巧合,慕容浸月离去 随着怨龙气的不断涌入,萧若尘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他的皮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仿佛身体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慕容浸月也感受到了这股灼热。 她只觉得一股霸道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萧若尘的掌心,涌入自己的体内。 黄龙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节节败退! 慕容浸月脸上泛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媚眼如丝。 血液流动加快,她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欲望。 这是被怨龙气影响了! “不行!” 萧若尘收回了手。 虽然怨龙气能解毒,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现难以预料的后果。 此时,怨龙气中,最原始的欲望,也开始冲击萧若尘的理智! “七师父,我出去冷静冷静。” 萧若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转过身,就准备往外走。 他必须尽快离开! “若尘!” 慕容浸月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萧若尘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体温还在上升,哪怕隔了这么远,都觉得炽热无比。 慕容浸月俏脸绯红,仿佛猜到了什么。 “现在不要随便出去,可能有危险。” 慕容浸月强撑着站起来,意图阻拦。 她一直被捆在石室,并不知道玄如烈已经被萧若尘杀了。 “别问了师父,我一会回来。” 萧若尘苦笑一声,加快了脚步。 还没等走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道冰凉的身体抱了上来。 “别走。” 慕容浸月轻轻靠在萧若尘的背上,眼神迷离,“我听你大师父说过。你体内有很可怕的东西,会影响你的心智。” “你为了救我,不惜将身体里的东西放出来,我又怎么能弃你于不顾?” 说到这里,慕容浸月红着脸,抱的更紧一些。 四周十分紧密,两颗心脏的跳动声,分外明显。 “七师父……” 萧若尘回头,声音沙哑。 浑浊的目光正对上慕容浸月温柔的眼神。 四目相对。 慕容浸月精致的眉眼,琼鼻挺翘,红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犹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萧若尘的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就要彻底地被冲垮了! “不可以,你快放开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慕容浸月微微一笑,眉眼如画,不仅没有走,反而还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是师父最亲近的人,我怎么会走呢。” 慕容浸月脸颊红的透亮,未经人事的她。颤抖着拉开了萧若尘胸前的衣服…… 石室之内,烛火摇曳。 衣衫,一件件地,滑落在地。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变得越来越狂野。 萧若尘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索取着。 而她则像是一叶无助的扁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大海之中,任由他,将自己彻底地吞噬。 …… 几个小时后。 当萧若尘再次醒来的时候,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上的灼热感已经完全退去,充盈的力量覆盖全身。 萧若尘攥了攥拳头,简单感受一番,怨龙气已经回到了丹田,十分平静。 掌心的金色龙纹也消失了。 罪过,真是罪过啊! 尽管萧若尘并不是故意的,依然酿成了大错。 举目四望,萧若尘并未找到慕容浸月。 他看了一圈,最后,在自己身旁,发现了一封用道袍碎片写成的信。 他拿起信,上面是慕容浸月娟秀中又带着几分洒脱的字迹。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若尘,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已经走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必愧疚,我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先行离开。” “血神教剩下的八具阴尸,我已经打探到了大致位置。放心,为师会去将它们解决掉。勿念。” “保护好自己。” “师,慕容浸月,留。” 看完信,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急! 立刻冲出石室,来到了地面之上,开始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七师父!” 萧若尘大声呼唤。 然而,找遍了整个禁地,都没有找到她。 慕容浸月有意躲避,自己也没办法。 萧若尘暗暗失落。 忽然,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打斗声! 萧若尘闻声,立刻赶了过去。 树林中,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居然是慕容浸月和花婆婆! 两人之间真气激荡,气氛剑拔弩张。 “都住手!” 萧若尘立即开口。 花婆婆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和这个女人认识?” “她是我师父。” 萧若尘回答一声。 听到这话,花婆婆这才收了手,后退两步。 萧若尘看向慕容浸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 慕容浸月不自觉红了脸,错开了目光,故作冰冷。 “我要走了,以后,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不准你走!” 萧若尘下意识说道。 她要独自去处理那八具阴尸,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你真是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慕容浸月不悦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再纠缠了。” 萧若尘摇头,霸气道:“你已经偷偷跑了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离开我的机会!” 说完,两指点出,封了慕容浸月的丹田。 “你!” 慕容浸月又气又急,可脑子里却回荡着萧若尘方才霸气的模样。 “跟我回去!” 萧若尘不容置疑道:“再多的事情,我会帮你一起解决!” 此时,一旁的花婆婆脸色微变。 她察觉到萧若尘的修为比起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不少。 “萧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花婆婆犹豫道。 “花婆婆请直说。” 萧若尘微微一笑。 “我想请你,跟我去一趟北疆武盟的分舵。” 花婆婆说道:“帮我杀几个人。” “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将清瑶体内的孽凤血脉提升到最高!” “本来,我是想等清瑶那丫头自己的修为上来,再让她帮我这个忙,但是,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萧若尘眉头一挑,杜清瑶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她的孽凤血脉对自己未来的修炼,也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点了点头。 “可以,到时候喊我就行。” 花婆婆闻言,放下了心。 随后,萧若尘找到还在昏迷中的马贵仙,背着他,一路下山。 第459章瓮中捉鳖,弄巧成拙 回到山脚下的那间小木屋时,林月如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着。 第一眼,她就看到萧若尘背上,奄奄一息的马贵仙。 “老马!” 林月如泪如泉涌,不顾一切扑上来。 “嫂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萧若尘小心翼翼走进屋里,把马贵仙放在床上。 随即,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马大哥是因为我才受此磨难。” 萧若尘愧疚道:“我会想办法治好马大哥!” 林月如擦了擦眼泪,将萧若尘扶了起来。 忧郁的目光看着马贵仙,神色中满是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他一直对你心存愧疚,或者,这样对他更好。” 萧若尘神情默然。 林月如说得没错。 要不是马贵仙拼死相救,他的魂魄可能就被拉入冥界,永远回不来了。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那一掌早就还清了。 况且,他从未计较过。 就在这时,床上的马贵仙悠悠醒了过来,虚弱道:“萧兄弟,别在意……” “马大哥,你别乱动!” 萧若尘立刻上前,让他躺好,同时为他把脉。 几秒后,萧若尘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来。 马贵仙的脉象紊乱到了极点。 肺部气脉多处阻塞不通,生机微弱。 萧若尘拉开他的衣服,眼皮一跳! 马贵仙胸口处,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印记! 黑印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散发着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 “这是那截骨头打的。” 马贵仙喘着粗气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黑阴骨!” 这时,花婆婆忽然凑了上前,仔细地看了一眼之后,失声惊呼道:“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 “花婆婆,这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看出她可能知道什么,追问道。 花婆婆眼里带着忌惮之色,沉声道:“打伤他的那截骨头,应该是黑阴骨。” “这东西,来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名叫柳烟。” “大概在三十年前,她是北疆武盟分舵舵主的妻子,柳烟修炼了一身极为阴损歹毒的功夫,恶事做尽。” “黑阴骨是她用上百个刚出生婴儿的头骨,混合剧毒之物炼制而成的法器!” “凡是被这黑阴骨打中的人,阴毒入体,侵蚀心脉,不出半个月,就会化为一滩脓血而死!无药可解!” “我本以为,这个妖妇上次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萧若尘意识到严重性,面色紧绷。 “有办法解决吗?” 萧若尘语气沉重。 花婆婆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有,北疆分舵的舵主欧阳雄还活着,或许知道如何解决。” “我要请你杀的人,也是他!”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随后,拿出银针,尝试为马贵仙疏通堵塞的经脉。 然而,尝试好几次,胸口的黑印十分顽固,非药石可解。 后面的慕容浸月见状,捏了个手印,一指点出。 一道金光落在黑印之上,同样是收效甚微。 “别白费力气了。” 马贵仙目光坦然,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我的命,让我去吧。” 身为道门中人,他信道,也信命。 死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什么命不命的,我从来不信!”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治好你!” “北疆舵主可能有办法我就去找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回来!” 说完,他告辞一声,转头就往出走。 “萧兄弟……” 马贵仙苦笑一声,看向慕容浸月和花婆婆。 “二位,还请拦着他一些,我的命没那么重要。” 慕容浸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子微欠,手里摆了个天师道的礼仪手势。 “道友,多谢!” 马贵仙瞳孔一震,沉声道。 慕容浸月转身出去,花婆婆冲夫妻俩点了点头,跟着离开。 “你现在去找人没用,先回吧。” 没走多远,萧若尘就听到身后,传来慕容浸月清冷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便看到她站在月光下,姿容无双,气质出尘。 一双美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知道你心有愧疚。” 慕容浸月红唇微张,“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错,萧小友。” 花婆婆也走出来,开口道:“让我准备两天,我们再去吧。” 看到两人都是这样的说辞,萧若尘抿着嘴,点了点头。 …… 杜家庄园。 三人回来,正好看到杜清瑶和杜雨寒坐在大厅沙发,相谈甚欢。 听到动静,姐妹俩同时看了过来。 杜清瑶一眼就看到,萧若尘身后,又带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俏脸上由晴转阴。 “萧大帅哥精力真不错。” 杜清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要说话。 萧若尘咳嗽一声,道:“咳咳,这是我的七师父,上次在鸣翠湖见过。” 闻言,杜清瑶仔细一看。 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气质出尘、仙气飘飘的绝色女子,确实是上次鸣翠湖的美女道士。 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杜清瑶慌忙站起来,张口解释。 慕容浸月淡淡点了点头。 “先安排我师父住下吧,她也累了。” 这番话,萧若尘说的十分心虚。 杜清瑶乖巧点头,立刻去安排。 萧若尘则带着开脉丹去找萧若石,让他服下。 服下丹药之后。 萧若石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缓缓说道:“小尘,今天下午隐门的人好像来了。” “他们在庄园的外面窥探被王峰发现,我估计,隐门应该发现我藏身在杜家了。” 萧若尘闻言,眼里闪烁精光! 隐门也是个潜藏的钉子,有了慕容浸月的前车之鉴,他不想再拖下去。 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 “这样吧,我有个办法。” 萧若尘沉声道:“三哥,我想用你当诱饵,把隐门的人处理掉,瓮中捉鳖!” “你放心,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萧若石笑骂一句:“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 “你有任何计划,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随后,萧若尘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萧若石含笑点头。 离开三哥住所。 萧若尘便打算再去看看慕容浸月。 在邙山里,她不告而别让萧若尘有很深的危机感。 他担心慕容浸月一个冲动,独自去解决阴尸。 很快,萧若尘来到慕容浸月所住的客房门口,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 萧若尘喊了一嗓子,发现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换下来的、带着血迹和污秽的道袍。 浴室里,正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七师父应该是在洗澡。 萧若尘有点无奈,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于是,转头准备离开。 刚刚转身,还没走出去。 咔嗒一声! 浴室的门打开了。 慕容浸月不着寸缕,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 第460章八具阴尸埋藏之地,龙藏山! 萧若尘愣愣的看着慕容浸月走出来, 湿发披肩,肌肤上还挂着水珠,完美的身材在月光映衬下,纯洁无瑕。 老天! 这玩笑开得也太刺激了! 此时,慕容浸月也一脸懵。 她被铁链锁了几天,还和萧若尘发生了肌肤之亲,身上早就不太舒服。 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去洗澡了。 谁能想到,萧若尘竟然来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慕容浸月绝美脸庞上飞速掠过一抹红霞,她迅速抓过一条浴巾裹住娇躯。 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眯,冷冷道: “好看么?” “呃……” 萧若尘一个激灵回过神,老脸一红,赶忙扭过头去,语无伦次地解释,“师、师父!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里头。”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能想到,七师父动作这么快,刚进门就洗澡。 看到萧若尘手足无措的窘样,慕容浸月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冷哼一声,没再追究,转身走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素白练功服。 虽遮住了春光,但那勾魂夺魄的身材曲线却更显玲珑,引人遐想。 慕容浸月在沙发上优雅坐下,双腿交叠,露出一截圆润如玉的小腿,姿态高贵清冷。 萧若尘偷偷瞄了一眼那笔直的美腿,又赶紧移开目光,尴尬地搓着手:“师父,我只是来问问阴尸的事,你别误会。” 听到阴尸二字,慕容浸月脸上的红晕彻底褪去。 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倦意。 “潜伏在血神教的这段时间,我的确查到,另外八具阴尸的藏身之处。” “并且,八具阴尸埋在同一个地方!” 萧若尘心中一凛,“这些东西埋在哪?” “帝都。” 慕容浸月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龙藏山下!” 龙藏山,那可是帝都龙脉! 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八具阴尸埋在龙脉之下,这是何等大胆的行为! 八尸聚煞,吸食龙脉。 长此以往就会养出八个恐怖的怪物! “虽还差一具阴尸,凑不齐九子连环的逆天大阵。” 慕容浸月忧虑的继续道,“但八尸同巢,我们无法再逐个击破,这是最大的麻烦。” 萧若尘重重点头。 八具阴尸一起,哪怕是他加上慕容浸月,解决起来,可能都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幸亏自己提前问了一句,否则,慕容浸月独自去了,哪还能回的来啊。 “七师父,你不能自己去,太危险了.” 萧若尘沉声说道:“等我一段时间,我陪你去帝都!” 听到他坚定的话语,关切的表情。 慕容浸月冰封已久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她眸光复杂,有惊讶,有感动,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良久,慕容浸月点了点头。 “好。” 她不习惯这种温情,恢复清冷:“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师父,您的身体,要不我还是帮你检查检查。” 萧若尘还是不放心。 慕容浸月俏脸微红,迟疑了一下伸出了皓腕。 萧若尘温热的指尖,搭上她冰凉肌肤的瞬间,慕容浸月的身子有几分不自在。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让她很不自在。 萧若尘凝神查探片刻,松了口气:“还好,余毒清了,就是元气亏损严重,您这几天好好养着就好。” “知道了。” 慕容浸月迅速抽回手,像是生怕被他多碰一下。 萧若尘识趣地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慕容浸月久久未动。 …… 回去路上。 萧若尘脑子里,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面色凝重。 怨龙气,竟然主动从丹田里走出来。 他能感觉到,怨龙气带着十分庞大的力量,如果能将这份力量为自己所用。 实力,必然会再次提升! 萧若尘眼神一狠,尝试沟通怨龙气! 嗡! 出乎意料,桀骜不驯的怨龙气,似乎真的感应到了他。 有门! 萧若尘心中一喜,强行控制精神,把怨龙气从丹田拽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右臂。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 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滚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萧若尘咬牙控制怨龙气到手掌位置。 终于。 当所有怨龙气灌注到右掌时,异变陡生! 白皙的掌心,金色龙纹再次浮现! 萧若尘的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粗,肌肉坟起如岩石!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血肉在燃烧! 暗红色的细密鳞片刺破皮肤,狰狞地翻起,指尖也变得尖锐修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他的手臂,竟然化作了龙臂! 萧若尘下意识攥紧手掌,他感觉右臂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能一拳轰开山岳! 他的眼里,跳动着兴奋之色,迫切的想试试龙臂的威力! 就在这时,怨龙气忽然挣扎,如潮水般退回丹田,手臂也迅速恢复原状。 萧若尘低头,看着恢复如初的手掌。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只能维持一瞬,但这,将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刚要推门。 房门竟从里面开了。 一道慵懒又惹火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黑色的丝绸睡袍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居然是杜清瑶! 杜清瑶一脸玩味的看着萧若尘,“你身上的血脉之力,好像又变强了。” 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如同流水拂过萧若尘的心弦。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暗夜妖精般的女人,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杜清瑶拥有孽凤血脉,两人也有过肌肤之亲,她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也不奇怪。 “雨寒,已经睡了。” 杜清瑶媚眼如丝,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萧若尘胸膛。 这意思,不言而喻。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无声的龙吟,仿佛在萧若尘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感觉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杜清瑶感受到了萧若尘身体的变化,笑得更加妩媚了。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萧若尘的衣角,一步一步走向房间。 第461章尴尬的清晨,解决萨满咒术 走进房间。 一股混合着红酒醇香和玫瑰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桌子上点着几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香薰蜡烛。 烛光摇曳,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朦胧而旖旎。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早已醒好的顶级红酒,以及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显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 杜清瑶拉着萧若尘来到沙发旁,轻轻地将他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随即端起红酒,给自己和萧若尘各倒了半杯。 她并没有将酒杯递给萧若尘,而是自己先端起酒杯,红唇轻启,优雅地,将那猩红的液体含了一小口在嘴里。 在萧若尘那瞬间变得灼热的目光中。 她缓缓地,俯下身。 一双雪白的藕臂,紧紧地环住了萧若尘的脖子。 那张妩媚动人、国色天香的俏脸,离萧若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她那水润而滚烫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萧若尘的嘴唇之上。 一股淳厚甘甜的酒液,也随之缓缓地渡入了萧若尘的口中。 轰! 萧若尘的所有情绪被欲望占领,一把将杜清瑶拉进怀里。 “慢慢来,今晚还有很长。” 杜清瑶声音娇柔,气息灼热。 …… 次日,清晨。 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两条胳膊,都有些发麻。 低头一看,左边胳膊正被杜雨寒当成了枕头,紧紧地压在身下。 她睡得正香。 右边胳膊则被杜清瑶当成了抱枕,紧紧地抱着。 妩媚动人的俏脸贴着自己的胸膛,呼吸均匀,睡颜安详。 这是什么情况?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场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稍微一动,两姐妹便如同受惊的小猫般,同时悠悠转醒。 三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杜雨寒第一个反应过来,俏脸瞬间红透,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拉起被子藏了进去。 杜清瑶看到自己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萧若尘睡了一晚上。 俏脸上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也想学妹妹藏起来,松开萧若尘的胳膊,打算逃离。 这时,萧若尘突然把杜清瑶拉进怀里,凑到她的耳畔。 “昨天晚上不是挺能放得开,现在怎么害羞了?” 闻言,杜清瑶脸刷一下红了。 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两抹粉色。 “你放开我……” 杜清瑶羞涩道。 虽然姐妹俩已经和萧若尘一起睡过两次,可还从同时醒来过。 那种尴尬又奇妙的感觉,让她颇为不适。 “我就不放开,你能怎么样?” 萧若尘坏笑一声。 玩闹了一会,他才起来穿衣服。 今天,他准备解决掉三哥身上的旧伤。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以及萧若尘之前几次的针灸治疗,三哥身上的旧伤,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靠药物温养。 索性只差最后一味也是最关键的一味主药,碧霄果! 只要能找到碧霄果,就能帮他解决所有问题,恢复如初。 杨林照说过,凤山宗有一棵碧霄果树,是时候去一趟凤山宗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 夜风会所。 萧若尘走进门,袁鸿振拉着女儿,已经等了很久。 这趟,他要来为袁园彻底解决萨满咒术。 “萧先生,您来了!” 一看到萧若尘,袁鸿振面色一喜,拉着女儿上前。 “大哥哥,好几天没见了。” 袁园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崇拜,甜甜说道。 “是啊,我帮你去想办法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每次看到袁园,都会被她纯真的笑容所打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好在,我成功了。” “这个药能解决你身上的萨满咒,恭喜,以后你就可以做个健康的女孩了。” 听到这话,袁园兴奋的接过瓷瓶,爱不释手。 “谢谢大哥哥!” 袁园眼睛亮亮的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袁鸿振面色肃然,作势便要跪下。 萧若尘皱眉,弹指打出一道真气,阻止他跪下。 “我只是和袁园投缘,不必如此。” 此时,袁园已经打开了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萧若尘见状,又从兜里摸出几张黄色的符纸,朱砂笔快速勾勒几道复杂的符文。 “散阴符!去!” 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袁园的体内!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袁园的头顶冒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随之彻底消失不见。 萧若尘面带微笑,“好了,你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袁园小脸上满是激动,主动上前,抱了抱萧若尘。 这时,会所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气息狂傲霸道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火旗的旗主火如云。 “会长大人!” 火如云看到萧若尘也在,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 “回来了?” 萧若尘看着他,问道:“最近忙什么呢?” 火如云神色一凛,沉声说道:“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联系总坛那边的朋友,暂时还没找到您的师父身在何处。” “不过,我查到血神教似乎囚禁了一批女子,可能是在为某种祭祀做准备。” “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把囚禁的女孩救出来,但是血神教的防卫极其森严,高手如云,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玄如烈这个教主都死了,他们还是不安分。 “救人的事情不着急。” 萧若尘淡淡说道:“血神教那些跳梁小丑,成不了什么气候,先跟我去一趟凤山宗吧。” “去凤山宗?” 火如云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有问题?” 萧若尘看出他的反应不对劲,挑眉问道。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 “你也姓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凤山宗之间,应该有些渊源吧?” 萧若尘深深看了火如云一眼。 他出生北疆,又是火姓,要说和凤山宗没关系,不太可能。 火如云苦笑着点了点头。 “会长大人说的不错,我的确和凤山宗有一些牵连,不过您放心,我永远是玫瑰会的人!” 萧若尘拍了拍火如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次去凤山宗,只是为了取一味药。”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火如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是!会长大人!”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开车,朝着凤山疾驰而去。 凤山乃北疆地区有名的景区。 山势险峻,风景秀丽,早已被开发成了旅游景区。 来到山脚下。 各种酒店、餐馆、纪念品商店,林立其间,游客络绎不绝。 再往上,便是不允许私家车进入的区域了。 两人只好将车子停在景区的停车场,然后买了观光车的车票,准备上山。 上了观光车,车上人不多。 除了萧若尘和火如云之外,只有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女的长相甜美,扎着马尾辫,正满眼崇拜地看着身旁的男子。 一上车,男子就迫不及待吹嘘起来:“小雅,看到了吧?” “过了这个景区,再往上走,就是凤山宗山门所在了。” “那里,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进去的!” 男子仰着头,鼻孔朝天道:“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带你进去,我现在是凤山宗的外门弟子了,在宗门里还是有几分薄面。” “哇!真的吗?陈宇哥!你太厉害了!” 名叫小雅的女孩闻言,立刻两眼放光,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我一直都想拜入凤山宗呢,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说两句好话。” “哈哈哈!放心吧!小事一桩!” 陈宇被她捧得是心花怒放,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我在,想在凤山宗拜师,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一边说着,贪婪的眼神,在小雅青春靓丽的身体上扫来扫去。 正对面,火如云听到这话,面露不屑。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连宗门的大殿都未必能进去。” “拜师需要经过三位内门弟子审核,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第462章钟声九响,大敌来犯! 听到这话,陈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怒道:“你他妈的说什么?”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火如云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动手。 “陈宇哥,你别这样!” 小雅惊慌之下,连忙拉着他的胳膊,阻止他动手。 火如云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脚就踹在了陈宇的肚子上。 “啊!” 陈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他愤怒地看着火如云,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小子,原来也是个练家子!” “你等着,你敢上凤山宗,信不信我让你下不了山!” 火如云不屑地说道:“那你试试。” “好,你有本事你别走!” 陈宇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撂下了一句狠话。 观光车,很快就到了山顶的终点站。 四人下了车。 陈宇和小雅朝着一条通往更高处的山路走去。 那条路,正是通往凤山宗的方向。 陈宇注意到,萧若尘和火如云竟然跟在身后,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你们两个,还真是找死啊!” 火如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会要是不跪下求饶,我算你是个硬骨头!” “哈哈哈!” 陈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向身旁的小雅,“你看着吧,到了宗门,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小雅轻轻摇头,“陈宇哥,还是别了,一点小矛盾而已。” 闻言,陈宇依然是满脸的桀骜。 “那可不行,敢动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很快,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一座青石砌成的宏伟石门。 石门的门口,有两名穿着凤山宗弟子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在值守。 陈宇隔着老远,就对着那两名弟子,招手打起了招呼。 那两名弟子看到他,也热情地回应着。 陈宇回头,挑衅的盯着火如云,说道:“凤山宗到了,你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啪! 火如云的回应,简单而又直接。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上去! “放肆!” 两名守门的弟子看到有人竟在门口行凶,顿时勃然大怒! 两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含怒出手。 “不自量力!” 火如云咧嘴冷笑,一拳轰出! 强悍的真气宛如惊涛骇浪,将两名弟子席卷而出,摔在地上! 即便再傻,两人也能感觉出巨大的修为差距。 一时间,惊慌低头。 “这是什么东西?”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目光锁定在石门旁边,巨大的青铜古钟之上。 青铜古钟有两人高,上面篆刻了繁复的纹路。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火如云下意思道:“这是凤山宗的震山钟,一般用来集结弟子。” “钟声九响,便代表着有大敌来犯!” 萧若尘点点头,“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他走到铜钟前,一掌拍了上去! 嗡! 沉闷悠远的钟声,响彻四方! “你疯了?” 看到这一幕的陈宇,脸色惨白。 “震山钟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响过了。” 陈宇指着萧若尘,怒道:“待会把宗门里的长老们都给引来了,你必死无疑!”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紧接着,又是一掌拍在了铜钟之上。 第二声钟响。 嗡!嗡!嗡…… 第三声,第四声。 当第九声钟响,响彻了整座凤山的时候。 萧若尘隔空一掌,狂暴的真气撞击在震山钟上! 轰! 巨大的青铜古钟不堪重负,在这一掌之下,轰然碎裂,化作了一地的碎片! 陈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震山钟不仅被敲了九次,还直接碎了! 这下,凤山宗都要乱起来了!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从宗门方向传来。 许多穿着凤山宗服饰的弟子和长老,手持着兵器,神色紧张地赶了出来! 看到地上那已经碎裂成片的震山钟,众人瞠目结舌。 “我来问问,你们凤山宗的宗主,在不在?” 萧若尘看着那些人,淡然问道。 很快,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便带着几名气息强大的白发老者,从人群之后走了出来。 正是凤山宗的现任宗主,火巫。 当他看到眼前这片狼藉的场面时,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 “宗主!” 陈宇立刻就跑了过去,指着萧若尘和火如云,添油加醋地告起了状。 “这两人不仅肆意伤人,还把咱们传承了几千年的震山钟打碎了,您一定要严惩他们!” 火巫闻言,目光从萧若尘身上扫过,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火如云。 眼皮,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火如云,你这个叛徒,还敢回来。” 火巫声音冷冽。 “我当然敢回来,这一天,我期待了很久!” 火如云面对着火巫,没有丝毫的退让,咬牙切齿道:“多年不见,你都当上掌门了,真是可笑!” 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火药味。 火巫冷哼一声,没有继续和火如云斗嘴,盯着萧若尘,冷冷道:“小子,你打破凤山宗的震山钟,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萧若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我只是敲钟喊人而已,今天,我要带走两颗碧霄果。” 后方,传来陈宇冷笑。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见了宗主,还不赶紧下跪行礼!” “碧霄果是凤山宗圣物,你好大的口气,说要就要?” 萧若尘回头,面色漠然。 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真气朝陈宇飞射了过去! 火巫冷哼一声,同样弹出真气,阻挡萧若尘的攻击。 砰! 两道真气碰撞,散发出阵阵余波。 陈宇吓得脸色苍白,差点摔在地上。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火巫怒发冲冠,盯着萧若尘,厉声道:“打碎凤山宗的震山钟也就算了,还要在我面前肆意动手伤人。” “哪个宗门的人如此无礼,报上名来!”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云淡风轻道: “我叫萧若尘。”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火巫反应极大。 “萧若尘……” 火巫在嘴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紧接着,眼里迸发出强烈怒意! 第463章恭请祖师出山!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萧若尘,原来是你!” 火巫如同愤怒的狮子,咆哮道:“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杀我凤山宗天人长老,斩我宗门核心弟子,现在,竟然还敢寻上门来,打碎我宗门的震山钟!” “小子,你真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话,陈宇双腿又是一软,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这小子,这么恐怖吗? 凤山宗的天人长老是他杀的? 陈宇会想到,刚才在观光车上,自己竟然跟这种狠人结怨,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还好,自己没做的太出格。 不然哪还有命回来。 “凤山宗招惹我在先,我没找你们的麻烦就不错了。” 萧若尘对火巫狂暴的气势,视若无睹。 “我今天来,只问你要两颗碧霄果,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再深究。” “你,给还是不给?” 火巫怒极反笑,凤山宗立宗千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 “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怎么拿走碧霄果!” “所有凤山宗弟子听令!准备应敌!”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弟子,以及十多个气息不凡的长老,迅速拉开了阵型。 弟子们封死退路,长老则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只需要一道命令,就可以出手将两人撕成碎片! “什么意思?” 萧若尘淡漠道:“给你脸,不要是吧?” “小子,你在做梦!” 火巫指着后山的方向,一字一顿道:“我就算毁了碧霄果树,也不会给你!” “是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没得谈了,那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中凝聚出真气长剑! 火巫眼神微微一动。 真气凝物。 这小子至少有宗师修为! 不过,这点修为不足以在凤山宗逞凶。 “会长,等一下。” 这时,火如云忽然开口,看着对面的火巫,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火巫交给我吧,我跟他恩怨已久,正好做个了断!” 萧若尘微微皱眉。 凭借他的感知,火巫修为要超过火如云,想赢可不容易。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给火如云一个机会。 “可以,你去吧。” 闻言,火如云深吸口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青筋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对面的火巫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 “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修为涨没涨不知道,胆子是变大很多了。” “你敢挑战我,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火巫讥讽道:“我看看,你的杀神拳练到什么地步了?” “我练的是不动明王拳!” 火如云冷冷地纠正道:“当年,你盗窃宗门拳谱,却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害我被逐出山门!” “今天,这笔账也该好好地清算一下了。” “哈哈哈,什么狗屁不动明王拳。” 火巫笑的嘴都合不拢,调笑道:“实话告诉你,我给你的拳谱,只是从藏经阁里随便翻出来的一本残篇而已,真正的《杀神拳》拳谱,我根本没给你!” 听到这话,火如云虎躯一震! 双眼瞬间蒙上一层血色! 当年,他被冤枉逐出山门,虽然受尽苦难。 火如云心里始终有些安稳,至少,他得到一部威力强大的拳谱。 却没想到,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的拳谱,也是假的。 好在会长慧眼识珠,不仅认出了拳谱来历,还传授给他完整的不动明王拳心法。 否则,恐怕他早就走火入魔死了! 无尽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 “火巫,我要你死!” 火如云嘶吼一声,如同暴怒的雄狮冲了出去! 硕大的拳头上,拳风凛冽,仿佛能开山裂石! “不自量力!” 火巫嘴角还残留着笑意,下一秒,举拳迎击! 砰! 两个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二人脚下的青石板,顺着脚掌的位置,向外扩散,分裂出道道蜘蛛网般的缝隙。 火如云后退半步,再度一拳! 火巫横臂格挡,一记蹬腿直冲火如云腹部。 每次碰撞,都会带起大片烟尘。 天人境高手交战,四周的充满威压,不可靠近。 看着二人生死搏斗,萧若尘脸色异常的严肃。 火巫的修为,估计已经达到了天人四重的境界。 不过,论拳法的精妙程度,火如云更胜一筹。 完整版的不动明王拳,比杀神拳的威力强大很多。 因此,两人才能勉强斗个不相上下。 正当萧若尘出神的时候。 凤山宗的长老和大量的弟子,已经朝他靠了过来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我今天,不想多杀人。” 他看着凤山宗众人,冷声说道:“你们最好滚远点,别逼我!” 然而,凤山宗众人早就红了眼,一拥而上! “杀了他,为死去的长老报仇!” “找死!” 萧若尘目光冰冷,手中的真气长剑,随意斩出! 透明色的剑气,携带铺天盖地的威压,压迫而来! 恐怖剑气,仿佛化身绞肉机一样,直接将最前方几名长老,化作血雾! 甚至,就连后面的长老和弟子们也没能幸免。 所有人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了一下,喉头腥甜,身躯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后面还没动手的弟子们,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 这么多的长老以及弟子,一人一拳都足够把萧若尘碾成肉泥! 然而,事实却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承受不了他的一剑! 简直可怕! 血腥的场面,更是深深刺激到了后面的陈宇。 “陈宇哥,你怎么了?” 小雅看到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道。 陈宇嘴唇颤抖,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说过,不想杀人。”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看了眼地上的人,便再度望向火如云的方向。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们放弃了华而不实的招式,贴身肉搏! 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两人的身上都有不少伤口。 火如云的修为是短板,在这种正面硬撼的对决中,还是落了下风。 “别挣扎了,师弟!” 火巫眼神残忍,“当年你不是我对手,现在,依然不是!” 火如云一声不吭,扛下一拳后。 咔嚓! 左臂应声而断。 火如云忍着剧痛,抓住机会,将全身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 “明王碎山拳!” 拼着断掉一条胳膊的代价,火如云有了一次进攻机会!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火巫胸口! 火巫的身体倒退了十几步,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变换,喷出了一口的鲜血。 “师弟,你的天赋的确不错,离开宗门都能修到这个地步。” 火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不过,没有用啊。” 随后,他看向山门后方,嘶吼道: “凤山宗三十八代掌门火巫,恭请祖师出山!” 第464章老祖不敌,横压一宗 “老祖?” 听到火巫的这声呼喊,火如云心头不由得一惊! “那个老东西,他竟然还活着?” “哈哈哈!” 火巫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他不仅活着,而且,实力还更上了一层楼。” “火如云你这个叛徒,今天,你们两都别想活着离开凤山宗。” 老祖没死,实力更上了一层楼? 火如云心头震撼,这么说,他突破到生玄境了! 麻烦大了! 火如云不得不放下个人矛盾,迅速回到萧若尘的身边,神情凝重地说道:“会长小心,凤山宗的老祖名叫火涛,是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上上代的宗主。” “他的实力很是恐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天人五重巅峰的境界,我以为他早就坐化了。” “没想到,不仅活着,而且还突破到了生玄境。” 火如云的脸色非常难看。 老祖多年积累,虽然萧若尘与他境界相当,积淀还是少了一点。 能不能打得过还未可知。 萧若尘一脸的云淡风轻,“生玄境而已,同境界,没人是我的对手!” 强烈的自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火如云心里稍稍松懈,还是不敢大意。 很快,凤山宗后山的方向。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材佝偻的白发老者,便拄着一根木杖,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速度看起来很慢。 但是,每一步落下仿佛是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老祖!” 看到老者出现,火巫大喜过望! “请老祖出手,斩杀仇敌!” 火巫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老者弯下了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喊您出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火涛浑浊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火巫,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让你当这个宗主,你就是这么当的?” “让两个小辈打上山门,真是丢尽了凤山宗的脸面!” 听到责骂,火巫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知错!” “请老祖责罚!” 火涛微微颔首,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条黑色鞭子。 “是该责罚你,当了几年宗主,实力提升的如此慢,还丢了宗门的尊严!” 话罢,他对着火巫的后背,狠狠地就抽了好几下! 啪! 每一鞭都用了不小的力道,火巫后背皮开肉绽,身躯颤抖! 即便如此,他也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凤山宗弟子,脸上布满了好奇。 老祖常年闭关,有的人进了凤山宗几十年,都不曾一睹真容。 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教训完了火巫,火涛收起鞭子,目光投向了萧若尘和火如云。 “老夫已经一百多岁,能为凤山宗做的也不多了。” 火涛的语气居高临下,无情宣布,“杀我门人,毁我震山钟,罪无可恕!” “在凤山宗关押三十年赎罪吧,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听到他这番话,萧若尘摇头一笑。 “你笑什么?” 火涛冷声说道。 萧若尘伸出手掌,淡淡道:“打你,我只需要一只手。” “放肆!” 火涛怒极反笑! 平静的气息变得狂暴,压抑! 一股属于生玄境强者恐怖至极的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感受到这股力量,火巫兴奋的脸色涨红! 这就是生玄境的高手吗? 太恐怖了! 这股力量面前,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蝼蚁,不堪一击。 周围那些凤山宗的弟子们,也都激动不已,纷纷对着萧若尘,叫嚣起来。 “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老祖的真正实力!” “还不快跪下受死!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 众人气焰嚣张,都觉得萧若尘死定了。 然而,异变再生! 一股同样强横,甚至,比火涛还要更加霸道凌厉的气息! 从萧若尘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那股气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就将火涛的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气息弥漫,将整个凤山宗山门笼罩了起来。 凤山宗众人脸色青紫,感觉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着,呼吸艰难。 修为若一点的弟子,在这滔天气势下,站都站不稳了。 火巫不敢置信。 萧若尘的修为,竟然和老祖一样! 生玄境! 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在二十多岁修炼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即便是凤山宗圣子在没有走火入魔之前。 按照宗门的推算,想要修炼到生玄境,也至少需要四十年! 此时,火涛脸颊也是狠狠一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等的境界,对方,却比自己年轻了将近一百岁! 除了天赋强横之外,只怕,背景也不简单。 凤山宗在北疆还能称王称霸,放在大夏武道界,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火涛担心萧若尘是某个大势力的传承人,他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气势,挤出笑容,“小友的天赋,真令人羡慕,这个年纪修炼到生玄境,世所罕见。”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矛盾不是很大,也没必要动手了” “呵呵……” 萧若尘面带讥诮的看着火涛,“看到我的修为不弱,就想化干戈为玉帛了?” “如果刚才我的实力不如你,今天,恐怕是连命都要丢在这里了吧?” “别废话了,动手吧。” 火涛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自己都给他台阶下了,这小子,竟还是如此放肆! “看来,小友不愿调和,那我只好讨教一下!” 火涛冷笑一声,掌心凝聚海量真气! 隔空一拳,真气化作狰狞虎头,锋利的獠牙,向萧若尘撕咬而去! “实力不怎么样。” 萧若尘一脸淡然,掌心出现真气长剑。 锋锐的剑气似乎能斩开一切! 剑气与虎头相撞! 一时间,飞沙走石,气浪翻滚! 两人交手所造成的浩大声势,让周围凤山宗的弟子们心惊胆战,连连后退! “实力不错,但,还不够。” 火涛抓住机会,欺身而上! 萧若尘单手应对他的攻势,看起来从容不迫。 实际上,他在偷偷将丹田中的怨龙气引导到手臂。 今天,就是尝试龙臂威力的最佳时机! 怨龙气在他的调动下,从手臂缓缓流向手掌。 酥麻的感觉传来。 萧若尘感觉右臂充满力量,顿时,大喝一声。 “龙象踏天拳!” 出拳的瞬间,暗红色鳞片覆盖手臂,指尖弹出利爪! 拳头命中火涛的胸口! 噗! 恐怖的力量,震得火涛吐出鲜血,体内气息翻滚,难以平静, “你,你这力量……” 火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若尘,无法接受同为生玄境,自己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刚才那一拳,太可怕了! “我说一只手打你,有意见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进攻! 他的拳法大开大合,一招一式,都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火涛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不远处,火巫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 老祖被碾压了! 一样的境界,他居然打不过那小子! 稍许。 火涛一个失误,让萧若尘踹翻在地,冰冷的脚掌踩在他的胸口上。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火涛,身上散发着无尽冷意。 “我只是想要两颗碧霄果,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第465章我的一生,你怎么还? 火涛躺在地上,眼里满是屈辱! 萧若尘的脚踩在身上,并不是很重,却将他的尊严完全踩在脚下! 练了一百多年的武,到头来,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火涛脸色涨红,攥着拳头。 紧接着,他注意到萧若尘的话,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火巫,咆哮道:“他只是要两颗碧霄果,你为什么不给他?” “我……我……” 火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碧霄果对凤山宗来说,并不算特别珍贵,给两颗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已经有不少宗门的人死在萧若尘手里。 凤山宗非但不报复,还要给两颗碧霄果。 这要是传出去,宗门的声誉不全都毁了。 “老祖,不能给啊。” 火巫咬牙说道:“给了他,以后我们凤山宗岂不是要成为北疆武道界的笑话?” 闻言,火涛差点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火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一位生玄境强者,不讨好还要得罪,这么蠢的宗主,竟然是他亲首选的。 火涛心中悔恨,无奈的看向萧若尘道:“小友,都是火巫不好,扩大了我们之间的矛盾。” “只要你留我一条性命,别说两颗碧霄果,整棵碧霄果树我都可以送给你。” “先把东西拿来。” 萧若尘冷声说道。 “好好好!” 火涛面露喜色,觉得有希望和平处理,转头看向火巫,寒声道: “愣着干什么,去拿碧霄果啊!” 听到他的话,火巫不敢耽误时间,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暗自摇头。 本来,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奈何凤山宗的人不听劝。 “能不能先放开我?” 火涛看了看萧若尘的脚,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回想起自己这一百多年的人生,横行北疆,何曾这样的耻辱。 “抱歉,不行。” 萧若尘古井无波道。 见状,火涛抿着嘴,不再说话。 没多久,火巫抱着一个玉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将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深深地弯下了腰。 “萧先生,是我不好得罪了您。” 火巫语气诚恳,“希望这两颗碧霄果能让您满意。” 只要火涛活着,凤山宗依然可以在北疆称王称霸。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好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死了,还有太上长老这位天人五重的强者。 如果火涛再死,凤山宗的顶尖战力,几乎失去了一大半。 甚至可能连武盟北疆分舵、阴傀宗等一流势力都比不上。 萧若尘打开玉盒,看到里的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碧霄果。 确认没问题后,抬起了自己的脚。 “的确是碧霄果,那我就收下了。” 火涛急忙爬起来,不敢露出任何不满。 萧若尘转头看向火如云,“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他想要什么,你们自己问他吧。” 火巫心头一突,顿时面无血色。 萧若尘这一关是过去了,还要把火如云解决。 “师弟,当年的事情……” 火巫艰难开口。 “师弟?” 火如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师弟!” 他看着火巫,充满了仇恨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当年,你害我被赶出宗门,东奔西走,如同丧家之犬!” “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藏身于血神教中苟且偷生!” “你不仅害了我,你还害死了我师父,你毁了我的一生!” “这笔账,应该怎么还?” 火巫脸颊狠狠一抽。 如果没有萧若尘,他何必如此低声下气,火如云一辈子也没机会回来报复。 他深吸口气,道:“师弟,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 “一念之差铸成了大错,我希望,你能看在当年我们一起练武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愿意接纳你,让你回到宗门,做副宗主!” “副宗主?” 火如云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你觉得我稀罕吗?如果不是我命大,侥幸逃出了血神教,恐怕早就死了!” “倘若我没能逃出血神教,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要如何还我?” 听着他声声带着怒意的指责,火巫的脾气也有点压不住了。 他咬着牙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火如云调整了一番情绪,看着火巫,一字一顿道:“我要,挑战你!” “生死不论!” 最后几个字落下,火如云身上爆发出强烈战意! 对面的火巫听到这个要求,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生死挑战,火如云未必能赢的了自己。 他毕竟只是天人三重的修为,比自己差了一阶。 武道之路,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可能是两个结果。 “师弟,你确定要生死挑战?” 火巫仿佛担心他变卦,故意挑衅道:“这个方式可能对你不利。” 火如云冷冷道:“不用你操心,我要你分出生死,才能告慰师父!” “那就来吧!” 火巫冷冷一笑,后退了一些距离。 两人遥遥相对。 对峙了几秒钟之后,便直接动手了! 火如云招招凶狠,充满了搏命的架势! 火巫也提起精神,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可是生死对决,身为一宗之主,如果输了,丢的可就不仅仅是脸面了,还有自己的性命。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打得异常的激烈! 砰! 火如云一时不慎,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火巫一拳。 噗! 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 火如云看着火巫,冷冷地说道:“你总是喜欢隐藏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对手致命一击。” “只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偷袭的机会了!” 说完,不顾断裂肋骨所带来的剧痛,猛地朝火巫冲了上去。 火巫本想后退闪避,然而,火如云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样,拳头封死退路! “死吧!” 火如云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忍着断骨之痛。 一拳,狠狠地轰在了火巫的胸口! 第466章火巫败了,熬药治伤 咔嚓! 火巫的胸口传来清晰的骨裂之声。 同时,他的膝盖,也重重顶到火如云腹部! 两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这一击,都用了全部的力量! 火巫眼神狠厉,没想到,火如云会用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即便他能赢,可能同样会因为伤势太重,活不下来。 “师弟,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了,准备死吧!” 剧烈的疼痛,让火巫也发了狠。 拳头上带着黑色真气,反复一股旋风! 直奔火如云的脖子! 这一拳要是打中了,火如云有十条命都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火如云的身体以极限角度向旁边一侧。 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同时,一把抓住了火巫的胳膊! “你……” 火巫尝试抽回胳膊,奈何火如云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抓的非常紧。 “害怕吗?” 火如云脸上带着残忍笑容,使劲一拉。 火巫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倾! 砰! 火如云用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向火巫的额头。 一声闷响过后。 两人都撞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火如云占据先机,他忍着剧痛,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火巫的胳膊被他硬生生扭断! “啊!” 火巫张大嘴,脸色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当年赶我离开时,你不是很狂吗?” “你说我一辈子都没机会与你争夺,可你没想过,我从来都不想争夺!” “火巫,这么多年的债,该还了!” 火如云像是疯了一样,着已经受创极重的火巫,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他将自己所有的愤怒、仇恨、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一拳又一拳! 火巫浑身浴血,身上的皮肉都被打烂,特别是脸部,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一起。 血腥的场面,让现场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凤山宗众人默默看着,无人说话。 谁也没想到,这场对决竟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火巫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连修为都比火如云要高上一筹。 可他败了! 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狼狈! 此时,火涛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脸色忽明忽暗。 再怎么说,火巫也是凤山宗的现任宗主! 不论是受伤还是死亡,损失的,终归是宗门。 “够了!” 火涛安奈不住,冷冷地开口:“适可而止吧!” 说完,他便准备出手阻止这场闹剧。 不等火涛有所动作。 一道阴冷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火涛转头,正对上萧若尘的目光。 “这是他们的事。” 萧若尘面色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出手,那我也出手。” “大不了再打一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下就把火涛心里升起的愤怒之火给浇灭了。 如果萧若尘出手,事态就难以控制。 最主要的,还是他打不过。 火涛憋屈的张了张嘴,本想挽回点颜面,又怕不知道哪句话,触怒到萧若尘。 最终,只字未发。 没多久,在火如云狂霸无比的攻势之下,火巫逐渐地失去生机,气息断绝。 看着他的尸体,火如云大口大口喘息。 仇人死了,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解决了就回来吧。” 萧若尘看出火如云被执念所困扰,再这么下去,会走火入魔。 于是,他出声提醒。 听到声音的火如云,眼神清明少许。 随后,擦了擦手上的血,来到萧若尘的面前。 火如云眼里满是感激,深深弯腰! “谢谢您,会长!” 前半生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号。 “前半生的恩怨已经结束,后半生,火如云甘愿为会长效死!” 萧若尘知道他是在感谢自己给了他亲手报仇的机会,摆了摆手,笑骂一句。 “行了,别整这些酸的,走吧。” 说完,两人在数百凤山宗弟子的目光中,逐渐远去。 路过山门门口的时候,陈宇脸色惊慌。 这两尊瘟神,怎么朝自己来了? 老祖都不是对手,何况他这个外门弟子。 陈宇越想越害怕,万一两人凶性大发,还记恨着刚才观光车上的事怎么办。 突然,他直接跪了下去! “两位大爷,刚才是我不好。” 陈宇扇了自己一巴掌,惊慌道:“我只是为了骗小雅跟我上床而已,没想得罪你们。” “两位高人别跟我计较,我错了。” 萧若尘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火如云冷淡道:“我早就说了,你会跪下求我们,废物东西,滚开!” 听着他的骂声,陈宇却笑了出来。 然而,小雅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了陈宇的脸上。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不是想拜入凤山宗吗?我……” “我呸!你给我滚!” …… 回到杜家庄园。 萧若尘第一时间让人,在庄园里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治疗所需药物都准备好了,终于可以为三哥熬制药物。 一切准备妥当。 萧若尘生起火,有条不紊地,将药材投入大锅之中。 听到动静。 萧若石,紫涵以及杜家姐妹,以及慕容浸月等人,都出来了 “三哥。” 萧若尘提醒道:“药熬好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喝下去,不用怕烫,我会用真气护住你的身体。” “好!” 萧若石对弟弟极其信任,别说是草药,哪怕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喝下去。 随即,萧若尘不再多言,开始加大火力! 他甚至还让慕容浸月,打出了一道天火符来辅助熬药! 在那金色的天火符的加持之下,锅里的药汤,迅速地沸腾翻滚起来! 各种药材的精华,在高温之下被萃取出来,融合在一起! 水分逐渐蒸发,锅里的汤药变得越来越浓稠。 颜色也从最初的淡绿色,变成深褐色,最后完全变成黑色! 浓郁到额药香在整个庄园里弥漫开来。 终于,在熬制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 萧若尘看着锅里那已经变得如同黑玉膏脂一般的药液,眼里精光一闪! 火候到了! “三哥,准备喝药!” 萧若尘提醒一声,抓住滚烫的巨大铁锅,将药液倒进碗中。 随后,端着碗递给萧若石。 “快喝吧,温度降下去,药力也会流失。” 第467章引诱隐门出手,红衣美女勾引 萧若石毫不犹豫,把碗接到手里,仰头灌了下去。 药液甫一入唇,灼痛感汹涌而来! 经过天火符加持的铁锅,温度非常高,熬制出的药液自然也非同寻常。 不过,萧若尘雄浑精纯的真气早已先一步护住萧若石的身体。 此刻他感受到的,并非骇人的高温,而是一股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顺着喉咙直坠腹中,奇异而舒适。 “闭眼调息。” 萧若尘沉喝一声,身形一晃便已闪至萧若石身后。 “刺啦!” 萧若石后背的衣衫应声而裂,露出古铜色,遍布旧茧与新疤的坚实脊背。 萧若尘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七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手腕疾抖,指尖捻动间,七道寒星闪烁,刺入萧若石后背。 银针入肉悄无声息,唯有针尾随着真气灌注微微颤鸣。 这七针落下,恰好在萧若石背上形成了一个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 这是一门高深阵法,七星引气针! 暗含玄妙至理,沟通奇经八脉。 配合上这些珍贵的药材,足以解决萧若石的旧伤! 银针入体,萧若石脸色一惊! 腹中的药液仿佛变成被投入了火星的炸药桶! 难以形容的狂暴药力自腹部狂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流般冲向四肢百骸,每一寸经络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疯狂扩张! 饶是萧若石这等硬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汗水如雨而下! 萧若石呼吸灼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拼命挤出,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臭,更有不少黑乎乎,黏糊糊的杂质随之排出,将身下的地面都染黑了一小片。 “三哥凝神静气,尽量调动内功。” 萧若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耳畔炸响:“这药力霸道无比,正是破而后立的良机!” “不仅能荡尽你体内沉疴旧伤,你的修为,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 这么多针对武者的珍稀药材,哪怕是一株一株的吃下去,都能提升一些修为。 何况,经过熬炼之后,药力融合。 只是用来治疗旧伤,实在浪费。 “好,我知道了。” 萧若石死守心神,极力调动内功,开始吸收药力。 一时间,他身上排出的黑色污垢越来越多,散发出的恶臭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萧若尘亦是全力以赴帮他梳理经脉,这需要对真气细致入微的操控,比打架累多了。 没多久,他的额头也渗出汗水。 这等消耗,对萧若尘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 “加油,加油啊……” 紫涵紧张的握着小手,心里暗暗祈祷。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久。 萧若石体内的药力逐渐被吸收所用,身上的伤痛与不适,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舒畅。 萧若尘收回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略带一丝疲惫问道:“三哥,感觉如何?” 萧若石慢慢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我很好,比没受伤之前都要好!” 萧若石握了握拳头,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蜡黄的脸色也变得红光满面,双目炯炯有神,气息更是沉凝悠长。 “没想到,修为了进步了不少!” 萧若石语气充满惊讶,丹田内的真气比之前凝练了不止一倍。 境界竟也一举冲破壁垒,直接飙升到了三品宗师! 对他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 紫涵早就急得忍不住了,快步上前,纤纤玉手搭上萧若石的脉门,细细感知片刻。 眼里,绽放出惊喜之色! “石头哥,恭喜你,旧伤尽去,修为大进了!” 萧若石也很开心。 “都是小尘的功劳,没有他,可能我现在都死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总是如此。 萧若石看向弟弟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一家人,何必说这些。” 萧若尘淡淡一笑,语气变得沉重:“既然身体无碍,收拾隐门的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闻言,萧若石挑眉道:“你打算怎么做?”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所以,我打算下个套,让隐门的人跳出来。” 说到这,萧若尘皱了皱眉,“可能要你当诱饵。” “好!” 萧若石豪气顿生,笑道:“当回诱饵而已,小意思,你尽管安排!” 萧若尘点点头,唤来管家:“去城里最顶级的醉仙楼订个天字号包间,就说三哥大病初愈,我要给他大排筵宴,好好庆祝一番,动静闹大点!” 管家领命,屁颠屁颠地去了。 萧若尘又吩咐人备了两拨人手。 头一拨是辆骚包至极的加长劳斯莱斯,前后簇拥着好几辆坐满黑西装墨镜保镖的护卫车。 车灯闪烁,引擎轰鸣,怎么高调怎么来。 萧若石则会和萧若尘坐进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宝马里。 等前面车队离开好一会,才发动了车子。 “他们会来吗?” 萧若石坐在后排,面带忧色。 “隐门那帮杀手,个个都是老狐狸,精明得很。”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解释道:“咱们大张旗鼓地出去,他们肯定会怀疑第一辆车有问题。” “反而越会把注意力集中到第二辆车上。只要他们确认第二辆车里是你,自然会觉得,识破了我们的伪装。” “然后,抓住机会,全力出击!”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此一来,正好落入我的计划里。” “来多少,杀多少就好了。” 听完萧若尘这环环相扣的计策,萧若石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萧若尘这份心智手段,比起智谋无双的三叔,怕是也不遑多让了! 等了一会。 滴滴滴! 萧若尘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火如云低沉的声音。 “少主,有尾巴跟上来了,看样子是隐门的人挺专业的。” 萧若尘唇角微扬,一切尽在掌握。 “鱼儿上钩,我们也该出发了。” 随即,萧若尘启动车子,顺便提醒道:“三哥,隐门试探过前面的车队以后,肯定还会来试探我们这辆车。”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下车也别露脸,保持警惕。” 萧若石沉声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宝马驶出杜家庄园,沿着略显偏僻的公路行驶了大概七八公里。 突然,前方路中央,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横着车身,将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个穿着火红色低胸连衣裙,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站在跑车旁死命挥手。 然而,路过的车辆却对她的求助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萧若尘的宝马车开过来。 女子拼命挥手,神情可怜。 萧若尘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踩刹车,再次提醒道:“三哥,隐门的人来试探了,你自己小心。” 宝马车缓缓停下。 红衣美女扭动着水蛇腰,轻轻叩了叩驾驶座的车窗,精致的脸蛋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帅哥,不好意思,我的车好像抛锚了,怎么都打不着火。” “不巧的是,我手机也没电了,你能不能帮帮忙呀?” 萧若尘纹丝不动,只是降下少许车窗,冷淡道:“抱歉,我赶时间,而且我不会修车。” “啊?那您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红衣美女眼波流转,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排座位瞟去,试图看清后座之人的模样。 后排,萧若石早有准备。 他微微侧头,用手肘支着额头做出一副假寐的样子。 恰到好处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 “我说了有事,不方便。” 萧若尘态度坚定。 红衣美女微微皱眉,突然,她伸手去拉后排的车门,嘴里急切道:“帅哥,别这么绝情,就载我到最近的修车厂就行!” “我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好害怕……” 拉了一把,车门纹丝不动,显然早就被锁死了。 红衣美女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我再说一遍,没空!” 萧若尘故意多看了红衣美女的胸口一眼,留下破绽。 见状,红衣美女心头冷笑,已经知道如何去对付萧若尘。 她贝齿轻咬红唇,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缓缓伸手将连衣裙胸前的拉链拉下了一大截。 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红衣美女抬起媚眼,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声音酥麻,“帅哥,只要你肯让我上车,人家怎么样,都可以哦……” 第468章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 看到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萧若尘故意地露出色眯眯的表情。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红衣美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红衣美女眼珠一转,知道有戏了。 她抓住了萧若尘的手,娇滴滴道:“大哥,人家一个女孩子,车坏在半道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发发善心,送我到最近的修车厂就行,到地方我自己想办法,好不好嘛?” 萧若尘故作为难,“行吧,不过你到了地方要赶紧下去,我们还有事。” 见状,红衣美女眼眸深处,一缕阴狠如毒蛇般倏然闪过。 一个臭开车的,也敢在她面前装蒜。 要不是为了任务,这种货色,多看一眼都嫌脏! 红衣美女拉开车门,款款坐了进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也随之飘了进来。 萧若尘从后视镜观察她的行为,同时,发动了车子。 一上车,红衣美女眼波流转,故意给萧若石抛了个媚眼。 然而,萧若石无动于衷。 他用衣领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一些面部轮廓。 红衣美女微微皱眉,察觉到他有意隐藏容貌。 于是,身子一扭,几乎要贴到萧若石身上,嗲声嗲气地套近乎:“大哥,你怎么这么见外。” “刚才我就说了,只要让我上车,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萧若石对她的勾引,视若无睹。 “哎呀,大哥,别这么见外。” 红衣美女不依不饶,试图把他的手拉下来,“我皮肤很好的,你摸一下。” “摸别的地方,也不是不行的……” 几番挑逗和勾引,都不曾让萧若石有任何动容。 红衣美女使出浑身解数,媚眼抛得能夹死苍蝇,但,从始至终,萧若石都不曾理会。 这让她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过,试探下来,她虽然没看到萧若石的样貌。 从他挺拔的身形和眉眼的轮廓来看,多半,就是这次的目标,萧若石! 刺啦! 恰在此时,萧若尘一脚刹车。 车子停在一家路边修车厂门口。 “美女,到地方了下车吧。” 萧若尘从后视镜看了红衣美女一眼,淡漠道。 “谢谢,哎呀,太谢谢你了!” 红衣美女已经确认了目标,也不再纠缠,冲着萧若尘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 随后,便扭着水蛇腰,慢悠悠的下了车。 目送着那辆黑色宝马缓缓驶离,红衣美女脸上的娇媚与楚楚可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她从精致的小手包里摸出一部造型小巧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红唇一张一合,报出信息。 “目标已锁定,在那辆黑色宝马7系,车牌号XXXXX。完毕!” …… 没一会,就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车子停好后,两人下了车。 萧若石扫了眼四周,忧心忡忡道:“刚才那个女人,大概率就是隐门的人。” “她在车上试探了我好几次,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很好奇,车上是对我动手的绝佳机会,她怎么一直都没试试。” 闻言,萧若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她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真气。” “估计就是个探子,确认你的身份罢了,真正负责刺杀的人,还在暗处!” 萧若石点点头,“现在,他们应该可以放心下手了。” 这个计谋,主要还是为了让隐门放下戒备。 藏了这么久的萧若石,突然光明正大走出庄园,隐门未必会下手。 如果他躲躲藏藏的出来,被隐门抓到破绽,那么,隐门就不会怀疑,并且会抓住机会,全力出击! 两人并肩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今天出来,虽然是为了做戏,引诱隐门。 事实上,萧若尘也是真心想为三哥庆祝一下。 当他们推开楼上豪华包厢厚重的橡木门时,杜家姐妹、紫涵、还有王峰那小子,早就在里面嬉笑打闹,等候多时了。 “哟,主角终于到啦。” 众人立刻起身相迎,包厢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萧若石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暖意,那张习惯了紧绷的脸庞,终于也漾起了一丝发自肺腑的轻松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萧若石放下酒杯,看向萧若尘,眼里带着一丝渴望。 “小尘,我想回家了。” 萧若尘干脆地点头,三哥心里跨过这道坎,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萧若石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夹杂着砸碎东西的巨响。 包厢里的欢快气氛,瞬间一滞。 “什么情况?我去看看!” 王峰第一个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想往外冲。 “别去。” 萧若尘拦住了他,微微拧眉。 “你们去了可能会有危险,保护好三哥,别让隐门钻了空子。我过去瞧瞧。” 说完,萧若尘便起身,径直走向隔壁包厢。 他也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女孩。 低微的啜泣声,也从女孩口中传出来。 那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此刻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毛巾。 她一边小声啜泣,一边哆哆嗦嗦地给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擦拭着皮鞋。 “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青年低头俯视着女孩,居高临下的说道:“臭婊子,你知道老子这双鞋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今天不让老子满意,你就等着横着出去吧!”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若尘眉头一皱,仗势欺人的情况时有发生。 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每次都路见不平。 但,既然碰到了,视而不见也不太可能。 “朋友,差不多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若尘看了眼涛哥,淡淡道:“这鞋多少钱,我替她赔了。” 看到有人敢跳出来管闲事,青年三角眼猛地一瞪,指着萧若尘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算哪根葱,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多管闲事。” “滚,赶紧滚!” 萧若尘懒得多说,弯腰将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一把扶了起来。 然后,冲她微微一笑。 “做错事情道歉是应该的,但,低头也要有个限度。” “有些人,不能给他太多脸。” 女孩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啪! 萧若尘反手给了青年一耳光,冷冷道: “我管你是谁,打的就是你!” 第469章三哥的请求,杀手来袭 青年捂着脸,痛呼一声蹲在地上。 周围人赶忙凑上去,争先恐后查看他的情况。 萧若尘拉着惊魂未定的女孩,回了自己的包厢。 包厢里众人看见他拉着一个泪眼婆娑、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孩进来时,都吃了一惊。 萧若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张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峰在看清女孩脸庞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王大哥!” 张雪见到王峰,也是一愣。 随即眼圈更红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好久不见了。”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通过张雪脸上的手掌印,以及泪眼婆娑的样子。 王峰也能看出点东西来。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王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我给了你们家几十万,那些钱给你爸治病,应该绰绰有余了啊!你怎么还出来干这种这种活儿?” 闻言,张雪的眼神黯淡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王峰一看她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脸色刷地一下冷了下来。 “是不是又让你那个赌鬼哥哥拿走了,上次,你就不应该阻止我,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 王峰的言语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对不起,王大哥……” 张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萧若石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家一直纵着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张雪家的条件本来就有限,她哥哥就是个无底洞。 给多少钱都没用。 张雪心里也非常惭愧,冲着萧若石和王峰鞠躬,泣不成声。 “对不起萧大哥,王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 王峰立即起身,把她扶起来。 “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打人的小子在隔壁,给老子冲!”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包厢的门口,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被萧若尘抽了一巴掌的涛哥,捂着自己那已经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大步走了进来,咆哮道: “今天,你们他妈的一个都别想走!” “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长了几个胆子!” 涛哥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萧若尘身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本以为,自己这边要人有人,要气势有气势。 然而,包厢内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平静的表情。 啪! 萧若尘挥了挥手,真气呼啸而过。 涛哥另外半边脸颊上,也多出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强大的力道,甚至带的他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他妈的会妖法?” 涛哥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另外几个年轻男子见状,嗷嗷叫着就朝着萧若尘猛扑了上来,想要以多欺少。 就凭这几个酒囊饭袋,又怎么可能是萧若尘的对手。 “给我滚!” 萧若尘舌战春雷! 对付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他只需要激发护体罡气。 砰砰砰! 冲上来的青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一个个脸色扭曲,表情痛苦。 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哎哟哎哟地哼唧起来。 看到这一幕。 涛哥眼角狠狠一跳。 这小子,不是个善茬。 “有点本事,今天就放过你了。” 感觉情势不对,涛哥撂了句狠话,转身就跑。 其他青年都傻了,反应了好几秒才跟上去。 恢复安静后。 萧若石忽然开口道:“小尘,我想请你帮个忙。” “兄弟之间,有什么直说就好。” 萧若尘淡笑道。 “我想请你治一个人。” 萧若石深深看了张雪一眼,随后,便说出来来龙去脉。 前段时间,隐门派人刺杀萧若石时,张雪的父亲,张新华恰巧路过,不幸被卷入身受重伤。 虽说这事严格来讲,主要责任在隐门那帮畜生。 但萧若石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主动扛下了所有责任,承担了张新华的全部医药费。 只是,现代医学手段用尽,效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他又东拼西凑了些钱,凑足几十万,让王峰暗中送到了张新华的家人手里,希望能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 萧若尘眉头微微蹙起,他想起来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自己去医院给烧伤病人涂抹清凉膏的时候,会撞见王峰。 估计那天,他鬼鬼祟祟是为了给张新华送钱。 “小尘。” 萧若石表情十分认真,“我知道你医术很好,所以,我想请你帮张叔看看。” “再给他们家钱已经没用了,张雪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有多少钱,都会拿走挥霍。” 张雪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 她红着眼睛,对着两人连连鞠躬感谢,声音哽咽:“不用了,萧大哥,你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我会自己努力赚钱给我爸爸治病的,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萧若石眉头一拧,“你要挣多少钱才是个头,你哥能这么安心让你去挣钱?” “再说,这酒店里的服务员不好当,听我的,解决了你爸的事,出去找个简单的工作,好好生活吧。” 一席话,让张雪无言以对,心里更是温暖。 “工作方面,我可以帮她解决。” 这时,萧若尘开口了。 张雪咬着嘴唇,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待她平复下来,众人也准备离开了。 在走出酒店大门之前,萧若尘刻意安排其他人都跟在后面,自己和萧若石走在最前方。 因为隐门的人可能会出手,如果身边的人太多,可能会让他们心有顾忌。 走在路上,萧若尘扫视着四周,随时注意有可能偷袭的方向。 “我们出来,隐门必然会有动作,你小心点。”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护身符,按在萧若石手里。 “这张护身符你贴身带好,修为不超过生玄境,应该不会有危险。” 萧若石心跳加速,紧紧攥着护身符。 “我知道了。” 两人低声交谈,不紧不慢地朝着外走去。 刚出酒店,萧若尘的脚步倏然一顿,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 在马路对面的角落里,有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过来。 这两道身影的前进方式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 隐门的人! 萧若尘目光如电,瞬间检查了方圆数百米。 他要看看除了这两个露头的,暗地里还藏着多少条毒蛇! 检查过后,应该只有这两名杀手。 阵仗未免也太小了。 萧若尘微微皱眉,此时,两名杀手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 “杀!” 一声冷喝响起! 两人几乎在同一刹那,身形暴起。 怀中寒光一闪,两柄淬毒的雪亮匕首已然在手,疾刺而来! 动作狠辣,直取要害! “我等你们很久了” 萧若尘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随后,手臂一揽,闪电般就将萧若石拉到了自己身后。 萧若尘不退反进,右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猛地一拳,挟着裂空之声,狂暴轰出! 第470章前往武盟北疆分舵,故人来访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若尘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却蕴含着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 拳风如同实质的炮弹,狠狠地轰在了那两名冲过来的杀手身上。 汹涌的真气犹如滔天巨浪,拍打在两人身上! 他们甚至没能靠近萧若石,就被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 噗! 两人在半空中,身子几乎折叠,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随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上,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一旁。 两人面色灰败,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们很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胸骨,竟然已经被那一拳震碎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萧若尘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显然,这是一个陷阱,专门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这,这就解决了?” 此时,萧若石也是一脸懵。 隐门追杀了他无数个日夜,每次,他都像丧家之犬一样,东奔西逃。 然而,在萧若尘面前,隐门的杀手反而变成了猎物。 “这两个人实力不太强,难道,隐门就这点能耐?” 萧若尘皱着眉,四下观察。 似乎真的没有其他杀手了。 这时,余光发现那两名杀手,居然爬起来了。 看样子是准备跑。 “两位,现在还想跑有待你太晚了吧?” 两名杀手刚要动身,幽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 萧若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顿时,两人面如死灰。 深深的绝望涌入心头! “任务失败,自杀吧!” 一个三角眼杀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任务失败了,那就要有死的觉悟。 他一咬牙,就准备咬碎藏在自己牙齿里的毒囊自尽身亡。 只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萧若尘迅速出手,捏着三角眼杀手的下巴,微微用力。 咔嚓! 他的下巴脱臼,嘴也完全不能动。 萧若尘快如闪电在三角眼杀手的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行动。 随后,看向另外一名,额头有刀疤的杀手。 如法炮制,将他的行动能力也限制之后,彻底放下了心。 “隐门好歹也是个圣地级的势力,追杀目标,就派你们两个?” 萧若尘盯着两人,言语带着一丝嘲弄。 听到这话,两名杀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的修为已经不低了,天人一重! 作为杀手,有这样的境界,刺杀天人三重都足够了。 况且,他们还是偷袭出手,抢占先机。 只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计划。 “还有其他人吗?” 萧若尘语气冷漠,给两人接上下巴,让他们只能说话,不能自杀。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有!” 刀疤脸杀手连忙说道:“还有一个,不过,他是我们隐门在北疆的负责人九将军!” “他的实力比我们两个要强得多,但是,按照规矩,将军是不会亲自对萧若石出手的。” 旁边,三角眼杀手咬牙切齿! “山雕,你这个叛徒!” “背叛组织,你的家人,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萧若尘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耐,捏住三角眼杀手的脖子 “既然你不愿意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 三角眼杀手的脑袋软软地耷拉了下来。 山雕看到这场面,身子剧烈颤抖,低下头不敢看了。 作为隐门杀手,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山雕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大于一切。 “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山雕语无伦次地求饶道:“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卖命,以后为你做事。” 萧若尘轻笑一声。 “为我做事,你觉得我会信吗?” 闻言,山雕眼神黯淡下来。 萧若尘面无表情,“九将军在外界的身份,以及位置告诉我。” “我不知道。” 山雕苦着脸说道:“我们跟负责人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他的信息,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萧若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的规矩,倒是也符合杀手组织。 可线索断在这里,始终是有隐患的,九将军完全可以派下一批杀手过来,持续追杀。 “那如何,才能让隐门放弃追杀萧若石?” 萧若尘再次问道。 “这个恐怕很难。” 山雕额头冒出冷汗,“隐门接下的任务,从来没有过失败的记录。” “以往的目标也从来没人能活着,想让隐门放弃,恐怕只有……” 说到这,他忽然停下了。 “只有什么?”萧若尘寒声问道。 “只有把隐门灭掉。” 山雕垂头说道:“否则,目标不死,任务不会结束。” 萧若尘眼眸一冷。 “这种话我还用你来说?” 说完,他一掌拍在山雕胸口。 山雕瞳孔一缩,缓缓倒地。 随后,萧若尘面色阴冷的回到萧若石身边。 这次刺杀失败,估计,九将军也要开始重新估算自己这边的实力。 正好,可以打个时间差,回东海。 …… 回到杜家庄园。 花婆婆拄着龙头拐杖,在门口等着。 看到萧若尘回来,她缓缓地开口,问道:“萧先生,答应老身的事可有时间了?” 萧若尘点点头。 花婆婆要去北疆分舵报仇,刚好,他也要找分舵舵主,查找黑阴骨毒的解决办法。 “可以,咱们走吧。” 随后,两人便开着车,一路朝着位于甘州城郊的武盟北疆分舵驶去。 武盟北疆分舵的所在地是一个名叫演武堂的地方。 这里占地面积巨大,里面修建着各种各样的练武场和建筑。 还没等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中气十足的呼喊练武的声音。 两人刚到演武堂的大门口,就有两名穿着统一练功服的年轻弟子,将他们阻拦了下来。 “站住!这里是武盟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花婆婆把拐杖重重顿在地上,一块厚重的方砖无声的碎裂,她缓缓地开口。 “告诉欧阳雄,故人来访!” 第471章交手欧阳雄,平分秋色 萧若尘打量着气势恢宏的演武堂。 光是门口的演武场,估计就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行走的武盟中人,气息深邃, 看来这武盟北疆分舵的实力,还挺不错。 杜家,谢家这种在北疆盘踞多年的大型豪门,在底蕴和实力上,比起北疆分舵来,恐怕也要差上不少。 哪怕是凤山宗,在武者人数上也占不了太大的优势。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堂的里面传了过来。 一名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武盟弟子,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花婆婆时,中年男子眼皮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这老婆子怎么来了。 中年男子冷哼道:“柳花,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婆婆本名柳花,她盯着中年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付锐,你还有脸来问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来报仇!” “十八年前,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害得我家破人亡!” 花婆婆胸膛剧烈起伏,怒声道:“今天,老婆子就是来向你们,讨还这笔血债的!” “报仇,就凭你?” 付锐打量了她一眼,不屑讥笑:“柳花,你还真是不自量力,我记得当年你伤的不轻!” “再说,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何必执拗不放?” 话音楼下,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那些武盟弟子,下达了命令。 “给我上,拿下这两个擅闯武盟的狂徒!” “是!” 十几个武盟弟子听到命令,齐声答应。 随后,一拥而上,朝着萧若尘和花婆婆围了过去。 还没等这些人靠近。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磅礴的真气浪潮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冲上来的武盟弟子,动作不由自主停顿。 紧接着,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 众人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哀嚎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 付锐不自觉攥了攥拳头,心头凝重。 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这么多武盟弟子失去战斗力,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一群乌合之众。” 萧若尘脸色漠然:“我找北疆分舵的舵主欧阳雄,让他滚出来见我。” “否则,今天我就拆了武盟北疆分舵!” “好大的口气啊!” 付锐眼里精光一闪,暴怒道。 话音落下,他调动了体内真气,霎时风云变幻,天人三重的强大气势,逐渐弥漫开来。 萧若尘微微皱眉,不等他有所动作。 花婆婆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另一只干精瘦的手,向前一甩! “嗖!嗖!嗖!” 几枚闪烁着寒光的绣花针,从她的指间飞射而出! 绣花针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额声音,直取付锐要害! 付锐大惊失色,连忙收回攻势,向后闪躲。 那几枚绣花针,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深深地,钉入了他身后那坚硬的石墙之中。 花婆婆得势不饶人,手中的拐杖一点地面。 嗡! 地面震颤! 紧接着,花婆婆如同一只苍老的夜枭一般,扑了过去! 一爪当头落下! 付锐不得不举起双手阻挡。 花婆婆横腿测踹,腿影重重,带着呼啸的风。 见状,付锐后退半步,同时一拳轰出!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花婆婆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招都是冲着付锐的要害去的。 付锐的拳法则刚猛无比!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之间,就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让付锐感到无比震惊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招架不住这老婆子的攻势。 “这怎么可能?” 付锐狼狈地抵挡着花婆婆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难以置信地喊道:“柳花你当年丹田已经被废了半个,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你死了我就告诉你,我丈夫的命,北疆分舵要用血来还!” 花婆婆疯狂的咆哮,带着刻骨的恨意。 她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的疯狂。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从演武堂的深处传了过来。 “柳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的暴躁啊。”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在一大群武盟长老的簇拥之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武盟北疆分舵的现任舵主欧阳雄! 看着那正在和付锐缠斗的花婆婆。 他的嘴角一勾,嘲讽道:“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也想来找我报仇?真是不自量力。” “无非是早点下去,陪你那短命鬼的老公罢了。” 看到欧阳雄出来,花婆婆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她停下了手,死死地盯着这张让她刻骨铭心的老脸。 “老狗,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萧若尘眼眸一凝,盯着欧阳雄的身影。 “柳烟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闻言,欧阳雄轻蔑的扫了他一眼。 “柳烟?” “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亲手埋的。” 欧阳雄面无表情道:“你是何人,哪来的资格质问我!”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说实话。 萧若尘身上有冷意散发。 “萧小友,跟这个老东西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跟我一起出手吧!” 花婆婆转过头看向了萧若尘,说道:“只要拿下了他,不怕他不开口!”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目标正是欧阳雄。 “保护舵主!” 附近,十多名武盟的长老闻声而动,挡在了欧阳雄的身前! 花婆婆冷哼一声!她手中的绣花针,再次飞射而出。 这一次还是漫天的针雨! 冲上来的长老们被逼得手忙脚乱,连最简单的抵挡都十分费力。 萧若尘则趁着这个机会,身影几次闪烁就穿过人群。 一掌,朝着欧阳雄狠狠地拍了过去! 滔天真气爆发,砂石飞动! 欧阳雄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年轻人实力不弱,老婆子竟然找了个厉害帮手。 “断岳掌!” 欧阳雄大喝一声,掌心凝聚真气,一掌拍了出去! 轰! 拳掌相交。 毁天灭地般的气浪爆发,吹得附近长老险些站立不稳。 萧若尘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身子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 欧阳雄退了半步,大口大口喘息,心里有着无尽疑惑。 年纪轻轻,就有与自己硬拼的实力。 难不成是某个大势力培养的继承人? “小子!” 欧阳雄面色警惕,“你到底是谁?” 第472章看看你的拳头有没有我的大 “我叫萧若尘。”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作响! 听到这三个字。 欧阳雄的眼皮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人的名,树的影! 江南分舵那边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整个武盟。 这个煞星,基本把江南分舵给废了啊! 除此之外,在甘州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家覆灭,凤山宗易主。 背后似乎都由他所主导。 这样的妖孽,背后没有大人物支撑,打死他都不信! 即便没有靠山,能压制凤山宗那个老家伙,恐怕,自己也打不过。 种种想法略过脑海。 欧阳雄决定,还是尽量不要与萧若尘为敌。 “原来是萧先生,久仰大名。” 旋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你实力高强,只是,北疆分舵隶属武盟,我们从未得罪过你。” “你何必跟着柳花来找我的麻烦?” “萧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不想与你为敌。还希望你能看在武盟的面子上,就此退去。” 以欧阳雄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说出这些话来,其实已经给足了萧若尘面子。 他也期待,萧若尘能就此离去,省去一场争斗。 “哦?” 萧若尘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让我退去,那我就有些好奇了。” “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武盟北疆分舵的舵主,还是,一个生玄境的武者?” 这是个什么问题。 欧阳雄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沉声说道:“老夫现在当然是以武盟北疆分舵舵主的身份在与你交谈。” “武盟的势力遍布大夏,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北疆分舵可不是江南分舵所能比拟。” “交个朋友,如何?” 萧若尘淡淡一笑,开口道:“任何势力,在我眼里都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死在我手上的武盟之人也不在少数,你拿武盟压我,有用吗?” 一席话,瞬间就让欧阳雄的脸色难看起来。 可以说萧若尘年轻气盛,也可以说他目中无人。 但,他的实力的确可以这么做。 “那好,我不提武盟。” 欧阳雄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如果我今天是以一个生玄境武者的身份,劝你别再插手呢?” 萧若尘咧嘴一笑。 这个答案,他等很久了。 “这么说,倒是好处理了。” 萧若尘伸出一只手,遥遥对着欧阳雄,“武者之间,以实力来争夺话语权,没问题吧?”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退去!” 嚣张! 狂妄! 萧若尘的言语,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果然是英雄少年!” 欧阳雄彻底失去了耐心,显然,萧若尘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 “既然你想跟我试试,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欧阳雄衣衫鼓荡,强横的真气激荡而出! 随即,脚掌猛然跺地! 石板碎裂,烟尘四起! 欧阳雄的身影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来得好!” 萧若尘一出手就是全力,龙象踏天拳威势恐怖! 拳风呼啸,腿影重重! 两位绝顶高手的厮杀,几乎快到肉眼都看不清楚! “舵主!” 武盟长老们见状,一个个都要冲上去帮忙。 “你们的对手是我。” 花婆婆冷笑一声,拐杖一点,真气化作一朵白色牡丹,飘摇而出! 这朵真气之花,看似虚幻透明,却凝聚了海量的真气,堪称炸药! 长老们不敢硬抗,不得不四散分开。 花婆婆慢悠悠挥手,一把绣花针飞射出去,再次阻挡。 一时间,演武堂的门口都陷入混战之中。 欧阳雄的实力确实很强,到底是老牌的生玄境强者,一身修为不是浪得虚名。 但萧若尘有太虚龙象身助阵,体魄强悍,招式精妙。 任何一点优势,都能完美利用,无限放大! 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欧阳雄是越打越心惊! 无论自己如何出招,始终无法对萧若尘形成有效的伤害。 他的速度快,力量强! 真气还深邃如海。 这怎么打? 欧阳雄深知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年纪不占优势,耐力和恢复真气的速度,都比不上萧若尘。 为今之计,只有雷霆攻势,拿下他! 他的心之所想,在招式上也有所呈现。 萧若尘察觉到欧阳雄越来越心急,索性,也不再保留。 怨龙气调动起来,疯狂地朝着右手臂涌了过去。 一瞬间,他的整条右手臂都变得比之前要粗壮了一圈。 一层层细密的、暗红色的鳞片,从皮肤之下隐隐地浮现了出来。 爆炸般的力量涌现! 萧若尘对着欧阳雄一拳轰了出去。 欧阳雄看到他这条手臂的诡异变化,心中大骇。 立刻放弃攻击的念头,将全身的真气凝聚在双臂之上,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 欧阳雄只觉得一股根本就无法抵抗的狂暴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之上传来! 两条手臂,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欧阳雄身子抛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厚厚的石墙。 噗! 落在地上,欧阳雄脸色接连变换,喉头腥甜,忍不住吐了口血。 手臂酸麻疼痛,已经无法动用。 欧阳雄眼神充满惊骇,刚才那一拳的力量,都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现场陷入死寂! 武盟的武者们嘴张的老大,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一幕如同尖刺,深深扎进了众人心中! 欧阳雄当了几十年舵主,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可他竟然败了!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年轻人! “看来,你的拳头没我的大。” 萧若尘面带冷笑,缓步走到废墟之中。 眼神漠然的看着欧阳雄。 “你……” 欧阳雄一张嘴,又是大量的鲜血涌出。 他所受的内伤太重了,说话都成问题。 萧若尘掐着欧阳雄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说出柳烟的下落,或者告诉我黑阴骨伤了人该如何解决。”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欧阳雄精神萎靡,仿佛老了十岁,“柳烟,确实是已经死了……” “但是她的那些东西被我的女儿欧阳倩继承下来,我女儿应该知道,如何解毒。” 萧若尘冷淡道:“黑阴骨的毒怎么解。” “我也不知道。” 欧阳雄呼吸艰难,眼冒金星,“但我可以把我女儿喊过来,你亲自问她!” “你最好别耍花样。” 萧若尘松开了手,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欧阳雄丢在地上。 “如果你不老实,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第473章我要你经历一遍他的痛苦! “好,我马上联系。” 欧阳雄不敢迟疑,连忙答应下来。 随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手臂完全用不上力,颤颤巍巍,几次拿不出手机。 萧若尘上前,在他的胸口点了两下。 欧阳雄感觉痛苦暂时延缓,艰难的拿出手机,拨通女儿的电话。 滴滴滴! 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始终都没有人接。 萧若尘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冷。 “她可能在忙没听,我继续打,她定能听到。” 欧阳雄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杀意,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他拿着手机,拨打了第二次。 依旧是无人接听。 在萧若尘那如同实质一般的重压之下,欧阳雄只能一次次的尝试。 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尝试了好几次之后,电话,才终于被接通了。 “喂?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我正在做SPA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略带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静……静儿!” 欧阳雄紧张的都有些变调了,“你现在马上到北疆分舵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你!” “啊?现在啊?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 欧阳雄声音嘶哑,几乎是吼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欧阳静,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 虽然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好吧,我马上就过去。” 听到她的答复之后,欧阳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对萧若尘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先生,我女儿她马上就过来……” 萧若尘没有再看他,转过头对着花婆婆招了招手。 “花婆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他淡淡地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您。” “什么?” 欧阳雄顿时吓得一哆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质问道:“你怎么能不讲信用,不是说把女儿叫过来就饶了我吗?” “是啊。”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是说了不杀你,但是她杀不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欧阳雄一口气憋在胸口,眼神死灰。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花婆婆。 颤颤巍巍地说道:“柳花,柳大姐,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误会?” 花婆婆冷笑一声,走到欧阳雄的面前,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们夫妻二人,待你如亲生子侄,从来不曾有过半分的亏欠!” “而你,却恩将仇报,为了你荣华富贵,争权夺利,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只是一个误会?” “我……我……” 欧阳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何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可以补偿你!” 欧阳雄绞尽脑汁,急切地说道:“你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是武功秘籍?” “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我都可以补偿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花婆婆摇了摇头,死死的盯着欧阳雄,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我要你,把我丈夫经历的一切,再经历一遍。” 听到这话,欧阳雄身子猛然一颤。 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不!不要!” 欧阳雄惊恐地喊道:“会死的,这样会死的!” “柳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就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我一定倾尽全力的补偿你,真的,我说到做到。” “呵呵,太晚了。” 花婆婆冷笑一声,“你有二十年的时间可以道歉,但,你没有。” “说到底,你并不是诚心悔过,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说着,她随手从旁边的一棵柳树上,折了一段细长的柳枝。 花婆婆拿着柳枝,在欧阳雄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我丈夫临死之前,身上一共有鞭痕,两百八十七道。” “今天,我就还你,两百八十七下!” “很公平,不是吗?” 闻言,欧阳雄眼角狠狠一抽! 两百七十八鞭下去,还能有口气都算是奇迹了。 “放过我,放过我吧……” 欧阳雄连连求饶,身体也在不住地向后退缩。 “接受惩罚!” 花婆婆眼睛瞪的犹如铜铃,手中柳枝向下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似柔软的柳枝,此刻却如沾了水的牛皮鞭子!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欧阳雄的身上瞬间多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 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萧若尘暗暗咋舌,这一鞭子可用足了力道! 柳枝坚韧,加上花婆婆的真气灌注,足以让普通柳枝成为大杀器! 这两百八十七鞭子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年轻的武盟弟子,壮着胆子吼道:“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北疆分舵的舵主!” “你们就不怕武盟的追究吗?” 闻言,欧阳雄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他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侄子。 “欧阳明,你给我闭嘴!” 欧阳雄心中察觉不妙,开口制止。 然而,已经晚了。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已经扫了过去。 指尖一弹,凌厉的真气如同子弹飞射而出! 那个名叫欧阳明的年轻弟子,眉心便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欧阳雄不忍再看,痛苦地垂下了头。 周围武盟的武者们,更是心惊胆战,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阳雄挨打。 啪! 啪! 啪! 鞭打声,一声接着一声。 欧阳雄的惨叫声,也从最初的凄厉,变得越来越微弱。 许久之后。 当花婆婆停下手的时候,欧阳雄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地上,浑身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我丈夫的身上,除了那两百八十七道鞭痕之外,” 花婆婆甩着柳枝,眼神冰冷:“还有全身,八处骨折。” “现在,我要打断你八根骨头。” “如果你还能活下来,那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欧阳雄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花婆婆刚要动手。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演武堂的门口响了起来。 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劲装,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刚进来,她就注意到欧阳雄的惨状! “住手!” 女子厉声喝道。 第474章分舵易主,欧阳静的伪装! 听到喊声,花婆婆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幽深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一脸怒容的年轻女子。 花婆婆沙哑道:“小丫头,怎么,你要替他出头?” 来人,正是欧阳雄的女儿欧阳静。 “静静……” 欧阳雄看到女儿,艰难的张了张嘴。 “爹,你没事吧?” 欧阳静看到欧阳雄身上的鞭痕,美眸爆发出强烈怒意,直指花婆婆。 “敢伤我父亲,你找死!” 她尖叫一声,双手同时屈作爪状。 白皙如玉的指尖之上,浮现出了五个米粒大小的黑点。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弥漫开来。 欧阳静一爪朝花婆婆抓了过去! “黑阴爪?” 花婆婆见状,恨意无穷道:“你果然是柳烟的女儿,这门歹毒的功夫修炼得倒是不错。” “只可惜,你这点实力救不了欧阳雄!” 话音落下,花婆婆手中的柳枝,向前一点! 柳枝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后发先至,精准点在了欧阳静的手腕之上! 下一刻,欧阳静只觉得手腕一麻。 霸道的真气从柳枝前端涌入身体。 “呃……” 欧阳静俏脸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身影摇晃,手掌不自觉颤抖了两下。 手指前端的黑点也随之消散。 黑阴爪被破了! 就在这时,萧若尘忽然开口:“你就是欧阳静,告诉我,黑阴骨的毒如何解决?” “黑阴骨?” 欧阳静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的黑阴骨早就被人抢走了,你见过它?” 被人夺走? 萧若尘微微皱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也不排除欧阳静说谎的可能。 “我没问你黑阴骨在哪,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解决办法。” 萧若尘语气不容置疑,情绪不稳,也让他身上爆发出强横气势。 这股气势,让欧阳静忍不住心尖一颤,仿佛被太古凶兽凝视!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道:“黑阴骨的毒不是很好解……” 萧若尘不耐烦道:“说重点。” 欧阳静看了看花婆婆,又看了看萧若尘,硬着头皮道:“主要是我也不懂如何解决。” “黑阴骨并不是我亲手炼制,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想要解它的毒,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我母亲亲手配置的散毒粉,吃下去就好了。” “只可惜,当年在抢走黑阴骨的同时,那个人把散毒粉的配方一起抢走了。” 这个结果,让萧若尘无法接受。 马贵仙的情况,拖的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他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欧阳静面前。 萧若尘阴冷的目光笼罩着欧阳静,冷冷道:“你最好没有骗我。” 闻言,欧阳静不自觉噘着嘴,“我又打不过你,干嘛要骗你。” “黑阴骨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你以为我想被抢吗?” 萧若尘冷淡道:“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如果我找不到散毒粉的配方,责任只能由北疆分舵承担!” “从此以后,武盟北疆分舵会消失!” “你……” 欧阳静也没想到,他如此的霸道,动不动就以北疆分舵做威胁。 心里,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欧阳静胸脯一挺,赌气道:“大不了,你杀了我!” 就在这时。 咔嚓! 咔嚓! 花婆婆面无表情,踩断了欧阳雄的八根骨头。 欧阳雄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疼的浑身哆嗦,满头都是冷汗! “我们之间的债,还清了!” 花婆婆话语里的恨意,并未散去,但她也知道,该结束了。 这一次,欧阳雄即便不死,也挺不了几天。 “爹!” 欧阳静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静静……” 欧阳雄抬起布满血痕的脸,勉强挤出笑容。 “我要杀了你!” 欧阳静转头,怒视花婆婆! “不,不要……” 欧阳雄用尽力气,拉住她的手。 “都是我咎由自取,就这样吧。” 闻言,欧阳静眼眶红肿,泪水流淌而下。 “我要去找散毒粉的配方,婆婆还有事吗?” 萧若尘看向花婆婆,问道。 “没了。” 花婆婆凄然一笑,声音带着悲伤之意,“杀再多的人,我最想见的那个人,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那我们先走吧。” 萧若尘轻轻一叹,朝着演武堂外走去。 …… 欧阳静跪在地上,哭了半天。 直到两人小时,悲痛欲绝的哭声才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再抬起头时,眼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仿佛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她。 “你快死了。” 欧阳静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欧阳雄,平静地说道。 察觉到她身上巨大的转变,欧阳雄惨笑一声。 心里只觉得悲哀。 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装的。 “静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欧阳雄苦涩一笑,“当年,你妈的死,其实是因为……” “我不想听这些!” 欧阳静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欧阳雄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近乎哀求的劝告道:“静儿,听爹一句劝,不要再和血神教的人联系,那些人很危险。” 欧阳静冷笑一声:“我要报仇,你没本事帮我娘报仇,那我就自己来!” “现在,就把你这分舵舵主的位置,传给我!” 欧阳雄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行,舵内的长老你压不住。”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欧阳静放声大笑起来,伸出白嫩的手掌,在空中轻轻地拍了三下。 立刻,就有几名德高望重的武盟长老走了出来。 他们走到欧阳静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小姐!” 欧阳雄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几名长老,可都是他们北疆分舵之中,德高望重,手握实权的人物啊! 竟然早就成了欧阳静的人,而他身为舵主,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 欧阳雄惨笑一声,咳出了不少的鲜血。 他颤抖着手,拿出象征着舵主身份的令牌,当场就宣布道:“从今日起,欧阳静便是我武盟北疆分舵,新一任的舵主。” 看到令牌,欧阳静心头一热,将令牌抢到手里。 她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令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布道: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舵主!” 长老们带头弯下了腰。 “见过舵主!” 其他的弟子和长老,瞧见这一幕,迟疑几秒也弯下了腰。 看着女儿被众人尊崇的场面。 欧阳雄的双目逐渐失去神采。 …… 萧若尘和花婆婆回到了车上。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 花婆婆郑重道:“今日之事,多谢了,回去后,我会将清瑶的孽凤血脉之力提升到最高。” 第475章谁拦谁死! 萧若尘点了点头,“多谢花婆婆。” “不必,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我早就把她当做女儿一样。” “不过,还有一件事。” 花婆婆话锋一转,“为她提升血脉的时候,你必须要在场,对你应该也会有一些帮助。” “哦?” 萧若尘有些疑惑:“这话从何说起?” 花婆婆解释道:“清瑶的孽凤血脉一旦被彻底激发,会爆发出极为庞大的血脉之力。” “其中,很大一部分血脉之力,她无法吸收,会浪费掉。” “但,如果你在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花婆婆略带深意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你的血脉比较特殊,跟她的孽凤血脉相辅相成,龙凤和鸣,阴阳相济。” “只要你在场,不仅可以避免血脉之力的浪费,还能让你获得一些好处。” 这话说得虽然隐晦,萧若尘也能听得明白。 长辈面前,说这种话题还是有些放不开。 萧若尘尴尬道:“那今天晚上,就拜托婆婆了。” “嗯。” 花婆婆凝视远方,微微点头。 回到杜家庄园。 萧若尘第一时间就把火如云叫到自己身边。 从欧阳静给出的那些信息来看,从她手里抢走黑阴骨和散毒粉配方的人,极大的可能就是那个血神教的教主玄如烈。 昨日,杀了玄如烈之后,并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散毒粉的配方。 多半是没带在身上。 所以,散毒粉配方,极有可能藏在血神教的总坛之中! “我要去一趟血神教的总坛。” 萧若尘看向火如云,沉声道:“你还得陪我去一趟,毕竟你熟悉环境。” 火如云点了点头,“去总坛没问题,不过,有些事我得提前跟您说一说。” “血神教的总坛,机关重重,有一部分地方,玄如烈都不敢轻易踏足,您到时候不要乱走,跟着我就好。” “不过,以会长的实力,血神教的普通教众肯定是拦不住您的。” 萧若尘想也不想道:“没时间了,血神教总坛我必须去一趟,马贵仙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火如云郑重点头。 “好,我马上去准备!” 说完,他转身出去。 很快车子准备好,两人上车,再度出发。 路上车不多,两人的速度很快。 萧若尘本来以为,血神教这种组织,总坛设立一定非常隐蔽。 让他意外的是,火如云兜兜转转,竟然来到甘州城中心的一个公园。 “总坛在这种地方?” 萧若尘打量了一眼公园,里面的人还不少。 他很难把这种热闹的地方和血神教联系起来。 “不错,总坛的地址几百年都不曾变过。” “哪怕外界变化,他们也只是把总坛转入地下了而已。” 火如云解释的同时,带着萧若尘来到公园里假山后面。 他在假山上摸索一会。 轰隆! 一块石头缓缓移开,露出里面黝黑的洞口。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看起来非常幽深,仿佛直通地狱。 “我们进去吧。” 火如云走在前面,提醒道:“里面有迷惑人心的阵法,会长,一定要跟紧我。” 萧若尘颔首致意。 旋即,两人走入阶梯。 地下的空间非常大! 阶梯两侧,都挖开空洞,里面放置不知名的东西,散发青绿色的光芒。 走了大约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巨大空间。 整个空间都用青石砌成,穹顶之上,镶嵌着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地下,都照得如同鬼蜮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潮湿腐朽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 “会长,我们现在应该是处于总坛的外围。” 火如云在前面引路,低声地解释道:“总坛的布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有八个出口,和八个主殿,包括议事殿、刑法殿、养神殿等。” “最中央的那个位置就是血神教的祭坛,那个地方非常可怕,千万不要靠近。” “玄如烈的住处,应该在养神殿。”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总坛的深处走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前方道路尽头,出现两名巡逻的黑袍人。 火如云面色不变,呵呵笑道:“兄弟,是我啊。” 两个黑袍人的警惕稍稍放松,但紧接着,就察觉萧若尘和火如云的打扮不对,并且,身上也没有阴气。 “不对,你们……” 黑袍人面色剧变,刚要说话。 火如云踏步弹射出去,目绽凶光! 萧若尘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手! 两道闷哼过后,黑袍人气息断绝。 火如云拖着尸体,藏匿到旁边的阴影之中。 “继续走吧,养神殿不远了。” 火如云提醒一句。 随即,两人继续向前。 路过一间挂着刑罚殿牌匾的石室时,里面,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让人毛骨悚然。 吱呀! 忽然,石门开了。 一名身材干瘦,面容如同枯骨一般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人迎面撞上,气氛凝固! 火如云一脸无奈的表情,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站住!” 老者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定两人。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看着面生得很啊!” 火如云的心猛地一紧。 他连忙回头,对着老者恭恭敬敬抱拳,说道:“回禀长老,我们是血云旗新来的弟子。” 老者却冷哼一声。 “我看不像。” 说完,他在地上重重地一踩! “有人闯入总坛了,都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四周的那些石室里,立刻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火如云心中一惊,再次解释道:“长老,您误会了!我们真的是……” “别装了!” 老者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身上连血煞徽章都没有,分明就是外来人!” “一般人不可能知道总坛位置,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火如云脸色难看,深知今天恐怕有一场恶战了。 许多黑袍人涌出来,迅速将通道围的水泄不通。 “跟他废什么话。” 萧若尘不退反进,浑身真气荡漾,“我要去养神殿,谁拦谁死!” 闻言,老者狰狞一笑:“年轻人,好大的口气,擅闯我血神教总坛,死路一条!” “弟子听令,给我杀!” 第476章拿到散毒粉配方,天魔体!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血神教的教众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嚎叫着,朝着萧若尘和火如云两人疯狂地扑了过来! 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面对着这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火如云脸色凝重。 萧若尘却露出一丝冷笑,手臂举起。 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他动了。 萧若尘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了那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就此展开。 噗嗤! 璀璨的剑光闪过。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血神教教众,甚至都还没能看清楚萧若尘的动作,脑袋已经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那无头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若尘的身影在人群中,鬼魅一般来回地穿梭着。 真气长剑随意挥洒,都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由于总坛空间有限,萧若尘并未动用多少真气,只凭最精妙的招式,收割教众性命! 看到这一幕。 老者眼皮微微抖动,“原来是有备而来,你们不会以为,这点实力就能在血神教总坛嚣张吧?” “老东西,这是你找死!” 火如云双拳紧握,眼里燃烧战意! 瞬间,两人交手在一起! 不到一分钟时间,数十名教众被杀的不到十人。 剩余人不断向后退缩,靠在一起眼神惊惧。 萧若尘的剑太快了,快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早就说了,让你们滚开!” 萧若尘持剑而立,身上纤尘不染。 “还要阻拦我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回荡在每个黑袍人的耳畔! 此时,正在与火如云交手的老者,注意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一掌将火如云逼退,怒道:“小子,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他身上涌出黑色雾气,在身后化作一个骷髅。 火如云眼神戒备,老者应该是血神教长老级别的人物。 修为并不是很强,但,血神教本来也不是以修为高强著称。 而是诡异! 血神教有很多阴损手段,实力无法以常规修为来定。 “受死吧!” 老者发出一声尖啸! 黑色骷髅奔着两人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 萧若尘握紧剑柄,点点星辰光芒汇聚! “真武星辰剑!” 话音落下,淡蓝色剑光激射而出! 骷髅头和剑光在空中碰撞,轰然爆发! 总坛的地面微微震动,稀碎的石子和砂砾扑梭梭落下。 与此同时,老者却奔着中央的祭坛跑去! “拦住他,他要去祭坛!” 火如云注意到这个情况,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祭坛非常恐怖,连玄如烈都不敢随便进去。 如此关键的时候,老者却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举动,绝对有问题! “明王拜天!” 火如云拳头萦绕强烈真气,直指老者。 “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者忽然回过头,对着追上来的火如云,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出现如同漩涡一般的血洞! 血洞仿佛能吞噬一切。 火如云的拳头,接触到血洞的瞬间,所有真气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血肉精气,也在被吞噬! 这是什么鬼东西! 火如云一脚揣向老者腹部。 老者不多不闪,借着这股力量,身子向后倒退,眼看就要碰到祭坛。 不好! 火如云心急如焚,正要追击。 就在这时。 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 老者身形一顿,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火如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会长出手及时,要是被他进了祭坛就麻烦了。” 萧若尘凝视着祭坛,眼神冰冷。 “这种东西最好毁掉,不过,在毁掉它之前,我们还得先去找散毒粉配方。”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剩余的黑袍人。 “下辈子,做个好人。” 剑芒闪过,地面全是尸体。 火如云暗暗咋舌,会长的修为当真恐怖!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养神殿。 整个养神殿大概一百多个平房,布局十分阴森,四处透着诡异。 萧若尘和火如云分开寻找。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在床榻之上发现了一丝异常。 萧若尘走到床边,在枕头下方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按动机关,只听咔嚓一声,床板的下面,竟然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萧若尘松了口气,拿起铁盒,刚刚打开。 一条通体漆黑,只有手指粗细的毒蛇,猛地从盒子里窜了出来,张开毒牙就朝着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过来。 萧若尘反应极快,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掐住毒蛇的七寸。 手指微微一用力,毒蛇当场就被掐死了。 萧若尘将毒蛇的尸体,随手扔到一旁,目光重新投向铁盒。 盒子里放着两张已经泛黄的纸。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的,正是散毒粉的详细配方。 而另一张纸上则用一种古老的、血红色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 天魔体! 仔细后,萧若尘猜测,这应该是一种炼体功法。 修炼成功,肉身的强度能硬抗宗师的攻击毫发无伤。 但,修炼方法非常苛刻,甚至可以说是痛苦。 “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们走。” 萧若尘将这两张纸条收了起来。 随后,两人直奔邙山。 …… 路上,萧若尘就通过电话,让人迅速将散毒粉配方里需要的东西,送到邙山。 两人赶到邙山脚下的那间小木屋时。 萧若尘所需要的药材也送来了。 他亲自将药材研磨成粉,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药粉涂抹在了马贵仙胸口的黑色印记上。 没过一会,黑色印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 “谢天谢地,终于好起来了!” 林月如捂着脸,喜极而泣! 马贵仙神情也难掩激动,等待了十几分钟,黑印就彻底消失。 “萧兄弟,多谢!” 马贵仙感激的看着萧若尘,“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此言差矣。” 萧若尘摇头:“这是我欠你的,现在,我们平了。” 听到这话,两人相视而笑。 “对了,还有个事。” 马贵仙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我拜托你给媛媛的爷爷治病,情况怎么样了?” 第477章龙凤和鸣 听到这话,萧若尘皱了皱眉,将自己上次在任太极家里的遭遇讲了一遍。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萧若尘总结道:“任老爷子那边,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我本来是想出手帮忙,但是被他给拒绝了。” 马贵仙听完,脸上的忧色不减反增,紧锁眉头,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萧若尘看出他的担忧,开口安抚,“马大哥,你放心,明天我送媛媛回去,会顺便再过去看看任老爷子的。” “他给了我一枚法器印章,于情于理,我都会负责!” 听到这话,马贵仙放下了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处理完这些事,我也该走了。” 此言一出,马贵仙的身体微微一震。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分离之日,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两人相识的日子不长,却经历了好几次生死。 “萧兄弟,你……” 马贵仙语气带着浓浓不舍,“你对我们夫妻的大恩大德,马贵仙,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以后有任何需要我马贵仙的地方,只要你一句话,不管我在哪里,必会赴汤蹈火!” 萧若尘含笑说道:“我也希望,还有机会跟你并肩作战。” 啪!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到杜家庄园时,夜已经深了。 大厅里却意外地亮着一盏灯。 花婆婆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听见脚步声,花婆婆紧闭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跟我来吧。” 萧若尘心下了然,承诺兑现的时刻到了。 他点点头,跟在了花婆婆身后。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来到庄园后院一处僻静的房间。 这里与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不同,透着古朴的气息。 萧若尘推开房门。 房间里,杜清瑶早已在此等待。 今天的她没有穿职业套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真丝长裙。 那红色像是在黑夜中燃烧的火焰,夺目而炽热。 裙子是吊带的设计,露出了杜清瑶雪白圆润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 裙摆的开叉很高,将她修长笔直的美腿,衬托得愈发引人注目。 杜清瑶看到萧若尘进来,脸上不自觉地飞起一抹红霞,眼神也有些躲闪。 花婆婆已经提前用朱砂,在房间地板上画好了复杂的阵法。 “你们两个,都站到阵法的中央去。” 两人依言,各自站定在阵法中心的太极鱼眼上。 随即,花婆婆又拿出了九根通体漆黑的线香,分别插在了阵法的九个阵眼之上。 她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将线香逐一点燃。 一股带着甜腻香味的粉色烟雾,从线香上弥漫开来,很快将整个房间笼罩。 在这片粉红色的烟雾中,萧若尘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只能隐约看到,对面身穿一袭红裙的尤物。 房间外面,传来花婆婆严肃的声音。 “萧小友,清瑶丫头。” “我已经用梧桐生阳阵,将清瑶丫头体内的孽凤血脉,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种机会,一辈子就只有一次。” “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话音落下,萧若尘感觉杜清瑶身上,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原始呼唤! “啾!” 一声高亢的凤鸣,隐约从杜清瑶体内传了出来。 萧若尘的身上也随之响起了阵阵低沉的龙吟。 怨龙气根本不需要催动,便主动从丹田之中疯狂游走起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怨龙气传达着深深的渴望! 对面的杜清瑶,眼神已经越来越迷离。 她仰着头,雪白的脖颈微微起伏,玉手颤抖,褪去自己身上的那件火红色长裙。 “婆婆已经提醒我们抓紧时间,你还在等什么?” 裙衫滑落,杜清瑶雪白的肌肤,开始有鲜红的血珠渗透出来。 那些血珠滴落在地,将坚硬的地板灼烧出阵阵白烟。 忽然,杜清瑶体内真气猛地一提。 那些刚刚渗透出来的血珠,又被她重新吸收回了体内。 萧若尘的眼中,情欲纠缠。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眼前的绝色尤物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 萧若尘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杜清瑶还在沉睡之中。 花婆婆在房间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杜清瑶的血脉提升需要时间吸收,至少也要沉睡七天时间。 期间,不要打扰她。 萧若尘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很是清凉。 再次双修之后,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太虚龙象身距离下一次突破,已经很近了。 萧若尘在庄园里随意地溜达着。 突然,脚步一顿。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脊背挺直,长发如瀑。 娇柔的身姿与明月相互辉映。 纵然是背对着自己,也美的如同一幅画卷。 七师父怎么在这。 萧若尘心里咯噔了一下。 “师父,您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萧若尘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以七师父的耳力和修为,刚才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她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浸月没有回头,声音缥缈。 “刚过来。” 萧若尘一时间有些沉默。 七师父这么说,反而说明,她很可能已经在树上坐了很久。 那岂不是,刚才的一切都听到了? 萧若尘老脸发烫,干笑一声:“那师父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要跑路。 “等等。” 慕容浸月忽然开口,叫住了萧若尘。 她的玉手在树干上一拍,身子如同柳絮飘落下来。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帝都?” 慕容浸月平静的看着萧若尘。 “可能还要再等几天。” 萧若尘想了想道:“回东海之后,我们再做一点准备,就可以走了。” 慕容浸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尽量快一点。” 萧若尘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好,我尽快。” …… 次日一早。 萧若尘和媛媛一起开着车,来到城郊的独栋小楼。 距离他和任太极约定的时间,也过了好几天。 萧若尘打算来看看情况,如果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让任太极渡过难关,也好回去。 车停稳后,媛媛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爷爷,我回来啦!” 她清脆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 萧若尘提着行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微笑。 然而,刚刚进门,两人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只见客厅的地板之上,到处都是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家具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爷爷!” 媛媛发出一声惊呼,顾不上其他,迅速朝楼上冲去。 第478章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房间里,并没有任太极的影子。 “爷爷,爷爷不见了……” 媛媛无力的蹲在地上,眼眶红肿。 “什么?” 萧若尘刚进门,就听到她充满绝望的声音。 “爷爷不见了……” 看到萧若尘,媛媛无力的起身,扑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卧室里面的陈设,非常凌乱。 桌椅被推倒在地,名贵的茶具碎了一地,墙上悬挂的字画,也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看样子,任太极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进行了一场惨烈争斗。 结果,似乎是他输了。 “萧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爷爷?” 媛媛死死抓着萧若尘胸前的衣服,哀求道:“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帮帮我……” “别担心,说不定老爷子只是暂时离开了。”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她不住颤抖的后背,随后,拉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下。 随后,柔声说道:“你先冷静一下,平复一下情绪。” “首先,我们要知道是什么人把老爷子带走了。” “那些和你家有仇的人,你一点信息都不知道?” 媛媛六神无主的摇摇头,“不清楚,爷爷没跟我说过。” “要不我们去找执法局吧,让他们过来调查。” 找执法局能有什么用。 现场的痕迹,一看就是武者所留,现代科技对武者真气没有任何效果。 “你先休息休息,我看看吧。” 萧若尘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站起身,开始亲自在房间里,仔细地勘察起来。 萧若尘先是下楼,来到了院子外面。 这里的打斗痕迹,非常重。 地面上,有数道深达数尺的沟壑,那是被极其霸道的真气,硬生生犁出来的。 周围的几棵大树,也都被拦腰截断,切口平滑如镜。 空气中,还残留着几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截然不同的真气印记。 这说明对方来的人不少,而且,修为至少在先天之上! 萧若尘又回到小楼里,与外面那激烈的战斗痕迹相比,小楼之内,只是比较杂乱而已。 这说明,战斗,主要发生在院子里。 当敌人攻入小楼时。 任太极要么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要么选择了妥协,被对方带走了。 情况不容乐观啊。 萧若尘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书桌底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 非常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一种古朴的青铜色。 若不是萧若尘眼力惊人,恐怕根本无法发现。 他走过去,弯腰将那枚徽章,轻轻地捡了起来。 徽章的做工,极其精致,上面用一种古老的篆体,刻着一个奇异的笔锋苍劲的唐字。 这枚徽章,很可能是那些人在带走任太极时,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对着徽章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他将照片直接发给了李建中。 命令李建中动用甘州玫瑰会所有力量,查这个徽章的来历。要快。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回到还在抽泣的媛媛身边。 “好了,我们先走吧。” “你放心,任老爷子那边,我会想办法找人。” 闻言,媛媛揉着红肿的眼睛,依恋道:“谢谢你萧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萧若尘表情怪异,怎么就被发了个好人卡。 …… 两人回到杜家庄园,众人都围了上来。 在听说了媛媛的遭遇之后,杜雨寒十分心疼。 “没事了,你就在这放心待着。” 杜雨寒将媛媛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其他的交给我们就好。” 闻言,媛媛重重点头。 萧若石突然拉着萧若尘到一旁的角落,沉声开口:“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也该回到军中去了。” “这些年,我一直躲藏在暗处,辜负了很多人的期待。” “我想回到军中,维护一下关系,调查仇人!” 萧若尘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哥,不用查了,我已经查到了。” “什么?” 萧若石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谁?” 他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肩膀,激动的问道。 萧若尘嘴唇翕动,缓缓地吐出了两个足以让大夏震动的名字。 “国师,以及内阁阁老唐胜!” “至于在他们的背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暂时还不清楚。” 国师,唐胜!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万丈高山,狠狠地压在了萧若石的心头! 国师,神龙见首不见尾,被誉为大夏国定海神针的神秘存在。 内阁阁老唐胜,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天下! 任何一个,都不是萧家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 更何况,是两个人联手? “这怎么可能?” 萧若石一下子愣住了,眼里的复仇之火,逐渐熄灭,“这两个大人物,居然会对萧家动手。” “小尘,我知道你也想报仇,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敌人太强了!” “如果萧家还是十年之前的那个萧家,或许还有与他们掰一掰手腕的希望,可是现在……” 说到这,萧若石苦涩地摇了摇头。 “现在,大哥二哥不在了,我一人在军中也说不上话,复仇的希望太过渺茫了。” 既然萧若尘能调查到这个地步,报仇恐怕早已成为他的执念! 萧若石也想报仇,但他更怕萧若尘冲动行事,落得个凄惨下场。 “三哥,你说的我都懂。” 萧若尘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缓缓道:“但是,大哥二哥的血不能白流。” “无论是谁,国师亦或者阁老,或者他们背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这笔账总要有人出来承担!” “挡在我面前的,再多的人……” “杀,就是了!” 萧若尘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萧若石只感觉脑海轰然一震! 看着弟弟认真,坚定的目光,萧若石的眼神逐渐变化。 “说的也是。” 萧若石头深吸口气,自嘲道:“受了一次伤,身体好了,心气反而没了。”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而已!”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查看,李建中那边,发来了调查结果。 第479章治疗张新华,涛哥寻仇 【会长,您发来的那个徽章,我已经动用了甘州玫瑰会所有的关系网,把北疆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势力,都查了个遍,没有任何一个是使用这种徽章的。】 【这个徽章,不属于北疆。】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属于北疆? 那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从其他地方,亦或者从帝都,专程为了任太极老爷子而来。 任家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萧若尘收起手机,作沉思状。 这个消息,迟早要告诉媛媛,择日不如撞日。 “有个消息,我要告诉你。” 萧若尘看向媛媛,语气郑重。 “我爷爷有消息了吗?” 媛媛挣脱杜雨寒,眼里冒着希望的光彩。 “不好意思,还没有。” 萧若尘有些无法面对她的目光,无奈道:“我在你家发现了一枚徽章,可能是凶手所留,刚才,我安排人查了查徽行来历,不属于北疆。” “短时间,可能找不到任老爷子的下落,我们也要回东海,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 “我建议,你先跟我们回东海吧,我慢慢帮你找人。” 闻言,媛媛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奔涌而出。 “我还能见到爷爷吗?” 媛媛无助说道。 “当然可以,相信我!” 萧若尘语气坚定。 见状,媛媛迟疑着点了点头。 “好,谢谢萧大哥。” 萧若尘当机立断:“我现在就让人准备车,可以准备走了。” 他刚要拿出手机,安排行程。 萧若石突然开口提醒道:“小尘,等一下。” “张新华的病你还没去看呢,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不好食言。” “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们过去看看,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萧若尘恍然道:“差点把这事忘了,那就走吧。” 于是,兄弟俩开着车,朝着甘州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地方后,两人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找到了张新华所在的病房。 推门进去后,看到张雪正在细心地为躺在床上的父亲,削着苹果。 父女俩聊得很是开心,张雪的脸上也有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比昨天还漂亮不少。 “萧大哥,你来了!” 看到两人进来,张雪满脸惊喜,放下手中的苹果,热情地给两人倒茶。 萧若石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带小尘来看看张叔。” “谢谢萧大哥!” 张雪给萧若石鞠了一躬,又对着萧若尘微微弯腰。 算上昨天,他已经帮了自己两次。 张雪心里的感动,无以言表。 “我去看看。” 萧若尘来到床前,先是看了一下张新华的腹部。 肚皮上有一个包着纱布的伤口,应该是贯穿伤所造成。 “把手伸出来。” 萧若尘微微一笑,温和道。 张新华伸出胳膊。 萧若尘搭上脉搏,闭眼感受。 通过脉象能谈查出张新华脏器有受损的情况,脾脏气脉不通,应该是贯穿伤导致的轻微破裂。 另外,肠道也有几处淤血,运转不周。 除去这些,张新华本身就有一些基础病。 常年劳累,饮食不规律,导致他的身体气血两虚,肝肾功能也略有亏损。 检查结束,萧若尘收回了手。 “怎么样?小尘?” 萧若石关切地问道。 萧若尘沉吟几秒,道:“腹部的伤,影响到了内脏,问题不大。我用银针配合真气为他疏通淤血,修复损伤。” “再开一副调理气血的方子,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至于他的基础病,需要时间调理。” 他看向张新华,提醒道:“治疗过后就可以出院了,回家里好好休养,比待在医院里强。” 闻言,萧若石也放下了心。 “谢谢萧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张雪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都红了,不停地对着萧若尘鞠躬道谢。 病床上的张新华也是感触良多。 自己受伤和萧若石的确有点关系,但人家又是帮忙垫付医药费,又是亲自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现在,更是请来了医术高明的弟弟,为自己免费治疗。 这份恩情,早就是仁至义尽了。 萧若尘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一排崭新的银针。 他在酒精灯上,将银针一一消毒之后,便神情专注地,开始了治疗。 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下针的速度极快,而且,极其精准! 气海、关元、天枢…… 随着银针的刺入,萧若尘用真气引导坏死的经脉,一点点地化解、疏通。 受损的脏器组织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般,缓缓地修复愈合。 张雪和萧若石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他。 就在治疗,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林涛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一脸狞笑地闯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张雪。 “小贱人,胆子挺大啊,得罪我不抓紧跑,还敢待在甘州!” 说话间,林涛的目光又落在了正在施针的萧若尘身上。 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了。 “你小子也在这,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了!” 此时,萧若尘还在专心进行治疗的最后一步,淡地瞥了林涛一眼,便不再理会。 萧若石眉头却是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霍然起身,挡在了病床前。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捣乱的地方,马上给我滚出去!” “滚?” 林涛指着自己的鼻子,嚣张无比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让我滚?” 回应他的,萧若石毫不留情的一脚。 林涛甚至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脚的,只觉得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涛哥!” 剩下的那些混混都是一愣,随即一个个都凶相毕露,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萧若石露出了一丝不屑,拉开架势,拳脚齐出。 砰!砰!砰!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七八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混混,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此时,林涛刚被手下搀扶起来,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过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看在这里是医院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 萧若石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阴冷道:“如果你再敢来骚扰张家的人,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林涛不由自主一哆嗦,“我,我知道了。” “滚蛋!” 萧若尘厉喝一声! 林涛缩了缩脖子,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听到萧若石霸道的言语,以及那霸道的身姿。 张雪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此时,萧若尘也基本结束了治疗,收回银针后,他拍了拍张新华的腿。 “叔,起来活动一下。” 闻言,张新华试探着动了动身体,喜上眉梢! “好了,好了,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萧若尘淡笑道:“情绪别太激动,只是经过初步治疗而已,后面还要慢慢调养。” 说着,他写下了一张调理身体的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每天一副,连吃一个月,你父亲的身体就能痊愈了。” 张雪激动的拿着药方,“谢谢,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虽然是萧若尘治好了张新华,但她说话时,眼光却是在看萧若石。 “应该的,毕竟,张叔的事因我而起。” 萧若石笑了笑,取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张雪的手中。 “小雪,我马上要离开甘州了,这张卡里有一些钱,密码是六个六。” “把钱拿好,别再让你哥抢走了,以后找个正经的工作,好好生活。” 听到这话,张雪眼圈一下子就红,脸上充满了不舍。 “萧大哥,你能不能,跟我出去一下?” 片刻,张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第480章回归东海,爷孙相见! 闻言,萧若石叹了口气。 认识张雪也有一段时间,他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萧若石知道,自己给不了她任何回应,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他有很多事要做,前途晦暗。 张雪不一样,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小雪,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萧若石挤出一个笑脸,“我弟弟也不是外人。” “我可不听你们的话。” 萧若尘冲他挤眉弄眼,惹得萧若石狠狠瞪了他一眼。 “萧大哥,不要拒绝我好吗?” 张雪异常的固执,雪亮的大眼睛,盯着萧若石,“我就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话而已。” 萧若尘憋着笑,拍了拍三哥的肩膀,调侃道:“去吧三哥。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鼓起勇气,你有什么好退缩的。” “听几句话而已,很难吗?” 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挡箭牌,叛变了。 萧若石没好气道:“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完,他看着固执的张雪,心里不由得软了。 “好,那我们出去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安静的楼梯间。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张雪臻首低垂,嫩如葱白的手指攥着衣角,眼里满是紧张。 “你要说什么?” 萧若石停下脚步,询问道。 闻言,张雪俏丽的脸蛋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张了张嘴道:“我……” 话到嘴边,她忽然又有些难以启齿。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最终,张雪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小声地问道:“其实也没什么,萧大哥,我能抱抱你吗?” 萧若石的心微微一颤,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迟疑了几秒钟,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萧若石声音沙哑,希望这些话,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张雪美眸微颤,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谢谢萧大哥。” 随即,她张开双臂,紧紧地将萧若石抱住。 温香软玉入怀,萧若石没有任何邪念。 张雪的身体很柔软也很温暖,她将脸深深埋在了萧若石的胸膛上,用力嗅着,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在记忆里。 “认识的时间虽然很短,你帮了我们很多。” 张雪声音哽咽,“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 说完,她主动脱离怀抱。 “这个平安福这是我去庙里求回来,自己加工了一下做出来的。” 张雪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整整齐齐的黄色平安符,递到了萧若石的手中。 “东西不值钱,但是希望它能保佑你,一路平安!” 萧若石看着手中那枚还带着张雪体温的平安符,心头百感交集。 他郑重地将平安符收了起来,“谢谢你,我会好好收着的。” 张雪勉强一笑:“希望以后你回甘州,我能请你吃饭。” “一定!” 随后,两人回到了病房。 萧若尘注意到三哥自从进来,神情就时不时的恍惚,也是微微摇头。 情之一字,让多少人难以走出来。 …… 回到杜家庄园。 车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走。 除此之外,王峰,紫涵,以及七师父慕容浸月等人的东西,也已经收拾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 “若尘,我姐姐怎么办?” 杜雨寒脸上满是犹豫与不舍,看了一眼杜清瑶所在的房间,轻声问道:“她还在昏迷中,我们就这么走了,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萧若尘皱起眉头,差点忘了,杜清瑶还在昏迷中。 倘若他们就这么走了,的确有些不妥。 但,总不能留下等七再问她愿不愿意一起走。 沉吟几秒后,萧若尘说道:“这样,你先留下来吧。” “清瑶醒来后想去东海,那你们就一起过来。如果她想继续留在北疆,那你们就都留在这里,陪她一段时间。” 杜雨寒眼里涌现不舍,她不想离开萧若尘,也不想丢下姐姐一个人。 这个办法,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那我留下。” 杜雨寒小嘴一瘪,失落道。 车子缓缓驶出杜家庄园大门,她还是没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大概开了七八个小时之后,回到了东海。 萧若尘看着窗外,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思念。 很久没见领若瑶,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大约半个小时,车队就停到龙湖一号别墅的门口。 萧若尘率先下车,正要往里走。 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他不由自主回头,发现萧若石站在门口,迟迟不敢向前。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脸上是近乡情怯的紧张,与深深的愧疚。 紫涵,媛媛,以及慕容浸月等人,从没来过萧家,更是不敢随意走进去。 萧若尘上前,按着萧若石的肩膀,呵呵一笑。 “三哥,都到家门口了,还有什么好退缩的。” 闻言,萧若石挠了挠头。 “我,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 萧若尘微微笑道:“爷爷想了你很久。” 这句话,正中萧若石心门。 “那好吧。”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进大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 萧振华和萧星泽坐在石桌旁,悠闲地下着围棋。 “爷爷,我回来了。” 萧若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嗯?” 萧振华回头一看,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一走就是这么久,还知道回来啊!” 他正要起身,突然,目光一震! 萧振华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爷爷!” 萧若尘反应迅速,一把将他搀扶住。 “爷爷,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萧若石后退半步,双膝跪地! 他红着眼睛,一头磕了下去! 咚! 咚! 咚! 萧若石磕的极为用力,几下便把额头磕破了皮,渗出了鲜血。 萧星泽鼻头发酸,上前想要将他拉起来。 “小石,你别这样,快起来!” “让他磕!” 萧振华虎目含泪,声音异常的严厉。 “磕死也好,省得我这个老头子,隔三岔五就要跑到坟地去看他!” 听到爷爷略带颤抖的声音,萧若石的心仿佛被刀子切割! “爷爷,我错了。” 萧若石一下一下的磕着,额头鲜血淋漓! “别磕了,别磕了……” 萧振华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萧若石,拉进自己的怀里。 “爷爷不怪你,活着回来就好。” 祖孙俩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紫涵媛媛等女孩,更是泪流满面。 许久,萧振华擦去眼角的泪水,拉着萧若石起来。 “给云顶酒店打电话,预定一个包间!” 随后,他看向萧星泽,中气十足道: “今天,我孙子回来了,要好好庆祝!” 第481章许妃烟:我有话对你说 “好嘞!” 萧星泽点点头,随后就去安排了。 之后,萧若石向后看了一眼,对着局促不安的紫涵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紫涵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害羞的神色。 虽然有点紧张,丑媳妇早晚都得要见公婆的。 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对着萧振华小声地叫了一声:“爷爷。” “好漂亮的丫头。” 萧振华夸赞一句,“她是你朋友?” 萧星泽面色古怪,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眼神耐人寻味。 一时间,萧若尘干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 “爷爷,她叫紫涵,我在战场受伤之后,是她救了我。” 萧若石深吸口气,解释道:“后来逃亡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帮我,这几年,我们也有了感情。” 闻言,萧振华明白了他的意思。 紫涵青春靓丽,眉眼之间充满了灵气,性格想必也不会太差。 “这丫头不错,我很喜欢。” 萧振华笑呵呵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以前家族给你安排的婚约,还是退掉吧。” 说起这个,他有些遗憾。 牧月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只可惜,两人没有感情基础,现在萧若石也有了女朋友,无法勉强。 “谢谢爷爷。” 萧若石抿着嘴,“您要是不方便说,还是由我亲自来吧。” “不碍事。” 萧振华叹了口气,“牧月还没过门,我们退婚可能会对她的名声造成一点影响。回头尽量在其他方面,给予她一些补偿吧。” 听到这话,萧若石放下了心。 “让爷爷费心了。” 紫涵也开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虽然大大咧咧,在来的路上难免有些担心,担心萧若石的家人不接纳。 也担心萧若石之前的婚约。 现在所有的担心都随着老爷子的一句话烟消云散。 也让紫涵有了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天知道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萧若石重伤,后面还有刺客的追杀。 她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归来天地宽,以后的一切都是新的生活。 萧若石也是颇为感概,在他人生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里,紫涵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如果不是紫涵的不离不弃,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随后,众人便一起前往了云顶酒店,为萧若石的归来接风洗尘。 路上,萧家的三代人同乘一辆车。 萧振华看着萧若尘,问道:“小尘,你这次去北疆,杜家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怎么雨寒那丫头,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萧若尘面色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 爷爷很喜欢杜雨寒,肯定会问她。 萧若尘解释道:“事情基本都解决了,雨寒在陪她姐姐。过段日子应该就会回来了。” “哦,那就好。” 萧振华点头:“说实话,这么久没见,我还真有点想那丫头了。” 这时,萧星泽忽然开口。 “小尘,你这次在北疆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以后可得小心一点,别被人给盯上了。” “哦?” 萧振华好奇地问道:“这小子,又干什么了?” 萧星泽微微一笑,说道:“也没干什么。就是把北疆的第二世家谢家差点拆了,还顺带杀了谢家不少人。杜家那边,闹出来的动静也不小,家主都给换了。” “而且,我听说他还研制出了一种神奇的药膏,能治疗烧伤,在甘州救了不少人。” 萧星泽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补充道:“这还都只是我能调查到的东西。很多可能我都没调查到。” “如果有心调查的话,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听到这话,萧振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把北疆闹了个天翻地覆啊! 萧若尘平静道:“谁想查,就让他去查吧,无所谓。” “你这小子!” 萧振华笑骂了一句:“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没什么好收敛的。” 萧若尘耸耸肩,“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用再从藏,谁敢来找茬,我直接灭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酒店。 众人坐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包厢里。 没多久,包厢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许妃烟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裙,将她那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大波浪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成熟韵味。 一进门,许妃烟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萧若尘也刚好拿出手机,给凌若瑶发了条消息。 凌若瑶很快就回复了,说她还在忙工作。 最近,凌氏集团额外又接了几个大的项目,她实在是走不开。 她在消息里对萧若尘表示了歉意。还说已经让人送了两瓶好酒过来,为大家接风洗尘。 萧若尘放下手机,看向萧振华,“爷爷,若瑶公司里还有事,暂时来不了,不过,她让人送了两瓶好酒过来,给三哥接风洗尘。” “没事,工作要紧。”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你让她也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萧若尘点点头,“好,那我出去找酒。” 说完,他便起身出去 萧若尘来到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准备去包厢外面等着。 一出来,就看到许妃烟抱着胳膊,站在走廊,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灯光之下,许妃烟美艳动人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你怎么出来了?” 萧若尘淡然开口。 听到声音,许妃烟抬起头,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你好像瘦了。” 萧若尘看着她充满思念的眼神,心里的想念也克制不住。 上前把许妃烟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许久。 唇分。 许妃烟的俏脸上布满动人的红晕,她靠在萧若尘温暖的怀抱里,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有空了,来找我一趟。” 她轻声地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完,许妃烟恋恋不舍地从萧若尘的怀里挣脱出来,款款离开了。 萧若尘等了一会,才回到包厢门口。 不多时,一个留着黄毛,穿着酒店制服的青年,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上来。 “您好,先生。这是有人让我送过来的酒,请您查收。” 黄毛把盒子递了过去。 萧若尘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酒不太对。 第482章道德绑架 萧若尘记得很清楚,凌若瑶刚才在消息里,说得很明白。 她让人送过来的是两瓶产自高卢顶级酒庄,穆勒酒庄的典藏版的红酒。 年份都在五十年以上,每一瓶的价值都至少在上百万。 他手里的这两瓶红酒,虽然包装看起来也很精美,但明显不是那个级别的。 “你是不是送错了?” 萧若尘看着那个黄毛,淡淡地问道。 黄毛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明显有些心虚,“不可能,就是这个没错!”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萧若尘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凌若瑶发来的那条消息,以及上面附带的两瓶酒的照片。 这次,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手里的这两瓶酒不对。 于是,他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了那个黄毛。 “我再说一遍,酒不对。” 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黄毛被他身上溢散出的寒气惊到,知道萧若尘不是个好惹的主,改口道:“那,那可能是我送错了。刚才还有另外一桌客人也买了两瓶酒,让我送过去。” “或许是我一时大意,拿错了。” “是不小心拿错了,还是故意的?” 萧若尘盯着黄毛的眼睛,冷冷地质问道。 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黄毛的心理防线崩了。 换酒的时候,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事。 “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贪了点小钱。” 黄毛哭丧着脸,说出了实情:“隔壁包厢的那位客人,他说这两瓶酒的价值,都差不多,让我给把酒换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万块钱的好处费。” “哪个包厢?” 萧若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带我过去。” 黄毛缩了缩脖子,心知今天的事无法善了,老老实实就带着萧若尘,来到了隔壁的一个豪华包厢。 推开门。 包厢里面,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大概有十几个。 萧若尘的目光随意地一扫,一眼就发现人群之中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晴川!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清丽绝伦的俏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依然比其他女孩要漂亮不少。 此时,她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萧若尘。 叶晴川惊讶地站起身,问道:“萧若尘,你怎么来了?” 听到萧若尘这个名字,包厢里的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萧家纨绔! 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我过来拿我的酒。”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同时,看向面前的桌子。 餐桌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酒盒,里面正是穆勒酒庄典藏版红酒。 “不好意思,大哥。” 黄毛看向人群中一个长相帅气,穿着一身名牌的青年。 “我把酒送错了,您别介意。” 能坐在包厢里的客人,都不好惹,黄毛只能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你这事怎么办的?” 青年一拍桌子,满脸怒容,“我一定要找酒店投诉你!” 闻言,黄毛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若尘静静看着两人演戏,心头冷笑。 “萧大少,真是不好意思,酒店的人办错了事。” 青年端起一杯红酒,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说道:“我叫祝文林,是叶晴川的同学,今天我们刚好举办同学聚会。” “既然你和晴川认识,大家又都是校友,这两瓶酒就留在这吧,回头我送你两瓶更好的酒!” 说着,便将手中的那杯酒递给了萧若尘。 虽然祝文林的话说得很漂亮,但眼神之中的轻蔑,怎么也掩饰不住。 包厢里的其他人表情各异,几乎都是看笑话的样子。 当初,萧若尘的纨绔名声在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 因为萧家败落,更多人是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 “把酒拿来。” 萧若尘没有去接祝文林递过来的酒,冷淡道:“念在大家都是校友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这话一说出口,包厢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祝文林的姿态已经放得较低,没想到,萧若尘一点面子都不给。 “兄弟,不至于吧?” 祝文林收敛笑容,眼神阴沉道:“两瓶酒都舍不得?” 黄毛看情势不对,咬牙站出来,“祝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您也不是缺这两瓶酒的人,还是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闻言,祝文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黄毛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就是两瓶酒,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叶晴川柳眉微皱,不悦道:“就算是送错了,你也没必要追到这里来吧,这么小气。” “小气?” 萧若尘冷笑一声:“你们的这两瓶酒,加起来都不如我的酒包装贵,我凭什么跟你们换?” “少在这里跟我玩道德绑架,东西拿来!” 看到萧若尘如此的不讲情面,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青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嘲讽道:“装什么装,不就是两瓶破酒,能值多少钱?” “你说个数,我给你!” 其他的同学也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 “刘潜说得对!萧若尘,你也太小气了吧?大家都是校友,喝你两瓶酒怎么了?” “就是!你以前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抠门了?” “两瓶酒而已,大不了改天请你唱歌,何必这样。” …… 听着四周的挖苦,讽刺。 萧若尘不以为意,“拿钱买也可以,一百万!” 话音落下,包厢安静了下来。 刘潜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脸色涨红,道:“什……什么破酒,要一百万?” “你小子是来讹人的吧?我早就听说萧家落魄了,没想到,萧大少,现在都出来干这个了!” 其他同学也深以为然,嘀嘀咕咕的议论纷纷。 两瓶酒要一百万? 这分明就是故意讹人! 叶晴川也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何况,包厢里的都是自己同学。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妥善解决。 “萧若尘,给我个面子,你先走吧。” 叶晴川深吸口气,道:“回头我亲自送两瓶好酒到萧家,总可以了吧?” 第483章我想重聚萧家! “不好意思,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萧若尘看着祝文林,平淡地说道:“要么拿钱,要么拿酒。” 闻言,祝文林的脸色阴沉下来。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可是他特意组织的,毕业多年,也没怎么见过。 除此之外,祝文林也想在心仪的女神叶晴川面前,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 看到穆勒酒庄的酒,就动了心思。 结果,没想到会被找上来,这就算了,萧若尘还这么不给面子,让他在女生面前丢了脸。 “我都说了,这两瓶酒只是不小心拿错了而已。” 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祝文林勉强保持冷静,“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说着,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直接将银行卡丢在萧若尘的脚下。 “这里面有一百万块。拿着钱,赶紧滚蛋!” 这个行为,近乎于羞辱! 包厢里的很多人,脸上,露出了爽快的表情。 还的是班长,一百万说拿就拿! 这才是真男人! 刘潜青年更是叫嚣了起来,“听到没有,祝少让你滚蛋呢!” “不就是想要钱嘛,给你就是了。” “我可告诉你啊,祝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家在国外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和资产了,还差你这三瓜俩枣的?”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萧若尘眼神一冷,无形的压力缓缓而生! 叶晴川察觉到了不对,她太了解萧若尘的性子了! 这两句话,很可能会激怒他,当场动手。 “别冲动!” 叶晴川将银行卡捡了起来,递给萧若尘,声音低微,“萧若尘,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今天是我们的同学聚会,聚在一起不容易,酒钱我们赔给你,别再计较下去了。” 听她这语气,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萧若尘皱起眉头,心里的不爽到了极致!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祝文林,“给我道歉!” 他的眼神,平静的宛如一汪湖水, 祝文林在接触到眼神的瞬间,心脏猛跳! 头皮发麻的感觉,接踵而至! 可叶晴川就在旁边,祝文林也拉不下脸去道歉。 “你疯了吧,让我道歉?” 祝文林色厉内荏道:“叫你一声萧少,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看了?” “你也配让我道歉,老子警告你,赶紧……” 不等他说完,叶晴川猛然回头,声音严肃! “祝文林,你住口!” 眼看萧若尘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叶晴川立即提醒道:“给他道歉!” 听到这话,祝文林心里更是不爽! 叶晴川学校里的女神,又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这种时候,她非但不帮自己说话,反而帮那个纨绔? 愤怒,不甘,憋屈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我给他道歉?” 祝文林像是听到笑话一样,怒声道:“一个废物而已,我不可能道歉!” 话音刚落! 萧若尘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揪住祝文林的衣领,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好几颗带血的牙齿,从祝文林的嘴里飞了出来。 他感觉眼冒金星,嘴角也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叶晴川短暂的惊讶过后,俏脸紧绷。 祝文林这个蠢货,真是不知好歹! 自己都这么帮他了,结果,一点都不听劝,非要招惹萧若尘! 现在挨打,老实了。 “你他妈的!” 刘潜反应过来之后,张嘴怒骂一句,提起身边的酒瓶,狠狠朝着萧若尘的脑袋上砸了上去! 酒瓶还没能落下。 一只手就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萧若尘单手拎着刘潜,“你想死是吗?” 冰冷的言语,让刘潜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强烈的窒息感涌来,刘潜拼命蹬腿,挣扎。 然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萧若尘随手一甩,刘潜如同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 咚! 一声闷响,刘潜撞了个七荤八素,连连咳嗽。 “酒是我的,看在叶晴川的面子上,我没提过别的要求。” “可惜,有的人给脸不要脸!” 萧若尘幽冷的声音,回荡在包厢。 随后,他上前拿起桌上的酒,转身离去。 包厢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疼死我了……” 刘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时,众人如梦方醒,一股脑朝祝文林涌了过去。 “咳……咳咳……” 祝文林捂着自己那高高肿起的脸,咳出了几口血沫。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 “萧若尘,好,好一个萧若尘!” 刘潜咽不下这口气,撺掇道:“祝少,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那小子太嚣张了,这口气你咽下去吗?” 祝文林一咬牙:“当然不能!” 听到两人还有报复的意思,叶晴川皱起眉头。 “好了,你们都在他手上吃过亏了,一点记性都不长吗?” 叶晴川毫不留情道:“我把话说的明白点,你们惹不起他!” “我惹不起?” 祝文林冷笑一声,“叶晴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让他白打一顿?” “就是啊,晴川,你也太偏心了!” 这时,一个平时就嫉妒叶晴川的女生站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出了事,你不帮着自己的同学,反而还去帮施暴者说话?” “你是不是真的跟他有一腿啊?” 此言一出,同学们纷纷响应! “今天这事,必须得跟萧若尘要个说法。” “对!必须得要个说法!” “凭什么打人,无法无天,我就不信没人能管他!” …… 祝文林看着同学们群情激奋的样子,心里舒服了不少。 “大家放心,我不会放过萧若尘,酒店安保我认识,等我联系联系!” “今天,我就要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支持。 …… 回到包厢。 萧若尘拆开红酒,给每人倒上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朗声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三哥的康复。”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萧若尘放下酒杯,迟疑几秒说道:“爷爷,三叔,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我想,重聚萧家!” 第484章倒立吃屎 “重聚萧家?” 听到萧若尘的话,原本还笑呵呵的萧振华,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下,笑容收敛。 “小尘,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重聚家族?” 萧振华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像是要把他看透,“你要知道,那些支脉分出去已经很久了。” “其中,有一些支脉发展得也很好,甚至比我们主脉都强很多。” “他们……恐怕不会愿意回来。” 虽然话说的直白,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支脉的势力日益扩张,本家不仅没有起色,反而死了好几位优秀子孙。 此消彼长之下,支脉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萧若尘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猩红色的酒液,轻声道:“谁不服,那就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 话音落下,言语中的森然杀气,让所有人惊了一下! 萧振华神情紧绷,欢快的气氛也变得凝重。 如果可以,他也想重聚家族,躲躲藏藏的日子谁也不想过。 但,哪怕是重聚萧家,日后还要面临很多挑战。 “我赞同!” 萧星泽微微一笑,赞许道:“小尘这个想法很好。” “现在是非常时期,萧家内忧外患。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家族永远也回不到强盛时期。” “小尘想把家族的力量重新聚拢起来,是个很好的提议。” “就算方法极端一点,也并无不可。” 听到这话,萧振华狠狠瞪了萧星泽一眼。 这小子,一直都唯恐天下不乱。 他对支脉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有了萧若尘的提议,萧星泽是演都不演了。 “我也赞同!” 萧若石悠悠开口,“大哥和二哥的仇,必须要报,只靠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 “小尘有能力,也个魄力,带领就在走出困境,为何不能重聚?” “况且,当年拆分家族,所有的财产和人手都分了出去,才会造成主脉式微,支脉能走到今天,不也是借了我们的力。” 眼看萧星泽和萧若石旗帜鲜明地表示了对萧若尘的支持。 萧振华顿时就吹胡子瞪眼起来!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的现在都翅膀硬了。” 他气呼呼地说道:“有自己的思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爷爷,您别生气。” 萧若尘知道,爷爷心里还是顾念着感情,劝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当年,太爷爷无奈之下,选择分散家族的力量,也是为了能为萧家多保留一些火种。” “可是,结果呢?” “结果就是,萧家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地步,倘若家族一直强盛下去,大哥二哥,又怎么会……” 后面的话,萧若尘没说,他也说不出口。 这是爷爷心中的伤口,也是萧家所有人的伤口。 席间异常的沉默。 萧振华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和悲凉,“罢了,罢了。” “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老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只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最好,还是提前联系一下你太爷爷,他才是萧家的根。” “嗯,我知道了,爷爷。” 萧若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重新坐下。 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对面许妃烟的目光。 只见她正单手托着下巴,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化不开的柔情和蜜意,让萧若尘有些心虚。 萧若尘担心被别人看出端倪,赶忙挪开自己的目光。 一顿饭吃得也差不多了。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刚刚走出包厢,就看到走廊的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祝文林! 身后,还跟着包厢里的同学。, 看到萧若尘等人出来,祝文林狰狞一笑! “小子,打完我就想走,你觉得可能吗?” 他双手抱胸,审视的看着萧若尘。 后方,传来同学们愤慨的指责。 “萧若尘,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班长又没得罪你,你倒是先动上手了。” “就是!你看你把祝少给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给祝少道歉,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 众人的声讨,萧若尘并未放在眼里。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叶晴川穿越人群,来到萧若尘面前。 “不好意思,我没拦住他们。” 叶晴川姿态放低了些,“他们都是我的同学,别计较了,我马上把他们带走。” “你看不出来吗?” 萧若尘冷淡地说道:“现在是他要跟我计究!” “我知道,我来解决。” 叶晴川连忙说道:“那边我来沟通,你们先走吧。” 萧若尘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信不信,他们不会听你的。” “我有我的办法。” 叶晴川看萧若尘愿意听劝,松了口气。 随后,返回祝文林的面前。 “祝文林,你别再闹了!” “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跟他斗。你只会吃亏!” 叶晴川认真道:“萧若尘是武者,你叫再多的人来都没用的。” “就算不谈武力,论背景,比势力,祝家在东海也只是小门小户,跟他没法比!” “你听我一句劝,让他走吧。” 叶晴川一番好意,耐心的讲完,本以为祝文林多少会给点反应。 结果,她的话反而刺激到了祝文林。 他觉得叶晴川这是在看不起他! “武者?” 祝文林冷笑一声,“叶晴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呢?” “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了,今天不让这小子跪下道歉,我倒立吃屎!” 恰巧,就在此时! 又有十多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手持着防爆棍的彪形大汉,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安保队长制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过来,就对着祝文林点头哈腰地说道:“祝少!我来了。” “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惹到您了,您说句话,我马上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祝文林指着对面的萧若尘,恶狠狠地说道:“刘虎,就是那小子,随便打,出了事我担着!” 闻言,刘虎转过头,凶悍的眼神盯着萧若尘。 “小子,你是不是想死,什么人都敢招惹?” 第485章你猜,谁能救得了你 “祝文林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 萧若尘冷淡道。 “老子是酒店的安保部大队长!” 刘虎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地说道:“我可告诉你啊,祝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 “你应该庆幸,酒店里不能随便动手,我劝你还是过去给祝少道个歉,” “兴许祝少一高兴,还能饶了你!”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刘虎脸色一滞,眼看萧若尘如此的不识好歹,眼里冷意更甚,“小子,我可是在好心地提醒你啊。” “人家祝少跟酒店的高层都认识的,你跟他硬碰硬,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哦?” 萧若尘淡淡说道:“他跟哪个高层认识啊?” “告诉你又怎么样,副总经理,你认识吗?” 刘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低个头,又不要你的命,赶紧的吧。” “副总经理我确实不认识。” 萧若尘悠然道:“不过,你们酒店的老板应该见过我。” “哈哈哈!” 刘虎不屑一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小子,吹牛逼也别吹得这么离谱了行不行?” “我们老板什么身份地位,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萧若尘平静道:“要不,你给老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听到这话,刘虎的笑容不自觉收敛。 理论上来说,眼前这个年轻人认识老板的可能性不足万分之一。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虎在东海摸爬滚打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谨慎。 思虑一番,他返回祝文林的身边。 “祝少,您看,要不还是先联系一下王经理,跟他知会一声?” 刘虎小心翼翼道:“有他的命令,我也好办事。” 通常,老板认识的人,王经理也认识。 只要王经理确定没问题,再去动手就能万无一失了。 祝文林皱眉,十分不爽。 “不用了,你现在就给我废了那小子!” “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承担!” 刘虎故作为难地说道:“祝少,您也知道,安保队毕竟属于酒店,闹大了,我这份工作可就丢了。” “所以,您最好还是跟王经理说一声吧。只要王经理点头,您就是让我把他从这楼上扔下去,我都照办!” 闻言,祝文林虽然有些不满,还是拿出了手机。 “好,我打个电话,让你放心。” 祝文林翻出王经理的电话,打了过去。 滴滴滴! 没两秒钟,电话就接通了。 祝文林语气轻松,“王经理,我是祝文林。” “我在酒店遇到一个不开眼的小子,想借用一下酒店的安保,教训他一下,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王经理的语气:“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祝少尽管用就是,别闹出人命就行!” 随即,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多谢!” 祝文林得意的冲刘虎晃了晃手机。 “不过,我很好奇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突然,王甲又开口问道。 “一个纨绔而已。” 祝文林遥遥看了萧若尘一眼,恨声道:“萧家的纨绔,你可能也听说过,现在萧家日薄西山,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横!” “王经理放心,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回头我请您到家里跟我父亲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 闻言,王经理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祝家老爷子跟城主府那边可是有些关系,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搭上祝家这条线,那可太值了! “多谢祝少,您实在太客气了!” 王甲声音充满喜意。 随后,祝文林放下手机,得意地刘虎,问道:“怎么样刘队长,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 刘虎点头哈腰,搓了搓手道:“祝少,您千万别介意,我权力有限,不得到经理的允许,实在是不敢胡乱动手。”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您一句话,我马上废了那小子!” “行了,别废话了!” 祝文林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动手吧!” 刘潜也来了信心,仿佛人是他叫来的一样。 “说得对,给萧若尘点颜色看看!” “东海卧虎藏龙,不是什么人他都能得罪的起!” 听着两人嚣张的言语,叶晴川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蠢货永远是蠢货,无药可救! 她甚至觉得,自己就不该帮这两个棒槌说话。 干脆让萧若尘教训教训他们,吃点苦头也好。 “好嘞,你们就等着看吧!” 此时,刘虎没有了顾忌,一转头,阴冷的目光落于萧若尘身上。 随即冲其他安保招了招手。 “兄弟们,跟我来!” 刘虎来到萧若尘面前,趾高气昂道:“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给祝少磕头道歉!否则,我让你横着出去!” 萧若尘眼波平静,“你试试。”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虎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抓向萧若尘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萧若尘,胳膊反而被抓住!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刘虎小臂扭曲,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钻心的剧痛从小臂上传来! “这小子有点本事,给我上!” 刘虎疼的半蹲下去,依然无法挣脱萧若尘的控制,只能向后喊了一声。 听到命令,其他保安红着眼,气势汹汹的围了上去。 “都不想活了是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隔空一掌! 雄浑的真气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保安们席卷而去! 轰! 保安们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大卡车撞上,弓着身子向后飞了出去。 哀嚎声,响彻四方! 看到这一幕,祝文林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身后的那些同学,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武道高手,还真有这种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祝文林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隔空一掌,把十几个人打飞出去! 这特么是电影里的情节吧! 这时,萧若尘把刘虎甩开,慢悠悠地朝着祝文林走了过去。 脚步轻缓,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祝文林心上。 “我刚才已经给过你机会。” 来到近前,萧若尘语气生冷,“你猜,今天谁能救得了你?” 第486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萧若尘那冰冷的眼神看了过来,祝文林感觉心里阵阵发毛。 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就算你能打又怎么样,时代不一样了。” 祝文林色厉内荏道:“坐了三年牢还不长记性吗?” “我站在这,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你进去坐上三十年!”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在场的众人如梦方醒。 说的对啊,萧若尘的确有些武力,这么多保安都拦不住他。 可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打架斗殴要负法律责任!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日落西山的萧家未必能奈何的了祝家! “祝少说的对!” 刘潜像是忽然找到自信,恶狠狠看着萧若尘,叫嚣道:会点三脚猫功夫,有什么狂的。” “再能打,枪顶在脑袋上,你不一样要跪下!” “萧若尘,你还是给祝少认个错吧,省的好不容易放出来,又要回去蹲大牢!” 萧若尘眼神一眯,没等他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抽得比之前重多了,萧若尘用了一成力道! 对普通人来说,哪怕他不用真气,仅凭肉体力量,一成力也很可怕了。 刘潜身体不受控制飞了出去! 咚! 足足飞了七八米的距离,才摔在地上。 “哇!” 刘潜一张嘴,吐出满口鲜血,还混杂着碎裂的牙齿! “继续叫,别停。” 萧若尘的声音无比冷漠,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刘潜面前。 随后,抬起脚对着刘潜的腿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同时伴随着刘潜的惨叫! 刘潜的两条腿被当场踩断,呈现诡异的姿势扭曲! “嗬……嗬……” 刘潜大口大口喘息,看着近在眼前的萧若尘,仿佛是一尊魔鬼! “这……” 祝文林眼皮狠狠一跳,这人就是个疯子啊! 动不动就致人伤残,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会不会刘潜已经死了! 一时间,祝文林后背发凉。 他不怕得罪纨绔,更不怕惹事,祝家在东海虽然排不上号,解决一些麻烦也足够了。 可面对萧若尘这种疯子,他心里还是发怵。 打又打不过,吓唬也吓唬不住。 这下,有些麻烦了。 “刚才只是一点小插曲,现在轮到你了。” 萧若尘忽然转头,平静的眼神,让祝文林感觉不寒而栗! “别,别动手……” 祝文林硬着头皮开口:“你动了我,祝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会真想回去坐牢吧?”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思。 看到祝文林这么没骨气,叶晴川暗暗冷笑。 早就劝他,不要招惹萧若尘。 现在满意了吧。 “晴川,你帮我说两句话啊。” 忽然,祝文林转头,哀求的看着叶晴川,“你们是朋友,帮我说句好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晴川冷漠摇头,毫不留情道:“你以为他会听我的话吗?” “早在你招惹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 话音落下,祝文林面如死灰。 噔噔噔! 突然,脚步声响起。 几个西装男子,一路小跑着,从走廊的另一面过来。 祝文林眼睛一亮。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酒店副总经理王甲! 救星到了! 此时,隔着老远,王甲就注意到,走廊上躺了一地的保安。 真特么晦气啊! 怕什么来什么! 王甲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祝文林,真他妈不知死活,什么人都敢惹! 方才,挂了祝文林的电话之后。 王甲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萧家的纨绔是什么人? 想了半天,脑子里才蹦出萧若尘三个字! 当时,王甲后背都让冷汗打湿了! 萧若尘在祝文林这个傻缺眼里,竟然是个不开眼的小角色? 放他娘的屁! 作为云顶酒店的副总经理,王甲多少能接触到一点东海上流社会。 最近几个月,萧若尘已经把东海炸得天翻地覆了! 别说东海,就连临安那边都没多少势力敢得罪他! 祝文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当时,王甲拿起手机,就给祝文林回了个电话,想让他住手,别给自己惹麻烦。 然而,祝文林的电话一直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王甲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不得已只能亲自带人下来看看情况。 老远看到地上躺满了人,心都凉了半截! “王经理!王经理!我在这!” “你快救我!” 祝文林看到王甲越来越近,激动地挥着手,比见了亲爹都热情。 “你他妈滚远点!” 王甲本就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把这事摆平。 眼看祝文林这么不开眼,还跑出来拦自己的路。 想也没想,一脚踹了上去! “哎呦!” 祝文林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踹的摔在地上。 王甲不敢耽搁时间,来到萧若尘面前,深深弯腰! “萧……萧先生,您好!” 王甲脸上堆满了惶恐的笑容,“我是酒店的副总经理,王甲!” 说着,他主动地伸出双手,想要跟萧若尘握手。 “嗯。” 萧若尘淡淡地看王甲一眼,并未与他握手。 如此高傲的姿态,让现场众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祝文林的那些同学,多数人家境非常一般。 王甲这种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在萧若尘的面前,还要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与此同时,祝文林脸上挂满了疑惑。 前后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样子,王甲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刚才还客客气气,现在对他大打出手! 这孙子吃错药了吧! “王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祝文林从地上爬起来,不忿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话,王甲忍不住回过头。 看到祝文林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快让他气笑了。 这个傻缺,现在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你还有脸问我,老子还想问问你!” 王甲指着祝文林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祝文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我……” 祝文林不明白王甲发什么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甲上前,两巴掌甩了上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敢跟萧先生叫嚣,你配吗?” 第487章帝都来人了! 祝文林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反应了好一会儿,祝文林不敢置信地指着萧若尘,又看向王甲:“王经理,你叫他萧先生?” 东海市能被王经理卑躬屈膝,称为先生的能有几人? 可他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萧若尘? 一个坐了三年牢,早已沦为笑柄的废物! 祝文林不理解,也无法接受。 “不然呢?” 王甲黑着脸,“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惹,找死!” “王经理,你忘了还要跟我回家。” 祝文林搬出最后的靠山,“我爷爷……” “我去你妈的!” 啪! 话音未落,王甲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了! “提你爸有个屁用啊!” 王甲冷冷道:“你信不信,就算你爸来了,也得跪在这里跟萧先生说话!” 这一巴掌,彻底把祝文林打的缓不过来了! 他不光脑袋很懵,心里也是一片茫然。 王甲这话真的假的,他爸来了也得跪着? 这句话的分量,比一百个巴掌加起来还要重! 祝文林身后的那些同学们,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再度看向萧若尘的目光,变得敬畏,小心! 自始至终,萧若尘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站着,像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所有人。 “看在往日的交情份上,祝文林,我告诉你!” “但凡萧先生要追究,祝家自身难保,更何况保你!” 王甲说完,转身目光如炬。 “还有你,刘虎!” 听到声音,刘虎眼角猛地一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手臂上的疼痛还没消解,王甲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锋锐无比 “经,经理,我……” “你什么?” 不等刘虎说完,王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向地面! “你应该庆幸,刚才没有把萧先生得罪得太狠。” “否则,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今天也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滚!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刘虎如遭雷击,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平日里没少给王甲送钱送礼。 没想到,王甲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如此绝情。 “王经理,王经理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虎抱着王甲的大腿,连连哀求。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王甲根本不理会刘虎的哀嚎,一脚将他踢开,对着其余的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滚蛋,一群没长眼的东西!” 保安们狼狈起身,刚要离开。 “把这个废物也带走!” 王甲嫌弃的将刘虎踹开,冷冷道。 闻言,保安们架起刘虎,迅速消失。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祝文林等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甲这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随后,一路小跑着来到萧若尘面前。 九十度弯腰,从怀里摸出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毕恭毕敬地奉上! “萧先生,酒店管理疏忽,都是我的问题。” “这张卡是一点小意思,希望您收下。” 王甲恭恭敬敬道:“这是酒店最高级别的贵宾金卡,里面每年有一百万的消费额度。” “您在我们酒店的任何消费,都可以直接抵扣,不需要花一分钱!” 嘶! 看到这一幕,本就被震惊的同学们,又是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一百万,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 这可是一百万,他们当中许多人,攒半辈子都未必有这么多。 可现在,这笔巨款只是人家拿出来赔罪的小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震撼、悔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众人感觉脸颊滚烫,无地自容。 “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萧若尘淡淡地扫了一眼,拒绝道。 “额……” 王甲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从额间流淌下来。 “对对对,是我唐突了” 王甲连忙把卡收了回来,腰弯得更低,“萧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会在意这点小钱。” “我的问题,考虑不周,您别介意哈。” 王甲将姿态放的很低,生怕自己的举动惹来这位爷不快。 “找个时间,到萧家道歉。” 萧若尘遥遥望着祝文林,“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今天心情好。” 闻言,祝文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仿佛有一把刀已经架了上去。 “爷爷,我们回家吧。” 萧若尘回头看向众人。 “好,回家。” 萧振华欣慰地点了点头。 旋即,一行人进入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王甲才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祝文林。 “哼,算你命大!” 王甲冷哼一声,带人离去。 …… 回到龙湖一号别墅。 明亮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萧振华拉着萧若石的手,问长问短。 萧若尘静静地坐在一旁,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许妃烟,玉手悄悄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 萧若尘心中了然,想起她之前说过有事要对自己讲。 随即起身准备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萧若尘心有所感,回头一望。 就看到萧星泽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无奈。 萧若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月光皎洁。 两人并肩在龙湖别墅区的林荫小道上溜达,晚风习习,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了白日的喧嚣与浮躁。 走到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许妃烟侧过头,一双美眸在月光下波光潋滟,静静地看着萧若尘。 “你走了好久。” 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这次离开的时间,确实很久。 自打他出狱以来都没和许妃烟分别这么长时间。 回想起,她之前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的态度,萧若尘不由轻笑。 “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太待见我。” 许妃烟闻言,俏脸腾起一抹羞赧。 “以前都是我不好,现在,我见不到你会很难过。” 许妃烟主动埋进萧若尘怀里,柔软的娇躯带着醉人的香气,紧紧地贴着他。 “我很想你……” 温热的呼吸吐气如兰,喷洒在萧若尘的耳畔,让他心神一荡。 下一秒,温润的唇瓣便印了上来。 分开这么久,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若尘不再克制,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下,湖畔边,两道身影紧紧相拥,缠绵悱恻。 良久,唇分。 许妃烟俏脸绯红,气息微喘,慵懒地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萧若尘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一片宁静。 许妃烟将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沉重,“帝都那边,来人了。” 第488章久别重逢 萧若尘心中一动,搂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 “帝都来的是什么人?” 许妃烟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心情平和了许多,轻声道:“是帝都豪门廖家的人。” 萧若尘的眉梢微微一挑。 帝都,廖家。 能让许妃烟如此忧心忡忡,又和帝都豪门扯上关系的,恐怕只有一件事。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佳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应该是许家给你安排的婚约吧?” 许妃烟娇躯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萧若尘一语便道破了天机。 她旋即苦涩地点了点头:“我们许家和廖家,在生意上有很多年的深度合作,盘根错节。为了巩固这种关系,两家已经联姻了好几次,这一次,轮到我了。” 在庞大的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幸福,显得微不足道。 “我没办法阻止。”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两片黯淡的阴影。 看着许妃烟楚楚可怜的模样,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傻瓜。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许妃烟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眸,所有阴霾,仿佛都一扫而空。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自己都能安安心心。 “好,我相信你。” 许妃烟眼眶一热,鼻尖发酸。 作为女子,她不满家族的约束,也不想被安排婚姻大事。 但,出身豪门大族,许妃烟的力量太小,无法和家族抗衡。 这也是她一直留在东海,不愿意回帝都的原因。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轻纱。 两人静静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许妃烟才有些不舍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迷离又不舍,“你今天刚回来,我可不能这么自私,霸占太久。” “不然,若瑶回来要不高兴了。”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舍,许妃烟也知道分寸。 在萧若尘心里,凌若瑶的身份无人能撼动! “好,我们回去。” 萧若尘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向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众人已经各自回房休息。 萧若尘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躺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拿出《药王医典》。 自从获得医学交流峰会的冠军后,这本《药王医典》就到了他手里,一直没空翻阅。 今天,正好仔细看看。 翻看了一会,萧若尘开始走神,思绪飘到了白天的话题上。 归拢萧家支脉。 这个想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比较复杂了。 各个支脉在各地发展十多年,早已根深蒂固,各有各的心思。 想让支脉放下手中的权力,重新归于主脉,何其艰难。 萧若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牧月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之前,她曾说过,有办法让自己获得竹源萧家的认可。 竹源萧家实力不容小觑,比起霸占江陵省的江陵萧家,也不会弱太多。 看来,要牧月好好聊一聊。 竹源萧家,或许会成为他归拢家族的一个突破口。 正当他沉思之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萧若尘抬起头,看到来人,眼睛微微一亮。 凌若瑶走了进来,长发披肩,一身真丝的吊带睡裙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 只是,清亮的美眸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 “这么晚才下班?” 萧若尘从床上起来,心疼道。 “你终于回来了。” 凌若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许久未见,她第一时间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萧若尘。 萧若尘放下书,反手将她柔软的娇躯拥入怀中,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传来的馨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漂泊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 大手抚过凌若瑶的手腕。 嗯?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凌若瑶的脉搏之中,有一丝微弱而紊乱的波动。 虽然很细微,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心气郁结之象。 长时间压力过大,心情郁郁不乐才会产生的脉象。 “最近公司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萧若尘状似随意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凌若瑶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都挺好的呀,一切都井井有条,你不用担心。” “是吗?” 萧若尘看着她的眼睛,再度问道:“那是不是凌家遇到了什么事?” 凌若瑶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不自然。 她不想说,不想在萧若尘刚刚回来的时候,提这些不开心的东西。 他在外面已经够辛苦了。 “我不想说那些,若尘,我想你了……” 凌若瑶贝齿轻咬红唇,忽然抬起头,主动吻在了萧若尘的嘴上。 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问题。 久别重逢的干柴烈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萧若尘不再追问,他能感受到凌若瑶疯狂的动作下,隐匿了浓烈的情感。 以及这些情感之下,试图掩饰的脆弱。 他化被动为主动,霸道地回应着她的吻,攻城略地。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卧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节节攀升。 “去……去洗澡……” 凌若瑶在他耳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媚眼如丝。 萧若尘轻笑一声,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浴室,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玻璃门上,映出两道紧紧交缠的身影。 水珠顺着凌若瑶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萧若尘的脖颈,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婉转低吟,也被哗哗的水声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漂泊在狂涛巨浪中的小舟,只能紧紧抓住身前这唯一的依靠,任由他带着自己,冲向一个又一个巅峰。 这一夜,注定无眠。 ……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搂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他转头一看,只见凌若瑶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上只披着他的一件白衬衫,修长笔直的美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光晕,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若尘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纤腰。 “怎么不多睡会儿?”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凌若瑶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身后那熟悉的温度,她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凌若瑶转过头,踮起脚尖,在萧若尘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公司还有很多事呢,上午九点还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萧若尘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不开行不行?” 说着,他的大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起来。 “别……别闹……” 凌若瑶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潮红,昨夜疯狂的画面涌上心头,让她又羞又恼,伸手拍了拍那只作怪的大手。 “我真的有事。” 凌若瑶呼吸急促。 忽然,她感觉萧若尘动作停了下来。 凌若瑶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委屈解释道:“不要生气嘛,晚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别墅外面。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缓缓地朝着龙湖一号别墅驶来,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萧若尘皱起眉头。 “有人来了,下去看看吧。” 第489章送抚恤金,简直是羞辱! 凌若瑶柳眉卷起。 来人身穿军装,该不会是为萧家那三位兄长来的吧。 在她出神的时候,萧若尘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下了楼。 此时,别墅一楼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萧振华,萧星泽以及萧若石,在沙发的三个方向,正襟危坐。 中央则是那两名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军装男子。 为首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肩上扛着军衔。 旁边坐着一名年轻的警卫。 看到萧若尘从楼梯上走下来,萧振华咳嗽一声,介绍道:“若尘,这两位是帝都战区来的同志。黄海黄主任,以及他的警卫员。” 沙发上,黄海姿态轻慢,冲着萧若尘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黄主任突然造访,有什么事?” 萧若尘没在意他的态度,冷冷道。 萧振华声音沉了几分:“他们是来送抚恤金的。” “抚恤金?” 萧若尘目光从两人笔挺的军装上扫过,最后落在黄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我大哥和二哥都牺牲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来送抚恤金,帝都战区的效率,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话音落下,黄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身为帝都战区的主任,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承着,何曾被人当面指责。 但黄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强行克制住了脾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情况比较复杂,调查取证需要时间,流程也走得很慢,我们也是刚接到上级的通知,马上就来给你们送抚恤金了。”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领取抚恤金了。” 萧若尘没有看文件,淡淡地问了句:“抚恤金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黄海的动作微微一顿,“具体的数额我也不太清楚。你们签了字,拿着文件回去自己看就知道了。” 含糊其辞的态度,让在场所有萧家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萧振华刚要伸手去拿文件,萧若尘抬手拦住。 “爷爷,等一下。” 闻言,萧振华停下动作。 萧若尘看着黄海,一字一句道:“话都说不清楚,这个字,不能签。” “不确定抚恤金的具体数额,我们无法接受,这是原则问题。” 萧若尘的态度让黄海彻底绷不住了,他将文件往桌上一拍。 “我劝你想清楚!这笔抚恤金,是战部看在你们萧家以前的功劳上,特意争取下来的!” “按照规定,萧家本来领不了这么多,这还是上级额外多批了一些!” “什么叫领不了这么多!” 萧星泽豁然起身,厉声质问:“我萧家一门三战神,整个大夏,又有几位战神?”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配不上这些抚恤金?” 战神,那是用赫赫战功和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荣耀! 军人所能达到的巅峰! 可到了黄海口中,这份荣耀竟变得如此廉价! 面对萧星泽的怒火,黄海却只是冷冷一笑:“三位战神有什么了不起的,根据战后的调查报告,他们三人因为战斗指挥失误,才会牺牲,并且,还给战部造成了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战部没有追究萧家的责任,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这笔抚恤金,你们不想要就算了,我现在就走!” 这番言语,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萧家所有人的心头! 战斗失误? 造成巨大损失? 萧若石浑身都在颤抖,脸部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想不到,那场九死一生的伏击,到了高层嘴里,竟然变成了战斗失误。 大哥,二哥,还有那些血染沙场的兄弟们,赌上性命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可笑的定论。 黄海拿起桌上的文件,便要起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黄海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色厉内荏地看着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可是帝都战区的人!” 萧若尘冷漠道:“我不管你是谁,事情没说清楚,哪都不能去。” 说着,他就要拦住黄海。 “站住!” 一直站在黄海身后的那名年轻警卫,反应极快,他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若尘的眉心! “你要干什么!退后!” 警卫声色俱厉!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萧振华和萧星泽脸色无比难看。 功勋之家,却被如此对待,换谁心里不难受? 萧若尘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按住枪口,漠然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警卫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同时,大吼道:“松手!我警告你,再不松手,我就开枪了!” “开枪?” 萧若尘按着枪口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警卫持枪的手腕。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警卫剧痛之下,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若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警卫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扇的警卫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天旋地转,站不起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黄海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家疯了吗? 当中袭击自己的警卫员,夺枪! 如此大胆! 萧若尘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黄海的身上,“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抚恤金,到底是多少?” 黄海喉咙滚动了一下,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终于还是开口了。 “每人三十万,战部额外给了十万,一共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萧若尘怒极反笑,声音凌厉! “哈哈哈……一百万!” “我大哥二十岁入伍,镇守西北十年,斩敌无数!” “我二哥十八岁从军,征战西南边境八年,战死沙场,换来的,就是三十万的抚恤金?” 此时,萧若石的怒火也压不住了! 他能为国捐躯,亦能抛洒热血! 但,决不允许自己的名声遭到如此羞辱! “我们兄弟三人,为大夏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 萧若石浑身颤抖,嘶吼道:“换来的就是这一百万,萧家不缺钱,可他们的命还能回来吗?” 闻言,黄海眉头微皱,总感觉萧若石的脸在哪里见过,非常眼熟。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脱口而出:“你……你是萧若石,你没死!” 萧若石冷冷一笑:“是啊,我没死,幸亏我没死!” “否则,我怎么会知道,我大哥二哥的命,在你们眼里只值三十万!” 黄海恼羞成怒,厉声道:“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战部报道?” “临阵脱逃,你是逃兵!” 逃兵两个字,瞬间引爆了萧家三代人的怒火! “你他妈说什么?”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找死!” 萧若尘身影一闪,出现在黄海面前。 大手宛如铁钳掐住了黄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第490章我会拧下你的脑袋! “你快放手!” “威胁军官,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警卫捡起枪,大声警告。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嘎吱,嘎吱! 轻微的骨骼摩擦声。从黄海的脖颈处传来,清晰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 黄海双目圆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他能感觉到只要萧若尘再用一分力,自己的颈骨就会被当场捏碎。 黄海想开口求饶,但喉咙被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警卫彻底慌了,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下,结结巴巴地喊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小尘,松手吧。” 就在这时,萧振华的声音响起。 他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 在这里杀了帝都战区的人,会给萧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萧若尘看了爷爷一眼,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咚! 黄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咳……咳咳咳!” 黄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主任,您没事吧?” 警卫赶忙冲过去,搀扶着黄海的身体。 “没,没事……” 黄海虚弱的摆摆手。 警卫慌张地拿出通讯器,大吼道:“医院,马上联系东海医院的急诊!” “找最好的专家,黄主任受伤了!” 看到这一幕,萧若石只感觉讽刺。 “滇南战场上,我的警卫员,腿断了一条,身上十几处骨折,肠子都流出来了,还坚持作战。” “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东西,不过是被人掐了一下脖子,就要死要活地去急诊?” 黄海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强烈的耻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冷哼一声,尖酸地刻薄道:“萧若石,你还有脸提滇南战场?” “如果不是你决策失误,贪功冒进,怎么会牺牲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苟活下来,还有脸提那些牺牲的战士!” “混账!” 萧振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嗒嗒嗒! 这时,凌若瑶和许妃烟也刚收拾好下楼。 恰好听到了黄海的话。 许妃烟性子最是火爆,毫不客气地对着黄海开怼:“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你一个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人,凭什么对英雄指手画脚?” “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上战场啊!” 凌若瑶也抱着胳膊,冷笑道:“上战场,你太看得起他了,给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两人尖锐的言辞,让黄海脸色涨得通红。 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 黄海气急败坏,最终只能撂下一句狠话:“萧家无故殴打战区主任,还有萧若石活着不回去报道。” “今天的所见所闻,我都会上报战部,你们就等着接受调查吧!” 说完,他就就想走了。 “等一下。” 萧若尘冷声道:“先把抚恤金的事说清楚,说不清楚别想离开!” 黄海心里一突,面对萧若尘的言语威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他终究还是要脸,硬着头皮道:“这东西你邀我怎么说,抚恤金不是我定的,我接到的通知就是这个数额。”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还能有假?” 萧若尘阴冷的目光,仿若毒蛇,在黄海身上四处打量。 “如果让我查出来,大哥二哥的抚恤金被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克扣。”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我会拧下你的脑袋!”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缺这点钱!” 黄海色厉内荏道:“有能耐,你们就去查吧!” 说完,他拉着警卫,转身离去。 走出萧家大门,坐进车里,黄海摸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萧家!”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客厅安静许久。 萧若尘看着黄海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拿出手机,打算找人查一下,抚恤金相关的事情。 “我要走了。” 忽然,凌若瑶走上前,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柔声道:“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必须得去了,你也别太着急上火,我相信,一定有个公道!”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柔软下来。 “去吧,路上小心。” 凌若瑶嫣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随即,她在萧若尘脸颊轻轻一吻,赶去上班了。 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许妃烟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也想和萧若尘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奈何身份不同,也只能默默看着。 许妃烟提着包包,悄然离开。 “若石,别把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 萧振华担心刚才黄海那些话刺激到萧若石,柔声道:“战场是什么样子,你比谁都清楚,尽力就好。” 萧若石缓缓摇头,沉声道:“爷爷,三叔,我要打个电话。” “这些事,我要问个清楚了,大哥二哥尸骨未寒,就有人敢如此欺辱萧家!”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萧若尘微微一叹。 随后,他上楼来到卧室,翻出林婉如的电话。 大夏战部好几位重要人物都出自林家,势力不小,否则,以她的战功,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战神的位置。 电话拨出,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萧若尘,找我有事?” 林婉如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的确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已经回帝都了?” “刚回来不久,在战部这边参加一个培训。” 林婉如笑了笑,察觉到萧若尘的语气有些不对劲,问道:“听你声音,好像心情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 萧若尘冷淡道:“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随即,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从黄海趾高气扬地拿出抚恤金文件,到他用逃兵侮辱三哥,再到那少得可怜的一百万抚恤金,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对面,林婉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促。 “太过分了!” 林婉如怒声道:“这帮王八蛋,他们怎么敢如此对待为国捐躯的英雄?” 第491章我饿了 “我想让你利用战部的关系,帮我查一下,最初定下来的抚恤金是多少。” 萧若尘声音平静:“我只要知道数字,其他的我来处理。” “不用查了,这个我知道!” 林婉如似乎在组织语言,沉吟道:“战部高层会议我参与了旁听。最初定下的标准,是为三位战神追授最高荣誉的‘大夏卫士’勋章,抚恤金总额六千万,每人两千万。” “并且,给予萧家一个特批名额,可保送一人进入军中,直接授予校级军衔。” 闻言,萧若尘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初林婉如会亲自来东海,提出要带自己去军营。 原来那本就是萧家应得的补偿。 可六千万巨款,以及这份荣耀,到了黄海手里,只剩下区区一百万! 何其讽刺,何其猖狂! “好,很好。” 萧若尘眼里绽放冰寒冷光,“把这条线查下去,我不管牵扯到谁,官有多大,给我个结果就好。” “你放心。” 林婉如深知,三位哥哥对萧若尘有多重要,郑重道:“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给你一个交代!” “还有……” 听到她欲言又止,萧若尘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我很想你。” 林婉如羞涩说道。 “我知道了,你在那边要保重。” 萧若尘轻声回应。 挂断电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昨晚,凌若瑶强颜欢笑的模样,浮上心头。 那妮子身边一定发生了事,只是她不说。 萧若尘翻出余震的电话,打了过去。 滴滴滴! 电话接通。 余震恭敬道:“董事长。” “查一下,凌氏集团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说,凌家是不是遇到了问题。” 萧若尘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办!” 余震不敢有丝毫耽搁。 挂了电话,萧若尘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以瀚海集团的能力,查一些明面上发生的事情,消息很是灵通。 不过,万一是比较隐秘的消息,他或许查不到。 保险起见,萧若尘还是决定,去趟玫瑰会。 随即,他抓起车钥匙,直接下了楼,驱车驶向大富豪夜总会 …… 到了夜总会,萧若尘将车随意停在门口。 “会长!” 门口的小弟看到萧若尘,恭敬弯腰。 萧若尘点点头,“曲红颜在吗?” “应该在办公室。” 一名小弟答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上楼来到顶层办公室。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曲红颜不在,可能在忙,小弟会把他过来的消息报上去。 想到这,萧若尘走到真皮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由远及近,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曲红颜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的开叉很高,随着她的走动,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脸上只化了淡妆,依然有着动人的妩媚。 萧若尘睁开眼,刚想开口说话。 曲红颜却抢先一步,微微一笑道:“会长大人,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来的这么突然,人家都没有准备。” 萧若尘淡淡道:“不用准备什么,我过来……” 正说话的时候。 香风袭来。 曲红颜按着萧若尘的肩膀,坐在他的腿上。 浑圆饱满的臀部,带着温热,柔软。 “正事等等再谈,我现在有别的事。” 曲红颜双臂如同水蛇一般缠上萧若尘的脖子,吐气如兰。 “什么事?”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我饿了。” 曲红颜的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能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话音未落,纤纤玉指主动拉开了自己连衣裙胸前的拉链,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丝渴求。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 曲红颜的皮肤在阳光下白的耀眼,小蛮腰盈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贪吃。” 萧若尘双目火热,抱着她走向大床。 …… 许久,办公室内的旖旎春色才渐渐平息。 萧若尘靠在床头,曲红颜慵懒地侧躺在他身边,身上只随意地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遮住了关键的春光。 但雪白光滑的香肩和修长的玉腿,仍旧暴露在空气中。 白的发光,白的耀眼! 萧若尘摸出香烟,刚要找打火机。 “我有。” 曲红颜妩媚一笑,坐起身,毯子滑落也毫不在意。 她从抽屉里找出精致的打火机,凑上前为萧若尘点燃,火光映照着潮红未褪的绝美脸庞,更添几分动人的妩媚。 萧若尘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掐灭烟头,开口问道:“说正事吧,我要知道凌家最近是不有什么事?” 曲红颜脸上的媚意收敛了几分,她坐直了身子,想了想,才开口道:“会长大人,您不问我,我也正准备向您汇报。” “凌家最近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说。” “据我得到的消息,会长夫人也就是凌小姐,先后几次变卖了凌氏集团的部分非核心资产,甚至还抵押了一部分股份,套取了大量的现金。” 萧若尘的眼神一凝:“她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因为,要帮人还钱。” 曲红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凌小姐的二叔,三叔之前在国外开拓市场,但,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做成,反而拿着公司的钱肆意挥霍。” “生意没做成,还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前些日子,这两人回来了,不仅不思悔改,还仗着自己是长辈强行入驻公司,插手核心事务,逼着凌小姐拿钱给他们填窟窿。” 闻言,萧若尘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寒芒在眼底闪过。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凌家人竟然把若瑶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起身,开始穿衣服。 曲红颜眼神迷醉,看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背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有新消息记得通知我。” 萧若尘整理好衣物,转身向外走去。 他要去凌氏集团看看,所谓的二叔三叔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 半小时后,凌氏集团总部大楼下。 萧若尘将车稳稳地停在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 刚准备下车,一名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年轻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用力地敲了敲他的车窗。 “喂!这里不准停车,赶紧开走!” 萧若尘降下车窗,皱了皱眉。 凌氏集团,他可没少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我找你们凌总。” 萧若尘耐着性子说道:“行个方便吧。” 那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开的车虽然不错,但穿着随意,态度更加蛮横。 “凌总很忙,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没有预约,没预约就赶紧滚蛋!” 萧若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以前来这里,可没这个规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保安双手叉腰,一脸的耀武扬威:“这是二爷新定的规矩,要么去前台预约,要么就赶紧滚!” 第492章二爷的规矩 “二爷?” 萧若尘不由得冷笑出声,他靠在驾驶座上,好整以暇道:“哪个二爷,我怎么不知道,凌氏集团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保安蔡荣一脸得意地宣布道:“我们二爷,就是凌霄凌总!” “人家现在可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你这种小角色,最好放尊重一点!” “哦,凌霄啊。” 萧若尘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跟他关系很不错嘛。” 蔡荣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车窗,眉飞色舞用炫耀的口吻说道:“何止是不错!实话告诉你,我妹妹,跟我们二爷的关系那可是相当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萧若尘挤眉弄眼,眼神里充满了男人都懂的隐晦暗示。 萧若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然后淡淡地问道:“所以,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嘿嘿。” 蔡荣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这位兄弟,不是我不让你进。实在是今天来拜访二爷的人太多了。” “你看,那边排队的都老长了。你要想进去嘛,也不是不行,就得插个队。这插队嘛,自然有插队的规矩……”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搓了搓手指。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明目张胆地索要好处。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你知道我是谁吗?” 蔡荣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刚来没几天,仗着妹妹和凌霄的关系,才混上了这个门岗职位。 眼前这人开着豪车,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那又怎么样? 凌氏集团这一亩三分地上,凌霄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的腰杆又硬了起来,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想从我这门里过,也得守规矩!”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炸响。 蔡荣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被抽懵了。 “你敢打我?” 蔡荣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你又怎么样?” 萧若尘不咸不淡道。 “兄弟们,有人闹事!” 蔡荣呼喊一声,其他保安听到动静围了上来,将萧若尘的车团团围住。 “这小子不遵守规矩,还打我!” 蔡荣语气阴冷,听到他的话,众多保安都是一脸愤慨。 “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中年保安队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当他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大变,连忙一个九十度鞠躬。 “萧少爷,您怎么来了?” 蔡荣捂着脸傻眼了。 萧少? 这是谁? 虽然他不知道萧若尘的身份,但平日里保安队长对他们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见了车上的年轻人,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难不成,自己得罪大人物了? 蔡荣声音颤抖:“队……队长,他是谁啊?” 保安队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怒斥道:“你个没长眼的东西,这位是咱们凌董事长的先生,你闯大祸了!” 轰!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蔡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董事长的先生,萧家大少?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蔡荣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连忙弯下腰,恭敬道:“萧少爷,不好意思,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您。” 萧若尘深深看了保安队长一眼,淡淡道:“这样的人,留在集团当门面,不太合适。” 说完,他转身离开。 蔡荣脸色惨白如纸,呆立在原地。 保安队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什么人都敢得罪,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便带着其他保安离开了,留下蔡荣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在风中凌乱。 蔡荣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自己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不甘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二爷都回来了,董事长算个什么? 蔡荣越想越气,一咬牙,转身冲进了大楼,按下了通往高层的电梯。 他要去向二爷告状,让二爷替他出这口恶气。 …… 凌霄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春色无边。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火辣的女秘书,正跨坐在凌霄的大腿上。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办公室里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准备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谁啊!滚!” 凌霄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但门外的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敲门声反而更急了。 凌霄不爽地推开怀里的女秘书,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沉着脸道:“进来!” 蔡荣推门而入,看到办公室里衣衫不整的两人,先是一愣。 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二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霄正在兴头上被打断,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是蔡荣,更是没好气地问道:“哭丧着脸干什么,天塌下来了?” “二爷,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 蔡荣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姓萧的,实在是太狂了!” “他不仅打了我,还扬言您定的规矩,他就不遵守!” “这完全就是没把您,没把凌家放在眼里啊!” 听到这话,凌霄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我这个便宜侄女婿,还没见过。” “走,我倒要瞧瞧,他有多狂。” …… 与此同时,萧若尘来到凌若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站在那扇熟悉的磨砂玻璃门前,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凌若瑶略带疲惫的声音。 萧若尘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凌若瑶正埋首于一堆山一样高的文件之中。 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萧若尘时,美眸中瞬间写满了惊讶。 “若尘,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凌乱的办公桌。 萧若尘什么都没说,走上前,将凌若瑶拉进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凌若瑶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慢慢地软化了下来,多日来强撑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萧若尘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抖,心疼道。 “遇到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493章天塌下来,我给你撑! 凌若瑶的眼圈一下红了,她没想到,萧若尘会为了她,专门来集团一趟。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萧若尘的胸膛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多日来的疲惫、压力、委屈。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凌若瑶能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在被这个熟悉的怀抱包裹住的瞬间,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萧若尘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心疼的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二叔他们回来了,对吗?”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凌若瑶惊讶地抬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美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事情,萧若尘竟然已经知道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亏回来了,如果不回来的话,凌若瑶还不知道被这些混蛋欺负多久。 他牵起凌若瑶的手,让她坐回到老板椅上。 自己则随意地靠在桌沿,双手环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凌若瑶。 “他们回来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凌若瑶的眼神有些闪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二叔,他拿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 “不过夜还好,暂时还没有对公司的核心业务过多插手,只是做了一些人事上的变动,安插了不少他自己的人。” “三叔要走了两个子公司,还带走了一部分集团正在盈利的业务线,说要自己发展。” 闻言,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两个老家伙,简直是搅屎棍一样的存在。 刚回东海就开始作妖,手里的财产败败光,盯上家产了。 “你是董事长,许多事都可以自己说了算。” 萧若尘沉声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分出去?” 凌若瑶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还不是因为奶奶,我不分权力出去,奶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真的累了,有时候我在想,大不了这个董事长我不干了。” “曾经,我拼了命地学习,在国外没日没夜地努力,就是觉得总有一天能回家,在公司里大展拳脚,把凌家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可是现在,我看透了!” 凌若瑶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凌家的弊病太多,人心不齐,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靠我一个人,拉扯不起来这个烂摊子。” 萧若尘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怜惜不已。 从某种层面来说,凌若瑶的性格并不软弱,但她很重情意,念恩情。 凌家将她培养出来,这也是她始终无法狠下心的原因。 “你太心软了。” 萧若尘一针见血道:“慈不掌兵,义不聚财,既然执掌公司,就不能心软。” “我就不信,你不给这些权利,许翠莲能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凌若瑶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被亲情裹胁。 可是,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血脉的联系就像一张无形的网。 即便她和凌家撇清关系,父母呢? 总不能一家人都脱离出来。 更何况,公司里派系盘根错节,凌家的亲戚故旧不在少数。 想要彻底清除这些毒瘤,谈何容易。 “要不……” 凌若瑶忽然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我换个地方工作吧?” “以我的能力,去君威集团或者瀚海集团,应该都不是问题。” 萧若尘摇了摇头,冷声道:“不行,这样显得做错事的人是你。” “凭什么我们要落荒而逃?” “你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天塌下来,我给你撑!” 萧若尘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凌若瑶逐渐安定了下来。 这段日子,没有他在身边。 凌若瑶过的憋屈又难过,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直到萧若尘离开,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他。 咚咚咚! 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凌若瑶还没说话,门开了。 凌霄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蔡荣,身材火辣的女秘书,以及另外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保安。 林林总总七八个人,将本就宽敞的办公室衬得有些拥挤。 “二叔?” 凌若瑶皱眉:“你来干什么?”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主动向萧若尘伸出手“侄女婿,初次见面。” “我是你二叔,凌霄。” 萧若尘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要跟他握手的意思。 气氛有些尴尬。 凌霄的手悬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侄女婿,架子不小啊。” 凌霄语气冰寒。 “二叔,现在是工作时间。” 凌若瑶站起身,俏脸含霜:“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办公室,想干什么?” 凌霄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是工作时间?” “既然你知道是工作时间,堂而皇之地在办公室里和丈夫幽会,卿卿我我,有没有把集团的声誉放在眼里?有没有一点董事长的样子?”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头暗暗冷笑。 凌霄倒是打的好算盘,一张嘴,就给凌若瑶扣了顶大帽子。 “我身为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凌若瑶不受影响,淡漠道:“倒是你,身为经理,进我办公室之前要获得批准,不知道吗?” 这丫头,董事长没白干,还挺能沉得住气。 察觉到凌若瑶并没有自乱阵脚,凌霄面带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你二叔,没大没小,一点礼貌都不懂,凌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时,萧若尘听不下去了。 当着他的面,欺负他老婆,这口气怎么可能咽下去。 “凌霄是吧,我觉得你不适合留在公司。” 萧若尘挑衅的看着凌霄,直言不讳道:“你觉得呢?” 494现在信了吗? 听到萧若尘的话。 凌霄冷笑出声。 “呵呵,你这意思是让我离职?” 凌霄上下打量着萧若尘,轻蔑道:“小子,你还真敢说啊,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说这种话?” 萧若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摸了摸下巴: “我老婆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而你,只是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副总经理。” “她想让你走,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还有,我是萧家的继承人,瀚海集团的董事长。” “从哪个角度想,让你这种废物滚蛋,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凌霄张了张嘴,一字未发。 萧若尘不是东海有名的纨绔子弟吗? 听说,还被寒蕊骗着坐了几年牢,他怎么会变成翰海集团的董事长? 凌霄满腹的疑问。 “切,说来说去,不还是要靠别人?” 这时,蔡荣讥笑医生,“靠老婆,靠家族,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萧若尘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 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蔡荣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与萧若尘对视。 “不打你,只是为了给公司留点面子。” 萧若尘凝声说道:“别不识抬举。” 蔡荣满脸憋屈,又不敢吭声,刚才那个眼神,让他感觉像是被猛虎盯上一样,脊背发凉。 此时,凌霄回过神来,脸上的冷笑更甚。 差点让这小子吓唬住。 翰海集团是什么级别,别说萧家,东海的豪门有一个算一个,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萧若尘居然敢说自己是翰海集团的董事长,这也太扯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你不会就靠这张嘴才哄得若瑶团团转吧。” 凌霄摇头一笑:“这么简陋的谎言,也只有她才会信,我告诉你,凌氏集团,永远是凌家人的公司!” “凌若瑶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董事长的位置,她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看,该走的不是我,而是她,凌家的公司怎么能交给外人打理!” 这番话,说的无耻至极。 凌若瑶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若尘看着凌霄,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不当这个董事长,凌氏集团马上就会垮掉。”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话你信吗?” “哈哈哈!” 凌霄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小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我告诉你,公司在我们手里,只会比以前更好。” 萧若尘没有兴趣再听他吹嘘,他直接打断了凌霄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成全你。”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余震的电话,并且直接按下了免提。 “余震,通知下去,瀚海集团旗下所有产业!” “即刻起,全面切断和凌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的余震没有丝毫犹豫:“是,马上去办!” “另外,发个通告给东海所有和凌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合作商。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瀚海集团和凌氏集团,他们只能选一个!” 萧若尘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白,老板!我马上就去办!” 干脆利落的对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凌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着萧若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装模作样,非要我拆穿你才满意是吗?” 凌霄嗤笑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我早就打听过了,瀚海集团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温璇玑秘书长在处理。” “你一个纨绔二代,还装上董事长了!” 萧若尘摇头冷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很清楚,跟凌霄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时间会给出答案! “今天,只要我们走出这道门。” 萧若尘转向凌若瑶,声音温柔又坚定,“以后凌家想让你回来,必须排队来请!” “别做梦了!” 凌霄不屑地打断他:“我告诉你,萧若尘,别以为你吓唬得住我,哪怕和瀚海集团断开合作,又能怎么样?” “我回来以后,已经和西疆的几个大财团联系好了合作。” “那边的药物市场极度缺乏,凌氏集团开发的所有新药,都可以直接送过去,甚至我们还在那边拿下了好几块地,准备开发新的楼盘项目!” “不止是西疆!还有岭南的财团,北疆的公司,我们都已经打通了关系!” “这些,是她凌若瑶有本事做到的吗?她只会守着东海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萧若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不再理会凌霄,而是拉起凌若瑶的手。 “走吧,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这个烂摊子,就丢给他们自己处理。” 凌若瑶看着萧若尘那宠溺的眼神,多日来的委屈和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 萧若尘牵着凌若瑶,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凌霄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打了老子的人,就想这么走了?” 萧若尘缓缓转过身,眉毛微微一挑:“你想怎么样?” 凌霄双手抱胸,下巴一扬,盛气凌人说道:“很简单,给我的人道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让萧若尘道歉,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蔡荣脸上露出幸灾的笑容,等着看萧若尘的笑话。 “凌霄!你别太过分!” 凌若瑶气得俏脸通红。 萧若尘却淡然一笑,“别急,我来处理。” 他松开凌若瑶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道:“道歉我不擅长。” “不过,我擅长动手!” 萧若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要试试吗?” 凌霄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仗着自己是凌若瑶的二叔,笃定萧若尘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凌霄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脸,挑衅道:“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凌霄只觉得头皮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头发已经被萧若尘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紧接着,天旋地转。 “砰!” 凌霄的脑袋被萧若尘按着,狠狠地撞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萧若尘松开手,看着瘫软在地跟死狗一样的凌霄。 “现在信了吗?” 第495章原来是萧会长1 此时的凌霄,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额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 “你……” 凌霄艰难的张了张嘴,就连呼吸身上都不断传来剧痛。 “我什么?” 萧若尘随手将他丢在冰冷的地板上,“挨打也是你自己要求的,下次记得不要提这种要求。” 说完,他拉起凌若瑶的手,转身就向外走去。 直到两人那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那群人才如梦初醒。 “二爷!二爷您没事吧!” “快!快叫救护车!” “血……流了好多血啊!” 女秘书和蔡荣等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围着凌霄,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凌霄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先把我扶起来,你们这帮蠢货!” …… 电梯里,气氛有些沉默。 凌若瑶几次欲言又止,漂亮的眉毛微微蹙着,显然心事重重。 萧若尘轻声开口:“还是放不下公司?” 凌若瑶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公司里有好几个项目,都是我从零开始,亲手主导。” “从市场调研,到产品研发,再到最后的推广上市,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我……我只是舍不得这些。” 她在凌氏集团当过几年经理,又做了董事长。 对凌若瑶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多年努力的证明,是她曾经的梦想和骄傲。 萧若尘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凌家就会哭着喊着上门来求你回去。” 凌若瑶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她太了解奶奶了。 在奶奶心里,那几个叔叔比她重要的多。 就算公司真的因为二叔三叔的胡作非为而亏损,就算那些项目全部终止。 奶奶恐怕也只会觉得是时运不济,绝不会低头来求她这个嫁出去的孙女。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 刚走出旋转门,还没等他们走到停车场,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穿一身黑衣,身材孔武有力,眼神凶恶。 中年胖子身后跟着几个的青年,这些人浑身都散发危险气息,一看就不是善茬。 凌若瑶眼神微微一变,步伐也变得迟滞。 “哟,这不是我们凌大董事长吗?真是巧啊。” 中年胖子看到凌若瑶,立刻带人堵住去路,大摇大摆道:“剩下的钱,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这都等了好几天了。” 凌若瑶冷冷地说道:“安爷,我已经不是凌氏集团的董事长了。钱不是我欠的,你别来找我。” “凌霄现在是公司的副总,公司的钱,都在他手里。” “我管你是不是董事长!” 安爷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只认钱,还差八百万,今天必须给我结清了!” “我们兄弟几个,从龙门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让我们白跑吧?” 龙门? 萧若尘微微惊诧,这个组织,他知道。 龙门和玫瑰会一样,都是大夏境内势力庞大的地下组织。 只不过势力分布有所不同。 玫瑰会遍布大夏,主要盘踞在北方,而龙门传承了上百年,几乎垄断了大夏南部的所有地下生意,甚至很多产业都已经发展到了国外,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凌霄在国外找龙门借了钱,他这胆子可不小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萧若尘上前一步,将凌若瑶护在身后,淡淡地开口:“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你就去找谁。” “在这里堵着我老婆,算怎么回事?” 安爷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萧若尘,看他气度沉稳,面对自己没有露出一丝怯懦,身份应该不简单。 但,再不简单也只是个年轻人,安爷背后站着龙门,他谁都不怕! “嘿,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安爷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随意地抛接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我不管你们这些弯弯绕绕,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必须见到钱,就算凌若瑶不是董事长,她也是凌家的人,这笔账,找她就对了!” 凌若瑶被气得俏脸冰寒,紧紧攥着粉拳。 萧若尘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大楼里传来一阵骚动。 凌霄捂着额头上临时包扎的纱布,带着蔡荣和那群保安,气势汹汹地追了出来。 显然准备找萧若尘追究责任。 刚冲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安爷一行人。 凌霄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二话不说,转身就想往大楼里溜。 “站住!” 安爷的冷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凌霄的去路。 “凌二爷,见到老朋友,跑什么啊?” 凌霄看着安爷那张笑里藏刀的脸,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安爷,您怎么来了?” ”钱的事你去找凌若瑶,她是董事长,公司的钱都在她那儿!”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不忘把祸水往凌若瑶身上引。 萧若尘露出一丝冷笑,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安爷已经失去了耐心,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会放任离开。 “老子找的就是你!” 安爷不听凌霄的辩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凌霄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凌霄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都隐隐传来一股湿意。 “还钱!” 安爷恶狠狠地低吼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安爷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安爷脸上的表情开始迅速变化。 从不耐烦到惊讶,再到凝重。 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挂断电话后,安爷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行啊,凌霄。”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关系。” 安爷阴毒的目光,从凌霄身上挪开,收起匕首。 随后,他转身来到萧若尘面前,微微弯腰。 “不好意思,原来是萧会长。” “大水冲了龙王庙,没认出您来。” 第496章欠我们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 弯腰的同时,安爷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玫瑰会! 那可是与龙门齐名的地下势力! 大夏境内,玫瑰会并未涉足海外,但,大夏境内,的确能稳稳压着龙门。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玫瑰会的会长! 要不是打电话的人是龙门长老,安爷真的很难相信,二十岁出头的人,能执掌如此庞大势力! “认出来了?” 萧若尘语气平静。 古井无波的面容下,隐藏着森然冷意。 安爷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幸亏,刚才没把这年轻人得罪太狠,否则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东海都不好说。 “抱歉,是我眼拙。” 安爷干笑一声:“都是一个道上的,您早点说,咱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两人的对话,也让凌霄听到了。 局势的反转让他始料未及。 “安爷,这是什么情况?” 凌霄一脸疑惑道:“您认识他?” “不认识。” 安爷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这种小角色,哪有资格认识萧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啊!” 闻言,凌霄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若尘,脑子里一片混乱。 龙门的人,他在海外接触了不少,个个嚣张狂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安爷竟然对着萧若尘点头哈腰,甚至尊称他为会长? 不过,震惊归震惊,凌霄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既然您认识我侄女婿,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凌霄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凑到安爷身边说道:“这钱的事,您看是不是能再宽限几天?” “我保证,一定会如数还上去!” 安爷闻言,心里憋屈不已。 这笔钱可不少,答应了他没法给龙门交代。 不答应吧,萧若尘又得罪不起。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宽限几天的话,咬咬牙也能坚持! 安爷心一横,刚准备开口答应先缓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 萧若尘双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爷,略带深意道:“该怎么要钱就怎么要钱,规矩不能乱了。” 这话一出,凌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你说的什么话!” 凌霄指着萧若尘,恨铁不成钢道。 “我果然没看错,你这种小人,只会害人!” 此时,安爷眉头一挑,紧绷的精神松懈几分。 他从萧若尘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似乎,萧会长和他这个便宜二叔关系很不好啊! “萧会长……您的意思是……” 安爷决定还是问清楚点,小心翼翼道:“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要账是你的事,问我干什么?”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亏自己还担心了半天。 这下,安爷心里踏实了。 萧会长的态度明显就是在鼓励他去要账啊! 安爷脸上的谦卑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凌霄,将手里的匕首耍了个刀花。 “凌二爷,拿钱吧!”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老子就先卸你两条腿,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凌霄眼角狠狠一抽,心头恐慌,向后退了几步。 同时,对着身后保安大喊。 “保安!保安队!都他妈死哪去了?给老子上啊!” 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害怕,但职责所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找死!” 安爷冷笑一声,身形一动,肥硕的身体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小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飞,行云流水。 只听见几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安,每人胳膊上都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一时间,保安们疼的鬼哭狼嚎,纷纷丢掉了手里的警棍。 凌霄吓得脸色惨白,龙门的人太可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安爷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刀锋,再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钱,什么时候能给?” 安爷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别冲动,安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凌霄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谁跟你好好说!” 安爷根本不理会凌霄的求饶,手腕微微一用力,刀锋向里陷进去了几分。 一缕鲜血顺着凌霄的脖子流了下来。 “啊!” 凌霄吓得尖叫起来,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直接尿了裤子。 “我给!我马上给钱!马上就给!” 凌霄涕泗横流,拼命地对吓傻了的女秘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找财务部,让他们马上给安爷打款,快去啊!” “不能给!” 凌若瑶急了,她冲上前,大声说道:“财务部的流动资金现在只剩下几个亿了,还有一个重要项目的款项等着支付,这笔钱不能动!” 凌霄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嘲讽道:“你已经不是公司的董事长了!你有什么资格管这些事,滚开!” 见状,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安爷,我听说龙门是地下组织。” 萧若尘意有所指道:“这八百万的欠款,利息应该也不少吧?” 安爷混迹江湖多年,一眨眼就听懂了萧若尘的意思。 同时,心里暗骂凌霄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哎呀,多谢萧会长提醒,您看我这脑子,光记着本金了。” 安爷连忙对着萧若尘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这利滚利的,怎么也得有个两百万。合计一千万吧!” “哦?” 萧若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龙门现在是改做慈善了吗?利息才这么点?”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想找你们借点钱花花了。” 安爷秒懂,恶狠狠瞪着凌霄,狮子大开口道:“咳咳,刚才是我算错了。” “我们的钱,给你借了这么久,利息怎么也得有个五百万,合计,一千三百万,拿钱!” “你们……” 凌霄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萧若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萧若尘,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次,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安爷一眼。 安爷又懂了。 他一把揪住凌霄的头发,迫使凌霄抬起头。 然后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狞笑着说道: “凌二爷,欠我们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啊?” 第497章老师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看到凌霄那副痛不欲生,屁滚尿流的模样,萧若尘心满意足地笑了。 “好了,三千万记得要到手,不然我可要去龙门借钱了。” 说完,他拉着凌若瑶的手,扬长而去。 看到两人潇洒的背影。 凌霄险些气的吐血! “看什么看,钱呢!” 安爷拍了拍凌霄的脸,“不给钱,信不信我把你活剐了!” “我马上想办法!” 凌霄惊恐道:“安爷,您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想办法!” 安爷狞笑着,手里的刀子在他的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凌霄的裤腿。 “想办法?”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拿不来钱,老子今天就不停手!” 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关在了车门之外。 车内,一片安静。 萧若尘发动车子,同侧头看向身边神情木然的凌若瑶,叹了口气。 他知道凌若瑶还是放不下公司,只好柔声问道:“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你想去哪儿上班,瀚海集团和君威集团随你挑。” 凌若瑶回过神来,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去君威集团吧。” “哦?” 萧若尘有些意外:“瀚海集团的规模更大,平台也更好。” 凌若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信的神色。 “瀚海集团太大了,我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驾驭。” “君威集团虽然小一些,但发展潜力巨大,我想先去那里,就当是过渡一下吧。” 萧若尘理解她的心情,她刚刚从凌氏集团那个泥潭里挣脱出来,心力交瘁,确实需要一个相对轻松的环境来调整自己。 “好,都听你的。” 萧若尘呵呵一笑:“先去君威集团也好,正好给大嫂减减负,她一个人撑着那么大个摊子,也挺辛苦的。” 说着,他调转车头,向着君威集团的方向驶去。 …… 许妃烟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明媚。 当萧若尘说明来意,提出想让凌若瑶暂时来君威集团上班时,许妃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几乎是欣喜若狂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凌若瑶面前,热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若瑶,你肯来这里帮我,真是太好了!” 许妃烟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实话,我这边的工作压力也很大,正愁找不到一个能帮我分担的左膀右臂呢!” “你来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凌若瑶也没想到许妃烟会如此热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妃烟姐,你太客气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呀,我们是互相学习!” 两个同样优秀、同样是事业型女强人的美女,惺惺相惜。 没几分钟,两人就凑到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战略规划,直接把萧若尘晾在了一边。 眼看两人越聊越投机,萧若尘自觉任务已经完成,便准备悄悄溜走。 他刚一转身,许妃烟那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站住!” 萧若尘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 许妃烟双手叉腰,美眸瞪着他,气鼓鼓地说道:“怎么,把人送过来,就想逃跑了?” “我告诉你,没门儿!” “今天晚上,你必须请我们两个吃饭,就当是为若瑶庆祝入职了!” 萧若尘举手投降,“我还以为多大点事,请你们吃个饭而已。” “没问题,晚上我来安排。” 闻言,许妃烟露出笑脸,如同百花绽放。 “这还差不多,去吧去吧。” …… 安顿好凌若瑶,萧若尘离开了君威集团。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驱车前往东海大学,打算去找一趟牧月。 收拢萧家支脉的事情,还需要她帮忙出谋划策。 进入东海大学,萧若尘轻车熟路地来到牧月所在的办公楼。 咚咚咚! 他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萧若尘微微皱眉,又敲了几下,依旧一片安静。 或许牧月在上课,不在办公室? 萧若尘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主人刚离开不久。 萧若尘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牧月那张柔软舒适的办公椅上,准备等她回来。 椅子上还残留着牧月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一丝野性的香水味,让人心神荡漾。 萧若尘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目光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 牧月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却处处透着一股别致的品味。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办公桌角落的一盆绿萝上。 那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但在那茂密的叶片之间,似乎有一个极小的黑色反光点,一闪而过。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盆栽前,拨开层层叠叠的叶片。 果然,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正隐藏在泥土和叶片的交界处。 要不是他眼力过人,又恰好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看到了反光,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将摄像头捻了出来,放在手心。 以萧若尘对牧月的了解,虽然她的行事风格大胆火辣,也不至于变态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 那么这东西,多半是别人放的。 萧若尘的眼神冷了下来,回到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道火辣惹眼的身影走了进来。 牧月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针织衫,将她那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惊心动魄。 下身则是一条超短的黑色皮裙,包裹着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充满了爆发力的美腿。 脚下踩着一双铆钉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看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萧若尘,牧阅先是一愣。 随即,红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她将手里的教案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径直走到萧若尘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勾起萧若尘的下巴,吐气如兰。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来了?” 萧若尘也很配合地搂住她那柔软的腰肢,笑道:“老师,我是新来的,走错地方了。” “哦,新来的呀?” 牧月的玉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感受着那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声音娇媚。 “那老师可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萧若尘敞开胸怀,“随便检查,我这人很硬。” “哪里硬,我看看?” “性格比较硬!” …… 两人玩闹了一会。 萧若尘收起笑容,将摄像头摆在了她的面前。 牧月看到摄像头,短暂的呆愣几秒,轻笑一声调侃道:“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种爱好?” “喜欢看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这样。” 萧若尘额头布满黑线。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在你的盆栽里发现的。” 听到这话,牧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俏脸冰寒。 “这个混蛋没完没了了!” “追求不成,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第498章一天十次 “你知道是谁装的?” 萧若尘疑惑道。 牧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摄像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们系新来的那个副主任装的。” “他叫高俊,是从帝都空降过来的,刚来学校就公开说喜欢我。” “不过,我一直没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过分!” 萧若尘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个教训吧。” 牧月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打算怎么做?”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喜欢偷看,那我就给他看个够。” 闻言,牧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萧若尘,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做。 萧若尘也不卖关子,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那几盆绿植前,随手摘下了七八片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叶子。 随后,萧若尘来到办公室的阳台边。 四下里看了看,他将手里的几片叶子随意地丢在地上,动作看似杂乱无章。 但仔细看去,每一片叶子的落点,朝向,甚至是叶尖与叶柄之间的角度,都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暗合某种玄奥的规律。 做完这一切。 萧若尘蹲下身,伸出食指。 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阳台的地砖上虚空刻画起来。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符文被烙印在了叶片和地砖之上,整个阳台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一个小型阵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布置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又将那个微型摄像头,若无其事地安回了绿萝盆栽的原处,隐藏得比之前还要好。 “好了。” 他拍了拍手,对一脸好奇的牧月说道:“今天晚上,你别回办公室了,也别关灯。” “这就完了?” 牧月凑上前,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地上多了几片叶子,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萧若尘笑了笑,解释道:“我摆了个小小的引魂阵,咱们东海大学,离市第一人民医院不远吧?” 牧月点了点头。 “医院那种地方,每天生老病死,阴气最重。” “我这个阵法,会像磁铁一样,吸引那些刚刚死去,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残魂游荡过来。” 萧若尘咧嘴一笑,继续解释:“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不过,在阵法的帮助下,那个小小的摄像头,就可以捕捉到一些平时拍不到的精彩画面了。” 他看着牧月,笑吟吟地说道:“只要他今天晚上,打开电脑偷看,那些没有消散的残魂,至少会缠他几天。” 牧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玄而又玄,很不真实。 “真的假的啊?” 牧月语气带着深深的怀疑,“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身在豪门,家里有的是人迷信这些东西。 不过,牧月一直都当做笑话看,从来不信。 看到萧若尘这么认真,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萧若尘淡淡一笑:“他要是胆子大一点还好,顶多就是做几天噩梦,精神萎靡。” “胆子太小,明天就撑不住来求你了。” 牧月也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 她抿了抿性感的红唇,美眸一转,娇媚说道:“好,如果明天那个姓高的真的跑来找我,就算你赢!”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 萧若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你好像也没什么能帮到我的地方。” “喂!” 牧月顿时不乐意了,她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吐气如兰。 “谁说我帮不到你了?” 她吃吃地笑着:“我可是买了一整套性感的护士内衣,就等着我的小男人回来,一直都没舍得穿呢。” “咳咳!” 萧若尘被她这大胆的言语撩拨得有些不自然。 他干咳了两声,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道:“首先声明,我不喜欢看这种的东西。”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人一直比较尊重契约精神。” 看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 扑哧! 牧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松开手,风情万种地起身,坐到了萧若尘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恢复了知性典雅的模样。 “好了,不逗你了。”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萧家大少爷特意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帮我处理一个骚扰者这么简单吧?” 萧若尘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重聚萧家。” 他沉声说道:“上次你说过,有办法让我获得竹源萧家的认可。” “重聚萧家,我打算从这里开始。” 闻言,牧月放下了咖啡杯,点了点头:“嗯,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可以去试试了。” “说清楚点。”萧若尘皱眉。 “竹源萧家,是萧家所有支脉里最富有的一支。他们以钢铁生意起家,现在的产业链遍布全球,可以说富可敌国。” 牧月沉吟道:“但是常年和各种金属打交道,也给萧家的成员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金属中毒!” “据我所知,竹源萧家好几位核心成员,有着不同程度的金属中毒情况,这些年他们求医问药,找了不少名医治病,但一直没能治好。” 说到这里,她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知道你医术不错。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让你去尝试给竹源萧家的人治疗。” “如果你能治好他们的病,获得认可,不就是轻轻松松。” 原来如此,牧月的方法的确可行。 生命才是最宝贵的,竹源萧家的人饱受疾病困扰,刚好,自己懂医术。 “谢谢你,不过,金属中毒的症状比较复杂,不同毒素的治疗方法也不一样。” 萧若尘感激的看了牧月一眼,“我得回去翻翻医术,找解决办法。” “看书?” 牧月面露不满,嗔怪道:“晚上有的是时间给你看书,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地感谢一下我吗?” 萧若尘想了想,皱眉都爱:“你想要我如何感谢?” 牧月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天给我十次。” 第499章老师要检查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这简直是虎狼之词! 萧若尘愣住,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到萧若尘窘迫的样子,牧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萧若尘的额头,嗔怪道:“瞧你那点出息,跟你开玩笑的。” 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正好今天下午没课了,走吧,陪我出去逛逛。” 萧若尘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萧若尘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件事告诉她。 斟酌几秒后,他迟疑说道: “我三哥还活着。” 牧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瞬间,脸色变换! 眼神复杂无比,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曾经,她是萧若石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件事,萧家上下都很清楚。 萧若石还活着,所以,两人的一切该结束了? 牧月不自觉攥紧了手指头。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牧月缓缓转过头,平日里的妩媚和火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和萧若石是不可能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那份婚约也是当年两家长辈的口头约定,我跟他连手都没牵过。” 萧若尘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三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家里也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门婚事给退掉。” 萧若尘本以为,告诉她这个消息,牧月应该会开心才对。 然而,她似乎变得很急躁,追问道:“退不退婚约,我不在乎。” “我只问你,萧若尘,你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办?” 萧若尘被她问得有些发懵,“什么怎么办?” 三哥不再成为阻碍,不应该是好事吗? 她怎么还问上自己了? 见萧若尘始终不开窍,牧月又气又急,索性把话挑明,“能不能嫁进萧家,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你跟我以后怎么办?” “你要为了萧若石,放弃我吗?” 说到这,牧月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娇躯微微颤抖。 萧若尘终于明白她的心思。 “怎么会呢?” 看着牧月失态的模样,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歉疚,他为牧月拭去泪水,柔声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能怎么办?”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融化了牧月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牧月伸出粉拳,没好气地捶了一下萧若尘的胸口,嗔怪道:“坏蛋!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萧若尘的嘴唇。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将两人拥吻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就在两人的情感即将失控,走向更深层次的交流时。 萧若尘停了下来,额头抵着牧月的额头,微微喘息着,“这里不合适。” 毕竟是学校的办公楼,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万一被人发现,对牧月也不好。 牧月媚眼如丝,俏脸潮红:“那就……换个地方。” ……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前往停车场。 路上,萧若尘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牧月只是神秘地一笑,发动了火红色的跑车:“别问,跟着老师走就对了。” 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驶出了东海大学的校门。 车子一路向着市郊开去,最终,在一个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的度假山庄前停了下来。 停好车,牧月才终于揭晓了谜底。 “来这里,当然是玩玩,放松一下。” 她解开安全带,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笑道:“顺便求个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萧若尘纳闷道。 “寿石。”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 寿石,他也略有耳闻。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石头,制作过程繁琐复杂。 光是在石头上刻画能够聚拢生机,延年益寿的阵法,就需要耗费玄学大师大量的心血和时间。 真正的极品寿石,甚至不需要后天刻画,本身就是在特定的风水宝地中,经过千百年的天地灵气滋养,天然形成。 上面带有浑然天成的阵法纹路。 这种东西,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市面上流传的所谓寿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 可听牧月这话的意思,这寿石,竟然还能求来? “竹源萧家的人,普遍寿命不是很长。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能够延年益寿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 牧月眼里划过一抹自信,“如果我们能带着一块寿石上门,再配合你的医术,那获得他们认可的概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而这个度假山庄。” 牧月指了指眼前这片占地广阔的豪华山庄:“今天,可能会来一位真正的玄术大师,名叫胡鸿安!” “这位胡大师制作的寿石,在大夏国的上流圈子里,可谓是一石难求,千金不换。” “不仅如此,他还精通各种延年益寿的奇术,名气极高。” 萧若尘作沉思状。 玄术大师,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真正的高人都隐居山水,哪有人会这么招摇。 “我得到消息,胡大师最近会来东海,落脚点就在这个度假山庄,听说他手里正好有一块百年寿石准备出手。” 牧月语气加重,“所以,我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好,那就是试试吧。” 萧若尘对这所谓的大师,并没抱多少希望。 但,他也不好打击牧月,就当是玩玩。 两人走进山庄,金碧辉煌的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富商名流。 牧月熟门熟路地走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拿到了一张房卡。 “走吧,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她将房卡在萧若尘眼前晃了晃。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房间,一推开门,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豪华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波荡漾的湖景和连绵起伏的山峦,景色宜人。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被反锁。 紧接着,一股香风袭来。 牧月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火热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好了,现在地方合适了。” 牧月的红唇凑到萧若尘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老师要开始检查你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第500章 牧月与萧若尘面对面,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的眼神迷离如水,纤纤玉指搭上自己光洁圆润的肩头,指尖轻轻地捏住白色针织衫的衣领。 她当着萧若尘的面,一点,一点地,将衣服向下拉。 随着衣料的滑落,她那雪白如玉的香肩,精致性感的锁骨,以及胸前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萧若尘的眼前。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令人窒息。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玩这种游戏?” 萧若尘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喜不喜欢?” 牧月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当然喜欢!” 萧若尘的眼眸深处,瞬间燃起了两簇汹涌的火焰。 他不再压抑心里的欲望,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好像很着急……” 牧月微微一笑,笑声宛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你说呢?”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牧月,心里不由感慨。 真是个妖精啊! 其实,自从知道三哥还活着,他心里一直有道坎。 见到牧月之后,这道坎仿佛化成了枷锁。 直到刚才,牧月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认真真询问自己想怎么办。 这一刻,萧若尘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反正已经这样了,错就错下去吧! 弹性和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萧若尘眼神逐渐灼热。 “你还敢反问老师,该打!” 牧月吃吃一笑,嘴上说着该打。 事实上,她将身体更加贴近萧若尘几分,双臂如藤蔓般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宛如树袋熊一样,挂在萧若尘身上。 “检查,才刚刚开始呢……” 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印上了他的唇。 萧若尘反客为主。 一把将眼前这个颠倒众生的妖精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床。 …… 许久,房间里才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春光旖旎。 牧月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轻轻地画着圈圈。 她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潮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女人味。 “累不累?” 牧月媚眼如丝地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刚刚还热情似火,此刻却温顺无比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觉得呢?” “切。” 牧月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柳眉颦起,身体传来不易察觉的疼痛。 “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牧月顺手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那完美无瑕的娇躯。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看来,一个女人是真的喂不饱你了。还好我的好姐妹够多,不然,迟早有一天得被你榨干。” 萧若尘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太虚龙象身淬炼过的体魄,的确强的可怕,再加上怨龙气的影响。 做这种事的时候,萧若尘想控制自己,都很艰难。 萧若尘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那个胡大师,什么时候来?” 他一边系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问道:“他的寿石,靠谱吗?” “应该快了。” 牧月也开始穿衣服,她那曼妙的曲线在衣物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出去玩玩。这个度假山庄很大,各种娱乐设施都有。” 至于寿石靠不靠谱,她倒是显得不怎么在意。 毕竟,这本来就是牧月用来拉拢竹源萧家的筹码。 “竹源萧家是我归拢家族的第一步。” 萧若尘眼里闪过认真的神色,“必须拿下!” “我知道。” 牧月抿着嘴唇,沉吟道:“其实寿石并不是很重要,我本来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 “能不能成,关键还得看你的本事。” 萧若尘点点头,“人还没来,先出去逛逛吧。” 随后,两人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山庄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度假山的确像牧月说的一样,各种游乐设施一应俱全。 游泳池、网球场、马场,应有尽有,山庄里的游客也不少,三三两两,悠闲地散着步。 其中还有不少人操着外地口音,一听就是从别的地方特意赶过来的。 萧若尘猜测,这么外地人跑来度假山庄,多半,还是为了那位胡大师。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随意地走着,路过一个开阔的高尔夫球场时。 牧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球场上,绿草如茵,不少人正挥舞着球杆,享受着这项优雅的运动。 “好久没玩这个了!” 牧月转头看向萧若尘,问道:“你打过高尔夫吗?” 萧若尘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哪有空学这种东西,武道和医术已经够费时间了。 牧月微微一笑:“没关系,老师可以教你啊。” 她也不等萧若尘同不同意,就拉着他的手,径直走进了高尔夫球场。 立刻,就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场地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道:“两位好,请问是自己玩玩,还是想找人比赛呢?” “我们自己玩玩就可以了。”牧月说道。 那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刚准备带着两人去旁边的练习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牧月老师?” 牧月闻声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草坪上,正站着几个人,朝他们这边招手。 喊她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男两女,看起来也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打扮时髦,气质不凡。 “是学校的几个同事。” 牧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凑到萧若尘耳边,有些歉意道:“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是过不成了。” 萧若尘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后,两人便朝着那几人走了过去。 “靳于老师,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玩?”牧月笑着和那个帅气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靳于看到牧月今天的打扮,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艳。 牧月可是他们大学公认的女神,是无数男学生和男老师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火辣,性格更是热情奔放,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她今天竟然带了个男人一起来,而且看两人那亲密的姿态,关系显然不简单。 第501章要玩就玩大一点 “牧月老师今天可真漂亮!” 靳于嘴上说笑的同时,眼神始终盯着萧若尘。 看起来,萧若尘的穿着普通,气质也并不出众。 牧月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这位是?” 靳于故作随意的看向萧若尘。 “我男朋友。” 牧月回答的非常干脆。 “原来如此。” 靳于主动向萧若尘伸出手,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你好,我是东海大学的老师,相逢即是缘分。要不,一起玩玩?” 不等萧若尘开口说话,靳于身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阳杰,便开了口。 “我说靳少,你这可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阳杰笑着说道:“谁不知道您可是获得过澳洲高尔夫青年公开赛冠军的职业级选手。” “我们这群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业余爱好者,谁能玩得过您啊。” 这番话,看似是在打趣。 实则暗戳戳地将靳于的辉煌战绩捧了出来。 靳于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却还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摆了摆手,笑道:“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再说,今天这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大家就是随便玩玩,开心就好。”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萧若尘,再次询问道:“怎么样,兄弟,给个面子呗?” 萧若尘明白他的心思。 无非就是吃醋了,想从自己身上找回场子。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道:“我都可以。” 靳于笑眯眯点头,又期待的转向了牧月。 “牧月老师,你的意思呢?” 牧月勉强保持着得体的表情,实际上,心中对靳于的厌烦又多了几分。 这家伙在学校里就跟苍蝇一样,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长得又还算人模狗样,对自己死缠烂打。 她已经明确说过有男朋友,但靳于根本不在乎。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彻底死心。 “我的意见不重要。” 牧月主动伸出玉臂,亲昵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并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巧笑嫣然道:“我啊,都听他的。” 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她平日里火辣奔放的风格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一幕,看得靳于心里嫉妒的火焰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 不过,他隐藏得很好,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玩玩吧。” 靳于招了招手,几名工作人员过来。 “把场地布置一下,我们要比赛。” 闻言,工作人员恭敬离去。 很快就在靳于等人的点位旁边,为萧若尘和牧月安排了两个新的点位。 站定之后。 靳于便清了清嗓子,望向众人,提议道:“这样吧,大家先熟悉熟悉球杆,找找感觉。” “等一会,咱们简单地比一场,不用太认真,就是玩玩图个乐子。” “好啊!好啊!” 阳杰在学校里,就是靳于的铁杆粉丝,立即响应。 一名穿着粉色运动短裙的女老师骆菡,娇滴滴的说道:“哎呀,靳少,我没怎么接触过高尔夫。” “要不……你教教我呗?” 骆菡眨着大眼睛,冲靳于暗送秋波。 但,情况不同了。 如果牧月没来,靳于也很乐意和美女老师亲近亲近。 可惜,牧月来了! 在她面前,全校的女老师都黯然失色。 “你看着我怎么打,多学着点。” 说完,靳于转过头,眼神温柔的看着牧月:“牧月老师,你会打吗?” “没玩过的话,我可以先帮帮你。” 看到他对待自己和牧月截然不同的态度,骆菡的脸垮了下来,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狐狸精! 骆菡瞟了牧月一眼,气的暗暗跺脚。 “不用了,靳于老师。” 牧月波澜不惊道:“我自己会打,而且,我还要教男朋友呢。” 说着,她指了指身边的萧若尘。 靳于的笑容变得僵硬,讨了个没趣,他便不再多言,回到自己的点位。 随后,牧月还真的当起了老师。 她拿着一根球杆,站到萧若尘的身后,开始为他讲解握杆的姿势和挥杆的动作要领。 “来,身体放松,双脚与肩同宽,对,腰挺直,手臂自然下垂……” 教学过程中,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些亲密接触。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喷洒在萧若尘的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萧若尘知道她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要做给靳于看。 索性,他也配合起来。 牧月帮萧若尘调整姿势时,他的动作也会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点,胳膊碰到她柔软的腰肢,或者肩膀擦过她饱满的胸前。 两人之间那暧昧的互动,像一根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不远处靳于的心上。 “贱女人!” 靳于红着眼,手里的球杆捏得死死的,连打球的心情都没有了。 在牧月耐心的指导下,萧若尘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他站在发球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牧月教的动作,猛地一挥杆。 “嗖!”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果岭上,滚了几圈后,稳稳地掉进了洞里。 一杆进洞!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 牧月第一个拍手叫好,她激动地抱住萧若尘的胳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真有天赋,第一次打就一杆进洞!”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靳于等人的注意。 靳于看到这一幕,眼睛却是一亮。 机会来了! “行啊兄弟,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靳于走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既然都会玩了,那光练习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就正式比一场?” “好啊!比就比!” 阳杰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响应。 其他的几个同事也都跃跃欲试,觉得人多一起玩才热闹。 萧若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来吧。” 见所有人都同意了,靳于便开始讲解比赛的规则。 “正规比赛的规则太复杂了,咱们是业余玩玩,就简单点。” 他指着远处山坡上,最远的几个球洞说道:“咱们就打一个洞,谁用的杆数最少,谁就获胜。” “如果杆数相同,那就看谁用的时间最短。怎么样,简单明了吧?” 规则上,已经比正规比赛简单了很多。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问题。 靳于不动声色地给了阳杰一个眼神。 阳杰心领神会,立刻开口说道:“哎,规则是明白了。不过靳少,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奖励和惩罚才刺激吧,不然多没意思啊。” 靳于很满意他的配合,故作大方地说道:“行啊,你说,你想怎么办?” 阳杰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萧若尘和牧月的身上。 “这样吧。” 阳杰朗声道:“咱们要玩,就玩大一点!” 第502章一杆打出五百米 “哦,怎么个玩法?” 靳于故作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这都是两人商量过的剧本。 阳杰清了清嗓子:“咱们就这么定,比赛的最后一名,要答应第一名一个条件,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 “输了,可不能耍赖!” 众人一片哗然,齐刷刷地看向了靳于。 开什么玩笑? 靳于可是参加过专业赛事,还拿过冠军的人! 这第一名,对他来说唾手可得啊。 这条件,哪里是比赛,分明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对牧月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靳于也知道,条件提得太过刻意,吃相未免有些难看。 “大家别误会,我可不会占大家的便宜。” 他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挥了挥手,朗声说道:“这样吧,我给自己加个限制条件。” “如果我超过了三杆,成绩直接作废,算作最后一名。” “怎么样,这下公平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眼神微微震惊。 就连刚才还觉得他不怀好意的几个同事,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钦佩。 三杆进洞! 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要把球打进一个几百米外的洞里,用上七八杆,甚至是十几杆,都再正常不过了。 靳于竟然给自己定下了三杆的限制。 “哇!不愧是靳少!果然厉害!” 阳杰立刻抓住机会,开始了他的日常吹捧,“魄力和技术,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是啊是啊,这下算是绝对公平了!” “职业选手里,也没多少人敢保证一定能三杆进洞吧?对靳少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啊!”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各种赞美和吹捧之词不绝于耳。 靳于感觉神清气爽,一副飘飘然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也是为了大家能公平竟争。” “虽然只是简单玩玩,也要尊重规则,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可不会放水!” 靳于抬手下压,示意众人闭嘴。 随后,目光转向萧若尘和牧月,问道:“怎么样?两位,现在没问题了吧?” 牧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萧若尘,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无所谓。” 眼看着他都同意了,靳于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好了,大家回到自己点位上去吧,准备开始。” 闻言,众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场地工作人员为每个人发放了带有号码的计分牌,方便计算成绩。 从一号到七号,阳杰是一号,靳于是五号,萧若尘是六号,牧月则是七号。 比赛正式开始。 一号位的阳杰,第一个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职业选手的样子,比划了好几下,然后猛地一挥杆。 砰! 白色的小球飞了出去,但飞得并不高,也不远。 洞口的距离击球点,大约在五百米左右。 阳杰这第一杆,目测也就打出去了两百多米,而且方向还偏了不少。 无论是力量还是精准度,都差得远了。 “好久不打,手生了。” 阳杰悻悻一笑,自知成绩不好,叹了一声道。 接下来,二号、三号、四号选手也依次击球。 结果,一个比一个差。 尤其是对靳于有意思的女老师骆菡,她大概是太紧张了。 一杆下去,高尔夫球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飞出去了三十多米,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轮到了五号位的靳于。 一出场,整个人的气场就和前面几人完全不同! 从容不迫的感觉,令几位女老师眼里大放异彩。 靳于姿态做作,慢悠悠从球包里抽出一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球杆。 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发球点。 微微屈膝,身体前倾,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靳于手臂挥动,腰部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高尔夫球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漂亮的抛物线,像一颗白色的流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漂亮!” “这一杆太牛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叹完,不远处负责观察落点的球童,便通过对讲机,激动地报上了数据。 “五号选手,第一杆,击球距离三百八十米!落点位置绝佳!” “哇!” 听到这个数据,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惊叹和掌声。 “三百八十米!我的天啊!这都快赶上世界级选手的水平了吧!” “太强了!靳少,您这哪是很多年没打,分明是天天都在练啊!” 众人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将靳于吹捧得飘飘然。 就连牧月,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一杆能打出三百八十米的距离,而且落点还那么好。 不愧是拿过专业赛事冠军的人,有两把刷子。 在一片惊叹声中,轮到了六号位的萧若尘。 和前面所有人紧张、专注的姿态不同,萧若尘显得格外随意。 别人都是双手持杆,郑重其事。 他却只是单手拎着球杆,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神态轻松写意。 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训练过的痕迹。 “兄弟,这个洞可是有点远,单手力量恐怕不够啊。” 靳于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故作好心提醒道:“别逞强,还是用双手吧。” 萧若尘笑眯眯道:“我两只手控制的不太好。” 装,你就装吧! 靳于脸上无奈,心里却一阵畅快。 紧接着,萧若尘走到发球点,球杆向后一扬,猛然挥出! 国际上有名的绅士运动,在他手里,毫无美感可言。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杆! 白色的小球咻的一声,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迅速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天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杆也太猛了! 牧月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稍许,负责远端观察的球童,那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六号选手,球落进沙坑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落进沙坑了? 所有人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球洞的总距离是五百米,沙坑则包裹着球洞,大概也就占个几平米而已。 这意味着,萧若尘单手击球,仅凭一杆,打出了接近五百米的距离! 这他妈还是人吗? 第503章两杆结束,获得第一! 这个成绩,堪称恐怖啊! 别说是他们这些业余爱好者了,就算是世界顶级的国际大师,也没听说过谁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并且,这也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 球能精准地落进沙坑里,而不是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这说明,这一杆的精准度,也高得离谱! 靳于眼角狠狠一抽,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在扮猪吃虎吧? 难道,他不是初学者,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阳杰突然哈哈哈地大笑出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我靠,兄弟,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阳杰拍着大腿,一脸夸张地说道,“蒙的,这绝对是蒙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逆天的运气,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如梦方醒! 这个解释很合理! 应该就是蒙的! “对对对,肯定是运气好!” “新手光环嘛,我懂,我第一次打牌的时候还赢了好几百呢!” “没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下一杆肯定就没这么神了。” …… 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就将萧若尘这惊世骇俗的一杆,归结为了逆天的运气。 毕竟,承认一个初学者比自己强,远比承认自己眼拙要容易得多。 靳于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声声的巧合中,逐渐被冲散了。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真正的高手,怎么会用那么业余的姿态挥杆呢? 肯定是运气,一定是运气! 这么一想,靳于心里又恢复了自信。 接着,轮到了七号位的牧月。 她走到发球点,身姿婀娜,动作标准,挥杆前的准备,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看得一旁的靳于心头火热,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砰!” 牧月一杆击出,小球飞出去了两百多米。 这个成绩,在业余选手中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和靳于刚才那惊艳的一杆比起来,就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了。 第一轮击球结束。 众人坐上观光电瓶车,离开了发球区,向着草坪中央驶去。 很快车子停在了阳杰的一号球旁边。 阳杰从车上跳下来。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地形,计算着风向。 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打出了第二杆。 这一杆,他的运气似乎真的不错。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飞出去了一百多米,稳稳地落在了距离沙坑只有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漂亮!” 阳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接下来,只要他的精准度足够,很有希望在五杆之内结束战斗!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击球。 只可惜,他们的表现都很一般。 有人用力过猛,把球打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有人则心态失衡,一杆下去,球只在原地滚了两圈。 尤其是骆菡,她大概是想在靳于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越急越乱,第二杆竟然打了个空杆,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靳于甚至都懒得看他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完美地打出自己的第二杆上。 轮到五号靳于击球,他站在自己的球前,深呼吸了两口气。 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角度、力度和风速的影响。 思考了足足有半分钟,靳于才开始做准备动作。 球杆挥动,与小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白色的小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进了果岭旁的沙坑之中。 “哇!” “进了!进了沙坑了!” “靳少牛逼!两杆就到沙坑了!” 众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赞叹。 几乎可以预见,下一杆,靳于绝对能轻松地将球切进洞里。 总共三杆,完美地达成了他自己设下的限制条件。 这发挥简直太好了! 靳于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脸上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随便打打而已,运气好而已。” 那副高手寂寞的姿态,又引得骆菡等人一阵星星眼。 现在,只剩下萧若尘和牧月没有第二次击球。 众人的目光汇聚了过去。 虽然现在萧若尘的球在沙坑里,距离洞口也只有几米,看似占据着绝对优势。 实际上,越近的距离,越难掌控! 对于熟悉高尔夫的高手来说,或许是绝佳机会。 但他毕竟只是个初学者来说,绝对的新手。 这一杆,非常考较控球能力。 力气大了,球会直接飞过洞口,力气小了,球又可能滚不上去。 靳于不认为萧若尘有能力一杆将球打进去。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和风度,他还是主动上前,好心地提醒道:“兄弟,打沙坑球,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你得用杆面的前端去切球的底部,让球带着旋转飞出去,这样落地后才不会滚得太远……” 一番滔滔不绝的讲述,什么开放式站位、重心下移、手腕发力等等,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世界顶级的教练。 萧若尘淡笑一声。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用。” 听到这话,靳于故意叹了口气。 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杆,萧若尘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现实会给他一个沉痛的教训! 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众目睽睽下,萧若尘走到沙坑边,单手举起球杆。 又来了! 靳于心中冷笑,这小子显然是装上瘾了。 双手控制力量也很难,更别说单手。 他倒要看看,这一杆怎么打进去。 “加油!” 牧月来到萧若尘身边,鼓励道:“你要是赢了,我没准就是最后一名了呢。” “到时候,你可以对我提条件。” 萧若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来这套。” 说完,随意一挥。 啪! 一声轻响。 沙坑里的高尔夫球被轻轻地挑了起来,划出了一道低平的弧线,然后落在果岭上,带着一丝奇妙的旋转朝着洞口溜了过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小球慢悠悠的滚进洞口之中。 咚! 一声清脆的落洞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现场,一片死寂! 靳于死死盯着洞口,眼里带着错愕,震惊! 第504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这他妈是假的吧?” 阳杰第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好就打进去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萧若尘收回球杆,洒脱随意地扛在肩上,微微一笑:“没办法,运气好而已。” 又是运气好! 听在靳于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他一个拿过专业赛事冠军的职业级选手,竟然输给了一个自称运气好”的初学者!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靳于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球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很快,轮到七号位的牧月击球。 既然萧若尘已经两杆获胜,锁定了第一名的位置,那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 反正,输给自己的小男人,又不亏。 她走到自己的球前,完全抛弃了刚才那套标准优雅的姿势,开始了自己的骚操作。 她先是像打棒球一样,双手握着球杆的末端,对着小球一顿猛挥。 结果,砰的一声,直接把草皮给掀飞了一大块,小球却纹丝不动。 “哎呀,失误了,失误了。” 牧月吐了吐舌头,故作懊恼地说道。 紧接着,牧月又换了个姿势,像打台球一样弯下腰,用球杆的另一头去捅那颗小球。 结果用力过猛,小球直接飞进了旁边的水塘里,溅起一朵漂亮的水花。 “……” 看着她这番胡闹,靳于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牧月这是在故意放水,故意输掉比赛! 这个贱人! 就这么想输给那个姓萧的小子吗? 靳于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接下来的第三轮击球,气氛已经变得格外凝固和尴尬。 萧若尘完成堪称奇迹的两杆击球后,已经锁定胜利,自然也不用继续等着,悠哉悠哉地回到了发球区的休息长椅上。 牧月本来也就是陪着他找点乐子,见状,也干脆放弃了后续的击球机会,笑着跟众人摆了摆手,便追随萧若尘而去了。 靳于的心又像是被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痛得他直抽抽。 回到发球区的休息处,牧月俯下身,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好奇地盯着萧若尘。 “喂,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没打过高尔夫?” “这也太厉害了吧?” 萧若尘端起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才淡淡地说道:“别装了,你也是武者,想用真气控制力量和精准度,易如反掌。” “刚才那一球,你真想打的话,不至于打出那么差的成绩。” “嘻嘻。” 牧月被他戳穿,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整个人都快要贴了上来。 “人家就是想输给你嘛。” 她带着撒娇的意味,“现在,你赢了哦。”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妖精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老实一点。” 牧月非但不怕,反而胆子更大,她凑上前,飞快地在萧若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吐气如兰地说道:“你现在要是不提条件,可就没机会了哦。” 萧若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 另一边,草坪上。 靳于终于在第三杆,将球打进了洞里。 “进了!进了!靳少太棒了!” 阳杰等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仿佛赢得比赛的人是他们自己。 靳于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输给了萧若尘,打出再好的成绩,他也高兴不起来。 “靳少,您真是太厉害了!” 骆菡抓住机会,扭扭捏捏地凑了上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怎么都打不好,您能不能教教我呀?” 靳于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骆菡这张脸,更是烦上加烦。 “自己学去!”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便不再理会她,径直朝着场地工作人员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工作人员小李面前,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塞进了小李的手里。 “帮我个忙呗。” 小李捏着那叠至少有上万块的钞票,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呦,靳少,您太客气了!” “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靳于眼神阴沉,咬着牙说道:“下一局,我要赢。” 小李瞬间秒懂。 他将钱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拍着胸脯保证道:“靳少,您放心,以您这么专业的水平,要是不赢,那真是太不应该了!” “交给我,我来安排!” 得到承诺,靳于的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众人都回到了发—球区的休息处。 刚一坐下,靳于就看到了让他眼前一黑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的遮阳伞下,牧月正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亲昵地蹲在萧若尘的面前,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一点一点喂到他的嘴里。 那副恩爱的模样,差点又让靳于没崩住。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那边的甜蜜气氛,“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第二轮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阳杰又是第一个上场,或许是心态受到了影响,他这一局的发挥,比上一局还要差。 前面四人的成绩,都惨不忍睹,不是打偏,就是打近,没有一个能构成威胁。 终于,又轮到了靳于。 这一次他充满了信心。 靳于不相信,那个姓萧的小子还能有那么逆天的运气! 就算他还有运气,自己也已经提前交代过工作人员了。 这一局,赢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他摆出最标准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杆。 白色的小球,再次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消失在天际。 很快,对讲机里,便传来了球童小李那充满惊喜和夸张的声音。 “天呐!五号选手!靳少这一杆,太神了!球直接落到沙坑里了!距离球洞,目测只有两米!” “哇!” 众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吹捧声,比刚才还要热烈。 靳于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不远处的休息区,萧若尘看着这一幕,却暗自冷笑。 这一杆,绝对做了手脚。 靳于就这么想赢? 好啊。 你越是想赢,我就越不能让你赢。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击球位置,随意地挥舞了两下球杆,准备动手。 第505章靳于的挑战,堂堂正正比一把! 靳于看着萧若尘那副懒散的模样,眼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小李发了条消息: 【下一杆,不管那个姓萧的打出多少,都给我记录成一百米!】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对方“OK”的回复。 靳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手机揣回兜里。 这一局,他必须要赢! 不只要赢,他还要当着牧月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就在这时,发球区上的萧若尘,再次挥杆。 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动作看起来甚至比上一杆还要随意。 然而,就是这随意的一杆。 击出之后! 白色的小球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撕裂空气,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云霄。 因为上一局的奇迹,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发球区旁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洞口附近的监控画面。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小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直线,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引导着一般,开始精准地向下坠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小球没有丝毫的偏差,甚至连在果岭上滚动一下的过程都省略了。 咚的一声,空心入网! 一杆进洞! 如果说,上一局还可以用运气逆天来解释。 那么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通过高清监控,亲眼目睹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现场再也没有人能说出运气两个字。 那精准的弹道,那恐怖的力道,那完美的落点…… 这哪里是运气? 这分明就是绝对实力!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这……这……假的吧……” 阳杰喃喃自语:“神仙……神仙打球吗这是?” 靳于攥着手里的手机,脸庞抽搐。 本以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可萧若尘这一杆,根本没给他作弊的机会! 他以为自己让小李暗中操作,一杆将球打到沙坑,就已经锁定了胜局。 谁能想到,萧若尘的操作如此离谱! 直接一杆进洞。 这还怎么玩? “若尘,你真是太厉害了!” 牧月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激动地跳了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冲过去抱住萧若尘的胳膊,兴奋地又蹦又跳:“你比那些电视上的职业选手都厉害!”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初学者打出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 她的话就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靳于的心里。 他怎么听都觉得牧月是在指桑骂槐。 嘲讽他这个所谓的专业选手,连一个初学者都不如! 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靳于再也无法保持理。 “看来,你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靳于忽然起身,来到萧若尘面前,直勾勾看着他,“何必要装作新手,很有意思吗?” 萧若尘能感受到他的憋屈,淡淡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他这副不置可否的态度,在靳于看来就是挑衅。 阳杰为了讨好靳于,立刻跳了出来,横眉冷笑:“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个高手,还非要装成初学者的样子,有意思吗?” “真是够虚伪的,牧月老师,你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人?” 闻言,牧月的笑容忽然收敛了。 她缓缓地松开萧若尘的胳膊,转过身,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变得冰冷无比。 “我选什么样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给他道歉!” 牧月极具攻击性的眼神,盯着阳杰。 “凭什么要我道歉?” 阳杰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说道:“本来就是他扮猪吃老虎,拿我们开涮。” “你就算你们是情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我让你,给他道歉!” 牧月不依不饶道。 不知为何,阳杰感觉自己若是不道歉,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求助的眼光,望向了靳于。 “球场上,只看实力。” 靳于一反常态道:“阳杰,你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了。道歉吧。” 听到这话,阳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连靳于都不帮他了? 阳杰再不甘心,也只能憋屈地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靳于再次看向萧若尘。 “既然你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地比一把?” 萧若尘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说道:“太无聊了,我不想比。” “怕了?” 靳于激将道。 他随手摘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名表,托在手心。 “这样吧,我们加点赌注。” 靳于平静道:“这块表,是我前年拿冠军的时候买的,差不多值七十万。” “只要你赢了我,这块表就归你,你输了,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低头向大家道个歉就行。” “毕竟,你隐藏了实力,玩弄大家。” 萧若尘忽然一笑,靳于的心思还是太明显了。 无非是想赢了自己,拿回面子罢了,说的冠冕堂皇。 “你就这么想赢我?” 萧若尘挑眉道:“万一又输了呢?” “输赢都是实力。” 靳于维持着风度,淡然一笑:“我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一时手痒,想玩玩而已。” 这番话,说得既有风度,又有气魄。 反而赢得了骆菡等几个女老师的芳心。 “哇,靳少好帅啊!” “就是!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靳少加油!” …… 女老师化身迷妹,纷纷为靳于加油打气。 “怎么样,要不要比?” 靳于挑衅般地看向萧若尘,再次问道:“反正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 “好啊。” 萧若尘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就如你所愿。” 旋即,两人站到了击球的位置上。 这一次,靳于提出,由他先击球。 萧若尘知道他肯定要作弊,也很想看看,靳于打算怎么做,索性就答应了。 靳于深吸一口气,站在击球点位上,摆出最专业的姿势,屏息凝神。 稍许,一杆击出!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消失在远方! 很快,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了球童小李夸张的声音。 “天呐!五号选手又是神之一杆!球又打到沙坑里了!” 啪啪啪! 骆菡和阳杰等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到你了。” 靳于非常有信心,只要萧若尘不是一杆进洞。 这局,他赢定了! 萧若尘莞尔一笑,来到点位,随意挥了一杆。 高尔夫球飞了出去,消失在视线中。 十几秒后,对讲机响起声音。 “六号选手,击球距离,两百米!” “哈哈哈!” 阳杰听到这个结果,立即抓住机会嘲讽起来,“我就说吧,他的运气用光了!” “这水平跟靳少没法比!” 牧月蹙眉,她很清楚,萧若尘控制力量的能力有多强。 这个成绩绝对不对。 站起身就要去找工作人员理论。 萧若尘却一把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急,我不会输的。” 看着他那自信的眼神,牧月这才坐了下来。 另一边,靳于听到这个成绩,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自己的球,已经到了沙坑里,闭着眼睛都能打进去! 第506章菜就是菜,回去多练! “到我击球了,走吧!” 靳于意气风发地招呼了一声,率先坐上了电瓶车。 众人也纷纷跟上,浩浩荡荡地向着果岭的方向驶去。 很快,车子停在了沙坑边。 靳于的球正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沙子上,距离洞口的直线距离,确实只有短短的两米左右。 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一个几乎不可能失手的位置。 靳于从球包里换上了一根专门用来打沙坑球的S杆,不紧不慢地走到球前。 他微微弯腰,挺胸收腹,摆出一个无比标准的姿势。 眼神专注地瞄准着远处的洞口,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一股专业选手的从容。 小李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靳少,这种球对您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没有任何难度啊!” “是啊是啊,闭着眼睛都能进!” “这局稳了!靳少赢定了!” 阳杰和骆菡等人,也立刻开启了新一轮的吹捧模式。 靳于享受着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球杆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向了高尔夫球的底部。 他非常有自信,这一杆,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 绝对能进! 白色的小球,带着一丝旋转,从沙坑里被漂亮地挑了出来,落在翠绿的果岭上,不快不慢地朝着洞口的方向缓缓滚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颗滚动的小球,屏住了呼吸。 眼看着小球就要滚进洞口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指尖一弹! 一缕无形的真气,弹射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球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滚动方向忽然发生了一丝偏离。 就这么一点点的偏离,让它最终擦着洞口的边缘,滚了过去。 最终,小球在距离洞口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缓缓地停了下来。 “……”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都没打进,还职业选手?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到了极点。 靳于手里捏着球杆,盯着洞口,一言不发。 这个结果,他也非常意外。 “咳咳!” 阳杰干咳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那个,今天风大,风大!” “肯定是风太大,把球给刮歪了,对,就是这样!” “纯属意外,靳少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也只能强颜欢笑,纷纷出言安慰。 “是啊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太可惜了!” “这鬼天气,风向太乱了!” 小李更是一脸的无奈和懵逼,捂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洞口都快喂到嘴边了,还打不进去? 收钱作弊,也不能做的太离谱。 他总不能跑到洞口,一脚把球给踢进去吧? “六号击球!”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萧若尘早已来到山坡上,他的球距离洞口还有足足两百米。 瞄了眼洞口方向,萧若尘的姿态十分从容。 挥杆,击球,动作一气呵成。 小球飞出去后,落在了果岭旁边的沙坑附近。 击球结束,萧若尘回到众人身边。 牧月笑眯眯道:“若尘,打得不错,应该能赢。”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 这个成绩,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但在众人看来,他和靳于之间的差距依然是天壤之别。 所以,没有人看好他,甚至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了。 第二轮击球结束。 击球的人,又成了靳于。 此刻,他的球距离洞口只有半米。 五十厘米。 这个距离真的是闭着眼睛都能推进去。 “哎,我看干脆也别打了。” 阳杰迫不及待地说道:“胜负已分了,靳少,您就等着某人公开道歉吧!” 萧若尘却微微一笑,悠悠地开口:“说不定,他打不进去呢。” “哈哈哈!” 阳杰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这个距离你让骆菡来,她都能打得进去!” 靳于也自信满满。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旋即,靳于走到球前。 这一次,他比刚才还要专注,还要认真。 瞄准,推杆。 动作行云流水。 白色的小球听话地朝着洞口滚去。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就在小球即将滚进洞口的刹那,又一次偏离。 然后,擦着洞口滚了出去。 还是没进。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目光看着靳于,阳杰甚至不忍直视。 小李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明明是必进的球啊! 为什么会打成这样? 靳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颗停在洞口边上的高尔夫球,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这种球,他竟然都打不进去! 这绝对有问题! 一次失败,可以说是失误,可以说是被风吹了。 但怎么可能,连着两次都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轮到萧若尘击球了。 萧若尘站在沙坑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手腕轻轻一抖,球杆精准地将沙坑里的球挑了出来。 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进了洞里。 尘埃落定。 萧若尘又赢了。 众人哑口无言,整个高尔夫球场,只剩下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靳于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 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阳杰硬着头皮走上前,拍了拍靳于的肩膀,试图帮他挽回一点尊严:“靳少,别往心里去。” “今天就是个意外,您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绝对不止于此。” 牧月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菜就是菜,回去多练练!” “哪儿来的那么多理由和借口?” 一句话顶得阳杰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靳于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 他走到萧若尘面前,摘下了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递了过去。 “愿赌服输。” 萧若尘却连看都没看那块表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收回去吧。这表太便宜了,我不想要。”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的阳杰,又忍不住张嘴反驳。 “这表还便宜?”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没见过名表啊?” “七十万的百达翡丽,你还瞧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千亿大集团的继承人呢!” 第508章都给我住手!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说话。 但牧月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阳杰。 她上前一步,环抱着双臂,讥讽道:“人家至少还有丢掉七十万的勇气。” “你呢?除了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叫唤,你还会干什么?” “我……” 阳杰被她怼得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有什么? 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那块表的一个零件。 “好了,别说了。” 靳于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我累了,要回去了。” 随后,众人便沉默着坐上电瓶车,返回了发球区的休息处。 刚一回到休息区,他们就发现,山庄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许多原本还在悠闲散步、喝茶聊天的富商名流,此刻都行色匆匆,一脸激动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快!快点!胡大师来了!” “听说这次胡大师带了块百年寿石,去晚了可就没了!” “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 人们一边跑,一边兴奋地讨论着。 听到胡大师三个字,阳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激动地对靳于说道:“靳少!胡大师来了!我们也快去看看吧!” 靳于点了点头。 他这次来度假山庄,除了散心之外,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求一块胡大师的寿石,送给家里的老爷子。 既然正主来了,他自然不会错过。 随后,一行人便跟随着人流,一起出发了。 穿过一片精致的园林,来到了山庄中心一个名为碧水亭的地方。 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少说也有上百号,将一个临湖而建的八角凉亭围得水泄不通。 凉亭的正中央,铺着一张蒲团,上面坐着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双目微闭,神情淡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的身边,摆放着几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石头,想来就是所谓的寿石了。 此外,还有好几个穿着同样道袍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后,据说,都是胡大师的亲传弟子。 萧若尘看着凉亭里的老者,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仙风道骨的胡大师,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冲着身边的大徒弟,使了个眼色。 大徒弟立刻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对着大家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各位来宾,静一静!静一一静!”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奔着家师的寿石而来。这宝贝虽好,但也讲究一个缘字。” “今日,家师决定,不以金钱公开售卖这几块寿石,而是……以物换物!” “家师说了,心诚则灵。各位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自认为能入得了家师法眼的,现在,就可以出手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以物换物?” “怎么不早说啊!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啊!” “这可怎么办?谁出门还随身带着宝贝啊!” …… 现场一片骚乱,所有人都没想到,胡大师竟然会整这么一出。 不少人立刻开始焦急地打电话联系家里,希望能找到能换取寿石的宝贝。 牧月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胡大师这一手,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也没有任何准备。 就在这时,萧若尘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胡大师。 不姓胡,他姓程! 在黑山监狱的时候,有一次,萧若尘出去抓捕犯人时见过他。 当时,他正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摆着地摊,用几块破石头忽悠一个老太太,说是能包治百病。 结果被萧若尘当场戳穿,还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没想到,几年不见,摆地摊的骗子摇身一变,成了受人追捧的玄学大师! “我有东西,可以跟他换。” 萧若尘突然开口说道。 牧月好奇地看着他:“你身上还带了宝贝?” 萧若尘摇了摇头,旋即,转身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要来了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 然后,他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程以名! 这是胡大师的真名,知道的人应该很少。 牧月看着纸条,有些疑惑:“一张纸写三个字,胡大师能同意跟你换东西?” 两人并未刻意放低声音,对话也让靳于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疯了?” 靳于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拿一张破字条,就想换胡大师的寿石,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就算不让你拿什么稀世珍宝,你好歹也拿个差不多的东西出来吧?” “就是!” 阳杰立刻跟上,嘲讽道,“胡大师说心诚则灵,你还真当真了?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信不信,他看到这张纸,恨不得给我跪下。” 这话,更加引得靳于和阳杰的不满和鄙夷。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骆菡,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不知天高地厚,死要面子喜欢吹牛! 刚好此时,人群中,一名中年富豪,高高地举起了一个盒子。 “胡大师,我这有一枚清代皇室的翡翠扳指,请您过目!” 大徒弟眼睛一亮,接过盒子,呈到师父面前。 胡大师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那名富豪顿时大喜过望,他成功地用这枚价值高昂的古董扳指,换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寿石。 看到这一幕,靳于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斜着眼睛看着萧若尘,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叫诚意!” “你不是对自己那张破字条很有自信吗?拿上去给胡大师看看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萧若尘淡淡一笑。 随后,冲着凉亭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人群中,一个年纪较小,脸颊上还有几颗雀斑的小徒弟。 看到萧若尘的动作,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稀世珍宝,不想让别人看见。 于是,小徒弟便屁颠屁颠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宝贝,需要呈给家师过目吗?” 萧若尘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 “我想用这个,换一块寿石。” 小徒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一张纸? 就一张破纸条? 他再次看向萧若尘的手,确定那里除了那张薄薄的纸条之外,再无他物。 “先生……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小徒弟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 “您就想用这张破纸,换师父的寿石?” 小徒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忍不住质问道:“先生,您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怎么可能?” 萧若尘微微皱眉,道:“你把东西拿给他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非常平静,却让小徒弟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原本还想反驳几句,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小徒弟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我帮您送过去。” 挤回人群,他来到了胡大师的身前。 此时,胡大师的大徒弟,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最前面,接收着各路富豪呈上来的宝贝。 他刚刚才收下了一件宋代的官窑瓷器,换出去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寿石,心情正好。 人家都拿贵重礼物,自己带回来个纸条。 小徒弟觉得太过丢人,也不敢直接把纸条给师父,只能在后面眼巴巴地等着。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潮牌,戴着限量版腕表的青年,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胡大师!” 他高高地举起一个精致的木盒:“我这有一对清末的极品血玉手镯,请您品鉴!” 大徒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盒子里的手镯,色泽殷红,通体透亮,品质绝对是上乘! 一看就是传承了许久的宝贝。 “交给我吧。” 大徒弟笑眯眯接下木盒,恭恭敬敬地呈给了胡大师。 一直闭目养神的胡大师,这次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镯,在手里摩挲了片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赏他一块百年寿石。” 现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百年寿石! 那可是胡大师手里最珍贵的几块镇山之宝之一啊! 就这么换出去了。 众人纷纷向青年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青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躬身道谢,宝贝似的将百年寿石捧在了怀里。 这时,没人再献宝了,总算轮到拿着纸条的小徒弟。 他担心师父看到纸条当场发火,把自己逐出师门,犹豫再三,戳了戳大徒弟,低声道: “师兄,这个东西,也是一位客人要换寿石的宝贝。” 大徒弟接过纸条一看,当场蒙了。 但他毕竟是大师兄,见多识广,心里觉得荒唐,还是硬着头皮,将皱巴巴的纸条,递到了胡大师的面前。 靳于看到了这一幕,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哎,我说萧兄弟,你这纸条可真是够金贵的啊。” “说不定,胡大师一看到,马上就会跑过来给你鞠个躬呢。” “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阳杰冷笑一声,接话嘲讽。 骆菡等几个女老师,也都捂着嘴笑出了声,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装逼也要分场合,这么装,大概率马上就要被当众揭穿,狠狠地打脸! 胡大师接过纸条,随意地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仙风道骨的脸上,血色褪尽! 捏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花白的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胡大师抬头,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 可是,现场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确定送纸条的人到底是谁。 “这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胡大师看向大徒弟,厉声道。 大徒弟也没想到师父的反应这么大,连忙指向旁边的小徒弟。 “我不知道啊,他给我的。” 闻言,胡大海凌厉的目光看了过去。 小徒弟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是外面一个男的给我的……” “我不管他是谁!” 胡大师不想听这些废话。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名,那就必然知道自己是个骗子! 今天这局,要是让他搅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想到这里,胡大师的心中升起一股狠厉之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下令:“把送纸条的人给我抓起来,送到执法局去,就说他妖言惑众,扰乱秩序!” 徒弟们都蒙了。 平时很少见到师父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大徒弟反应快,提醒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那个人抓过来啊!” “是!” 几个年轻力壮的徒弟,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萧若尘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靳于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 “小子,惹恼了胡大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以看在牧月老师的面子上,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牧月眼神冰冷,怼了回去:“需要你帮忙?” 靳于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那几个徒弟已经冲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把他给我赶出去!” “敢来胡大师的地盘上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众人气势汹汹,就要动手。 萧若尘冷声说道:“程以名,你确定要赶我走?”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人群前方的凉亭里。 正焦急地催促着徒弟动手的胡大师,身子猛地又是一颤。 这个声音。 好熟悉。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思索着,一道身影,终于和眼前这个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胡大师吓得一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顾不上形象,冲着徒弟大吼道: “等等!都给我住手!” 第509章他不计较,我得计较! 听到声音,正准备对萧若尘动手的徒弟停下了动作,一脸茫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胡大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拨开人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抬起脚就挨个踹了过去。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蠢货!” 胡大师一边踹,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疯了,敢动我的贵客!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大徒弟捂着被踹疼的屁股,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刚才下令要把人家送到执法局的是他,这才过去了几秒钟,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围那些慕名而来的富豪们,一个个吃惊不已,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向这边张望着。 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这位仙风道骨的胡大师如此失态。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胡大师把所有徒弟,挨个踹了一脚后,穿过人群。 最终,来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看清萧若尘的脸后,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早知道是这位爷,打死他,也不敢说刚才那些话啊。 胡大师心里悔恨不已! 随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备受追捧的胡大师,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萧爷,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啊!” “抱歉,实在抱歉!” 萧若尘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几年不见,又干起老本行了,生意还做大了不少嘛。” 闻言,胡大师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用袖子小心的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有,萧爷您误会了。” “我这都是为了造福大家,弘扬大夏的传统文化……” 这番鬼话,萧若尘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旁的靳于、阳杰、骆菡等人,看到这一幕,仿佛化作了雕像! 这什么情况? 胡大师这等人物,不光称呼萧若尘为萧爷! 竟然还弯下了腰,姿态恭敬!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这不科学啊! 靳于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胡大师,您认识他?” “我认不认识,跟你有关系吗?” 胡大师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靳于被他吼得一愣,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好心,担心您老人家认错了人,被骗子给蒙蔽了……” “我看你才是骗子!” 胡大师瞪了他一眼,骂道:“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骂完靳于,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萧若尘点头哈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爷,要不,您到亭子里去,咱们坐下聊?” 众多富豪再次震惊,好奇地打量着萧若尘。 一些好事的人,已经开始暗中打听他的身份。 牧月也微微张着嘴,美眸中充满了惊诧。 她也很意外,萧若尘真的就凭着一张写了三个字的纸条,成胡大师的座上宾。 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想到这里,牧月朝着萧若尘的方向靠了靠。 再厉害也是自己的男人。 牧月心里充满了骄傲! “进去坐就不必了。” 萧若尘平静的看着胡大师,淡淡道:“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 但胡大师却听懂了。 啪! 胡大师一咬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萧爷,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胡大师不顾颜面,低声哀求。 这一巴掌,更是打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靳于一脸不解的表情,他想不通,以胡大师的身份,在大夏上流圈子都备受尊敬! 多少富豪见了他,都要摧眉折腰! 这样的身份,何至于萧若尘面前,小心翼翼到这种地步? “给不了!” 萧若尘冷漠无情道。 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胡大师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胡大师一咬牙,转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宣布道:“今天老夫偶遇故人,心情激动,寿石就不卖了!” “改日再说,大家先请回吧。” 话音落下!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不卖了?” “胡大师,您这不是耍我们吗?” “就是啊!我们都是大老远跑过来的,您说不卖就不卖了?” “肯定都是因为那个小子!是他影响了胡大师!” “是不是这小子威胁您,您说句话,我马上帮您教训他!” …… 一时间,众人对萧若尘怒目而视! 甚至,还有人觉得,可能是萧若尘抓住了胡大师的把柄,威胁他不让卖寿石。 听到这些人的话,胡大师的头皮都快要炸了! 现在,他只想把萧若尘这尊大神送走。 这帮蠢货,这是要害死他啊! “各位,冷静!” “这位先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只是多年未见,想叙叙旧而已!” 胡大师转身,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苦口婆心地劝告道:“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改日,我一定制作更好的寿石,大家人人有份!” 众人虽然心中极为不满,但胡大师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只能悻悻离开。 人群逐渐散尽。 靳于纠结一番,还是决定试试。 家里的老人马上过寿,如果能求到一颗寿石,他脸上也有光。 “胡大师,我诚心过来想求一颗寿石。” 靳于面色恭敬,道:“您看,能不能……” 胡大师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他刚才嘲讽萧若尘的嘴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求寿石?” 胡大师冷冷地说道:“你得罪了萧爷,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但是,我得计较!” 说着,他冲大徒弟使了个颜色。 “从今往后,我手里的任何一块寿石,都不准卖给他,听到了没有?” 大徒弟深深弯腰,“是!师父!” 靳于目瞪口呆。 就因为一个萧若尘,放弃了自己? “胡大海,我……” 靳于刚要说话。 胡大师几个徒弟连推带搡,将他赶了出去。 很快,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萧若尘、牧月,以及胡大师和他的一帮徒弟。 “萧爷,现在能进去了吗?” 胡大师弯下腰,谄媚道。 萧若尘颔首,慢悠悠地走到凉亭里,随意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上次跟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忘了?” 闻言,胡大师的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里迅速涌上一段回忆。 多年前,萧若尘曾提醒过,再骗人就打断他的腿! 浓浓的恐惧淹没了胡大师的理智。 “我,我错了!” 胡大海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510章凌若瑶的三叔,贼心渐起! 这一幕,堪称惊世骇俗! 胡大师的一众徒弟傻了眼。 尤其是刚才轻视过萧若尘的小徒弟,此刻更是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师父为什么会对着一个年轻人,行此大礼? 牧月也有些发愣,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萧若尘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就能把这个名动大夏的玄学大师吓得当场下跪! 美眸里,不由自主地荡漾起了一层涟漪。 “萧爷,我也要生活,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胡大师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求饶:“求您看在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萧若尘面露不屑。 什么八十岁老母,三岁孩子,都是胡扯。 “你应该庆幸。”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大师,缓缓开口:“庆幸你这次骗的是这群有钱人的钱。” “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去坑害那些普通家庭,让他们倾家荡产,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胡大师连连保证,头磕得像捣蒜一样:“我发誓!我绝对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骗的……不对,我服务的都是有钱人!” 看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萧若尘这才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杀意,冷冷地说道:“给你三天时间,滚出东海。” “以后,要是再让我在任何地方,看到你招摇撞骗,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是!是!是!” 胡大师哆哆嗦嗦地答应了下来。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看向牧月,说道:“这些寿石都是假的,送给竹源萧家,估计也没什么用,我们走吧。” 牧月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对寿石抱什么希望。 只是将其用来锦上添花而已。 现在看来,锦上添花也不用了。 …… 两人离开了度假山庄。 萧若尘先将牧月送回了学校,然后,自己则驱车来到了君威集团。 晚上,他还得兑现承诺,请凌若瑶和许妃烟吃饭。 他在楼下的大厅里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电梯门打开,两道靓丽的身影,便联袂走了出来。 凌若瑶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和身材很搭,让她整个人都少了几分职场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柔美。 许妃烟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包臀短裙,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凌若瑶的柔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站在一起,瞬间就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坐进车里,萧若尘回头,看向两人。 “两位大美女想吃点什么?” “火锅!” 出乎意料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应该是提前商量过了。 萧若尘发动车子,笑道:“乐意为两位美女效劳!” 发动机咆哮一声! 车子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市中心一家新开业不久的大型商场,选了一家看起来人气颇旺的火锅店。 本来想选个包厢,但包厢已经满了,就只能在大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三人点好菜,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闲聊的时候。 旁边,一个豪华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想去上厕所,刚一出门,目光就不经意地扫到了凌若瑶。 先是一愣,随即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若瑶,你怎么在这?” 男子下意识问了一句,紧接着,目光便被许妃烟吸引到了。 那火辣的身材,那绝美的容颜,宛如仙子下凡! 一瞬间,男子感觉酒意都上头了几分。 凌若瑶听到了男子的话,也注意到了他。 但,她不想理会。 “哎呀,侄女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啊?真是太巧了!” 男子见凌若瑶不搭理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从始至终,眼睛都黏在许妃烟的身上。 凌若瑶看到来人,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厌恶。 来人是她的三叔,凌莫。 一个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只知道啃老的废物! “我们来吃个饭。” 眼看躲不过去,凌若瑶只好回应。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连一声三叔都懒得叫。 “你这丫头,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 凌莫醉醺醺道。 眼珠时不时的还在许妃烟身上滑动。 他的反应,自然也被凌若瑶捕捉到。 这让她心中更加厌恶! “的确不太高兴。” 凌若瑶毫不客气,“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凌莫咧嘴一笑,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驱赶之意。 “哎,别这么见外嘛!” “我那包厢里,还有好多朋友在,都是给地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凌莫呵呵一笑:“不如我们一起吃,人多热闹嘛!” “不必了。” 凌若瑶再次拒绝,语气也变得冰冷,“我们自己吃就好,你赶紧走吧!” 凌莫自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好,那我就走了。” 临走前,凌莫还贪婪地扫了许妃烟一眼,转身回了包厢。 家里出了个这样的人,凌若瑶也十分无奈。 萧若尘和许妃烟也不是瞎子,肯定注意到了凌莫的举动。 凌若瑶小心翼翼看了萧若尘一眼,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咳嗽一声,歉然道:“妃烟姐,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我三叔就是个混蛋,你别往心里去。” 许妃烟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种货色,她见得多了,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很快,服务员便把菜都上齐了,三人便开始照常吃饭,刚才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心情。 没过一会儿。 包厢的门又一次被拉开了。 这一次,凌莫和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胖子一出门,径直朝着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嘿嘿笑道:“哎,美女,来来来,到我们包厢里去,哥哥陪你好好喝几杯!” 说着,他伸出油腻腻的咸猪手,就要去拉凌若瑶的胳膊。 凌莫也是酒精上了头,同样准备去拉许妃烟。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那胖子的手即将碰到凌若瑶的瞬间,萧若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咔嚓! 他只是轻轻一扯,就直接将胖子的胳膊扭断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胖子的嘴里爆发出来! 剧烈的疼痛传来,浑身酒意也被冲散,胖子抱着胳膊,脸色扭曲。 同时,凌莫的眼神也清明少许,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 凌莫厉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第511章回家告状,也是那个小畜生打的! 萧若尘懒得回答,淡漠的眼神,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我问你话呢!” 凌莫声音冰寒,重复了一遍。 “你他妈的……” 这时,胖子摇摇晃晃的指着萧若尘。 萧若尘眼眸一冷,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盛着肥牛的盘子,对着胖子的额头,就砸了上去! 砰! 瓷盘碎裂的声音,十分清脆! 同时,胖子张大嘴,又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餐厅! 鲜血顺着他肥硕的脑袋流了下来,和地上的火锅汤底混在一起,看起来狼藉不堪。 “小子,你完了!” 胖子捂着头,恶狠狠地瞪着萧若尘,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子在闽东玩了几十年,没人敢动我一指头。” “初来东海,栽在你这种垃圾身上,有能耐,你今天别走……” 胖子连遭重击,声音都十分虚弱。 萧若尘面无表情的听着,突然那,拿起桌上没开封的啤酒,又一次,砸了上去! 咔嚓! 酒瓶碎裂,玻璃碴子和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胖子头上满是鲜血,疼得浑身抽搐,面色痛苦。 他抬起头,正对上萧若尘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 胖子没敢说话,生怕萧若尘继续拿东西打他。 整个火锅店,鸦雀无声。 食客和服务员都被吓得不轻,平常哪能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王哥,你没事吧?” 凌莫心头一急,连忙上前搀扶胖子。 “凌莫!” 凌若瑶站起身,俏脸上覆满了寒霜,她冷冷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安安静静吃饭,非要过来骚扰?” 此时,凌莫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一回头,恼羞成怒道:“我做什么了,还有,你眼里有没有长幼尊卑!” “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好心好意请你们去包厢一起吃饭,顺便介绍生意上的朋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们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动手打人!” 好厚的脸皮! 凌若瑶咬着嘴唇,什么好心好意请自己吃饭,这两人分明是动了色心! “你有什么面子?” 萧若尘起身走向凌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提面子?” “你……” 凌莫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卡在喉咙里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啪! 啪! 两记响亮而又干脆的耳光,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 萧若尘收回手,声音冷森得不带一丝感情:“我能忍住不杀你,只是因为,你是凌家的人。” “我劝你别找死!” 听到这,凌莫再傻也清楚了。 眼前这狠辣的青年,应该就是侄女婿,萧若尘! 没想到,他刚从海外回来,第一次与侄女婿碰面,就是这样的场面。 “好……好侄女婿啊,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凌莫眼神怨毒,“你以为有凌若瑶给你撑腰,就能横行无忌了?” “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从地上扶着胖子起身,一同离开。 闹剧总算收场。 本来不错的吃饭气氛,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若尘,妃烟姐,对不起!” 凌若瑶满脸的惭愧,声音带着浓浓委屈。 她没想到,只是出来吃个火锅,恰好就碰到了凌莫。 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凌莫完全是个泼皮无赖的样子,色胆包天,觊觎许妃烟! “这件事,我会找凌家要个说法。” 萧若尘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去找他们有什么用,凌家的行事风格,还没看明白吗?” 凌若瑶心头苦涩,欲言又止。 正因为她清楚凌家的行事风格,才觉得惭愧。 “回头再说,换个桌子继续吃吧。” 萧若尘不希望她陷入愧疚中,主动提议道。 “没事,我们吃我们的就好。” 许妃烟也没有计较,笑道:“反正有这个暴力狂保护我们。” …… 包厢里。 凌莫和胖子刚一回去。 包厢里正在喝酒划拳的一众老板,看到两人那副凄惨的模样,都是大吃一惊。 “哎呦!王总!凌三爷!这是怎么了?”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兄弟们马上帮你们讨回公道!” 众人放下酒杯,凑了上来。 “别提了,真特么晦气!” 凌莫无奈,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包厢里的一众老板们听完,也是义愤填膺。 “妈的!老子在闽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胖子面色阴沉,毫不客气道:“凌三爷,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那,可就别怪我自己想办法,找回场子了!” 凌莫有些着急,这胖子可是闽东的大老板,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来了东海,凭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肯定要给个说法。 “王总您放心!” 凌莫深吸口气,保证道:“这口气,我一定替您出了!” “虽然我去了国外好多年,不过,东海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此言一出,胖子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不能就这么算了,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那个小子太嚣张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爷,咱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现在就把场子找回来!” …… 一众老板,都是不怕事的主。 几番言语鼓动,凌莫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去! “我们现在就把场子找回来!” 说完,他猛地起身,就准备找萧若尘算账! 一行十来人,气势汹汹从包厢冲出来。 到了大厅,却不见萧若尘三人的影子。 “妈的!算他们跑得快!” 凌莫失望地骂了一句。 “你们先送王总去医院吧,我还有别的事。” 沉默稍许,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凌莫要借着这件事,回家向老太太告状! 他要让许翠莲彻底对凌若瑶失望,把她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到时候,就能分走更多利益。 想到这里,凌莫立刻上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 …… 凌家大宅。 凌莫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太太许翠莲正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凌霄像个鹌鹑一样,立在旁边,额头上有一块醒目的纱布。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凌家族人也坐在客厅里,神情凝重。 凌莫眼神微微诧异,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妈!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凌若瑶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纵容萧家那个小畜生打我,吃里扒外!” 话还没说完,凌霄便转过头,惊讶说道:“你也见过萧若尘了?” “何止是见过!” 凌莫气急败坏指着自己的脸,“那个小王八蛋把我打了,要不是有凌若瑶给他撑腰,借他三个胆子,他敢吗?” 说完,他顺势问道:“二哥,你这头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问,让凌霄觉得伤口更疼了。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也是那个小畜生打的!” 第512章坏人,我来当就好! 看到凌霄这副凄惨的模样,凌莫心中的怒火反而找到怪异的平衡。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萧若尘打了。 凌霄看起来,可比他惨多了! 这样也好,萧若尘得罪的人越多,凌若瑶在家族就越难以立足! “妈!您看到了吧!” 他看向主位上的许翠莲,煽风点火道:“萧若尘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今天在集团里,他不仅动手打我,还说让咱们凌家所有人去求凌若瑶回公司!” “这也太过分了,完全是没把凌家放在眼里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让全家价来求,他以为他是谁啊?” “萧若尘以前就是个纨绔,还是靠着我们凌家才傍上瀚海集团,他倒是当上大爷了!” “老太太,我建议把凌若瑶踢出族谱,这种吃里扒外的女人,不配留在家族!” …… 众人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凌霄露出满意的笑容。 凌莫一脸不屑道:“他可真敢说啊,凌氏集团走到今天,难不成是凌若瑶一个人的功劳不成?” “就是!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我看啊,凌若瑶就是被这个姓萧的给带坏了!以前她多听话啊,现在都会顶撞长辈了!” “这种女婿绝对不能要!我看,就应该让他们离婚!” 众多凌家的族人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充满了对萧若尘和凌若瑶的声讨。 “都给我住口!” 许翠莲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心情极度烦躁。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翠莲环视了一圈,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纵然凌若瑶行事过分,萧若尘狂妄自大。 凌氏集团,最好的接班人,还是她。 许翠莲心里清楚,把公司交给凌霄两兄弟,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要她去把人请回来,那也不太可能。 许翠莲抹不开面子,也不可能给她低头。 “既然若瑶走了,从今天起,公司董事长一职暂时由凌霄接替吧。” 闻言,凌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您就放心吧!” “公司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一定会让咱们凌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凌霄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回来以后,拉拢了很多新的合作伙伴,就算是没有了瀚海集团的支持,我们以后一样可以高速发展!” 这个结果,凌霄心满意足。 但一旁的凌莫却不满意了。 虽然成功地将凌若瑶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 自己可是一点好处没捞着啊! “妈,你可不能偏心啊!” 凌莫不忿道:“二哥现在都当上董事长了,什么都不给我,说不过去吧?” 许翠莲一眼就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淡淡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还是您懂我。” 凌莫腆着脸说道:“集团都给大哥了,剩下那两个子公司,是不是也该交给我来发展发展?” “您放心,我保证把它们做得比以前更好!” 这话一出,凌霄立刻就不乐意了。 “老三,你什么意思?” 他瞪着凌莫,不满地说道,“你之前已经拿走两个子公司,怎么还不够?” “再说,你现在什么成绩都还没做出来,就这么着急地想把公司都划到自己名下?” 凌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反驳道:“二哥,这话你说的就有点过分了!” “你当了董事长,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两个小小的子公司都不肯分给我。” 凌莫讥讽道:“是不是把凌氏集团都让你收下,就满意了?” “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什么,你听不到吗?”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场吵起来,许翠莲再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愤怒吼道:“够了,明天就是我的七十大寿!” “你们两个,还在为这点破事吵吵吵,是不是想把我气死啊?” 听到这话,两人悻悻地停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凌霄给凌莫使了个眼色。 凌莫瞬间秒懂,他立刻换上一副笑呵呵的嘴脸,凑到许翠莲身边,讨好地说道:“妈,您别生气,别生气。” “您就放心吧,寿宴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宾客的邀请函也早就提前发出去了,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的!” 许翠莲只是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两人。 “我一个老婆子,也活不了几年了。” “折腾吧,你们使劲折腾,把这个家折腾散了就踏实了!” 说完,她便在佣人的搀扶下,起身离开了客厅。 …… 龙湖一号别墅。 回到家后,凌若瑶一直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萧若尘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怔怔地出神。 盒子里,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翡翠耳环,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静静的看着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给谁准备的?” 萧若尘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犹豫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明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礼物。” 她转过头,将脸埋在萧若尘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本来想自己过去送个礼物,也算尽了孝心了。”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若尘微微一叹,十分心疼。 凌若瑶的心情有多复杂,他多少能体会到一些。 她心里有对凌家的怨恨,不甘,也有血脉亲情的牵制。 何况,自己和凌家数次冲突。 凌若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好了,你从未对不起凌家,反而是家族欠了你许多。”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坏人,我来当就好!” 闻言,凌若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 东海大学,教师公寓。 牧月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坐在床上,给自己那双修长光滑的美腿,涂抹着身体乳。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身体乳混合的香甜气息。 她准备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牧月柳眉微蹙,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男人极度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牧老师!救命啊!我见鬼了!” 听到声音,牧月嘴唇一勾。 来电的人,就是安装摄像头的副主任,高俊。 第513章自食恶果的高主任,寿宴! 牧月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来了兴趣。 “高主任?” 牧月故作不解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晚上不睡觉,给单身女同事打电话,传出去可不太好。” “牧月!牧老师!” 电话那头,高俊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太可怕了!” “这话我有点听不明白,我办公室里能有什么东西?” 牧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不过,我很奇怪。” “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问我这些问题,我办公室里有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高俊瞬间语塞。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还是把实情给抖了出来。 “牧老师,对不起!” “我在你办公室里装了个摄像头……” 高俊干笑一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了工作,不得已安装了摄像头。” “但是你办公室里真的不对劲!” 高俊的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甚至还带着一点恐惧。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为了做戏做全套。 牧月还是惊怒交加道: “什么,你竟然在我办公室里装摄像头?” 牧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愤怒,“你这个变态,流氓!” “我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学校,让你身败名裂!” “别!别啊牧老师!” 高俊慌了,哀求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没用了!” 牧月坚持道:“明天我就去找学校领导! 眼看劝不住她,高俊心念电转,咬牙道:”好,就算你要上报给学校,先帮我解决一下眼前的问题,可以吗?” “很吓人,我老是能听到磨刀声。” 听到高俊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牧月的好奇心更重了。 一个阵法,真能把他吓成这样。 牧月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淡淡道:“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题,总要说清楚,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吧?” 闻言,高俊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 显然不太愿意回忆。 “我今天一回家,就打开了电脑,想看看你办公室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高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开始,我看到屏幕里,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摄像头。” “我以为是你大半夜还在工作,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那个女人一直在梳头,梳啊梳,梳了好久。” “然后,她就把头拧了一百八十度,冲着摄像头笑!” “那张脸……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人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就一张裂到耳朵根的大嘴!” “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直接就把电脑给关了!可是没用啊!我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女鬼。” “她趴在我家的窗户上,隔着玻璃,对着我笑!还用她长长的指甲,在玻璃上刮!” 简单的几句话,高俊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那确实挺吓人的。” 牧月心里一阵恶寒,故作无奈道:“大半夜的,你跟我一个女孩说这些,我也害怕啊。” 高俊不相信道:“这东西,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毕竟这是发生在她办公室里的情况,如果说,牧月完全不知道,也不太合理。 “不清楚。” 牧月淡淡道:“你找错人了。” “牧老师,偷看你是我不对,但是如果这东西跟你有关,一定要把她弄走。” 高俊六神无主道:“我求你了。” “我可以给你两个建议。” 牧月强忍着笑意道。 “什么建议?” 高俊语气激动。 “报警,或者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吧。” 说完,牧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不要脸的老东西,活该! 吓唬吓唬他都是轻的! 牧月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随后上床睡觉。 …… 次日,清晨。 东海市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帝景大酒店门口,张灯结彩,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一支由十几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缓缓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许翠莲在凌霄和凌莫的搀扶下,率先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暗红色唐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酒店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无比贴心地放了礼花和彩烟,营造出一片喜庆热闹的氛围。 看着酒店门口那略显冷清的场面,许翠莲的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她有些不高兴地看向身边的凌霄,问道:“客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凌霄也有些纳闷,按理说,寿宴开始之前,客人就应该到了。 “妈,您别急。我发的请柬,都是写的十点钟。” 凌霄决定先稳住老太太,呵呵一笑道:“现在才九点半,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大家应该都还在路上。” 许翠莲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随即,便在一众凌家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酒店。 凌霄挥了挥手,示意凌莫先陪着老太太进去,自己则站在酒店门口,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宾客。 然而,一连打了好几个人的电话。 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直接被挂断。 这让凌霄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终于,红星建材的张总,接电话了。 “喂,张总,您到哪儿了?” 凌霄急切道:“我这都等您半天了,怎么还没来啊?” 电话那头的张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哎呀,凌总,真是不好意思啊。” “今天恐怕是过不去了,家里老人生病,我得在医院陪着。” 凌霄一听,就知道这是托词。 沉下脸说道:“张总,咱们可都说好了的,您今天要来参加我妈的寿宴。” “低头不见抬头见,爽约可就有点不太地道了吧?” “想当初,你们张家办事,我可是没少帮忙啊。” 张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凌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这么说吧,凌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 凌霄一愣,他仔细想了想,没有丝毫印象。 再说,他才回来东海几天,哪有空得罪人啊。 “自己好好查查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张总说完,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凌霄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怒骂了几句。 然后,又开始联系其他客人。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用千奇百怪的理由,拒绝了出席今天的寿宴。 真是邪门了! 凌霄拿着手机,心里越发的急躁。 距离寿宴开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万一寿宴没客人过来,可就成了全东海的笑料了!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十几辆黑色的奥迪A6,组成了一支整齐划一的车队,气势十足地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则是余震! 第514章我来送礼,冷清的寿宴 总算是有客人来了。 凌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呀!余总!” 凌霄满脸笑意,点头哈腰道:“您能来,真是让我们凌家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余震微微颔首,淡漠地瞥了凌霄一眼,径直走进了酒店。 “快带贵客进去!” 凌霄招呼一声,立即有几个酒店的服务人员上前,指引着余震等人进入酒店。 此时,凌霄总算能松口气。 余震代表瀚海集团,况且,除了他以外的人,凌霄也有些印象。 都是各个公司的高层。 这些客人能来,这场寿宴就不会太差。 接着,凌霄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 曾经和凌氏集团合作多年,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朋友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不接电话。 凌霄急得满头大汗。 余震和那十来个人,身份地位是足够了。 但,数量太少! 要是让老太太看到这么冷清的场面,非得当场发飙不可。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突然,又有几辆豪车,缓缓地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人,是凌莫那群狐朋狗友。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被萧若尘打断了胳膊的王胖子,他的一只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 一下车,王胖子就让手下的人,从后备箱里抬出了好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物。 凌霄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这些人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至少,能把场面撑得好看一点。 他非常满意,亲自将这几人迎到了酒店门口,又安排了专门的人,将他们送了进去。 就在凌霄刚准备转身,再打几个电话试试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一辆熟悉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萧若尘和凌若瑶走了下来。 看到萧若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凌霄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恨得牙根都痒痒! 昨天,他被安爷敲诈走了整整三千万。 一想起来,凌霄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萧若尘和凌若瑶并肩走了过来。 凌霄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冷哼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萧若尘。 “你来干什么?” 萧若尘晃了晃手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淡淡地说道:“凌家办宴,我来送礼,有什么问题?” “送礼?” 凌霄讥讽道:“你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和凌氏集团切断合作吗?” “怎么,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合作伙伴都来了,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又跑回来蹭凌家的关系?” “没本事,就别学人家装逼!” 萧若尘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你着什么急?” 凌霄摇头冷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一会寿宴结束,他要把昨天那三千万的账全都算在凌若瑶的头上! 凌霄记得,凌若瑶在公司还有股份。 正好! 让她用股份来抵债。 凌若瑶赚的钱,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我们进去吧,别理他。” 凌若瑶挽着萧若尘的胳膊,带他走向酒店。 两人来到了二楼的宴会厅。 巨大的宴会厅里,摆放着几十张铺着金色桌布的圆桌,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 厅里的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 算上余震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和凌莫的那群朋友,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 看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进来。 原本正襟危坐的余震,立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他身边,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有样学样,纷纷站了起来。 不等他们开口说话。 胳膊上打着石膏的王胖子也发现了萧若尘,眼珠子一瞪,凶狠道: “小子!你还敢来这,真是不怕死啊!” 萧若尘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光来了,我还要坐你旁边。你能怎么样?”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凌莫发现状况,立刻上前,拉住了情绪激动的王胖子,出言劝道:“哎,王总消消气。” “今天毕竟是我家老太太的寿宴,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王胖子冷哼一声,“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计较。” “等寿宴结束,我要打断他的腿!” 说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凌霄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宴会厅,无奈地说道:“时间快到了,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了,开始吧。” 凌莫看着这巨大的宴会厅里,就座了这么点人,苦笑着说道:“二哥,这要是让妈看到了,肯定要生气啊。” 凌霄何尝不知道,老太太定会降怒。 可,这也是没办法啊。 “我联系过不少人。” 凌霄摇头道:“很多合作伙伴不接电话,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闻言,凌莫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和凌若瑶低声说笑的萧若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今天的局面似乎和萧若尘有关系。 很快,凌莫又甩开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萧家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让如此多的公司和凌家划清界限! “算了,时间快到了,寿宴该开始了。” 凌莫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走上舞台。 “今天是我家老太太七十大寿,感谢各位莅临!” “多余的流程就不走了。” 凌莫拿着话筒,笑呵呵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寿星,许翠莲女士,闪亮登场!” 在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中。 许翠莲在两名年轻貌美的少女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今天,她盛装打扮,身上穿着名贵的旗袍,戴着璀璨的珠宝,看起来雍容华贵。 许翠莲面带笑意,想象着自己被众星捧月的画面。 走到台前,看清了宴会厅里的场景。 许翠莲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见状,凌莫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看看,我们家老太太年过七十,脸上没多少岁月的痕迹!” 凌莫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希望,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她都能像今天一样,璀璨生辉!” 这番话说得虽然没什么水平,但胜在嗓门大,气氛烘托得还算到位。 台下的人,也很给面子地配合着鼓起了掌。 许翠莲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凌霄立刻趁热打铁,对自己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款款地走了上来。 “妈!” 凌霄亲自上前,揭开了红布,得意地说道:“这是儿子为您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 “一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希望您能喜欢!” 红布揭开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绿光,吸引了所有人! 这套首饰,由项链,耳环和手镯组成。 每一颗翡翠都色泽饱满,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515章看看我的礼物 “哇!帝王绿啊!这得值好几百万吧?” “凌总真是大手笔啊!太孝顺了!” “大手笔啊,孝心可嘉!” …… 现场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许翠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老二,有心了。” 凌莫也不甘示弱,赶忙表示自己也准备了礼物。 “妈,我这个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可是我用心为您求来的!”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符纸包,高高举起。 “这可是松阳观的延寿符!” “得道高人亲自开过光,能保佑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闻言,许翠莲眼里也浮现了一抹动容。 松阳观在东海这一带,闻名遐迩。 延寿符更是松阳观最特殊的一种符,价值不菲。 “哎呦!松阳观的延寿符?那可是千金难求啊!” “是啊,我听说松阳观的符,灵验得很!” “这礼物,不光要花钱,还要求好几天,凌家这两兄弟,都没少花心思啊!” …… 众人又是一阵吹捧。 凌莫也感觉自己脸上倍有光彩。 “妈,我给你把延寿符戴上吧。” 他来到许翠莲面前,摆弄手里的符咒。 许翠莲心里十分高兴,嘴上却违心地说道:“哎,我都这把年纪了。”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活不了多久了,还弄这些没意义的东西干什么。” “妈!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凌莫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您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 “我看您再活个二三十年一点问题没有,说不定,很快都能抱重孙子了!” 这番话说得许翠莲更是心花怒放。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 凌莫看向台下,“各位,还有人要送礼吗?” “我准备了礼物!” 王胖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说完,他向后招了招手。 两名青年,抬着一尊半米高的纯金寿桃,趾高气扬地走上台。 “这金寿桃是我专门挑选,祝老太太福如东海!” 王胖子傲然说道。 “有心了,有心了。” 许翠莲看着纯金寿桃,乐的嘴都合不拢。 在王胖子的带领下,其他客人也一一上前,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一时间,台上堆满了各种贵重的礼品,气氛也变得热络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凌若瑶,脸色显得有些落寞。 萧若尘注意到她的状态,轻轻一叹。 凌若瑶虽然准备了礼物,但,她的礼物是自己亲手设计制作。 论心意,自然是无可比拟。 但论价值,和台上那些动辄上百万的礼物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够看。 “别胡思乱想,你的礼物一点都不差。” 萧若尘轻轻地握住凌若瑶的小手,触感微凉。 “没事。” 凌若瑶强颜欢笑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走进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 萧若尘微微皱眉,这个青年昨天见过。 他用血玉手镯换了一块百年寿石。 青年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凌家的年轻子孙。 “奶奶!孙儿来晚了!” 青年边走边道:“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为了给您祝寿,我可是特意弄来了一件重礼!” 声音落下,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好奇。 凌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说道:“凌飞,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给你奶奶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凌飞是凌霄的儿子,凌寒蕊的亲哥哥。 之前,一直跟着凌霄在国外做生意。 这趟凌霄回来,他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好,我给你们展示展示!” 凌飞得意地一笑,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立刻,就有两名保镖抬着一块用红布盖着的石头,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台前。 凌飞上前,一把揭开了红布。 一块通体黝黑,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石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说过一位玄学大师,名叫胡鸿安?” 凌飞傲然道。 “胡大师?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他制作的寿石,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一石难求啊!” 众人再次发出了惊讶的议论声。 王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求来了一块胡大师的寿石?” 凌飞眼里满是得意,“当然,还是他老人家珍藏多年的百年寿石!” 这个礼物,可谓是正正地送到了许翠莲的心坎上。 “好!好!好!” 她激动地冲着凌飞招了招手,“小飞,你过来。” 闻言,凌飞乖巧的走过去。 许翠莲拉着凌飞的手,欣慰地说道:“我的好孙,这件礼物,我最喜欢!” 凌飞暗暗自得,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奶奶的夸赞。 随后,他眼珠一转,故意大声问道:“对了,奶奶。我倒是很好奇,若瑶堂妹为您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凌若瑶有些不自信地站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巧的首饰盒。 “奶奶,我托人买了一些比较珍贵的宝石,亲手为您设计制作了一条项链。” 说着,她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一条由各种颜色的碎钻和宝石,精心编织、镶嵌而成的项链,摆放的端端正正。 项链的设计非常别致,看得出来花了极大的心思。 凌飞不屑地嗤笑一声,“亲手做的?呵呵。” “奶奶的七十大寿,你就准备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儿来糊弄?” “凌若瑶,你好歹也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当了这么久,钱没少挣吧?” “怎么,给奶奶过个生日,一点钱都舍不得花吗?” 如此尖酸刻薄的言语,让凌若瑶脸色不太好看。 “送礼,看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 “这条项链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亲手设计,打磨镶嵌而成!” 凌若瑶胸膛起伏,愤怒道:“我用的每一分心思,都比你那块用钱买来的石头,要贵重得多!” “哟,还心意?” 凌飞冷哼一声。 这次,从国外回来之前。 他就听说妹妹在凌若瑶这受了不少委屈。 今天,凌飞就是要故意针对凌若瑶,为妹妹出一口恶气。 “凌若瑶,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凌飞抱着胳膊,嗤笑道:“说白了,不就是舍不得花钱吗?” “搞这么个破烂玩意儿,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点东西,在我这块百年寿石面前,算个屁啊!” 这番话,也说进了许翠莲心坎里。 她看了看盒子里的项链,又看了看眼前的寿石。 两相对比之下,心中顿时也生出了一丝不快。 凌若瑶这个董事长,当得确实是有些小家子气! 七十大寿,就送了自己一条项链,让她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脸上无光。 “好了,好了。” 许翠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淡道:“不用再说,继续吧。” 敷衍的态度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要深入人心。 凌若瑶满腹的委屈,精心准备了礼物,奶奶却连拿到手中看看的动作都没有。 她的娇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眼眶泛红。 啪啪啪! 忽然,清脆的掌声响起。 萧若尘缓缓地站了起来。 “精心准备的礼物,你视而不见。” “反而把破烂寿石当个宝,多一块石头,能让你活几年?” 萧若尘面无表情道:“老太婆,你的眼界,的确不怎么样!” “既然,你们不喜欢若瑶的礼物,那就看看我的礼物吧!” 第516章你们得罪的是董事长夫人 凌霄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萧若尘!你又想干什么?” 凌霄厉声呵斥道:“今天是我妈的寿宴,你在这里闹事,还有没有把老太太放在眼里?” “谁需要你的破礼物!” 凌莫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怎么,你也亲手做了个破烂玩意儿,准备拿出来丢人现眼吗?” 他不仅嘲讽萧若尘,连带着还把矛头指向了凌若瑶。 “我看啊,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舍不得花钱,一个爱吃软饭,绝了。” 萧若尘嘴角一扯,看着主位上的许翠莲,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来送礼的,哪不尊重这位老太婆了?” 老太婆? 许翠莲的脸色黑了下来,手里的佛珠差点让她捏碎! 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老太婆? 哪里有半点尊重的意思? “别逞口舌之利。” 凌飞抓住了重点,挑衅道:“你准备了什么礼物,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呗。” 他笃定,自己的寿石已经独占鳌头。 没有任何礼物能超越! 萧若尘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想看,那就给你们看看。” 萧若尘回头,看向后方的余震。 余震立刻心领神会。 他站起身,从身旁秘书的手里接过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随后,走到宴会厅的中央。 看到这一幕。 凌霄和凌莫两兄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震这是要做什么? “各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件事。” 余震打开手里的文件,念道:“由我们瀚海集团主导,凌氏集团参与建设的兰亭水榭项目,目前已基本筹建完毕。” “在项目审查过程中,我们发现,凌氏集团在项目建设中,存在多次偷工减料,使用不合格建材的严重问题!” “不仅如此,凌氏集团派驻到项目组的个别高层,还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大吃大喝、违规建设私人会所等恶劣行径!” 说话间,余震威严的目光,扫向台下几个脸色开始变化的凌家人。 “下面,我念一下相关责任人的名字!” “项目副总监,凌峰,采购部经理,凌建,财务主管,凌芳……” 余震一连念出了七八个名字。 凡是被他点到名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凌家的嫡系族人。 “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以及由此造成的工程延误和质量问题。” 余震微微停顿,加重语气,“瀚海集团正式向凌氏集团,索赔违约金,共计十个亿!” 十个亿! 这个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金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许翠莲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索赔十个亿! 现在的凌家哪里能给的出来啊! “凌若瑶!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忽然,许翠莲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台下的凌若瑶,厉声问道:“你好狠的心!” 凌若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刚想开口解释。 萧若尘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护在了身后。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老不死的,就会欺负若瑶,你怎么不来问我?” 萧若尘冷淡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想怎么样?” “你……” 许翠莲被他这嚣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人家要证据有证据,要合同有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十个亿的赔偿,上哪去找! 就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余震又冷笑一声,开口了。 “各位别急。我的话说完了,但我们瀚海集团的朋友们,也有话说。” 话音刚落,他身边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便站了起来。 男子先是彬彬有礼地冲着许翠莲,说道:“许老太太,祝您大寿。” “我是英氏材料公司的代表人。在这里,我正式宣布,从即日起,我们英氏材料将全面终止与凌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以后,互不往来。” 闻言,凌霄一惊! 英氏材料那可是凌氏集团的供货商,提供了超过百分之三十工程材料! 双方合作亲密无间,已经有十来年了,怎么会突然就解除了合作?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英氏材料的代表人话音刚落,他的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许老太太,我是天鸿物流的区域总经理。” “我们公司,一直负责凌氏集团旗下所有地产项目的建材运输和成品配送业务。 “在这里,我也很遗憾地通知贵方,从今日起,我们天鸿物流,将单方面终止与凌氏集团的所有运输协议。” “至于后续的违约问题,我们的法务会和贵公司联系。” 如果说英氏材料的退出,是斩断了凌氏集团的一条臂膀。 那么,天鸿物流的退出就等于是废掉了他们的一条腿! 没有了物流,即便有再多的项目,也无法正常运转! 凌霄脸色惨白,呼吸粗重! 他宁愿听到的一切都是梦! 可这场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又有一个穿着银行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站了起来。 “许老太太,我是四海银行信贷部的客户经理,李静。” “鉴于凌氏集团目前所面临的巨大经营风险,以及其内部混乱的管理问题。” 李静声音冷漠:“银行风控部门经过紧急评估,决定即刻起,冻结并收回此前授予凌氏集团的所有授信额度,并要求贵公司,在一个月之内,还清所有尚未结清的贷款,共计三亿七千万元!” 轰! 银行抽贷! 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又一个不起眼的商界精英,此刻,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家在东海乃至周边地区,颇有影响力的公司! 他们是凌氏集团的原材料供应商、物流承运商、金融合作伙伴…… 解除合作! 终止合作!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凌氏集团,将会陷入灭顶之灾! 一时间,宴会厅仿佛变成了凌氏集团的散伙大会!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没有了这些供应商、渠道商、银行的支持。 凌氏集团的日后发展,必将举步维艰,离破产倒闭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翠莲颤抖道:“为什么?” “我们凌家,并未得罪过各位,各位为何都要与我们解除合作?” 余震不屑一笑,“董事长说的对,你的眼界确实不行。” “你们得罪的不是我,而是董事长的夫人。” 第517章竹源萧家来人,萧雄刚兄弟! 董事长的夫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凌霄的心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余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毕恭毕敬的商界精英。 最后,呆滞的目光,回落在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萧若尘身上。 瀚海集团的董事长,真的是他?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一瞬间,仿佛拨开云雾见月明。 怪不得,那些合作多年的伙伴,一个个都对这场寿宴避之不及,不敢接自己的电话。 怪不得,合作许久的公司,会冒着得罪凌家的风险,也要当众宣布,解除合作。 一切,都是因为萧若尘! 这个所有人都瞧不上的男人! 看到凌家众人的反应,萧若尘非常满意。 “欺负我老婆,还想享受锦衣玉食?”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正,若瑶的董事长位置也辞去了,想挽回就去找她。” “我的条件也很清楚。” “凌家所有人上门道歉,求她回来!” 冰冷的声音四处回荡,现场,却无人敢应。 曾几何时,听到这番话时,凌霄只有满腹的嘲讽。 现实,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若瑶,你就纵容他如此对待凌家!” 这时,凌莫不死心说道。 凌若瑶深深看了凌莫一眼,不只是他,凌家所有人的表情,她都尽收眼底。 心里,只觉得讽刺。 “我等着你来求我!” 凌若瑶冷笑一声,看向萧若尘,眼里满是温柔。 “好,我们走。” 萧若尘牵着她的手,走向宴会厅外。 路过舞台的饿时候,凌若瑶脚步微顿,扭头看了许翠莲一眼。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浓浓的失望。 许翠莲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与她对视,无法面对。 萧若尘和凌若瑶一走。 余震遥望舞台,轻蔑一笑。 “你们最好抓住机会,凌家的情况,撑不过三天!” “见不到钱,我会找到你们所有人的罪证,统一送走查办!” 说完,他悍然转身,带着一帮商业精英,浩浩荡荡离去。 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宴会厅,瞬间变得冷清了不少。 只剩下凌家的一些族人,以及凌莫请来的那群狐朋狗友。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凌莫不自觉捏起拳头,好好的寿宴办成这样,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除了愤怒,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恐慌。 失去瀚海集团的合作,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些与凌家合作了十几年的供应商,物流商,银行,全都选择了釜底抽薪! 断绝合作,才真正动摇了凌家根基,更别提还有十个亿的天价赔款等着。 “凌若瑶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凌霄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他指着宴会厅的大门,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入主公司!” “这个贱人,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我们凌家!” 骂了半天,凌莫看似失去理智,实际上,他始终没提过萧若尘。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凌莫心烦意乱的摆摆手,“现在剩下一个烂摊子,赶紧想想办法吧。” “你现在可是董事长,总得站出来承担责任。” “我……” 凌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憋屈得要死。 一出了事,自己就又成了董事长了? “凭什么我承担,你怎么不想想办法?” 凌霄反唇相讥,将矛头指向了凌莫,“你刚拿走了两个子公司,也该为家族出点力。” “反正现在缺钱,不行就把你的那两个公司卖了拿去填窟窿!” “凭什么?” 凌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凭什么要卖我的公司?” “二哥,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帮你把凌若瑶拉下马,现在出了事,你就想让我一个人背锅,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血口喷人!” “你才是满肚子算计,家里人都要耍心眼!” …… 兄弟俩急了眼,当众就开始互相揭老底。 许翠莲胸膛剧烈欺负,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还真是讽刺! 自己的寿宴上,宾客散尽,两个儿子为了利益争执不休。 突然间,许翠莲脑海中浮现出了凌若瑶的身影。 悔恨之意宛如潮水翻涌。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 许翠莲指着兄弟俩,嘴唇剧烈颤抖。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许翠莲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 “老太太!” 众人惊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 …… 离开酒店后。 萧若尘开车将凌若瑶送到了君威集团。 安顿好她之后便拿出手机,给牧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牧月兴奋的声音。 “若尘,高主任,昨天晚上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哎呦喂,你是没听到啊,他都快给我吓哭了!”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萧若尘淡淡一笑,脑海里也浮现出高主任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很正常,他见到的东西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论吓人,足够把他吓死!” 牧月声音带着浓浓好奇,“他让我帮忙解决,这东西能解决掉吗?” 萧若尘沉吟几秒,“能解决,不过,一般人怕是没这个能力,过几天,阵法散了自然就好了。” “竹源萧家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呢!” 牧月的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人快到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会到东海国际机场。” “我没有透露你的身份,只说是找到了一位医术通玄的神医,等见了面,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这么快?”萧若尘有些惊讶。 看来,竹源萧家的人病得确实是不轻啊。 随后,两人便相约,到机场去接机。 萧若尘赶到机场的时候,牧月已经早早地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连体裤,衬托的双腿纤细修长,比例完美。 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红唇似火。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两人在国际到达的出口处汇合,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伴随着一阵广播声,从出口处,走出来了一群人。 七八个人,个个都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两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面色沉稳,眼神锐利! 一行人中间,还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女孩。 牧月挥了挥手。 女孩注意到后,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小月月!” 她兴奋地大喊一声。 然后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朝着牧月的方向,飞奔而来。 第518章你是萧若尘吧? 在女孩飞奔而来的同时,牧月凑到萧若尘耳边,飞快地低声介绍道:“那两个中年男人是竹源萧家现在的主事人,老大萧雄刚,老二萧雄武。” “那个女孩是竹源萧家三代最小,也是最受宠的女孩,叫萧楚曦。” 话音刚落,萧楚曦已经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了牧月的怀里。 “小月月!我可想死你了!” 女孩紧紧地抱着牧月,声音里带着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牧月温柔一笑,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两人相识许久,久别重逢恨不得贴在一起。 后面,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缓步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越过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定格在了萧若尘身上。 竹源萧家。 东海萧家。 同宗同源,却又分隔多年。 三位萧家的男人,在这一刻,目光于空中碰撞。 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牧月松开萧楚曦,娇嗔道。 “嘿嘿。” 萧楚曦傻傻一笑,纵然分开,也拉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这时,牧月看向萧雄刚和萧雄武,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二位叔叔,一路过来辛苦了。” 萧雄刚夸赞道:“许久不见,你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闻言,牧月羞涩的低下头。 眼神却不自觉瞟向萧若尘。 捕捉到她的异状,萧雄刚也顺着看了过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萧若尘看透。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很眼熟啊。” 萧雄刚微微一笑,“月丫头,给我介绍介绍。” 闻言,牧月的心里咯噔一下,面露纠结。 如果现在说出萧若尘的名字和身份,以竹源萧家这兄弟俩的性子,未必肯放下身段,接受一个晚辈的治疗。 何况,双方的关系并不和谐。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萧若尘适时开口,“我是牧月小姐请来的医生。”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面色平静。 “病人的情况拖得越久越麻烦。治疗需要抓紧时间,我们还是先走吧。” 闻言,萧雄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突然,他笑了。 “不错。” 萧雄刚语气带着深意:“希望你的医术能帮到我们。” 萧若尘不卑不亢,“我会尽力而为。” 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机场,分乘几辆车,向着市区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东海市郊一栋租好的独栋别墅前。 下车后,众人走进别墅。 萧雄武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医生,别耽搁了!” “先给我大哥看看吧,他的病情比我严重得多!” 萧若尘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随后,看向萧雄刚。 “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雄刚依言,将自己的右胳膊伸了出来。 当他的手暴露出来的刹那! 萧若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情况的严峻,远超想象! 只见萧雄刚手上的皮肤,呈现出毫无光泽的暗灰色。 指甲的边缘,更是隐隐泛着一圈诡异的黑色。 中毒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 萧若尘没有立刻为萧雄刚把脉,而是凝声说道:“你的最近是不是时常感到僵硬,四肢无力?”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艰难,尤其是在晚上,总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萧雄刚瞳孔一震! “不仅如此,你应该还时常感到头晕目眩,食欲不振,并且会吐血。” 萧若尘笃定道:“吐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还带着一股恶臭。” 听到这话,萧雄刚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兄弟说的,一点没错!” 简单的几句话,萧雄刚心里已经开始认可。 “这些年,我去过国内外大大小小几十家医院,也找过不少所谓的中医名家。” “但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帮我缓解一下症状,根本无法根治。” 萧雄刚赞叹道:“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看一眼我的手,就能把我的情况说得这么清楚。” 萧雄武急的满头大汗,追问道:“我哥的情况,有办法治疗吗?” 萧若尘微微颔首。 “办法当然有,你大哥的病,不是单一的金属中毒。” 他伸出五指,凝重道:“至少又五种以上的重金属毒素,在他的体内常年累积,相互融合,已经形成了一种更为霸道的混合毒素。” “这种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所以,一般的排毒方法根本不起效果。” “想要根治,唯有下重法!” 闻言,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萧若尘。 “你就直接说怎么治。” 萧雄武不耐烦道:“我家有的是钱,花多少都不怕!” “放血!” 萧若尘平静道。 “什么?” 听到这话,萧雄武立刻觉得不妥。 这是个什么治疗办法,万一这小子有心害人,救都来不及救。 “这是什么狗屁治疗办法?” 萧雄武藏不住话,直言道:“我大哥身体本来就虚,你还要给他放血?” 萧若尘仿佛早知道他是这样的反应。 “单靠放血也治不好病,还要找一种特殊的虫子,钻进这位先生的身体里,把骨髓里的毒素吸食干净。” “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萧雄武冷笑一声,“说得好听,如果出了意外,你能不能负责?” 萧若尘耸耸肩,“我不会负责,治疗与否,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负责讲清楚方案,说清风险,其他自由选择。” 气氛稍显凝固。 见状,牧月不得不站出来,认真道:“两位叔叔,他的医术真的非常厉害。” “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连他都治不好你们的病,那这天底下,大概就真的没人能治好了!” 牧月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含金量的。 她又不傻,没有把握也不会主动招揽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萧雄武暂时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可行性。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雄刚抬起了头,道: “你是萧若尘吧?” 第519章承认身份,两兄弟的震惊! 面对萧雄刚那犀利如刀的目光。 萧若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对方,淡漠地说道:“现在,我只是一个医生。” “你想活下去,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哼!好大的口气!” 萧雄武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是谁,神医华佗吗?” “以我家的势力,随便找个医生都比你强!” 萧若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去找啊。” 萧雄武脸色一黑,“你以为我找不到吗?” “病不讳医。” 萧若尘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就算我用别的方法治疗,你们一样不信。” 这番话,说的萧雄武哑口无言。 “老二,别再说了。” 萧雄刚瞪了萧雄武一眼,温和道:“小兄弟,我想知道治好的概率有多大?”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你肯信我,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突然,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可是,你信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激烈地碰撞。 萧若尘很清楚。 萧雄刚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这句“你信吗”,问的不仅仅是对自己医术的信任,更是对他这个东海主脉继承人身份的信任。 坦白说,对此,萧若尘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分家了这么久。 主脉和支脉间的关系,也不似以前那么亲密。 就在这时,萧楚曦悄悄地拉了拉牧月的衣角,小声地问道:“小月月,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一个医生,说话怎么这么狂?” 牧月看了不远处的萧若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 她轻声对萧楚曦说道:“他有狂的资本,你家虽然有钱,但有钱,不一定能买得来命。” “我这么说吧,他的医术,是你们花钱都请不来的高度!” 闻言,萧楚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 经过一番思考,萧雄刚眼神和善的看着萧若尘,道:“我信你,放手去做吧。” 他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 这个结果让萧若尘颇感意外。 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让他来治? 萧若尘心里产生好奇,问道:“你就不怕我治不好你,反而让你病得更重?” 萧雄刚却表现得异常洒脱,哈哈一笑,说道:“就像你说的,病不讳医。” “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赚了。” 说到这,萧雄刚突然意味深长的盯着萧若尘,“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大哥!” 萧雄武受不了了,平时大哥很是精明,怎么到了这就变糊涂了。 “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谁知道这小子安的是什么心?” “你给我住口!” 萧雄刚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真是蠢啊!” “还看不出来吗?他是大爷的孙子,萧若尘!怎么可能害我?” “什么?” 闻言,萧雄武更加吃惊了。 他以为大哥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试探。 没想到这小子真是萧若尘! 东海主脉的那个纨绔子弟竟然会医术,还要给他们治病。 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碍于两边的关系,萧雄武内心充满了警惕。 “你真的是萧若尘?” 萧雄武不放心地看着萧若尘,再次问道。 “不错。” 萧若尘坦然承认:“我就是萧若尘!” 瞬间,萧雄武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萧家何曾出来如此狂妄的后辈!” “看来,我这个做长辈的,必须教育教育你!” 萧若尘淡淡道:“你的实力,可能没这个资格。” “试试就知道了!” 萧雄武大手一探,直接朝萧若尘的肩膀抓了过去! 爪影迅疾,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身前。 萧若尘面不改色,伸出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夹住了萧雄武的手掌! “好小子,原来你也是武者!” 萧雄武冷笑一声,微微用力。 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不可能,他居然仅凭两根手指就能控制自己! 萧雄武暗暗咬牙,用尽全力想要将手掌抽回来, 然而,萧若尘的手指如同泰山一般,岿然不动。 这怎么可能! 萧雄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修为,已经迈入了宗师! 这样的实力,居然挣不开萧若尘的手指! 萧雄刚眼神微微闪烁。 心里的震撼,丝毫不比萧雄武少! 他看的出来,萧雄武已经使出了全力! 即便如此也无法奈何萧若尘,这就说明,他的实力,远在弟弟之上! 二十多岁的年纪,拥有宗师,或者是天人境界的修为! 天赋优异啊! 比起竹源萧家那几个天才,恐怕也是只强不弱了。 “你放手!” 萧雄武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怒道。 萧若尘松开手指。 萧雄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晃了晃发麻的手掌。 再次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变的凝重! “没想到,主脉倒是出了个天才。” 萧雄武冷笑道:“只是,不知道你这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 “闭嘴!” 萧雄刚厉声道:“还不嫌丢人吗?” 闻言,萧雄武不爽的撇了撇嘴。 “若尘,别跟他一般见识,小武一直就是这种臭脾气,都是一家人,让你见笑了。”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要治疗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掏出了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 他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萧雄刚的十根手指上,分别快速地刺了一下。 十滴鲜血,从指尖渗出。 那流出来的血,却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带着粘稠感的暗紫色。 看到他的血,萧若尘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忍不住道:“你的血里,除了有毒素之外还有大量的寒气。” “年轻的时候,受过很重的内伤吧?” 萧雄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不错。二十多年前,跟人动手伤及了肺腑。” 萧若尘心中了然,随后,他转头对牧月说道:“去帮我买一些活的扁头水蛭。” 牧月乖乖点头,转身离去。 萧雄武皱着眉头问道:“你买虫子要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 萧若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雄武,“买虫子吃掉他身上坏死的肉。” 第520章锐气和自信! 用虫子吃身上的肉? 听到这话,萧雄武只觉得自己的眼角狠狠地一抽。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光是听着都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在治病? 这分明就是在用酷刑啊! “你确定这能治病?” 萧雄武忍不住道。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萧雄刚却显得异常平静。 “行了,别说了。” 萧雄刚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既然我已经决定相信萧若尘,哪怕他要害我,也认了!” 见状,萧雄武偏过头去,不想多说。 牧月带着萧楚曦,很快就出门去买东西了。 客厅里,只剩下萧家的三个男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若尘坐在沙发上,身姿笔直端正,气定神闲。 反倒是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侄子,心中都泛起了各自的心思。 最终,还是萧雄刚率先打破了沉默。 “若尘啊,大爷他身体还好吗?” 萧雄刚眼神温和,仿佛在看自己的后辈一样,轻声问道:“我记得,十多年前还去东海拜访过一次。”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能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提及爷爷,萧若尘神色舒缓不少,“爷爷的身体很好,有劳挂念。” 萧雄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除了萧振华以外,萧家能被提及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三个惊才绝艳的大夏战神! 这番话,他还是没能问出口。 萧雄刚很清楚,那三位天骄的陨落对东海主脉来说,何等沉痛。 揭开旧日的伤疤,无疑太过残忍。 眼看萧雄刚沉默了,萧雄武反倒来了兴趣。 “小子,你这一身武道跟谁学的?” “年纪轻轻就有宗师以上的实力,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都强不少。” 言语里,虽然带着一丝审视。 但也不乏欣赏。 再怎么说,萧若尘也是萧家的人,流着同样的血脉, 萧若尘淡淡道:“监狱里学的。” 这个回答,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萧雄刚和萧雄武的心湖之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两人面色一滞,眼神剧变! 东海主脉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萧若尘作为萧家三代的嫡系子孙,还进过监狱? 萧雄武皱了皱眉,感慨道:“没想到啊,主脉也会有今天。” “我看用不了多久,主脉的头衔可能就要被江陵萧家取而代之了。” “老二!” 萧雄刚瞪了他一眼,对萧雄武的无礼十分不满。 “大哥,说实话也有错吗?” 萧雄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我这话虽然说得难听,现实远比言语要残酷的多!” “江陵萧家野心勃勃,这些年一直没闲着。要是让他们拿到族器,你信不信,江陵萧家马上就会翻身做主!” 自始至终,萧若尘的表情都异常平静。 好像这些话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他们翻不起风浪。” 萧若尘淡然开口。 “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 萧雄武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主脉失去三位战神庇护,若还是如此自视甚高。 那,在他看来,的确是要输给江陵萧家。 “你不知道,江陵萧家供养着什么级别的武道强者,你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有多强硬。” “不知者不怪,年纪轻轻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萧若尘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 “你说的这些,重要吗?” 听到他这狂妄至极的话。 萧雄武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觉得不重要吗?” 主脉凋零,仅凭他一人,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诚然,萧若尘的天赋确实不错。 但他屈居于东海这种小地方,眼界有限,坐井观天,根本不明白真正的顶级势力,是何等的恐怖! 萧若尘不置可否。 萧雄刚饶有兴趣的看着萧若尘,很是欣赏这个侄子。 他身上,有个很重要的东西! 锐气和自信! 没有一定的底蕴,生不出这样的锐气和自信。 现在的主脉肯定不足以支撑,所以,萧雄刚很好奇,他的自信来源于何处。 三人相对无言,冷场了好一会。 牧月和萧楚曦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特殊的保温箱,里面装着的,正是萧若尘要的扁头虫。 东西都备齐了,治疗也该正式开始了。 萧若尘让萧雄刚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好,又吩咐牧月,在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塑料布,再拿一个大盆过来,放在萧雄刚的脚下。 之前,萧雄刚指尖的血已经放过了。 接下来,要放的是额间血,心口血,以及背脊中枢血! 这几处,都是毒素最容易汇聚的地方! 萧若尘拿出三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的特制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 然后,对萧雄—刚说道:“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说完,他捏着银针,快、准、狠地,刺入了萧雄刚眉心、心口和后颈的三处大穴之中! 银针入体,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 紧接着,萧若尘并指如剑,以极快的速度在萧雄刚的身上,连点了十几下。 “噗!” 三股暗紫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那三根银针的尾部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入了下方的铜盆之中。 萧楚曦捂着嘴,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大量的血液不断地被放出来。 萧雄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起来。 快速失血的情况下,让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足足过了几十秒,三股血箭才渐渐变小。 最终,停止了喷射。 铜盆里已经装了小半盆暗紫发黑的毒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放完血,萧雄刚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萧若尘脸上没有任何的轻松之色。 他打开保温箱,用镊子夹出了十几只通体漆黑,长着扁平脑袋的虫子。 虫子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开始活跃地蠕动起来。 看起来异常的恶心和恐怖。 萧若尘将这些扁头虫,一只一只地,放在了萧雄刚的胳膊上,腿上,那些皮肤颜色最深、中毒最严重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已经虚弱不堪的萧雄刚,缓缓地说道: “张嘴。” 第521章萧若尘的野望! 即便萧雄刚这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 此刻,也有点发怵。 看着身上爬来爬去,通体漆黑的扁头虫,它们身上还有细密的绒毛,锋利如刀的口器。 萧雄刚不由头皮发麻。 “这个能不能不吃?” 萧雄刚满脸无奈,“我真有点吃不下。” 哪怕知道是为了治病,虫子到了眼前,他还是有点难以下咽。 萧若尘摇了摇头。 “不行,你体内的毒素,已经和你的脏腑血肉,融为了一体。” “只有靠这种扁头虫将那些已经坏死,带有剧毒的血肉吃掉,才有治愈的希望。”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你体内的寒气一并吸出来。” 见状,萧雄刚也不再坚持。 牧月和萧楚曦两个女孩,早就已经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指缝都不敢露出来,生怕看到吃虫子的恐怖画面。 这次,就连一直唱反调的萧雄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哎,大哥,我看啊,都治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吃了吧。” 萧雄武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不就是几条虫子嘛,就当是尝尝鲜了。” 萧雄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来吧!” 萧雄刚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心一横,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张大了嘴! 萧若尘不再犹豫,他用镊子,夹起了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扁头虫,精准地丢进了萧雄刚的嘴里。 萧雄刚只觉得喉咙一滑,几条冰凉滑腻的东西,就顺着他的食道,滑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虫子并没有什么异味。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 没过几秒钟,萧雄刚的脸色猛地一变! 一股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搅碎的剧痛,猛地从他的腹部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正在他的肚子里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唔……” 萧雄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这个状况,萧若尘早有准备。 他眼疾手快,两根银针甩手而出,精准地刺入了萧雄刚腹部的两处穴位,瞬间封闭了他的痛觉感知。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萧雄刚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短短几秒,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客厅里的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只见萧雄刚的腹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就像是怀胎数月的孕妇一般。 萧若尘知道,时机到了。 他走到萧雄刚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抬起手隔空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萧雄刚的身子猛地一弓,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污水。 在那浑浊的污水里,还夹杂着几只已经吃得圆滚滚、身体变得漆黑如墨的扁头虫。 那几只扁头虫一落地,便不再动弹,显然是已经被毒死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治疗的效果不错。 一些顽固的毒素,已经被扁头虫吸收。 紧接着,萧若尘随手一挥,一道真气拂过,那几只恶心的虫子,连带着地上的污水,便瞬间化作了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治疗基本结束了。” 萧若尘收回银针,看着脸色依旧惨白的萧雄刚,问道:“感觉如何?” 萧雄刚缓缓地坐直了身子,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 除了因为失血过多而带来的一阵阵虚弱感之外,之前那种身体僵硬、呼吸困难的感觉,竟然全都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萧雄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困扰了他十几年的金属中毒,找了那么多国内外的名医,花了数不清的钱,都没能解决。 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让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侄子,用这种离奇的手段治好了。 东海主脉,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骄啊! 这份天资,这份手段! 比起当年那名震大夏的萧家三龙,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只可惜…… 主脉没落已成定局,萧若尘的医术再好,也难以扭转局势。 想到这里,萧雄刚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惋惜。 这时,萧若尘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萧雄武。 “轮到你了。” 萧雄武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地上那还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干笑着说道:“那个,我的情况,没我大哥那么严重。” “我看,就放放血得了,吃虫子这个环节是不是就没那个必要了?” “我需要先看看。” 萧若尘伸出手,示意他上前来。 萧雄武不情不愿的上前,伸出胳膊。 把脉结束。 萧若尘面色轻松,还真如萧雄武所说,他中毒的情况,确实要比萧雄刚轻上不少。 “你的情况不严重,确实不用吃虫子。” 萧若尘也没有再为难萧雄武,直接用银针为他放出了体内的毒血。 治疗结束之后。 萧雄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这一次,他难得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 “小子,你这医术还真是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 萧雄刚状态好了许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淡淡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们兄弟俩请过来,准备干什么?” 萧若尘微微一笑,“既然您直言不讳,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竹源萧家二代精英。 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要,重聚萧家!”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兄弟俩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两人的反应都很大。 “呵呵,我说呢,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给我们治病。” 萧雄武冷笑出声,语气毫不掩饰的嘲讽道:“你的想法不错,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重聚萧家?” 萧若尘皱眉,“我们本为一家,分散这么久,重聚有什么问题?” 闻言,萧雄武觉得可能是自己言辞太温和了。 “这么的,我就直说吧。” 萧雄武语调冰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重聚萧家?” “你的底气,资本从何而来?” “江陵支脉比你们东海主脉,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我们就算是要选个人来效忠,也总得选个强一点的吧?” 第522章主脉出龙了! “老二,住口!” 萧雄刚皱着眉头,出言制止萧雄武。 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即便有着主脉和支脉的分别,身上流的也是同一种血。 萧雄刚心直口快,话说的有点难听,难免伤人。 “他这人,性子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萧雄刚凝视着萧若尘,语气温和,“我很感激你治好我的病,我不否认,大家同根同源,但毕竟已经分开了这么久。” “如果萧家真的有能够重聚的那一天,我们很乐意回归家族的怀抱。” “但是。” 萧雄刚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竹源萧家,上下两百多人,身家性命连在一起,不能因为你一两句话,就做如此大的牺牲!” “我们要为族人负责!” 萧若尘没说话,只是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 气氛逐渐变冷。 “我作为局外人,本来不该多说,请二位叔叔别怪我多嘴。” 牧月有点看不得他们的态度,深吸口气道:“两位叔叔,若尘的潜力和能力,都是我所见过之人中,最优秀的!” “我希望,你们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他背后也不只有萧家,还有很多资源,未必不能抗衡竹源萧家。” 此时,萧楚曦也偷偷地瞄了萧若尘两眼。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堂哥,除了长得帅一点,懂点医术之外。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过人之处啊。 靠医术就能重聚萧家,这可能吗? 忽然,萧若尘笑了。 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其实,我请两位过来,只是为了表明我的态度和决心。” “我没有要求你们,现在就必须加入,但是……”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调生冷! “不为友,便为敌!” “这个道理,我想两位应该也清楚。” “为敌又如何?” 萧雄武被他挑衅的眼神激怒了,冷冷一笑:“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一股冰冷傲然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这一刻! 萧若尘身上的温和散尽,崭露锋芒! 仿佛化作君临天下的王者,俯瞰一切! 随着气息的释放,萧若尘隐匿的修为,也露出冰山一角!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浓重的压力,排山倒海般向外溢散! 萧雄刚有些吃惊,这股气息已经超越宗师! 天人境! 二十多岁的天人境武者,并且,修为浑厚,根基牢固! 萧雄刚也不得不赞叹,“你的天赋的确强横,但是,光凭这个就想重聚家族,还是不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萧雄武咬牙道:“我不想打击你,萧若尘,你还年轻,找个地方潜心修炼个十年吧。” “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再考虑重聚家族。” 萧若尘眉头一挑,反问道:“重聚家族,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天人肯定不够!” 萧雄武突然开口。 他虽然震惊于萧若尘的修为,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至少也要有生玄境的修为!” “大一些的支脉里,都有几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坐镇。” “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斗得过这么多人吗?” 萧雄刚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武说的没错。” “若尘,你的天赋很强,若是有好的机缘,十年之内应该可以突破到生玄境!” “虽然希望渺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生玄境难得一见,在两人的视角里,这几乎是武道巅峰! “这个要求倒是不高。” 萧若尘眼波平静,淡淡地一笑。 下一秒,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你们再看看,我是什么境界!” 轰! 一股比刚才强大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威压! 席卷开来! 一丝丝溢散出去的真气,如同实质的狂风,将别墅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古董花瓶,全都吹得东倒西歪! 墙壁上的挂画,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碎! 屋内一片狼藉! “这,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这股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的可怕力量。 萧雄刚身体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恐惧! 萧雄武更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生玄境! 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年纪,就能走到这一步! 简直是妖孽啊! 此刻,兄弟俩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事实摆在眼前,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萧若尘缓缓地收回外放的真气。 但,余威仍在! 顶尖强者的威压依旧笼罩着整个客厅。 此时,他仿佛成了众人的中心! “现在,我有没有,重聚萧家的资本?” 萧若尘目光扫过二人,淡漠说道。 萧雄刚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笑着点了点头。 “有,有了。” 他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 “主脉就是主脉啊。” 萧雄刚喃喃自语道:“曾经的萧家那般强盛,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在了主脉的身上,主脉每一代的子孙,都优秀得让人嫉妒!” “我以为,缺少资源的情况下,支脉就能追上来。” “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主脉的光辉,无法掩盖! 无论是萧若尘的父亲,那个被誉为绝世天才,横压一个时代的萧星澜! 还是第三代的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三兄弟,都是光辉耀眼! 萧雄刚本以为,主脉的辉煌随着那三位天骄的陨落,此终结。 没想到,真正的人中之龙竟然是萧若尘! “喂,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气势收回去?” 萧雄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那股威压给压趴下了,没好气道:“再不收回去,我们可就真的要给你跪下了!” 萧若尘心念一动,所有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压逐渐正常,萧雄武长出了口气,眼神怪异的望着萧若尘。 “妈的,真是个怪物!” 萧雄刚沉默稍许,站起身说道:“若尘,我要去打个电话。” 萧若尘点头,“可以,我等着。” 萧雄刚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的角落里,深吸口气,拨通父亲萧振远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萧雄刚郑重说道: “爹,主脉出龙了!” 第523章竹源萧家的支持! “主脉出龙了?” “雄刚,你没喝酒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说清楚点!” 萧雄刚努力平复着激荡不已的心情,压低声音:“爸,我没喝酒!” “主脉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才!” “医术堪称通玄,我这十几年的老毛病,让他几下就给治好了!而且武道修为也恐怖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萧振远问道:“你说的人是谁?” “星澜的儿子,萧若尘!”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的萧振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中,充满了感慨和一丝不出所料的释然。 “你爷爷的眼光,还是这么老辣!” 萧振远喃喃自语道:“时也命也,都让他说准了。” 萧雄刚顿时一愣,不解地问道:“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早就知道萧若尘会崛起?” “我不知道。” 萧振远声音幽幽,“但是,你爷爷早就知道了!” “你还记不记得,萧若尘出生的那一年,你大爷爷曾经说过什么?” 闻言,萧雄刚努力地在脑海中回忆着。 萧若尘出生的时候,他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 爷爷说过的话多了,哪能记这么清楚。 但有一件事,萧熊刚印象非常深刻! 那天,整个萧家上下,气氛都很不对劲,说话都不敢大声。 “萧若尘出生那天,你爷爷抱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主脉和支脉重要人物都叫到一起,告诉我们,家族的未来不在若君,不在若林,也不在若石的身上。” 萧振远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穿越了时空的悠远,“他说,萧家的希望,就在那个刚刚出生,还没睁眼看世界的孩子身上!” “所以,当年主脉选择退隐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把所有的产业和资源,都分给了我们这些支脉。”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安安心心将萧若尘抚养长大。” 听到父亲的这番解释。 萧雄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远在帝都的大爷爷,竟然在二十多年前就能预料萧若尘日后的不凡! 有他老人家在背后运筹帷幄,恐怕那些心怀不轨的支脉,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休想取代主脉。 一切算计,皆是虚妄啊! “爸,我有话要说。” 萧雄刚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萧若尘的意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振远。 “若尘要重聚萧家,我们要不要支持他?” 萧振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理所当然地说道:“支持,当然要支持!” “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若尘的崛起,或许就是萧家复兴的开始!” 得到了父亲的答复,萧雄刚的心里彻底踏实了。 “好,爸,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回了别墅的客厅。 “怎么样?” 萧若尘眼睛一亮。 萧雄刚并未回答,而是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弯腰下去! “竹源萧家愿听调遣,甘为驱驰!” 听到这话。 精神一直紧绷的萧若尘,终于彻底地松懈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枉费他花这么多心思布局,过程有点曲折。 但结局还是比较圆满的。 “不必这样,都是一家人。” 萧若尘上前一步,扶起萧雄刚,真诚说道:“表叔,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代表主脉欢迎你们回来。” 萧雄刚也笑呵呵地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都是一家人。” “不过,你爸比我小几岁,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大伯,别叫表叔了。” 萧雄武也收起了一身的傲气,走上前来,在萧若尘肩膀轻轻锤了一下。 “你小子,真是厉害啊!” “之前是我鲁莽,你别介意,我这人脾气比较直。” 萧若尘呵呵一笑:“二伯父说的什么话,作为晚辈,我怎会计较。” “真是不敢相信,你小子到底怎么修炼的。” 萧雄武感慨道:“有你这样的高手,看来,萧家要崛起了!” 萧若尘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牧月也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悄悄的戳了一下萧若尘,冲他眨了眨眼。 萧若尘立刻就心领神会。 这丫头,在这里跟他要奖励呢。 不过能够促成此事,牧月可是立了大功。 萧若尘悄悄的握了一下牧月的小手,做了一个两人都懂的手势。 牧月顿时就霞飞双颊,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萧楚曦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却看到牧月的脸红了,就凑过来问道:“小月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牧月神色一囧,解释道:“这不是为你们感到高兴嘛,高兴地脸红了。” 萧楚曦还想追问。 这时候萧雄刚开口说话了。 “距离上次去东海看望大爷这都十几年了,如今我们这一支既然重新归来,于情于理也都应该去拜访一下大爷。” 萧雄刚探询的望向萧若尘,“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啊?” “择日不如撞日” 萧若尘沉吟道:“刚好,我也要回家,咱们一起吧。” “好!好!好!” 随后,众人便一起出发了。 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还特意让司机绕道去了一趟市里最高档的商场,买了一些上好的补品和茶叶,作为拜访的礼物。 龙湖一号别墅。 萧若尘已经提前打过电话通知了家里。 所以,当他们的车队缓缓驶近的时候。 萧振华、萧星泽、萧若石等人,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别墅的门口。 萧振华心中激动,感慨万千! 重聚家族,他以为需要的时间要以年计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很快,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萧雄刚和萧雄武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萧振华,立刻快步上前,深鞠一躬。 “大爷!雄刚(雄武)来看您了!” “多年未曾前来探望,实在是不应该!” 萧振华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步入中年的侄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都回来了就好!” 他笑呵呵地将两人扶了起来,说道:“快,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话!” 众人正准备走进别墅。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最终,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萧若尘一眼就注意到,开车的人,是帝都战区主任黄海。 第524章那你可以死了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黄海怎么又来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些发愣,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军车稳稳地停下。 黄海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来人,把这给我围起来!” 黄海大手一挥,车上下来几名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战士。 迅速围城一圈,挡住别墅。 肃杀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你又来干什么?”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黄海冷笑一声,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用盛气凌人的眼神看着萧若尘,说道:“干什么?我当然是来追究责任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快步走到后面那辆吉普车的车门旁。 黄海弯下腰,用近乎谄媚的姿态,恭恭敬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任统领,请下车!” 一只锃亮的军靴,首先踏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黄海转身,趾高气昂地为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帝都战区的副统领,任阔宇,任统领!” 帝都战区副统领! 听到这个身份,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副统领可不是黄海那种级别的小角色了。 这个军衔,这个职位,在大夏军中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高层了! 身份也足够权威。 任阔宇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直接锁定了萧若尘。 “你,就是萧若尘?” 任阔宇淡然开口。 萧若尘点了点头,“是我,有事吗?” “当然,你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清楚。” 任阔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海主任代表战部前来为牺牲的将士家属,送上抚恤金。” “你们对抚恤金的数额有异议,可以提,可以向上级申诉。” 说到此处,任阔宇眼神变得凌厉! “但是,动手打人,殴打战部军官,这就是不对!” 他的态度傲慢,像是在审判犯人,充满上位者的傲慢! “有话直说,不用跟我扯这些。” 萧若尘不耐烦地打断道。 见状,任阔宇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一个普通人,商贾之家的少爷,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怪不得,黄海说萧家的人目中无人!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好,那我就直说了!” 任阔宇背着双手,昂首挺胸,仿佛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冷冷宣布道:“经过战部纪律委员会的讨论决定,对萧若尘,做出如下处罚!” “即刻起,收押监禁,为期一年!” “至于萧家的其他人。” 任阔宇扫了一眼旁边的萧振华和萧星泽:“念在萧家的人,过往有一定功勋,这次,就不予追究了。” 这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般的态度 让在场的每一个萧家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就连一向注重大局的萧雄刚,也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呵……” 一声冷笑,突然响起。 萧若石向前几步,望向任阔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任统领。” 任阔宇冷淡道:“有话可以问。” “倘若,我今天还身在军中。” “倘若我的两位哥哥还活着,你敢如此欺辱我们吗?” 萧若石脖子上青筋暴露,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我问你,敢吗?” 任阔宇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萧若石,我劝你还是先认清现实吧,犯了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另外。” 任阔宇语气带着嘲弄,“刚刚说的是萧若尘的处罚决定,你的还没说。” “关于你的处罚决定,也下来了。” “萧若石在滇南一役中,因判断失误,指挥不当,导致我方将士伤亡惨重,军备物资损失巨大!” “战后又擅离职守,不归建制,形同逃兵!数罪并罚,决定对你,处以监禁十年!” 话音落下,萧若尘眼里迸发寒芒! 不仅他是如此,在场所有的萧家人,胸膛起伏,怒意满盈! 把功勋将领监禁十年,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你们敢!” 紫涵身影一闪,出现在萧若石面前,俏脸冰寒,藏在身后的手掌心,多出几条蛊虫。 要不是顾及大局,她早就把这狗屁副统领弄死了! “谁敢动他一下,我就弄死谁!” 紫涵虎视眈眈,仿佛护犊的母狮子。 萧若石重重一叹,神情悲凉。 他忽然觉得,过去那十年戎马生涯像是一个笑话。 战场上,厮杀的一幕幕场景浮现,死掉的战士们,也出现在脑海中。 “我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萧若石声音沙哑,“那些死去的战士,可能也想不到。” 任阔宇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知为何,以他的身份地位,竟不敢和萧若石有眼神接触。 “这不是你的错!” 萧雄刚看不下去,来到萧若石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统领,你们战区的这种做法,实在是令人心寒。” “我们竹源萧家和国内多个战区,都有着深入的合作。” 萧雄刚深吸口气,道:“倘若你们如此对待英雄,那么,我们宁愿,从此以后终止所有的合作!” 任阔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强悍的气势压迫到萧雄刚身上,质问道:“你是在威胁战部吗?” “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萧雄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公司是我们自己家的,我们想和谁合作,不想和谁合作,都应该由自己决定。” “还是说,战部连做生意都要管了?” 闻言,任阔宇的脸色愈发不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若尘,突然开口了。 “那六千万的抚恤金,是你扣的吗?” 这个问题,让任阔宇微微一愣。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刹那间闪过许多念头。 不过很快又挺直了腰杆,就算萧若尘知道了又怎么样。 自古民不与官斗。 就算是心中不满,他们也翻不了天,萧家在战部也说不上话。 没什么好怕的! “不错,你的三位哥哥虽然战功赫赫,但毕竟是战斗失误,给战区造成了损失。” 任阔宇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这个数额是我和战部其他几位高层,商议之后的结果。” 萧若尘嘴角微弯,冷意绽放! “那你可以死了!” 第525章萧若尘的要求,三位哥哥进英雄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然而,声音却仿佛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你要干什么!” 黄海脸色剧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吼了一声,“保护统领!” “咔嚓!咔嚓!” 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刻反应过来,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萧若尘! “拿枪对着我有用吗?” 萧若尘眼神桀骜,仿佛从雪山上下来的狼王! 孤傲,强大,冷静! “你知不知道,刚才这句话,足够让你的刑期再加一年!” 任阔宇自信一笑,不屑道:“你大哥生前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萧若尘胳膊一挥! 一股强悍无匹的真气,化作狂风席卷而出! 那几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在那股狂风面前如同脆弱的树叶! 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坪上。 手中的枪械,散落了一地。 哀嚎声,不绝于耳。 任阔宇眼皮一跳! 这小子还真敢动手! 但,他这手段不太对啊。 似乎是高阶武者才能做到! 任阔宇隐隐感觉不妥,刚要说话。 萧若尘没给他机会,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凝如实质的白色剑气,破空而出!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一声轻响。 任阔宇高大威严的身躯,猛地一颤。 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小血洞! “不……” 任阔宇的眼睛瞪得宛若铜铃,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笔挺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轰然倒下! 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任阔宇死了。 帝都战区的副统领,就这么,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神情木然。 一言不合,就把帝都战区的副统领给当场格杀了? 哪怕是已经见惯了萧若尘行事风格的萧家人。 此刻,也都被他这番雷霆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霸道了! 太疯狂了! “小子,你完了!” 黄海反应过来之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时跳脚:“杀了任统领,你这是在和整个战部为敌!” “不光你会死,萧家也要承担责任!”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头,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黄海 “你也想死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宛如一盆冰水从黄海的头顶浇下。 差点忘了,这个狠人刚刚做了什么! 黄海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唇哆嗦了半天。 这小子,副厅领都杀了,他一个主任又算的了什么?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 黄海沉默了。 以他的实力,跟萧若尘叫板,那不就是找死么。 “回去,通知一下战部。” 萧若尘眼神扫过去,黄海又是一颤。 “他们处罚措施,萧家不接受!” “另外,抚恤金原本是每人两千万,到了你们手里,怎么就变成了九十万?” “这件事,我会调动所有的媒体资源,给你们宣传宣传。” 黄海心尖一颤。 这要是宣传出去,事情就大了! 几秒钟时间,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出现媒体耸人听闻的标题。 《功勋之家,竟遭如此对待!》 《英雄流血又流泪,谁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别让英雄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往小了说,这件事会对战部的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往大了说,整个战部,都有可能因此陷入一场巨大的舆论漩涡之中! “别!别冲动!” 黄海急了,如果宣传出去,他也要跟着受罚。 最轻也是要丢掉工作! “萧先生!萧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您……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嘛。我可以代为转达!” 萧若尘淡淡道:“抚恤金的钱,我们萧家不在乎。” “但是,我的三位哥哥都付出了不少,我要求他们进入战部的‘英雄阁’!” 英雄阁! 黄海瞳孔猛地一缩! 这萧若尘的胃口好大啊,也不怕撑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雄阁在大夏战部意味着什么。 那是所有军人,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想要进入英雄阁,不仅仅需要有卓著的功勋,更需要经过层层严格的考核和筛选! 近五十年来,整个大夏也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英雄阁的石碑之上。 一次性,让三个人进入英雄阁?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行!这绝对不行!” 黄海下意识地拒绝道:“萧爷,您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别说是我,就算帝都战区的总统领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萧若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无法决定,就去找能决定的人来。”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如果,一天之后,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复。” “那么,明天一早,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就会出现在大夏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他便不再理会黄海,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吧。” 黄海的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黄海无奈的挥了挥手,战士们闻声而动,抬上任阔宇的尸首,在一众萧家人那冰冷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龙湖一号。 军车驶离之后,萧若尘转身。 在场众人的眼神各不相同。 萧振华的眼中是欣慰,以及骄傲! 萧雄刚的眼中是满意和认可,不是谁都能有勇气和战部硬碰硬。 即便萧若尘修为强横,战部背后,代表的可是大夏! 萧星泽和萧若石也是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着我干什么?” 萧若尘无奈一笑,“你们都是我的长辈,先回去吧。” 随即,众人回到客厅,分别落座。 萧雄刚看着坐在下首的萧若尘,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审视和怀疑,只剩下由衷的敬佩和信服。 “若尘,你的能力和天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已经看在眼里了。” “萧家沉寂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重新崭露头角。” 萧雄刚看着萧若尘,犹豫几秒后,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也该给我们透个底了吧?” 第526章萧若尘不死,不回撼山宗!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萧雄刚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伯,二伯父,以竹源萧家的名望和人脉,如果现在振臂一呼,能拉拢回来的支脉,大概有多少?” 萧雄刚沉吟片刻,仔细地在脑海中盘算了一番,才缓缓开口道:“我们竹源萧家,和几支规模比较小的支脉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 “如果由我们出面,说服他们重新回归主脉,问题应该不大。” “但,真正的大头,还是那些实力雄厚的支脉。” “目前,萧家所有支脉里,实力最强的就是江陵萧家,以及我们竹源萧家,洞山萧家。” “洞山萧家?” 萧若尘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这时,萧振华开口,“是振乔那一脉吧,他们当初走的时候,去了洞山。” “大爷说的没错。” 萧雄刚眼神罕见凝重起来,“洞山萧家的财富,虽然比不上我们和江陵萧家,他们在经营方面也不太擅长。” “但是,洞山萧家的人武道天赋却都非常不错,也是所有支脉里,武道实力最强的一支!” “洞山萧家二代第一人萧元丛,今年四十七岁,一身修为,已经达到天人五重巅峰!” “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天赋优异的年轻族人,实力都不容小觑。” 四十七岁,天人五重巅峰! 萧若尘也不由自主多了几分认可。 这天赋,的确碾压其他支脉! “他们好争取吗?” 萧若尘眼里寒光闪烁,“如果争取不来,第一个就要从他们开始!” 这个世界,还是以实力为尊! 武道实力强的支脉,威胁要更大一些。 “对我们来说,比较难。” 萧雄刚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对你来说要简单一些。” “而且,你有天然的优势!” 萧若尘好奇地问道:“我有什么优势?” “因为,你的父亲,萧星澜。” 萧雄刚回忆道:“当年,你父亲和洞山萧家的萧元丛,关系极好,莫逆之交。” “如果你亲自出面和他谈一谈,我想,争取到洞山萧家支持的可能性很大。” 闻言,萧若尘稍感意外。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自己还能沾到父亲的光。 “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那就要麻烦大伯,帮我联系一下洞山萧家了。” “我希望,最好能和他们的掌权人见上一面。”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萧雄刚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萧雄武,此时也开口问道:“那江陵萧家,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江陵萧家,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得谈。” “就只有杀!”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森然杀气! 萧雄刚和萧雄武两兄弟,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两人眼里都有些庆幸。 好在,竹源萧家选择了效忠。 否则,以萧若尘杀伐果决的性子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推平所有的支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咳咳!” 主位上的萧振华,看着杀气腾腾的萧若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注重场合,这里还有支脉的人在场。 动不动就要对江陵支脉喊打喊杀。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萧振华不满道:“就不能学学我以德服人,真是野蛮!” “我哪能跟您比啊。” 萧若尘干笑一声。 “少拍马屁!” 萧振华没好气道:“走班,先进屋去。” …… 与此同时,东海市中心。 大富豪夜总会门口。 此时,还未到正式的营业时间,整个夜总会都显得有些冷清。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夜总会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来人,乃是撼山宗的宗主姬风。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紧接着,后面那些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几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撼山宗武者。 这些武者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撼山宗内精锐中的精锐! 门口,两个正在打瞌睡的玫瑰会小弟,看到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立刻警惕了起来。 他们上前一步,拦住了姬风的去路:“喂!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开始营业,赶紧离开!” 姬风面色冷峻,随意的挥了挥手。 两名撼山宗的武者,身形如鬼魅般飞射而出。 瞬间,出现在了那两个小弟的身前。 不等那两个小弟反应过来。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小弟脖子耷拉着,身体软软倒地。 “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姬风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是!宗主!” 麾下武者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夜总会之中。 后面,一辆加长的林肯车门打开。 苏晓穿着一身白色的开叉旗袍,款款地走了下来。她走到姬风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美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 “风哥。” 苏晓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我们一定要弄死那个小畜生!替玉林报仇!” 姬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仅请来了帮手。” “而且,我还动用了宗门的秘法强行提升了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萧若尘不死,我不回撼山宗!” 两人并肩走进了夜总会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玫瑰会的小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火如云手持一根铁棍,将曲红颜,兰韵,胡薇薇等几个女人护在身后。 看到姬风和苏晓进来。 火如云抓紧棍子,警惕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姬风环视了一圈四周,没有发现萧若尘的身影,他冷冷地问道:“姓萧的小畜生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火如云冷笑一声,“大言不惭!” “会长要是来了,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听到他这挑衅的话语。 姬风的眼中杀机一闪。 “你找死!”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姬风抬起手一掌拍出! 雄浑的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的青色掌印,悍然而出! 掌印所过之处,地面上坚硬的瓷砖都被尽数卷起,化为齑粉! 掌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火如云而来。 火如云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能躲,身后还有曲红颜等人。 “啊!” 火如云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真气都凝聚在了双臂之上! 交叉着挡在了身前! “明王踏地!” 火如云不退反进,迎着掌印而上! 下一秒,他身影摇晃,仿佛被疾驰的大卡车撞上! 噗! 火如云口吐鲜血,连退了十几步。 “风哥,那个穿红裙子的就是萧若尘的女人,曲红颜!” 苏晓指着被火如云护在身后的曲红颜,怨毒地说道:“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萧若尘无动于衷!” 闻言,姬风的目光锁定在曲红颜身上。 眼神残忍,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我儿子死了。” 姬风阴冷道:“就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吧。” 第527章危机,强势的姬风! 话音刚落,姬风便直接出手。 他五指成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猛地抓向曲红颜。 无形的吸力从他的掌心传来! 曲红颜微微色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牢牢抓住,完全不受控制。 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她不由自主向姬风的方向牵引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兰韵和胡薇薇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翩跹的蝴蝶,飞身跃上了二楼的环形走廊。 只见兰韵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七弦琴。 而胡薇薇的怀里,则抱着一把更为巨大,有着二十五根琴弦的古瑟! 琴使,瑟使,都用出了本命宝贝! 古琴和古瑟一直都藏在二楼的楼梯中。 “休得放肆!” 兰韵娇喝一声,手指一拨! 琴音伴随着真气,形成透明波纹,向外一圈一圈的扩散。 “奏天魔曲!” 兰韵给了胡薇薇一个眼神,指尖开始律动。 悠扬的乐声如潺潺流水,笼罩大厅。 琴瑟和鸣,乐声如水! 那看似悠扬动听的乐声里,却蕴含着能够扰乱人心神的杀伐之气! 姬风,心神猛地一颤,只觉得脑海微微刺痛。 动作,也不由自主有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是这一瞬间。 曲红颜抓住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扭身,挣脱了那股吸力。 然后,转身就向着楼上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楼下那些撼山宗武者,在听到天魔曲之后,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琴音骚乱之下,众人的内息不受控制紊乱起来。 气血翻涌,脸色变换。 一些修为较弱的武者,甚至已经开始口鼻渗血。 就连苏晓也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憋闷得异常难受! “放肆!” 姬风冷喝一声,眼中杀机暴涨。 “区区音波功,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猛地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地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波纹,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那由名贵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在这股恐怖的波纹之下,寸寸龟裂! 二楼的玻璃护栏,楼梯的扶手,大厅里悬挂的水晶吊灯。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噗!” “噗!” 兰韵和胡薇薇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怀里的古琴和古瑟,琴弦也应声而断! 天魔曲的杀伐之能,非常强悍! 两人合奏,如果没有姬风的打断,仅仅需要片刻功夫,撼山宗这些武者就会死!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两人也无能为力。 楼下的火如云,也因为这股冲击再次受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捏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不甘。 他恨自己实力不够。 倘若玫瑰会的左右护法还在这里,又岂会让姬风如此嚣张? 只可惜,前段时间,两位护法因为总部有要事已经赶回去了。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天人境。 而姬风的修为,恐怕至少也有天人五重! 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火如云也无力抵抗。 现场,一片死寂。 在姬风那恐怖的威压之下,众人甚至连拿出手机,给萧若尘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曲红颜忽然带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 正是姬月怜。 她看到楼下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站在废墟中央的姬风和苏晓,先是一愣。 随即她试探着,轻轻地喊了一声。 “父亲?” 姬风的眼里却只有一片漠然。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姬风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姬月怜的面前! 伸出手,掐住了姬月怜那纤细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父亲……” 姬月怜艰难的张开嘴。 “贱人!” 姬风手掌逐渐收紧,“玉林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你的天煞体也被那个小畜生破了,废物,你真该死啊!” 姬月怜被他掐得几乎要窒息,俏脸涨得通红。 心头的执念,彻底放下。 她很清楚,姬风收养自己,就只是想利用她的天煞体,为姬玉林铺路。 只是,姬月怜还带着一丝希望。 或许姬玉林死了,姬风能将自己当做女儿呢?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奢望! 姬月怜看着姬风,艰难地开口,“既然我已经没用了,那你就杀了我吧。” “杀了你?” 姬风冷笑一声:“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萧若尘那个小畜生,不是想让我退出江北吗?” “我倒要看看走的是谁!” 说着,他一掌印在姬月怜的胸口之上! 姬月怜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曲红颜暗暗捏着拳头。 她把姬月怜拉出来,本意是想让她跟姬风谈谈。 不曾想,姬月怜这么窝囊,还没动手就任由宰割。 “既然萧若尘不在这,那我给他点时间,陪他玩玩。” 这时,姬风看了身受重伤的火如云,以及兰韵、胡薇薇等人,摆了摆手。 “所有的人,都给我带走!” “是!” 他身后的撼山宗武者,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 萧家,别墅。 萧若尘等人,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就在这时, 萧若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发来的消息。 就是这一眼,冰冷刺骨的杀意,不受控制从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萧若尘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但这道失控的气息,还是被在座的几位武道高手,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好意思。”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爷爷,大伯,我有点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 萧雄刚也站了起来,说道:“若尘,让你二叔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萧若尘看了萧雄武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向着别墅外走去。 走出别墅,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温艾的电话。 “喂,温艾?” 电话一接通,萧若尘便问道:“消息里说的都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温艾带着哭腔的声音。 “千真万确!” “所有人都被抓走了!” 第528章他的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帮人,是什么来路?” 萧若尘声音冰寒。 “我也不清楚。” 电话那头,温艾很自责,“对不起!我当时在闭关修炼,等我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出去的时候,大厅里就只剩下尸体了。” “他们几个都被带走了。” 萧若尘强行压下心中即将爆发的滔天杀意。 “我知道了,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东海市执法局局长,赵刚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赵刚的声音。 “喂,哪位?” 萧若尘声音清淡。 “是我,萧若尘。” 这位祖宗怎么来电话了? 赵刚心头一突,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呦!是萧先生啊!” 赵刚谄媚道:“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查一下,大富豪夜总会,半小时之内的所有监控录像。” 萧若尘快速说道:“把所有进出过夜总会的人的清晰照片,都发给我。” “萧先生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赵刚欣然答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没过一会儿,萧若尘的手机,便收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正是从夜总会门口的监控录像里截取下来的。 当他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 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一男一女,正并肩走进夜总会的大门。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但穿着白色旗袍,走路摇曳生姿的女人,他见过。 苏晓! “发生了什么事?” 萧雄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萧若尘的身后。 稍微里的近一些。 同为武者,他能感觉到萧若尘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 “几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而已。” 萧若尘语调冰冷。 随后,他又给赵刚发了条消息过去。 【帮我查一下,照片上的这几个人,现在落脚在什么地方。】 赵刚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一个新的地址便发了过来。 【城郊,凤岭别墅区,十八号别墅。】 得到地址,萧若尘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车子发出一声猛兽般的咆哮,风驰电掣而去。 此时的凤岭别墅区,十八号别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火如云、曲红颜、兰韵、胡薇薇四人,都被用特制的绳索捆着,站成了一排。 姬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淡淡地开口:“现在,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们。” 四人都没有说话。 曲红颜虽然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但她那双被束缚在背后的纤纤玉手,却在悄无声息做着一些细微的动作。 掌心里,正紧紧地握着一片极其微小,锋利无比的刀片。 这是她多年来行走江湖养成的一个习惯。 在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的袖口里,都缝着这样一片刀片。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急。 不过,曲红颜的心里很清楚,以姬风的实力,自己今天大概率是逃不掉了。 她取出这片刀片,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在最后一刻选择死亡。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给姬风凌辱自己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 姬风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伤势最重的火如云身上。 “萧若尘的具体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火如云身受重伤,另外,他的修为也是几人最高。 应该对萧若尘有一些了解。 “你确定问我?” 火如云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我只能说,他的修为,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生玄境!” 听到这三个字。 姬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小子才多大岁数,怎么可能是生玄境! 火如云多半在虚张声势,故意夸大萧若尘的实力,以此来吓退自己。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用错了对象! “生玄境?” 姬风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步入超脱,是多少武道天才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梦想。” “那个姓萧的小子,就算他天赋再异禀,充其量也就是个天人境而已。” 事实上,前段时间,有关萧若尘的各种消息,传的纷纷扬扬。 姬风对他的实力有个大概的估计,就是天人境。 具体几重不好确定,但绝不可能是生玄境。 只是,令姬风不解的事,他求助过圣宫长老下的杀令,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以圣宫的办事风格,杀令一出,用不了几天,萧若尘就会身首异处。 前段时间,姬玉林死后,姬风不甘心亲自去了一趟圣宫。 然后才知道,那道杀令早就被解除了! 不仅如此,他连圣宫长老的面都没见到。 求援无果,再加上,萧若尘口出狂言,要撼山宗退出江北。 姬风下定决心来东海一趟! 来之前,他甚至抱着必死的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让萧若尘下去,给玉林陪葬! “爱信不信。” 火如云冷冷地说道。 “好,那我换个问题。” 姬风不想纠缠,继续问道:“那个小畜生有什么背景?” “不了解。” 火如云言简意赅。 这时,一旁的曲红颜,接过了话茬。 “他身后站着镇江王!” 曲红颜目光意味深长,“而且,他还有七个师父,每个人都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 这些话,姬风更加不信。 镇江王什么身份,给一个东海小家族少爷当背景? 这些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姬风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下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用点特殊的办法。” 随后,他挥了挥手。 “把我的宝贝带上来。” 一名手下上前,捧着个寒玉打造的石头盒子。 姬风接过盒子,缓缓地将其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森然刺骨的冷气,逸散而出!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不禁色变,盒子里居然躺着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蚕! “这是冰蚕。” 姬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它身上带有极其浓烈的寒毒,咬上一口,那滋味……啧啧。” “我来看看,从谁先开始呢?” 第529章郡主也要杀萧若尘! 火如云看着那只晶莹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蚕。 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姬风,缓缓地开口:“你的生命,也已经在倒计时了。” “即便我今天死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你也会随我而去。” “哈哈哈!” 姬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狂笑出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从玉盒中,捏起冰蚕。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姬风将冰蚕按在火如云的胳膊上。 冰蚕那锋利的口器,瞬间就刺破了火如云的皮肤!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被咬中的伤口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极致的冰冷,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传遍全身! “啊!” 饶是火如云这样的铁血硬汉,经历此等痛苦,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看到这一幕,姬风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欣赏着火如云那痛苦扭曲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这只冰蚕就会把你变成冰雕。” 火如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 但他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到了地狱,老子还要跟你打!” 姬风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暴戾的怒意! 一个将死之人,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那我现在就送你去地狱!” 姬风抓起吸饱了鲜血,身体殷红的冰蚕,狰狞一笑。 随即,将冰蚕按在火如云的脸上。 这一次,火如云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僵硬,结霜!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但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姬风冷淡道:“你慢慢享受死亡。” 说完,他转过头,残忍的目光投向了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个女人。 “你们呢?” 姬风双手背在身后,“也想试试冰蚕的威力吗?” 闻言,曲红颜的心沉到谷底。 藏在身后的手悄悄动了起来。 她用锋利的刀片割开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并且做好了准备。 随时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可以,曲红颜会选择在结束自己生命的同时,也带走兰韵和胡薇薇! 省的两人遭受折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兰韵,忽然开口了。 “你这样做没有用的。” 兰韵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的慌乱:“我们只是小喽啰而已。” “杀了我们,你影响不到萧若尘。” 姬风的目光,随之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兰韵那婀娜的身姿,以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呵,那个姓萧的小畜生,倒是好运气。” 姬风语调阴冷,“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姬风饶有兴趣地看着兰韵,“只要你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可以放了你。” 兰韵微微一笑。 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笑的格外从容。 “很简单。” 兰韵淡淡道:“放了我们!” 姬风冷笑一声:“你拿我当傻子吗?” “我放了你们,让你们去找那个小畜生来报仇?” 兰韵一点都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因为,只有我们这些亲近他的人,才知道他的软肋。” “你不敢和萧若尘正面对上,也就只能用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既然是下作的手段,自然就要挑他最在意,最心痛的地方,去攻击,不是吗?” 这番话,姬风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嘲讽自己。 “我不是不敢去找他,而是时候未到!” 姬风姿态从容:“一个萧若尘,有何可惧?” “咯咯咯……” 听到这话,胡薇薇娇笑出声,嘲讽道:“没实力就是没实力。扯什么时机未到,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懂什么?” 姬风被两人的话激怒了,绷着脸道:“想要那个小畜生命的人多得是,最近,平山王的女儿,郡主大人公开下令,要取萧若尘的命!” “有这样的大人物要取他性命,我哪敢去争。” 听到这话,曲红颜的眸子猛地一凝! 会长什么时候惹到了郡主,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一时间,曲红颜焦急了起来。 自己死了无所谓。 可如果,萧若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了暗算…… 那她就算是死了,也死不安心。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兰韵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只是想折磨他,让他痛苦,对吗?” 她看着姬风,说道:“我有办法。” “哦?”姬风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兰韵却摇了摇头:“你先放了我,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小贱人!你少在这里卖弄风骚!” 一旁的苏晓,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上前,扬起手就狠狠地给了兰韵一个耳光。 “放了你?不可能!” 兰韵的嘴角,被打出了一丝血迹。 但她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不放人,那你们就动手杀吧。” “反正,我们死了,对萧若尘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分毫。” 姬风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儿子,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要让那个姓萧的小畜生,付出比自己惨痛一百倍,一千倍的代价! 他一咬牙,手掌一挥。 一道凌厉的真气,划破空气,瞬间就切断了捆绑在兰韵身上的绳索。 “我警告你。” 他死死地盯着兰—韵,冰冷地说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马上,就要了你的命!” 兰韵重获自由了。 就在她获得自由的那一瞬间,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道寒光。 她手腕一举。 三枚淬了剧毒,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从她的袖口中飞射而出! 目标,直奔苏晓! 第530章我允许你死了吗? 姬风怎么也没想到,他明明已经用真气,封禁了这几个女人的丹田,兰韵竟然还有余力出手。 就在兰韵出手的那一瞬间。 曲红颜也动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用那片锋利的刀片,闪电般地割开了捆绑着自己手腕的绳索。 然后,她迅速转身,手腕一抖,刀片精准地划过,割开了胡薇薇背后的绳索。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将刀片甩了出去。 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割断火如云背后的绳索。 “快跑!” 曲红颜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吼道:“一定要出去!通知会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姬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保护他身边的苏晓。 他弹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挡住了其中两枚飞射而来的银针。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恰好从剑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枚淬了剧毒的银针,没入苏晓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中。 姬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立刻抱住身体瞬间软倒下去的苏晓,看着她喉咙间那个细小的血洞。 以及从血洞中,汩汩冒出的、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液。 “晓儿!晓儿!” 苏晓的眼中,也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伸出手,紧紧地抓着姬风的袖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血沫,艰难地说道:“风……风哥,一定要替玉林报仇!” 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啊! 姬风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一转头,看到兰韵、胡薇薇、曲红颜等人,正在拼命地向着别墅外跑去。 “都给我去死!” 姬风的双眼,瞬间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彻底癫狂了。 他弹指之间,数道凌厉的剑气,便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迸发而出! “噗!噗!” 两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跑在最后的曲红颜和胡薇薇的脚腕。 两人惨叫一声,齐齐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跑在最前面的兰韵,在察觉到身后剑气袭来的瞬间,猛地侧身躲避。 剑气擦着她的身体飞过,虽然躲过了要害,但她的胳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 “我杀了你们!” 姬风癫狂地嘶吼着,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把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森然寒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手掌一拉,那把长剑,竟然一分为九,变成了九把一模一样的、悬浮在空中的利剑。 姬风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几个已经无力反抗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残忍的笑容。 “能死在我的辟邪剑法之下,是你们的荣耀!” 说完他手臂猛地一挥。 那九把悬浮在空中的利剑,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化作九道流光,直奔几人而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一道不屈的咆哮声突然传来。 “我还没死!” 火如云。 只见他那已经被冻得半边僵硬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气势! “冥王葬天!” 姬风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便化为了浓浓的不屑。 “哼,强行震断自己的所有经脉,换来一瞬间的力量,又有何用?” “你拦得住我吗?” 火如云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咬着牙,用尽了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所有力量,对着那九道飞射而来的剑光,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拳影! 他的目标不是姬风。 而是那九把索命的剑! “砰!砰!砰!” 一道道拳影,与那九把利剑,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着。 趁着这个机会! 兰韵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别墅的大门! 失血过多,再加上她本就有内伤在身,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兰韵只觉得眼前一黑,跑了没几步,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在意识陷入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远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兰韵努力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那张写满了焦急和杀意的脸庞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会长……你……你来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模样,一双眼睛,瞬间就变得血红! “没事了,我来了。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吧。” 他伸出手,在兰韵的额头上,轻轻一抚。 兰韵缓缓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失去了意识。 萧若尘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他看到别墅的大厅里,姬风已经一剑,刺穿了火如云的胸膛。 那道凌厉的剑气透体而过。 火如云那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了下去。 “姬风……”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几经闪烁,便消失在了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萧雄武,看到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又听到萧若尘刚才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的低吼,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嗓子,他离得太近,竟然被那声音里蕴含的真气,给直接震出了内伤! “这小子。” 萧雄武喃喃自语道:“太恐怖了……” 此时,别墅里。 听到萧若尘声音的姬风,猛地转过头去。 他瞥见,萧若尘正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一步一步地,向着别墅的大门走来。 他的心里,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 萧若尘将怀里的兰韵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他拿出三枚银针,以快到极致的手法,刺入了兰韵身上的三处大穴,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随后,他来到伤势最重已经气若游丝的火如云身边。 火如云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鲜血正不断地从中涌出。 看到萧若尘,火如云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容。 “会……会长……” “来……来世……再……再向您……效忠……” 萧若尘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 “我允许你死了吗?” 第531章你的挣扎在我看来,很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若尘的手指,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在火如云那血肉模糊的胸口,连点了十几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竟然瞬间就止住了血。 随后,萧若尘又看向火如云那已经开始凝结寒霜的胳膊和脸上。 他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又屈指一弹,那几枚银针,便化作几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火如云身上那几处被冰蚕咬伤的位置,暂时遏制住了寒毒的入侵。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为火如云把了把脉。 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火如云的经脉已经全都断了。 为了给几个女孩争取那一点点逃跑的时间,他竟然不惜,震断了自己的所有经脉。 现在几乎等同于一个废人了。 一股深深的惭愧和自责,涌上了萧若尘的心头。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赶到…… “呵,你还有空去照顾别人?” 不远处,姬风那充满了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他眼中已经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他想到了儿子死于萧若尘之手,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地鼓荡起来! “青莲剑歌!”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真气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刹那间,无数道青色的剑气,从他的剑尖迸发而出,在半空中,竟然凝聚成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散发着凌厉杀机的青色莲花。 那些莲花,旋转着,呼啸着,向着萧若尘,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剑招,萧若尘,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在那些青色莲花即将击中他后背的那一刻。 一道近乎透明的、半圆形的罡气护罩,瞬间从他的身上,浮现而出。 “砰!砰!砰!砰!” 无数的青色莲花,狠狠地撞击在了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罡气护罩之上,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它们纷纷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青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自始至终,萧若尘的身影,都未曾动摇分毫。 姬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青莲剑歌,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没想到,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处理好火如云的伤势之后,萧若尘缓缓地站起身。 他看都没再看姬风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不远处,那倒在血泊之中的曲红颜和胡薇薇。 两人的脚腕上,都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她们的裙摆。 看到萧若尘过来,曲红颜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会长,平山王郡主她要对你出手。”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关心着自己的安危。 萧若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温柔和歉疚。 “没关系。”他蹲下身,轻声说道:“一切有我。” 他伸出手,为两人止住了血,又用真气,暂时护住了她们的心脉。 随后,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再一次看向了姬风。 这一次,他的气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掩饰。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凛然的杀意! 一股属于生玄境强者的、强悍无匹的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地,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感受到这股威压,姬风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了。 火如云没有骗他。 曲红颜也没有骗他。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竟然真的是一位已经步入了超脱之境的绝世高手! “结阵!” 姬风虽然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身后那十多名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撼山宗高手,立刻会意。 他们迅速地移动着脚步,结出了一座玄奥的阵法。 五色莲花阵! 这是他们撼山宗最强的合击阵法! 与此同时,姬风也将自己天人五重巅峰的实力,催动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真气长剑,再次一分为九,九又化十八。 十八柄散发着恐怖威势的真气长剑,悬浮在了他的身前,不断地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 整个别墅大厅里的气压,仿佛都在这一刻,降低到了冰点! 火如云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眼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五色莲花阵,再加上这恐怖的十八柄飞剑。 他也不知道,会长他到底能不能应付。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人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阵仗,萧若尘,却只是淡淡地说道。 “真武星辰剑。”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是整个别墅的天花板,却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灯火通明的天空,竟然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繁星点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仿佛由九天之上的星辰凝聚而成的银色长剑,缓缓地,从萧若尘的背后升腾而起! 那把剑足有十多米高! 锋锐无匹的剑气,从那星辰长剑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开始疯狂地向外溢散。 地面上坚硬的大理石,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萧若尘看着眼前那如临大敌的姬风,和他那所谓的五色莲花阵,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的一切挣扎。” 他缓缓地开口。如同神明的宣判:“在我的眼里,都很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背后的那把真武星辰剑动了。 它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撼山宗众人所结成的五色莲—花阵,也催动到了极致! 一朵由五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粉色莲花,从阵法的中央,缓缓变大,试图抵挡那从天而降的星辰巨剑! 姬风也双指并拢,向前猛地一点。 那十八把悬浮在他身前的真气长剑,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激射而出! 在那把仿佛要斩断天地的真武星辰剑面前。 无论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五色莲花,还是凌厉冲霄的十八柄飞剑。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脆弱不堪! 只一瞬间便化作了漫天的烟尘,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第532章踏入半步,杀无赦! 真武星辰剑,一剑既出万法皆灭。 姬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满地的狼藉,神色呆滞。 他引以为傲的辟邪剑法,还有,撼山宗赖以成名的五色莲花阵,在那把从天而降的星辰巨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姬风回头一看,那十多位撼山宗高手,此刻,也都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虽然没死,却也都已经身受重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嘶! 看到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的场景,肖雄武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生玄境的力量吗? 太恐怖了! 萧若尘缓缓收起了通天的剑意。 他一步一步向着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姬风,走了过去。 “我记得,上次在江北,我就跟你说过。” 萧若尘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姬风的心上:“撼山宗,若是不离开江北,就只能被我灭了。” “现在。” 他看着姬风,缓缓地开口:“你准备好死了吗?” “不!不要杀我!” 姬风惶恐地,向后退去。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宗主的气派,像一条丧家之犬,涕泗横流地,向萧若尘求饶。 “萧爷!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搬出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是郡主安排!是平山王府的郡主大人,她让我来杀你的!” “你饶了我!只要你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可以帮你在郡主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 “说不定她能饶了你。”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懒得再跟这个蠢货多说一句废话。 一道凌厉的剑气,一闪而过!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血色的抛物线。 姬风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到死都还保持着那副惊恐求饶的表情。 看到宗主惨死,剩下那十多名还未昏死过去的撼山宗高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连滚带爬地就想四散奔逃!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就是这一眼。 所有正在奔逃的人,动作,都在瞬间停下了。 然后,他们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这雷厉风行的、杀人如屠狗一般的狠辣手段,让萧雄武再一次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他再次庆幸,幸亏大哥当初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和萧若尘为敌? 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萧若尘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镇江王的电话。 “喂?小子,怎么想起给老夫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镇江王那爽朗的笑声。 萧若尘开门见山:“王爷,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说来听听。”镇江王很惊讶,这还是萧若尘第一次,主动开口向他求助。 萧若尘便将刚才从姬风口中,听到的关于平山王郡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平山王的那个丫头?”电话那头的镇江王,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怎么会盯上你了?” “我不知道。”萧若尘说道:“不过,这不重要。” “那你小子,找老夫是想干什么?”镇江王说道:“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跟那个姓楚的老家伙,关系可不怎么样。我要是出面替你求情,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求情?”萧若尘笑了。 “我不是让您,替我去求情。” “哦?”镇江王不解了:“那你小子,还能想干什么?” 萧若尘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神淡漠而又霸道。 “帮我,给她带个话。” “告诉她,东海是我的地盘。” “任何过界的势力,胆敢踏入半步,杀无赦。”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镇江王那充满了赞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好小子!有种!”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平山王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以你目前的能力来看,现在就跟他对上,恐怕还应付不了。” “我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萧若尘的态度异常坚决:“打得过,我要打。打不过,我更要打。” “哈哈哈!好!说得好!” 镇江王满意地大笑起来:“你放心!这个话,老夫一定,帮你带到!” 挂了电话,萧若尘才转身,又去查看了一下众人的伤势。 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人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吓人,但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 只有火如云伤得最重。 经脉尽断,寒毒攻心。 萧若尘决定马上把他带回龙湖一号,亲自为他治疗。 另一边,镇江王府。 镇江王挂断电话,端起面前的茶杯,悠然地品了一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挥了挥手。 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了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王爷。”老者躬身行礼。 “黎夜,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镇江王问道:“你怎么看?” 黎夜沉吟道:“回王爷。上次老奴就曾有幸见过这位萧家四少一面。此子,心性、手段、天赋,皆是上上之选,未来,不可限量。但是现在就冒险,和平山王府对上,实属不智之举。” 镇江王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反倒觉得。” 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缓缓地说道:“这一次,那个姓楚的老家伙,可能,要吃大亏了。” 黎夜有些不解:“王爷,平山王,他可是与您齐名的大夏三大异姓王之一。那位萧四少,再如何天纵奇才,又怎么可能……” 镇江王打断了他的话:“这小子,是风华选定的接班人。” “风华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无敌。” 黎夜露出了骇然之色。 诸葛风华! 她竟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做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镇江王看着他那震惊的模样,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不信?那我们就打个电话,试试。” 说着,他便拨通了平山王楚平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闲的没事干了?” 镇江王笑呵呵地说道:“老楚啊,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你家那个宝贝丫头,最近好像要对我一个晚辈,动手啊?” 第533章凌家兄弟上门道歉! 楚平山讥讽道:“你个老家伙,现在真是闲得没事干了?连这种小辈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你都要操心?” 镇江王也不生气,依旧是笑呵呵地说道。 “萧若尘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东海是他的地盘。让你家的丫头,最好,不要踏入半步。” “否则杀无赦。” 楚平山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大笑出声。 还以为镇江王这个老家伙,是特意打电话过来,要替那个姓萧的小子出头呢。 他揶揄道:“这事儿,是我们家冷兮自己的决定。她想做什么,我这个当爹的,可管不着。你啊,也别跟着瞎操心了。” 镇江王也懒得跟他多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行。反正我的话已经带到了。如何做,就看你们自己了。” 平山王还是觉得,镇江王今天这个电话,打得有些蹊跷。 在他看来,这老家伙,八成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旁敲侧击地警告自己。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趁机提出了一个他觊觎已久的想法。 “哎,其实吧,咱们两家,也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他笑呵呵地说道:“你看,我们家冷潮和你家风华,年纪也相仿。不如,就让他们两个,把婚事给办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亲家了,一切,都好商量嘛!” 镇江王闻言,只是淡淡地一笑。 “我没意见。”他说道:“你有能耐,就自己去找风华说去。” “呃……” 听到这话,平山王干笑了一声,没敢再接话了。 去找诸葛风华提亲? 他哪儿敢啊!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八年前,帝都一个顶级大势力的继承人,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就公开向诸葛风华表白。 结果被那个疯女人提着剑追杀三个月。 那个大势力,为了保住继承人,派出了上百名宗师,十几个天人境界的强者前去阻拦。 结果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那个继承人还是没能逃掉,硬生生被诸葛风华给阉了。 从那以后,整个大夏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公开对诸葛风华表露爱意。 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再加上她那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实力,已经足够凌驾于自己之上了。 “怎么?不敢去找她?” 镇江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以后,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嚓!” 他手中的那个由特殊材质打造的手机,瞬间,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镇江王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楚冷潮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觊觎我的女儿?” 黎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您也别生气。只是这天底下,能配得上小姐的人,恐怕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镇江王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萧若尘那张年轻而又霸道的脸。 他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还真有一个。” “不过,他们两个都是一个性子,太骄傲了!” “这段姻缘怕是不太可能。” …… 萧若尘带着受伤的火如云等人,回到龙湖一号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别墅的院子里竟然跪着两个人。 正是凌霄和凌莫。 看到萧若尘回来,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就跪行了过来。 “若尘!若尘求求你了!” 凌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快去救救我妈吧!她病的很重!快不行了!” 萧若尘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径直抱着已经昏迷的火如云,就向着别墅里走去。 “若尘!” 凌霄跪行到门口,死死地抱着萧若尘的大腿,不让他走。 他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若瑶!但是,若瑶她毕竟也是凌家的人啊!她奶奶,现在就快要不行了,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吗?”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网开一面吧!从此以后,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的权利!我们愿意,全力辅佐若瑶!只要只要你能救救我妈!” 萧若尘停下脚步。 然后,一脚就将凌霄给踹了开去。 “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凌莫看着紧闭的大门,一脸的绝望,他瘫坐在地上,对凌霄说道:“我就说不行吧!那个小畜生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 凌霄却不愿放弃。 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 各大合作商,纷纷解除合作,银行也在疯狂地催贷。 公司里的员工都开始人心惶惶,不少中高层的管理,甚至已经开始提交离职报告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整个凌氏集团就要彻底宣告破产。 到时候,他们不仅会变得一无所有,还要背上那十个亿的天文数字一般的巨额负债! 想到这里,凌霄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行!我们必须得想办法!” 他抓着凌莫的衣领,说道:“我们去找凌若瑶!她心软!只要我们去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凌莫却觉得这根本行不通:“就凭我们两个,你觉得她会松口吗?” “那就……” 凌霄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狠厉:“那就让全家的人,都去!” “什么?让所有人都去?” 凌莫立刻就不乐意了:“这太丢人了吧?” “丢人?” 凌霄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道:“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丢不丢人的事情了!” “公司要是倒了!我们所有的人,都要去喝西北风!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背上巨额的负债!到时候,别说是脸面了,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我告诉你凌莫,今天谁要是不愿意去,谁就给我从凌家滚出去!” 凌莫被他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了,看着凌霄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还是害怕了。 他点了点头,颤抖地说道: “好好,我马上就联系家里……” 第534章今晚,你属于我了 凌莫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找出家族群的号码。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曾几何时,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凌家长辈,对凌若瑶侄女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风水轮流转,他们竟然就要沦落到,要带着全族的人,去跪地求饶的地步。 真是何其讽刺。 联系过家里之后,两人便迅速出发,来到了君威集团的楼下。 他们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楼下,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辆又一辆的豪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从车上,陆陆续续地,走下来了几十个凌家的族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一丝不情不愿的屈辱。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凌霄站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这些族人,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宣布道:“各位,今天,我们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若瑶回来!主持大局!”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谁心里不愿意,有谁还想着要摆长辈的架子,有谁还想对若瑶说三道四,那么,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众人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所有的人,都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公司要是完了,他们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完蛋。 凌霄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好!那我默认,所有的人,都同意了!” “我再警告你们最后一遍!等一会儿,见到了若瑶,如果,有谁还敢在她的面前,说半句难听的话,那就别怪我凌霄,不念及同族之情,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马当先,走进了君威集团的大门。 然而,他们刚一进去,就被前台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找谁?有预约吗?” 这一次,凌霄再也没有了昨日的嚣张和跋扈。 他客客气气地,对着那个年轻的保安说道:“您好,我们是来找凌若瑶凌总的。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们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有些警惕。 但看凌霄的态度还算客气,便拿起电话,拨通了总裁秘书办公室的内线。 简单地沟通了几句之后,那名前台小姐,才放下电话,对他们说道:“凌总同意见你们了。请跟我来吧。” 随后,前台便领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上了电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 “凌总马上就到,请各位,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前台小姐便转身离开了。 凌莫看着这空旷的会议室,心里又有些不高兴了。 “她什么意思?” 他小声地对身边的凌霄抱怨道:“我们这么多人,都亲自上门来找她了,她竟然还敢在这里,给我们摆上架子了?” 凌霄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瞪了凌莫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给我闭嘴!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两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凌若瑶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会议室里的众人一眼,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然后,她才抬起头,冷眼看着眼前这群所谓的亲人。 “说吧。”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找我,有什么事?” 凌霄和凌莫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凌霄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凌若瑶的面前。 他这一跪,身后那几十个凌家的族人,也都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若瑶!”凌霄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二叔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不应该,被猪油蒙了心,听信小人的谗言,把你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来!” “我们不应该,那么对你!我们混蛋!我们不是人!”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若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凌霄知道光是道歉,还不够。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亮的老旧的银戒指。 “若瑶。”他将那枚戒指,高高地举起:“你还认得这个吗?” “这是奶奶戴了快七十年的戒指。是当年,爷爷亲手给她戴上的。” “昨天,你走之后,奶奶她就气得晕了过去。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火攻心,情况很不好。” “她醒过来之后,就把这枚戒指,交给了我。她说她知道错了。她说,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已经过世的爷爷。”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爷爷。她没能守好,爷爷亲手创立的这份家业。” “若瑶,你回去看看她吧。就算是为了爷爷,好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一番操作下来,凌若瑶那颗冰冷的心,终究,还是有了一丝动容。 凌霄立刻趁热打铁。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许翠莲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若瑶,我的好孙女。” 视频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是奶奶错了,奶奶……对不起你……” “公司还是交给你吧,我们这些老东西,都离开公司。以后,公司就交给你,自己去发展……” “只要……只要你,能定期,给我们一点生活费,别让我们这些凌家的子孙饿死,奶奶,就心满意足了。” 看完视频,凌若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站起身问道:“奶奶她在哪家医院?” “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凌霄连忙回答道。 凌若瑶擦了擦眼泪,起身就往外走。 凌霄等人急忙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 萧若尘开车来到了君威集团的楼下,准备接凌若瑶下班。 他来到办公室,却发现,坐在那个位置上处理着文件的是许妃烟。 “若瑶呢?” 许妃烟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今天啊,若瑶应该是不回来了。她现在,在医院呢。” 萧若尘暗暗一叹,这丫头还是心软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许妃烟起身,缩进他的怀里,声音甜蜜。 “今晚,你属于我了。” 第535章高手齐聚,楚冷兮的目标! 萧若尘眼神一震,温香软玉在怀,他能清晰感受到许妃烟的体温。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此刻,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萧若尘缓缓低头。 许妃烟美眸微微合上,主动踮脚。 一吻过后 许妃烟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里满是柔情故意。 “我们回去吧。” 萧若尘深吸口气,探询道。 “好!” 许妃烟重重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许妃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开口,好奇地问道:“你会放过凌家吗?” “放过?” 萧若尘望着路面,面色沉凝。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给他们机会!” 许妃烟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要么让凌氏集团并入君威,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萧若尘寒声道:“要么,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在东海彻底消失!” 许妃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如果,凌氏集团能并入君威集团,两家合作强强联手,至少,能占领整个东海市接近一半的市场份额。” 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然道:“那就要看凌家的人怎么选了。” …… 与此同时,距离东海市千里之外的一座无名高山之上。 月色如水,山风凛冽。 楚冷兮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站在山巅的悬崖边上。 她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气质高贵清冷,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楚冷兮的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上百气息渊深的身影。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楚冷兮的身后,躬身禀报道:“小姐,刚刚得到消息。” “镇江王已经和王爷通过话了。” 楚冷兮漠然道:“说什么了?” 老者腰弯的更深,将两人对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楚冷兮听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好,我知道了。”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青年。 正是当初被萧若尘一剑斩杀的王莽。 楚冷兮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照片。 声音清冷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看来,姬风已经死了。” 那名老者抱拳:“回小姐,属下已经联系过撼山宗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楚冷兮缓缓地转过身,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众人,缓缓开口。 “姬风死在萧若尘手里,他的实力可不简单,你们怕吗?” “哈哈哈!” 话音刚落,身前须发皆白的老者第一个笑出声来。 “有何可惧?” 老者提起运功,伸出手指,冲着远处一棵足有水桶粗细的大树,轻轻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剑气,迸发而出! 咔嚓! 大树从中部位置,爆裂折断! 上半截树干慢悠悠滑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众多黑衣人面露崇敬! “小姐请放心!” 老者傲然说道:“老奴的寂灭剑气,如今已然大成!” “哪怕姬风来了,老奴也只需一剑便可斩之,萧若尘能扛我一剑不死都难!”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青年,也走了出来。 “小姐,属下佟杀的扶乩请神术,也成了。” 说着,青年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的脸上,划开了一道伤痕! 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伤口蜿蜒。 佟杀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双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幽深而又恐怖的诡异气息! 佟杀随意地对着地面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声巨响! 那坚硬的地面,竟然瞬间就塌陷下去了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大坑。 “此乃神力,斩杀萧若尘如探囊取物!” 佟杀的声音沉闷有力。 接着,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高挑的女子,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女子对着楚冷兮,拱了拱手,说道:“小姐,属下路陌的咒偶术,也练成了。” 说着,路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将那泥人放在手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泥人,竟然活了过来! 它在女子的手心里,手舞足蹈,活灵活现,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有了生命的小人一样! 看到手下人展露实力,楚冷兮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本来是想助王莽登上侯位。” “现在用不到了。” 楚冷兮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你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杀了萧若尘!” “是!小姐!” 身后,上百名黑衣人齐齐弯腰恭敬地答应道。 …… 龙湖一号,别墅。 当萧若尘和许妃烟回到家的时候,火如云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地出神。 看到两人回来,他立刻站起身,想要行礼。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的伤势还没好,不用这么客气。。” 火如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会长……” “我以后,还能练武吗?” 萧若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着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火如云那黯淡的眼神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火如云追问道。 “你伤得太重了,经脉尽断,想要完全恢复,需要养很久很久。” 萧若尘不想打击他,只好搪塞一句。 但,即便是这样的答案,火如云依然很开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只要还能练武,我就放心了!” 萧若尘拍了拍火如云的肩膀:“去休息吧,好好养身体。” 火如云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回房间去了。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 萧若尘和许妃烟都沉默了。 两人一起上了楼。 许妃烟好奇道:“火如云真的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萧若尘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地摇了摇头。 “可以说有。” “也可以说,没有。” 第536章战部执法队,陷阱已成! 许妃烟更加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经脉全都断了,而且,为了催动真气,他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生命潜力。” 萧若尘叹了口气,解释道:“别说是练武,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治好他身上的伤容易。但是,想要修复断裂的经脉,难!” 许妃烟也跟着叹了口气,连萧若尘都说难,那看来,治愈希望很渺茫了。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不能练武,是何等残忍的一件事情。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若尘。” “廖寻风昨天晚上联系我了。”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 廖家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他什么意思?”萧若尘问道。 “他约我见一面。” 许妃烟说道:“就在明天。” 萧若尘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随后,两人便来到了许妃烟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如水银一般静静地流淌进来。 两人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许妃烟抬起头,看着萧若尘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脸庞,眼神里充满了痴迷。 她主动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试探和无尽的缠绵。 萧若尘目光灼热,回应热烈。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 衣衫一件一件滑落。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 深夜,东海战区,指挥中心。 黄海正一脸紧张,站在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前。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东海战区的统领,王明元。 电话,是打给帝都战部高层的! 经过了层层的转接和汇报,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说!什么事!” 黄海咽了口唾沫,将在东海萧家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任阔宇副统领,为了维护战部的尊严,被萧若尘当场格杀!”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紧接着,便是长老充满滔天怒火的咆哮声! “混账!简直是混账!” 黄海被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电话给扔了。 “长老,此子的确狂妄!” 沉默一会,黄海小心翼翼道:“萧若尘还说要三个英雄阁的席位,否则他就要把抚恤金的事情,捅给媒体……”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长老声音都在颤抖,“萧家这群人是想造反吗?” 听着两人的对话,王明元频频皱眉。 以他的身份,不该参与这种对话。 但,王明元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长老,我觉得这件事战部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萧家两位子孙为国捐躯,是我们大夏的英雄!” “抚恤金本就不该克扣,否则,让其他战士听了总会心寒。” 此言一出,本就火气难消的长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王明元!” 长老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质疑战部的决定吗?你是在为那群乱臣贼子开脱吗?” “是不是在东海待的久了,没人管着你,你他妈也想自立为王了!” 三言两语,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王明元绷着脸道:“不,不敢。” “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长老劈头盖脸一顿痛斥后,冷冷道:“我看你这个东海战区的统领是不想干了!” “这件事,给你记大过处分一次!” “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 骂完了王明元。 长老喘了口粗气,才冷声对黄海说道:“这件事,我会立刻申请派一支执法队前往东海。” “黄海,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给萧家传递消息。” “告诉他,战部同意他的要求了,入阁仪式,就在东海战区公开举办!” “等到仪式期间……” 电话那头的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森然的杀意不加掩饰:“将他们统统逮捕!格杀勿论!” “不要留下任何的尾巴,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黄海的心中,瞬间狂喜。 执法队! 那可是战部最高级别的战斗序列啊。 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战区,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古武者精英。 而执法队的队长,据说,更是一位已经步入了生玄之境的,绝世强者。 有执法队出马,那个姓萧的小子,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绝对难逃一死! 这下,黄海彻底地,放下了心。 “长老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圆满解决,不留任何尾巴!”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冷眼看向王明元。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王统领,质疑长老的决定,替萧家人说话,我现在很怀疑你这个家伙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王明元硬着头皮,解释道:“黄主任,我刚才,真的只是说出了一个作为军人,应该说的心声。那两位都是我们的袍泽,是我们的战友……” “啪!” 黄海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袍泽?战友?” 他冷笑一声:“我看你和那个萧家,早就有勾结了吧?” “来人!” 黄海冲着门外大喊一声:“给我把他,绑起来!” 瞬间,门外就冲进来了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王明元控制。 …… 次日清晨。 萧若尘从许妃烟那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凌若瑶从外面回来了。 她看起来一晚上都没睡,俏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下也带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萧若尘张开了双臂。 凌若瑶什么都没说,只是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萧若尘抱着她,轻轻地为她按摩着额头的太阳穴。 同时,将一股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内,为她调理着身体。 凌若瑶感觉昏昏沉沉的脑袋清明了不少,身体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在萧若尘的怀里蹭了蹭。 然后,带着几分犹豫的小声地问道: “若尘,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第537章许翠莲的请求,面见廖寻风 不用问,萧若尘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是想让我去看看你奶奶的病,对吗?”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奶奶她病的很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她就是浑身都难受,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刚才,我跟二叔他们去医院看了她。她已经放弃了。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下了我一个。她说,她放弃了整个家族,让我独自继承集团。” 萧若尘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若瑶。”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想让我救她,想让我救凌家,可以。但只有一个选择。” “凌氏集团,必须并入君威集团。” “从此以后,凌家所有的族人,都可以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每年,我会按照他们原有的股份,给予他们固定的分红,保证他们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这个条件,凌若瑶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非常支持萧若尘这么做。 这已经是萧若尘能给出的最大的仁慈和退让了。 在萧若尘和凌家之间,她也早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联系一下奶奶。” 随即,她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片刻之后,她走了回来,对着萧若尘,说道:“奶奶她同意了。” “那就走吧。” 萧若尘起身,穿衣,洗漱。 两人,一起来到了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高级病房的走廊里,凌霄、凌莫,以及其他的十几个凌家族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等候着。 看到萧若尘和凌若瑶过来,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们绷着一张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萧若尘和凌若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门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许翠莲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 她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看起来,确实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医院已经检查过了。” 凌若瑶轻声地对萧若尘解释道:“医生说,她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虚弱。” 萧若尘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地开口。 “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凌若瑶好奇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萧若尘为她解释道:“中医上讲,心主神明。一个人,如果经历了过度的悲伤、愤怒、或者惊恐,情绪波动太大,就可能会导致心脉受损。” “心脉一损,神明便会失守,进而,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躯体反应。” “有的人会一夜白头。有的人,会茶饭不思,迅速消瘦。” “而更严重的,就像你奶奶这样,心脉几近断裂,可能会郁郁而终。” 凌若瑶俏脸瞬间就白了,她慌张地问道:“那该怎么治疗?” “我来吧。” 萧若尘走到床前,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自私贪婪的老妇人。 许翠莲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浑浊,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不敢,也无法去面对眼前萧若尘的目光。 萧若尘从随身的针包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我的要求,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往后,就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去吧。” 许翠莲微微地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沙哑地说道:“以后家里的事我都不管了。” 萧若尘不再多言,他捏着三根银针,以一种快到极致的手法,精准地,刺入了许翠莲心脏周围的三处大穴之中。 然后,他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压在心里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许翠莲迟疑了几秒钟,她看着身旁的凌若瑶,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最担心的问题。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能否让凌家的所有财产,都归若瑶一个人?” 萧若尘明白了她的担心。 她怕,凌家的所有产业最终都会落到自己的手里,成为萧家的东西。 萧若尘摇头一笑。 “你家那点钱,我还真不在乎。” “我不仅可以答应你,不动凌家的任何财产。而且,以后君威集团,我也可以交给她来掌控。” 许翠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萧若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很清楚,凌若瑶和许妃烟在商业上的能力都非常强。 将她们两个都放在君威集团里,有些浪费人才。 他早就已经有了打算,等时机成熟,就让能力更强的许妃烟,去接管更为庞大的瀚海集团。 治疗结束,萧若尘收回了银针。 许翠莲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萧若尘又随手写下了一副药方,交给凌若瑶:“按时吃上半个月,就没什么大碍了。” 凌若瑶上前查看许翠—莲的情况。 她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奶奶,此刻竟然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这前后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若尘,谢谢……”凌若瑶刚想说谢谢。 却被萧若尘拦住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凌若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凑到萧若尘的耳边,俏脸微红,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羞涩地说道:“晚上再好好感谢你。” 萧若尘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有许妃烟发来的一条消息。 【半小时后,碧海酒楼,三楼,天字号包厢。】 萧若尘驱车赶了过去。 在酒楼的门口,他刚一下车,就遇到了一个同样刚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青年。 青年面容英俊,气质儒雅,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正是廖家的继承人廖寻风。 两人在酒楼的门口相遇,同时停下了脚步。 第538章你说的人,就是这三个废物? 两人在酒楼门口,同时停下了脚步。 廖寻风的身上弥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让他与周围这略显喧嚣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萧若尘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廖寻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楼,又恰好同时走进了一部电梯。 萧若尘按下了“3”楼的按钮。 这下,廖寻风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异色。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包厢门口。 廖寻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就是萧若尘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 廖寻风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冷声道:“离许妃烟远一点。她,不是你能觊觎的女人。” 萧若尘笑了。 “你猜。” 他看着廖寻风,反问道:“如果让她选,她会选你,还是会选我?” 廖寻风并不在意,他淡淡地说道:“她现在还不成熟。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最值得她选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萧若尘,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萧若尘也跟着走了进去。 包厢里,许妃烟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她看到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先是看到了廖寻风,随即,又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萧若尘。 她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 看来,这两个男人在门口就已经都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廖先生。”她站起身对着廖寻风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廖寻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放在了桌上。 “妃烟,初次见面,你比照片更漂亮,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由稀有的粉钻和铂金打造而成的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廖寻风自信满满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这条项链,是他托人从欧洲皇室的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价格不菲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这萧若尘更是做不到吧。 然而,许妃烟竟然连看都没看那条项链一眼。 她直接走到了萧若尘的身边,然后,当着廖寻风的面,主动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她看着廖寻风,淡漠的说道:“廖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今天这一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面对她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廖寻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才淡淡地开口:“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许妃烟的语气,无比肯定。 “那你猜。”廖寻风又问道:“你们许家,是什么意思?” “我不在乎许家!” “是吗?” 廖寻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许家前段时间,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融资上市,从银行借了一大笔钱。” “结果项目失败,你爷爷也因为这件事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许妃烟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廖寻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许家,现在光是欠银行的钱就有八百多亿。” “不止如此,你们在国外的几笔投资,也全都失利了。” “情况很不乐观,就算你能坚持,你背后的许家能坚持吗?” 这番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廖寻风一边给自己续着茶,一边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只要你点个头,许家所有的麻烦,我都会帮你摆平。” 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萧若尘,带着一丝挑衅。 “兄弟,现在你还敢确定,她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吗?” “成年人的世界很残酷,没有那么多童话,有时候,知难而退也是一种体面。” “廖寻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许妃烟被气得俏脸铁青,她怒斥道:“我们许家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为了家族的利益,就离开他的!” 萧若尘拍了拍许妃烟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来吧。” 说着,他走到了包厢的窗户前,俯瞰着下方那车水马龙的街道。 “许家的事。”他头也不回地问道:“跟你们廖家没关系吧?” “没有。”廖寻风摇了摇头,这点事,他还不屑于撒谎:“许家这次,纯粹是投资失利,青黄不接。再加上,你爷爷倒下之后,家里没有人,能接替他的位置,顶上去。” “你父亲许世雄虽然能力不错,但是,许家内部同样是争斗不休。他在家族里,拿不到足够的权利,没有话语权。” “好。”萧若尘点了点头:“恭喜你,保住了自己的命。” 廖寻风冷笑一声。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能装了,也不知道许妃烟看上他啥了。 “萧若尘,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边每天都有三十多名顶级的保镖,随身保护?”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瞬间,包厢的外面就有四个极其微小的红色光点,透过窗户,精准地聚集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是狙击手! 廖寻风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我再打个响指,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萧若尘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看着廖寻风,问道:“还有别的后手吗?” 廖寻风想了想,说道:“内家武者,听说过没有?” “我的身边,常年,都有三名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随身保护。” “他们,就……” 不等他说完。 萧若尘也打了个响指。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厚实的墙壁,轰然破裂! 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惨叫着从墙壁的破洞里,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萧若尘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廖寻风,淡淡地开口。 “你说的人,就是这三个废物?” 第539章碾碎廖寻风的骄傲! 廖寻风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从墙壁破洞里摔进来的那三个人,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帝都请来的、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强者! 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这里! 看来,眼前这个萧若尘应该也是一名内家武者。 倒是小看他了,竟然有宗师以上的实力。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从来不会只做一手准备。 廖寻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冷冷地看着萧若尘,说道:“能打,不代表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对付你,这些也足够了。” 说完,他便对着衣领上的一个微型麦克风,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开枪。”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 四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对面那栋漆黑的高楼之上,猛然响起! 那是巴雷特M82A1,大口径狙击步枪的怒吼。 是足以撕裂一切装甲,将血肉之躯瞬间化为齑粉的死神咆哮! 四颗特制的穿甲弹,拖着肉眼可见的炽热尾焰,以超过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了夜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站在窗前的萧若尘。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许妃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廖寻风,你想干什么?”她厉声尖叫道。 虽然她知道萧若尘的实力很强。 但是那可是狙击枪啊,而且还是四把。 廖寻风的这番举动,已经彻底地激怒了她。 然而,廖寻风却挂着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很遗憾。你的心上人,或许,马上就要死了,这下你可以做出其他选择了吧。” 在他的设想中,下一秒,萧若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会被那四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撕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包厢那巨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碎。 无数的玻璃碎片,如同纷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狂舞。 站在窗前的萧若尘,却依旧云淡风轻的岿然不动。 那四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着就要洞穿他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四颗还在高速旋转、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子弹,在即将碰触到萧若尘身体的那一刹那,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子弹停下了。 就那么突兀地,静止在了半空中。 子弹依旧在滴溜溜地高速旋转着,弹头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而变得通红,甚至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但是却无法再向前分毫! 就像是被琥珀封印住的蚊虫被禁锢在了那片小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廖寻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知道,修为高深的顶级武者,体内会修炼出护体罡气。 但,那也仅仅只是能抵挡住一些普通的手枪子弹而已。 像巴雷特这种大口径的重型狙击步枪,其子弹的动能和穿透力,足以将一名宗师强者的护体罡气瞬间撕碎! 更何况,这还是四枪齐发! 现实就摆在他的面前。 萧若尘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闪不避,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足以致命的四枪。 看着廖寻风那副见了鬼一样的吃惊模样,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伸手随意地一挥。 那四颗被禁锢在半空中的子弹,瞬间,就调转了方向。 以一种比来时,更快更迅猛的速度,原路飞了回去。 廖寻风耳朵后面的那个微型耳麦里,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身体被洞穿的噗嗤声,以及几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那几名隐藏在对面高楼之上的顶级狙击手,估计也已经死了。 局势在瞬间就发生了大逆转。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廖寻风,淡淡地开口。 “帝都来的大少爷,还有什么准备吗?” 廖寻风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香风,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许妃烟那张美艳的俏脸上,此刻,已经覆满了寒霜。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指着廖寻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廖寻风!你个没皮没脸的王八蛋!厚颜无耻的畜生!” “我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你是个翩翩君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要不是若尘实力强,他刚才就让你给害死了!” “就你这种人,还帝都大家族?还自诩贵族?我呸!我看你连路边的流氓地痞都不如!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垃圾!人渣!” 她越骂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一番毫不留情的痛骂,让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廖寻风,有些破防了。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恶狠狠地盯着许妃烟。 “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老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他竟然扬起手,就要还手。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给死死地抓住了。 萧若尘冷冷地看着廖寻风。 “打你一巴掌,就受不了了?” 说着反手又是两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廖寻风的另一边脸上! “啪!啪!” 廖寻风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瞬间就高高地肿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变形了。 萧若尘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一把揪住廖寻风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了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窗户前。 凛冽的夜风,从破碎的窗口呼啸而入,吹得廖寻风的头发,凌乱不堪。 萧若尘提着他,将他的上半身都按出了窗外。 他低着头看着下方那几十米高的高度,缓缓地开口。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第540章没人比你更重要! 几十米的高空,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到头晕目眩。 凛冽的夜风,如同冰冷的刀子,疯狂地灌进廖寻风的嘴里,让他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知觉。 大脑充血的感觉,让他那混乱的思绪,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形势,对他是何等的不利。 狙击手全灭。 宗师级的贴身保镖,生死不知。 他自己的小命正捏在眼前这个段狠辣的萧若尘手里。 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已经被彻底击碎。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开口求饶。 “萧先生,先等等。” 他颤抖着说道:“我……我们,可以谈谈!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我承认我之前有些冲动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这才像丢垃圾一样,将他从窗外,拉了回来,丢在了包厢的地板上。 “谈?”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可以。不过,在谈之前,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他指了指一旁俏脸含霜的许妃烟。 “给她,道歉。” 廖寻风猛地抬起头。 想他廖寻风,堂堂帝都廖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别说是道歉了,就连许妃烟的父亲许世雄,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结果,今天在这个鸟不拉屎的东海,竟然要让他给一个女人低头道歉? 他死死地咬着牙,心中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但是,当他看到萧若尘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他心中所有的不甘都瞬间化为了刺骨的寒意。 如果自己今天不道歉,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一时的低头而已。 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报复。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许妃烟的面前,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以后绝不会再骚扰你。” 萧若尘缓缓地走上前。 他轻轻地拍了拍廖寻风那张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记住,许妃烟是我的女人。” “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廖家,都离她远一点。” “明白吗?” 如此霸气而又强势的姿态,让一旁的许妃烟,看得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廖寻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是他这辈子所受过的最大的羞辱。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这里,捂着自己那张火辣辣的脸,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了。 萧若尘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转过身看着许妃烟,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我把你最大的一个追求者,给赶跑了,你不会介意吧?” 许妃烟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而又动人的笑容。 她媚眼如丝地主动钻进了萧若尘的怀里,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对我来说。” 许肺炎声音温柔,“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重要!”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萧若尘才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已经一片狼藉的包厢。 他叫来经理,换了一个新的包厢,又重新点了七八个许妃烟爱吃的菜。 两人吃饭途中,萧若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黄海。 萧若尘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黄海那小心翼翼而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 “萧爷,您好。” “说。” “是这样的,萧爷。” 黄海连忙说道:“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联系过战部了。经过领导们的紧急商议,战部已经同意,让您的三位哥哥,进入英雄阁了。” “不过……”他又补充道:“战部这边,也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希望您这边,不要再用抚恤金的事情,去做文章了。” “可以。”萧若尘答应得很干脆。 黄海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讲述着具体的流程:“萧爷,您也知道,想要正式进入英雄阁,需要有很多战部的高层领导,亲自到场主持仪式。现在,各位领导都很忙,想把他们都聚集起来,比较费事。” “所以,领导们的意思是,可以先在咱们东海战区,为您三位哥哥,举办一个简易的入阁仪式,先让他们进入英雄阁。等回头,去帝都的时候,再找个时间,举办一场完整的仪式。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 “那太好了!” 黄海激动地说道:“那时间,我们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东海战区!到时候,您的三哥萧若石先生,需要亲自到场。您最好也过去一趟。因为,我们需要您现场签署一份协议,防止您再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家的其他人,去不去,都行。” “好。”萧若尘再次答应了下来。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他都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想什么呢?” 许妃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问道。 萧若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许妃烟皱了皱眉:“应该不会吧?战部,毕竟是大夏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应该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这一次,是林婉如发来的加密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却很炸裂。 【有诈,速离东海!】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 【我已在路上。】 萧若尘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他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一丝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果然。” 他看着许妃烟,冷冷一笑。 “我猜对了,这帮下作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第541章会长大人教教我 许妃烟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战部竟然真的要做这种事情?”她有些不敢置信:“他们怎么敢?” 萧若尘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 “有什么不敢的?” 他冷笑一声:“为了维护他们那可笑的尊严和权威,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说着,他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几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既然战部的人想玩。 那明天他就陪他们好好地玩一场。 他要给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惨痛的教训! 吃过饭,萧若尘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东海国际机场。 他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静静地等候着。 没过一会儿,伴随着一阵广播声,一道靓丽而又飒爽的身影,便从出口处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林婉如。 她今天,一改往日在军营中那副朴素干练的打扮穿着异常地大胆火辣。 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因为常年练武而锻炼得凹凸有致、充满了力量感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紧身的皮裤,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笔直、堪比超模的美腿。 她那头利落的短发,此刻也似乎精心打理过,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一出场,便瞬间吸引了机场里所有男性的目光。 然而,对于周围那些或惊艳或贪婪的目光,林婉如却视若无睹。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正靠在柱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的男人。 “若尘!” 她轻唤一声,然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一只乳燕投林一般,直接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熟悉的带着一丝淡淡汗水味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地包裹,让她那颗因为连夜奔波而焦急不安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两人上车之后,林婉如便立刻切入了正题。 她无比凝重地说道:“若尘,我收到了东海战区统领,王明元的消息。明天的那个所谓的入阁仪式,有问题!” “战部的人,根本就没想让你活着离开!” 萧若尘面色冰冷。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但当他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战部真是好狠的手段啊! “他们做了什么准备?”他沉声问道。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从帝都调集了一支执法队,过来。” “执法队?”萧若尘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没错。”林婉如解释道:“执法队,是我们大夏战部,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一支特殊部队。它的存在,甚至,连很多战区的高层,都不知道。” “这支部队,不受任何战区的管辖,只直接听命于战部最高层的那几位长老。” “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战区,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最顶尖的古武者精英!毫不夸张地说,执法队里,随便拉出来一个普通的队员,放在外面,都是足以镇守一方的顶尖战力!” “而他们的队长……” 林婉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据说,是一位已经步入了生玄之境的强者!” 萧若尘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呵,为了对付我,他们倒还真是挺看重的。” 林婉如担忧地说道:“若尘,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执法队,真的非同小可。你……” “我自有分寸。” 萧若尘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又问道:“你刚才说,是王明元给你提的醒?” 林婉如点了点头:“王明元统领,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正直的军人。就因为帮你说了几句话,结果,就被那些人,安上了一个勾结乱党的罪名,不仅被撤了职,还被关了起来,受了很严重的惩罚。” “所以你先送我去一趟东海战区。我要把他救出来。” 萧若尘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林婉如微微一笑。 “不用,我毕竟是帝都林家的人。那个黄海,就算他再嚣张,也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 “但是,你要是去了,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萧若尘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便答应了下来。 将林婉如送到东海战区之后。 萧若尘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大富豪夜总会。 此时,夜总会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曲红颜、兰韵、胡薇薇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养伤。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吧台前,指挥着手下的小弟,处理着善后的事宜。 正是曲红颜的姐姐曲有容。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萧若尘的到来,缓缓地,转过了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旗袍,将她那本就成熟丰腴、如同水蜜桃一般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勾了去。 她看着萧若尘,红唇微微上扬。 “哎呦,会长大人。” “人家刚过来,很多工作都不会做呢。” 曲有容款款地向萧若尘走来:“要不您教教我?” 萧若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那就走吧。“ 随后,两人便一起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曲有容轻轻地,用脚后跟一勾,便咔哒一声关上了。 她背靠着门板,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 “会长大人,这里没有外人,现在,可以开始教我了吗?”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将人魂魄都吸进去的尤物,只是笑了笑。 他直接走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曲有容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萧若尘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 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想让我怎么教你?” 曲有容被他看得俏脸一红,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咬了咬性感的红唇,伸出纤纤玉手,主动地,开始解自己旗袍盘扣。 旗袍的开叉,本就很高。 随着她这个动作,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修长而又丰腴的美腿,便更加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萧若尘的眼前。 “那要看你表现了。” …… 许久之后。 曲有容慵懒地,趴在萧若尘的怀里,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会长大人,您这雨露均沾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撼山宗那个小美人,这两天可是茶饭不思,人都快瘦脱相了。” “你啊,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第542章进战区 “小美人?” 萧若尘有些疑惑:“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曲有容白了他一眼:“姬月怜呗。” 萧若尘转念一想,大概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去看看吧。” “对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曲有容又忽然说道:“我帮你查了一下那个姬月怜的身世。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哦?” “不过,现在先不告诉你。” 曲有容卖了个关子,她凑到萧若尘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你先去见了那个小美人,等回来了,我再慢慢地,告诉你。” 萧若尘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便来到了姬月怜所在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姬月怜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窗前。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身形,显得异常地单薄和憔悴。 她就那么痴痴地,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萧若尘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坐下。 “姬风,已经死了。” 他缓缓地开口打破这片死寂:“人死如灯灭。你也想开点吧。” 姬月怜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姬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抚养了她十几年的养父。 “其实。”萧若尘又换了个话题:“你没有必要,为了姬风那样的人伤心。” “因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如同木偶一般的姬月怜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找到了他们?”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甚至都快要嵌进了萧若尘的肉里。 “他们为什么会丢下我?” “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们?”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从她的嘴里不断地涌出。 萧若尘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姬月怜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为什么还不行?是不是他们不想要我了?” “不是。”萧若尘说道:“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姬月怜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以为萧若尘是在暗示她,让她做点什么,来换取与亲生父母见面的机会。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咬了咬嘴唇,伸出那双颤抖的手,缓缓地,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 萧若尘顿时一阵无语。 他伸出手,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想哪儿去了?” “想要见到他们,很简单。” 他看着姬月怜,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修为能突破到天人二重。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去之后,曲有容正倚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 “哟,会长大人状态不好?” 曲有容娇笑着调侃道:“时间变短不少。” 萧若尘没好气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别胡说八道。” “你刚才说,姬月怜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曲有容也收起玩笑,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说道:“我没能查到,姬月怜具体的出生地在哪里。但是,我查到,她是在临安,被姬风夫妇领养的。” “而且,就在他们领养姬月怜的那一天,临安,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帝都一个顶级大家族的继承人,在逃亡到临安之后,被人给杀了。” 萧若尘若有所思。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 难道,只是巧合吗? “继续查。”他吩咐道:“把所有相关的线索,都给我查清楚。” 次日清晨。 萧若尘穿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萧若石也换上阔别了许久的军装。 军装之上还挂满了各种各样,象征着荣誉和功勋的奖牌。 凌若瑶细心地为萧若尘整理着领带。 紫涵则一脸骄傲地为萧若石抚平着军装上的褶皱。 客厅里,萧振华看着眼前这两个英姿勃发的孙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若尘啊,到了战区,一定要客气一点。咱们的目的,是让你哥哥们,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英雄阁。千万,不能再和战部的人,把关系搞得更僵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雄刚也开口问道:“若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洞山萧家的人,今天下午,应该就会过来了。” “不确定。”萧若尘说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随后,兄弟俩便准备出发了。 出门前,萧若尘给余震,打了个电话。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会长,您放心。”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挂了电话,两人便乘车前往了东海战区。 到了地方,萧若尘说明了情况,门口的守卫在接到上级的通知后,立刻就放行了。 车子缓缓地驶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军营。 黄海早就在办公楼下,等候多时了。 看到萧若尘和萧若石从车上下来,他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 “哎呀!萧爷!萧三少!你们可算是来了!” 他点头哈腰地说道:“礼堂那边,我们都已经布置好了!两位,请跟我来吧。” 众人便来到了战区的大礼堂。 礼堂里,坐满了穿着整齐军装的战区官兵。 当萧若尘和萧若石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起立,鼓起了掌。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地平常,庄重而又肃穆。 黄海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所有的人,都准备好!” 第543章图穷匕见 他冲着台下招了招手。 一名战士立刻端着一个文件夹,走了上来。 黄海接过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萧爷,这是战部拟定的协议。麻烦您,先在上面,签个字。” 萧若尘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份协议,便淡淡地开口。 “仪式,进行完毕之后,我自然会签字。” 黄海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强硬地将那份协议,又向萧若尘的面前推了推。 “不行!必须现在就签!” “萧爷,你没得选。” 看到黄海那强硬中又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态度,萧若尘笑了。 “你确定。” 他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黄海:“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黄海的心里猛地一突,下意识地闪过了一抹畏惧。 他确实有点害怕。 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可是连任阔宇副统领都敢当场格杀的狠人啊! 但是一想到那支传说中的执法队。 他的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有执法队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挺了挺胸膛,梗着脖子,强硬地说道:“没错!今天,你要是不先把这份协议给签了,那这个仪式,我看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是吗?”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礼堂里那些战士,又看了一眼台上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黄海,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如此。” 他缓缓地开口:“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他便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啪,啪。” 就在黄海还没明白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一声巨响! 礼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紧接着,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胸前挂着各大媒体记者证的记者,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入。 闪光灯,瞬间就咔嚓咔嚓地,闪成了一片。 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也第一时间,对准了台上那早已目瞪口呆的黄海! 在那群记者的身后,林婉如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军装,踩着军靴,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黄海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哪儿来的记者?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林婉如走到台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在场的众人,朗声说道:“一次性就有三位英雄,同时进入我们大夏的英雄阁!这,对于我们整个战部来说,都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天大的喜事!” 她看着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黄海,微微一笑:“我便特意,邀请了一些媒体朋友过来,对今天的这场盛典,进行一次全程的、现场的直播!让全大夏的人民,都能和我们一起,见证这个光荣的时刻!” “你……” 黄海指着林婉如,气得浑身发抖:“林婉如!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林婉如却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我只是想为我们战部,为我们的英雄,做一次正面的宣传而已。怎么?黄主任,您心里,难道有鬼?有什么,是害怕让全国人民看到的吗?” 她这话一出,台下的那些记者,立刻就炸开了锅! “黄主任,请问,林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黄主任,请问,这次的入阁仪式,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黄主任,请问……”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如同潮水一般向着黄海疯狂地涌来。 黄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彻底搞懵了。 他现在是被彻底地赶鸭子上架了。 在这么多媒体的现场直播之下,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那明天,他绝对会成为整个大夏的名人!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先进行仪式。 好在,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到演讲台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拿起讲稿,开始庄重地宣读起了萧若君、萧若林、萧若石三兄弟的光辉事迹。 “经战部最高委员会,一致讨论决定!特此,追授萧若君、萧若林两位烈士,并授予萧若石大夏卫士最高荣誉勋章!允许三人,于今日,正式加入我大夏战部,英雄阁!” 宣读完毕,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三名礼兵端着三个蒙着红布的托盘,迈着正步走上了台。 黄海揭开红布,将那三枚由纯金打造、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勋章,一一颁发了出去。 萧若石的脸上露出了悲壮的神色。 他伸出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三枚勋章。 那沉甸甸的勋章,在他的手里仿佛有千钧之重。 因为他的两位哥哥,已经战死沙场。 所以,这三枚本该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勋章,如今,只能由他一个人来保管了。 眼看着仪式进行得差不多了,黄海的心里也越来越急。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台下那些观礼的战士们,说道:“好了!仪式已经结束!各位,可以先行离开了!” 他又对着那群记者催促道:“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直播也到此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配合!” 然而,那些记者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举着话筒,开始瞎问起了各种问题。 “黄主任!请问英雄阁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请问这次为什么会破例,一次性让三个人同时入阁?” “请问……” 他们就是不走。 黄海眼看着计划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直接下令,对自己身边的战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记者,都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 林婉如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往前一步,身上那股属于将门之后的气势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一句话就震慑住了那些正准备动手的战士。 萧若尘看着黄海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一声:“黄主任,这么着急赶人,你是不是心虚了?” “你别乱说话!”黄海板着一张脸,强行辩解道。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别装了。” 他看着礼堂那紧闭的大门,淡淡地开口。 “执法队,都已经来了。” “叫出来吧。” 第544章我狂了,你能怎么样? 黄海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执法队? 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黄海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婉如。 “是你!是你泄的密!对不对?”他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林婉如抱着手臂,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对啊,就是我说的。怎么?不行吗?”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黄海气急攻心,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直接就没忍住,破口大骂。 功亏一篑啊,那么周密的安排,居然被这个女人泄密了。 他话音刚落。 林婉如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啪!啪!” 两记清脆而又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黄海的脸上! 林婉如收回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给你脸了是吧?再敢对我出言不逊,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一个被别人圈养的野狗,也敢对我出言不逊,找死!” 黄海捂着自己那高高肿起的脸,感觉自己都快要憋屈死了。 他堂堂一个帝都战区的主任,竟然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扇了两个耳光。 自己又不是她家的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还手?打死他也不敢啊。 他只能指着林婉如,色厉内荏地警告道:“好!好!好!林婉如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通知战部的长老!你们林家,必须给我们战部一个交代!” 然而,林婉如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威胁。 她甚至还轻蔑地笑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长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看着黄海,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傲和不屑,“我爷爷他也是长老。而且,还是战部三大巨头之一。有能耐,你就亲自去我爷爷那儿告状啊。你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 黄海感觉自己想哭,还他妈讲不讲理了。 他当然知道,林婉如的爷爷是谁。 那可是真正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啊。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战区主任了,就算是那位下令要抓萧若尘的长老,在他老人家的面前恐怕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纨绔子弟都该死! 事已至此,黄海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想起长老的任务,他索性也就不再拖延时间了。 现在把一切都交给执法队处理吧。 只要执法队一出手,眼前这个姓萧的小子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婉如,就都得完蛋。 只要萧若尘一死,其他人都好对付。 他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对着天花板猛地开了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整个礼堂里回荡着。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枪声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 七八个身穿黑色特殊制服、面容冷峻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礼堂的四面八方闪现而出。 他们一出现,整个礼堂,便瞬间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的气息,给彻底笼罩了。 萧若尘感受了一下。 这些人的确都是高手。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普通人的眼里。 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个天人四重而已。 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们终于来了,这些都是些反叛分子,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黄海看到自己的援军终于到了,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指着萧若尘和萧若石,阴冷地笑道,“还想进英雄阁?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们萧家这种乱臣贼子,就应该全都去蹲大牢!” “你找死!” 萧若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小人一再侮辱萧家,他该死。 他猛地出手,一掌就朝着黄海的脑袋拍了过去。 雄浑的真气暴涌而出。 就在他那一掌即将拍中黄海的瞬间。 一个留着寸头、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执法队队员,身形一闪瞬间就挡在了黄海的身前。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萧若石那含怒而发的一掌。 “呵呵,萧家的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狂妄自大。” 那名执法队员冷笑一声,“竟然敢当着我们执法队的面,公然袭杀战部高官。我看你们是真的嫌命长了。” 就在这时。 萧若尘弹了弹手指。 一道快到极致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剑气,一闪而过。 “噗!” 留着寸头的执法队队员眉心处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生命的气息迅速的流逝,眼神的神采熄灭。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执法队的其他几名队员,看到这一幕全都惊骇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同伴,一个天人四重的顶尖高手,竟然就这么,被人给秒杀了? 萧若尘看着他们,淡淡地开口:“我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扑通。” 那名执法队员的身体这才轰然倒下。 黄海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执法队员都杀,萧若尘怕不是已经疯了吧。 萧若尘早就已经盯上了他。 注意到黄海想溜,他再次弹指。 两道剑气,一闪而过。 黄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两条腿,瞬间就被那凌厉的剑气给齐膝斩断。 他摔倒在地上,在血泊之中痛苦地哀嚎着。 “我的腿!我的腿啊!” “战部的人,我已经杀过一个了。” 萧若尘平淡地说道,“多杀几个,也无所谓。” 他才将目光,投向了剩下那几名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执法队队员。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就没有一个,实力强点的对手吗?” 执法队的众人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羞辱! 他们执法队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 就在他们准备不顾一切,冲上去和萧若尘拼命的时候。 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从礼堂的门口缓缓地响了起来。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来吧。” 第545章巅峰交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身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就那么突兀地凭空出现在了礼堂的门口。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势波动,平凡得就像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然而,当萧若尘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生玄境。 这个男人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位已经踏入了生玄之境的强者 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碰撞。 “咔嚓” 他们脚下的地面,竟然承受不住两人那无形的气场交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整个礼堂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急剧下降,变得冰冷。 萧若石露出了惊容。 没想到,执法队的实力,竟然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只是一个队长就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怪不得战部的那些人,会对这支部队如此的敬畏。 那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也就是执法队的队长离震,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的兴趣。 这个小小的礼堂,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 “要不要,换个地方?” 萧若尘点了点头:“好。” 众人走出礼堂,一起来到了战区后山,那片无比开阔的演武场上。 离震随手丢掉了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露出了里面那如同钢铁一般浇筑而成的精壮的肌肉。 他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地向外攀升。 另一边,萧若尘也收起了随意。 他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出一种锋锐无比的的凌厉剑意! 剑气冲霄。 两人那恐怖的气场,在演武场中激烈地碰撞着,竟然引得四周刮起了一阵阵狂风。 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萧若石、林婉如等人,不得不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眼前。 仅仅只是两人那无形的气势交锋,就让他们这些天人境的强者,都感到了一股难以承受的压力! “都站远一点!” 萧若石对身边的众人低声吼道,“否则,等一会儿,我们可能会被波及到!” 众人纷纷后撤。 就连那几名实力不俗的执法队队员,也不得不退出了足足有几百米的范围,才感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减弱了一些。 离震看着对面的萧若尘,眼中充满了赞赏。 “不错。” 他说道,“能在这个年纪,就修炼到如此程度的。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三个人。” 萧若尘微微一惊。 他一直以为,以自己的天赋和际遇,放眼整个大夏,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同龄人。 没想到…… 他警醒自己,天才并非只有自己一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来吧。” 萧若尘不再多言,他伸出手,一把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璀璨星光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离震,攻了过去。 离震的眼中,战意盎然。 他大笑一声,同样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 剑气与拳风激烈地碰撞。 两人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化作了两道模糊的残影,不断地交错,分离。 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卷起漫天的烟尘。 转眼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十几招。 十几招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 通过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他们,都已经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估计。 这是迄今为止,萧若尘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即便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圣宫圣子裴元初,恐怕也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离震的心中也同样是惊涛骇浪。 “好!很好!” 他大笑道,“萧若尘!你有资格让我用出真本事了!” 说完,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一把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造型古朴的华丽长弓,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左手持弓,右手缓缓地拉开了弓弦。 一支同样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夺目光芒的羽箭凭空形成,搭在了弓弦之上。 “嗖!” 他松开手,那支金色的羽箭瞬间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向着萧若尘激射而来! 萧若尘瞬间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箭。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那支与他错身而过的金色羽箭,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调转方向,再次向着他的后心射了过来! 萧若尘再次躲避。 那支羽箭最终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立的地面之上。 一声巨响。 坚硬的地面,瞬间就被炸开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多深的、焦黑的大坑! 萧若尘的眼皮猛地一跳。 这羽箭竟然还会追踪?还会爆炸? “嗖!嗖!嗖!” 对面的离震,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再次拉开弓弦,这一次,是三箭齐发。 三道金色的流光,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只能不断地躲避着。 远处观战的林婉如,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战场的中心,气压低得可怕,那狂暴的真气余波,让她根本就不敢靠近。 萧若石也攥紧了拳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为什么,不能上去帮到自己的弟弟。 接连躲过了十几根箭之后,萧若尘知道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他手中的星辰长剑,开始发出一阵阵嗡嗡的剑鸣,高速地旋转起来。 凌厉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 他掐了一个剑诀,伸出手指向前猛地一点。 “去!” 那把星辰长剑瞬间就脱手而出,带着漫天的璀璨的星光,化作了那把毁天灭地的真武星辰剑! 离震也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不再保留,将自己的功力催动到了极致! 七箭连发。 七根金色的羽箭,在半空中,竟然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咆哮的巨龙。 下一秒。 那把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真武星辰剑,和那条由七根金色羽箭组成的巨龙,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 第546章寂灭大师 一声震耳欲聋的要将整个天地都给撕裂的巨响,轰然炸响。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他们脚下那坚硬的地面,在这股冲击波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削去了十几公分。 周围那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大树,也在这次恐怖的碰撞中,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粉末! 天空风云变幻,狂风怒号。 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冰冷的雨。 惊天动地的大对拼结束之后,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离震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接连不断地高强度地消耗真气,即便是他这种已经步入了生玄之境的绝世强者,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萧若尘同样是气血翻涌,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擂了一下。 离震的强大却也彻底地激起了他内心深处那股久违的熊熊战意。 “痛快!” 他大笑一声,直接散去了手中那把由真气凝聚而成的星辰长剑。 他不用剑了。 他将全身的真气,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双拳之上。 “龙象踏天拳!” 他怒吼一声,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再次向着离震冲了过去。 看到萧若尘竟然放弃了兵刃之利,要和自己比拼肉体的力量,离震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丝毫不惧。 同样一拳狠狠地轰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两人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拳拳到肉。 每一次的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离震越打越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常年接受战部最严苛的体能训练,肉体力量早已打磨到了人类的极限。 没想到萧若尘的肉体力量,竟然比自己还要强悍!还要变态。 经过了太虚龙象身的千锤百炼,萧若尘的肉身,早已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每一拳轰出,都仿佛带着龙象之力,势大力沉,无可匹敌。 “龙象踏天拳,第一式!” “龙象踏天拳,第二式!” “龙象踏天拳,第三式!” 萧若尘连续三拳,一拳比一拳霸道,一拳比一拳迅猛! 打得离震节节败退,手臂都开始发麻。 他心中骇然,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力量,也太大到离谱了吧? 离震知道不能再这么硬拼下去了。 他打算先拉开距离,然后再继续用他那无往不利的金色长弓,来消耗对方! 萧若尘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离震准备抽身后退的那一刹那。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的红芒。 他偷偷地,调动了自己丹田之内那股一直都蠢蠢欲动的怨龙之气。 他将那股充满了暴戾和毁灭气息的力量,缓缓地,凝聚在了自己的右臂之上。 然后,又是同样的一招。 龙象踏天拳。 他想试试在怨龙之气的加持之下,这一拳的威力到底能达到何种恐怖的地步。 一瞬间。 就在萧若尘的右拳,即将击中离震胸膛的那一刹那。 他那条古铜色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右臂,竟然在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龙鳞。 他的五指也变得更加修长,指尖,弹出了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指甲。 他的右臂,在这一刻,竟然化作了一条狰狞而又恐怖的龙臂。 又在瞬间就变了回去。 这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离震的胸口。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离震的身体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狠狠地撞中了一般。 他直接倒飞出去了上百米。 沿途撞断了无数棵粗壮的大树,最终,才重重地,砸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将那块岩石都给砸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震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的实力,竟然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连执法队的队长,那个如同神明一般强大的离震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几名执法队的队员,更是面色惨白如纸。 自从他们执法队成立以来,执行过无数次危险而又艰难的任务。 还从来没有吃过像今天这样的大亏! 他们想冲上去查看队长的伤情。 但是,碍于萧若尘那如同魔神一般,矗立在远处的恐怖身影,他们又根本就不敢过去。 “赢了!赢了!若尘赢了!”林婉如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 萧若石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心情,放松了不少。 稍许。 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中,离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衣服,已经尽数碎裂,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深深凹陷下去的拳印。 他的衣衫也早已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身上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萧若尘看着他,对于自己刚才那一拳的效果,非常满意。 离震看着远处的萧若尘,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输了。”他说道。 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又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你犯下的错,必须要承担。” 萧若尘的眉毛,微微一挑:“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还有能力,把我绳之以法吗?” “呵呵。”离震咧嘴一笑,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虽然没那个能力了。但是……” “谁告诉你,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萧若尘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股比刚才离震的气息,还要强大,还要恐怖,还要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萧若尘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枯瘦老者,正缓缓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老者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将一切都归于寂灭的恐怖气息。 他绝对不是战部的人。 离震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指着萧若尘,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寂灭大师!还请您赶紧出手!斩杀此獠!” 第547章扶乩术,请神上身! 寂灭大师呵呵一笑,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睛,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萧若尘,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慢悠悠地开口:“嗯,不错。根基扎实,气血充盈,真气凝练,肉身强横。” “只可惜。” 寂灭大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招式之间,还是太过稚嫩,杀气有余,而意不足!”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萧若尘眼里微微泛起涟漪。 又一个生玄境! 而且,这个老家伙的气息,比起离震还要更加的深不可测,一定出自某个顶级大势力。 眼前的局势,变得对萧若尘极为不利。 离震虽然已经几乎没有了再战之力,不足为惧。 但是,刚才那一番激战,也让萧若尘消耗了大量的真气。 反观寂灭大师刚刚出现,几乎是全盛状态。 萧若不动声色,默默运转着功法,恢复体内的真气。 同时,微微一笑。 “老前辈。” 萧若尘平静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了战部与我为敌?” 寂灭大师讥讽一笑,“萧若尘,没力气了吧?” 他一眼就看穿了萧若尘的意图:“这点拖延时间的小心机,用在别人的身上或许还行。” “但在我的面前,却是班门弄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寂灭大师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佟小子,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青年,缓缓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正是佟杀! 萧若尘目光闪烁,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实力并不是很强。 但是,佟杀给了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佟杀阴冷地看着萧若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手腕一翻,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将那把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双腿和双臂之上,各自狠狠地划开了一刀。 “刺啦!” 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涌而出。 这血淋淋场面,看得远处的林婉如和萧若石都瞳孔微缩。 紧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佟杀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人类情感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漆黑,空洞而又死寂,仿佛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某个高高在上的,正在俯瞰着世间众生的神明! 萧若石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个古老而又禁忌的名字! 他失声惊呼道:“扶乩术!” “扶乩术?” 林婉如焦急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萧若石也没想到,这种古老术法还有传承存在。 “我当年,在滇南的战场上,曾经听当地的老人说起过。这是一种极其古老而又邪门的传承。” 萧若石头凝重道:“据说,修炼这种法术的人,可以通过自残的方式,献祭自己的精血,请来一些不知名的、存在于冥冥之中的神明,附在自己的身上!” “短时间之内,他们的实力,会得到数倍,甚至是数十倍的暴涨!” “但是,代价也极其惨重,每一次请神,都会对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之间。 佟杀身上的变化,已经结束了。 他随随便便地,抬起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轰!” 坚硬的地面,竟然都随之微微震颤了一下,力量堪称恐怖! “去吧。” 寂灭大师下达了命令:“控制住他。” 他一边说,一边也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道灰色的、充满了寂灭和死亡气息的剑气,开始在他的指尖,缓缓凝聚。 显然,他随时都准备出手,给予萧若尘致命的一击。 “杀!” 佟杀的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沙哑的嘶吼。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冲向了萧若尘。 两人瞬间就战斗在了一起。 “砰!砰!砰!” 请神上身之后的佟杀,实力果然翻了好几倍。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野蛮的暴力美学。 他明明只有天人一重的修为,但此刻,他所发挥出的实力,却接近了天人五重巅峰的层次! 不过,这种程度的对手,对萧若尘来说,并不算很难解决。 但他却打得束手束脚! 他必须时刻,都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防备着不远处,那个虎视眈眈的寂灭大师! 那个老家伙让佟杀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打败自己。 他只是想消耗自己! “开!” 战斗中,佟杀猛地怒吼一声,他的手指竟然在自己的眼睛上,狠狠一抹! 两行血泪,瞬间就从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而他身上的气息,也再一次暴涨了一截。 萧若尘被他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他猛地掐了一个剑诀,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缚神索!” 他向前猛地一指! 一道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如同绳索一般的金色光芒,瞬间就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将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的佟杀,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紧接着,萧若尘再次调动了自己丹田之内,那股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怨龙之气。 他猛地一拳,狠狠地轰在了佟杀的胸口之上。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佟杀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他身上的那股诡异气息,也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去。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倒了下去。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寂灭大师的攻击到了。 那道凝聚了许久的充满了寂灭和死亡气息的灰色剑气,悄无声息地,却又快到极致地,向着他的后心激射而来。 那股力量非常强! 强到连萧若尘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硬接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 萧若尘反应迅速,抓起佟杀的身体,丢向剑气! 第548章破解降头术 一声闷响。 佟杀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道灰色剑气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当场就被从中斩断!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萧若尘也趁着这个机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背后的天空,再次变得漆黑一片。 一柄巨大无比的、由九天星辰凝聚而成的真武星辰剑,再次浮现而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势,直奔寂灭大师而去。 面对这足以斩断山河的恐怖一剑,寂灭大师却依旧是不慌不忙。 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道比刚才那一道,还要更加凝练,更加充满了寂灭气息的灰色剑气,瞬间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萧若尘知道不能硬抗。 他立刻利用自己那鬼魅般的速度,闪身躲开。 三道寂灭剑气,擦着他的身体,落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之上! “轰!轰!轰!” 三道足有十几米深、一眼望不到底的恐怖裂痕,瞬间就出现在了坚硬的演武场之上。 寂灭大师闲庭信步地向着萧若尘走来,那副样子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地散步。 “萧若尘。” 寂灭大师说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他一挥手,又是三道寂灭剑气,向着萧若尘,激射而来! 连番的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的进攻,让萧若尘的心里,也彻底地,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不再躲闪! 他猛地停下脚步,在胸前快速地结出了一个古老而又复杂的法印。 “龙象镇天印!” 他怒吼一声,将那枚已经凝聚成型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大法印,向着寂灭大师狠狠地压了下去! 寂灭大师见状也不敢再托大。 他同样双手结印,一道由灰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卍字佛印,从他的掌心飞出,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龙象印!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龙象印,和灰色的卍字佛印,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最终双双消散。 寂灭大师在抵消了龙象印之后,身形也变得有些狼狈。 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 萧若尘突然感觉,自己的皮肤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刺痛感! 紧接着,他心脏的位置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情况,让他体内那正在高速运转的真气,瞬间就断了! “哈哈哈!” 寂灭大师放声大笑起来:“萧若尘,你现在才发现吗?” “其实。” 他看着萧若尘那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也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用来对付你的幌子而已。” 剧烈的疼痛让萧若尘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很奇怪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寂灭大师慢条斯理地向着他走来。 “别挣扎了。”他说道:“降头术,听说过吗?” 降头术! 萧若尘的面色一冷。 又是一种阴邪无比的邪术。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然后,用那滴出的鲜血,快速地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刻下了一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符咒。 金光伏魔咒! 随着这道符咒的成型,他身上那股灼烧和刺痛的感觉,也开始渐渐地散去。 与此同时,在战区之外一棵隐蔽的大树之下。 路陌盘膝而坐。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张写有萧若尘生辰八字的纸条,以及一个用稻草扎成的身上插满了银针的稻草人。 突然。 她的脸色猛地一白。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稻草人。 只见那稻草人的胸口位置,竟然凭空地,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符文烙印! “道术传承?” 路陌失声惊呼道:“这个家伙,竟然还身兼道术传承?” “不好,寂灭老头有危险!” 自己的降头术已经被破了! 必须要赶紧提醒寂灭大师。 她毫不犹豫地,烧掉了手里的稻草人,防止被对方顺着气息反噬到自己。 然后,便迅速地朝着战区的方向冲了过去! …… 演武场上。 寂灭大师以为萧若尘已经完全被降头术所控制,心神也放松了不少。 他走到萧若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 “我,是郡主的人。” 寂灭大师说道。 萧若尘一切都明白了。 看来楚冷兮还是不想放过自己。 他已经挣脱了降头术的控制,但寂灭大师并不知道。 萧若尘决定,将计就计。 他趁着这个机会,装作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开口问道:“郡主为何要找我的麻烦?我与她应该并无交集。” 寂灭大师淡淡地开口:“王莽是郡主未来的夫君。” 原来如此。 萧若尘了然。 随后,他便暗暗地调动起了自己丹田之内,那股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怨龙之气。 寂灭大师为了保险起见,掌心之中也再次浮现出了一道灰色的寂灭剑气。 他决定还是先把这个小子的丹田给废了,然后再把人带回去,交给郡主发落。 还不等他动手! 一直虚弱不堪的萧若尘却猛地暴起! “龙象踏天拳!” 他将怨龙之气,与自己的拳法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拳轰在了寂灭大师毫无防备的胸口之上。 轰! 寂灭大师的胸口,瞬间就塌陷了下去。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嘴里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就在这时,路陌也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大喊道:“寂灭大师!小心!他已经挣脱降头术的控制了!” 说完,她才发现,寂灭大师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来晚了。 路陌的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恐惧。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她的速度又岂能快得过萧若尘? 只见萧若尘的身影,几经闪烁,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精装的手臂,掐着路陌脖子将她给提了起来。 第549章萧家崛起的必经之路! 这突如其来的、电光火石般的局势变化,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前一秒那个年轻人还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下一秒,他却摇身一变,化作了手持镰刀的死神,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 离震和剩下那几名执法队的队员,看着眼前这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场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震撼! 而远处的林婉如却笑了。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出事。 萧若石也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此时,被萧若尘单手提在半空中的路陌,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慌张不已。 她故作无辜地眨着眼镜,挣扎着辩解道:“我什么都没做过!你放开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 “降头术,不是你下的吗?” “不是,您肯定是误会我了。” 路陌连忙否认:“我只是一个,过来传话的!真正下降头的人,在在战区的外面!” “是吗?” 萧若尘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带着一丝讥讽:“是不是你,我一试便知。” 说完,他伸出另一只手,一道金色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符文,瞬间就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他将那道金光符文,轻轻地点进了路陌的体内。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就从路陌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的身上,开始传来一阵阵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剧痛。 她的皮肤表面,甚至开始冒起了丝丝的黑烟。 “看来。” 萧若尘淡漠地看着她:“你的话不属实啊。” “我错了,饶命……” 路陌还想再开口求饶。 萧若尘却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 随手将她的尸体,丢在了地上。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之后,萧若尘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不远处的离震,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执法队队员,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战部,消耗了我对你们最后的一丝信任。” 他看着他们,缓缓地开口:“很抱歉。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离震面色冰冷,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们是战部的执法者。” 他沉声说道:“我们每一个人的军衔,都在少校以上。你敢一次性杀这么多战部的高级军官吗?” 他试图用战部的威严,来震慑住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 “萧若尘。” 离震继续说道:“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屈居于东海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你加入我们战部,加入我们执法队。我可以,亲自向长老们申请,直接给你一个执法队队长的身份。” “到时候,你们萧家之前所犯下的那些所谓的罪名,也能借此机会,一笔勾销。” 萧若尘笑了。 他觉得离震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他缓缓地开口:“我们萧家没有错。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洗清罪名。” “我说了,你们都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抬起手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狂暴的真气,瞬间就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掌印,向着离震狠狠地压了下去。 离震想反抗。 但是他体内的真气早已在刚才的激战中消耗殆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掌印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声巨响。 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烟尘散尽之后。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掌印。 离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尸骨无存。 剩下那几名执法队的队员,在短暂的发愣之后,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狠厉。 萧若尘已经疯了,连队长都被他杀掉了。 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跟他拼了!” “为队长报仇!” 他们怒吼着,从不同的方向齐齐出手,向萧若尘冲了过去! 不反抗就是死,拼死反抗的话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执法队的这些队员原本就是一些高手,在生死绝境之下,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爆发出的战斗力至少是平时的两倍。 可惜他们跟萧若尘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他们那所谓的鱼死网破,显得是那么的可笑,而又那么的无力。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道凌厉的剑气一闪而过。 那几名执法队队员的身体,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缓缓倒下。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血流成河。 战部引以为傲的执法队全军覆没。 包括生玄境的队长离震,全部被萧若尘斩杀。 萧若石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场景,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惆怅之色。 从今天起。 他们萧家和战部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弟弟做错了。 杀的好,这群王八蛋就是欺人太甚。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沉声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以防战部的反扑。” 萧若尘点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做到这一步了,自然是硬抗到底。 看到现场的情况,林婉如立刻反应过来,她对自己带来的那几个手下吩咐道:“快!把这里的尸体,都收敛起来!” 然后,她走到萧若尘的身边,轻声地说道:“你放心。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会动用我们林家在战部的所有力量,想办法,帮你掩盖过去的。”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不用费心了。”他说道:“这件事,不需要掩盖。” “我们萧家和战部之间,必须要有一方低下头来。” 林婉如愣住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这么做能行吗?” 萧若尘转过头,看着远方那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 “行不行,都得这么做。” “这是萧家崛起的必经之路!” 第550章全族大会 林婉如看着萧若尘那张俊朗的侧脸,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的心思一旦决定了,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再改变。 只是,萧家和战部之间闹得实在是太僵了。 这势必会影响到很多东西。 她的爷爷是战部的三大巨头之一。 到时候为了维护战部的尊严和利益,说不定他们林家也会被迫地走上萧家的对立面。 林婉如暗暗下定了决心。 等这次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去找爷爷好好地沟通一下。 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会与萧若尘为敌。 众人走出东海战区。 只见余震和那群记者,还尽忠职守地,等在门口。 萧若尘走到余震的面前,淡淡地开口:“刚才礼堂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了吗?” 余震点了点头,他将一台小型的摄像机,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会长,您放心。所有的过程,都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了。” 萧若尘接过摄像机,看了一眼里面的录像。 他非常满意。 “回去之后。” 他将摄像机还给余震:“想几个足够劲爆的标题。先在东海市所有的媒体渠道上,发布出去。” “然后,再联系一下全国性的媒体。我要让全大夏的人,都看看,战部如何善待英雄之后。” “是!会长!” 余震明白萧若尘的意思,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萧若石却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若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把刚才的仪式过程,公开发布出去,会引起战部的强烈反弹。” “以我们萧家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恐怕抵挡不住战部的报复啊。” 萧若尘却并不在意。 他冷冷地一笑,说道:“如果,战部真的这么没脸没皮,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那,就彻底撕破脸好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权力大,还是天下的悠悠众口,更厉害。” 随后,众人便各自回家了。 萧若尘等人刚一到家,萧雄刚便立刻迎了上来。 “若尘,洞山萧家的人,已经到了。” “人在哪儿?” 萧若尘问道。 萧雄刚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们在陵园。” 陵园。 萧若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 他开着车来到了东海市郊的陵园。 深秋的陵园,显得格外的萧瑟和寂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上去。 隔了很远,萧若尘就看到,在自己大哥的墓碑前,正静静地站着两道颇为雄壮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影显得异常的萧索。 似乎是察觉到了萧若尘的脚步声,那两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三人的目光于空中碰撞。 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 萧若尘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走上前,轻轻地,放在了大哥的墓前。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注视着萧若尘,许久才轻声开口。 “你就是星澜的儿子吧?” “跟他长得很像,天赋也一样优秀。” 萧若尘点了点头。 那名中年男子就是洞山萧家的掌舵人萧元丛,主动地向萧若尘伸出了手。 “萧元丛。” 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两只手掌相握的瞬间! 一股庞大而又雄浑的力量,瞬间就从对方的掌心传了过来! 对方的真气无比雄厚,基础也异常扎实。 那汹涌的真气,宛如大海一般深邃而又磅礴。 萧若尘知道萧元丛这是在试探他。 他缓缓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也输了出去。 另一名中年男子萧元贞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萧若尘竟然能和自己的大哥在功力的比拼上平分秋色? 看来传言不虚啊! 几秒钟之后,萧元丛缓缓地松开了手。 “我大概,知道你喊我过来的目的了。” 萧若尘的眼眸,微微一眯:“那元丛叔叔,是什么意思?” 萧元丛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豪迈。 “我苦心修炼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我们萧家再出一份力。” 那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萧若尘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由衷地说道:“多谢元丛叔叔。” “也多谢,洞山萧家。” 竹源萧家,洞山萧家。 这两个实力最强大的支脉,如今都已经同意回归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型支脉,萧若尘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江陵萧家了。 “若尘啊,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 萧元丛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谈什么加入不加入的?” 他又问道:“我们萧家的传家族器九州鼎,在不在你的手里?” 萧若尘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 萧元丛笑了。 “那正好,你可以,借此机会,召开一次全族大会。” “让所有支脉的负责人,都来一趟东海。” “到时候,谁敢不服,你就在现场直接处理掉好了。” 萧若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元丛叔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还要直接啊。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其他的支脉应该会过来。但是,江陵萧家,可不一定。” 萧元丛却摇头一笑,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手里还拿着那样东西。只要他们,还想承认自己是萧家的人。那么,他们就必然会来。” 萧若尘开始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好处是一次性就能将所有的问题,都给全部解决掉。 但坏处就是矛盾也可能会因此而彻底激化,扩大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对了,若尘。” 萧元丛又提醒道:“召开全族大会,这么大的事情。你最好,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你的太爷爷。” “想办法,把他老人家请过来。” 第551章不用查了,我来了 萧若尘苦笑一声。 联系太爷爷? 这事儿,恐怕还真的得回去找爷爷帮忙才行。 祭拜结束,萧元丛和萧元贞便先行离去了。 萧若尘一个人还静静地站在那两座冰冷的墓碑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出了两根点燃。 将它们分别插在了大哥和二哥的墓碑前。 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在微凉的秋风中慢慢散去。 萧若尘伸出衣袖,仔仔细细地擦去了墓碑照片上,那层薄薄的灰尘。 照片上,两个年轻而又英俊的脸庞,正对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整个陵园,异常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松柏,发出的沙沙声。 萧若尘心中的思念,也如同这无声的秋风一般,静静地流淌着。 他回忆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 大哥教他写字,二哥带他逃课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看着照片上那两张熟悉的笑脸,轻声地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大哥,二哥。” “我们萧家,马上就要重聚了。” “你们在那边就放心吧。” “无论是战部,还是阁老亦或是那个所谓的国师。” “任何曾经伤害过我们萧家的人。” “都无法阻挡我复仇的脚步。” “一个都跑不掉。” 陵园外。 萧元丛和萧元贞正并肩站在门口,等待着。 萧元贞看着山上那道孤寂的身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大哥,刚才你和他到底谁更强一些?” 萧元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萧元贞微微诧异。 他很清楚自己的大哥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 能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晚辈。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萧元贞干笑着说道:“不会吧?不就是握个手吗?应该也试探不出什么来吧?” 萧元丛摇了摇头,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当年,在萧家的时候,我就不如他的父亲萧星澜。” “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 “现在,我竟然连萧星澜的儿子都不如了。” 他看着山上那道身影,眼神里有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雄刚说的没错。” “我们萧家真正的未来,就在这个小子的身上了。” 稍许,萧若尘从山上走了下来。 三人便开车返回了龙湖一号。 萧家的众人,热情地招待了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萧若尘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爷爷,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爷爷,我想召开一次家族大会。但这件事还需要您帮忙联系一下太爷爷。” 萧振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端端的,召开家族大会干什么?” 萧若尘便将自己想要彻底聚拢萧家,重振家族声威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萧若尘是想借着这次家族大会,用雷霆手段将所有离心离德的支脉,都给彻底地清理掉! 如果萧若尘的计划可以成功,那么萧家就可以完成统一,重回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萧振华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萧若尘真是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当庭答应了下来。 “好!不愧是我萧振华的孙子!” “这件事,我帮你!” 与此同时,东海市,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楚冷兮正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身姿婀娜而又高挑。 窗外的万家灯火,在她那清冷如月的眸子里,倒映出点点的星光。 她的气质高贵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凡尘。 在她的身后,一名黑衣男子正单膝跪地,汇报着什么。 当他将寂灭大师,以及其他几名得力干将,全都死在了东海战区的消息汇报完毕之后。 楚冷兮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气势。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了那名黑衣男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确定他们都死了?”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小……小姐……”那名男子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东海战区,已经全面戒严了!我们的人谁都进不去!” “而且不止是寂灭大师他们三个。” “战部派去的那支执法队,也全军覆没了。” 楚冷兮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狠狠地将那名男子丢在了一边。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不愿相信! 那个姓萧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她派去的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强者,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那名男子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根据我们之前的资料显示,他应该是天人境的修为,至于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突破的,谁也不知道。” “那就去查!” 楚冷兮的情绪突然失控了,她歇斯底里地嘶吼道:“给我去查!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总统套房那厚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狠狠地踹开了! 萧若尘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正震惊地看着他的白衣女子的身上。 “不用查了。” “我来了。” 楚冷兮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竟然能查到自己的位置? “你想怎么样?”她强作镇定地质问道。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郡主大人,你好像没太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啊。” 楚冷兮咬了咬自己那粉嫩的嘴唇,说道:“我愿意离开东海。” 萧若尘点了点头。 “你的态度,还不错。” “但是,东海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楚冷兮刚想开口说话。 一道凌厉的剑光,却已经一闪而过! “吧嗒。” 三根雪白纤细的还涂着蔻丹的玉指,掉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第552章可以给你女儿办葬礼了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从手上传来。 楚冷兮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汩汩流着鲜血的手掌,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众星捧月般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女,是高高在上的平山王府郡主。 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堂堂平山王府的郡主,被人强势斩断了三根手指,她残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萧若尘能这么快的找到她,没有任何顾忌的对她出手。 难到他不怕平山王府的报复吗?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淡漠地开口:“这三根手指,就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 “现在,你可以滚出东海了。” 楚冷兮缓缓地抬起头,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已经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恨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萧若尘笑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道:“怎么?三根手指,还不够?”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被萧若尘吓傻了的黑衣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楚冷兮的身前! 他看着萧若尘,色厉内荏地警告道:“你别乱来,我们王爷他就在东海附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 他试图用平山王的名头,来震慑住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然而,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开口。 “所以呢?” 那名男子被他这平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若尘反手又是一道剑光。 “噗” 那名男子的额头瞬间就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萧若尘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冷漠地说道:“下辈子,注意点。” 他深深地看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楚冷兮一眼,转身离去。 萧若尘走后,楚冷兮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她迅速地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了一块布条,然后用牙齿死死地咬着,将自己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给紧紧地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父亲平山王楚平山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便再也抑制不住,涌出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她带着浓浓的哭腔。 “喂……爸……” 她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平山王。 “爸!他竟然敢斩断我的手指,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啊!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平山王在听完女儿的哭诉之后沉默了。 但那沉默之中,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雷霆怒火。 “好……好……好!” 他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血液都给冻结:“萧若尘!他竟敢,如此猖狂!” “冷兮,你放心!” 他安慰着女儿:“我马上,就安排我的亲卫,过去接你回来!” “至于那个姓萧的小畜生,我会用他们整个萧家所有的人头,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楚冷兮听到父亲的承诺,心中的恐惧这才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紧接着,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子。 连寂灭大师那样的绝世强者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她连忙在电话里提醒道:“爸,你一定要小心!那个萧若尘,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 总统套房那扇已经被踹得稀巴烂的房门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去而复返。 楚冷兮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她手一哆嗦,手机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电话那头平山王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喂?冷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淡漠的声音。 “郡主大人,我本想放你一马。” “可惜,你不珍惜这个机会啊。” “不是的!我没有!” 楚冷兮惊慌地摇着头,拼命地解释道:“我只是气不过,我真的没想再对你怎么样。” 萧若尘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他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淡淡地说道: “楚平山。” “你可以,给你女儿办葬礼了。” 说完,他便直接将那个由特殊材质打造的手机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不!” 楚冷兮吓得连连后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着那个一步一步,向着自己逼近的的男人,哀求道:“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愿意委身于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做平山王的女婿了!” “我们萧家现在有这么多的麻烦,只有得到了我们平山王府的支持,你才可以化险为夷啊!” 对于她的这番示好,萧若尘却并未理会。 他上前一把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脸上带着一丝讥讽。 将她从地上拖到了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窗户前。 他冷淡地说道:“最后再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不!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楚冷兮惊慌失措,大声地求饶。 萧若尘还是缓缓地收紧了自己的五指。 一声轻响。 捏碎了她的喉咙。 随后,他便像丢垃圾一样,将楚冷兮那具尸体丢在了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地说道。 “出来吧。” 话音刚落,曲有容便带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玫瑰会好手,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看到房间里那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场景,以及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会长。” 萧若尘吐出一个烟圈,吩咐道:“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曲有容答应了下来。 萧若尘沉思了片刻,又开口问道:“楚冷兮这次带来的人,应该不止这些吧?其他人的位置,都调查清楚了没有?” 曲有容点了点头:“都查清楚了。他们现在,都分散在东海市的各个酒店里。”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将手里的烟头掐灭。 “全部,处理了。” 第553章再见顾梦琪 “是!” 曲有容恭敬地答应一声,开始对自己麾下的玫瑰会武者,发号施令。 萧若尘一支烟抽完的时候,总统套房里那惨烈的现场,也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 尸体被装进了特殊的袋子里,悄无声息地运了出去。 血迹也被专业的清洁人员,给擦拭得干干净净。 整个房间,除了那扇破碎的房门和窗户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曾经发生过激烈打斗的痕迹。 萧若尘看了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会长,请等一下。” 曲有容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萧若尘问道。 曲有容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走到萧若尘的面前,说道:“这里的事您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都已经处理妥当了。但是您那位在外面养着的小情人,好像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呢。” “小情人?”萧若尘有些疑惑。 曲有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递到了他的面前。 视频的画面似乎是在一个酒吧的门口。 只见顾梦琪正被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给死死地纠缠着。 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些什么,一边还想动手动脚地去拉顾梦琪的胳膊。 顾梦琪奋力地反抗着,脸上写满厌恶。 然后,不知道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顾梦琪似乎是被激怒了,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紧接着,那个男人也恼羞成怒,反手就狠狠地一巴掌抽了回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曲有容收起手机,解释道:“这件事,是发生在昨天晚上的。因为我也不太好判断,您和这位顾小姐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所以,也就没有自作主张吩咐手下的人去处理。” 萧若尘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动手的人,是什么来路?”他冷冷地问道。 曲有容回答道:“叫祝文涛。是东海市一个二流小家族,祝家的长子。平日里,就是一个游手好闲、喜欢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祝家?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回想起了,之前在酒店里遇到的那个叫祝文林的家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祝文林似乎也是祝家的人。 上次在酒店,他让那个祝文林找个时间到萧家去登门道歉。 结果那个家伙却一直都没有来。 还真是巧了。 这才多长的时间啊,这祝家的人,竟然又一次撞到了自己的手里。 “顾梦琪现在,在什么地方?”萧若尘问道。 曲有容回答道:“应该是在家里。需要我派人,把她给您带过来吗?” 萧若尘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说道:“我自己去看一看。” 随后,他便让曲有容,开车送自己来到了顾梦琪所居住的那栋别墅前。 下车后,萧若尘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依旧是一片安静。 萧若尘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祝家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找上门来报复。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出手,握住门锁真气微微一吐。 咔嚓一声,坚固的门锁,便被他给轻易地拧碎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他刚一进门。 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冷风。 萧若尘猛地回头。 刚好,看到顾梦琪正举着一根棒球棍,从门后狠狠地向着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他精准地按住了顾梦琪那纤细的手腕。 看到来人竟然是萧若尘。 顾梦琪也傻了。 她手里的那根木棍,哐当掉在了地上。 一张俏脸,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你……你……你怎么来了?”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我以为是坏人……”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可爱模样,笑了笑。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张俏丽的脸颊上。 只见她左边的脸颊,高高地肿起,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的五指印。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那红肿的脸颊,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疼不疼?” 顾梦琪先是一愣,随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倔强地摇了摇头。 但心里却感到了一阵阵的委屈。 这段时间这个男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她一个人独居在这栋空旷的别墅里。 本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和寂寞。 可是,这个男人却突然之间闯入了她的生活,给了她一丝久违的温暖和悸动。 然后,又突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而彻底地扰乱了她的心弦。 让她那颗本已平静如水的心,再次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看她神情不对,萧若尘拉着她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 “你坐下。”他说道:“我帮你,看看伤口。”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顾梦琪却显得异常的乖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若尘从随身的针包里,拔出了几根银针。 他在她那红肿的脸颊周围,轻轻地扎了两针。 暗暗地运转起了自己体内的真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那两根银针,缓缓地渡入了顾梦琪的脸颊之中。 她只觉得自己脸颊上那火辣辣的刺痛感,竟然在瞬间就消失了。 脸上的红肿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散了下去。 拔掉针后,萧若尘又去卫生间,弄了一块热毛巾过来,轻轻地为她敷在了脸上。 敷毛巾的时候,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感受到彼此身上那温热的气息。 顾梦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 她的眼波,开始流转。 突然,她鬼使神差般地,凑上前去对着那双她已经思念了许久的温热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 带着一丝青涩和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灼热情感。 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 他一把搂住顾梦琪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第554章祝文涛找上门 顾梦琪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仿佛一滩烂泥。 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萧若尘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 客厅里的温度悄然上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顾梦琪的俏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 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胸膛起伏,剧烈喘息。 “抱……抱我去房间……” 眼看顾梦琪眼里的情欲无法收敛。 萧若尘不再逗她,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 顾梦琪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伸出双臂抱紧了萧若尘,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萧若尘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她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顾梦琪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走进卧室。 萧若尘将顾梦琪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 顾梦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嘴里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你快起来……” 然而,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笑了。 他轻轻地拨开她额前那缕有些凌乱的秀发,低下头深深一吻。 顾梦琪也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了这个温柔的吻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悄悄地溜了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浴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落,床单也开始变得有些褶皱…… 顾梦琪只觉得时间漫长,自己仿佛飞上云端,又坠落人间。 一番云雨过后。 两人洗完澡,重新回到了客厅。 顾梦琪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宽大的浴袍,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萧若尘看着怀中这个刚刚还热情似火,此刻却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的女人,不由得,笑了。 “怎么?”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笑着调侃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顾梦琪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羞涩地,别过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嘴上却还倔强地,嘟囔着:“才……才没有……” 那副成熟御姐的外表之下,却又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涩和娇憨的模样,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反差。 萧若尘也不由得感慨。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以及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顾梦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惊慌失措地从萧若尘的怀里坐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是他们!肯定是祝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萧若尘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他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果然。 别墅的外面,正站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昨天晚上在视频里,打了顾梦琪一巴掌的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祝文涛。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一个个都纹着纹身,手里还都拎着棍棒。 看到顾梦琪的房子里竟然走出来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只穿着浴袍的男人。 祝文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他妈是谁?怎么会从她的房子里出来?”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是祝文林的哥哥?” 祝文涛一愣。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能认出自己。 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该不会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吧? 看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度沉稳,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蔑视。 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孙吧?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命令道:“以后,别再来骚扰顾梦琪。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 “否则,你就不用走了!” 就在这时,顾梦琪也穿好了衣服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兴奋过后的动人的余韵。 动人至极,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这一幕,祝文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失去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指着顾梦琪,歇斯底里地吼道:“好你个贱女人!老子追了你大半个月,费了那么大的劲,连你的手都碰不到一下,这个小白脸,他到底哪点比我好?” 顾梦琪厌恶的看着他。 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冷冷地说道:“祝文涛,你别再做梦了。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 祝文涛被她这番话,气得怒极反笑! 他指着萧若尘,恶狠狠地说道:“好!很好!今天,老子就先把你这个奸夫,给废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这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说完,他便一挥手,就要让他身后的那群小弟冲上去动手。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弹了弹手指。 “咻!咻!”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就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喉咙!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嘴这么欠,三年之内也别想再说话了。” 看到这神鬼莫测的、飞针伤人的恐怖手段,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555章我要你死! 祝文涛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拼命地想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回头,拼命地用眼神示意自己身后的那些手下赶紧动手。 就在这时。 他身后,一个眼尖的手下在看清了萧若尘容貌之后,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失声惊呼道: “大少爷!他是萧若尘!” 萧若尘? 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祝文涛的脑海之中。 祝文涛总觉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异常的熟悉。 他眼神闪烁,努力地在自己那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有些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着。 忽然,他的面色猛地一震。 如同潮水一般,种种关于这个名字的恐怖的传言,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个横行东海,让无数家族都低头认错的狠人。 那个在东海酒店,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自己兄弟祝文林,还让酒店副总亲自出来道歉的煞星。 那个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东海都天翻地覆的,萧家四少。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上次祝文林得罪了萧若尘,鼻青脸肿地回到家里之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家里。 当他们听到萧若尘要让祝文林亲自上萧家登门道歉的时候,整个祝家都慌乱了好几天。 最终,他们还是因为担心,萧若尘会因此而迁怒到祝家的其他人,选择了息事宁人,连夜就把祝文林给送出了东海,让他去国外避避风头。 没成想…… 这才过去几天啊! 自己竟然也碰到了这个煞星。 而且,还得罪得比祝文林还要更狠。 祝文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 他想道歉,他想求饶。 但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绝望的漏气声。 他只能拼命地,对着萧若尘点头哈腰,不断地鞠躬,试图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来乞求对方的原谅。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在听到萧若尘这三个字之后也早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们齐刷刷地全都跪在了地上,对着萧若尘拼命地磕头求饶。 “萧……萧爷饶命!萧爷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家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淡淡对着祝文涛说了一句。 “滚。”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她。” “否则你们祝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祝文涛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小弟,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里。 看着那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梦琪的心里,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和安心。 她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萧若尘的腰。 “谢谢你。” 萧若尘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浓情蜜意的眸子,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地对自己敞开了心扉。 只是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告别了顾梦琪随即便来到了君威集团的会议室。 他等了一会儿,余震,便带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下属,走了进来。 “会长。” 萧若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便直接开口问起了正事。 “我让你发的那些视频,现在,网上的反响如何?” 余震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会长,您放心!视频的反响,非常大!” 说着,他便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翻出了几个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 只见,那段关于“萧家三英烈,同时入阁”的仪式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已经获得了数十万的点赞和数万条的评论。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更是已经彻底地炸开了锅。 “泪目!这才是我们大夏真正的英雄!向英雄,致敬!” “萧家满门忠烈啊!一家人,为国捐躯,实在是太伟大了!” “我查了一下,英雄阁,那可是我们战部的最高荣誉殿堂!五十年来,也只有十几个人,有资格进去!萧家一次性就占了三个名额!这得是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啊!” “支持!必须支持!这样的英雄家族,我们所有的人,都应该铭记!” “强烈建议,将萧家三英烈的事迹,写入教科书!让我们的后代,都永远地记住他们!” 看着那些充满了敬意和赞美的评论,萧若尘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继续给我加大宣传力度!去找那些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无论是互联网平台,还是报纸、电视台,都给我联系上!” “我要让这件事,的热度,持续地,发酵下去!” “是!会长!”余震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随即,他又面露迟疑地补充道:“不过会长,战部那边的动作,也非常快。我们发布出去的一部分热度比较高的视频,和之前的直播画面,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应该是被他们给强行下架了。” “报社和电视台那边的压力也挺大的。我的人,已经给他们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但是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们的发布请求。” 萧若尘冷笑一声。 “出钱。” “告诉他们,只要是肯帮忙宣传的媒体,无论大小,我们,通通都给予重奖!”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钱,办不成的事!” “是!会长!”余震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精光:“我马上,就去办!”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平山王府。 书房里。 楚平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但得到的,都是同一个让他心碎的回复。 楚冷兮已经死了。 砰! 一股狂暴的真气,从他的身上猛然爆发! 他身旁那座由整块太湖石雕刻而成的价值连城的假山,瞬间就被他给当场拍成了漫天的碎末! 楚平山眼中布满了血丝,只剩下了无尽的疯狂杀意。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的嘶吼。 “萧若尘!” “我!要!你!死!” 第556章林老爷子要见萧若尘! 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瞬间就如同台风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平山王府。 王府里所有的下人、护卫,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楚平山发泄了许久,将整个书房,都给砸得一片狼藉之后,他那颗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几近失控的心,才终于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招来了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老管家。 “王爷。”老管家躬身行礼。 “现在。” 楚平山冷声问道:“我们王府,还能调动的力量,有多少?” 老管家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我们王府,在编的私军,尚可调动一万五千人。另外……” “我们王府,最精锐的星、月、神三卫,也已在昆仑山,历练完成。算算时间,应该即日便可归位了。” “好。”楚平山点了点头。 他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起了双方的实力对比。 一万五千人的私军,再加上那实力堪比战部特种部队的星月神三卫。 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踏平一个小小的东海,覆灭一个已经没落的萧家,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女儿啊,你等着,为父马上就给你报仇,到时候我把萧家全家的人头摆到你的墓前,你尽管放心吧!” 就在这时。 他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略带一丝阴柔的笑声。 “呵呵呵……平山王,别来无恙啊。还记得,老夫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平山的眉头,瞬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居然是这个老狐狸,他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冷淡地开口:“国师大人。您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找我这个闲人?” 电话那头的国师呵呵一笑,说道:“老夫知道,平山王你最近痛失爱女,心中一定悲痛万分。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慰问一番。” “另外,也是想和王爷你谈一笔合作。” 楚平山的心里很清楚,这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 更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他这是想利用自己,去对付那个姓萧的小子。 他几度犹豫,最终还是沉声问道:“你能提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国师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夜,老夫夜观星象,发现那代表着萧家气运的帝星,竟然璀璨异常,光芒大盛。” “这,可是大兴之兆啊。” 楚平山让他有话直说,不用在这里跟他弯弯绕绕。 国师这才直言道:“我可以帮你提供一个能够斩断萧家帝星的绝佳机会。” 楚平山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国师,你的意思是?” 国师缓缓地说道:“明天会有一个对萧若尘来说极其重要的人,抵达东海。” “你只需要,派人在半路上截杀了他。” “不仅能让那个姓萧的小子,也体验一下痛失至亲的痛苦。” “而且还能一举斩断萧家那刚刚开始上升的帝星气运!” 楚平山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人?”他急切地问道。 国师缓缓地说出了一个让楚平山都为之吃惊的名字。 “萧承岳。” 听到这个名字,楚平山有些吃惊。 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萧承岳这个名字在大夏的上层圈子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他的身份极其崇高!年纪比他楚平山还要大上十几岁。 曾经也为大夏立下过赫赫战功,颇受当今圣上的器重。 说他是整个萧家的定海神针也毫不为过。 “他的行踪,我稍后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国师说道:“至于要不要动手,就看王爷自己了。”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平山的眼中,寒芒吞吐不定。 他思考了许久。 最终,心中的仇恨还是战胜了理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面,发来了一列详细的行程信息。 【目标:萧承岳。】 【乘坐交通工具:G1307次航班。】 【预计抵达东海站时间:下午三点十五分。】 【下车后,将由东海战区派出的专车接送,前往龙湖一号别墅。】 【沿途路线图……】 楚平山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他决定干了! 他看向身旁的老管家下达了命令。 “立刻,传我的命令!” “让星、月、神三卫,全体出发!” “务必要在半路上将萧承岳给我截杀!” “是!王爷!” 老管家躬身领命,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边。 东海市,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萧若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林婉如。 她似乎是刚洗过澡。 身上只随意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头利落的短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几缕调皮的发丝,正顺着光洁的额头,向下滴着水珠。 水珠划过她那英气十足的眉眼,挺翘的鼻梁。 最终,滴落在刚刚沐浴过,显得异常粉嫩的嘴唇之上。 林婉如常年锻炼,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在浴巾的包裹之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力。 萧若尘不由得愣了愣。 察觉到他那有些炙热的眼神,林婉如的俏脸瞬间就红了。 她瞪了萧若尘一眼,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看……看什么看?” 林婉如解释道:“我刚才在战区出了点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就回来洗个澡,你可别瞎想啊!” 萧若尘笑了笑,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才开口问道:“这么着急,到底是谁要见我?” 林婉如深吸了一口气。 “我爷爷。” 萧若尘有些吃惊。 没想到,那战部三大巨头之一的林家老爷子,想见自己。 萧若尘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见我?” 林婉如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 “还能因为什么?”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和战部之间,闹得实在太僵。” “我昨天晚上,就我爷爷打了电话。我把在东海战区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然后,爷爷就希望能和你好好地聊一聊。” 第557章交易 萧若尘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见面?” 林婉如掏出自己的手机,说道:“爷爷他现在,还在帝都开会暂时走不开。不过他说可以先和你通个话。” “开始吧。” 林婉如点了点头,然后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内线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萧若尘接过电话,对着那头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林老,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呵呵,你小子,就是萧若尘吧?” “是我。” “好,很好。” 林康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那老夫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林老爷子,”萧若尘淡淡地开口:“我没什么想说的。是您,想跟我聊聊。” 林康缓缓地说道:“你和战部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婉如说了。你小子胆子很大,手段也很狠。” “不过,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的。” “我希望,这件事双方都能各退一步。” “海阔天空。” 萧若尘冷笑一声。 “如果我不退呢?” 听到这话,林婉如面色一急! 她生怕萧若尘这强硬的态度,会彻底地得罪自己的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许久。 就在林婉如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电话那头,竟然突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说得好!” “不退?”林康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疯狂的战意:“那,就血洗了他们!” 这话一出,萧若尘和林婉如都吃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以林康的身份和地位,竟然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萧若尘的心里有些琢磨不透,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敌对的立场才对。 似乎是猜到了萧若尘心里的想法,林康淡淡地开口:“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连我们战部都敢染指。” 萧若尘苦笑一声:“林老爷子,您这是拿我当枪使啊。” “没错。”林康承认得异常干脆:“我可以,给你们萧家,所有该有的一切,荣誉、地位、资源……” “这把枪要不要做,你自己看着办。” 萧若尘考虑了一番。 这是他也是整个萧家,唯一一个能够彻底翻身的机会。 他开口说道:“我可以,当这把枪。” “不过。”他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谈生意,总得先把价格,给说清楚了。” 林康问道:“你想要什么?” 萧若尘看着窗外,缓缓地开口。 “我听说战部不是有三大巨头吗?” “我帮你干掉一个。” “让我三哥萧若石上。” 听到这话,林婉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家伙,还真是敢要啊! 战部三大巨头的位置,那是何等的尊贵和重要?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放肆!” 林康也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厉声斥责道:“萧若尘!你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若尘却不慌不忙。 他只是淡淡地,反问道:“所以,您是要还是不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还要更长。 就在萧若尘都以为,这次的谈判要就此破裂的时候。 电话那头,林康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好。” “我答应你。” 这个结果就连林婉如自己都吃惊了。 萧若尘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合作愉快。” 他早就猜到,林康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挂断电话,林婉如看着萧若尘眼神,变得异常的古怪。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林婉如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想到,爷爷竟然会答应萧若尘如此离谱的条件。 她好奇地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爷爷一定会答应你的?” 萧若尘却只是微微一笑,他上前一步,将这个还在震惊之中的英气美女,打横抱起。 然后径直就向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萧若尘抱着怀中这具充满了力量感和弹性的完美娇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想知道?” 他低头在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一会我就告诉你。” 林婉如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 俏脸上也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便任由萧若尘抱着自己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雾氤氲。 温暖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暧昧的氛围之中。 萧若尘将林婉如轻轻地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林婉如的全身,让她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林婉如像一只慵懒的美人鱼,靠在浴缸的边缘。 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萧若尘也随之跨进了浴缸,坐在了她的身后,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要急,先洗澡吧。” 林婉如声音微微发颤。 萧若尘拿起沐浴露,倒在掌心,温柔地为她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指尖带着一丝撩人的温度。 林婉如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 渐渐地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的气息。 萧若尘的手开始变得有些不老实,肆意探索。 林婉如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 她转过身,水汪汪的眸子映照着浓浓情欲。 然后,林婉如伸出双臂,缩进萧若尘怀中。 水花开始四溅。 整个浴室,都充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春色。 …… 两个小时过后。 浴缸里,水雾氤氲。 林婉如慵懒地靠在萧若尘那宽阔的胸膛上,俏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 她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嗔怪道:“坏蛋,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558章太爷爷来了 萧若尘刚想开口说话。 突然,他放在浴室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三哥萧若石。 他接通电话。 “若尘你快来机场!” “太爷爷他老人家乘坐的专机,马上就要降落东海了!” 萧若尘有些吃惊。 太爷爷他老人家,来得也太快了吧? 昨天晚上,爷爷才刚刚联系上他,今天人竟然就已经要到了? “若尘!你快点啊!” 电话那头,萧若石还在催促着:“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我们得赶紧去机场!” “好,我知道了。”萧若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迅速地从浴缸里起身,开始穿衣服。 林婉如看着他那副行色匆匆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但当她听说萧若尘是要去接那位传说中的,萧家的定海神针萧承岳老爷子的时候,她便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好衣领上的褶皱。 萧若尘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东海国际机场。 此时的机场,人来人往,人流量不小。 他刚一停好车,萧若石便已经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他说道:“走吧,老爷子和三叔他们,已经在贵宾通道那边等着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一边跟着他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机场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机场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旅客们行色匆匆,地勤人员有条不紊。 但是,在这一片看似正常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一股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的的气息。 “三哥。”他忽然开口,问道:“机场附近,都检查过了吗?” 萧若石一愣。 他立刻就听明白了萧若尘的言外之意。 他皱了皱眉,说道:“应该不至于吧?太爷爷他老人家的行程,是最高机密。除了我们自家人和战部那边,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才对。” “安全起见。”萧若尘摇了摇头:“我还是得亲自检查一下。” 他对萧若石说道:“你先过去吧,就说我马上就到。我自己,在这里随便走走。” “好。”萧若石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做事向来沉稳,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萧若石走后,萧若尘便一个人在机场的大厅里,随意地闲逛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他那敏锐的感官,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机场大厅的几个出口、安检通道、以及贵宾休息室附近,那几个视野最好、也最关键的位置上,都有几个伪装成旅客的人。 他们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是在闭目养神。 但他们的气息却都异常地沉稳,眼神也时不时地会向着贵宾通道的方向瞟上一眼。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有埋伏。 虽然萧若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太爷爷行程的消息的。 但他还是决定,要先将这些潜在的隐患给一一清除掉。 他随意地走到了一个正靠在墙边,低头玩着手机的,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然后,拍了拍那个青年的肩膀,问道:“兄弟,借个火。” 那青年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了他。 萧若尘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说吧,”他淡淡地开口:“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那青年的瞳孔,瞬间巨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闪电般地出手,一掌就朝着萧若尘的胸口,狠狠地拍了过来。 然而,萧若尘却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个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本来,可以活着的。” 说完,他指尖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剑气,一闪而过。 “噗!” 那青年的喉咙处,瞬间就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萧若尘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之后,那青年的身体才缓缓地软倒了下去。 “啊!” 他身旁的那些旅客,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就发出了一片惊恐的尖叫! 萧若尘如法炮制,将隐藏在机场外的其他几个暗哨,也都一一处理掉了。 但是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还是没有散去。 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他感觉对方可能还有后手。 萧若尘思考了一番,拿出手机给萧若石打了个电话过去。 “三哥,你现在,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太爷爷乘坐的那架专机?让他们,临时更改航线,将飞机直接停到东海战区的机场去。” “怎么了?”萧若石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若尘没有多说,只是沉声回答道:“我的直觉,不太好。” “好!我这就去试试!”萧若石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萧若尘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他很少会主动联系的号码。 是他的六师父乔芷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乔芷那慵懒而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 “喂?我说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师父我打电话啊?” 萧若尘说明了这里情况,又赔笑着讨好了几句。 然后,才切入了正题:“六师父,我这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您能不能帮我算一算?” 几秒钟之后。 乔芷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了起来。 “小子,你没猜错,你现在在的那个地方,很不对劲。” “有人在机场的周边,摆下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萧若尘的心中暗暗吃惊。 机场附近竟然有阵法? 他刚才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连忙问道:“六师父,那该如何解决?” 乔芷沉默了。 她似乎是在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极其凝重对萧若尘说道。 “快跑。” 第559章周天星斗阵! “跑?” 萧若尘以为自己听岔了,又确认了一遍,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六师父乔芷那夹杂着电流声的两个字: “快跑!” 这一下,萧若尘剑眉倒竖,是真有些惊了。 六师父平日里没个正形,比他还玩世不恭,但在正事上,从来说一不二。 她说应付不了,那就绝对是龙潭虎穴。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手笔,能布下连她都束手无策的阵仗? 六师父可是阵法大家啊,她破不了的阵法恐怕屈指可数。 “师父,什么情况?”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乔芷哼了一声:“臭小子,别以为我是在小瞧你。我说的应付不了,不是你的实力,而是对方布下的周天星斗阵!” “这阵法邪门得很。” 乔芷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它能引动星辰之力,自成一方小天地。你一头扎进去,跟掉进蜘蛛网里的苍蝇没两样,一身本事都使不出来,活活被困死在里头都是轻的!” 萧若尘摩挲着下巴,眼中的惊疑不定渐渐被一抹战意取代。 就这么灰溜溜地跑路,可不是他的风格。 “师父,这阵法就没点别的说法?” 乔芷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叹了口气,将周天星斗阵的九次生变和特性飞快地解释了一遍。 “理论上,你的意志足够强,就能从幻象中走出来。或者你用绝对的蛮力,一力破万法,把这阵法给它捅个窟窿!” 她话锋一转:“只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想强行破阵,九死一生都是说少了。” 萧若尘嘿嘿一笑,语气瞬间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师父,您老人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最帅的徒弟英年早逝吧?有没有什么破阵的宝贝秘诀,随便赏两个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乔芷的声音再次响起,郑重无比:“小子,你记住了!周天星斗阵千变万化,但它的阵眼,永远在东方!” “谢师父!” 萧若尘心头一振。 “别废话了,省点力气吧!” “嘟——” 乔芷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 机场大厅内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广播声、交谈声、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得一如往常。 但萧若尘一踏入,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像是盛夏雷雨前的沉闷。 萧家的护卫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去接太爷爷了。 他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看似随意走动,实则感官早已提升到极致,搜寻着那无形大阵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与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小女孩擦肩而过时。 异变陡生! 那女孩衣衫褴褛,头发枯黄,本是低着头怯生生的模样,却在他经过的瞬间,猛地抬头。 那双本该澄澈的眸子,此刻却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所取代,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死!” 一声沙哑的嘶吼,她那枯柴般的小手带着一股阴冷的尸气,五指成爪,闪电般掏向萧若尘的心窝! 幻境!杀机毕现! 萧若尘眼中寒芒一闪,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嘭!” 小女孩的身体应声炸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然而,这一掌仿佛捅了马蜂窝。 “啊,杀人啦!” 周围的旅客先是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惊恐的脸庞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狰狞的狂热。 他们的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疯了一般朝着萧若尘扑来!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变成了炼狱! 这些人也都是幻象? 萧若尘眼神一凛,不再留手,身形如一道鬼魅,悍然撞入人潮! 他出拳如炮,踢腿如鞭,每一击都裹挟着沛然真气。 骨骼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那些旅客的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轻易撕碎、抛飞,落地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转眼间,脚下已是尸横遍野,一片空旷。 萧若尘明白,这些都虚像。 他心似铁,这种程度的迷惑还影响不了他的心境。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杀机陡然从背后袭来。 没有破空声,只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毒蛇吐信般的阴冷气息。 萧若尘猛然拧身,电光石火间探出两指,精准地夹住了一枚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月刃。 “还挺警惕的嘛。” 一个阴柔的声音,仿佛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萧若尘目光扫过大厅,只见远处依旧人来人往,仿佛刚刚的屠杀从未发生。 他瞳孔微缩,这个周天星斗阵,比师父描述的还要诡异。 放任这种东西布置在萧家,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萧若尘杀心大起。 必须在这里把这个阵法破掉,找出幕后主使。 “嗖嗖嗖!” 又是数道淬毒的寒光,从不同角度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森森杀机,出手非常毒辣! 但这一次,萧若尘捕捉到了一缕隐藏在正常气流中的极其细微的波动。 找到你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不去看袭来的暗器,而是猛地扭腰沉胯! 朝着气息泄露的源头,隔空一拳,悍然轰出! 一声霸道绝伦的龙吟自他拳锋炸响!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得剧烈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狂暴的拳劲如同一头出闸的怒龙,摧枯拉朽地冲向人群中的某个角落! “噗!” 一声闷响,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狂暴的拳风下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踉跄着半跪在地,一手死死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那是一个留着飘逸长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 此刻他正满眼骇然地抬起头,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发现。 “不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萧若尘看着男子,森然一笑。 “我不但能找到你。” 他话音未落,身形却鬼魅般一晃,看都未看那妖异男子,反手一拳,朝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狠狠捣出! “还能找到她!” 第560章引君入瓮!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败革之上。 萧若尘看似随意挥出的一拳,却精准地轰在了空处。拳风激荡,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尖啸! 就在他拳锋所指之处,空气如水波般扭曲,一道痛苦的闷哼凭空撕裂了寂静。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身段火辣的女人踉跄着显出身形,嘴角一缕殷红的血丝缓缓滑落。 显然,萧若尘那霸道绝伦的拳劲,哪怕隔空,也震伤了她的内腑。 她警惕的盯着萧若尘,这个男人比资料中要难对付。 与此同时,一个长发披肩、气质妖异的男子也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现身。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瞳孔深处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周天星斗阵的隐匿之术,竟被他一拳勘破? 难到王爷给的情报是假的? 萧若尘环视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区区周天星斗阵,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妄想困住我?”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妖异男子冷哼一声,上前扶住黑衣女子,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却充满了病态的讥讽。 “萧若尘,我承认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 他嘶哑地开口,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得意:“但是,今天,就是你们整个萧家的忌日!” “哦?” 萧若尘眉梢一挑,不屑之色溢于言表:“我很好奇,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自信?” 长发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因为你刚才看到的,连这周天星斗阵真正威力的半成都不到!” 他与黑衣女子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取出一物。 男人手中,是一块月牙形的白色奇石,散发着牛奶般柔和的光晕。 女人掌心,则是一枚星辰状的金色晶石,闪烁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看到这两块石头的瞬间,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那气息绝非凡品! 在萧若尘凝重的注视下,长发男子与黑衣女子缓缓将两块奇石合拢。 当月牙与星辰完美契合的那一刹那。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 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仿佛灌满了铅汞,压得人喘不过气! 璀璨的星光如决堤的银河,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皎洁的月华似流淌的水银,无声无息间笼罩了整座机场。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扭曲、旋转、褪色,仿佛一幅被投入水中的油画。 当萧若尘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依旧站在机场大厅,但原本人潮涌动的景象已荡然无存。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长发男子那疯狂得意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 “你不是说,这阵法困不住你吗?” “来啊!你现在走出来试试看啊!” 萧若尘神色平静,并未轻举妄动。 他清楚此刻才是这杀阵的真正面目。 他竟直接盘膝坐倒在地,体内真气鼓荡,一层透明而坚韧的护体罡气瞬间成型,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股沉寂的怨龙之气,也被他悄然引动,如一条蛰伏的恶龙,随时准备破关而出,缠上他的右臂! 暗处数道无声无息的能量劲射而来,却尽数被护体罡气弹开,激起阵阵涟漪。 几次试探无果,那长发男子也沉寂了下去。 萧若尘的心却微微一沉。 这完整版的周天星斗阵,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阵法自成空间,天衣无缝,他已然感知不到任何破绽,甚至连那两个杂鱼的气息都被彻底屏蔽。 六师父说的没错,此阵易进难出。 阵眼在东,可要破阵,必先除掉藏在暗处操控阵法的这两个人。 敌暗我明,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必须,引蛇出洞! “咻咻咻!” 几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声从背后呼啸而至。 这一次,是那黑衣女人的攻击。 她不知何时摸到身后,手中一条漆黑如墨的软鞭,宛若毒蛇吐信,带着阴狠的劲风,啪啪啪地抽在护体罡气之上! 罡气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那女人一击得手,便立刻隐匿身形,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的眼中,一缕极寒的精光一闪即逝。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扬,竟顺势撤去了所有防御。 “咔嚓!” 护体罡气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哈哈哈!打破了!老娘打破他的龟壳了!” 黑衣女子尖利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她以为自己真的破开了萧若尘的防御,兴奋得几近癫狂。 “萧若尘!纳命来!” 她身形再现,挥舞着长鞭,挟着毕生功力,狠狠抽向萧若尘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次她出现在萧若尘身后三尺之地! 就在她以为得手的瞬间,萧若尘正前方,数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新型飞镖也撕裂空气,电射而至! 是那个长发男子! 两面夹击,必死之局! 萧若尘的脸上却绽开一个森然的冷笑。 他猛然拧身,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将正面袭来的几枚飞镖尽数夹在指间! 同时,他仿佛背后没长眼睛一般,故意将整个后背,都卖给了那条毒蛇般的长鞭! “啪!” 一声皮开肉绽的脆响。 长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萧若尘的身影剧烈一晃,猛地向前一个踉跄,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 他的脸色也在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得手了!” 看到这一幕,藏于暗处的男女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黑衣女子更是发出夜枭般尖利的笑声,从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重伤的萧若尘。 “你那个老不死的太爷爷运气好,躲过了伏击。” “不过,今天能在这里宰了你这个萧家麒麟儿,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第561章斩月卫星卫,阵眼是神卫! 月卫说着,手中的黑色软鞭,再次挥动! 这一次鞭子如同出洞的毒蛇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奔萧若尘那脆弱的脖颈而去。 她非常有自信。 只要这一鞭子抽中。 眼前这个所谓的天才必死无疑。 星卫神情也同样激动。 他双掌齐挥,十几枚淬了剧毒的、月牙形的飞镖,如同暴雨梨花一般,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要将他当场射杀。 两人都以为胜券在握。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那个看似已经身受重伤,摇摇欲坠的萧若尘,嘴角却忽然微微地向上翘起。 他那双低垂的眸子里,也瞬间,闪过了一道如同猎人看到猎物上钩时一般的寒光! 就是现在。 萧若尘猛地转身。 他快到了极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他精准地抓住了那条即将抽中他脖颈的黑色软鞭。 “什么?” 月卫十分惊讶。 她瞬间就慌了神。 萧若尘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抓着鞭子,猛地向后用力一扯!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瞬间就从鞭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月卫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着萧若尘的方向冲了过去! 萧若尘一把就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 “杀我?”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骇然和恐惧的俏脸,淡漠地开口:“就凭你吗?” 说完,他便抓着她的身体,猛地就向着那些迎面而来的飞镖,丢了过去! “不!” 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瞬间就被那十几枚锋利的飞镖给射成了刺猬。 鲜血染红了她那件黑色的紧身衣。 就在这时。 萧若尘的身影,再次闪烁。 他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星卫的身旁。 星卫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 为什么还有力气反抗? 萧若尘已经不打算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了。 他将那股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怨龙之气,再次灌入了自己那条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右臂之中。 然后,一拳直接就将星卫的整个胸膛都给打穿了。 “呃……” 星卫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通透的巨大的血洞,嘴里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的身体轰然倒塌。 电光火石之间。 星卫,月卫,这对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双双毙命。 四周再次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萧若尘不相信这个大阵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不再停留,径直就朝着东方走了过去。 他要寻找阵眼,彻底地破掉这个该死的阵法! 阵眼应该会比较隐蔽。 萧若尘观察了一番四周,最终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一棵看起来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之上。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 这个阵法最核心的阵眼,很有可能就是这棵树。 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的真武星辰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一剑就朝着那棵古树,狠狠地斩了过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古树只是婆娑摇晃了一下,无数的树叶飘摇而下。 但它的树干,竟然毫发无损!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那棵树的后面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阵眼在这里?” 萧若尘淡漠地开口:“我瞎猜的。” 那棵古树开始缓缓地幻化成了一个身穿黑袍中年男子。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周天星斗阵仿佛已经和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那名男子阴冷地一笑,说道:“星卫和月卫那两个废物,有阵法的帮助,竟然都能被你反杀。真是丢人现眼。” “但是。”他看着萧若尘眼神里充满了自信:“我不一样,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说着,他猛地催动起了整个大阵! 天空忽然变得更加漆黑了。 漫天的星光,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折射而下。 萧若尘感觉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向着自己狠狠地压了过来。 “就算我死。”他沉声道:“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名男子淡漠地开口:“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平山王府。” 萧若尘的心里瞬间就涌起了滔天的怒意。 平山王的反应还真是快啊。 这么快就发出如此恐怖的复仇,看起来对方是冲着太爷爷来的。 真是好歹毒! 此时,璀璨的星光如同银河倒泻一般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向着萧若尘笼罩而来。 萧若尘看着自己那条充满了力量感的右臂,喃喃自语。 “平时我都压制着你。” “今天就算了。” “就让你放肆地来一次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丹田之内的那股怨龙之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瞬间就发出了一阵阵兴奋的讯号! 然后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侵占了萧若尘的整条右臂,并且还在缓缓地向上扩张。 萧若尘的右臂之上开始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的血红色龙鳞! 他的指尖也弹出了如同刀锋一般锋利的的利爪。 不仅如此。 他肩膀处的衣衫也开始被撕裂。 一层又一层的龙鳞不断地向上覆盖。 那名男子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像见了鬼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若尘,震惊的发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 他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疯狂的咆哮! 他上半身的衣服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碎片! 坚硬而又充满了美感的血红色龙鳞,已经彻底地,覆盖住了他的整个上半身! 他的双臂也已经完全地化作了两条狰狞而又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龙臂! 他的瞳孔变得血红! 就连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也有一半被血色的龙鳞所覆盖! 他冷冷盯着眼前的男子,浑厚威严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叫,萧若尘!” 第562章半身龙化,人形暴龙! 神卫眼角狠狠一抽,瞳孔骤然收缩。 萧若尘,不,这头怪物身上发生的变化,诡异得让他头皮发麻。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原始凶性,化作实质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竟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不管你变成了什么鬼东西,你虐杀郡主,已是我平山王府不死不休的死敌!万死难赎其罪,今天你死定了!” “聒噪!” 萧若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张被血色龙鳞覆盖了一半的俊脸上,扯出一个残暴而癫狂的笑容。 他体内的力量正在咆哮在欢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他喉间爆发。 那根本不似人声,更像是远古暴龙的怒吼。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轰地一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十米。 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血色闪电,挟着无边杀意,直扑神卫。 上百米的距离不过一瞬。 快!快到极致! 快到神卫的神经反应几乎跟不上视觉。 萧若尘那只已经狰狞毕露、完全化作龙爪的右手,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风压,狠狠掏向神卫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神卫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强者的风度,疯狂调动起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 “敕!” 璀璨星河自虚空垂落,在他身前瞬间撑开一道近乎透明、却散发着浩瀚古老气息的星光护罩。 然而,下一秒。 “咯吱!” 那狰狞的龙爪抓在护罩之上,只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仅仅停滞了零点一秒。 随后,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护罩。 “咔嚓!” 号称万法不侵由整个周天星斗阵凝聚而成的最强防御,此刻却脆弱得像个鸡蛋壳,轰然爆碎成亿万点星光碎片。 神卫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至高阵法。 就算是同阶强者,也断然无法一击破防。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此时,萧若尘感受着体内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力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 爽!太他妈爽了! 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撑爆他的身体。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一拳,能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 “死!” 他再度咆哮,另一只手也化为龙爪,交错着,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再次绞向神卫的要害! 神卫肝胆俱裂,哪还敢硬接! 他指尖星光流转,化作一柄凝若实质的星光长剑,脱手而出,带起一道凄美的光尾,直刺萧若尘眉心,意图围魏救赵! 可萧若尘不闪不避,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尽的嘲讽。 他竟直接用左爪,一把抓住了那柄无坚不摧的星光长剑,五指猛然发力。 “锵!” 星光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成了漫天光点。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戏谑的看着神卫:“就算你把这破阵玩出花来,也还是个废物。” “竖子!安敢辱我!” 神卫被彻底激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怒吼一声,引动所有星光灌注己身,瞬间形成了一套威武不凡的星光战铠,主动迎了上去。 他要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捍卫自己的荣耀。 “砰!砰!砰!砰!” 龙爪与星铠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每一次交击,都像是一颗小型炸弹在引爆! 拳风撕裂空气,龙爪划破虚空,两人从地面打上天穹,将一座假山夷为平地,又冲上云霄将流云搅得粉碎! 整个小世界,都因这恐怖的战斗余波而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仅仅十几招过后,神卫便落尽了下风。 他身上的星光铠甲已是黯淡无光,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不断有点点星芒从裂缝中逸散。 他每一次抵挡,都感觉像是被一头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虎口早已崩裂,内腑翻江倒海。 昆仑山的周天星斗大阵,当世最顶尖的杀阵之一。 他无法接受! 自己在阵法加持之下,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最纯粹的肉体力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可能!这该死的怪物。 见他攻势渐缓,萧若尘那双血色竖瞳中,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游戏,该结束了。” “啊啊啊!” 神卫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强行引动了九天之上最为本源的星辰之力。 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神魂与生命。 无穷无尽的星光疯狂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青筋暴突,力量在瞬间暴涨数倍! 萧若尘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用这种自残方式换来的力量,固然磅礴,却也让他那本就笨重的身体,迟钝得像是在泥浆里游泳。 两人再次交手,果然不出所料。 神卫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却被萧若尘以毫厘之差提前预判并闪过。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他一记重拳挥空的破绽,身影一闪,欺身而入。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萧若尘一记鞭腿,直接将神卫的双腿扫成了反向的く字形! 在神卫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瞬间,萧若尘的铁拳,已经裹挟着怨龙之气,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神卫那颗因为过度充能而畸变的心脏,连带着整个胸腔,被彻底轰成了一滩血雾。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随着他的死亡,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如同镜花水月般荡起涟漪,缓缓消散。 萧若尘眼前的景物一阵变幻,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机场大厅。 只是,此刻的机场空无一人。 死一样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萧若尘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怨龙气,血色鳞片退去,恢复了原本清秀的模样,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第563章太爷爷,萧承岳! 他信步走出机场。 外面,早已被东海市执法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红蓝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为首的执法局队长秦正,看到萧若尘竟从封锁区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顿时头皮发麻,后背被冷汗浸湿。 “萧先生,这里已经被列为一级管制区了,闲人免入。” 秦正强作镇定地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问,您是怎么……” 萧若尘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我一直都在里面。” 秦正心里咯噔一下。 一直都在里面? 怎么可能? 半小时前上级传来紧急通知,说这里发生了A级恐怖袭击,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封锁现场! 那时候他就在里面。 所以,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正心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这位爷一向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若尘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他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头刚刚饱餐完毕的史前凶兽。 萧若尘迈开脚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眼看就要走出警戒线,萧若尘忽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萧若尘的声音不大,却让秦正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里面有几具尸体,你们收拾一下。” 秦正僵在原地,只能干笑着点头。 短短几秒钟,冷汗浸透身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执法员,忍不住低声怒道:“队长!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行凶杀人,非但不配合调查,还敢让我们执法局给他擦屁股?” “这简直是在挑衅执法局的威严!” 这话刚说完,秦正吓得魂飞魄散! “我操你祖宗!” 他心里狂骂一句,闪电般冲上去,一巴掌死死捂住了那愣头青的嘴,对着萧若尘消失的方向,拼命地哈腰赔笑,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萧先生!您别介意!” “他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若尘没说话,身影逐渐消失。 又过了足足半分钟,确认萧若尘真的走远了。 秦正才敢松开手,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年轻执法员的屁股上。 “你他妈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秦正压低声音怒吼。 年轻执法员被踹得一个趔趄,还不服气地嘟囔:“我……我也没说错啊……” “你还没说错?” 秦正气得快脑溢血了,指着执法员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我告诉你,小子!以后在东海,你得罪谁都行,唯独不能得罪那个人!” “他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你,回头写份报告说你是恐怖分子同党,你都得白死!” “你懂吗?” 年轻的执法队员张大了嘴巴,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无法想象,在如今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无法无天的人物。 另一边,萧若尘回到萧家。 一进门,就感到客厅里的气氛异常庄重。 客厅正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腰杆却如一杆标枪般挺得笔直。 他仿佛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一座巍峨的山巅,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他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龙头拐杖,不怒自威的气场笼罩了整个空间。 爷爷萧振华,大伯父萧雄刚,二伯父萧雄武,以及洞山萧家的两位叔叔,都分坐两侧,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萧若尘进来,萧振华立刻起身招手,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若尘快过来,给你太爷爷磕头!” 萧若尘看向那位老者,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太爷爷。” 萧家的定海神针萧承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伸出那双布满褶皱却温暖干燥的大手,将萧若尘搀扶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重孙,无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啊!” 萧承岳连说三声好,透着发自内心的欣慰:“长大了,都长这么大了!是个好孩子,很优秀!” 萧若尘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在这位老人的身边,他感受不到丝毫的压迫,反而像春风拂面,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 萧承岳拉着萧若尘在自己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才缓缓开口:“你们请我出山的目的,我来的路上,已经清楚了。” “当初决定分家,让他们各自为政,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好在。”他欣慰地看了一眼萧若尘:“我们萧家,后继有人了。” 萧振华激动道:“老爷子!这么说,您同意召开全族大会了?” 萧承岳点了点头。 “我已用我的名义,通知了所有支脉。” “明日清晨,东海萧家。不至者。”他眼中闪过一道冷电:“除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雄刚皱眉道:“太爷爷,这么做是否太急了些?江陵萧家那边,恐怕会……” 他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此高压,必然会引起江陵萧家的强烈反弹。 萧承岳却淡淡一笑,那双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鹰隼。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一天。” “他们就翻不起浪来。” 说着,他缓缓从手指上褪下一枚镌刻着古老龙纹的的青铜古戒。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将这枚代表着萧家至高权力的戒指,亲手戴在了萧若尘的手指上。 他站起身当众宣布: “从今日起,我萧家,以萧若尘为尊!” “他就是我们整个萧家,新一任的家主!” “恭喜家主!” “恭喜家主!” 短暂的死寂之后,萧雄刚、萧元丛等人如梦初醒,瞬间反应过来。 齐刷刷地对着萧若尘躬身九十度,声震屋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振奋。 第564章雪莲扶气丹 萧振华更是老泪纵横,他看着自己这个刚刚接任家主之位的孙子,连连点头,嘴里喃喃着:“好,好啊……” 然而,就在这家族中兴、其乐融融的巅峰时刻。 萧承岳正欣慰地笑着。 可下一秒,那抹轻松却在他脸上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头一甜。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殷红的血,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染红了他雪白的胡须,也溅湿了他身前的衣襟,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太爷爷!” “老爷子!” 震天的惊呼声炸响,所有人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惊骇取代。 萧雄刚和萧振华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死死扶住! “若尘!若尘你快!快给你太爷爷看看!” 萧振华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此刻带着哭腔催促着萧若尘。 萧若尘一步跨出,瞬间便到了萧承岳面前,二话不说,并指如剑,搭在了老人枯瘦的手腕之上。 真气渡入,游走一圈。 片刻之后,萧若尘缓缓收回手,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样?老爷子到底怎么样了?” 萧振华抓着他的手臂,焦急地追问,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萧若尘迎着众人那期盼又恐惧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吐出了事实:“太爷爷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五脏衰竭,经脉枯萎,是大限将至之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振华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若不是萧雄刚在旁边扶着,他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不,不可能。” 萧雄武等人也是满脸悲戚,喃喃自语,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一旁的萧元丛也算粗通医理,他不死心地也上前为萧承岳把了把脉。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萧若尘的话没有半分夸张。 甚至说得还相当保留。 老爷子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的枯井,此刻不过是靠着最后一口精纯的真气,在强行吊着命罢了。 萧若尘不再犹豫,手腕一翻,数枚银针已出现在指间。 他出手如幻影,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精准地刺入了萧承岳脑后的几处大穴。 几秒钟后,萧承岳悠悠转醒,眼中的神光却已黯淡了许多。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气息微弱。 “都别忙活了。”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自己清楚。能撑到今天,把萧家交到若尘手上,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心力……”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燃起最后一丝期盼:“我只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能亲眼看到,我萧家的旗帜,重新插在帝都之上。” 一时间,整个客厅被死一般的沉寂笼罩。 萧若尘看着老人眼中的光芒,一字一顿地开口:“太爷爷,您放心。有我在,您死不了。” 他转身走出客厅,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再次拨通了乔芷的电话。 一天之内,两次求助。 电话那头的乔芷,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小家伙,你今天可真是个麻烦制造机。说吧,又怎么了?” 萧若尘没心情开玩笑,直接将萧承岳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最后道:“六师父,您见多识广,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乔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她问了一个问题:“萧若尘,我问你,这个人非救不可吗?” “非救不可。” “为他延寿,等同逆天改命,代价极大。” 乔芷的声音很沉:“以你现在的能力,办不到。” “唯一的办法,”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就是去求丹宗。” “丹宗?” “没错。”乔芷解释道:“丹宗有一镇派圣药,名曰雪莲扶气丹。此丹以千年冰山雪莲为主药,辅以百种灵药炼制,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即便是对生玄境的武者,也能续命延寿。” “如果你能求来一颗,便能让你那太爷爷,至少再多活五年。” 萧若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丹宗在哪?” “西南,飞鹰谷。” “多谢师父。” 萧若尘道了声谢,正要挂断,电话那头的乔芷却忽然好奇地问道:“对了,小子,你到底是怎么从周天星斗阵里爬出来的?” “我闲来无事,又替你卜了三卦。前两卦,皆是九死一生的绝杀之局。直到第三次,你的命宫星象才陡然一变,一股霸道无匹的龙气冲天而起,竟反过来将那颗代表灾祸的凶星给生生吞噬了。”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瞒不过这位精通卜算天机的六师父。 他便将自己体内藏有怨龙之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它能融入我的血肉,让我产生龙化。我甚至怀疑,若有朝一日这股力量彻底失控,我可能会变成一条真正的龙。” 这番话惊世骇俗。 电话那头的乔芷,彻底陷入了沉默。 萧若尘能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他猜测,她应该又是在耗费心神,为自己推演命格了。 许久,许久。 乔芷才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子,你的命,我算不清了。” “你的未来,被一团混沌的迷雾笼罩,充满了无尽的变数。” “我会继续盯着的。”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若尘回到客厅,发现气氛已经好了很多,众人正围在萧承岳身边,说着一些宽慰的话。 他没有将求药的消息说出来,给予虚无的希望,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以太爷爷的修为靠着银针吊命,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等处理完家族大会,他便动身亲赴西南丹宗。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那颗救命的丹药他要定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戒备森严的平山王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老管家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王爷……” “我们派去截杀萧承岳的星、月、神三卫。” “全军覆没,行动再次失败。” 第565章祸水东引,女帝陛下!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兽首铜炉中昂贵的龙涎香正升腾着袅袅青烟,那安神静气的香味。 楚平山端坐于太师椅上,脸色黑沉得如同泼了墨的宣纸。 他的手指在那紫檀木扶手的麒麟雕刻上缓缓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楚平山冷冷的盯着老管家。 “我要听过程。” “回……回王爷……” 老管家头上的冷汗汇成溪流,顺着苍老的皱纹滑落,声音撒干涩:“萧承岳根本没走我们安排的路线!” “他的专机在半路就改了航道,直接降在了东海战区的军用机场,我们的人,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说到这里,老管家已经不敢再看楚平山的眼睛,头垂得更低了。 “后来的事,老奴就不清楚了。” 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最后传回来的加密讯息,只有一句话……” 老管家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说。” 楚平山的声音里,杀意已经掩饰不住。 “星、月、神三卫全灭!” 话音落下! 楚平山眼中的滔天怒火,再也难以忍受! 轰! 手掌下的金丝楠木书桌,价值连城! 此刻,却毫无征兆,在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中,轰然爆裂! 坚硬的木料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炸成漫天木屑与粉尘,在压抑的空气中狂乱飞舞。 “废物!一群废物!” 楚平山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虬龙般的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星月神三卫,那可是他耗费了诸多财产,倾注了多少心血才秘密培养出的王牌! 天赋,实力,心性都是绝无仅有! 楚平山还花费了大价钱,送他们去昆仑,学习周天星斗阵。 三卫的死,相当于他的左膀右臂被萧若尘毁掉了。 这不止是失败,这是耻辱! 女儿死了,三卫也死了! 身为大夏仅有的三位王爷之一,楚平山从未如此屈辱! 缓了好一会。 楚平山从一片狼藉中,抓起幸免于难的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 “国师!” 楚平山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你给的路线是条死路,萧承岳他根本没走那条路线,我的星月神三卫都死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许久,国师不紧不慢的声音才响起。 “哦?看来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让王爷失望了。” “意外?” 楚平山额角青筋狂跳,他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将电话那头的国师撕碎。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想那个姓萧的小畜生,死!无!全!尸!” “平山王,息怒,息怒啊。” 国师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能让您的星月神三卫连条求救信息都传不回来,就干净利落地消失。” “看来,那位萧家麒麟儿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我猜,他至少也踏入了生死玄境吧。” “生死玄境……” 这四个字像一盆万年玄冰水,兜头浇下。 楚平山滔天的怒火,竟被这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感。 权势,地位,财富…… 这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生死玄境这种碾压性的个人武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再派高手过去? 那不过是给那小子送菜罢了! 就在楚平山心头一片冰冷,几乎要被屈辱和愤怒撑爆时。 国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用计。” “祸水东引。” “什么意思?”楚平山皱眉。 “静安观的楚航道长,您应该不陌生吧?” 国师轻笑一声,透着一股子阴森:“据我所知,他最疼爱的小徒弟,一个叫清风的小道士,最近正在皖南一带游山玩水。” “你只需派一队最干净利落的杀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送那位小道长上路。” “然后,再想个法子,制作点证据,比如一枚刻有萧家印记的暗器,或是一缕沾染了萧若尘气息的布料,不经意送到静安观的手里。” “您想,一位站在大夏武道之巅,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在得知自己视若珍宝的爱徒惨死异乡,凶手直指萧家之后,他会怎么做?” 这个计策毒辣至极,阴损至极! 但也危险至极! 楚航道长,那可是连帝都龙椅上那位,都要以礼相待的陆地神仙! 这把火要是没引好,第一个烧死的就是楚平山自己。 楚平山双眼眯起,寒光爆闪。 这个该死的国师,又在拿他当刀使。 可这把刀,他却不得不握。 因为他别无选择。萧若尘必须死! “国师,我最后信你一次。如果这次再失手……”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哪怕掀翻整个东海,也要让他给我女儿陪葬!”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都,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 狂风猎猎,吹动着一名黑衣青年的衣袂。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吞噬星光,正静静盘坐在巨大的青铜星盘前。 青年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抬起头,看着天际某颗黯淡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萧若尘,这一局你又当如何破之?”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一名身着淡金色龙袍的绝美女子,头戴十二旒珠帘玉冠,珠帘轻摇,遮不住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目。 她只是随意站着,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仪,让漫天星光都为之黯然。 黑衣青年,当今大夏国师,立刻起身,收敛起所有随性与妖异,恭敬地躬身行礼。 “陛下。” 绝美女子,正是大夏女帝!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询问道:“星象如何?” “朕欲举办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天时是否已至?” 国师再次躬身,沉声道:“回陛下,帝星高悬,紫气东来,此乃大兴之兆。” “武道盛会,可如期举行!” 第566章七煞换命阵! 女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很好。” 她转身,凤目望向山下的万家灯火:“密切观测,此事不容有任何变故。” “遵旨。” 国师深深弯下腰,直到那股君临天下的气息彻底远去,他才缓缓直起身,重新看向那片浩瀚星盘。 眼底的笑意,愈发高深莫测。 …… 东海市郊,云顶度假山庄。 为了迎接明日即将到来的萧家各大支脉负责人,萧若尘需要一个既清净私密,又足够气派的场所来撑着场面。 牧月推荐了此处。 傍晚,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给整座山庄镀上了一层暖色。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山庄门口,萧若尘和牧月刚下车。 萧若尘打量着山庄,微微挑眉,“你推荐的这个地方靠谱吗?” “明天可是萧家的大日子,不要掉链子啊。” 牧月抱着他的胳膊,满脸娇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是我综合了东海所有的高档接待场所,才选择的地方,更何况这地方的老板我还认识,有折扣哦。” 说道这里,牧月的下巴一抬。 “她来了,漂亮吧。” 一阵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范思哲职业套裙的女子进入视线。 行走间带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水味,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萧若尘定睛一看。 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姿丰腴有致,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更显飒爽,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洋姐!” 牧月一见女子,立刻热情迎过去。 “你个死丫头,总算舍得来看我了!” 被称为洋姐的李洋笑着张开双臂,给了牧月一个结实的拥抱,动作亲昵却不失分寸。 寒暄过后,李洋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若尘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穿着简单休闲,一身加起来怕是还没她一双鞋贵。 但,他的气质却异常沉稳,不动如山。 “小月,这位就是你说要包下我们整个山庄的大老板?” 李洋笑吟吟地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和试探。 牧月点点头,连忙介绍:“洋姐,这位是萧若尘,我的好朋友。若尘,这位是李洋,这家山庄的老板,也是我的好闺蜜。” “萧先生,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 李洋主动伸出手,笑容热情又职业,手掌温润,握手时力度恰到好处:“小月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眼光是真好!” 她嘴上客套着,心中却在飞速评估。 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萧若尘与她轻握即分,目光却没有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漂亮脸蛋上停留,而是开始环视整个山庄的布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山庄看似繁花似锦,欣欣向荣,但在他眼中,却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旺,旺得发虚,旺得邪门。 “李总。”他忽然开口,问题却出人意料:“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白天精神不济?就算用再贵的化妆品,也遮不住眼底的黑眼圈?” 李洋一愣,脸上的职业笑容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萧若尘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步态上:“而且走路时下盘虚浮,看似精神,实则气血两亏,总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话一出,李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都是她最近的私密困扰,连最好的闺蜜牧月都没说过,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简直就像亲眼看见一样! 萧若尘看着她变幻的脸色,又扫了一眼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山庄,淡漠地给出了结论: “这里的风水,被人改动了。” 他看着李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半年赚的盆满钵满,不是靠生意,是在用你的命来换。”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洋耳边炸响,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就连旁边的牧月都懵了。 “萧先生!” 李洋毕竟是女强人,短暂的震惊后,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涌了上来,脸色瞬间沉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山庄开业多年,风水布局都是请香江大师看过的!您若是不想包场,直说便可,何必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咒我?” “洋姐你别生气!” 牧月连忙上前打圆场,又焦急地看向萧若尘:“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快说清楚啊!” 萧若尘懒得解释。 事实,永远比语言更有力。 他只是迈开步子,领着两人,走向山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花坛。 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竟直接徒手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片刻后,他带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颜色发黑的桃木牌。 木牌上用朱砂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正是李洋的生辰八字。 木牌本身,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李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接下来,萧若尘又带着她们在山庄其他几个看似普通,实则暗合五行凶位的偏僻角落,如法炮制。 无一例外,都在同样深度的地下,挖出了同样刻有她生辰八字的桃木牌! 当第五块桃木牌被挖出来时,李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她看着那些透着阴邪的东西,脸上只剩下后怕。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埋下的? 她竟一无所知! 萧若尘看着她煞白的脸,淡淡地指了指她的手肘和膝盖后弯。 “你自己看看,那些地方,是不是有些淤青一样的黑印?” 李洋连忙撸起袖子,又颤抖着手撩起裙摆。 果然。 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几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如同尸斑一般的黑色印记。 她之前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是七煞换命阵留下的咒印。” 萧若尘缓缓说出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结论: “这些咒印,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沿着你的经络上移。等到它们爬满你的四肢,最终汇入心脏的那一天……” “你的阳寿、气运、乃至你的一切,就都彻底被换走了。” 第567章李洋的秘密 听到萧若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李洋俏脸一下惨白如纸。 自己竟然命悬一线了。 牧月的朋友绝不可能信口开河,更何况她已经看到了证据。 李洋吓坏了,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刚才那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荡然无存,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牧月及时扶住。 李洋现在哪里还有那金领丽人的范,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若尘,那怎么办啊?” 牧月见闺蜜吓成这样,急得快哭了,抓着萧若尘的胳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萧若尘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区区换命阵,破掉不难。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洋那几处尸斑般的印记:“已经被换走的阳寿和气运,想要拿回来,只有一个办法。” “找到那个在背后布阵的人,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李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萧先生!” 她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只要您能帮我!钱不是问题!一个亿!我愿意出一个亿作为报酬!” 她生怕萧若尘拒绝,又立刻补充道:“明天萧家包场的费用,我分文不取!山庄上下,任凭您差遣!就当我李洋交您这个朋友了!” 萧若尘略一思索,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笔资金来筹备一些事情,一个亿,不多不少,正好。 更何况这也是牧月的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事情也不麻烦,对他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钱的事好说。” 他点了点头:“不过,想找到那个人,我还得去一个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李洋和牧月异口同声地问。 “你的卧室。” 听到这个要求,李洋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和抗拒。 卧室那可是她最私密的地方,比她的身体更让她介意被外人踏足。 “萧先生,卧室很重要吗?我那里也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萧若尘似笑非笑:“我无所谓,随你。” 李洋皱着眉头,她说真不愿意陌生的男人进自己的卧室。 但一想到自己正在被慢慢偷走的小命,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萧先生请。” 两人来到山庄深处一栋独立的豪华别墅前,这里便是李洋的私人居所。 走进别墅,萧若尘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踱步,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处摆设,书房的每一本书籍,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卧室里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前。 他伸出手,就要拉开柜门。 “别!” 李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开双臂,死死地挡在衣柜前。 她的俏脸上布满了红晕,眼神躲闪,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平静地开口:“李总,施术者要布下换命阵,必然需要接触过你的贴身之物,才能将你的气息与阵法紧密相连。衣柜,是嫌疑最大的地方。如果因为你的不配合而错失线索,那我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李洋的脸上满是挣扎。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羞耻,她咬了咬红唇,极不情愿地让开了身子,脸颊却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不敢看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拉开衣柜门。 柜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多种高级香水的馨香扑面而来。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材质不同的衣物。 真丝的睡裙、蕾丝的贴身衣物,甚至还有一些风格大胆的皮质衣物,与她成熟优雅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在衣物的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小玩具。 李洋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牧月性子大胆火辣,看到这些东西,也有些吃惊。 洋姐玩的挺花啊。 很多小玩具她都没见过,或许,下次可以跟萧若尘试试。 “别,别看了吧……” 李洋羞的不行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若尘的目光却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一堆衣物的最深处。 萧若尘径直伸出手,从一堆丝绸与蕾丝中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巴掌大小的粗糙人偶。 人偶的胸口,还缠着一根属于李洋的头发。 萧若尘将稻草人偶递到李洋面前,问道:“这几天,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自由进出你的房间,并且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李洋愣愣地接过人偶,努力回想:“只有三个人。我的贴身秘书小雅,专门负责打扫这栋别墅的张阿姨,还有我的亲弟弟,李杰。” “有怀疑的对象吗?” 李洋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人都是跟了她多年的心腹,特别是她弟弟,她实在想不出谁会用这么恶毒的方式害自己。 萧若尘没有再多问。 他当着李洋的面,伸出右手,掌心一翻,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火焰温度极高,却不伤及周围分毫。 他将那个稻草人偶轻轻抛入火焰之中。 “滋啦!” 人偶瞬间被点燃,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随即化为一捧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阵法的媒介已破,施术者必遭反噬。” 萧若尘收起火焰:“他现在轻则内腑重创,口吐黑血,重则神智错乱癫狂暴毙。” “突然的变化,施法者会怀疑出了什么事。” “等一会,就好会过来。” 李洋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她真不愿意相信,是那三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可萧若尘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只能等着了。 没过多久。 别墅外就传来了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人来了! 李洋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会说谁呢。 紧接着,一个带着极度惊慌的男人声音,在门外炸响。 “姐!姐!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第568章真凶李明! “姐,你在吗?” 这声音明显是李明,是她那个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亲弟弟。 李洋她下意识地看向萧若尘。 她宁愿相信是萧若尘判断错了,也不愿相信门外那个人,就是处心积虑要换走她性命的凶手。 “不会的……不会是他……” 李洋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是我弟弟啊,我爸妈走得早,是我把他拉扯大的。我上学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挣来的钱,先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他从小就懂事,知道我辛苦,有好东西都留给我,他怎么会,怎么会害我……” 这些年来的往事,一幕幕在李洋脑海中翻涌。 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觉得李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份姐弟之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羁绊,是她奋斗半生的精神支柱。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说道:“开门,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李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懦弱和恐惧都一并排出体外。 牧月担忧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任何人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心魔,只能自己去斩。 李洋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决然。 房门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是弟弟李明。 “姐,你果然在啊,我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当他的目光越过李洋,看到房间里还站着萧若尘和牧月时,那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 “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洋努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 “哦,也没什么大事。” 李明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进房间:“月姐也来了啊。”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萧若尘身上,随口问道:“姐,这位是?” “这位是萧先生,我的贵客。”李洋简单地介绍道。 李明敷衍地点了点头,心思却显然不在这上面。 他装作不经意地在房间里踱步,视线在各个角落里快速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 烟灰缸里,是几截燃尽的符纸,以及一小撮黑色的、像是草木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当李明的目光触及那撮灰烬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那瞬间的阴沉却被萧若尘和李洋看得一清二楚。 李洋的心如坠冰窟。 “咦?姐,你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怪味道啊?” 李明皱着鼻子,在茶几旁停下脚步,指着烟灰缸里的灰烬:“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烧了?” 李洋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李明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哎呀!姐,你怎么把它给烧了!” 李洋的心彻底凉透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陌生。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高人那里给你求来的宝贝啊!” 李明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那位高人说,你最近运势不好,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特意赐了这个稻草娃娃让我放在你房间,能帮你挡灾的!” “你怎么能随便就烧了呢?这可如何是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之前的一切,恐怕任何人都会被他这副精湛的演技所蒙骗。 “烧了就烧了吧。” 李洋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悲痛:“一个稻草娃娃而已,长得怪丑的,我不喜欢,看着心烦。” “姐!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李明急得直跺脚:“这可不是普通的娃娃!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行,我得赶紧再去求高人做一个,不然你出了事怎么办!”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似乎真的急着去为姐姐再求一个护身符。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洋忽然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李明刚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姐,你笑什么?” “我笑我傻,李明,我问你,换命阵是谁教你布下的?” 李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眼神飘忽,不敢与李洋对视。 “听不懂?” 李洋发出一声冷笑:“山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埋下的铜钱,后山桃树下刻着我生辰八字的木牌,还有我衣柜里那个每天都在吸食我精气和寿命的稻草娃娃!这些,你还要我一件一件说得更明白吗?” 李明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你怎么会知道?”李明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李洋的目光痛苦:“我当然不会知道,我只会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拼死拼活地为你赚钱,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命被你一点点换走,直到油尽灯枯!如果不是萧先生,我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竟然是我最疼爱的亲弟弟!” “是他?” 李明猛地转头,他用野兽般凶狠的目光瞪着萧若尘:“是你!是你这个混蛋坏了我的好事!” 这个男人,毁了他即将到手的一切。 “我杀了你!” 李明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萧若尘的脸上砸去。 他虽然没练过什么功夫,但常年健身,自诩力气不小,这一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萧若尘一把抓住了李明挥来的手腕。 “为一己私欲,谋害血亲,猪狗不如。” 萧若尘的抓着李明手腕的五指,轻轻一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地响起。 紧接着,是李明那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萧若尘扭断了他的胳膊! 第569章全族大会召开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李明双膝一软,半跪在了萧若尘面前。 “姐!姐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地望向李洋:“姐,你看在我们是亲姐弟的份上,你让他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姐!” 李洋脸色煞白。 她看着痛苦哀嚎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哀莫大于心死,当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个懂事、体贴的弟弟,就已经死了。 萧若尘对李明的求饶充耳不闻。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随即猛地一划! “嗤!” 一道细小的血口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液,缓缓渗出。 萧若尘的薄唇微启,口中念念有词。 “敕令!” “天地无私,命数归正!” “夺者还,失者复!”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令字出口,他那沾染着金血的指尖,如同一枚烧红的烙铁,倏然点在了李明痛苦扭曲的额头上。 “啊!” 比刚才断骨时还要凄惨百倍的尖叫,从李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剧烈地抽搐起来,身体疯狂地颤抖,眼球上翻,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紧接着,一股股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从李明的七窍之中抽离出来,萦绕在半空。 正是李洋被换走的生命力。 “他这是怎么了?”李洋看到弟弟这副比死还难受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在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一句话让李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是啊,这些被抽离的,是她的寿命,是她未来的人生。 如果不是萧若尘,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她最疼爱的弟弟吸干生命,凄惨地死去。 想到这里,李洋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她沉默了。 这沉默,便是一种默许。 李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的抽搐却越来越剧烈。 那些被抽离的灰色气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李洋的体内。 李洋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一直笼罩着她的那种疲惫和阴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另一边,随着生命力的流失,李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萎靡下去。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就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被换走的生命力,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慢慢回到你的体内。” 萧若尘收回手:“至于他,是死是活,是送官还是让他自生自灭,你自己看着处理。” 说完,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牧月心中震撼无比。 她快步跟上萧若尘,一起走出了别墅。 两人在山庄清幽的小径上等了大约一刻钟。 别墅的门再次打开,李洋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眼眶也依旧红肿,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截然不同。 “萧先生。”李洋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您应得的报酬,卡里有一亿,密码是六个八。” 她递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然后又拿出了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这是假日山庄的房产证明和所有权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从现在起,它就是您的了。” 萧若尘没有去看那份协议,只是接过了钥匙,淡淡地说道:“钱我收下,山庄就不必了。明天,我要在这里用一天。” “没问题!”李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今晚就清场,把所有客人都请走,保证明天这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外人打扰到您。” “萧先生,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李洋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任何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李洋若皱一下眉头,就让我不得好死!” 萧若尘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带着牧月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 东海,龙湖一号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宽敞的客厅里,却驱不散那份庄严肃穆的气氛。 萧家所有核心成员,此刻都已齐聚一堂。 萧振华老爷子站在最前方。 萧若石站在他的身侧,伤势痊愈的他,身姿挺拔如松。 萧若尘站在众人的中心,黑色的西装让他本就挺拔的身材更显修长,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气场。 在他的身边,凌若瑶也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 那是一条设计极为简约的丝质长裙,勾勒出她那堪比超模的窈窕身姿。 她将一头青丝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此刻的她,是一种与萧若尘相得益彰的端庄大气。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在静夜中悄然绽放的黑玫瑰。 “都准备好了吗?”萧振华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门外,一个由十余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豪华车队,早已静候多时。 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龙湖一号,朝着郊外的假日山庄疾驰而去。 今天的假日山庄,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 所有无关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山庄主建筑前的巨大广场上,此刻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近百名穿着统一黑色服饰的男女,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这些人正是从大夏各地,星夜兼程赶来的萧家各大支脉的掌权者和核心人物。 竹源萧家的萧雄刚和萧元丛兄弟,正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你说今天会顺利吗?”萧元丛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 萧雄刚目光深沉,遥望着山庄入口的方向,缓缓道:“有大爷爷在,翻不起什么大浪。况且你别忘了,主脉的少主,可不是什么善茬。”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广场上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处。 只见那支由黑色奔驰组成的威严车队,缓缓驶入了广场。 车门依次打开。 萧振华、萧若石、萧星泽,一个个主脉的核心人物相继下车。 最后,萧若尘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从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走了下来。 老者虽然满头银发,但腰背挺得笔直。 萧承岳!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桀骜不驯的支脉家主,还是心怀鬼胎的旁系子弟,在看到这位老人的刹那,都下意识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下一秒,以萧雄刚兄弟为首,广场上近百名来自萧家各支脉的人,齐刷刷地朝着萧承岳的方向,恭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恭迎家主!” 第570章狂妄的江陵支脉 晨光将萧承岳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手中的龙头拐杖,此刻便是权力的权杖。 他不开口,仅凭一道目光,就压得全场近百族人抬不起头。 这就是萧家定海神针的威望。 哪怕他已多年不问世事,但只要他站在这里,他就是萧家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意志。 “都起来吧。” 半晌,萧承岳终于开口。 众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依旧无人敢与他对视。 广场上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萧承岳在萧若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广场中的高台前。 他没上台,只是转过身,再次面向众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清点着什么。 忽然,老人那古井不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江陵的人,怎么还没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江陵萧家实力最强,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在这节骨眼上迟到,其心可诛。 一名精明的中年男子硬着头皮出列,他是江陵萧家的附庸,此刻不得不躬身解释:“回家主,破真老爷子他们已在路上,许是道路有些拥堵。” “堵车?”萧承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却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 他只是将龙头拐杖对着脚下青石板,轻轻一顿。 那回话的男子吓得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 “还没来。”萧承岳收回目光:“那就等等。” 他越是这般平静,众人心中就越是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萧承岳闭目养神,宛如石雕,可他身上散发的无形压力,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坐针毡。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终于撕开凝滞的空气,缓缓停在广场边缘。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率先下车,迅速散开警戒。 随后,一个面容英俊气质阴柔的年轻人走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亲手打开车门,扶出一位同样满头银发的老者。 来者正是江陵萧家大少萧文安和他爷爷江陵萧家掌舵人——萧破真。 萧若尘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萧文安身后的三名灰衣男子身上。 这三人其貌不扬,气息却沉凝如山,是实打实的武道高手。 看来,江陵萧家今天是有备而来。 萧破真在孙子的搀扶下,领着一众族人,慢悠悠地走到场中。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承岳,脸上堆起笑,带着众人弯腰:“大哥,我们来了。恭迎大哥出山。” 他称大哥而非家主,意味深长。 萧承岳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萧破真身上:“破真啊,你们江陵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全族大会,也敢让所有人等着。” 面对这当面的敲打,萧破真仿佛未闻,依旧笑呵呵:“大哥说笑了,实在是路上耽搁了。人老了,不中用,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他轻描淡写,毫无歉意。 在整个萧家,也唯有他敢用这种姿态和萧承岳对话。 “哼!” 萧承岳一声冷哼:“今天是全族大会,路上可以出问题,别的事情上,最好不要!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念旧情!” 萧文安也在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道视线,循着望去,正对上萧若尘深邃的眼。 萧若尘冲他咧嘴一笑,人畜无害。 萧文安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随即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满是挑衅。 “好了。” 萧承岳的拐杖再次轻轻一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洪亮:“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两件事。” 他一顿,声若洪钟: “第一件!” 他转向萧若尘,招了招手:“若尘,到我身边来。” 萧若尘迈步上前,与曾祖父并肩而立。 萧承岳看着这个无比满意的曾孙,庄严宣告: “从今日起,萧若尘,便是我萧家主脉的新一任家主!待我百年之后,他便是整个萧氏宗族的最高掌权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霸道无比的决定给震懵了! 在各支脉空前强大的今天,他竟敢如此强行传位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震惊、不解、嫉妒、愤怒…… 无数情绪在人群中翻涌。 “还愣着干什么?”萧承岳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如炸雷:“拜见新家主!” 萧若石、萧星泽和萧振华三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对萧若尘躬身行礼:“我等,拜见家主!” 竹源萧家的萧雄刚等人对视一眼,也立刻带领族人低头:“竹源萧家,拜见家主!” 其余小支脉不敢再迟疑,纷纷跟从。 “拜见家主!” 就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中,江陵萧家十几人,从萧破真到萧文安,却如一排石桩,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们的沉默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热浪。 喧哗声戛然而止,气氛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陵萧家那十几道身影上。 对峙,一触即发! 萧承岳缓缓转头,他盯着萧破真:“你们,是不认可我的决定?” 面对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萧破真实力亦是不凡,他硬是撑住了,挤出一丝笑容:“大哥说笑了,您的决定,我们哪敢不认可。” “只是,凡事要讲规矩。我萧家传承千年,家主继位,必须手持族器。若尘这孩子,若拿不出族器,恐怕名不正,言不顺啊。” 这是阳谋,是拿祖宗的规矩来压人。 “哦?”萧承岳的声音愈发寒冷:“这么说,我的话,现在在你眼里,也算不得数了?” 萧破真摇摇头:“大哥,我只是觉得,规矩是家族立足之本!新家主若无族器,我江陵支脉,恕难承认!” 他这是公开叫板了。 听到这话,萧承岳反倒不怒了,他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对着江陵萧家所有人宣布: “那你们走吧,萧家,从此不需要江陵支脉。” 第571章萧文安的三位师父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公开叫板的萧破真和萧文安。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们想过萧承岳会勃然大怒,会用雷霆手段镇压他们。 想过萧承岳会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试图说服他们,甚至想过双方会彻底撕破脸,当场动手,用实力决定家主之位的归属。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萧承岳会如此的干脆。 直接要把江陵支脉,逐出宗族? 这怎么可能? 江陵萧家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如今论财力、论人脉、论武道实力,早已是所有支脉中的翘楚,甚至比日渐式微的东海主脉还要强上几分! 这样一个强大的支脉,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可萧承岳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番话,彻底打乱了萧破真所有的计划,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萧雄刚斜睨着江陵萧家那帮人,讥讽道:“原来是江陵支脉这些年发展得太好了,翅膀硬了,连祖宗是谁,主脉在哪,都不认了啊。” “也是,家大业大嘛,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也是理所应当。既然如此,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赶紧走吧,我们萧家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萧雄刚这番话字字诛心,瞬间就点燃了江陵萧家众人的怒火。 “萧雄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们江陵萧家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竹源的旁支来指手画脚!” 几名脾气火爆的江陵支脉族人当场就炸了,指着萧雄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雄刚却只是嘿嘿一笑,根本不把他们的叫骂放在眼里。 今天有大爷爷和萧若尘在,这江陵萧家,翻不了天。 “都给我住口!” 萧文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脸色铁青,厉声喝止了族人的叫骂。 跟萧雄刚这种人斗嘴没有任何意义。 今天的关键,在于家主之位。 他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萧若尘。 他冷冷地说道:“太爷爷,我不是不认可您的决定。只是,家主之位,能者居之!” 他指着萧若尘:“他萧若尘,何德何能?凭什么当我们萧家的家主?他能带领我们萧家重回帝都,再创辉煌吗?我怕他只会把萧家仅剩的这点家底,都给败光了!” 这番话也说出了不少支脉之人心中的疑虑。 毕竟,萧若尘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年轻,也太陌生了。 萧承岳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萧文安一眼,反问道:“哦?照你这么说,他不行,你行?” 却让萧文安瞬间噎住。 “我……” 萧承岳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有些没底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萧破真上前一步,将孙子护在身后,沉声说道:“大哥,文安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的腰杆,再次挺得笔直。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索性就摊牌。 “我江陵萧家,论财力,富可敌省!论人脉,遍布江南!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更何况,文安这孩子,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早已拜入名师门下,一身修为,远非同龄人可比!” 说到这里,他猛地向后招了招手。 “三位师傅,还请上前来,让主脉和各支脉的兄弟们,都见识见识!” 那三名一直跟在萧文安身后的男子迈步而出。 与萧破真并肩而立,身上那股含而不露的强大气势,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三股强大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猛地朝着广场上的众人碾压而去! 实力稍弱的支脉子弟,顿时脸色一白,呼吸急促,感觉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胸口,连连后退。 就连萧雄刚和萧元丛,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萧破真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冷笑一声,示意三人自我介绍。 左边第一名男子,抱拳沉声道:“在下熊战,天岚宗,天人四重境!” 中间那名男子说道:“傅云,天岚宗,天人五重境!” 天人四重!天人五重! 现场的各支脉负责人,已经是一片哗然。 天人境的高手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足以坐镇一方的强者。 江陵萧家竟然能请来两位天人境中阶的高手做萧文安的师傅。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然而,真正的震撼还在后面。 最后那名男子看起来最为年轻,约莫五十岁左右,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哪奇,天岚宗。修为生玄境!”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生玄境! 放眼整个大夏,生玄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江陵萧家竟然能请到一位生玄境的强者,做萧文安的师傅? 怪不得他们敢如此嚣张敢公然叫板主脉。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支持主脉,或者保持中立的支脉,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 一名生玄境强者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重到足以改变整个萧家的格局! 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萧破真和萧文安祖孙二人,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唯有萧雄刚、萧元丛等少数人,依旧保持着镇定。 因为他们知道,萧若尘也是生玄境! “大哥,现在您看到了?” 萧破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承岳:“有哪奇大师等三位高人辅佐,文安必能带领我萧家,重现昔日辉煌!” “我提议,废黜萧若尘,改立萧文安为新任家主!” “这,才是萧家最好的选择!” “我附议!” “我也附议!” 江陵萧家一众人,以及几个早就被他们收买的小支脉,立刻高声附和。 局势似乎在一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承岳的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承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看向萧若尘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处理什么? 怎么处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三位武道大高手,其中更有一位生玄境的恐怖存在。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自己处理? 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就连萧破真和哪奇等人,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萧若尘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太爷爷。” 说完,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整个人的气势,却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恐怖剑意,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这是?” “不好!” 哪奇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提醒,却已经晚了。 萧若尘并指如剑,指尖凝聚锋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两道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剑气,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快到了极致。 快到身为天人五重境的傅云和天人四重境的熊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噗嗤!” 傅云和熊战二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涣散。 两道细微的血线,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脖颈处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两颗大好的人头,就这样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从他们的脖子上滚落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们无头的脖腔中冲天而起! 三位师傅,如今只剩下了哪奇。 第572章恐怖天才萧若尘! 死一般的寂静。 近百萧家族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颗兀自滚动的人头,以及无头尸身。 温热的血液,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热气。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位天人境中阶的绝顶高手,怎么就这么死了?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以至于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扑通!” “扑通!” 两具无头的尸身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 现场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死了!傅云大师和熊战大师死了!” “天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招仅仅一招就秒杀了两位天人境高手,这是什么怪物?” 萧破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萧文安之前确实跟他说过。 萧若尘的修为不弱,至少有天人四重境。 所以,他才大费周章,请来了天人四重、天人五重,以及生玄境的哪奇大师,组成了三保险。 为的就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可萧破真想不到,同为天人境,傅云和熊战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一刻,萧破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承岳从始至终都那么有恃无恐。 萧若尘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也没有去看萧破真那张扭曲的脸。 “我给你们江陵支脉,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 “第二,死!” 简单,直接,霸道。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萧破真从惊怒中清醒过来。 闹到这不,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破真指向萧若尘,对着周围所有支脉的人吼道:“大家看到了吗?” “不是江陵支脉要对主脉不敬,是他嗜杀成性,残暴不仁!” “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 萧破真颠倒黑白,试图甩锅。 “哪奇大师!” 萧破真悲声喊道:“还请大师出手,为我萧家,清理门户!诛杀此獠!” 这个时候,哪奇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 哪奇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能一招秒杀两名天人境中阶的武者,这份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他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生玄境强者,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小子,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哪奇缓缓开口:“但你不该杀他们。今天,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席卷而出! 生玄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股沉重如山、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实力稍弱的人,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离得近的几个江陵萧家族人,更是当场口喷鲜血,连连后退。 这就是生玄境之威。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角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他抬起脚,对着脚下的青石地面,轻轻一踏。 一股无形的真气冲击波,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如同一圈透明的涟漪,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哪奇释放出的那股恐怖威压,在接触到这圈涟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 “噗!” 气机交锋,高下立判。 哪奇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反噬而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 不由失声惊呼道:“你也是生玄境?”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他也是生玄境? 一个才二十多岁的生玄境?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多岁的生玄境天才,其价值,其未来的潜力,甚至比十个江陵萧家还要重要。 只要他不中途陨落,未来的萧家必将因为他而屹立于整个大夏之巅。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还在算计的支脉家主们,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杂念。 幸好!幸好刚才没有站错队! 而另一边,哪奇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了,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萧破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最多只有天人四重吗?” 他感觉自己被坑了。 刚刚突破生玄境没多久,境界尚未稳固的他,去对付一个同样是生玄境,而且看起来根基雄厚的同级强者? 萧破真也彻底懵了。 他哪知道萧若尘是生玄境啊。 他看向萧文安。 关于萧若尘的所有情报,都是由他这个孙子一手调查的。 怎么会出如此之大的差错? 感受到爷爷那杀人般的目光,萧文安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查到的资料里,他明明就是天人境啊……” 哪奇看着这祖孙俩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心里已经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为一个不靠谱的雇主,去跟一个神秘强大的同级高手拼命?他还没那么傻。 但是就这么走了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萧若尘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出手了,就别想着走了。” “正好,我也想看看,刚突破的生玄境,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展露他足以碾压一切的实力! 他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哪奇冲了过去。 哪奇瞳孔一缩,知道这一战已经避无可避,只能怒吼一声,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轰!” 两个生玄境强者的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全场! 狂暴的劲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广场边缘的几棵大树,被拦腰折断! 两人从广场中央,打到广场边缘,又从地面,打上半空。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成灰。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 这就是生玄境强者的战斗吗? 简直就如同神仙打架! 战局却并未像众人想象中那般焦灼。 哪奇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发现,对方不仅真气雄浑得不像话,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到变态。 打了仅仅十几招,哪奇就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只剩下招架之功。 “你太弱了。” 萧若尘似乎也失去了兴趣,他抓住哪奇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 一拳轰出。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哪奇如遭雷击,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箭。 第573章父母还活着 待到尘埃落定,众人这才看清。 哪奇半跪在废墟之中,一手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一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败了。 如果说刚才秒杀两位天人境,是震撼。 那么此刻,一拳重创生玄境,就是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碾压!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若尘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少年神明! 萧破真呆呆地看着半跪在那里的哪奇。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不堪一击?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局势已经不是非常不利了,而是彻底的绝望! 萧若尘没有再去看哪奇一眼,在他眼中,这个所谓的生玄境强者,已经是个废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萧破真的身上。 “现在你的选择呢?” 臣服,或者死。 这个问题,又一次摆在了萧破真的面前。 萧破真嘴唇哆嗦着,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让他臣服? 让他这个在江陵呼风唤雨,自成一派的枭雄,去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低头? 他做不到。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萧破真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挺直了腰杆,嘶声力竭地吼道: “小畜生!你休想!我萧破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残害同族的孽障低头!我萧家,没有你这种家主!” “很好。”萧若尘没有丝毫的意外。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量,瞬间化作一根看不见的尖刺,狠狠地刺入了萧破真的眉心! 萧破真瞳孔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扑通。” 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江陵萧家的掌舵人,萧破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 江陵萧家的人,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终于爆发了。 “你杀了家主!” “大逆不道!你这个畜生!你竟敢残害同族长辈!” “跟他拼了!为家主报仇!” 十几名江陵萧家的核心成员,双眼赤红,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嘶吼着,就要朝萧若尘冲过来。 “聒噪。” 萧若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右手食指凌空连点。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比子弹还要快还要精准。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江陵族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眉心处便骤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们随即步了萧破真的后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剩下的那些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他们双腿筛糠般地颤抖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只有萧承岳,抚着自己的胡须,畅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啊!杀得好!我萧家男儿,就该有这般杀伐果断的气魄!” 他要的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而是一个能用铁血手腕,将分崩离析的家族重新拧成一股绳的霸主。 萧若尘显然比他想象中做得还要好。 就在这时。 萧文安那个江陵大少,此刻,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给萧若尘跪下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家主!” 萧文安涕泪横流,对着萧若尘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求家主饶我一命,我愿意带领江陵支脉,从此回归主脉,唯家主之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毫无骨气的求饶,让身后那些还站着的江陵族人,看得目眦欲裂。 “萧文安!你这个懦夫!叛徒!” “你忘了家主是怎么死的吗?你竟然向仇人下跪!” 有人忍不住悲愤地指责起来。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下,萧若尘那冰冷的目光,便淡淡地扫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那几名开口指责的族人,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们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萧若尘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文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想回归主脉?”他淡淡地说道,“那,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看看。” “诚意?” 萧文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一众敢怒不敢言的江陵族人。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江陵支脉!只有萧家江陵一脉!”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我爷爷,萧破真他勾结外人,意图分裂家族,是萧家的罪人!死有余辜!你们!还有你们!谁再敢提报仇二字,谁再敢对家主不敬,不用家主亲自动手,我萧文安第一个就宰了他!” 说完,他再次对着萧若尘,深深地弯下了腰,恭敬地喊道: “萧家江陵一脉,萧文安,拜见家主!” 他身后,那些江陵族人面面相觑,最终,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有样学样地弯下了腰。 “我等拜见家主。” 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就这样,在萧若尘绝对的实力和铁血手腕之下,被彻底碾碎。 萧承岳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江陵一众人面前。 他郑重地开口问道:“老夫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今日之事,你们,是否真心自愿?若有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萧家,绝不强留。” 广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萧承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谁若再敢提起,休怪老夫的拐杖,不认人!” 风波平息。 众人进入了假日山庄早已准备好的宴会大厅。 之前的肃杀与血腥,仿佛被隔绝在了门外。 大厅内,灯火辉煌,乐声悠扬,美酒佳肴,流水般地送上。 气氛也从之前的紧张对峙变得热烈而融洽起来。 那些支脉的负责人们,此刻再看萧若尘,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敬畏、讨好、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家主,我敬您一杯!我是川蜀萧家的萧远山啊,按辈分,您得叫我一声叔公呢!” “家主年少有为,真乃我萧家麒麟子!来,老朽也敬您一杯!” “家主……” 一时间,萧若尘的身边围满了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攀着关系,敬着酒。 对于这些墙头草,萧若尘心中并无好感,但表面上,还是微笑着一一回应,应付自如。 就在这时,萧承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若尘,你过来。” 萧若尘对着众人歉意一笑,摆脱了人群走到了太爷爷的身边。 萧承岳示意他坐下,屏退了左右。 老人看着自己这个让他惊喜连连的曾孙,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孩子,其实你的父母,他们还活着。” 萧若尘浑身一震! 第574章杜家姐妹回归 萧若尘彻底愣住了。 父母……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 当年父母为帮他压制怨龙气,踏上寻找传说中五种奇珍的漫漫长路。 整整十几年,杳无音信。 萧若尘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母。 可现在太爷爷却告诉他,两人还活着。 萧若尘心脏疯狂跳动。 “太爷爷!” 萧若尘一把抓住萧承岳的手臂:“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爸妈他们真的还活着?您见过他们?” 看着他这副模样,萧承岳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酸楚。 他轻轻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 “坐下,孩子,听我慢慢说。” 萧承岳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 “但是,在五年前,你父亲曾托人给我传回过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他只是让我动用萧家的力量,帮他调查一个叫做地煞宗的门派。他说,他们似乎找到了其中一种奇珍的线索,但那个宗门行事诡异,极为排外,他们无法深入。所以想让我从外部查探一下虚实。”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然后,您查到了吗?” 萧若尘追问道:“后来还有消息吗?” 萧承岳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但地煞宗非常神秘,等我再想联系你父亲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 闻言,萧若尘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萧承岳看出了他的失落,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没有了直接联系,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应该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的一个海外账户。” 萧承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那个账户,是我当年帮他设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盯着,每隔一段时间,那个账户上就会有一笔不大不小的资金往来。” “虽然交易的地点和方式都极其隐蔽,无法追踪,但这足以证明,你父亲至少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萧若尘那颗沉下去的心再次活了过来。 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就总有再见的一天!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整合萧家的力量,带领家族重回帝都,站稳脚跟。 等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势力之后,再去调查父母的下落,才是万全之策。 “太爷爷,我明白了。” 萧若尘郑重地说道:“先回帝都,这件事后面再说。” 萧承岳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就是萧若尘身上,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理智。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萧若尘站到了宴会厅的高台上,环视着台下,下达了身为新任家主的第一个命令。 “我宣布,十日之后萧家所有支脉全部启程,回归帝都!” “届时,我希望看到每一个人。” “有异议吗?”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谨遵家主之令!” 萧若尘处理完所有事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龙湖一号的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一道熟悉而温柔的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帘。 居然杜雨寒。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杜雨寒猛地抬起头。 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绽放出激动光芒。 “若尘!” 杜雨寒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自从北疆一别,她就留着陪杜清瑶。 算起来,两人已有半个多月未见。 这些日子对杜雨寒来说,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煎熬。 “你回来了?” 萧若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然而,杜雨寒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她的眼中,只有他。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提着裙角,光着脚丫,穿过宽敞的客厅,奋不顾身地朝着萧若尘飞奔而来。 “若尘!” 她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萧若尘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杜雨寒。 感受着怀中那微微颤抖的娇躯,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安静下来。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杜雨寒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化作滚烫的泪水。 萧若尘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佳人,心中充满了怜惜。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傻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杜雨寒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只是想你了而已。” 看着她那委屈又惹人怜爱的模样,萧若尘低头一吻。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杜雨寒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更是媚眼如丝。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旎,柔声问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杜雨寒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才想起了正事。 “我跟姐姐一起来的。姐姐不好意思直接来家里,现在就在山下的酒店里,她说想见你一面。” “杜清瑶?” 萧若尘微微一怔。 杜雨寒点了点头:“她在等你。” 萧若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好,我这就过去。” 他换了身衣服,又温柔地安抚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杜雨寒,便驱车离开了别墅,朝着山下的酒店驶去。 …… 酒店的总统套房外。 萧若尘刚走出电梯,还没靠近房门,察觉到奇特的吸引力。 这股吸引力,比之上次在北疆双修时还要强烈数倍。 这说明,杜清瑶体内的孽凤血脉,变得比以前更强,也更精纯了。 萧若尘轻轻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几秒钟后,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杜清瑶。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V形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那张冷艳绝伦的俏脸上,此刻泛着一层诱人的红晕。 “你来了?” 杜清瑶勾魂夺魄的凤眸,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定定地看着门外的萧若尘。 “我来了。” 萧若尘与她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在空中交汇。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久别胜新婚。 第575章祸水东引,楚航道人的怒火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平山王府。 青石铺就的庭院中,气氛死寂得可怕,连风似乎都绕道而行。 庭院的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具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冰冷棺椁。 棺椁之上,躺着一名面色青紫的青年,他双目紧闭,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名青年名叫楚飞云,乃是静安观楚航道人的唯一爱徒。 平山王楚平山一袭黑衣,负手立于棺椁之旁。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位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老道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楚飞云的师父,静安观的观主楚航道人。 此刻,楚航道人正死死地盯着棺中的徒弟。 “道长,节哀。” 楚平山安慰道:“本王发现飞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痛苦。” 楚航道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徒弟冰冷的脸颊。 “凶手查到了吗?” 楚平山重重地叹了口气:“查到了一些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东海萧若尘!” “此子狂悖无道,心狠手辣!” “本王为了将他缉拿归案,折损了不少人手,就连本王最疼爱的女儿冷兮,也惨死于他手!” “没想到,他竟然连道长的爱徒都不放过!实在是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楚航道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证据!” 以平山王和萧若尘的仇怨,不排除有栽赃陷害的可能。 楚平山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呈上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条偏僻的路上。 画面中,楚飞云正独自一人前行。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路边的阴影中蹿出,不由分说便向楚飞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那黑影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招式更是狠辣无比,招招都攻向要害。 楚飞云虽然实力不弱,但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还是节节败退。 最终被一掌印在了胸口,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凶手从头到尾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但是,就在凶手一掌击毙楚飞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他似乎急于离开,竟没有察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楚平山按下了暂停键,对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名下人立刻呈上一个用白布包裹的托盘。 楚平山亲自上前,缓缓揭开白布。 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由玄铁打造的古朴令牌。 令牌的正面,深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萧! “道长,请看。” 楚平山拿起那枚令牌,递到楚航道人面前:“这,便是那凶手仓皇逃离时,遗落在现场之物,铁证如山!” 楚航道人死死地盯着令牌。 “萧!若!尘!”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尽数摧折! “贫道与你,不共戴天!!” 滔天的杀意,让整个平山王府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楚平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立刻上前,一脸激愤地说道:“道长!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本王愿倾尽王府之力,协助道长,共诛此獠!为飞云,为我女儿冷兮,报仇雪恨!” …… 东海,酒店。 云雨之后,萧若尘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此时,杜清瑶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 经过一番龙凤合鸣,阴阳交泰。 两人都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生玄境。 但距离死玄境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更让他惊喜的是,太虚龙象身》也在双修之中,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第三层。 筋骨、血肉、五脏六腑,都仿佛经过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重塑。 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两人静静地温存了片刻。 萧若尘才开口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杜家那边……” 听到这个问题,杜清瑶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很快就要回去了,北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杜家是她无法卸下的责任。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萧若尘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他很想把她留在身边,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有她的使命,他也有他的道路。 就在这时,杜清瑶忽然一个翻身,竟直接跨坐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在我走之前,我还要尽可能地提高实力。” “萧若尘,你给我记住了,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比你更强!”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金色的龙气与赤红的凤炎,再次从两人体内汹涌而出,在房间内交织、盘旋,最终,化作一幅巨大的、缓缓转动的混沌太极图,将两人彻底笼罩…… 几个小时后。 萧若尘神采奕奕地走出了酒店。 与杜清瑶的这场双修,让他受益匪浅,不仅修为大进,连日来的疲惫和杀戮带来的戾气也一扫而空。 他刚坐进车里,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余震。 “会长,您让我查的血气莲,有消息了。” 萧若尘精神一振:“哦?在哪里?” 血气莲是治愈火如云经脉尽断伤势的关键药材之一,极为罕见。 这些天他一直让人在暗中搜寻。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一个地下黑市会有一株三百年的血气莲出现。” “很好。”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把具体的位置和时间发给我。” 火如云对他忠心耿耿,为了保护曲红颜等人,伤势惨重。 萧若尘早就承诺过,一定会将其治好。 这血气莲,志在必得! 挂断电话,萧若尘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凌若瑶。 萧若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凌若瑶温柔的声音。 “若尘,你在哪儿?” 第576章黑市做局 萧若尘直接说道:“我现在准备去邻市的一个地下黑市,买一味药材。” “买药?买什么药?” 凌若瑶有些好奇地问道。 “血气莲。” 萧若尘解释道:“火如云的伤,需要用它来做药引。” 凌若瑶来了几分兴趣:“地下黑市?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正好,我和盈盈刚下班,闲着也是无聊,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萧若尘不禁莞尔。 “你们在哪,我过去接你们。” “就在公司楼下。” “行,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黑色的库里南稳稳地停在了凌氏集团的摩天大楼下。 两道靓丽的身影,早已等候在路边。 凌若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将她那堪比超模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赵盈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穿着一条俏皮的粉色连衣裙,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显得青春而有活力。 看到萧若尘的车,赵盈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拉着凌若瑶快步走了过来。 车门打开,两女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 赵盈一上车,就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道:“我们真的要去黑市吗?” “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什么都卖的黑市?” 萧若尘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那里面都卖些什么东西啊?会卖枪吗?” 赵盈的想象力天马行空。 旁边的凌若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轻轻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当是拍电影啊。” 萧若尘开着车,随口回答道:“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古董字画、珍稀药材,还有一些带着特殊能量的石头、法器之类的东西,倒是偶尔能碰到。” “有一次,我在欧洲的一个地下拍卖会上,就见过一颗据说是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眼球状石头。” “那石头会自己发光,还能让人产生幻觉。最后被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花了一亿美金给买走了。” 萧若尘将自己的一些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这些光怪陆离、超乎想象的故事。 听得后座的赵盈如痴如醉,一双大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小星星。 就连凌若瑶也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库里南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最终,在郊区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化工厂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赵盈看着眼前这副萧条的景象,有些难以置信。 “余震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萧若尘也是第一次来。 他能感觉到,这看似废弃的工厂里,隐藏着不少若有若无的气息,其中,不乏一些武道修者。 三人下了车,朝着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便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入场券。” 一名壮汉则言简意赅地伸出了手。 萧若尘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入场券?” 那壮汉的脸色顿时一沉:“没有入场券,一人一万的入场费,交了钱,才能进去!” 一万一个人? 这入场费,可真够黑的。 不过萧若尘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拿出银行卡递过去。 那壮汉接过卡,刷了一下,这才脸色稍缓,对着身后一挥手。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烟草、酒精和各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凌若瑶和赵盈,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工厂的内部,别有洞天! 巨大的厂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昏暗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粗略看去,至少有几百人在这里穿梭。 各种各样的摊位,沿着厂房的两侧,一路延伸到尽头。 有的摊位上,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一些锈迹斑斑的铜钱、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陶罐。 有的摊位上,则放着一个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装着一些形态各异的草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矿石。 甚至还有人,直接在地上画个圈,盘膝而坐。 面前摆着一张写着卜卦算命,一卦千金的幡子。 在这里摆摊和闲逛的人,也大多衣着不凡,气质各异。 就在三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青年,主动凑了上来。 “三位,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吧?” 青年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董正,是这里的引导者。三位想找点什么?” “我比较熟悉这里,可以帮你们引荐,只要交易成功,我只收取百分之十的劳务费。” “保证让三位省时省力,不走弯路,不被人坑!” 原来是黑市中介。 萧若尘觉得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去找。 “可以,“我需要一株三百年的血气莲。” “血气莲?” 董正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嘿,那您可问对人了!这东西,三位请跟我来!” 说着,他便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路上他也尽职尽责地为三人讲解起来:“咱们这个黑市,说起来,还是市里古玩协会的王会长牵头创立的。” “一开始,就是些同好,凑在一起,互相交换点藏品。后来名气越来越大,来的人也越来越杂,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图的就是一个奇字,只要东西够好,多离谱的价格都有人出……” 董正口若悬河,听得赵盈和凌若瑶对这个地方,有了更深的了解。 很快,在董正的带领下。 三人来到了一个位于角落,却占据了很大位置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光芒的老者。 “马爷,生意兴隆啊!” 董正热情地打着招呼。 马爷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 董正也不在意:“马爷,这位老板,想要求购您那株三百年的血气莲,您给开开眼?” “哦?” 马爷这才正眼看了萧若尘三人一眼。 他慢悠悠地从摊位下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个由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盒子。 “血气莲,就在这里。” 马爷呵呵一笑,“不过,我可得提醒这位老板,我这株血气莲,可是孤品,价格可不便宜。” 萧若尘伸出手,“东西我总要掌掌眼吧。” “当然可以!” 马爷将玉盒递过去,就在萧若尘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盒之时。 马爷的手却像是突然脱力了一般,故意一松! “啪嗒!” 玉盒当场四分五裂! 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莲花,散发着浓郁血气的药材,从破碎的玉盒中滚落出来。 那娇嫩的莲花花瓣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哎呀,我的血气莲!” 马爷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尖叫,连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已经破损的血气莲。 “小子!连个盒子都接不住!” 马爷责怪道:“我这价值连城的血气莲,就这么被你给摔坏了,你今天必须得赔我!” 第577章我不想打你们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一时间,不少人围了过来,对着场中指指点点。 萧若尘没有去看地上的血气莲,也没有理会演技浮夸的摊主马爷。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董正。 董正被他这双深邃如渊的眼睛一看,心中莫名一突,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不敢与萧若尘对视。 简单的眼神交汇,萧若尘心中已然了然。 这就是一个局。 专门针对外来者设下的圈套。 董正和摊主马爷根本就是一伙的。 “喂,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赵盈可没萧若尘那么好的城府。 她性情直爽,眼里揉不得沙子,一看这情况顿时就火了。 “明明是你自己手滑没拿稳,关我们什么事?” 赵盈叉着腰,挡在萧若尘面前,愤愤不平道: “我们都还没碰到盒子,你这是讹人!” 凌若瑶也蹙起了秀眉,她冷静地说道:“这位先生,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得很清楚,责任并不在我们。” “我不管!” 马爷抱着破损的血气莲,蛮不讲理道,“要不是他伸手来接,我的手会滑吗?” “就是他的错!今天,你们必须赔!” “我这个盒子是上好的和田玉,请名家雕的,价值三百万!” “三百年的血气莲更是无价之宝,没个八百万,想都别想!” “加起来,一千一百万!少一分,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个数字,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碰瓷,分明就是明抢啊! 赵盈气得小脸通红,还想再理论,却被萧若尘伸手拦了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盒的碎片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马爷手中的血气莲。 “赔钱之前,总得让我先验验货吧?” “验什么验?东西都坏了还验什么!” 马爷一脸警惕,似乎生怕他再把东西给弄坏了。 “不验货,我怎么知道,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萧若尘冷淡道。 马爷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觉得对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跑不掉了,验一下也无妨。 他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将血气莲递到了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接过来,只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嘴角便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旁边一个卖饮用水的摊位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小子!你干什么!” 马爷一看萧若尘的动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厉声喝道。 萧若尘却根本不理他,直接将瓶子里的水倒在了那株血气莲上。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通体赤红的莲花,在清水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掉色了! 一道道红色的颜料,顺着水流淌下,露出了莲花原本那淡黄色的的本体。 所谓的三百年血气莲,竟然只是一朵被人用特殊染料浸泡过的普通莲花而已。 全场一片哗然! “我靠!假的啊!” “这马老三,也太黑了吧!拿个假货出来坑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摊主马爷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这用特殊药水浸泡,以以假乱真的手艺,竟然被对方用一瓶矿泉水就给破了。 眼看骗局被当场戳穿,马爷立刻改口道:“咳咳!算你小子有眼力!” “行!血气莲的钱,我可以不要!” “但是我这个盒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和田玉,价值三百万!是你弄掉的,这个钱你必须赔!” 马爷放弃了血气莲,开始死咬着玉盒不放。 “对对对!” 董正也立刻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老板,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嘛。马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血气莲的事情就算了。但这盒子,确实是您没接稳才掉的。我看啊,您就认了,花钱消灾,就当是吃一次亏,长个记性嘛。”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这个亏,不想吃呢?” 董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想吃?这位老板,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他对着那摊主马爷使了个眼色:“马爷,看来这位老板,是不想给您这个面子啊。” 马爷将手里的假莲花往地上一扔,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三百万给我赔了,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他从摊位下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们这是敲诈!勒索!我要报警!”赵盈一看对方连刀都亮出来了,顿时又惊又怒,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执法局的电话。 她的手指还没按下去。 董正竟一把就将她的手机给抢了过去! “报警?” 董正将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小妹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他恶狠狠地盯着三人:“我最后说一遍!今天,把钱赔了!否则,谁他妈都别想走!” 就在董正嚣张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嘈杂的黑市中炸响。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董正原地陀螺般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半边脸颊高高地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铁烙上去的一般,触目惊心。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萧若尘缓缓地收回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几秒钟后,董正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你敢打我?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在黑市闹事打人啦!!!”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很快,那两名收了萧若尘入场费的黑背心壮汉,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董正立刻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萧若尘哭诉道:“彪哥!虎哥!就是这个小子!他不仅打坏了马爷价值三百万的玉盒不肯赔钱,还动手打我!你们看我的脸!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彪哥看了一眼董正那凄惨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摊主马爷,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冷冷地说道: “小子,听到了吗?打坏了东西要赔钱,打了人,更要赔钱!马爷的玉盒三百万,你打了董正这一巴掌,没有二十万,这事儿过不去!拿钱吧!” 他显然跟董正和马爷都是一伙的,处理起这种事来,轻车熟路,根本不问缘由,直接就定了性。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少人看着萧若尘三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 “我不想打你们,滚蛋!” 第578章养神玉 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这黑市当安保,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硬的茬子。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面对他们两个身高马大浑身肌肉的壮汉,敢让他们滚蛋? 这小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短暂的错愕之后,彪哥的脸上瞬间被暴怒所取代。 “小杂种!你说什么?” 彪哥怒吼一声,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老子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姓彪!”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衣领抓了过来! 周围的看客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好戏要正式开场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彪哥那势大力沉的一抓,萧若尘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彪哥抓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 彪哥那抓向萧若尘的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九十度对折! 比刚才董正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从彪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剧痛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双烧红的铁钳给生生拧断了! “彪哥!” 虎哥又惊又怒,他咆哮一声,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太阳穴砸去。 他的拳头在萧若尘眼中,却慢得像蜗牛。 萧若尘扣着彪哥的手腕,只是对着虎哥的膝盖轻轻一踹。 一声闷响。 虎哥的膝盖骨,瞬间粉碎。 他那前冲的身体,骤然失控,整个人跪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已经不成样子的腿,痛苦地哀嚎起来。 前后不过两秒钟。 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市安保,一个手腕尽断一个膝盖粉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萧若尘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疼得死去活来的彪哥甩到了一边。 董正和那个摊主马爷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完了!这小子完了!”马爷心中暗道,“他竟敢公然违背黑市的规矩,打伤黑市的管理者!这可是把古玩协会的王会长,往死里得罪了啊!” 周围其他的摊主和客人,此刻看向萧若尘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黑市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在这里如此撒野! 那摊主马爷此刻一点都不着急了。 他甚至连那三百万的玉盒钱,都不再提。 接下来,这个年轻人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三百万那么简单。 他悠哉悠哉地靠回自己的躺椅上,准备看一出好戏。 萧若尘对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凌若瑶和赵盈,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了,我们继续逛,看看能不能找到血气莲。” 说完,他便带着两女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摊主马爷立刻对地上的董正使了个眼色。 董正会意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要立刻联系王会长,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汇报上去。 另一边,萧若尘带着凌若瑶和赵盈继续在黑市里闲逛。 “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吗?”赵盈还是有些担心,她紧紧地跟在萧若尘身边,小声地问道。 “放心吧。”萧若尘笑了笑,“该担心麻烦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凌若瑶也拉了拉自己闺蜜的手,轻声道:“盈盈,别怕。相信若尘。” 没有了碰瓷的骚扰,三人接下来的闲逛,倒是轻松了不少。 黑市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很多,让赵盈看得目不暇接,很快就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逛了一会儿,赵盈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她被摊位上的一块玉牌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牌,上面用一种极为古朴写意的手法,雕刻着几缕飘逸的流云。 玉牌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哇!这个好漂亮!”赵盈拿起那块玉牌,放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那玉牌一入手,便传来一股温润清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摊主是一个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赵盈喜欢,便笑着介绍道:“小姑娘好眼力啊。我这块流云佩,可不是凡品。它是我从一座古墓里偶然得来的,常年佩戴,不仅能静心凝神,驱邪避祟,关键时刻,甚至还能替主挡灾呢!” 萧若尘也看了一眼那块玉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他开口道:“这块玉牌,确实是件好东西。它所用的玉料,是罕见的养神玉,材质本身就有滋养精神的功效。更难得的,是这雕工。” 他指着玉牌上的流云纹路,对赵盈解释道:“这应该出自某位精通符篆之术的高人之手。他用的,是一种叫藏影雕的独特技巧,将养神的符文,完美地融入到了云纹的雕刻之中。不信,你把它放到光下,换个角度看看,能映出不同的影子。” “真的吗?” 赵盈半信半疑,立刻举起玉牌,对着头顶昏暗的灯光照了照。 果然,随着她手腕的转动,那几缕看似简单的流云,投射在掌心的影子,竟然真的在不断地变化。 时而像一只飞翔的仙鹤,时而又像一条游动的锦鲤,玄奥无比。 “哇!太神奇了!” 赵盈彻底被这块玉牌征服了,她转头问那中年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那中年摊主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十万?”赵盈吐了吐舌头,这个价格,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萧若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块玉牌虽然不错,但其价值,最多也就二十万左右。 五十万有点高了。 那中年摊主似乎看出了萧若尘的疑虑,他解释道:“这位老板,并非是我狮子大开口。实不相瞒,您刚才,可是把董正和马老三,都给得罪惨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正聚在一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人,继续说道:“您得罪了他们,很快,就会有大麻烦找上门来。我把这东西卖给您,就等于也跟您沾上了因果,染上了麻烦。多出来的这三十万,说白了,就是我用来平事儿的钱。您要是觉得不值,不买也行,我绝不强求。” 他倒是说得很实在。 萧若尘不禁一笑:“你放心,卖给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呵呵,老板,您太自信了。”那中年摊主却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 他悄悄地凑到他耳边,提醒道: “我劝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那个董正,可不是一般的地头蛇。他跟创立这个黑市的古玩协会王会长,可是有亲戚关系!” 第579章王会长来了! “王会长的亲戚?”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那又如何?” 他看着眼前的摊主,说道,“你开个正常的价格,这块玉牌,我要了。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 摊主愣住了。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中年摊主的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这是一场赌博。 赌输了他可能以后都无法在这黑市里立足。 但赌赢了或许就能结下一段意想不到的善缘。 他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中年摊主郑重地说道,“老板,我相信您!这块流云佩,就按您说的,二十万!卖给您了!” 他将玉牌用一个精致的布袋装好,递给了赵盈。 “谢谢老板!”赵盈喜出望外,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就是他!王会长!就是那个小子!” 董正那兴奋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黑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董正和那个碰瓷的摊主马爷,正带着一大帮气势汹汹的人,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这帮人足有二三十个,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则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唐装,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 老者便是这个地下黑市的创立者,也是邻市古玩协会的会长王通。 黑市里所有的摊主和客人,看到王通亲自带人前来,都纷纷退避三舍,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 正主来了! 那个年轻人今天怕是要彻底栽了。 卖玉牌的中年摊主一看这阵仗,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董正一行人,很快就将萧若尘三人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董正指着萧若尘道:“王会长!就是这个小子!他不仅不守规矩,打坏了马爷的传家宝玉盒不肯赔钱,还打伤了彪哥和虎哥,公然在咱们黑市闹事!简直是无法无天,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赵盈手中的那块玉牌上。 他立刻又指着那中年摊主,厉声喝道:“还有你!李秀才!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他们是来闹事的,你竟然还敢把东西卖给他们?你是想坏了咱们黑市的规矩吗?” 那被称为李秀才的中年摊主,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董少,我不知道啊……”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萧若尘。 现在只能指望这位神秘的老板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一力承担了。 萧若尘的回应方式,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 “啪!” “啪!” 又是两记响亮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董正那张本就高高肿起的脸上! 这两巴掌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狠! 董正整个人都被抽懵了,嘴里的血沫子混着牙齿,吐了一地。 “看来刚才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当着王会长的面,当着这么多打手的面,竟然还敢动手? 王通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浓浓的诧异。 “王会长您看到了吧……”董正含糊不清地哭诉道,“他当着您的面都敢打我!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王通示意手下先别动。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的地盘上如此的无法无天。 他缓缓走到萧若尘面前,开始打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记忆中的一张张面孔,迅速地进行着比对。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瞪大。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威风八面的王会长,竟然对着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小心翼翼地喊道:“萧先生?”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王会长竟然认识这个小子?而且,看这态度,似乎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这分明是下位者见到上位者时,才会有的敬畏与恐慌啊! 萧若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 “认识!”王通连忙点头哈腰,腰弯得更低了,“萧先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和凌小姐大婚的时候,老朽有幸在婚礼现场,远远地瞻仰过您的风采。后来在东海大学的慈善晚会上,老朽也在台下亲眼见过您。”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只是老朽身份低微,一直没机会,能跟萧先生您打个招呼。” 董正已经彻底傻了。 他脑一片空白,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他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萧若尘这才了然。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认识我,那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打算如何处置我啊?” “不敢!不敢!老朽万万不敢!” 王通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给跪下。 处置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位爷可是连东海段家、白家,说灭就灭,连省城百门,说压就压,连武盟江南总舵的十二护法,都敢全杀光的狠人啊。 自己这点家底在他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对着董正就是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还不快滚过来,给萧先生磕头道歉!” 董正被踹得七荤八素,立刻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萧若尘的面前,对着坚硬的地面,就是一顿砰砰砰地猛磕。 “萧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王通看到赵盈手中的玉牌时,心中一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萧先生,您和两位小姐,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由老朽来买单!就就当是老朽,给您赔罪了!” 那李秀才此刻已经不知所措了。 他本来还害怕因为卖了玉牌给萧若尘而承担责任。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赚大了! 这不仅不是麻烦,反而是天大的机缘啊! 赵盈也是一脸怪异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怎么到哪儿,都有认识萧若尘的人啊? 而且一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她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丝的小羡慕。 那李秀才也是个机灵人,他立刻将那块玉牌的钱,推了回去,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萧先生能看上小人的东西,是小人的荣幸!这块玉牌,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分文不取!分文不取!” 王通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李秀才,倒是个懂事的人。 他对李秀才说道:“你很不错。等会儿,你来后面找我。” 李秀才顿时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谢。 处理完这一切,王通这才又满脸堆笑地凑到萧若尘身边,客客气气地询问道: “不知萧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是想买点什么东西?您说,只要我们这黑市里有,老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给您找出来!” 第580章气血衰败 萧若尘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来这里只为一物,三百年的血气莲。” “血气莲?” 王通那谄媚的笑容不由得微微一僵,随即,化作了一抹苦笑。 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这株宝贝,还没捂热乎呢,怎么连这位煞神都知道了? 王通心中叫苦不迭,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硬着头皮恭敬地回答道: “不瞒萧先生说,老朽手中,确实有一株血气莲。而且还是活的。” “活的?” 萧若尘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道精光。 活着的血气莲,其价值比采摘下来的要大上何止十倍。 一株活的血气莲,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莲子,意味着可以不断再生的莲叶和莲藕。 无论是入药还是用来辅助修炼,其功效都远非死物可比。 这对他治愈火如云的伤势,乃至对自己未来的修炼,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太好了!”赵盈也忍不住替他高兴起来。 萧若尘压下心中的兴奋:“王会长,开个价吧。这株血气莲,我志在必得。” 王通却露出了极为为难的神色。 他搓着手,试探性地说道:“萧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株血气莲,我分您一半?” “不不不,我给您三分之二!您看如何?” 把一株活的莲花,分一半或者三分之二? 这叫什么话?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王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萧若尘直接问道。 王通见他看出了自己的窘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挥手屏退了其他人,这才对着萧若尘羞涩地说道:“实不相瞒。这株血气莲,它是我儿子的救命之物啊!” 原来,王通有一个独子名叫王浩。 体内的气血会无缘无故地不断流失,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怕是会油尽灯枯而死。 王通为了给儿子治病,寻遍了名医,却始终束手无策。 直到前不久,他才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个偏方。 血气莲的莲子阳气至刚,可以补充患者流失的气血,吊住性命。 王通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一个即将破落的古武世家手中,高价求来了这株活的血气莲。 “我儿子现在每隔三日,就需要吞服一枚血气莲的莲子,才能维持住生机。” 王通眼眶都红了,无奈道:“萧先生,您要是把这整株血气莲都拿走了,那就是要了我儿子的命啊!” 听完他的讲述,萧若尘这才了然。 “带我去看看你的儿子。” “啊?” 王通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好好好!萧先生您这边请!您这边请!” 他知道萧若尘不仅武道通神,更是一位医术超凡的神医。 如果他肯出手,儿子或许真的有救了! 王通立刻在前面带路,萧若尘则带着凌若瑶和赵盈,跟了上去。 他的家就在这废弃工厂旁边的一片别墅区里。 这里闹中取静,安保森严,显然是他的大本营。 穿过几条林荫小道,王通带着三人来到了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别墅前。 一走进院子,一股清新的荷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整个院子里,大大小小地摆放着数十个陶瓷大缸,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荷花。 在这片荷塘中,有一个由汉白玉砌成的精致小池,池中正静静地绽放着一株通体赤红,霞光流转的莲花! 萧若尘上前几步,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活体血气莲,而且年份也已经超过了三百年。 “萧先生,我儿就在楼上的房间里。” 王通恭敬地说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别墅。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光线有些昏暗。 萧若尘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味道十分怪异。 房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 王浩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就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床边,端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给王浩喂着什么东西。 那勺子里的东西是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正是萧若尘在门口闻到的那股味道。 “住手!” 王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掉了那中年妇女手中的瓦罐。 瓦罐摔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王通!你发什么疯!” 王通的妻子孙慧尖叫着站了起来。 “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信那些江湖骗子!” “不要再给浩儿乱吃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就是不听!浩儿的病,一直好不了,我看就跟你这种病急乱投医,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懂什么!” 孙慧也激动地反驳道:“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得道高人那里求来的神药!” “高人说了,只要坚持服用七七四十九天,浩儿的病,就一定能好!” 萧若尘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黑色液体,开口说道:“这不是药。” 一开口,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只是一些烂掉的草根,混着死人骨灰,用一些邪门的法子熬制出来的东西。” 萧若尘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吃了非但没用,反而会加速你儿子体内生机的流逝。” “你胡说八道。” 孙慧顿时就炸了,怒道:“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想骗我们家的钱,”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赶紧给我滚出去!” 王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王通,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关心儿子的死活!你只会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糊弄我!” 孙慧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着。 王通忍无可忍。 啪! 一耳光抽在了孙慧的脸上。 现场总算安静下来。 孙慧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通。 “你,你敢打我!” 第581章你在地狱! 王通打完这一巴掌,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立刻转身,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管教不严,让我这无知的婆娘,冲撞了您!” 王通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清楚萧若尘的脾气了,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 孙慧说这些话,那不是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万一萧先生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儿子最后的一线生机,可就彻底断了。 被打蒙了的孙慧,此刻也终于从王通那极度恐惧的态度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捂着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萧若尘并没有理会这对夫妻之间的闹剧。 他摆了摆手,示意王通不必如此。 “你儿子患的,确实是气血衰败症。”萧若尘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缓缓踱步到床前,继续说道:“这种病,一般由内而外。或是脏腑功能出了问题,无法生化气血。或是先天精气亏损,根基不固。但……” 他隔着薄薄的被子在王浩的胸腹间轻轻按了几下,又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 “五脏六腑虽然虚弱,但功能尚全,并没有大的问题。他的根骨,也很扎实,不像是先天亏损的样子。” 萧若尘收回手,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就奇怪了,一个内部没有太大问题的人,气血却在不断地衰败流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外因导致的。” “外因?”王通愣住了,一脸的茫然:“萧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儿子很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那东西在不断地吸食他的精气神。” 不干净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你好好想一想。” 萧若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你儿子发病之前,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开始拼命地回忆起来。 儿子发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那段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就是上上班,跟朋友出去吃吃饭,逛逛古玩市场…… 等等! 古玩! 王通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急切地对萧若尘说道:“萧先生!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就在浩儿昏迷之前的大约一个星期,他从一个朋友手里,淘来了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 “一个青铜面具!” 王通回忆道:“据说,那是一个从千年前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造型非常奇特,一半是哭脸,一半是笑脸。浩儿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感兴趣。那天,他就是亲自去那个朋友家里验货,拿回了那个面具。结果没过几天他就突然倒下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面具上。” “可是……” 王通将信将疑地说道:“看过那个面具的人,有很多啊。而且,那东西,之前一直在我那个朋友手里放着,放了好几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啊。” 他虽然对萧若尘敬畏有加,但那更多的是源于萧若尘的权势和武力。 对于萧若尘的医术尤其是这种近乎玄学的说法,他并不了解。 所以他还是难以完全相信。 毕竟,为了儿子的病,他请过的高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结果呢?全是骗子! 萧若尘看出了他的疑虑也不点破。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让你那个朋友,把面具带过来。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王通沉思了片刻。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立刻走到一旁开始联系那个朋友。 打完电话,萧若尘走到了床前。 “你们,都先出去。” 众人都有些犹豫不决下意识地看向了王通。 “都看我干什么?” 王通此刻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萧若尘的身上,他对着众人厉声喝道:“没听到萧先生的话吗?从现在起,所有的人,都必须无条件听从萧先生的安排!谁敢有半句废话,立刻给我滚出王家!” 有了王通的命令,众人再也不敢迟疑,连忙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孙慧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王通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凌若瑶、赵盈,以及床上的王浩。 萧若尘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针囊。 他将针囊在床头柜上摊开,九枚长短不一、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银针,赫然在列。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在针囊上轻轻一抚。 “嗡……” 九枚银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竟自动从针囊中悬浮了起来。 这一手看得凌若瑶和赵盈美目中异彩连连。 萧若尘屈指一弹。 “咻!” 其中一枚最短的金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浩头顶的百会穴。 一道道金色的流光,不断地在空中闪现,没入王浩周身的各大要穴。 神庭、人中、气海、关元…… 九针落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组成了一个小型的聚元阵法。 “敕!” 萧若尘低喝一声,指尖渡过一丝精纯的真气,注入到那第一枚刺入百会穴的金针之中。 九枚金针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以这九枚金针为媒介,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王浩那几近干涸的身体里! 他那原本蜡黄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他那紧闭了半年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在一声微弱的呻吟之后,王浩那双深陷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他眼神迷茫,空洞。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萧若尘俯下身,冷冷地说道: “你在地狱!” 第582章面具的新主人 “啊!!” 王浩眼眸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所填满!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缩。 “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我没拿!我没拿那个面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那副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反倒像是一个被严刑拷打,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囚犯! 门外听到儿子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孙慧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浩儿!浩儿你怎么了?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啊!” 她将那个缩成一团的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疼得眼泪直流。 然而,她的安慰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刺激到了王浩。 “滚开!别碰我!” 王浩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将自己的母亲推开。 他蜷缩在床角,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错了、别杀我之类的胡言乱语。 他沉浸在自己那个恐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看到这一幕,赵盈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萧若尘的衣袖,小声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该问的,别问,小心被缠上。” 赵盈感觉像是有一股冷风,吹进了自己的后颈窝。 她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松开手,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就在房间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个充满了火气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王通!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说好了的交易,怎么说变就变了?” 紧接着,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他还提着一个由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木盒。 这人正是王通的朋友,也是那个青铜面具的主人钱有德。 他看到房间里这副乱糟糟的景象,眉头皱得更深了。 “老王,你把我火急火燎地叫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钱有德将手里的木盒往桌子上一放,很是不满:“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现在又想耍赖,不认账了?” 王通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去跟他客套,连忙上前解释道:“老钱,你误会了!不是我不认账!你快看我儿子!他的病,可能就跟你那个面具有关!我请了位高人过来,想调查一下!” “跟我的面具有关?” 钱有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王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东西有问题?那面具在我手里怎么就没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想讹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还有你!” 钱有德指着萧若尘,冷笑着说道:“你就是他请来的高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偏要学人装神弄鬼,招摇撞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证据跟这面具有关,我不仅要追究你们的责任,还要去古玩协会告你们,让你们身败名裂!” 他这番话说得气势汹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钱有德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不敢置信。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敢打我?”钱有德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 萧若尘却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嚣的机会。 他反手一把死死地掐住了钱有德的脖子,将他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萧若尘在他的胸前、背后,几个隐秘的穴位上,连点了几下。 “呃……” 钱有德只觉得几股奇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眼球上翻,身体猛地一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萧若尘将他软倒的身体,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面具,不对劲。” “你这个朋友的心智,已经被面具上的邪气蛊惑,他自己也不知道。” 王通大吃一惊!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钱有德,又看了看那个放在桌子上的紫檀木盒,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后怕。 如果不是萧先生及时发现,自己岂不是也早就被这邪物给影响了? “萧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都出去。接下来的事,你们不适合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任何的犹豫。 王通立刻带着妻子以及赵盈和凌若瑶快步退出了房间,并且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萧若尘以及王浩。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之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不断地从那个盒子里,渗透出来。 他伸出手打开了盒子的卡扣。 盒盖被掀开。 一副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缎之上。 那面具一半是狰狞的哭脸,另一半是诡异的笑脸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扭曲感。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正缭绕在面具之上! “好重的怨气!” 萧若尘的面色一冷。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甲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蕴含着至阳之力的金血,缓缓渗出。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古老而威严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诛邪斩妖,荡尽不祥!” “敕!”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那沾染着金血的指尖,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朝着那青铜面具一指点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面具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房间里,阴风呼啸,温度骤降。 那青铜面具之上,缭绕的黑色邪气,猛地凝聚成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竟主动脱离了面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萧若尘的面门而来。 “孽障!还敢伤人?” 萧若尘冷笑一声。 他左手快如闪电,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铜钱。 正是任太极所赠的法器,太平通宝。 他将那枚沾染着自己眉心金血的右手食指,在太平通宝上,用力一抹。 太平通宝瞬间光芒大盛,一股浩然正气,轰然爆发! 萧若尘手持这枚如同小太阳般的铜钱,朝着那扑面而来的狰狞鬼脸,狠狠地按了过去! 第583章孙慧的求救 “滋啦——滋啦——” 那狰狞的鬼脸就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在接触到太平通宝的瞬间,立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一股股黑色的烟气从鬼脸之上蒸腾而起。 太平通宝乃是太平道至宝,天生就对这种阴邪之物有着极致的克制作用。 更何况此刻的太平通宝上还沾染了萧若尘那蕴含着至阳龙气的眉心精血。 两者相加威力何止倍增。 “敕令!四象神君,八方威神!封!” 萧若尘的眼中金光大盛。 他左手持着太平通宝,死死地抵住那不断挣扎的鬼脸,右手则快速地在胸前掐出了一道道玄奥繁复的印诀。 这印诀正是当初马贵仙舍命救他之时,所施展的太平道秘法太平法章。 随着最后一个字诀的掐出,一道由金色真气构成的封字,瞬间在他指尖成型,然后狠狠地印在了那张扭曲的鬼脸之上。 “呜!” 鬼脸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那凝实的形体再也承受不住这双重的克制与镇压,轰然溃散! 它化作一缕黑烟,狼狈不堪地倒窜而回,重新没入了那副青铜面具之中。 房间里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 骤降的温度,也缓缓回升。 盒子里的青铜面具颜色似乎比刚才又暗淡了几分。 萧若尘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王浩的病就是这东西搞的鬼! 他收起太平通宝,拉开了房门。 “萧先生,怎么样了?” 王通带着众人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 萧若尘沉声说道:“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儿子的病就是这副面具惹的祸。”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那个木盒,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一件陪葬品。而且它陪葬的主人身份很特殊。” “根据我刚才的探查,这面具之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怨气。这股怨气并非一日形成,而是积压了上千年。它的第一任主人应该是一位亡国公主。” “她本该是天之骄女,却亲眼目睹了国破家亡,父兄被斩,自己也受尽凌辱,最终,含恨而死。” “临死前,她将自己一生的不甘、怨恨、与痛苦,全都灌注到了这副日夜佩戴的面具之中,并立下毒咒,凡是觊觎她容貌与宝物之人,都将生生世世,受尽气血衰败之苦,不得好死。” “这面具,随着她一同下葬。千百年来又在阴煞之地,吸收了无数的地脉邪气,最终才形成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怨灵。” 萧若尘编的这个故事半真半假。 但这面具上那股庞大的怨气,却是真实存在的。 听完这个故事,王通和孙慧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副看起来只是有些诡异的青铜面具,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来历。 “那萧先生,我儿子他还有救吗?” “有救。” 萧若尘点了点头:“怨灵虽然已经被我暂时镇压了回去,但你儿子被它吸食了半年的精气神,身体的根基,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普通的药物,对他已经没用了。” 他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学道。” “学道?”王通愣住了。 “没错。” 萧若尘说道:“让他拜入一个名门正派,修习一些中正平和的吐纳心法。通过自身的修炼,引天地灵气入体,慢慢洗刷体内残留的邪气,重新稳固气血,修复根基。” “他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只要开始学道,情况就会慢慢变好。这血气衰败症,自然也就不治而愈了。” 这个办法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王通却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孙慧却再次爆发了。 “学道?你这个骗子!胡言乱语!” 她打死也不同意这个荒唐的建议:“我儿子都快死了!你竟然让他去当道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孙慧已经认定了萧若尘就是在胡说八道。 情绪激动之下竟再次失去了理智。 “我今天就毁了你这个所谓的邪物!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我怎么样!” 孙慧冲进房间,一把就从木盒里将那副青铜面具抓了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随后,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要朝着那面具踩下去。 萧若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 孙慧的高跟鞋结结实实地踩在青铜面具之上。 面具被踩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青铜面具反而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表面黑光一闪,竟如同牛皮糖一样,牢牢地粘在了孙慧的脚上。 无论她怎么甩怎么踢,都无法将其甩脱。 “啊!这是怎么回事?快!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孙慧这下是真的慌了。 就在这时,钱有德也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顿时大吃一惊喊道: “嫂子!别动!千万别动,这东西真的很邪门啊!” 他指着那面具,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弟弟之前就是不小心,用手抓了一下这个面具,结果就再也拿不下来了,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行!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刀把他那几根手指都给切了,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啊。” 要切掉手指,才能拿下来? 她看着自己脚上那副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诡异面具,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你这个没脑子的蠢女人!” 王通气得七窍生烟,痛心疾首地骂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萧先生劝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听,你真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他又对着萧若尘就要跪下。 “萧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吧!她虽然蠢,但罪不至此啊!” 萧若尘伸手虚扶,没让他跪下。 “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保证,能保住她的这条腿。” “什么?” 孙慧以为萧若尘是因为刚才自己辱骂他心怀怨恨,不愿意尽力救治。 她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萧若尘的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起来: “萧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啊!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保住我的腿啊!” 萧若尘再次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他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面具上的怨气,已经侵入了你的腿部经脉。处理起来的确很麻烦。我可以试试,但结果如何,我无法保证。” “如果你愿意信我,我就出手。不愿意,你们可以另请高明。” 孙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愿意!求萧先生出手!” 第584章买下血气莲 得到孙慧肯定的答复,萧若尘不再废话。 他让王通将妻子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好,尽量让那条被面具粘住的腿,保持平放。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即将出手施救的萧若尘。 只见萧若尘神情肃穆,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古朴的太平通宝。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用殷红的鲜血,在铜钱那刻着太平通宝四个字的正面,重新描绘了一遍。 “嗡!” 铜钱之上金光大盛,一股浩然霸道的阳刚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那股源自于青铜面具的阴冷邪气,压制得节节败退。 “忍着点。” 萧若尘对着浑身发抖的孙慧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即,他手持着这枚如同小太阳般的太平通宝,猛地朝着那粘在孙慧脚踝上的青铜面具,狠狠地按了下去! “滋啦!” 比之前在房间里,还要刺耳百倍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一股股浓郁的黑烟,从面具与孙慧脚踝接触的地方,疯狂地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啊!” 孙慧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地扎了进去。 又像是被泼上了最猛烈的浓硫酸!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把脚缩回来,却被通和钱有德死死地按住。 “孽障!还不出来!” 萧若尘低喝一声,加大了手中太平通宝的力道。 那青铜面具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缭绕其上的黑气,疯狂地朝着孙慧的脚踝深处钻去,想要与她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面具上的怨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 它已经像树根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孙慧的骨肉经脉之中。 强行剥离必然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断!” 萧若尘调动体内真气,渡入太平通宝之中,猛地向上一撬。 “噗嗤!” 一声利刃切过血肉的闷响。 那副诡异的青铜面具终于被硬生生地从孙慧的脚上给撬了下来。 但是伴随着面具脱离的还有一大块血肉模糊的皮肉。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孙慧的半条小腿! 她的脚踝处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青铜面具在脱离了人体之后,表面的黑气迅速暗淡下去,最终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废铜。 孙慧的惨叫声却愈发凄厉。 她看着自己那已经不成样子的脚,两眼一翻,竟直接疼得昏死了过去。 “慧儿!慧儿!” 王通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敢对萧若尘有半句责怪。 萧先生已经尽力了。 萧若尘迅速地点了孙慧腿上的几处穴位,止住了不断流淌的鲜血,然后对王通说道:“怨气已除,但她的脚……” 他摇了摇头:“剩下的,就交给医生处理吧。半个脚掌,怕是保不住了。” 王通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萧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们夫妻二人,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相比于性命只是切掉半个脚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萧若尘接受了他的感谢。 “你儿子的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暂时不会再恶化了。”萧若尘说道:“这株血气莲,你……” 他话还没说完,王通便立刻抢着说道:“这株血气莲,您尽管拿去!就当是老朽对您的报答!” 他现在哪里还敢提什么条件。 别说一株血气莲了,只要萧若尘开口,让他把整个王家都送出去,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一码归一码,我救你家人,是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但这血气莲,是我要买的东西。” 他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 “这卡里,有五百万。算是我买你这株莲花的钱。” 他给的是一个绝对公道,甚至还略高一些的市场价。 王通还想再推辞,但看到萧若尘的眼神,只能将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多谢萧先生!” 萧若尘走到院子里,亲自来到那汉白玉小池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活的血气莲,连带着池中的灵土一同取了出来,用一个特制的玉盒妥善地封存好。 做完这一切,他便带着凌若瑶和赵盈转身离去。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 萧若尘看了一眼身旁两个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女孩,开口问道:“还要继续逛吗?” “不不不!不逛了!” 赵盈立刻小鸡啄米似的,连连摆手:“我要回家!今天看到的这些,已经够我消化好几天的了!” 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凌若瑶也微笑着摇了摇头。 “好,那我送你们回去。” 三人离开了黑市,分别之后,萧若尘便开着车载着凌若瑶回到了龙湖一号的别墅。 夜,静悄悄的。 别墅的院子里,一道孤寂的身影正盘膝坐在石凳上。 是火如云。 自从经脉尽断之后,他便每日都这样枯坐。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会长,您回来了。” 萧若尘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走到火如云的面前,将手中的那个特制玉盒,放到了石桌之上。 “火如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从玉盒中冲天而起,将整个院子都映照成了一片赤红。 那株鲜活的血气莲静静地躺在玉盒之中,。 火如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身为一名曾经的武道强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莲花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生命精元。 “会长,这是?” 萧若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是血气莲,有了它,你的经脉就有望彻底治愈了。” 有望治愈了? 火如云那颗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扑通!” 火如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萧若尘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大恩大德!火如云没齿难忘!” 第585章娘子山顶,接续经脉 萧若尘心中也颇为感慨。 对于一个将武道视为生命的强者来说,被废掉修为,打落凡尘,是何等残酷的折磨。 他亲手将火如云搀扶了起来。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就这么废掉。” “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火如云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直了身体。 萧若尘从那株鲜活的血气莲上,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几颗晶莹如同红玛瑙一般的莲子。 “你先将这几颗莲子服下。” 他将莲子递到火如云的手中:“它们可以暂时补充你亏损的气血,稳固你的心脉,为接下来的治疗打好基础。” 火如云直接仰头,将其吞入了腹中。 莲子入腹,瞬间化作一股股温暖精纯的洪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自己那早已干涸枯萎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竟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火如云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仅仅是几颗莲子,就有如此神效? “这……” “不用惊讶。” 萧若尘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这只是开胃菜。为你接续经脉,是一件极耗心神的大事,即便是我,也需要全力以赴,不能有半点差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沉声说道:“明天上午,阳气最盛之时,你我去东海娘子山的山顶。那里地势高,阳气足,最适合施术。” “是!会长!” 火如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交代完一切,萧若尘便和凌若瑶一同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太爷爷和萧振华他们因为要商议各支脉回归帝都的具体事宜,今晚都留在了假日山庄,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今晚这栋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萧若尘和凌若瑶两个人。 凌若瑶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也不由得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不敢去看萧若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忙了一天,身上都脏了。” 萧若尘看着她那娇羞动人的模样,心中一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故意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一起?” “呀!” 凌若瑶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羞恼地瞪了萧若尘一眼,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水光潋滟。 “你胡说什么呢!快去!” 她推着萧若尘的后背,将他一路推进了浴室,关上了门,自己则靠在门上,心如鹿撞,脸颊烫得惊人。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凌若瑶的心,也像是被那水流搅动着,再也无法平静。 她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的料子轻薄丝滑,款式也极为大胆,完美地展现了女性最迷人的曲线。 她看着镜子中,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心中羞涩。 她换上了那件让她自己都感觉脸红心跳的睡裙,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 萧若尘裹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床边,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绝美睡莲一般的身影。 他的呼吸不由得为之一滞。 灯光下,凌若瑶那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藕粉色真丝睡裙的映衬下,仿佛透着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粘稠起来。 “若瑶……” 萧若尘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佳人,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温柔的笑容。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然后,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来到楼下,昨天联系送药的人,已经将他需要的各种辅助药材,全都送了过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客厅。 萧若尘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和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火如云,一同出发了。 两人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东海市郊的娘子山。 萧若尘将车停在山脚。 不过十几分钟,便登上了山顶。 此刻,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 山顶之上晨风清冽,吹得人衣袂飘飘。 萧若尘看了一眼天色:“我们还需要等一个时辰。等到午时三刻,日光最盛,天地间的阳气,达到顶峰之时,才是接续经脉的最好时机。” “是!”火如云应道。 萧若尘开始为接下来的治疗,做起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药鼎稳稳地落在了山顶的平地之上。 紧接着,他又取出了一个巨大的水囊,将满满一鼎的清水,倒了进去。 然后,他将那些送来的辅助药材,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火如云,吩咐道:“待会儿,时辰一到,我会先为你施针,打通闭塞的穴位。施针结束之后,你不要有任何犹豫,直接跳进这鼎中。”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中的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开始逐渐上升。 山顶上的雾气,被炽热的阳光一照,尽数散去。 终于,午时三刻,到了。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挥手,一团真气火焰,瞬间在药鼎之下,熊熊燃烧起来! 鼎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翻滚沸腾! 紧接着,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金针,身形一晃来到了火如云的面前。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随着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金针,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火如云周身上百处大穴! “呃啊!” 火如云猛地一颤,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经脉尽断,穴位闭塞。 此刻,萧若尘用金针强行贯通,那种痛苦简直如同千刀万剐,万蚁噬心!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痛苦,都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很快施针结束。 火如云的身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针像个刺猬一样。 “跳进去!”萧若尘厉声喝道。 火如云用尽全身的力气,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那滚烫的药鼎之中! 萧若尘立刻从玉盒中,摘下几片鲜红欲滴的血气莲花瓣,直接塞进了火如云的嘴里。 又将那血气莲肥厚的根茎,整段都丢进了沸腾的药鼎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掏出了那枚古朴的太平通宝。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药鼎为核心,以天地间的至阳之气为引,当场开始布阵! 第586章龙象顶!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萧若尘脚步踏着玄奥的方位,双手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将一道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打向四周! “以我之血,引天地之阳!” “聚阳为炉,炼骨生筋!” “敕!” 太平通宝悬浮在药鼎的正上方,滴溜溜地旋转起来,散发出万丈金光! 一瞬间,整个娘子山山顶的至阳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疯狂地朝着那尊玄铁药鼎,汇聚而来。 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光芒组成的聚阳大阵,以药鼎为中心,轰然成型。 “啊!” 身处阵法核心的火如云,立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只觉得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太阳真火构成的熔炉之中。 滚烫的药液在灼烧着他的皮肤。 狂暴的阳气,在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那血气莲精纯的药力,则化作了亿万根细小的钢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那些早已断裂、萎缩的经脉重新连接起来! 这种痛苦比之刚才的施针,还要强烈百倍! 一道道如同岩浆般的红色纹路,开始从他的皮肤之下,浮现出来,遍布全身,看起来无比的骇人。 “守住心神!不要昏过去!”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坚持住!只要撑过去,你就能脱胎换骨!” 火如云死死地咬着牙关,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渐渐地,他那凄厉的惨叫声弱了下去。 他身上那股早已沉寂的气势,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淬炼之中,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节节攀升! 萧若尘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药力慢慢发挥作用,火如云的经脉,就能重续! 他放下心来,盘膝坐在一旁,一边为大阵输送着真气,一边警惕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这时。 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跳! 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目光,正从不远处注视着自己。 有人! 萧若尘猛地转过头,朝着目光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在百米之外的一块巨石之上。 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白发老者。 那老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萧若尘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萧若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人是个绝顶高手。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萧若尘心中念头急转的时候,那白发老者,也缓缓地开了口。 “你,就是萧若尘?” 萧若尘站起身,凝重地点了点头:“是我。不知老先生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者眼中的杀意。 但萧若尘却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那老者,却根本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 “是你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者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老者一指向着萧若尘的眉心点了过来。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湮灭一切的可怕力量。 萧若尘的心头警铃大作! 死玄境! 好恐怖的气势! 来不及多想,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金色的龙气缠绕周身。 萧若尘伸出右手,五指紧握一拳轰出。 拳指相交!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轰然爆发。 整个娘子山的山顶,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萧若尘布下的聚阳大阵,都险些被这股余波给冲散。 “好可怕的修为。” 萧若尘脸色剧变。 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整个人向后滑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白发老者也同样向后飘退了数步,脸上露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意外之色。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楚航道人眼中杀机更盛。 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再次质问道:“我与老先生,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你为何要对我下此杀手?” “无冤无仇?” 楚航道人发出一声悲愤的冷笑:“你杀我爱徒,此乃血海深仇!还敢说无冤无仇?” “你徒弟?” 萧若尘眉头紧锁:“我何时杀过你的徒弟?” “还敢狡辩!” 楚航道人怒不可遏,再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 “今日,贫道就要用你的血,来祭我徒儿的在天之灵!” 他怒吼一声,周身青光大盛,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刚才还要凌厉百倍! 一道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剑气,铺天盖地,封锁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药鼎之中,正在忍受着非人痛苦的火如云,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变故。 他心急如焚,想要冲出去帮助萧若尘,却被那狂暴的药力,死死地压制在鼎中,动弹不得! 面对这必杀之局,萧若尘的眼中也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太虚龙象身第三层全力催动。 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他的双臂再次化作狰狞的龙爪。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给我破!”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的剑气悍然冲了上去! 不仅如此,在他的身后,一龙一象两道巨大的虚影冲天而起! 随着萧若尘的一声怒吼,那巨大的龙象虚影,竟在瞬间,合二为一! 龙首象身! 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法相。 “龙象顶!” 萧若尘双臂交叉,猛地向上一顶。 那巨大的龙象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用它那坚不可摧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那漫天的青色剑气,以及那势不可挡的楚航道人! 这是他突破《太虚龙象身》第三层之后,所领悟的招式。 一力降十会。 “轰隆隆!” 山顶之上,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那漫天的青色剑气,在龙象法相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冲撞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楚航道人那志在必得的身影,也被这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噗!” 他在半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第587章栽赃 “噗!” 殷红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楚航道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蛮横到极致的龙象之力,狠狠地撞飞出去了数十米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他一手捂着翻江倒海的胸口,另一只手撑着身下的巨石,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自己一个堂堂的死玄境强者,竟然被一个生玄境的小辈,一招给打伤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依旧在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般,火辣辣地疼。 这小子的力量简直就是个怪物。 两人的修为明明差了一个小境界,这在武道一途,本该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萧若尘却硬生生地用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跨越了这道天堑。 楚航道人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缓缓消散的龙象法相,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战意昂扬的萧若尘,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招得手的萧若尘,也没有乘胜追击。 他散去龙象法相,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招龙象顶,对他的消耗,同样不小。 他趁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再次沉声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老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你的徒弟,那请你告诉我,你的徒弟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为何,能和我扯上关系?” 萧若尘要搞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杀身之祸,到底从何而来。 楚航道人此刻正处于暴怒之中,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在他看来,萧若尘这番质问,分明就是在故作无辜,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在羞辱他。 “小畜生!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蒜!” 楚航道人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眼中杀机再次暴涨:“好!既然你想死个明白!那贫道就成全你!” 他含怒出手,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隔空一掌,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拍了过来! “轰隆!” 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当头压下。 “冥顽不灵!” 萧若尘眼神一冷,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横移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掌! 那青色的巨掌,落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声巨响。 整个山顶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米,方圆十几米的恐怖掌印! 掌印的边缘,光滑如镜。 看到这一掌的威力,萧若尘的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死玄境的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他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萧若尘行的正坐得直!我杀的人的确不少,但每一个都是该死之人!我从来不滥杀无辜!” 他眼眸坦荡傲然。 “你若不信,那便战!!” 楚航道人的心中,那股坚信不疑的念头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人了? 不可能! 平山王拿出的证据,铁证如山!怎么可能会有错? 楚航道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冰冷的令牌,猛地朝着萧若尘,扔了过去! “叮当!” 令牌落在萧若尘面前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自己看!” 楚航道人控诉:“我徒儿楚飞云,三日前,在皖南游玩,被一蒙面凶徒,一掌毙命!而这枚令牌,就是那凶徒仓皇逃离时,不慎遗落之物!” 他指着那枚令牌,发出一声冷笑:“萧若尘!若不是你一时疏忽,忘了将这东西带走!贫道又怎会,找上你?” 萧若尘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枚令牌。 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萧若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栽赃!陷害!平山王! 一切都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平山王楚平山为了报他杀女之仇而设下的一个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想借这位实力恐怖的道人之手,来除掉自己!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狠毒的计策! 萧若尘将地上的令牌用脚尖挑起,握在手中。 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的徒弟是怎么死的。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三天我一步都未曾离开过东海。这一点东海有无数人可以为我作证。你徒弟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航道人又岂会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没有关系?”他冷笑道:“你连平山王的女儿,都敢杀!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一句没离开过东海,就想撇清关系?你当贫道是三岁孩童吗?” 萧若尘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这个老道已经被仇恨,和平山王伪造的证据给蒙蔽了双眼。 他不想再浪费口舌了。 “信与不信,随你。” 萧若尘将那枚令牌,随手扔到了一边:“我只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平山王楚平山的阴谋。你只是他用来对付我的一把刀而已。” “你若执意要为他卖命,那我奉陪到底!” 说着,他身上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楚航道人虽然强大,但他距离真正的死玄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大不了…… 就拼着耗尽所有怨龙气的代价,彻底龙化! 萧若尘无比自信,一旦自己进入完全的龙化状态,绝对有信心,能和眼前这个死玄境的老道,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将其斩杀! “好!好!好!” 楚航道人怒极反笑:“牙尖嘴利!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今日,就先斩了你,再去平山王府,问个究竟!” 他周身的青光再次暴涨!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似乎就要再次上演!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动手的瞬间。 楚航道人的身形却猛地一顿。 他那即将拍出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萧若尘刚才那番话,那坦荡无比的眼神,终究还是在他的心湖之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万一自己真的被人当枪使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楚航道人身上的杀气缓缓地收敛了下去。 他向后退出了一些距离,沉声说道: “暂时停手。” “你跟我走一趟。我们现在就去找楚平山,当面问个清楚!” 第588章碧云山庄,见平山王! 萧若尘身上那股熊熊燃烧的战意,也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这个老道虽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终究不是一个蠢人。 “去找楚平山?”萧若尘反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就在东海。” 楚航道人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和我一起来的。” 他补充道:“我来找你,他应该就在他的某个产业里,等着我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言而喻,自然是萧若尘的死讯。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楚平山,真是算计得滴水不漏。 自己亲临东海坐镇后方,就等着别人替他卖命,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好。” 萧若尘直接答应了下来:“我可以跟你去。不过,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尊依旧在金光笼罩之下,不断翻滚着药液的玄铁药鼎。 楚航道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那鼎中还泡着一个人。 他微微颔首:“可以,贫道等你。”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能以生玄境硬撼自己一招而不败的妖孽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了药鼎之旁。 鼎中的火如云,此刻虽然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身上那些如同岩浆般的红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褪去。 他那断裂萎缩的经脉,在血气莲霸道而精纯的药力滋养下,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连接生长! 一股强大的属于武道强者的气息,正在他的体内复苏! 萧若尘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脉接续,进行得非常顺利。 “会长!” 鼎中的火如云忍着剧痛,急切地对萧若尘说道:“您快走吧!别管我了!正事要紧!” 那个老道绝对是萧若尘的敌人。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先生。 萧若尘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 他轻松的安抚道:“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说开了就没事了。” 火如云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好了,凝神!最后一步了!” 萧若尘再次变得肃穆起来!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朝着那悬浮在半空的太平通宝,狂涌而去! “轰!” 聚阳大阵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汇聚而来的天地阳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金色火焰,将整尊药鼎,都包裹了起来! 鼎中剩余的那些血气莲根茎,在这股至阳之火的淬炼之下,瞬间化作了最精纯的药液,尽数融入到了火如云的体内! 这是最后一波药力。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助他彻底修复经脉,重塑根基! 楚航道人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再次露出了浓浓的惊奇之色。 “这是道门的阵法?” 他看得分明,萧若尘此刻所施展的手段,引动天地之力,凝聚符文法印,分明就是道家正统的法门! 这怎么可能? 楚航道人自己就是道门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炼道术对一个人的心性要求有多高! 道讲究的是一个顺应天心,清静无为。 一个人的心性,如果充满了暴戾、嗜杀、与邪念,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道术的修炼上,取得任何成就! 甚至还会遭到天道的反噬! 可萧若尘行事霸道,杀伐果断,怎么看都与清静无为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但他又确确实实地,施展出了如此精纯高深的道门阵法。 这一刻,楚航道人对平山王的说辞,那份怀疑变得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真的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 或许自己真的被当枪使了? 就在他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山顶之上,那耀眼的金光,也渐渐地收敛了下去。 药鼎之下的真气火焰,缓缓熄灭。 鼎中的药液,也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火如云静静地盘坐在鼎中,双目紧闭。 他的身上,虽然依旧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但那股重获新生的强大气势却是做不了假的! 他的经脉已经基本接续完毕! “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慢慢温养了。” 萧若尘对着火如云说道:“你先自己回去,找个地方,好好巩固一下。” “是!多谢会长再造之恩!” 火如云从鼎中一跃而出,对着萧若尘,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便施展身法朝着山下飞掠而去。 那速度,比之上山时快了何止数倍! 萧若尘收起药鼎,这才转过身,对着楚航道人,淡淡地说道: “走吧。” …… 半个小时后。 东海市,碧云山庄。 这里,是平山王楚平山,在东海最大的一处产业。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平日里是东海顶尖富豪们,休闲度假的首选之地。 但今天整个山庄,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进出的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 两道身影,一青一黑。 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出现在了山庄的大门口。 正是萧若尘与楚航道人。 “站住!什么人?” 两人刚一靠近,立刻就有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护卫,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铁血气息的中年男子。 他是平山王府的护卫统领。 楚航道人看都未看这些护卫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让楚平山出来见我。” 那护卫统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老道人,只当是哪里来的狂徒,敢在这里撒野。 “大胆!” 护卫统领厉声喝道:“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护卫立刻就要上前。 楚航道人的眼眸瞬间一冷。 他隔空对着那护卫统领的胸口,轻轻一点。 “噗!” 那护卫统领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 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地上! 第589章两大强者,楚平山的布局! 这恐怖的一幕,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护卫头上! 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楚航道人冰冷的眼眸,缓缓地扫过眼前这些噤若寒蝉的护卫。 “滚开。” 护卫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向两边退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楚航道人不再理会这些蝼蚁,带着萧若尘迈步走进了山庄。 碧云山庄,占地极广。 两人一路向里,所过之处,遇到的护卫无不远远避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山庄中,一栋最为宏伟的建筑前。 就在这时。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闪现而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两人的气息都极为强大。 赫然都是踏入了生玄境的绝顶高手。 男的名叫石破军,女的名叫焰冷姬。 都是楚平山麾下成名已久的高手! “道长。” 石破军率对着楚航道人,抱了抱拳算是行礼。 楚航道人脸色阴沉如水。 “楚平山呢?” 石破军摇了摇头回答道:“王爷,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楚航道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去哪儿了?” “王爷的行踪,属下不敢过问。” 石破军说道:“王爷只是吩咐我们二人,在此等候道长。他知道,您见到萧若尘之后,或许会有些疑问。” “哼!何止是疑问!” 楚航道人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楚平山竟敢利用贫道,拿贫道当枪使!我今天必须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面对楚航道人那死玄境的恐怖威压。 石破军和焰冷姬都感觉胸口一闷,脸色微变。 “道长,您怕是误会了。” “您所谓的真相,恐怕,都只是萧若尘的一面之词吧?” 石破军将矛头直指萧若尘。 “王爷对您,敬重有加,又岂会欺骗于您?” “依我看,分明是这萧若尘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想要挑拨您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好让他自己从中脱身!” 焰冷姬也掩嘴轻笑一声说道:“是啊,道长。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他可是连自己的几位嫂子,都不放过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够了!” 楚航道人怒喝一声,打断了两人。 “贫道不想听你们在这里废话!让楚平山出来见我!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闻言,焰冷姬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道长,还请您冷静,王爷已经走了,您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呢?” “不肯说是吗?” 楚航道人的眼中,杀机一闪:“那贫道,就打到你们肯说为止!” 一只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当头抓下。 焰冷身形急退,手中瞬间出现两条火红色的绸带,如同两条火蛇,迎向了那只青色大手。 就在楚航道人动手的同一时间。 萧若尘也动了。 他的目标是石破军! 唰! 一瞬间,萧若尘冲到了石破军的面前。 一股凌厉的拳风,扑面而来。 石破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扛下了萧若尘这一拳。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萧若尘的拳头上传来,震得石破军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七八米,才堪堪停下。 脸上写满了骇然。 好恐怖的力量! 这小子的实力,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得多! 整个院子里拳风呼啸,剑气纵横! 萧若尘与石破军,楚航道人与焰冷姬,各自为战。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战局呈现出了一面倒的趋势。 焰冷姬的修为虽然是生玄境,但比起楚航道人这死玄境强者还是差了太远。 不过十几招,楚航道人便一指点在了她的肩头,封住了她的经脉,让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萧若尘和石破军的战斗,也同样激烈。 石破军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一身横练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但在修炼了太虚龙象身的萧若尘面前。 一身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却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萧若尘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龙象之力,打得他气血翻涌,节节败退! “铛!” 萧若尘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 抓住石破军躲闪不及的破绽,一剑刺出。 石破军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也只来得及避开要害! “噗嗤!” 金色的长剑瞬间洞穿了他的大腿带出了一蓬血花。 石破军痛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萧若尘手腕一抖,金色的长剑,便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冰冷的剑锋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说,楚平山在哪儿?” 被制服的石破军,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惨笑。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王爷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他知道光凭我们两个,是留不住你们的。” “今天,谁都别想走!” “咔!咔!咔!” 四周的别墅里,传来一阵阵密集的的机械声! 紧接着,无数的窗户和墙壁被猛地推开! 一个个穿着迷彩作战服,手持着最新式自动步枪,甚至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院子中的萧若尘和楚航道人。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辆浑身涂满迷彩,炮塔高耸的重型坦克,竟从两侧的花园里,碾压着草坪缓缓地开了出来。 黑洞洞的炮口同样锁定了两人。 天空之中,也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山庄的上空,机翼下的加特林机枪,已经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了嗡嗡的死亡蜂鸣! 看到这副景象,饶是楚航道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变了颜色! 他没想到楚平山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看到了吗?” 石破军疯狂地大笑起来:“为了彻底覆灭你们,王爷已经掏出了他所有的家底!” “这次,你们都会陪着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第590章把所有人都留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炮管,高速旋转的加特林…… 一旦同时开火,别说这座山庄,就是一座小山都能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楚航道人和萧若尘实力虽强,面对这种饱和式的无差别覆盖的火力打击,也绝对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当菜刀的数量多到可以斩断天地的时候,即便是神仙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楚航道人所有的情绪,都渐渐地褪去。 他缓缓地转过头,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 “现在,结果,已经不用问了。” 楚航道人已经明白了。 什么为徒报仇,什么铁证如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楚平山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解释。 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是将自己和萧若尘一起埋葬在这里。 一股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的强烈愤怒,如同火山一般,从楚航道人的心底轰然爆发! “楚!平!山!” 楚航道人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席卷而出! 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青色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着四周狂涌而去! 玻璃、墙壁、家具,尽数化作齑粉! 一片鬼哭狼嚎! 做完这一切,楚航道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小子,今天这事是贫道连累了你。” “你自己想办法逃命吧。贫道会替你拦住他们。”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能活着出去,贫道必有重报!” 楚航道人已经做好血战到底,身死道消的准备。 萧若尘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这必死之局,他反而露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 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逃?” 萧若尘看着楚航道人,咧嘴一笑:“为什么要逃?” “道长,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把这里所有的人都留下来?” 楚航道人愣住了,他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萧若尘。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还不等楚航道人开口。 下一秒,萧若尘的身上,便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萧若尘上身的衣衫,竟被他体内那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直接撑得粉碎。 露出线条分明,堪称完美的古铜色肌肉! 上半身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暗! 一片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狰狞龙鳞,从他的皮肤之下,疯狂地生长出来。 转眼间便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甚至蔓延到脖颈和脸颊! 萧若尘的双臂迅速地膨胀,化作了一对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恐怖龙爪。 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龙威爆发! 萧若尘仿佛彻底化身成了一头人形的太古暴龙。 楚航道人感受着那股让他都感觉心悸不已的恐怖龙威,整个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的实力比之刚才暴涨了何止十倍。 即便是他都没有信心能打赢眼前这个半人半龙的恐怖存在。 “杀!” 萧若尘那双狰狞的龙爪,猛地一挥! 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石破军,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颗头颅便被直接抓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主动地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士兵群中。 “怪物啊!”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 一场血腥无比的屠杀就此上演。 楚航道人看着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的萧若尘,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一刻,竟也燃起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哈哈哈!好!好一个龙战于野!今日贫道便陪你这小怪物大闹一场!” 他长啸一声,身影同样化作一道青虹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整个碧云山庄,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开火!开火!给我开火!。!” “打死他!给我打死这两个怪物!!。” 山庄的指挥部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哒哒哒哒哒!” “轰!轰!” 枪声、炮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朝着两人倾泻而去。 坦克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来。 萧若尘在枪林弹雨中急速地穿梭,他的龙鳞防御力惊人,寻常的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串串的火花,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他的龙爪能轻易地撕裂人体的血肉,甚至,是坦克的装甲。 与此同时。 碧云山庄对面,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一间伪装得极好的木屋里。 平山王楚平山正看着山庄里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自己布下的这个天罗地网,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王爷……” 老管家劝说道:“此地不宜久留!炸弹和坦克,已经开始无差别开火了,万一波及到这里,就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楚平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立刻走!” 这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立刻从木屋的后门溜了出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就在他们刚刚关上车门的瞬间。 “轰隆隆隆!!!” 山庄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是那些提前埋设好的高爆炸弹,被引爆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楚平山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心中又惊又怕。 “快!加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朝山下疯狂地冲去。 就在车子刚刚冲出一个拐角的时候。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整辆车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翻倒。 “怎么回事?”楚平山惊魂未定地吼道。 司机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楚平山抬起头,朝着车子正前方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在车灯的照射下一道青色的身影,须发皆白,道袍飘飘。 正是楚航道人。 第591章杀王,没什么不可以 楚航道人。 他竟然从那片火海与钢铁风暴中出来了? 楚平山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就让他遍体生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那种毁天灭地般的火力覆盖之下,这个老道,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看起来似乎毫发无伤。 “下车。” 楚航道人的声音轻易地穿透了车窗的阻隔,狠狠地刺进了楚平山的耳膜之中。 车厢内的空气这一刻凝固了。 司机和管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楚平山坐在后座上,身体僵硬,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跑? 往哪儿跑? 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道门高人面前,这辆所谓的防弹轿车,恐怕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躲? 更是无处可躲!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自己躲不过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强迫自己挤出一副还算镇定的表情,推开车门缓缓地走了下去。 “道长。”楚平山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本王,刚才还一直为您担心呢。” 事到如今,他还在试图狡辩。 “担心我?”楚航道人露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快,还是担心我,没有和那个萧若尘,同归于尽?” 楚平山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道长!您误会了!这绝对是个误会!本王承认,本王是想弄死萧若尘为我女儿报仇!但本王对您,绝对没有半点恶意啊!刚才那些都只是为了对付萧若尘而已,绝对不是针对您!” “不是针对我?” 楚航道人怒极反笑:“那你为何,要欺骗我?为何,要拿我当枪使?又为何,要将我也一同,算计在那必死之局中?” “楚平山!我徒儿的命在你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楚平山层层递进地碾压而去、 楚平山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道长!道长息怒!” 楚平山彻底慌了,开始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制对方:“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夏的王爷!是受皇室册封的平山王!你若是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大夏皇室,战部,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就算是静安观,也保不住你!” 此时的山庄之内又传来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是最后的几辆坦克在做着困兽之斗。 楚航道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他不知道那个如同怪物一般的年轻人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更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欺骗他、利用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罪魁祸首。 “贫道今天就算是拼着与整个大夏为敌,也要先为我那屈死的徒儿,讨回一个公道!” 楚航道人的眼中杀机爆闪。 他一掌朝着楚平山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了下去。 这一掌,蕴含着他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势要将眼前这个卑鄙小人当场毙命! “王爷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管家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从车子后面冲了出来,挡在了楚平山的身前! “砰!” 楚航道人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管家的胸口之上。 老管家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福伯!”楚平山惊呼一声。 “王爷!快走!”老管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楚平山吼道。 楚平山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的方向,疯狂地跑路! “想走?” 楚航道人眼中寒光一闪,就想追上去。 那老管家却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如同疯魔一般,死死地抱住了楚航道人的腿! “王爷快跑!!”他豁出了性命,也要为自己的主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滚开!” 楚航道人盛怒之下一脚踹出! 老管家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他再也没能爬起来,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就是这么一耽搁。 楚平山已经跑出了上百米远。 楚航道人刚准备追上去。 “咻”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从他身旁,一闪而逝。 疯狂逃命的楚平山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 只见他的一只右臂竟被那道剑光齐肩斩断。 断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抛物线,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剧痛让他再也无法奔跑,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楚航道人瞳孔一缩猛地转过头。 只见,在那片火光冲天的山庄背景之下,一道浑身浴血,周身还缭绕着淡淡暗红色龙鳞的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萧若尘。 他竟然也活着出来了。 看到萧若尘的那一瞬间,楚平山连疼痛都仿佛忘记了。 他流露出了比之前见到楚航道人时,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 他是真的怕了。 楚航道人或许还会顾及他的王爷身份,顾及大夏皇室的威严,不一定会真的下死手。 但眼前这个杀神!这个怪物!他绝对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楚平山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露出了一抹惨然的叹息。 “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布下了这么大的杀局,没想到还是没能把你拿下。” 萧若尘走到他的面前,那双金色的龙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现在,你准备好死了吗?” “等一下!” 楚天山强作镇定,依旧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萧若尘!你别冲动!你杀了我,就是公然与大夏皇室为敌!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你身后的整个萧家,都承担不起!” “是吗?”萧若尘手中的金色长剑,缓缓地举起。 他已经要动手了。 “小友!且慢!” 就在这时,楚航道人却突然出声阻拦。 他闪身来到萧若尘的面前,凝重地说道:“小友,三思而后行!他说的,不无道理。楚平山,毕竟是当朝三大异姓王之一,身份尊贵。你若擅自杀戮,恐怕,真的会给萧家招来灭顶之灾!” 然而,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了冰冷的夜空。 楚平山那颗还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腔体中,鲜血喷涌如泉。 萧若尘收回长剑,缓缓地说道: “杀王,没什么不可以。” 第592章皇室底蕴 曾经权倾一方,威风八面的平山王楚平山,就这样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楚航道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身,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萧若尘。 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人已经死了。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楚航道人走到楚平山的尸身旁,合上了圆睁着的眼睛。 口中低声念诵起了道门的往生咒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低沉而玄奥的咒语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仿佛是在为这位曾经的枭雄,送上最后一程,也像是在为自己那被无辜卷入这场纷争的徒儿,超度亡魂。 片刻之后,咒语声停歇。 楚航道人站起身,对着萧若尘,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小友,今日之事,是贫道被仇恨蒙了心,误会了你。” “这份恩怨,贫道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如果不是萧若尘,他今天,恐怕真的就要被楚平山利用,稀里糊涂地死在那片火海之中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贫道,这便要走了。” 楚航道人说道:“我要带着我那苦命徒儿的尸身,返回静安观。至于平山王之死,所引发的后续风波,贫道,也爱莫能助了。” “小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影一晃,便化作模糊身影消失。 萧若尘收起了长剑,双金色的龙眸,也缓缓地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身上的龙鳞潮水般地退去,露出了沾满了血迹和尘土的古铜色肌肤。 一阵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今夜这一战,对他来说消耗同样巨大。 萧若尘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打电话的对象,正是镇江王诸葛凌云! “王爷。” “这么晚了,找我何事?”诸葛凌云问道。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然后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平山王楚平山,死了。” “什么?” 诸葛凌云声音瞬间就变了。 “你说什么,楚平山死了,谁干的?” 能杀掉楚平山这种级别的高手,放眼整个大夏,都屈指可数! 萧若尘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远处那依旧在燃烧的山庄,平静地回答道: “我杀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诸葛凌云那明显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在不断地传来。 显然,他正在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诸葛凌云才重新开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想干什么?”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后果严不严重?” “严重不严重?” 诸葛凌云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你小子,现在知道问了,早干什么去了?” “一下没忍住。”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忍住?你这次还是太冲动了!” “楚平山,毕竟是王爷!” 诸葛凌云郑重道:“他的死,皇室一定会彻查到底!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旦查到是你干的,皇室接下来的报复,你,还有你身后的萧家,恐怕挡不住!” “哦?” 萧若尘有些吃惊。 以他现在所展现出的实力,再加上几位师父的背景。 虽然知道会很麻烦,但还真没想过会挡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加上你那几个神秘莫测的师父,就足以横行无忌了?” 诸葛凌云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太小看大夏皇室了!” “皇室供养的大内高手中,明面上,对外宣称的,只有一位生玄境的供奉。但实际上,据我所知,常年待在皇城之内的生玄境高手,至少有八人!” “死玄境,有三人!” “甚至,在那皇城的最深处,还有一位踏入了羽化境的老怪物!” 听到最后,萧若尘脸上的那份从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生玄境八人!死玄境三人!甚至还有一位羽化境的老怪物? 这个数字,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大师父这样的羽化境强者,已经是凤毛麟角,世间罕有的存在了。 却没想到,大夏皇室就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底蕴! 这么看来,他想带领萧家,重回帝都,甚至与皇室分庭抗礼的想法简直就是个笑话! 萧家现在的实力在皇室面前恐怕连以卵击石都算不上。 萧若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看来,萧家的确没有胜算。” “你也别太急。” 电话那头的诸葛凌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出声安慰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楚平山的死,我会想办法在中间周旋一二,尽量帮你拖延一些时间。” “多谢。” 萧若尘诚心地说道。 “谢就不必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诸葛凌云便挂断了电话。 萧若尘放下手机,靠在树干上,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心中的紧迫感,变得越来越强。 大夏皇室,尚且有如此恐怖的底蕴。 那一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宗门呢? 比如那个神秘的地煞宗,又比如,大师父口中背景同样通天的丹宗…… 他们的内部,未必就没有更强的,甚至是超越了羽化境的存在。 而自己想要为太爷爷求来那枚雪莲扶气丹,就必须要去闯一闯那神秘的丹宗。 到时候,又会遇到多少无法预料的高手和危险?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够! 萧若尘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必须要尽快破境! 当萧若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龙湖一号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刚一进院子,一道身影便立刻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会长,您没事吧?” 火如云冲到他的面前,紧张道:“那个老道,实在是太厉害了!您……” 萧若尘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事,一切只是个误会。” 别墅里,凌若瑶等人也都被惊醒了,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萧若尘只是敷衍了两句,表示自己没事,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卧室。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静静地思考。 自己要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死玄境。 第593章极境突破,感悟生死! 静谧的卧室里,萧若尘双目紧闭。 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经过与杜清瑶的双修,以及昨夜和楚航道人那场生死之战的激发,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那层通往死玄境的壁垒,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生与死,玄之又玄。 从生玄到死玄,看似只是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困住了无数的武道天才。 萧若尘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只差一个契机。 一个顿悟,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迈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萧若尘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真气,一次又一次地,朝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冲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层壁垒却始终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就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风景,虽然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怎么也无法看得真切。 尝试了整整一个上午,萧若尘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是不行。” 光靠自己这么苦修是行不通的。 萧若尘知道,自己缺的不是力量的积累,而是一种感觉。 既然找不到感觉,那就找外援! 萧若尘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录。 六师父乔芷。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他看着这两个名字,陷入了犹豫。 六师父乔芷精通卜算推演之术,智慧如海。 最近,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了,无论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指点,还是丹宗的线索,都至关重要。 再去找她,萧若尘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大师父…… 一想到霸道护短,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师父,萧若尘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但论对武道境界的理解,恐怕没有人比大师父更深刻了。 沉思再三,萧若尘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大师父诸葛芳华的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萧若尘心中有些失望,估计大师父又不知道去哪里云游,或者有事在忙。 他刚准备放弃,挂断电话。 “喂?” 电话通了。 “大师父。” 萧若尘说话都有些结巴。 “有屁快放。” 诸葛芳华毫不客气。 萧若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将自己遇到的瓶颈,以及对皇室实力的担忧,一五一十地都跟大师父说了一遍。 “想破境,踏入死玄?” “嗯!” 萧若尘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死一次,就好了。” “啊?” 萧若尘彻底懵了:“死……死一次?” “不然呢?” 诸葛芳华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死玄境,死玄境,顾名思义,就是要感悟生死之间的那道玄关。” “不真正地去濒临死亡,体会那种生命力流逝,神魂离体的感觉,你又如何,能够勘破死的奥秘?” “你小子现在就是力量太强,肉身太硬,根本就没人能把你打到濒死的状态。所以你才迟迟无法抓住那个契机。” 如同醍醐灌顶,让萧若尘瞬间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他缺的就是一次真正的无限接近死亡的体验! “我明白了!多谢大师父指点!” 萧若尘激动地说道。 “行了,没事别来烦我。” 萧若尘放下手机,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然的光芒! 死一次! 那就死一次! 他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火如云正在打坐调息,而萧振华、萧若石、凌若瑶等人,也都聚在院子里,一个个都面带忧色。 看到萧若尘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火如云。” “会长!” 火如云立刻站起身。 萧若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现在你来打我。”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如云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属下万万不敢!” “我让你打,你就打,而且要往死里打!不要有任何的留手!” 说着,萧若尘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封修为。 这一刻的他,除了那身强悍的肉身,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若尘!你疯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振华和萧若石都急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萧若尘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若尘……” 凌若瑶更是心疼得不行,她冲上前,抓住萧若尘的胳膊,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若尘没有解释。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法解释。 “火如云,这是命令!现在立刻动手!用你最大的力气,往死里打我!” 火如云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他做不到! 但是他又不敢违抗萧若尘的命令。 最终,火如云咬了咬牙对着萧若尘重重地跪了下去:“恕属下,难以从命!” “你!” 萧若尘气结。 火如云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三哥!你来!” 萧若石也同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看着没有一个人肯动手,萧若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自己打自己? 就在这时,火如云却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会长,既然您执意如此!那属下,得罪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鼓动起刚刚恢复不久的气血,一拳朝着萧若尘的胸口轰了过去!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萧若尘的胸口。 萧若尘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太轻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喝道:“用全力!” 火如云咬着牙再次一拳轰出! “砰!砰!砰!” 萧若尘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就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鼻孔,都开始流出鲜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若尘……” 凌若瑶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如同刀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但萧若尘却依旧没有让停止。 火如云也打红了眼,他只能咬着牙,一拳一拳地继续轰出! 萧若尘受的伤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快速地流逝。 那股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的怨龙气,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想要冲破束缚,控制他的身体,进行反击! “给我回去!” 萧若尘用自己那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压制着怨龙气!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火如云一看这情况立刻停下了手。 “会长,不行了!再打下去,您真的会死的!” “继续!”萧若尘冷声道:“打!打死了,也不怪你!” 火如云痛苦万分。 他闭上眼睛,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右拳之上。 一声沉重无比的闷响。 萧若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若尘!” 众人大惊疯了一般地冲了过去。 第594章突破死玄境,叶家! “若尘!” 凄厉的惊呼声,划破了龙湖一号别墅的宁静。 凌若瑶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凌若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要将他抱在怀里。 “若尘!你醒醒!你别吓我!” 萧若石也冲了过来,一把就揪住了火如云的衣领,双眼赤红地怒吼道:“火如云!你他妈疯了?” “让你打,你就真往死里打啊?” 火如云面如死灰,任由他揪着,没有半句反驳。 此刻,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火如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会长可能真的要死了。 就在凌若瑶的手,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身体的刹那。 “别……过来……”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萧若尘的口中艰难地吐出。 凌若瑶的动作瞬间僵住。 “所有……所有人都……离开……” “离得越远越好。” “不!我不走!” 凌若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我要陪着你!” “走!” 萧若尘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低沉的咆哮! 众人被他这声咆哮震得心神一颤。 火如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挣脱开萧若石的手,沉声说道:“我们听会长的!快!所有人都退后!” 在火如云的催促下,众人虽然心急如焚,百般不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萧若尘。 他们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别墅院子的大门口。 火如云还想留在近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助萧若尘。 “你也走。” 萧若尘虚弱道。 火如云心中一凛,也跟着退到了远处。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那片区域之后。 萧若尘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 轰! 这股气势不再是之前的霸道与凌厉,而是一种充满了死寂、冰冷、与终结的恐怖气息! 仿佛九幽地狱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了! 整个别墅周边的花草树木,在这股死寂气息的笼罩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凋零! 天空之中,原本晴朗的白日也迅速地被大片的乌云所遮蔽。 狂风开始呼啸! 远处,萧振华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火如云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狂热。 “会长他应该是要突破了!” “什么?又要突破?” 萧若石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才多久? 他又要突破了? 从生玄境到死玄境,这道困住了无数武道奇才的天堑,他竟然就要这么跨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死亡气息,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恐怖! 仅仅是远远地感受着这股气息,众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给攥住了。 呼吸困难,仿佛自己的生命在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剥夺! 这种感觉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又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地退了回去。 最终,尽数收敛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之中。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了。 呼啸的狂风也停歇了。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萧若尘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势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的他,身材欣长,面冠如玉,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书生。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天地都为之倾覆! 萧若尘成功踏入了死玄境。 “若尘!” 凌若瑶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回来了。” 萧若尘抱着怀中的佳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对着众人说道:“我没事,已经突破,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短暂的庆祝之后。 萧若尘专门将三哥萧若石、三叔萧星泽,以及爷爷萧振华,叫到了一旁的书房里。 他将自己杀了平山王楚平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听完他的讲述,三人无不震惊。 那可是平山王啊。 萧若尘竟然把王爷给杀了?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担忧。 “若尘,你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 萧振华急得额头都冒出汗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解释道:“爷爷,不是我冲动,而是他非死不可。” “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希望大家,能有个心理准备,提高警惕。” “山雨欲来风满楼,十日之后,我们重回帝都,萧家,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我会尽我所能保全家族,但,我们自己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倘若皇室追究,即便是有萧若尘这个绝世天才。 萧家也未必能幸免。 良久,萧星泽突然开口了。 “若尘,或许我们可以争取一个强大的外援,叶家。” “叶家?” “对。” 萧星泽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母亲的家族,司徒家,非常强大。而在当年,叶家曾经也是司徒家的附属家族之一。” “如果,你能想办法将叶家争取过来,那我们就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据我所知,如今的叶家有一位真正的羽化境高手坐镇!” “什么?” 萧若尘有些不可思议,“叶家有羽化境,这怎么可能?” 萧星泽摇了摇头:“叶家一直很神秘。能查到的信息不多。” “但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 他看着萧若尘,补充道:“而且,你和叶家的那个丫头也认识,沟通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叶家的丫头?”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是说叶晴川?” “没错。”萧星泽点了点头。 萧若尘脑海中,浮现一个刁蛮任性的少女身影。 现在树敌太多。 不仅有那些明面上的仇家,更有大夏皇室,这个深不可测的潜在威胁。 任何一股能够争取过来的力量,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好,我现在就去找叶晴川。” 第595章面见叶晴川 决定了要从叶晴川身上打开突破口,萧若尘的行动,也向来干脆利落。 他让玫瑰会的情报网去查了一下叶晴川的位置。 效率很高,不出十分钟,消息就反馈了回来。 “叶晴川目前正在东海市中心,一家名为MUSE的酒吧与朋友聚会。” 酒吧? 萧若尘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两人的关系,可以说相当僵硬。 现在,要自己主动去找她,而且还是去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找她,这让萧若尘感觉有些头疼。 但他又不好直接去找叶家的老爷子。 毕竟,现在还完全不清楚叶家对萧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当年叶家虽然是母亲司徒家的附属家族。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萧家没落,司徒家那边他也不了解。 叶家却有羽化境的强者。 贸然登门拜访,万一叶家没有投靠的意思。 那不仅争取不过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意图,起到反效果。 思来想去,还是从叶晴川下手最为稳妥。 大不了就当是去赔礼道歉,低个头罢了。 两人之间,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些小摩擦。 想到这里,萧若尘换了身衣服,便驱车朝着市中心的MUSE酒吧驶去。 MUSE酒吧。 东海市最顶级,也是最奢华的夜店之一。 此刻,夜幕降临,正是这里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狂暴的心跳,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舞池中央,无数年轻的男女,在炫彩迷离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尽情地释放着荷尔蒙与激情。 萧若尘走进酒吧,那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汗水味道的燥热空气,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他不喜欢这种地方。 但,萧若尘那出众的相貌和沉稳的气质,格外显眼。 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卡座里,正在搜寻猎物的富家女和性感辣妹的注意。 萧若尘对这些火辣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的眼神如同雷达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迅速地扫视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很快,他就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叶晴川。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紧身短裙,将她那青春而又火辣的身材,凸显出来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叶晴川正和两个打扮同样时髦靓丽的女孩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 萧若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迈步朝着那个卡座,走了过去。 “叶小姐,又见面了。” 正在和闺蜜聊天的叶晴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看到萧若尘俊逸出尘的脸,叶晴川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哇!晴川!这位大帅哥是谁啊?你朋友吗?” “天呐!好帅,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晴川的两个闺蜜性格很是大胆,毫不避讳的开口询问。 两人叶晴川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小声八卦起来。 被两个闺蜜这么一闹,叶晴川精致的俏脸上,莫名的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有些不自然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有些生硬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若尘迟疑一番,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叶晴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就跟着萧若尘,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走廊角落。 “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晴川抱着胳膊,摆出了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架势。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若尘深吸口气,认真道:“我想见一见你的爷爷,希望你能帮我引荐一下。” “见我爷爷?” 叶晴川愣住了,一脸的警惕:“你见我爷爷干什么?” “有些事情,想和他老人家当面谈一谈。” 萧若尘平静道。 叶晴川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他,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我得考虑考虑。” 萧若尘微微皱眉。 怀疑她是不是还因为上次=酒店的事情耿耿于怀。 “叶小姐,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有些冒犯了。” 萧若尘放低了姿态,“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 叶晴川的心猛地一颤。 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面对他。 讨厌还是生气? 好像又都不是。 “好,不过是见一面而已。” 最终,叶晴川撇了撇嘴,说道:“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的朋友说一声。” “好。” 叶晴川转身,回了卡座。 萧若尘便在走廊里,耐心地等待起来。 左等,右等。 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却依旧不见叶晴川出来。 这丫头,不会是耍自己吧? 萧若尘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便不再等待,转身,重新走进了酒吧大厅。 很快,就在不远处的舞池边缘,看到了叶晴川三人的身影。 她们此刻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 三人被七八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青年混混围住。 那几个混混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嘴里也都是污言秽语。 萧若尘迈步走了过去。 凑近了,他才听清楚双方争执的原因。 原来,就在刚才叶晴川她们三个准备离开的时候。 其中一个闺蜜,在路过那群混混身边时,屁股被其中一个黄毛混混摸了一把。 闺蜜也是个烈性子,当场就急了,反手就给了那个黄毛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这群混混立刻就将她们三人给围了起来不依不饶。 “小妞儿!脾气挺爆啊!” 混混头子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极为狰狞。 “摸你一下是给你面子,你还敢动手打我兄弟?” 他吐出一口烟圈,嚣张地说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要么,你们三个陪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道个歉。” “要么,就别想从这走出去了!” 萧若尘拨开人群,走到了叶晴川三人身前。 “让她们三个,先走吧。” “我陪你们玩玩。” 刀疤脸看到突然冒出来的萧若尘,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了一阵讥讽的嘲笑: “哟,想英雄救美的?” “小子,你他妈算哪根葱啊,也敢来管我们十三太保的闲事!” 萧若尘面色一冷,抓着光头的衣领,狠狠向玻璃茶几按了下去! 咔嚓! 坚硬的玻璃茶几,瞬间裂开! 第596章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砰! 玻璃茶几爆裂的巨响,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周围所有的音乐声、尖叫声、嬉笑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看了过来,面色震惊!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地流淌下来。 顷刻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刀疤脸那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响彻了整个酒吧! 这种狂妄、霸道、狠辣到极致的做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大哥!” “操!你他妈找死!” 那群跟着刀疤脸的混混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抄起旁边的酒瓶、凳子,嘴里骂着污言秽语,疯了一般地朝着萧若尘冲了上来! 叶晴川和她的两个闺蜜看到这副阵仗,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松开抓着刀疤脸的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转过身迎向了那几个冲上来的混混。 “砰!” 一个混混手中的酒瓶,还没来得及砸下,就被萧若尘一脚,踹在了小腹之上。 那混混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倒飞了出去。 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咔嚓!” 另一个混混手中的凳子,刚刚举过头顶,萧若尘便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那混混的手臂,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三下五除二。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混混,便已经东倒西歪地,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充满了暴力美学。 叶晴川和她的两个闺蜜,已经彻底看呆了。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的恐怖。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 对着那三个已经石化了的女孩,淡淡地说道: “走吧。” 离开那间混乱的酒吧,外面的冷风一吹,叶晴川的两个闺蜜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们对着叶晴川谢过之后,又偷偷地看了几眼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萧若尘,这才依依不舍地打车离开了。 路灯下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叶晴川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谢谢你啊。” 最终,还是叶晴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低着头,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萧若尘旁敲侧击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叶家和司徒家,以及我们萧家之间的关系?” 叶晴川身体微微一颤。 “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一些。” “那就好。” 萧若尘松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叶家能够帮助我们萧家。”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如今萧家正值危难之际,内忧外患。我希望叶家能够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拉我们一把。” 他郑重地承诺道:“日后,等我萧家渡过了这次难关,今日之恩必将百倍报答!” 叶晴川心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爷爷。但是,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的了。” 事实上,以她对爷爷的了解。 恐怕这个要求根本就不会拒绝。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回去才能知晓。 两人不再耽搁,直接上了萧若尘的车,朝着叶家的方向驶去。 叶家坐落在东海市一处极为清幽的园林式别墅区内。 当萧若尘跟着叶晴川,走进那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别墅时。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上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气度的老者,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捧着一本线装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穹。 “爷爷!我回来啦!” 叶晴川一进门,就欢快地跑了过去,像一只归巢的乳燕。 “哦?晴川回来啦。” 叶穹放下手中的书,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叶晴川抱着爷爷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 然后才说起正事。 “有个人要见你。” “谁啊?” 叶穹朗声一笑。 “萧若尘。” 叶晴川深吸口气,道:“他要见你。” “他还是来了,那就去见见吧。” 叶穹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来到了客厅。 此刻,萧若尘站在门口,身躯笔直,气质从容。 “你就是萧若尘吧,果然长得很像小姐,快请进。” 叶穹看着萧若尘,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叶老爷子。” 萧若尘打了声招呼,同样在观察这个老人。 叶穹虽然上了年纪,但锐利的目光中,饱含世事沉浮。 不好对付啊。 “来,喝茶。” 叶穹亲自提起茶壶,为萧若尘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萧若尘从容地坐下,端起茶杯,对着叶穹表达了歉意:“叶爷爷,要不是我三叔告诉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两家之间,竟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呵呵,何止是渊源啊。” 叶穹却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 他缓缓地说道:“叶家从百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司徒家的附庸家族。而你身上流淌着的是司徒家最正统也是最浓郁的血脉。”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来东海其实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萧若尘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对自己的母亲,以及母亲身后的那个神秘的司徒家,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了解。 萧若尘迫切地希望能从叶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察觉到他的目光,叶穹却只是摇了摇头。 “关于司徒家的事情,现在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他看着萧若尘,话锋一转:“老夫知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你的目的,老夫可以答应你。” “我叶家可以帮助你们萧家重回帝都。包括老夫这条老命,也可以,为你们萧家出一份力。” 萧若尘的心头激动不已。 有羽化境的绝顶高手帮忙,那么萧家在帝都的安全,至少有了一些最基本的保障! 他刚准备起身,表示感谢。 叶穹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缓缓说道: “不过,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第597章留下血脉! “条件?”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凛。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叶家愿意出手相助,所求的,也必然不会简单。 “叶爷爷请讲。” 萧若尘看着他,沉声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叶穹却并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条件。 深邃的眼眸从萧若尘的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自己那宝贝孙女叶晴川的身上。 叶穹的目光让叶晴川感觉有些莫名心慌。 “晴川啊。” 叶穹突然变得无比温和。 “啊?爷爷,怎么了?” 叶晴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叶穹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却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喜不喜欢若尘这孩子啊?” “噗!” 叶晴川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咳咳……爷……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叶晴川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竟然会当着萧若尘的面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 “你,你别胡说了。” 叶晴川又羞又窘,连连摆手。 叶穹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一般,又将目光转回到了萧若尘的身上。 “若尘,那你呢?” 叶穹笑呵呵地问道:“你对我们家晴川,又是个什么感觉啊?” 萧若尘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叶晴川,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叶爷爷,晴川小姐,活泼可爱,天真烂漫。只是我从来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说的是实话。 他已经有了凌若瑶,还有那几个关系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嫂子。他实在是不想再招惹其他的感情债了。 听到这个回答,叶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眉头也皱了起来。 “没想过?” 叶穹有些不满:“我们家晴川,论长相,是百里挑一,论身材也是上上之姿,哪里配不上你了?” “我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萧若尘感觉到了压力。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低着头,双手在不停地搅动着衣角的叶晴川,心中,飞速地思考着。 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可能就决定了叶家最终的态度。 但,萧若尘不想违心地去欺骗自己,也不想害了叶晴川。 或许,这一趟就不该来。 沉思了片刻,最终,萧若尘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叶爷爷。” 萧若尘诚恳道:“我很抱歉。我对晴川小姐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我不能给您一个您想听到的答案。” 听到他的拒绝。 叶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叶晴川在听到萧若尘那句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时候。 平静的心,不知为何竟猛地一抽,感觉莫名地难过。 叶晴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圈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感情之事,的确不能强求。” 叶穹看着自己孙女那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提最后一个条件吧。” “我叶家可以倾尽全力助你萧家渡过难关。我也可以为萧家,拼上这条老命。” 闻言,萧若尘眼神一亮。 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情还有转机! “叶老爷子请讲!” 萧若尘郑重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去做。” “我要你,留下血脉!” 叶穹平静说道。 留下血脉? 萧若尘微微一愣。 紧接着,就领悟到这番话的意思。 “爷爷!您怎么能说这种话。” 叶晴川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若尘也感觉,这事情已经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他连连摆手:“叶爷爷!这不合适!绝对不合适!” 叶穹的态度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 “没什么不合适的!” “你,是司徒家唯一的后人!” “你的血脉对我叶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叶穹语气十分严肃:“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最后的底线!” “我不同意!” 叶晴川忍不住开口。 自己还年纪轻轻,怎么能和萧若尘留下血脉。 再者说,他已经明确说了没有哪方面意思。 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叶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叶晴川从未见过的严厉眼神看着她。 “晴川!这件事,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若是不同意,从今天起,你就离开叶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叶晴川头一次见到叶穹对自己露出如此强硬,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叶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她,再次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现在该你做选择了。答应还是不答应?” 萧若尘内心剧烈地挣扎。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荒唐,也太匪夷所思了! 事实上,他并不会吃什么亏。 无非是留下一道血脉,但,对叶晴川来说不公平。 “叶爷爷,抱歉。” 萧若尘站了起来,“打扰了,您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他就打算李家。 叶穹却忽然淡淡地一笑,“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啊。” “不过,没关系,既然来了叶家,很多东西就由不得你自己选择了。” 说完,他闪电般出手,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 瞬间涌入了自己的体内! 自己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所有真气被迫退回到了丹田之中,无论他如何调动,都没有反应。 身躯也变得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一招,就让自己失去了抵抗力! 萧若尘心头骇然! 难不成,叶穹就是叶家的羽化境高手! “你……” 萧若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很艰难。 就在这时,叶穹的手掌一翻。 一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粉红色药丸,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晴川,别怪我。” 叶穹眼里露出一丝不忍,身形一晃,出现在叶晴川面前。 此刻,叶晴川泪眼朦胧,猝不及防之下,吃了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了腹中。 “爷爷你给我吃了什么?” 叶晴川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抠自己的喉咙,却已经晚了。 叶穹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愧疚的苦笑,“孩子,别怪爷爷心狠。”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说完,他便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两名女佣走了进来。 “把小姐和萧先生送到房间里去。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 “是。” 当萧若尘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 全身酸软无力,提不起半分真气。 身边还躺着一个娇媚动人俏脸酡红的身影。 是叶晴川。 她似乎也刚刚醒来,一双美目迷离而又充满了水汽,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她体内的药力,显然已经开始发作了。 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团火焰包裹着,燥热难耐。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空虚感,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不自觉地扭动着自己那曼妙的身姿,口中发出了如同小猫般令人心痒的低吟。 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一闪而过。 叶晴川的理智在药力的催动下,逐渐模糊。 “给,给我……” 叶晴川不由自主靠了上去。 第598章可怕的羽化境! 两个小时之后,风消雨歇。 萧若尘看着身旁那眼角还挂着晶莹泪痕的绝美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一切都完了。 他和叶晴川之间不该跨越的界线,终究还是胯过了。 萧若尘从床上坐了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叶穹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叶穹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萧若尘坐了下来问道: “叶老爷子,您为何要这么做?” “唉……” 叶穹放下茶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孩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看起来,叶穹似乎也有难言之隐? 萧若尘没说话,继续听着。 “叶家的血脉之力,经过上千年的传承,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淡薄,一代不如一代。” “若是再不想办法,引入更强大的血脉来改善和延续,不出三代,叶家的血脉,就会彻底消失!” 说着,叶穹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温和而磅礴的真气涌入体内。 封锁的丹田,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恢复了活力! 浩瀚的真气,再次在萧若尘的经脉之中奔腾流淌起来。 修为恢复了。 萧若尘的心中,再次为之剧震。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轻易地封住自己的修为,又能轻描淡写地将其解开。 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应该就是坐镇叶家的羽化境高手。 “叶爷爷,您是羽化境?” 萧若尘斟酌一番,开口道。 “没错。” 叶穹点了点头,承认道:“很意外吗?叶家每一代都会继承修为。” “这些并不是我自己的能力,而是叶家的积淀!” 萧若尘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我想摘掉,叶家是如何将修为传承下去的?”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 叶穹看着他,也没有隐瞒:“叶家的血脉,名为天蚕血脉。” “这种血脉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将自身的修为,如同天蚕吐丝作茧一般,完整地传给下一代的后人。” “只是……”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凉。 “没了修为的上一代会迅速地老去,寿命通常不会超过一年。” 萧若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蚕血脉。 可以将修为完整地传承下去? 这简直就是逆天之举! 这意味着,只要叶家曾经修炼出过一个羽化境的绝顶高手! 那么,他们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份羽化境的修为一代一代地一直传承下去。 传承个几百年上千年。 这世上有什么宗门能比得过这种作弊一般的传承方式? 叶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修为也并非是百分之百能传承下去的。” “随着血脉的一代代稀释,能够完美继承上一代修为的后人,也越来越少。就比如老夫,当年也只是继承了我父亲八成的修为而已。” “而如今,放眼我叶家所有的年轻一辈,即便是天赋最出众的小辈,若是接受了我的修为传承,最多也只能达到死玄境的巅峰,想要再次踏入羽化几乎是不可能了。” “血脉一代不如一代啊。” 叶穹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感慨:“这也是为何,老夫必须要用这种方法,来想办法提升我叶家血脉的原因。” 萧若尘不自觉点了点头。 有利就有弊,即便血脉会变得稀薄,稳定创造武道高手的能力,依然十分强大。 “我还有个疑惑。”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我是什么血脉,竟然能让您如此看重?” 听到这个问题,叶穹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你不知道自己的血脉?” 叶穹皱眉问道:“司徒家的强大,同样是通过血脉继承,你怎会不知道。” “我的确不清楚。”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对母亲没什么印象。” “司徒家,更是知之甚少,几乎没联系过。” 叶穹愈发的震惊! 这小子在对自己母亲的血脉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如果能把司徒家血脉运用起来,未来,太可怕了! “算了,既然萧家没有告诉你。那老夫也不便多说。” 叶穹叹息,“你也别问了。” “等时机到了,你亲自去一趟司徒家,到那时一切你自然就都明白了。” 萧若尘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再追问。 但他心中的好奇,却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变得愈发的强烈。 那个神秘的司徒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自己的身上,又到底,流淌着什么样的血脉? 压下心中的疑惑,萧若尘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股昂然的战意! 他看着眼前的叶穹,突然开口说道: “叶爷爷,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跟您过两招!” 他想亲身体会一下,真正的羽化境强者到底有多厉害! “哦?” 叶穹倒是来了兴趣:“好啊。” 他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别墅,来到了空旷的庭院之中。 “你先出手吧。” 叶穹负手而立,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晨练老者。 萧若尘也不客气,他深吸一口气死玄境的修为全力爆发! 一拳轰出,一条由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朝着叶穹猛扑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普通生玄境强者的一拳。 叶穹却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条咆哮而来的金色巨龙,轻轻一点。 一道由最纯粹的真气,所形成的透明龙卷骤然形成! 那金色的巨龙,在接触到这道龙卷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被轻易地,撕扯、粉碎,消散于无形! 而那道真气龙卷,在吞噬了巨龙之后,威势不减,继续朝着萧若尘,席卷而来!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锁定,无论往哪里躲,都无法逃脱! “吼!” 萧若尘当机立断,用出了龙化。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萧若尘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而叶穹却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继续出招。 一道道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攻击,信手拈来! 萧若尘用尽了浑身解数,龙化、龙象顶、各种武技、道法,层出不穷。 但在叶穹那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攻击面前,萧若尘却只有狼狈招架的份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过了不到十招。 萧若尘便主动散去了龙化状态举起了双手。 “不打了!我投降!”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叶穹也收回了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现在明白了吗?” “羽化之后,便已是脱离了肉体凡胎。” 第599章三哥离开! 萧若尘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羽化境吗? 叶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挥衣袖。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号令一般,开始疯狂地,朝着叶穹的掌心,汇聚而来!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此刻,竟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的璀璨光团! 那光团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萧若尘甚至不敢想象。 他毫不怀疑,只要叶穹愿意,他可以随时将这团能量引爆。 其威力,恐怕不会比之前在碧云山庄,那些高爆炸弹同时引爆的威力,小上多少! 就是羽化境的手段吗? 言出法随,号令天地! 这一幕,让萧若尘那颗刚刚才因为踏入死玄境,而有些自满的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也让他那颗想要突破羽化,真正地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叶穹给萧若尘展示完这一手之后,便随手一挥,将那团璀璨的光团,再次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气,消散于无形。 他缓缓地说道:“好了,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老夫也已经给了你承诺。” “十日之后,你们萧家重回帝都。届时,我叶家也会跟着一起搬过去。” “在帝都,有任何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这番话,无疑是给了萧若尘一颗最强有力的定心丸。 “多谢叶爷爷!”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到龙湖一号。 萧若尘去了三叔萧星泽的书房。 他将自己在叶家,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叶家的天蚕血脉,以及叶穹那个荒唐的条件,都告诉了萧星泽。 让他意外的是。 萧星泽在听完他这番堪称离奇的讲述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他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三叔,你……” 萧星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为何会让你去找叶家?” “司徒家和你母亲的血脉,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的尊贵与强大。” “叶家为了延续血脉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并不奇怪。”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叶穹这位羽化境高手的保证,我们萧家在帝都,至少暂时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 “若尘,还有一件事。你三哥他走了。” 萧若尘的脸色,瞬间一变:“三哥走了?他去哪儿了?” “去战部了。”萧星泽叹了口气。 “他应该是想去找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和老部下,为当年的事情,讨一个说法。具体我也不清楚。” “胡闹!”萧若尘的心中,猛地一沉。 三哥萧若石性情刚烈,嫉恶如仇。 可是,现在的战部早已不是当年的战部了。 楚平山都能调动军队来对付自己,可想而知,战部内部已经被渗透成了什么样子。 三哥他一个人回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三叔!你怎么不拦着他!”萧若尘有些责怪地说道。 萧星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拦得住吗?” 萧若尘也沉默了。 以三哥那倔强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立刻拨打萧若石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萧若尘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要出事! 他猛地站起身:“我不能再等了!要提前去帝都!” 萧星泽也点了点头。 “也好。” 他说道:“东海这边,有我和你爷爷他们坐镇,不会出什么问题。你提前过去,为我们萧家在帝都先铺一铺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得到了三叔的同意,萧若尘不再有任何的迟疑。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凌若瑶看到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不解地走了过来。 “若尘,你这是……” 萧若尘将三哥的事情,以及自己要提前去帝都的决定,都告诉了她。 “你要一个人,先去帝都?”凌若瑶瞬间就担忧起来。 帝都是龙潭虎穴,是所有风暴的中心。 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萧若心中一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走上前,将她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凌若瑶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夜归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心中的慌乱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环住他的腰:“你一定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傻瓜。”萧若尘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头,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那柔顺的秀发,嗅着那股让他无比安心的淡淡馨香。 “我怎么会舍得不回来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最爱的人在等我回家。”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担忧而蓄满了泪水,如同雨后新荷般楚楚动人的清亮眼眸。 他温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 他柔声说道:“再哭,就不好看了。”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两人的眼眸中交织、碰撞,最终,都化作了一团足以燎原的炙热火焰。 萧若尘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他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那两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泪水咸味的樱唇。 “唔……” 凌若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呜咽。 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凌若瑶的俏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更是媚眼如丝,水光潋滟。 他猛地弯下腰,一个公主抱,便将怀中娇呼一声的凌若瑶,轻松地抱了起来。 “若尘!” 凌若瑶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敢去看他那双如同火焰般炙热的眼睛。 萧若尘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 萧若尘俯下身,撑在她的两侧,深情的凝视着她。 “若瑶,我爱你。” 凌若瑶不再羞涩,不再躲闪。 她勇敢地伸出玉臂,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了自己。 “我也是。” 衣衫在无声的纠缠中,悄然滑落,露出大片大片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细腻而又温润的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躯交织。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600章帮我精进修为!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整个龙湖一号别墅时,萧若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准备出发。 一夜的温存,虽然短暂,却也让他那颗因为即将面对未知风暴的心得到了些许的慰藉。 他将恢复到了天人境的火如云,留在了萧家。 有他坐镇,东海这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联系了玫瑰会中最强的两位护法刻返回东海,暗中保护萧家众人的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别墅门口,萧振华、萧星泽、凌若瑶……所有的人,都来为他送行。 离别的气氛,总是带着几分伤感。 “若尘,到了帝都,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再像这次一样冲动了。”萧振华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爷爷。” “若尘,照顾好自己。”凌若瑶的眼眶红红的。 萧若尘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车,在一众亲人担忧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黑色的库里南,并没有直接驶向高速公路,而是在市区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 萧若尘靠在车上,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道高挑而冷艳的绝美身影,从酒店的大堂里走了出来。 正是杜清瑶。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包裹着浑圆曲线的黑色皮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马丁靴。 整个人看起来又A又飒,女王般的气场。 经过与萧若尘的双修,她体内的孽凤血脉被进一步地激发。 她的修为也水到渠成般地一举突破到了天人四重境! 对于萧若尘来说,杜清瑶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强大的助力。 杜清瑶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都安排好了?”萧若尘问道。 “杜清瑶点了点头:“雨寒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北疆杜家的事情也暂时都处理完了。” “帝都,我陪你一起去。” 萧若尘没有拒绝。 这个女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更何况,此去帝都,前路未卜,多一个像她这样的高手在身边,也能多一分保障。 他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库里南,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驶上了高速,朝着那个风暴的中心——大夏帝都,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当两人抵达帝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夜晚的帝都,灯火辉煌,车水马龙,比之东海要繁华了何止十倍。 但在这繁华的背后,却又隐藏着无数的暗流与漩涡。 萧若尘并没有直接去萧家在帝都的老宅。 虽然,太爷爷叶穹可能已经回去了。 但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老人家休息。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 一进房间,杜清瑶看着萧若尘那双漂亮的凤眸中,便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 “你的修为……”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又进步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萧若尘身上那股气息,又变得更加的深沉,更加的内敛,也更加的恐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根本就无法探知其深浅。 “嗯,侥幸,有了一点小小的突破。”萧若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杜清瑶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突破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两人从东海一路赶来,基本上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舟车劳顿之下都感觉有些饿了。 两人便决定,先到酒店的餐厅,去随便吃点东西。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酒店的西餐厅里,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地点了几份牛排和沙拉。 东西的味道,中规中矩。 但,就在两人吃完,准备结账的时候,却被账单上的数字给惊到了。 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瓶红酒。 竟然,要收费八万八! “你们这是黑店吗?”杜清瑶的柳眉,当场就竖了起来。 那名服务员,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女士。我们酒店的消费,就是这个标准。” 很快,餐厅的经理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也是同样的说辞,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萧若尘懒得跟这些小角色,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他现在满心都是三哥萧若石的事情,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直接拿出银行卡,付了钱,便拉着依旧有些气不过的杜清瑶,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 杜清瑶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她看似无意地,对着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餐厅经理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赤红色真气,如同一只小虫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经理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挽着萧若尘的胳膊,转身离去。 回到酒店的房间。 萧若尘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到了杜清瑶的小动作。 “没什么啊。”杜清瑶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搪塞道:“我就是觉得他太讨厌了,瞪了他一眼而已。” 萧若尘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有再追问。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三哥萧若石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直接给帝都玫瑰会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雪轻舞吗?” “会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干练的女子声音。 “帮我查一个人,萧若石。”萧若尘直接下令道:“动用玫瑰会在帝都所有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位置!” “是!会长!” 挂断电话,萧若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灯火。 三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这时。 一双温润如玉的纤细手臂,从他的身后缓缓地环住了他的腰。 杜清瑶将自己的俏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背上,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沙哑,还有几分情动。 她在萧若尘耳边,吐气如兰。 “帮我精进修为。” 第601章抵达战部,追查三哥下落! 萧若尘眼神炙热。 灯光下,杜清瑶的俏脸酡红如醉,本就勾魂夺魄的凤眸,此刻更是水光潋滟,仿佛蕴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黑色的风衣,早已被她褪去,只剩下一件白色紧身T恤。 孽凤血脉不自觉催动,让她的理智被情欲占有。 萧若尘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哥的失踪,皇室的威胁,未知的敌人…… 这一切,都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若尘也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好,我满足你!” 萧若尘将杜清瑶拦腰抱起。 猝不及防之下,杜清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便用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萧若尘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龙凤再次合鸣,凤求凰,龙吟九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再次调皮地,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时。 萧若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昨夜又变得更加的凝练,更加的圆融。 那刚刚才突破的死玄境修为,在经过了这一夜的阴阳调和之后,也彻底地,稳固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佳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满足的弧度。 就在这时,萧若尘怀中的杜清瑶,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也悠悠转醒。 一睁眼,迷离的凤眸在看到萧若尘的瞬间,便亮了起来。 然后,杜清瑶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老实地,在他的胸膛之上四处游走,乱摸起来。 萧若尘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 他抓住作乱的小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好了,别闹了。天亮了,该起床了。” “不要嘛……” 杜清瑶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我感觉,我的修为好像又要突破了。” 萧若尘心中也是一惊。 他探查了一下杜清瑶体内的气息,发现,经过这一夜的双修,她的修为竟然真的已经触摸到了天人五重境的门槛。 这孽凤血脉配合上自己的怨龙气,双修的效果,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来得恐怖! “收敛一点。”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翘臀,正色道:“我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杜清瑶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两人穿戴好衣服。 萧若尘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雪轻舞的消息。 “会长,您要找的萧若石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都没能查到他目前具体在哪儿。” “但是,我们查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帝都战部大楼。” 萧若尘的眼中寒光一闪。 三哥果然是回战部了。 于是,他回复道:“知道了。” 萧若尘沉思几秒,翻出林婉如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萧若尘?你到帝都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如清冷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 “嗯。” 萧若尘开门见山道:“我想见一见林老爷子,有件急事,想请他老人家帮个忙。” 林康乃是整个大夏战部的三位巨头之一,位高权重,德高望重。 想在战部大楼里找人,找他无疑是最高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找我爷爷?” 林婉如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三哥进了战部大楼之后就失踪了。” “什么?” 林婉如也是大吃一惊。 “好!你现在,直接来战部大楼!” 林婉如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会马上跟我爷爷沟通!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 挂断电话,萧若尘便带着杜清瑶直接退了房,朝着那座象征着大夏最高军事权力的宏伟建筑疾驰而去。 …… 帝都,战部大楼。 庄严肃穆,戒备森严。 萧若尘报上了林婉如的名字之后,门口的警卫,在经过一番通报核实之后,便立刻有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警卫员,快步走了出来。 “萧先生,请跟我来。林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在那名警卫员的带领下,萧若尘和杜清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大楼顶层。 一间极为宽敞,装修却十分朴素的办公室。 一位身穿老式军装,虽然满头银发,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的老将军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正是林康。 看到萧若尘进来,林康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林老。” 萧若尘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萧若石进入战部大楼之后,人就消失的事,告诉了林康。 “我知道了。” 林康听完,也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立刻对着身旁的警卫员,下令道:“去查!给我查一下,萧若石昨天都见了些什么人!去了些什么地方!” “是!” 警卫员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十分钟,他便拿着一份资料,快步走了回来。 他汇报道:“已经查清楚了!萧若石昨天上午十点,进入战部大楼,拜访了他当年的好友,现任后勤装备司副司长方一叟。两人在他的办公室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萧若石就再也没有了离开大楼的记录!” 这就说明,三哥在方一叟的办公室里消失! 萧若尘的眼中杀机一闪!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林康也没有阻拦,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提醒了一句。 “这里是战部。动静小点,最好别闹出人命。”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劝阻,但萧若尘却听出,林康言语中暗含的鼓励与默许。 “多谢林老。”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看着带路的那名警卫员,冷冷地问道: “方一叟的办公室,在哪儿?” 警卫员被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回答道:“在四层,407办公室。” 得到位置,萧若尘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四层,407办公室。 萧若尘来到门口,根本懒得敲门。 一脚就将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踹飞了出去。 办公室里,正在办公的十几名工作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抬起头,惊愕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破门而入的年轻人。 萧若尘冷冷地问道:“谁是方一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齐齐看向了坐在最里面,一脸错愕地抬起头的中年男子。 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正是方一叟。 方一叟看到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色微微一变,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 萧若尘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方一叟面前。 “我三哥在哪!” 话音落下! 啪啪! 萧若尘毫不犹豫,甩了方一叟两巴掌! 第602章无法无天! 方一叟当场就被抽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地肿起。 “我……” 他刚开口。 萧若尘一把揪住方一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人在哪里!” 这个阵仗,让所有人都蒙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后勤装备司的副司长方一叟,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揪着领子扇了两巴掌! 这他妈的是在拍电影吗? 有人跑到战部大楼行凶! 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住手!”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在战部行凶?” 两名离得最近的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又惊又怒。 这两人是方一叟的警卫员,率先做出反应。 怒喝一声,同时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两人都是从特种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然而,在踏入死玄境的萧若尘面前。 这点实力连蝼蚁都算不上。 萧若尘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就在那两人的拳头,即将触及他后背的刹那。 萧若尘身上气机一震! 两声闷响! 两名气势汹汹的年轻警卫员,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由高压电流组成的墙壁! 两人惨叫一声,如同触电一般,向后倒退。 紧接着,眼皮一番昏死过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手都没动就解决了两个警卫员,太恐怖了! 众人噤若寒蝉,汗流浃背。 萧若尘解决掉不开眼的苍蝇之后,再次看向方一叟。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里是战部。看在林老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但是如果你再敢跟我说半句废话……” “下一次,碎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你的脑袋了。” 短暂的反应之后,方一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找错了人了。” 方一叟嘴硬道:“萧若石过来跟我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去哪里,你问我有什么用?” “是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暴虐的寒光! 他抓着方一叟的脑袋,对着面前由实心红木打造的办公桌,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 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坑,木屑纷飞! “啊!” 方一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觉得脑袋像是要被砸裂开了一样,剧痛无比! 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萧若尘面无表情,抓着他的脑袋又砸了上去!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血腥而又残暴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军官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恐怖片。 许多人,从未上过战场,更没和人动过手,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 “快!快叫警卫!快!” 很快,办公室的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警卫,端着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若尘! “住手!快放开方副司长!” “再不放手,我们就开枪了!” 看到救兵来了,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方一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用尽力气,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打死这个疯子!” 然而,面对那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 萧若尘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点人对我没用!” 说完,他抬起胳膊,掌心缓缓张开! 真气凝聚而成一面墙,透明, 那些刚刚出膛的子弹,在接触到这面气墙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纷纷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那面气墙猛地一震。 所有的子弹,竟以比来时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片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那些刚刚开枪的警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纷纷中弹倒地,哀嚎一片! 这如同神魔般的手段,击溃了方一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方一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尖叫着交代道:“萧若石他被人带走了!” 萧若尘的动作停了下来。 “被谁带走了?” “是长老院的厉行风,厉长老!”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将已经瘫软如泥的方一叟,扔在了地上。 转过身,对那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军官们,和善地问道:“那么,有谁能告诉我一下,这位厉长老在什么地方吗?” 众人看着他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却只觉得,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众人吓得拼命地摇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开什么玩笑? 告诉他位置,让他去找厉长老的麻烦? 厉长老那可是长老院中出了名的脾气火爆,手段狠辣的主儿。 这要是让他们两个神仙打架,自己这些凡人还不得遭殃啊。 眼看着没有人肯说,萧若尘的目光,只能再次落到方一叟身上。 “看来,还是得你来告诉我啊。” 方一叟被他一看,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的隐瞒,连忙说道: “在十三楼,长老院就在十三楼!” “很好。” 萧若尘在一众惊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 现场沉寂了许久。 忽然,有一个年轻的军官,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萧若尘!” “最近,网上那些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萧家四少,萧若尘!”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再次炸开了锅。 原来是他。 怪不得敢如此的嚣张跋扈。 方一叟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去处理自己头上的伤口,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长老,萧若尘来了!” 第603章谁敢拦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方一叟,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长……长老……” 方一叟颤抖着说道:“我没疯,萧若尘真的来了!” “哪个萧若尘。” 电话那头的厉行风,依然觉得不太真实。 “东海萧家的那个萧若尘!” 方一叟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闯进我的办公室,打伤了我的警卫,就是为了找萧若石!” “什么?” 厉行风不敢置信地拔高了音调。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一叟露出无比屈辱的苦笑。 他只能将刚才,萧若尘如何踹开大门,如何两巴掌将他打蒙,如何一招废掉两名警卫,又如何像拎小鸡一样,抓着他的脑袋在桌子上猛砸的全过程都给厉行风描述了一遍。 听筒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方一叟甚至能听到厉行风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此刻,厉长老也是心惊肉跳。 萧若尘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了,本事不小啊,胆子更大,他竟然敢如此的放肆!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战部!是大夏的军事权力中心! 他竟然敢在这里,公然行凶伤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了,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地挑衅战部的威严! 这个王八蛋果然比传说中更无法无天!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许久,厉行风的咆哮声才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传我的命令!立刻封锁整栋战部大楼!任何人,不得进出!” “调集战部所有内卫!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活捉这个小畜生!”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胆子!” …… 与此同时。 萧若尘和杜清瑶已经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三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站满了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显然,厉行风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看到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萧若尘和杜清瑶这两个陌生的面孔,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中年军官,快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你就是萧若尘?” “奉长老院之命,你,涉嫌在战部大楼内,行凶伤人!”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否则,格杀勿论!” 萧若尘的视线落在了这个中年军官的身上,他感觉到,这个军官是一名武者,而且气息不俗。 放在外面足以称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看来这战部的底蕴确实不浅。 萧若尘冷淡道:“我是萧若尘。” “谁敢,拦我?” 一股浩瀚磅礴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整个十三层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人,无论是普通的军官,还是那些身手不凡的内卫,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们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些实力稍弱的,甚至当场就跪倒在地。 首当其冲的中年军官,脸色更是瞬间大变。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但他毕竟是战部的将领,有着极强的尊严! “放肆!” 中年军官怒吼一声,强行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调动起全身的真气。 一拳,朝着萧若尘狠狠地轰了过去! “找死!”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同样一掌拍出! 砰! 中年军官势大力沉的一拳,在接触到萧若尘轻描淡写的一掌时,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 脸色骤变!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噗!” 中年军官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击飞的炮弹倒飞了出去。 一招秒败! 萧若尘收回手,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中年军官,仿佛在看一个蝼蚁! “你太弱了。” 中年军官呼吸急促,眼里萦绕怒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杀!!” 他怒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了自己的精血! 气息攀升!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萧若尘的眼中,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答应过林老爷子不杀人。” 萧若尘身影闪烁,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中年军官的面前。 轻轻一指,点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一声轻响。 中年军官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刚刚才燃烧起来的滔天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个一干二净。 中年军官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骇然。 丹田被废了!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目光缓缓地扫过走廊里,那些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内卫和军官。 “今天,要不是有人保着你们。” “我就大开杀戒了。” 整个十三层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面容阴鸷,鹰钩鼻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长老院的厉行风! 他看着走廊里这狼藉的一幕,阴鸷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厉行风挥了挥手,对着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手下,沉声说道: “你们都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很快,整个走廊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杜清瑶,以及厉长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无形的火花四溅! 最终,还是厉行风先败下了阵来。 他从萧若尘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心头发毛的疯杀意。 今天如果真的硬碰硬,自己未必能讨到好。 厉行风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气势,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萧若尘说道: “萧若尘,是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不如到我的办公室里,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第604章对峙厉行风! “坐下来,慢慢聊?” 听到厉行风明显带着几分服软意味的话。 萧若尘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想聊,我就要陪你聊?” 闻言,杜清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就知道,以萧若尘的性格,绝不可能轻易地善罢甘休。 到这句充满了羞辱性的话之后,厉行风本就阴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贴身警卫,更是当场就炸了。 “放肆!” “大胆狂徒!竟敢对厉长老不敬!” “拿下他!” 几名警卫怒喝一声,就要冲上来。 这些警卫是长老院的直属内卫,心高气傲。 何曾见过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羞辱位高权重的长老? 然而,几人还没来得及冲到萧若尘的面前。 “什么垃圾,也来跟我动手!” 萧若尘隔空一甩! “嗡!” 一股狂暴无比的劲气横扫而出! “砰!砰!砰!” 那几名警卫,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干净利落的秒杀!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的厉行风。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我只想找到萧若石。” “把他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十三楼血流成河!” 面对萧若尘那赤裸裸的威胁,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 饶是厉行风这种见惯了风雨的老江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 萧若尘果然如传言所闻,是个疯子! 一个真正的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厉行风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再次对着萧若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方便,我建议,还是进去谈。”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低了不少。 萧若尘冷笑一声,没有再拒绝。 就在他迈步走进办公室的瞬间,屈指一弹。 “咻!咻!咻!” 几道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银针。 化作了几道流光,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没入行风体内几处极为隐秘的穴位之中。 厉行风的身体一僵。 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在这一刻变得凝滞不畅!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引爆。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只是,在你身上留了点小东西。”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这几根针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就算你在里面给我安排天罗地网,我也可以保证,在我死之前,先解决掉你!” 这番话,让厉行风难看的老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阴鸷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毒。 厉行风没想到,萧若尘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狠辣,如此的诡异。 “无妨,我既然选择跟你谈,自然也有诚意。” 沉默了许久,厉行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请!” 走进办公室。 厉行风关上了门。 他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萧若尘,深吸了一口气,道: “都到这个地步,我也懒得藏着掖着。” 厉行风沉声说道:“萧若石的确在我的手里。他现在很安全。” 闻言,萧若尘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果然在他手里! “你想让他出来,可以。”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厉行风十分平静,道:“第一,你要代表萧家,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向整个大夏,公开道歉!” “承认萧家对战部不敬,向战部道歉!” “第二,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废修为,永世不得再踏入武道!”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战部可以既往不咎,并且保留你那三位哥哥在英雄阁里的身份!” 这番话说完。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厉行风。 然后,冷冷一笑! “你没睡醒吧?” 萧若尘都气笑了,自费修为,那岂不是把脖子送到战部,任由宰割! 杜清瑶都觉得这条件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厉长老,你好歹也是战部的长老,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德不配位!” “只知打压功臣之后,排除异己,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小丫头,休要胡说!” 厉行风被她这话气得脸色难看,差点当场就要发作。 但,碍于萧若尘,他硬是忍住了这口恶气。 “说这些话没意义。” 厉行风看着萧若尘,认真道:“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否则,你永远都见不到萧若石。” 眼看厉行风用三哥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萧若尘眼里寒意更甚,“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厉行风的脸色再次大变。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哼!你若是想杀,那便杀好了!” 厉行风故作冷静,“我为了战部的荣誉,为了大夏的安危,甘愿赴死!” 尽管,他装的十分平静。 实际上小腿已经在微微颤抖。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萧若尘冷冷地看着厉行风,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刺骨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厉行风眼角一抽,他能感觉到,萧若尘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要杀了自己!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至了冰点!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厉行风本已惨白的脸,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我的援兵到了,现在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答应我的条件,或者就准备死在这里吧!” 萧若尘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知道,门外肯定已经安排了大量的人手。 但,萧若尘不在乎! 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是虚妄! “是吗?”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那你让他们都进来吧。” 第605章第七执法队! 看着萧若尘有恃无恐的模样,厉行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冷笑。 他只是在强撑罢了。 这里是战部,萧若尘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抵得过战部的底蕴? 简直是天真到了极点! “好!很好!萧若尘,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厉行风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他本来只是想抓萧若石,逼迫萧若尘就范。 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主动地闯进战部之中。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正好,今天就把他们兄弟俩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厉行风看向门口,冷冷道: “好了,你们进来吧!”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门外走进来了一队身影。 那是十几名穿着红色劲装的男子。 每个人都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得的眼睛。 身上,散发着一股如同实质般的血腥煞气。 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之中刚刚爬出来的恶鬼。 而走在这队红衣男子最前方的,则是一个没有戴面具,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的俊美男子。 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得甚至有些妖异。 男子对着厉行风微微弯腰,抱拳行礼。 “战部执法队,第七支队队长邱龙,拜见厉长老。” 厉行风看着自己最大的底牌终于到场,笑容愈发的狂妄。 他哈哈大笑起来! “萧若尘,你是不是还真以为老夫跟你谈条件?” “哈哈哈!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老夫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不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厉行风指着萧若尘,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我的人到了,你和萧若石就准备一起上路吧!” 面对这必杀之局。 萧若尘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又一支战部执法队,离震的那支已经被我给灭了。” “再灭一支,好像也无所谓。”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邱龙和厉行风的心中轰然炸开! 萧若尘居然杀了离震? 离震那可是战部执法队中,最年轻也是天赋最高的队长之一! 这一刻,厉行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怪不得这么久,黄海都没传消息回来。 现在看来,怕是黄海也遭了毒手! “离震?呵呵……” 邱龙缓缓地抬起了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杀了他,不算什么本事。” 邱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可能不知道。离震所属的第九执法队,成立至今只有五年。里面的队员都还只是一群没见过多少血的雏鸟而已。” 说着,邱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十几名如同恶鬼般的队员。 “而我的这支第七执法队,从成立至今已经有整整十三个年头了。” “我们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我们为战部清理了无数的叛徒与敌人。” “我们才是真正的执法队!” 萧若尘看着他,反问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 邱龙被萧若尘这副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狂笑一声,浑身的气场全力爆发! 一股充满了血腥与杀伐之气的恐怖威压充斥整个办公室! 生玄境巅峰! 杜清瑶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脸色微微一白。 她向前一步,体内孽凤血脉的力量,轰然运转。 一股同样强大而炙热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死死地盯着邱龙身后那十几名执法队的成员。 虽然她敌不过邱龙。 但是她可以为萧若尘扫清其他的障碍! 萧若尘看着杜清瑶坚定的背影,心中一暖。 “回来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萧若尘轻轻地按在杜清瑶的肩膀上。 然后,他看着气势滔天的邱龙,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挡不住我,我答应了另一人,今天尽量不伤人性命。” “所以,我劝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狂妄!” 萧若尘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邱龙心中所有的怒火。 他是第七执法队的队长! 战部执法队最顶尖的存在! 竟然被如此的轻视? “萧若尘!今天,我必杀你!” 邱龙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 一股比他那血腥煞气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突然从萧若尘的身上迸发了出来! 那是一股充满了死寂、终结、与凋零的纯粹的死亡气息。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 正准备动手的邱龙身体猛地一僵,狭长的眼眸,骤然瞪大。 瞳孔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死玄境! 怎么可能! 邱龙出现了长达一秒钟的愣神。 高手相争,这一秒钟,已经足以决定生死! 就在邱龙愣神的片刻。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邱龙瞬间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想也不想,便将自己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所有的真气都凝聚成了一面厚重无比的血色盾牌!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血色盾牌,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邱龙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接连撞碎许多办公设施,撞碎墙壁,飞出了办公室。 又在走廊上滑行了十几米,这才勉强停下。 “噗!” 邱龙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萧若尘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破碎的墙洞中走了出来。 眼神淡漠,宛如死神! “还要来吗?” 厉行风吃惊的张大嘴,同样难以置信! 为了争取时间,他想尽办法。 结果,等到邱龙过来,还是败了! 这小子怎么会是死玄境! “我还没输,死玄境又如何?” 邱龙看着如同魔神降临般的萧若尘,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气势竟在这一刻再次暴涨。 忽然,邱龙怒吼一声:“长老快走!我挡不住他!” 说完,他便对那十几名执法队成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第七执法队听我号令!” “随我出击!” 第606章你不会死,也活不成! “随我出击!” 邱龙的咆哮声在狼藉的走廊里回荡着。 他以及他身后的那十几名第七执法队的成员,像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狂信徒。 他们是战部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执行命令撕碎一切敌人。 哪怕明知是死! 看到他们这副不自量力的模样,萧若尘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不耐烦。 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既然他们自己不愿意珍惜。 那就别怪他了。 “冥顽不灵。” 萧若尘手中那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缓缓地举过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简单地一剑斩落! “嗡!” 一道如同月牙般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瞬间脱离了剑身。 这道剑气起初看起来并不大。 但在飞出的瞬间却迎风暴涨。 转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长达数十米,仿佛能将整条走廊都一分为二的恐怖剑芒。 这道剑芒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来,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嘶鸣。 “不好!” 邱龙在看到这道剑芒的瞬间,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将他彻底抹杀的恐怖力量,给完全锁定了! 在这道剑芒面前,他那生玄境巅峰的修为,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剑芒朝着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队员们,当头斩下! “轰隆!” 整个十三楼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坚硬的合金墙壁,在这道恐怖的剑芒之下,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撕裂! 狂暴的能量,肆虐开来! 邱龙以及他身后的那十几名执法队成员,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连带着小半个走廊,都被这一剑给彻底夷为了平地。 烟尘弥漫,碎石穿空。 现场一片狼藉。 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当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邱龙正浑身是血地躺在那片废墟之中,奄奄一息。 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经被那狂暴的剑气给直接绞成了血雾。 彻底废了。 他身后的那些队员,也同样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一个个身受重伤,生死不知。 仅仅一剑。 战部最精锐的,第七执法队全军覆没。 萧若尘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厉长老在看到那道金色剑芒出现的瞬间,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的范围! 此刻,外面的走廊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朝着楼下逃跑。 他们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给彻底吓破了胆。 废墟之中,那几个侥幸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的执法队成员,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拖着重伤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邱龙,保护在了身后。 萧若尘看着他们,眼神漠然。 “没用的。”他淡淡地说道:“你们保不住他。他也跑不掉。” 他说的是厉行风。 萧若尘抬起手,对着远处疯狂奔跑的厉长老的身影,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轻响。 厉长老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呃……”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痛苦扭曲。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股如同针扎般的剧痛,从他体内的各个穴位,同时爆发出来! 萧若尘之前刺入他体内的那几根银针发作了。 “嗬……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骤然放大。 周围的几个战部军官,看到他这副样子,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厉长老,您怎么了?” 厉长老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萧若尘也从那片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他闲庭信步般地,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厉长老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的老者,淡漠地问道: “还有别的准备吗?” “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开始做我的事了。” 厉长老那双阴鸷的眼眸中,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三哥,萧若石的位置。”萧若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三。” “二。”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厉长老的耳边响起。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想死。 “我说!”在萧若尘即将数出一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了。 “萧若石他已经被关进了战部大牢,你只能去那里找他。” 战部大牢? 萧若尘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怒意。 他三哥曾经为了大夏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 可现在他竟然被关进了关押战部重犯的大牢?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萧若尘的杀机再也无法遏制! 他一把抓起厉长老,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如同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厉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弓,如同煮熟的大虾。 他体内的所有骨骼,在这一掌之下,尽数碎裂! 他瞬间就变成了一滩烂泥濒临死亡。 萧若尘松开手,将他扔在了地上。 他摸出几枚银-针,闪电般地刺在了厉长老的身上,吊住了他最后的一口气。 “我答应过林老,今天不在战部杀人。” “所以,你不会死。” “但是,也活不成!” 厉长老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萧若尘做完这一切,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了四周那些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战部军官。 他开口问道:“战部大牢,在哪?” 第607章破门而入! 四周几十名战部的军官和内卫,没有一个人敢与萧若尘冰冷的眼眸对视。 他们都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魔神,下一个就找上自己。 萧若尘的眼神缓缓地在人群中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正靠着墙壁的年轻女军官。 萧若尘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女军官看到他朝着自己走来,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你别怕。” 萧若尘竟然露出了一抹还算温和的笑容。 “我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告诉我战部大牢在哪里。” 那女军官几乎就要当场哭出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在……在帝都西郊……离……离这里,大概有,三十公里……” 女军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很好。” 萧若尘点了点头,温文尔雅道:“谢谢。” 说完,他便带着杜清瑶,在一众惊恐、复杂的目光中朝着电梯口走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十三楼。 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终于消散而去。 “呼……呼……” 所有的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浸透了。 突然,众人如梦方醒。 “快!快去看看厉长老!”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厉行风冲了过去。 众人围上前,此刻的厉长老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吊着。 “卫生员!快叫卫生员!” 很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员便提着急救箱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之后,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太好。 “没……没救了。” 为首的卫生员叹了口气,道:“厉长老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已经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震碎,现在,能保住这口气已经是奇迹,我们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响了起来。 林康带着几名警卫从楼上走了下来。 “都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对着众人淡淡地说道。 众人不敢有违,立刻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林康缓缓地走到厉行风的面前。 “何必呢?” 他缓缓地开口,听不出喜怒:“为他卖命,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躺在地上的厉行风,似乎听到了林康的声音。 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在了林镇南的身上。 厉行风颤颤巍巍地,抬起已经不成样子的胳膊,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一个字都未能说出。 抬起的手重重地落下,彻底地失去了生息。 林康微微一叹,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卫员,淡淡地吩咐道: “厉长老,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之时,不幸遭到狂徒袭击,以身殉职。” “把他的遗体好好收拾一下,送回去吧。” “是!” …… 黑色的轿车,在通往帝都西郊的公路上疾驰着。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萧若尘开着车,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但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的冰冷杀气,却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杜清瑶看着他那紧绷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萧若石在萧若尘的心中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如今他生死未卜,还被关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战部大牢。 萧若尘该是何等的愤怒,何等的煎熬。 杜清瑶几度张嘴,想安慰他几句。 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太担心,三哥不会有事的。” 杜清瑶轻轻地握住萧若尘的手,希望能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来让他稍微平静一些。 萧若尘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三哥真的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那萧若尘不介意让战部大牢为他陪葬! 很快。 在导航的指引下,一座巨大而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建筑,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整座大牢,通体都由最坚硬的精钢打造,墙壁高达数十米,上面还布满了高压电网。 这里就是战部大牢。 大夏防卫最森严,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 让萧若尘感到意外的是。 这座本该是戒备森严的监狱,此刻却是大门紧闭,连一个站岗的守卫都看不到。 显得异常的诡异。 萧若尘猜测,应该是战部那边已经提前通知了大牢这边,让他们做好了所有的防御措施,准备迎接自己的到来。 他将车停在了大牢门口。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怒火与杀意。 萧若尘运起真气,声音如同滚滚的闷雷,朝着那紧闭的精钢大门之后,传播了过去。 “开门!” 大牢内部,一间监控室里。 十几名穿着战部高官制服的男子,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秃顶中年男子。 他便是这座战部大牢的典狱长冯四喜。 此刻,冯四喜正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着自己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 “他妈的!” 冯四喜烦躁地将手帕往桌子上一扔:“长老院那边,安排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不过来?那个瘟神,马上就要进来了!” 周围的军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能拿出手机不断地催促着。 就在这时。 “开门。” 一个冷冽的声音无视了那厚重的精钢墙壁的阻隔,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冯四喜的身子猛地一颤。 来了!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外面传来。 监控室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冯四喜手中的茶杯被震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那扇由精钢打造,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巨大牢门。 此刻,竟向内倒了下去。 在牢门倒下的漫天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 第608章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那道在夕阳下走来的身影,仿佛是踩在冯四喜的心脏之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角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快!快去!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冯四喜猛地转过头,对着监控室里吓傻了的下属咆哮起来:“快去把他给我拦住!快啊!” “大牢里关押的可都是战部的重犯!任何一个,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我们所有的人都得跟着掉脑袋!” 然而,任凭冯四喜如何地呼喊,如何地咆哮。 周围的那些人却依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双腿发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谁敢去啊? 开什么玩笑! 没看到外面那扇几十吨重的精钢大门,都被人家一脚给踹飞了吗? 现在冲上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怕死,也不能上去送死啊! 就在这时。 那个已经走进大牢庭院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无视了数百米的距离,无视了那厚重的墙壁。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监控室里冯四喜的身上。 紧接着,淡漠的的声音,竟直接在冯四喜的耳边响了起来。 “下来说话。” 冯四喜的身体猛地一颤! 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那些下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说,刚才那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千里传音? 这一刻,冯四喜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地灰飞烟灭。 无尽的恐惧,瞬间就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下属。 “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冯四喜厉声要求道:“谁他妈再敢站着不动!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他!” “所有人!都给老子下去!迎敌!”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那些人才不情不愿地,朝着楼下挪动着脚步。 与此同时。 大牢内部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队队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大牢守备军队,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迅速地组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都对准了他。 冯四喜也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那个即便是被数百支枪口指着也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 “萧若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战部大牢!”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萧若石在哪?” “萧若石?” 冯四喜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叛国贼吗?” “我告诉你,他因为涉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以及谋害同僚等等,诸多罪名,已经被正式收押!” “没有战部长老院的最高指令,谁都不能放人!” 冯四喜想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和战部的规矩来压住萧若尘。 然而,听到这些话。 萧若尘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啊!” 阴冷的笑声在大牢的上空回荡着。 笑了许久,萧若尘双冰冷的眼眸,再次盯住了冯四喜。 “你刚才那句话,我不喜欢。” 萧若尘缓缓地说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收回去,给我三哥道歉。” “道歉?” 冯四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萧若尘!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战部大牢!不是你家后花园!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你……”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动了! 他的身影,缓缓在原地消散! “开火!开火!” 冯四喜察觉不对,尖叫起来!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无数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朝着萧若尘刚才站立的位置,倾泻而去。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无视了子弹的速度,直接冲进了那由数百名守备军组成的包围圈之中。 “砰!砰!砰!” 一片鬼哭狼嚎。 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备军,在萧若尘的面前,就如同纸糊的娃娃一般不堪一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 萧若尘便已经放倒了一大片的守备军,硬生生从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直冲人群最后方的冯四喜而来! 冯四喜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吓得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冯四喜惊慌失措,就想往后躲。 但,又突然停下。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副典狱长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快!快去!去地字号天牢,把陆召给我带出来!” “什么?” 副典狱长大惊失色:“典狱长!陆召已经是疯子了啊!” “他被关押了十几年,对战部的恨意无法调和,现在把他放出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陆召! 战部大牢之中,关押的最恐怖的一个疯子! “我让你去,你就快去!” 冯四喜已经彻底疯了:“让他来对付萧若尘,一定可以!” 副典狱长不敢有违,只能连滚带爬地朝着大牢的深处跑去。 与此同时。 萧若尘也已经出现在了冯四喜的面前。 “我说过,我不喜欢。” 一声巨响。 冯四喜那肥胖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皮球,倒飞了出去。 接连撞翻了七八个护卫,才重重摔在地上。 噗1 一口鲜血喷出! 冯四喜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还不等他喘口气。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三哥在哪?”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冯四喜淹没。 他被萧若尘单手掐着脖子,高高地举在半空,双脚,徒劳地乱蹬着,脸色,因为缺氧,而迅速地涨成了猪肝色。 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正在缓缓地收紧。 冯四喜毫不怀疑,只要萧若尘愿意。 下一秒,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第609章我会亲手为你立一块碑! “我……我说……我说……”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冯四喜不敢再有任何侥幸。 “萧若石,被关在最深处的天字号牢房……” “很好。” 若尘点了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掐着冯四喜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让他能够勉强地喘上一口气。 “现在,为你刚才对我三哥的侮辱道歉。” 求生是一回事。 道歉,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向一个年轻人低头道歉又是另一回事。 冯四喜作为这座战部大牢的典狱长,作威作福惯了。 让他道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冯四喜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比怨毒的光芒。 “我愿意放人,但是……” 不等冯四喜说完,萧若尘冷声打断: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啊。” 话音落下。 然后,手掌猛然收紧! 咔嚓! 冯四喜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里神采迅速地涣散下去。 整颗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死了。 战部大牢典狱长,冯四喜就这么被萧若尘抹杀! 萧若尘松开手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四周那些守备军。 “现在,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 “滚出我的视线。” “十秒钟之后,还敢站在这里,拦我路的……” “死!” 守备军人心涣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想走,但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大牢。 职责也是要建立在能活下去的基础之上,为了一份工作,去跟一个魔鬼拼命? 不值得! 也有人不愿意走,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死守,是格杀勿论!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天人交战的时候。 萧若尘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九,八……”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每念出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七,六,五……”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妈的!老子不干了!” 一个士兵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转身朝着外面疯狂地跑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四,三……” 剩下那些还在犹豫的士兵,看到同伴们都已经跑了,也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如山。 众人纷纷扔掉武器,作鸟兽散,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二,一。”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 周围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十具冰冷的尸体。 萧若尘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便朝着大牢的最深处直奔而去! 他要救出三哥! 就在萧若尘冲进关押重犯的主楼之时。 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拽声,突然从黑暗的走廊深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副典狱长脚步沉稳,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 浑身被粗大铁链缠绕看,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男子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陆……陆召!” “天呐!他怎么出来了?” 远处,那些还未跑远的大牢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那个被铁链锁着的身影时都惊呆了。 陆召。 曾经,战部最强的疯狗! 以一人之力屠灭了一个二流宗门满门的绝世狠人=! 一个因为滥杀无辜,最终被战部联手镇压,关押在这座大牢里长达十几年的超级重犯! 他怎么会被放出来? 副典狱长李卫,此刻都快要尿裤子了。 他颤抖着说道:“陆召!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 “典狱长说了,只要,你把他给解决了,就放你离开大牢!还你自由!” 听到自由两个字。 陆召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布满了狰狞伤疤和疯狂笑容的脸。 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桀桀桀……” 陆召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难听刺耳的笑声。 “杀了他,就能获得自由?” 陆召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同样是死玄境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身上的那些特制铁链,瞬间就被绷得笔直! 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陆召猛地一挣。 牵着铁链的李卫,根本无法控制,直接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甩飞了出去。 陆召拖着沉重的铁链,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又一个死玄境。 还是一个已经彻底疯了的死玄境!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催动起自己的修为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两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 整个走廊,都因为两人那狂暴的交手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寸寸龟裂,地面不断塌陷! 陆召的攻势大开大合,疯狂暴戾,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但他毕竟被关押了十几年,丹田早已因为常年的封禁而受到了损伤。 体内的真气也远不如萧若尘这般精纯雄厚。 打了数十招之后,陆召便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吼!” 又一次硬拼之后,陆召被萧若尘一拳轰飞了出去。 陆召对着副典狱长李卫嘶吼道:“解开!快把老子身上的锁链,解开!” “什么?” 李卫吓了一跳:“不行啊,这解开了,就没人能控制得住你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年为了抓捕这个疯子,战部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不解开?” 陆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好啊,老子不打了,回牢里睡觉去!” 说着,他竟转身就准备往回走。 “别!别啊!” 李卫急了。 他四处寻找着冯四喜的身影,想征求他的意见。 旁边,一个胆子稍大点的工作人员小声地提醒道:“典狱长已经死了。” 李卫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的难看。 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掏出了一块由某种特殊石头打磨而成的钥匙。 “妈的,反正都乱成这样,老子也不管了!” 李卫上前,将石头钥匙插进了陆召身上铁链的锁芯之中! 咔嚓! 那困了陆召十几年的锁链竟应声而开,掉落在了地上。 在锁链脱落的瞬间! 陆召仰天发出了一声惊天咆哮! 一股比之刚才还要强大数倍的的气息轰然爆发! 萧若尘目光一凝。 怪不得,陆召要解开铁链。 这玩意不仅封禁了他的行动,更是封禁了他的修为! “现在公平了。” 陆召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眼神嗜血,“好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强的对手,小子,你很不错。” “你死了之后,我会亲手为你立一块碑!” 第610章杀陆召! 陆召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只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轰了过来! 萧若尘的眼眸微微一凝。 解开了封印的陆召,实力确实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他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两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狂暴无比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主楼的大厅都为之剧烈一颤! 坚硬的地面,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之下寸寸龟裂。 两人的身影一触即分。 萧若尘向后退了三步。 陆召也同样向后退了三步。 平分秋色! “痛快!痛快!” 陆召猛地一跺脚,将地上闪烁着黑色符文的铁链震了起来! 他双手一抄,那长达数十米的粗大铁链缠绕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上。 “哗啦啦……” 铁链在他的双臂之上,盘旋、缠绕,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小子!再来!” 陆召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疯狂地膨胀起来。 他挥舞着那两条铁链手臂,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攻而来。 萧若尘的眼中也燃起了昂然的战意。 他低喝一声,身后一龙一象的虚影,再次浮现而出。 “轰!轰!轰!” 两人从大厅的这头打到那头,又从一楼打上了二楼。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化作齑粉。 那李卫以及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吓得躲到了最远的角落里。 这哪里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 这分明就是两头太古凶兽在进行着最血腥的厮杀。 打了足足有上百招。 两人依旧是不分胜负。 陆召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疯狂。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同时,心里也越发的震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他要年轻几十岁。 真气却雄厚得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无穷无尽。 肉身更是强悍得如同上古神铁,坚不可摧。 自己即便是解开了封印,恢复了巅峰时期的实力,竟然还是拿不下他? 陆召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燃血秘法!” 陆召嘶吼一声,体内的血液竟在这一刻熊熊燃烧起来。 一股比之刚才,还要狂暴数倍的血色气焰,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陆召的力量、速度,都得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提升。 代价却是那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这是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禁术。 “小子,给我死来!” 陆召的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流星,以一种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结束了。” 他身后的龙象虚影,瞬间合二为一。 “龙象顶!” 那龙首象身的恐怖法相迎着那道血色的流星,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隆!” 整个战部大牢的主楼,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之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的裂缝,在墙壁之上疯狂地蔓延。 血色的流星在与龙象法相碰撞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神山的鸡蛋轰然破碎。 陆召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身上的狂暴气焰,也熄灭了下去。 他重重地摔在了废墟之中,浑身的骨骼寸寸碎裂,再也爬不起来。 陆召竟然败了! 萧若尘没有理他,走到李卫面前,手掌一缩。 李卫不由自主到了他的手里! “带我去天字号牢房。” 李卫战战兢兢道:“好,我带您去!”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萧若尘终于来到了大牢的最深处。 天字号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腐朽绝望。 当那扇由玄铁打造的牢门被缓缓打开的时候。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抽。 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之上。 低着头生死不知。 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三哥!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战部,做得好,做的好啊!” 萧若尘双目血红,发出一声无尽愤怒的咆哮。 强烈愤怒之下,情绪失控,真气爆乱! 以他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浪轰然爆发! 周围那些由精钢打造的的牢房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冲撞得四分五裂。 许多被关押在天字号牢房里的的重犯,也因此被释放了出来。 整个天字号牢房,瞬间大乱。 萧若尘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三哥。 一步冲了去,手掌一挥,真气化作剑光,劈断了那些锁着三哥的铁链。 萧若尘将萧若石抱在怀里,拿出银针,闪电般地刺入了他周身的各大要穴,为他吊住最后的一口生气。 “咳咳……” 在银针的刺激下,萧若石终于悠悠转醒。 当他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竟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的笑容。 “若,若尘,你怎么来了……” “三哥!” 萧若尘的眼眶红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返回帝都,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接到了消息……” 萧若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曾经的一个部下,他有当年我们被陷害的线索,我只想证明我们不是叛徒……” 萧若尘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那一战始终是三哥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那个部下,你找到了吗?”萧若尘追问道。 萧若石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进战部,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后面,就被抓了……” 萧若尘不想再让他伤心,他背起萧若石,柔声说道:“好了,三哥,什么都别说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两人走出牢房。 外面的景象,乱作一团。 无意中被萧若尘释放的犯人,解脱束缚后,又释放了更多其他牢房里的犯人。 成百上千的犯人与那些重新集结起来的大牢守备军,正疯狂地厮杀在一起。 整个战部大牢,到处弥漫着厮杀声,惨叫声。 萧若石一脸震惊,不由低头看向萧若尘。 “这都是你做的?” 第611章战部元帅,陈天瑞!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认道:“这可不赖我。” “天字号牢房里的犯人,确实是我无心之失,不小心给放出来的。” “但其他的犯人可跟我没关系。” 这些,都是实话。 萧若尘只是情绪失控,爆裂的真气,毁了天字号牢房而已。 但谁能想到那些被关押了几十年的绝世凶人,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整座大牢都给掀了。 眼看着两边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萧若尘也不想再管这些烂摊子了。 只想尽快带着萧若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算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们先走。” 萧若尘背着身体虚弱的萧若石,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那混乱的战场,朝着大牢之外疾驰而去。 刚刚走出战部大牢,萧若尘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大牢之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大片。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战部大楼里的林康,林老爷子!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身穿各式军装,肩膀上都扛着将星的战部高官。 林康的身旁,站着另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虽然看起来精神矍铄,但萧若尘那敏锐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老者身上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气息。 看到这副阵仗,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一冷。 林康这是利用完自己。 打算秋后算账? “你们要干什么!” 萧若尘下意识地将萧若石往身后拉了拉,体内的真气,再次开始涌动。 都准备再次动手。 就在这时。 背上的萧若石却突然无比激动的惊呼道: “老师?您怎么来了?” 老师? 萧若尘一愣。 只见,那名气息异常虚弱的白发老者,看着被萧若尘护在身后的萧若石。 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心痛,有愤怒,有惋惜。 但更多的,是长辈看到孩子时所特有的疼爱。 “萧若石,你还有脸叫我老师!” 老者面色严厉,恨铁不成钢道。 这一声呵斥,让萧若石虎目泛红,身躯颤抖! “你先放我下来。” 萧若石拍了拍萧若尘,吩咐道。 “你的身体……” 萧若尘面露担忧,他太虚弱了,哪怕是正常行动可能都比较难。 “放我下来!” 萧若石重重道。 闻言,萧若尘只好照做,压低身子,让萧若石从背上下来。 “老师!” 萧若石看着老者,摇摇晃晃向他走了几步,重重地跪了下去! “学生没有背叛!我大哥,二哥也没有!” “我们是被冤枉的,当年那一战九死一生,学生也是侥幸才留得一条残命……” 萧若石声音,透着凄凉与委屈。 “够了!” 老者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 “你当真以为,这天底下无人能为你们兄弟三人,主持公道了吗?” 萧若石心头苦涩,哽咽道:“不是学生不愿意找您,实在是能力有限!” “我重伤垂死,性命堪忧,隐门一直在背后追杀。” “倘若有能力伸冤,我早就做了。” 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亲手将萧若石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威严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 “傻孩子。” 老者拍了拍萧若石的肩膀,沉重道:“你们三个都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在我心里,你们就跟我的亲生孩子一样。”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啊!”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萧若石心中的防线! 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 此刻,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老者。 “老师,是我不好……” 萧若石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老者也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耐心地安慰着。 师徒重逢,感人肺腑。 萧若尘坚硬的脸庞,缓缓柔和。 随后,他走到林康的身边,低声问道:“林老,这位老先生,是?” 林康看着那对正在相拥而泣的师生。 “他叫陈天瑞。是我们大夏战部,三大元帅之一。” 林康淡淡道:“也是,如今战部里资格最老的一位。” 元帅? 萧若尘的心头为之一震。 眼前这个气息虚弱的老者,竟然会是三大元帅之一! 三位哥哥共同的老师。 突然,萧若尘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林康,说道:“这么说,当初在战部大楼,您让我动静小点,别闹出人命,其实指的是另有其人?” 林康点了点头。 “厉行风还有他的弟弟厉行舟,这些年,暗中拉帮结派,排除异己。” “好好的战部,让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我早就想动他们,只可惜一直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 林康瞟了萧若尘一眼,“你这次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莽撞人办事,简单直接。 萧若尘横冲直撞,打乱了很多计划,也阴差阳错,解开了战部的死局。 “厉行舟?” 萧若尘将这个名字,也记在了心里。 “不错” 林康点头:“他是厉行风的亲哥哥,也是长老院中,另一位手握重权的长老。” “这次厉行风死了,他可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如果有机会,我会把他也一并解决了。” 另一边,师徒俩聊了会天。 萧若石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他擦干眼泪,拉着萧若尘,走到了陈天瑞的面前,为两人相互介绍。 “老师,这是我弟弟萧若尘。” 陈天瑞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不错。” 他点了点头,赞赏道:“后生可畏啊。” 随即,陈天瑞话锋一转,问道:“战部的事闹得这么大,你想怎么解决?” 萧若尘摇了摇头,淡漠道:“杀就杀了,没什么好解决的。” “战部若是想报复,尽管来找我便是。” “今天所有的事,都是我萧若尘一人所为,与我三哥,与我萧家,无关!” 听到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 陈天瑞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你倒是很直接,听说你的医术也很厉害?” 陈天瑞语气带着些许希冀,“能不能帮老夫看一个人?” 萧若尘察觉他身上释放出的善意,迟疑几秒,道: “前辈,我三哥伤势很重,我必须要先带他回去为他疗伤。” “至于治病的事,可否等到明天?” 陈天瑞呵呵一笑。 “当然可以!” 第612章九州鼎,红色巨龙!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萧若尘扶着萧若石,看向两人。 “去吧,后面的事我会处理。” 林康挥了挥手。 随后,萧若尘兄弟俩和杜清瑶,悄然离去。 黑色的轿车穿梭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之上。 萧家在帝都的祖宅位于正北方的萧山。 整座萧山,连带着山脚下方圆数十里的土地都属于萧家所有。 萧家的祖宅便坐落在这半山腰之上,名为——萧山别院。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驶上了盘山公路。 很快,一座占地极大,气势恢宏的庞大庄园便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即便只是远远地看着,杜清瑶也依旧被眼前这座庄园的规模给深深地震撼了。 她无法想象,在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会存在着如此庞大的一座私人庄园。 车子在庄园那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高达十米的巨大牌坊前,停了下来。 牌坊之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 萧山别院。 自从当年,萧家分裂,主脉被迫隐退东海之后。 这座曾经辉煌无比,宾客盈门的萧山别院便沉寂了下来。 如今,这里就只剩下太爷爷萧承岳和一些对萧家忠心耿耿的老仆人还留守在这里。 萧若尘和萧若石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家门。 兄弟二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若尘,我们终于回来了。” 萧若石眼里涌动兴奋之色。 萧若尘点了点头:“我们回来了。” 他上前,在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厚重大门上,轻轻地敲了敲。 很快,门内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从门后探出了头。 “你们是?” 中年男子看着门口的三个陌生人,警惕道。 萧若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东海萧若尘携三哥萧若石,前来拜见太爷爷。” 中年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您是四少爷?” “您是三少爷?” 男子一把就将大门给彻底拉开,快步冲了出来! “四少爷!真的是您啊!” 中年男子竟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萧若尘! 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王晟啊!” “当年您走的时候,还只有一两岁,我抱过您呢……” “还有三少爷!您不是已经在战场上……”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回来了!都回来了啊!” 王晟语无伦次,激动地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萧若尘能感觉出来,他的情感真真切切。 “王叔,我们刚回来,还要先去看看太爷爷。” 萧若尘温和道:“回头,我再来找您聊天吧。”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王晟激动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三人跟随着他深入庄园。 一路上,萧若石看着周围那熟悉的景象,感慨万千。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每一座假山,每一片湖泊,都和他记忆中,小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仿佛时光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杜清瑶满脸好奇,越走越是惊讶。 萧家,当真恐怖啊! 在王晟的带领下,三人便来到了一座位于庄园最深处,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 萧承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看到萧若尘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承岳皱眉道:“不是说,还有十天吗?” 萧若尘看了眼萧若石,呵呵一笑:“我和三哥提前来了,这不是怕您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 三哥身上的事,基本都过去了。 所以,萧若尘也不想再提,省的太爷爷担心。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萧承岳故作恼怒,嘴角却不自觉勾起。 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 萧承岳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既然都回来了,那就随我去祠堂,拜一下祖先吧。” “是。” 萧若尘和萧若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兄弟二人便跟着萧承岳,来到了位于庄园后山的一座庄严肃穆的祠堂之中。 祠堂内供奉着萧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上百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在祠堂的正中,最核心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由黄金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 萧承岳指着蒲团,带着几分莫名的沧桑。 “这里,之前便是存放我萧家镇族之宝九州鼎的地方。” 萧若尘的目光猛地一震。 与此同时。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与自己融为一体的九州鼎,竟传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 仿佛是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 “好了。” 萧承岳说道:“给先祖们,磕头吧。” 萧若尘和萧若石不敢有违,立刻上前,跪在了那一片牌位之前。 就在萧若尘跪下的那一刹那,感觉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地吸引住了。 目光,不自觉望向空荡荡的黄金蒲团。 萧若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蒲团膝行而去。 最终跪在了上面。 就在他的双膝,接触到黄金蒲团的瞬间。 “轰!” 萧若尘的脑海轰然一震! 意识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抽离了身体! 无数的陌生的古老的画面与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若尘!” 萧若石惊呼一声。 他看到萧若尘跪上蒲团之后,身体猛地一颤,便直挺挺地昏倒了过去! 不得不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将他搀扶住! 入手滚烫! 萧若尘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一般。 “太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石满脸急切。 萧承岳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勉强保持着冷静道:“快,。先扶他回房间!” 此时,萧若尘的意识一片混沌,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的虚空之中。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永恒的孤寂与黑暗。 就在他即将被这片黑暗吞噬的时候。 忽然,一抹微弱的光亮出现在了远方。 萧若尘下意识地朝着那抹光亮飘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 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古朴青铜大鼎! 那大鼎之上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仿佛将整个天地都囊括在了其中! 九条栩栩如生的神态各异的巨龙,盘旋在鼎身之上,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沧桑! 九州鼎!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直接在萧若尘的意识之中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九州鼎之上,其中一条通体暗红色的浮雕巨龙,缓缓动了。 它从鼎身之上挣脱而出,化作了一条长达万里,遮天蔽日的暗红色神龙! 如同太阳一般大小的巨大的龙眸缓缓地睁开,低头俯视着萧若尘! 苍凉,威严! 第613章天鼎诀! “你是谁?” 萧若尘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声道。 暗红色的巨龙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小小的光团。 那光团直接没入了萧若尘的意识体之中。 下一秒,萧若尘的意识便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窗外月明星稀,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杜清瑶正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显然是一直在这里照顾着他。 听到床上的动静,她猛地惊醒过来。 当她看到萧若,已经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立刻露出了无比惊喜的表情。 她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若尘!你醒了?你没事吧?” 看着杜清瑶那双充满了担忧眼眸,萧若尘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杜清瑶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突然就昏倒了,体温高得吓人,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一天一夜?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昏迷前所经历的一切。 祠堂,黄金蒲团,九州鼎…… 还有那片无尽的黑暗,那尊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神鼎,以及,那条如同神明一般的万里红色巨龙…… 这都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但又虚幻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没有将这些告诉杜清瑶。 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自己都还无法确定,那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因为接触到九州鼎的气息,而产生的幻觉。 萧若尘坐起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修为依旧是死玄境,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在他的脑海深处,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篇名为《天鼎决》的修炼心法。 那篇心法仿佛是天生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一般,每一个印诀都清晰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瑶,你先出去一下。帮我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好。” 杜清瑶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并且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若尘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尝试着按照脑海中那篇《天鼎决》的心法,开始运转起自己体内的真气。 就在他运转心法的第一个周天之时。 异变,陡生! 位于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平静如湖水般的浩瀚真气。 在这一刻,竟如同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开始疯狂地流失。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体内的真气便被抽走了一半。 萧若尘的心中大惊! 但他并没有强行抵抗,而是任由真气被吞噬。 因为,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流失的真气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汇聚到了他的右掌掌心之中。 丹田变得灼热无比,像是有个火炉在里面熊熊燃烧。 萧若尘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在他的掌心之中,一个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小小鼎炉,正在缓缓地成型。 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了一尊古朴大鼎。 那尊大鼎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它身上那股苍凉、莽荒、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的恐怖气息,却与萧若尘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那尊九州鼎一模一样。 鼎身之上那九条盘旋的巨龙浮雕也是栩栩如生。 其中,那条暗红色的巨龙更是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鼎身之上缓缓地游走着。 “这……这……” 萧若尘看着自己掌心之中的这尊大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 九州鼎竟然被自己给召唤出来了?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时,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萧若尘心念一动。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骤然响起。 那条在鼎身之上游走的暗红色的巨龙,竟猛地从鼎中冲了出来! 迎风暴涨! 瞬间就化作了一条长达数十米,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狰狞巨龙。 “轰隆!” 这条由纯粹能量体构成的巨龙,撞破了房间的墙壁,呼啸而出,狠狠地落在了别墅之外的庭院草坪之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现。 整个萧山别院,仿佛都在这一刻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没过多久。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管家王晟…… 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若尘!若尘!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着那片被毁坏的庭院和那个巨大的深坑,又看了看。 从那破碎的墙洞中走出来的萧若尘,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也是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头,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道:“咳咳……那个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修炼的时候,一时没控制好,修为有了一点点小小的进步。” 小小的进步? 众人看着那如同被陨石砸过一般的庭院,一个个都是眼角抽搐。 这叫小小的进步? 这要是再来个大点的进步,那岂不是要把整个萧山别院都给拆了? 唯有一直守在门口的杜清瑶,在看到那条暗红色巨龙出现的瞬间,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孽凤血脉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敬畏。 众人在确认了萧若尘没事之后,便都渐渐地散去了。 当院子里再次只剩下萧若尘和杜清瑶两个人的时候。 杜清瑶终于忍不住好奇的小声地问道:“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感觉,我的血脉在害怕。”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解释。 而是伸出长臂,一把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想知道?”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次日清晨。 萧若尘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天鼎决》实在是太过霸道了。 仅仅只是修炼了一晚,他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以前,要精纯了不止一倍。 第614章七师父来了! 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湖面,心情都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一般,遗世而独立的美丽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七师父慕容浸月,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萧若尘有些惊讶。 “七师父,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慕容浸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同秋水一般明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帝都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吗?” “什么时候,跟我去一趟龙藏山,把剩下的那八具阴尸都处理干净。” 萧若尘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记得自己和杜清瑶离开的时候,七师父似乎还没走啊。 她这来的也太快了吧? “咳咳……” 萧若尘挠了挠头,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那个七师父。”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您看,我这才刚到帝都,萧家这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而且,我之前还答应了大师父,要替她去武盟总部杀个人……” “所以,龙藏山那边的事情,可能得稍微再往后放一放。” 听到这话,慕容浸月那两道,如同远山黛眉一般的柳眉,瞬间,就蹙了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萧若尘。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萧若尘却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两个字。 “不行。”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自己这七个师父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只能继续赔着笑脸,说道:“七师父,您看,您这大老远的,刚到帝都,肯定也累了。不如,您先在我们萧家,住下。好好休息几天,就当是,来旅游了嘛。” “您放心,那几具阴尸,又不会长腿跑了。等我把手头上的这些急事都处理完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陪您去,把它们,给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慕容浸月那好看的柳眉蹙得更深了,明显的不高兴。 在她看来,解决阴尸,是最重要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应该为它让路。 眼看着慕容浸月就要发作。 萧若尘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师父,我发誓!我一定尽快尽量抽时间去处理!” 慕容浸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虽然有时候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在大事上却从来不会含糊。 最终,慕容浸月还是选择了妥协。 “记住。” 她看着萧若尘,交代道:“最晚不能超过本月的十五号。” “十五号是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盛之时。”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那八具阴尸很可能会发生异变。” “到时候迟则生变。” “好!我答应您!”萧若尘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看到他答应,慕容浸月的脸上那股冰冷的寒意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不再多言转过身,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在她离开的最后一刻。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却若有若无地朝着不远处那座假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她离开之后。 那座假山的后面,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萧承岳。 他看着慕容浸月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评价道: “这丫头,不简单啊。”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我师父。” “哦?”萧承岳倒是来了兴趣:“不错,不错。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她的师门想必也定非凡俗。” 他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下次若是再有机会,可得把她给留下来,在家里好好地吃顿饭。” 就在这时。 萧若石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的伤势在经过了萧若尘的精心调理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也恢复了往日那份的干练。 “四弟,刚才老师那边来电话了。他想请你现在就过去一趟帮他看病。” “现在?”萧若尘看了一眼天色。 “好。” 两人一起出发。 路上,萧若尘好奇地问道:“三哥,你知道陈帅他要请我治疗谁吗?” “这个……” 萧若石沉吟了片刻猜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的儿子陈夜。” “陈夜?” 萧若石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他曾经也是战部最耀眼的一颗将星,封号夜灵战神。” “同时,也是大哥当年最好的朋友。”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夜突然就递交了退役申请,离开了军队,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那他得了什么病?”萧若尘追问道。 萧若石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师把消息封锁得很死。战部里几乎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帝都的核心圈子。 最终,在一处戒备森严,门口有重兵把守的战区大院前停了下来。 经过了层层的,严格的检查之后。 两人才终于被放行。 他们来到了大院最深处,一栋充满了军旅风格的独栋小楼前。 这里就是陈天瑞的家。 家里很简单。 除了陈天瑞,就只有他的夫人刘若南。 双方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 萧若尘便直接提出了要见病人的要求。 陈天瑞带着萧若尘和萧若石,走上了二楼。 推开了一间终年都拉着厚厚窗帘的昏暗的卧室。 “他就在里面。” 萧若尘走了进去。 在房间的窗户边,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清秀,但脸色,却苍白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 他的眼睛睁着。 那双本该是如同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的神采。 仿佛只是两颗不会发光的玻璃珠子。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 他就是陈夜,曾经的夜灵战神!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 甚至连触觉,嗅觉,都已经,完全丧失。 五感已经被彻底地封闭了。 陈夜就像一个被困在了自己身体这个牢笼里的活死人。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陈天瑞这位戎马一生,心坚如铁的老元帅,也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深深的痛苦与悔恨。 恳切的目光,望着萧若尘。 “我儿子的这种病,能治吗?” 第617章东瀛邪术,钉魂术 面对陈天瑞的问话,萧若尘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我需要先检查一下。” 萧若尘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陈夜的手腕之上。 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缓缓地渡入了陈夜的体内。 片刻之后,萧若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陈夜的体内经脉大面积地萎缩。 丹田气海更是一片死寂,如同干涸的湖泊,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 他的丹田废了。 一个曾经封号战神的绝顶强者,如今却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怎么样?萧先生?” 陈天瑞看到他那凝重的表情,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萧若尘收回手,缓缓地说道:“情况很复杂。” “他的五感之所以会丢失,丹田之所以会废掉,并非是因为生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极为歹毒的秘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应该是一种来自东瀛的邪术。” “东瀛邪术?” 陈天瑞和萧若石都是大吃一惊! “那还能治吗?”陈天瑞明显紧张起来。 “我需要再仔细看看。”萧若尘说道:“能不能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说完,萧若尘开始在陈夜的身上仔细地探查起来。 他的手指在陈夜的周身要穴之上,轻轻划过。 突然。 他的手指停在了陈夜的耳后,一处极为隐秘的穴位之上。 他的眉头猛地一挑。 “找到了。” 他低喝一声,指尖金光一闪。 然后,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猛地朝着那个穴位,一插,一挑!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根通体漆黑,长约寸许,细如牛毛,由某种不知名的木头打造而成的木钉,竟被他从陈夜的耳后给挑了出来。 那木钉之上还缭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 “这是什么?”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陈天瑞和萧若石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夜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这种阴邪的东西。 然而,萧若尘没有停手。 他接连在陈夜的眼眶之下,太阳穴之上,下巴之内,以及后颈的风府穴中都找到了同样的漆黑木钉。 他将那剩下的四根木钉,也一一给挑了出来! 五根漆黑的木钉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陈天瑞看着这些从自己儿子身体里取出来的木钉,满脸的不敢置信! 若不是亲眼所见。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被这种近乎于巫蛊之术的东西,给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萧先生,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萧若尘解释道:“此术确实是东瀛人所为。它叫钉魂术。” “不过,追根溯源的话,它的根源,其实是来源于我们大夏,古代道门的一种秘术。” “最初,这种术法,名安魂针。是道门高人用来帮助那些因为受到惊吓,而导致神魂不稳,三魂七魄,即将离体的病人,稳固神魂的术法。本是一种用来造福百姓的无上玄功。” “只可惜……”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后来,这种术法流传到了东瀛。被那些心术不正的阴阳师给加以改造,就成了现在这种阴狠歹毒,专门用来残害他人的邪法。” 陈天瑞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虎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问道:“那萧先生,现在既然已经将这些害人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我儿他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萧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陈天瑞那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 “不好判断。”他说道:“这钉魂术最关键的,还是在于那个施术者。” “这五根木钉,虽然已经被我取出。但是,它们在你儿子体内已经留存了太久。那股邪气早已侵入了他的神魂深处。想要将其彻底根除,最好的办法,还是能找到,当初那个下手的凶手。” “只有,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到这话,陈天瑞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就熄灭了。 他那挺得笔直的腰杆,也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垮了下去。 找到凶手? 谈何容易! 儿子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 当年的所有线索,都早已石沉大海。 现在,让他上哪儿去找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凶手? 所有的希望,都断裂了。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模样,也很是遗憾。 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萧若石拍了拍自己老师的肩膀,出言宽慰着。 良久,陈天瑞才终于从那无尽的绝望之中,稍微平复了一些心情。 他问道: “萧先生,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可以让我儿,没有痛苦地走?” 长痛不如短痛。 或许对于现在的陈夜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颤。 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间竟有些张不开嘴。 他思考了许久,许久。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大胆计划!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陈帅,让他走,或许也算是个办法。” “嗯?” 陈天瑞不解地看着他。 萧若石也让萧若尘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我们可以,让你儿子假死!” “您想啊,那个幕后的凶手,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用了如此歹毒的手段,将陈夜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如果我们放出陈夜已经不治身亡的消息。那么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在确认了陈夜的死讯之后,会不会放松警惕?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甚至,他会不会主动地再有什么新的动作?” 这个办法让陈天瑞眼眸之中瞬间就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对啊,假死。 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绝妙之计。 但他的心中不免又有些担忧。 “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 萧若尘说道:“这是目前来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天瑞咬了咬牙。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得到了他的同意,萧若尘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再次取出了自己的金针。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天师道中,一种可以暂时封闭人生机,造成假死状态的秘术——龟息锁神针。 他以极快的手法,将数十根银针刺入了陈夜的体内,不断地降低着他的生命特征。 心跳变得越来越慢。 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体温也渐渐地变得冰冷。 最终,他取出了最后的三根特制的中空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了陈夜胸口那三处护住心脉的重要大穴之中。 “陈帅,您记住了。从现在起,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无论是什么人,来接触陈夜的身体。” “这三根针都绝对绝对不允许被拔掉!” “否则,他就会真的死了。” 第616章快刀斩乱麻! 陈天瑞郑重点了点头。 “萧先生,您放心!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到这三根针!” 这三根银针关系到自己儿子的性命,更关系到能否将那个隐藏在暗处,将他们陈家害到如此地步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只是……” 他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发展,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个假死的计划实在是太过行险,也太过匪夷所思。 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萧若尘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寒芒。 他缓分析道:“陈帅,您想啊。这钉魂术,阴狠歹毒,若是施术者全力催动,以陈夜当时的状态,恐怕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当场毙命了。” “可是,他却只是被封住了五感,废掉了丹田,成了一个活死人,就这么不生不死地拖了这么多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从一开始就并不想让他死!” “或者说,对方需要他就这么活着。” 这个猜测,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天瑞和他妻子刘若南的心头。 他们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的意思是……”陈天瑞有些不敢往下面猜了。 “我的意思是。” 萧若尘的语气冰冷起来:“这么多年来,你们陈家,很可能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陈夜的一举一动!确保你儿子始终都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之中。”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们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恐怖也太过残忍。 它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陈天瑞夫妻二人心中最后一丝的幻想。 让他们遍体生凉!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这些年,他们岂不是一直都与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虽然这个猜想很可怕。 但他们仔细一想,却又觉得无比地符合现实。 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为何儿子的病情会如此的诡异,又如此的拖延了这么多年。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若南吓得脸色惨白。 “很简单。” 萧若尘说道:“等一下,我走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对外,宣布陈夜的死讯了。” “记住,一定要装得像一点。该哭的哭,该悲的悲。然后,就按照正常的死亡流程,去办理后续的所有事宜。” “我敢保证,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奸,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来吊唁来试探,陈夜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们只需要确保一点。”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允许,除了你们夫妻二人之外的任何人,单独接触到陈夜的身体!” “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那个内奸,就早晚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发现了他,也先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听完萧若尘这一番,详尽周密的计划,陈天瑞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对着萧若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萧先生!老夫,都听你的!”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能揪出真凶,还我儿一个公道!我陈天瑞这条老命,就是你的!” 萧若尘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感激。 这时,陈天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他提起了一直让萧若尘操心的名字。 “厉行舟。” “小友,你这次在战部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有我和老林在上面帮你压着。” “但是你杀了厉行风,他哥哥厉行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战部的最高决策层,名义上是由我们三个元帅共同主导的。” “小事,我们三人可以自行处理。但遇到大事,就必须要我们三人一同开会沟通,才能最终决定。” “但是……” 陈天瑞露出了一抹疲惫:“你也知道,为了照看我这个儿子,牵扯的精力实在太多,精疲力尽,我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再参与过长老院的会议了。” “老林虽然为人正直,手腕强硬。但他一个人也终究是独木难支,无法与那早已在战部之中根深蒂固,拉帮结派的厉行舟相抗衡。” “这也导致了,这些年厉行舟在战部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几乎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好在……” 陈天瑞看着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你小子的个人实力,实在是强得,有些离谱。否则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已经被他用战部的名义给碾碎了。”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也是老林的意思。” 陈天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快刀斩乱麻!” “只有,尽快地处理掉厉行舟这个毒瘤,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掉,你以及你们萧家所面临的麻烦。” “只要处理掉了他。那么长老院中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我们就可以推举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上去!” 他说着,那双充满了深意的眼眸缓缓地落在萧若石的身上。 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干掉厉行舟之后,让萧若石来接替他的职位。 萧若尘的心中也是一动。 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他点了点头,同意道:“我明白了。厉行舟那边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出手解决掉他。” 他看着陈天瑞,郑重地说道:“那,陈夜的事情就按照我们刚才的计划进行。等抓到了凶手,您再来找我。” “好!” …… 陈天瑞亲自将萧若尘兄弟二人送出了战区大院。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远去,他露出了无比复杂的表情。 从今天起,帝都这潭本就已经不再平静的浑水,恐怕要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到来而彻底地沸腾起来! 车上。 萧若石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这个弟弟真是长大了,曾经需要保护的他,已经成长到了连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萧若尘并不知道,自己在两人心里引发的了如此多的念头。 此时,他走出了陈家之后,决定去一趟武盟总舵。 曾经答应大师父,斩杀武盟燕北! 这事,该办了! 第617章一拳轰碎测力石! 萧若尘的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大四合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武盟总舵! 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厦,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门楼。 只有青砖黛瓦,红墙绿树。 处处都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沧桑感。 萧若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之下隐藏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气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步朝着那扇敞开着的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庭院之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粗略看去竟有数千人之多! 男女老少皆有。 身穿统一的武道服,正在宽敞的演武场上,捉对厮杀,挥汗如雨。 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远超常人的,沉凝气息。 不愧是大夏武盟的总部。 这底蕴确实非同凡响。 萧若尘开始在人群之中,寻找自己的目标。 大师父只给了他一个名字。 燕北。 以及一个任务。 杀了他。 但至于这个燕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武盟之中又是什么身份,大师父却一概没说。 这无疑给萧若尘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他找了一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正在擦拭自己兵器的中年武者,上前问道: “这位大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那中年武者抬起头,说道:“谁?” “燕北。” “燕北?” 那中年武者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去别处问问吧。” 萧若尘接连找了好几个人打听。 得到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听说过燕北。 这让萧若尘有些发愁了。 这武盟总部藏龙卧虎,人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出来,简直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除非…… 除非自己能认识一个,在武盟之中地位足够高,权限足够大的高层人物。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通过武盟内部的成员名册,把这个叫燕北的家伙给揪出来! 想到这里,萧若尘立刻就改换了思路。 既然找不到人。 那就先混进去。 他拦住了一名,看起来像是武盟工作人员的的青年。 “我想请问一下,如何才能加入武盟?” 那名青年执事名叫刘源,本来还有些不耐烦。 但,当他看到萧若尘那出众的相貌和不凡的气度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想加入武盟?可以啊。” “不过,得先通过我们武盟的实力评估吗。” 青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萧若尘一番,带着几分怀疑。 “看你这年纪,恐怕连内劲都还没修炼出来吧?我劝你还是回去再多练几年吧。” 萧若尘也不生气。 他只是淡淡地一笑。 一股属于宗师级别的强大气势,从他体内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刘源却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给迎面撞上了一样! 他脸色一下就白了,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吃惊的看着萧若尘。 宗师! 刘源的心中瞬间就掀起了惊涛巨浪。 这么年轻的宗师? 震惊过后,他的眼中便立刻被无尽的狂喜所取代 这是碰到宝了! 在武盟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任何成员只要能为武盟引荐一位宗师级的新人强者加入,那么作为引荐人,就能获得一笔极为不菲的贡献点奖励。 贡献点在武盟之中就等同于硬通货。 “前辈!”刘源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萧若尘无比热情地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前辈,您是想加入我们武盟是吧?没问题!包在晚辈身上!我这就带您去办理入盟手续!”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带路吧。” “好嘞!前辈,您这边请!” 刘源带萧若尘来的第一个地方,是武盟的法堂。 法堂是武盟之中主管刑罚与规矩的部门。 同时,也负责对所有新加入成员的实力评估。 按照规矩,任何一位想要加入武盟总部的新人,都必须要经过法堂的三名执事,共同评估,确认其实力,才可以被正式接纳。 “前辈,您稍等。”刘源将萧若尘带到法堂门口,说道:“我去帮您通报一声。”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流程能不能快点?我很着急。” “着急?” 刘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他以为萧若尘只是想尽快地加入武盟,好领取那份只有正式成员才能享受到的丰厚的修炼资源和奖励。 “前辈,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在法堂里,有个朋友叫张冲,也是一名执事。我去找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您开个绿灯,提前给您检测!” 说着,他便兴冲冲地跑进了法堂。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张冲在听了刘源的介绍之后,也是极为惊奇的打量着萧若尘。 在确认了萧若尘的实力之后,他也很爽快地就答应帮忙。 能结交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强者,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找来了另外两名,跟他关系不错的法堂执事。 五个人一同来到了法堂内部,一间专门用来进行实力检测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块,高达两米,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而成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上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拳印。 张冲指着那块石碑,对萧若尘解释道:“这是我们武盟的测力石。” “只要您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深度超过三寸的拳印,那就代表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 另外那两名被临时叫来的执事,一个叫王海,一个叫李峰。 他们看着萧若尘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容,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怀疑。 “老张,你没搞错吧?” 王海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他也是宗师?别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用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吧?” “就是。” 李峰也附和道:“别到时候,一拳下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那我们几个的脸可就丢大了。” 张冲也有些尴尬。 他的心里也不是很看好萧若尘。 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萧若尘没有理会那两个人的冷嘲热讽,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测力石前。 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 在接触到那块测力石的瞬间! “轰!” 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缝,布满了整个石碑! 整块测力石,当着所有人的面碎裂开来! 化作了大小不一的碎石块! 第620章赶时间,你们三个一起上 “咔嚓……哗啦啦!” 刺耳的碎裂声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和灰尘在光柱中簌簌飘落的微响。 张冲、刘源,还有王海、李峰,四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们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堆冒着缕缕焦烟的碎石。 大脑因为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 那是法堂的宗师之鉴啊! 即便是九品宗师全力一击,也仅仅是留下个小坑而已。 这块测力石,在武盟总部矗立了几十年! 现在它碎了。 被人一拳,打成了满地乱滚的垃圾。 “我……操……”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干涩的咒骂。 张冲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异常艰难。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球因为瞪得太久而开始发酸。 一拳干碎测力石,这他妈的需要多恐怖的力量? 宗师,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普通的天人强者,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一拳打爆,这是超越了宗师的力量! 天人三重以上! 至少是天人三重以上,才有这种恐怖的力量! 四道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年轻人身上。 萧若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此刻,他这副平淡的样子,在四人眼中,却比神话里的洪荒巨兽还要恐怖! 一个二十出头的天人境三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盆冰水从张冲的天灵盖浇下,让他从头皮凉到脚后跟。 这比听说街头的乞丐一夜之间当了皇帝还要荒唐!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尴尬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咳……咳咳!” 张冲这位主考官,终于从石化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的目光在那堆碎石和萧若尘之间来回游移,脸皮抽搐着,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应、应该是这石头……放太久,风化了……” “对!肯定是风化了,里面早就酥了,一定是这样!” “对对!张哥说得对!” 王海和李峰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疯狂点头附和。 他们宁愿相信一块神兵利器都难伤的测力石会自己老死,也不敢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天人境三重以上的修为。 承认了,张冲等人的武道之心,怕是会当场崩溃! 萧若尘看着这几人自欺欺人的滑稽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玩味,连话都懒得说。 队伍最后的刘源,心脏却在擂鼓般狂跳。 别人没看清,他离得最近,感受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一拳,萧若尘打得何等随意。 那姿态,那力道,根本就没出全力。 或许……他真的…… 这个猜测让刘源一阵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燥热起来。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骇浪,低垂下眼帘,自己撞上通天的大运了。 这种事,看破,不可说破。 “咳!” 张冲清了清嗓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领着众人:“那个,设备故障,这轮不算,我们去下一项!”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让他尊严尽碎的房间里多待。 众人来到另一间陈列着十八般兵器的房间,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张冲深吸一口气,强行找回一点法堂执事的派头,指着兵器架介绍道:“这第二轮,是测试你对真气的掌控力。你只需将真气凝聚成任意兵器的形态,越逼真,评价越高。”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又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傲然。 “当然,你如此年轻便已是宗师,实属天才。” “真气化形对你来说可能为时过早,凝不出也无妨,我们可以放宽标准。”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就算是个妖孽,也顶天了是个刚入门的宗师,能做到真气离体就不错了。 萧若尘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起右手。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一声高亢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嗡!” 一柄通体璀璨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缓流淌,构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它不像是由真气构成,更像是神祇从天外摘来的一段银河,锻造成的无上神兵。 剑锋未动,一股极致的锋锐之气便已笼罩全场。 张冲三人脸上的那点骄傲瞬间凝固、碎裂! 他们感觉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像是被无数柄无形的刀子抵住,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三人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柄华丽得不像凡间之物的星辰神剑。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武盟的真气化形,顶了天就是个有点颜色的虚影。 可眼前这把剑,它比兵器架上任何一把神兵都更真实,更致命。 那股锋锐的剑意,让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瞬间切割成一地碎肉。 “果然……” 后方的刘源,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因为激动而发白。 天人。 绝对是天人境。 只有天人境的强者,才能将真气掌控到如此匪夷所思,化虚为实的地步! 这么一来,一拳打爆测力石,就完全说得通了! 狂喜! 无与伦比的狂喜涌上刘源的心头,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将彻底不同! 短暂的死寂过后。 张冲、王海、李峰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骇然与苦涩。 踢到铁板了? 不,这是撞上了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山。 “通过!” 张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再也不敢以我们自居,态度恭敬到了尘埃里:“你的实力远超标准,第二轮,完美通过!只剩最后一轮实战了。” 他看着萧若尘,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只需在我们三人中,任选一位,在他手下坚持一炷香即可,我们三人都是宗师。”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那柄星河倒卷般的神剑在他手中缓缓消散。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所谓宗师。 “不用那么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用词。 “我赶时间。”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第619章加入武盟,见法堂堂主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空气凝固了。 寂静中,王海、李峰、张冲三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荒谬、震惊与极度羞辱的表情。 他说什么? 让我们一起上? 短暂的死寂后,脾气最爆的王海第一个没绷住,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好!好得很!”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邪门!但你他妈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人了?” 好歹,他也是武盟总部的法堂执事! 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挑衅? 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既然你这么赶着去投胎。” 王海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我们师兄弟今天就成全你!也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九品大宗师!” 张冲和李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今天,必须把这小子的傲气彻底打碎,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喝!” 三人同时暴喝,三股雄浑如山岳的气势轰然爆发。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气流卷动,吹得兵器架上的刀剑嗡嗡作响。 品字形阵势瞬间落成,封死了萧若尘所有闪避的路线。 下一刻,三人动了! 王海的猛虎下山拳刚猛无俦,拳风呼啸,仿佛真有一头吊睛白额虎当头扑来。 李峰的灵蛇幻影腿刁钻诡异,腿影重重,直取萧若尘下三路。 而张冲的穿心掌则阴毒狠辣,掌风如刀,切向萧若尘的咽喉与心脏。 三人配合无间,攻势织成了一张狂风暴雨般的绝杀之网,足以让任何同阶宗师瞬间饮恨! 身处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懒得调动。 就在那拳、腿、掌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仿佛从午睡中醒来般,漫不经心地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快到了极致! 后发却先至! “砰!砰!砰!” 三声沉重如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紧接着,在刘源圆睁的瞳孔中,上演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三个前一秒还气势滔天、不可一世的九品大宗师,就像三只被随意拍飞的破麻袋。 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惨叫着倒飞出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人接连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泥般滑落在地。 他们各自捂着被击中的地方,疼得浑身抽搐,龇牙咧嘴,别说爬起来,连哼一声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怎么可能? 三人联手,最强的杀招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那家伙从头到尾,身上连一丝真气的波动都没有!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刘源站在最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把自己的肺都快吸空了。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哪里是为武盟引荐了一个天才,这分明是为一条即将入海的真龙,当了一次引路的虾米! 这功劳大了去了! 许久,张冲三人才在刘源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和愤怒。 只剩下敬畏与恐惧! 三人拖着伤体,对着萧若尘深深鞠躬。 “阁下实力高强,我等心服口服!” “恭喜阁下,通过所有测试,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武盟总部的正式成员了!” 回到法堂堂口,张冲亲自为萧若尘办理入盟手续,态度恭敬得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 “阁下,敢问尊姓大名?” “萧若尘。” “籍贯?” “东海。” “萧若尘……东海……” 张冲一边记录,一边在口中默念。 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可当他将这两个词在脑海里反复咀嚼了几遍后。 握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啪嗒一声,污了档案。 张冲豁然抬头,那眼神像是大白天见了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就是那个,把江南分舵闹得天翻地覆的萧若尘?”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有问题?” “咕咚。” 张冲狠狠咽了口唾沫,额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怪不得! 怪不得啊! 原来是这位爷! 那位凭一己之力,差点把整个江南分舵给连根拔起的狠人。 他的大名,如今在武盟高层那可是禁忌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位煞神居然会堂而皇之地跑到武盟总部来,还要加入武盟?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猛虎要进羊圈当保安? 萧若尘懒得理会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直接开口:“我要见你们武盟总部的负责人。” “负责人?” 张冲面露难色:“阁下,不巧,盟主他老人家外出云游,不在总部。” “不过我们法堂的李明钊李堂主在,他在武盟地位仅次于盟主,你有事和他说也是一样。” “那就见他。” 张冲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心里叫苦不迭。 这位爷又是打人又是要见高层,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好好过日子的。 这万一要是来砸场子的,自己这个引荐人,怕不是要被第一个祭天? 察觉到他的迟疑,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嗯?” 仅仅一个字,一股冰寒刺骨的压力便笼罩了张冲全身。 他只觉得心脏一抽,瞬间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问题!只是见堂主需提前通禀,你稍候,我这就去!” 说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后,张冲小跑着回来,姿态愈发恭敬:“阁下,堂主有请。” 跟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前。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后,静静品茶。 第620章我来跟你打 此人,便是法堂堂主李明钊。 他身上没有任何高手的凌厉气势,反而像个饱读诗书的宿儒。 看到萧若尘进来,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 “萧先生,请坐。” 李明钊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审视着萧若尘。 他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以萧先生的实力,加入武盟,恐怕不是为了那点供奉和虚名。” “说吧,你来我武盟,所为何事?” 萧若尘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没有废话。 “我找人。” “何人?” “燕北。” “燕北?” 当这两个字从萧若尘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 李明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快得像幻觉。 但他端着茶杯的手,却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停顿。 萧若尘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找对地方了。 李明钊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儒雅从容的姿态,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试探着问。 “不知……萧先生寻此人,所为何事?”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人声鼎沸的演武场。 背对着李明钊,仿佛在欣赏风景。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平淡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书房空气都瞬间冻结的话! “哦,没什么大事。” “来杀他!” “轰!” 李明钊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杀他? 李明钊死死盯着萧若尘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人老了,出现了幻听。 萧若尘的狂妄,传言丝毫不虚啊! 他在武盟的地盘上,大言不惭,要杀武盟的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疯了! 彻头彻尾的藐视武盟,把总部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一瞬间,李明钊的额角冷汗密布,后背的衣衫几乎湿透。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 “萧先生,你可知燕北是何身份?” 最终,李明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说道:“你的实力,未必能敌的过他的背景!” 这番话,隐隐带着一丝劝诫! 然而,萧若尘连头都没回。 “我不知道燕北是什么背景,不过,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必须死!” “就这么简单!” 云淡风轻却又霸道到极点的话,像一块巨石,将李明钊的心彻底砸进了无底深渊。 他明白了,萧若尘是认真的。 费尽心思加入武盟,只是为了跟自己说句话,打听个人。 根本目的,还是杀人! “唉……” 李明钊长叹一声,颓然坐回椅中。 这件事已无善了的可能,夹在中间,他也非常为难。 “萧先生,燕北的父亲是武盟总舵主,燕南天!” 李明钊紧盯着萧若尘,期待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我不在乎。” 萧若尘一如既往的平静。 李明钊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那若我告诉你,他的爷爷是大夏武盟副盟主,燕无涯呢?” 副盟主三个字一出,萧若尘那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难怪大师父会让他亲自走一趟,感情燕北的背景,这么复杂。 不过那又如何? 他缓缓转身,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已经脸色煞白的李明钊,其中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还是不在乎。” “我只要知道他在哪。” 李明钊彻底泄了气。 他明白了,任何背景和威胁,在这个疯子面前都毫无意义。 “萧先生,他的位置我绝不能说。” 李明钊苦笑道:“否则,燕家不会放过我。” “但是……” 他抬手,遥遥指向窗外那片巨大的演武场。 “我只能告诉你,燕北此人,生性好斗,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演武场上跟人博弈。”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萧若尘了然,对着李明照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情。 随即,转身径直走出了书房。 武盟总部的演武场极大,由坚硬的青金石铺就。 此刻上面人头攒动,数百名弟子正在各自的区域切磋修炼,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萧若尘缓步而行,目光散开搜寻着目标。 突然!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刺破了演武场的喧嚣,从不远处的一座擂台上传来。 萧若尘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武盟弟子痛苦地倒在台上,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穿了皮肉,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华丽蓝衣的青年。 青年面容英俊,嘴角却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蓝衣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对手,像是欣赏一件杰作,随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废物!” “真他妈扫兴!” 他一脚踹在断臂男子的伤口上,引得对方又是一声惨嚎,冷冷说道:“这就哭了,老子还没玩够呢!” “站起来,继续!” 断臂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翻下擂台,宁死也不敢再战。 蓝衣青年见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脸上的不屑更浓。 他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围观的众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弟子,无不心头一寒,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低头,生怕被那头恶狼盯上。 敢怒不敢言! 蓝衣青年见无人敢主动上台,愈发不耐。 随意地指向人群中一个气息还算沉稳的弟子。 “你!滚上来!” 被点名的弟子脸色一下惨白如纸,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 跟他打,那跟主动把脖子伸到屠刀下有什么区别? 看着依旧无人敢应,燕北的耐心终于耗尽。 正欲发作,将拒战的弟子强行抓上台。 突然! 一个平淡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我来跟你打。” 第621章杀燕北!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缓步走出的年轻身影上。 当看清那是个面孔陌生的年轻人时。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那份错愕迅速发酵。 “我操!这哥们儿谁啊?新来的吧?这么勇?” “疯了,绝对是疯了!敢跟燕北那个活阎王叫板!” “唉,可惜了,长得人模狗样的,估计下一秒就要被拆成零件了。” …… 窃窃私语声中,没人看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在他们看来,挑战燕北无异于自杀! 擂台上,正觉无趣的燕北也来了兴致。 他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萧若尘,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艺术品。 “哦?有意思!” 燕北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子,报上名号和修为,我燕北手下,不废无名之人。” 萧若尘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他平淡开口:“我叫萧若尘,今天刚来。” “至于修为,杀你够了!” 杀你……够了。 这四个字,让燕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极致的怒火,轰然从他心底炸开! 燕北可是武盟副盟主的亲孙子,从小到大,他在武盟为所欲为,谁敢对他不敬? 今天竟被一个刚入门的杂鱼挑衅!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呵……呵呵……哈哈哈哈!” 燕北怒极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择人而噬的凶光。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我决定了!作为奖励,等一下,我会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让你在哀嚎中断气!” 台下众人闻言,无不心中一寒,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的凄惨下场。 擂台上的萧若尘,面对燕北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依旧淡然。 “出手吧,不然,你没机会了。” “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燕北的怒火! 他咆哮一声,天人四重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身影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右拳之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真气! 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直轰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拳,势要将眼前这个狂徒连同他的傲慢,一同轰成齑粉! 然而…… 在他眼中雷霆万钧的一击,在萧若尘的视野里,却慢得可笑。 萧若尘伸出了一根食指,轻飘飘地点向燕北势不可挡的铁拳。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似乎凝固了。 燕北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触碰到那根纤细手指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摧枯拉朽的气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 一根手指? 擂台上,燕北本人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一根手指纹丝不动地顶住的拳头。 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 “不!这不可能!!!” 燕北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他是武盟当之无愧的天才,多少颇负盛名的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中! 即便是武盟总部,最杰出的年轻弟子,依然很难在他手中撑过三招。 同年代之中,燕北认为自己是横压一代的存在。 可现在,他的攻势被人一指破解? “我就不信了!” 燕北癫狂嘶吼,收拳再攻! 拳、掌、指、腿,化作漫天残影,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萧若尘疯狂倾泻! 然而,无论他的攻势多迅猛。 萧若尘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始终,只用那一根手指。 点、拨、弹、压。 燕北所有的攻击,都被那根手指写意地一一化解,就像大人在戏耍一个胡闹的孩童。 “太弱了。” 萧若尘突然开口,眼神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所谓的燕北,不过如此,他似乎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该我出手了。” 萧若尘收回食指,缓缓握拳。 然后,一拳递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燕北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仿佛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敲在了一面破鼓上。 燕北的身体猛地向内一弓,整个人如同被疯牛正面撞击,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一道长长的血箭在半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燕北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一拳,濒死! 萧若尘缓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燕北滩烂泥般的身体,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住手!” 台下一个执事终于反应过来,壮着胆子冲上台。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萧若尘偏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来,就是让他死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留手,最后一拳,重重轰在燕北的心口! “咔嚓!” 那是心脏与胸骨一同碎裂的声音! 燕北的身体猛地一颤,头颅无力地垂下,生机彻底断绝。 萧若尘松开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被他随意地扔在脚边。 现场,落针可闻! 燕北死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整个演武场彻底大乱! 众人都傻眼了,有不少人都知道燕北的真实身份,他居然被人打死了? 一个前途无限的武盟天骄,在武盟的地盘上被当众打死! 这也太荒唐了! 萧若尘转身,缓缓地走下擂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护卫冲了过来! 正是演武场总教头雷洪! “吵什么?都给老子闭嘴!怎么回事?” 雷洪看着混乱的场面,厉声喝道。 人群中,立刻有人颤抖着声音指向擂台! “雷教头,不好了!” “燕公子被人打死了!” 什么? 雷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反应过来后,一双虎目瞬间赤红,状若疯虎,咆哮着问道: “谁?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汇聚向正要离开的萧若尘。 “是我。” 萧若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气势汹汹的雷洪,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想怎么样?” 萧若尘的反问,瞬间就让雷洪炸了。 “我想怎么样?” 雷洪被气得浑身发抖,刚毅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小子,你在武盟的地盘上,袭杀武盟天骄。” “居然还敢问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怕死吗?” 第622章你们,都想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 燕北死了! 总舵主的儿子死在自己管辖的演武场上。 这个后果,极其严重! 雷洪作为演武场的总教头,难辞其咎。 等待他的,将会是总舵主那足以将他挫骨扬灰的滔天怒火。 这一刻,雷洪将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腾而起。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那就是,当机立断亲手将这个凶手给拿下。 甚至是就地格杀!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在总舵主和副盟主的面前得到一丝挽回的机会。 想到这里,雷洪的眼中杀机爆闪。 “小畜生,你目无王法,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给我拿命来!” “轰!” 天人五重境圆满的强大修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雷洪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脚下的青金石地面,寸寸龟裂。 顷刻间,他化作一道残影1 刚猛一拳,携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头颅轰了过来! 这一拳雷洪用尽了全力! 他非常自信,以自己天人五重圆满的修为,全力出手之下! 眼前这个小子必死无疑! 只要杀了他,自己的责任也就小了些。 擂台之下,那些本已陷入混乱的武盟弟子们。 看到总教头雷洪亲自出手,也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雷教头可是整个武盟总舵之中,除了那些长老和堂主之外实力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有他出手,这个狂妄到没边的暴徒肯定要被制服了。 然而…… 理想是丰满的。 现实却往往是骨感的。 面对雷洪那足以让任何天人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雷霆一击。 萧若尘面不改色,伸出了一只手。 一声巨响! 雷洪那足以轰碎一座小山的拳头,在接触到萧若尘那白皙修长的手掌的瞬间。 竟如同撞上了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轻易地化解于无形。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雷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看着眼前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小子竟然单凭一只手,就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 而且他还没有动用真气!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就在雷洪心神剧震的瞬间! 萧若尘动了!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砰! 砰! 砰! 一个拳头在眼前无限放大! “咔嚓,咔嚓!” 雷洪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小腹、双臂、双腿,传来剧痛! 噗! 雷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之外! 轰! 坚硬的地面被雷洪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浑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挣扎了几下,眼神带着惊讶与恐惧,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上渗出来。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看着躺在坑里奄奄一息的总教头,心中只剩下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总教头也不是对手! 武盟成立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雷洪躺在坑里如死狗一般,这下丢人现眼了,他奋力嘶吼道: “一起上,给我一起上,控制住他!快!”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人海战术将这个怪物耗死。 演武场上那数以百计的武盟弟子虽然人多,但在见识了萧若尘那神魔一般的恐怖实力之后。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连雷教头这种天人五重的强者都被人家三拳两脚就给打成了死狗。 他们这些人现在冲上去,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萧若尘看着那些踌躇不前,面带恐惧的武盟弟子,缓缓地开口: “今日之事,我只为燕北一人而来。”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滥杀无辜。” “但谁若再敢上前阻我,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低沉的声音,传遍四方! 这番话,让那些本就心生退意的武盟弟子,彻底打消了上前的念头。 就在这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从演武场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只见,法堂堂主李明钊带着张冲、刘源等一众法堂的执事,行色匆匆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当他们穿过人群,看到现场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惨状时。 尤其是当李明钊看到那个躺在擂台之上燕北的尸体时。 眼前猛地一黑。 差点当场就一头栽倒在地。 全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燕北死在了武盟总部,他这个负责评估萧若尘入盟的法堂堂主,绝对是第一个要被问责的。 自己身为堂主若是在这个时候不出现,那事后照样,会被责罚得更重! 李明钊的眼珠子飞速地一转。 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推卸责任,明哲保身的办法。 那就是佯装出手,然后再被对方打伤。 只有自己也尽力了,也负伤了,才能把这个责任给推下去。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模样, 他指着萧若尘,大声地斥责道: “萧若尘,你这个凶残歹徒!” “枉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武道奇才,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一个滥杀无辜,残害同门的恶徒!” “我李明钊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把你这种人给引进了我们武盟!” “今天,我就是被你打死,也要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李明钊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 然后,便愤然出手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见状,他身后的法堂执事们,脸颊狠狠一抽。 堂主都动手了,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要一起冲上去。 看着这群冲过来的送死之人。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他身上那恐怖真气,瞬间缭绕而起。 萧若尘缓缓地开口问道: “你们,都想死吗?” 第623章总舵主,燕南天! 那平淡的问话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暴虐、死寂的恐怖威压! 轰! 整个演武场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首当其冲的,就是跟着堂主李明钊一起冲上来的法堂执事们! 暴虐气势碾压下! 几名修为只有宗师境界的执事,如遭重击! 胸口翻江倒海一般,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演武场上那些离得稍远一些的武盟弟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众人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呼吸变得无比的艰难,血液流动加快。 深深的恐惧扎根在所有人心上! 一些修为较差的弟子更是当场就双腿一软,站都站不住,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太可怕了!” 冲在最前面的法堂堂主李明钊,此刻只感觉自己像是主动地跳进了一个由岩浆组成的无边火海之中。 那股威压让他浑身的真气都为之凝滞! 他满头大汗,毫不怀疑,只要萧若尘愿意,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此刻,李明钊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道这个煞神恐怖到了这个地步,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啊。 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这么多武盟弟子看着,自己作为法堂堂主,若是临阵脱逃,名声毁了且不说。 总舵主和盟主都不会放过自己! “大胆狂徒!受死!” 李明钊怒吼一声,看似是全力出手,双掌齐出,拍出了两道声势浩大的真气掌印。 但他却只是用真气进行着隔空攻击,根本就不敢近身上前! 萧若尘随意挥手,将那两道掌印拍散。 “别冲动,我只是做做样子。” 李明钊抓住机会,低声对着萧若尘说道。 闻言,萧若尘不禁莞尔。 “别打,我只想混混日子,不想死……” 李明钊拼命冲萧若尘挤眉弄眼,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然而,萧若尘并未给他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李明钊装模作样又跟他过了几招。 几十招过后。 李明钊眼珠子一转,知道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对方就该不耐烦了。 他逆转了自己体内的真气。 噗! 一口鲜血硬生生地被逼了出来。 李明钊借着这股反噬之力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之外,脸上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气息也萎靡了下来。 “堂主!” “堂主您没事吧?” 周围的几个执事,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李明钊看上去十分的凄惨。 但他心里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战斗了。 起码自己的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执事却不知道他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 “一起上!为燕北报仇!” “杀了他!维护我武盟的尊严!” 几个,脾气火爆的执事怒吼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地,朝着萧若尘冲了上去! “找死。”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这些人却不珍惜! 萧若尘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开始屠杀!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片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仅仅是,十多秒钟的时间。 那些悍不畏死地冲上来的执事,便已经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剩下的那些,本也想跟着一起冲上来的执事们看到这一幕。 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硬生生地就停在了原地。 踌躇不前。 演武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奇耻大辱! 武盟传承上百年,纵横大夏,管理着天下数以万计的武者! 可今天竟然被人单枪匹马地进攻到了总部横扫一切。 打的众人抬不起头。 这要是传了出去! 武盟的脸面还要往哪儿搁?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若尘也懒得再跟这些蝼蚁浪费时间,转过身,朝着武盟的大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自动地向两边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所有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用复杂的眼神跟着他。 却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一步。 萧若尘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武盟的大门口。 就在他即将踏出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之时。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一大批气息同样强大的武盟高层从外面回来。 那中年男子一看到武盟内部这狼藉一片的景象。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同时,目光锁定了萧若尘! “站住!” 中年男子也就是刚刚才从外面赶回来的武盟总舵主,燕南天! 燕南天一看周围的狼藉,远处那踌躇不敢上前的武盟成员,双目喷火! 他看着萧若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你在我武盟总部撒野?” 然而,还不等萧若尘回答。 一个从演武场跑出来的执事,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总舵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就是这个小子把燕北少爷杀了,您一定要替少爷报仇啊!” 什么? 燕南天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顿时眼前一黑,儿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武盟总部。 这里聚集这大量的高手,谁能在这里杀死他的儿子? “你说什么?” 燕南天一把揪住那个执事的衣领,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你再说一遍!北儿他怎么了?” “死……死了……” 那执事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语无伦次,“就死在演武场的擂台之上!被他给活活打死了!” 就在这时,有人抬着燕北的尸体过来了。 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燕南天傻眼了。 燕北脸庞上毫无生气,眼里还带着浓浓不甘! 儿子居然在武盟地盘上被外人活活打死! 丧子之痛,深入骨髓! 燕南天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是你?” “是你杀了我儿子?” 越来越多从里面跑出来的武盟中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众人看到燕南天回来,纷纷跪地恳求! “总舵主,就是他杀了燕北!” “总舵主,您一定要为燕北少爷报仇啊!” “请舵主出手!斩杀此獠!以正我武盟的威严!” 第624章拼命 “舵主!请您出手,为少主报仇啊!!” “杀了他!将此獠碎尸万段!” 武盟总部门前,一声声泣血般的嘶吼汇成洪流,拍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然而,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悲声中。 燕南天反倒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年轻人,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一名亲信,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燕南天心头震撼! 这小子不对劲! 单枪匹马,视武盟总部如无物。 一拳,便轰杀了天人四重的亲子。 三两招,废掉天人五重圆满的总教头雷洪! 甚至连法堂堂主李明钊,都被他打的口吐鲜血…… 他才多大年纪,如此可怕的武道天赋,背景定然不凡! 燕南天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那几欲喷薄而出的杀意压回丹田。 一双虎目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什么来历?” “我武盟,与你何怨何仇?” 燕南天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叫萧若尘。” “诸葛芳华是我师父。” 萧若尘抬眼看向燕南天,冷漠道:“师父让我来,取燕北的狗命。” “什么仇什么怨,你应该比我清楚。” 诸葛芳华! 燕南天的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颤,刚刚强行压下的理智瞬间崩塌! 强烈的怒意,山呼海啸般涌来! “好一个诸葛芳华!” 燕南天怒极反笑,笑声凄厉扭曲,“真当自己挂了个守护人的名头,就能在大夏翻云覆覆雨了?” “就因为我儿几句无心之言,她竟敢派徒弟来下此毒手,简直欺人太甚!!” 燕南天的目光再次锁定萧若尘,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活人,而是在审视一具即将被他亲手撕碎的尸体! “小畜生!既然你是那疯女人的徒弟,今日,就拿你的命来偿!” “老夫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去告诉她——武盟,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杀意已化作实质,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 可萧若尘,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柄由璀璨金芒凝聚的星辰长剑,悄然浮现,剑身流光溢彩,散发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 “出手吧。” “哈哈哈哈!” 燕南天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狂笑声震得房檐瓦片簌簌作响,“你们师徒,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狂妄!” “小子!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武盟千年圣地的威严,不容宵小践踏!” “轰!!!” 一声暴喝,燕南天右脚猛然跺地! 大地悲鸣! 坚硬无比的青金石地面,竟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如蛛网般寸寸炸裂! 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死玄境气息,如一条出渊的墨色怒龙,朝着萧若尘疯狂噬咬而去! 萧若尘眸中,终于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 死玄境,有点意思。 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同境之内,萧若尘自信无敌! 眼看那黑色裂缝已至脚下,他手中真武星辰剑随意地向前一挥。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斩在黑色裂缝的龙头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蛮横地扫向四方! 后方围观的武盟弟子们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他们满眼惊骇地望着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硬接了舵主含怒一击,竟然寸步未退! 人群后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明钊被气浪冲得又是一个踉跄,他死死扶住一旁的石狮,脸色惨白如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完了,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别人不知,他这法堂堂主可是清楚得很! 去年,副盟主燕无涯为孙子燕北牵线,欲与另一隐世大族联姻。 谁知那蠢货竟在公开场合叫嚣,天下女子皆庸脂俗粉,唯有诸葛芳华那等绝代天骄,才配得上他。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不久,那疯女人便单人一剑杀上门来,点名要燕北滚出来受死。 最后还是燕南天亲自出面,将儿子死死藏起来,带着几个高手与那女人惊天动地大战了一场。 那一战结果无人知晓,只知事后,燕南天闭关养伤足有三月。 现在诸葛芳华的徒弟来了。 一来,就直接取了燕北的命! 这对师徒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明钊心念电转之间,场中战局已然白热化。 燕南天状若疯虎,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卷起撕裂空气的罡风。 可萧若尘却如磐石,更似鬼魅,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攻势,手中金剑每一次反击,都逼得燕南天手忙脚乱。 拳掌轰鸣,剑气激荡。 整个武盟总部门前,早已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他们心中无敌的舵主燕南天,竟然被那个年轻人稳稳地压着打! “啊啊啊!” 燕南天目眦欲裂,无法接受这个屈辱的现实。 他怒吼着将功力催发至巅峰,每一拳都打出音爆,可依旧无济于事! 每一次硬碰,那股反震之力都让他气血翻腾,虎口迸裂,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对方的真气比他更精纯。肉身比玄铁还坚固。 “热身结束。” 就在燕南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萧若尘淡漠的声音响起。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杀了!” 听到这话,燕南天怒极反笑! 萧若尘的天赋和修为,的确可怕。 但,他同样修炼多年,一样的境界,自己凭什么会输? “小子,口出狂言,为时过早!” 萧若尘冷冷一笑,左手负后,右手掌心向上,暗中运转天鼎决! 一尊巴掌大小古朴苍茫的九州鼎虚影,于他掌心缓缓凝聚。 鼎身之上,一条暗红色巨龙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龙目开阖间,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萧若尘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被小鼎疯狂鲸吞! “吼!!” 一声不似人间的龙吟,自他掌心咆哮而出! 那条暗红巨龙猛然脱离鼎身,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狰狞龙头虚影,悬浮在萧若尘身前。 萧若尘一掌推出! 巨大的暗红色龙头虚影,发出毁天灭地的咆哮,轰然撞向燕南天! 第625章先下手为强 燕南天双虎目瞬间缩成危险的针尖! 他死死盯着那朝着自己咆哮而来的巨大暗红色龙头虚影,头皮炸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他。 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被这东西正面击中,绝对会死! 生死存亡的关头,燕南天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力量。 他拼命运转体内真气,一股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土黄色真气狂涌而出! 土黄色真气,迅速在燕南天体表凝聚成一道布满了玄奥龟甲纹路的厚重铠甲! 这是燕家的传家绝学玄武龟甲功! 不仅能大幅提升力量,更能赋予修炼者上古玄武神兽般的绝对防御力! 燕南天知道,这一击自己怕是躲不过,只能选择全力抵抗! 他将所有的真气都灌注到了这身龟甲真气铠甲之中,心里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然而,暗红色的龙头虚影击中自己的瞬间! 燕南天脸色骤变,彻底绝望! 咔嚓! 一声类似鸡蛋壳被碾碎的清脆声响,传入耳中。 红色龙头韩总,充满了毁灭气息,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燕南天引以为傲的玄龟铠甲,在接触龙头虚影的瞬间,便如阳光下的冰雪一般片片碎裂,迅速消融! 紧接着是他的双臂! 用于格挡的双臂血肉,竟在瞬间被那股霸道力量彻底蒸发,只剩下两截森白的骨头! “噗!” 燕南天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百米之外武盟总部那扇朱红色的巨大门楼之上! “轰隆!” 屹立了数百年的的门楼,在这股恐怖的撞击之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而那道暗红色的龙头虚影在击飞了燕南天之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地面之上! 大地剧烈颤抖。 一个长达数米,深不见底的巨大龙形深坑赫然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恐怖景象,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掌,感受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又看了看远处那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心中同样震撼。 他也没想到在动用了天鼎决后,九州鼎的力量竟然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死玄境的强者,一招秒了! 武盟总部的那些人也同样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总舵主被埋在废墟之中生死未卜。 又看了看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站在那里的年轻人。 现场一片死寂。 萧若尘转过身对那些彻底被吓傻了的武盟弟子们,淡漠道:“他还没死,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众人充满了恐惧的目光中潇洒转身离开了。 许久,众人从震惊中惊醒。 “快!快去救舵主!” 法堂堂主李明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片废墟之前,拼命搬开那些沉重的砖石! 很快,他便找到了被埋在下面的燕南天。 此刻的燕南天,浑身浴血,双臂尽断,气息已是微弱到了极点。 李明钊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用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体内,想要为他稳固伤势。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股毁灭性的龙气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彻底摧毁了他体内所有生机。 燕南天浑浊的眼眸艰难睁开一丝缝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武盟总舵主燕南天,最终还是死了。 …… 与此同时。 战部长老院。 某个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办公室里,一个面容与厉行风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更加阴沉狠戾的老者,正在大发雷霆! “砰!砰!砰!” 他狠狠将办公桌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摔在地上,名贵古董花瓶、珍稀文房四宝尽数化作碎片。 这名老者,正是厉行风的亲哥哥,长老院的另一位巨头厉行舟。 “啊!” 发泄完后,他抱着弟弟厉行风的遗像,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弟弟!我的弟弟啊!” “你放心!哥一定为你报仇的!” “我不管那个小畜生到底是谁!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就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一名下属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报告,厉长老!” “陈夜死了。” “什么?” 厉行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下属的衣领,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你说什么?陈夜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陈家那边刚刚传出来的消息!” 厉行舟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巨浪。 陈夜死了? 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带我过去!” 厉行舟松开下属,跟着他快步来到大楼里一间极为隐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东瀛武士服,留着一撮卫生胡,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东瀛男子,正跪坐在榻榻米之上悠闲地品着茶。 此人,便是东瀛派来与厉行舟暗中接洽的特使东桥正华。 厉行舟一进门,便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东桥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弄死陈夜?”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死了,陈天瑞那个老东西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他跟林康那个老匹夫联手!”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多少麻烦!” 面对他的质问,东桥正华却只是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厉长老,我想你是误会了,陈夜不是我杀的。” “放屁!” 厉行舟根本就不相信,冷冷道:“不是你杀的,他会死?” 他也不想听东桥正华的任何解释,现在,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小命! 厉行舟看着东桥正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机,阴冷地说道: “我不管陈夜到底是怎么死的,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了防止陈天瑞那个老东西对我动手!”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弄死他!” 第626章想让我帮忙,就要付出代价! “厉长老,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东桥正华冷声道:“这会影响我们的判断。” 厉行舟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他。 “影响判断?我弟弟死了!我唯一的弟弟!” 他几乎是咆哮着道:“现在陈夜也死了,陈天瑞那老东西可以腾出手来,联合林康那个老匹夫一起对付我!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现在事实就是,陈天瑞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我的处境很危险!” “你必须帮我,杀了他!立刻马上!” 东桥正华缓缓摇头,嘲弄道:“厉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的合作,是基于你帮我拿到我需要的东西。刺杀大夏三大元帅之一,这可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之内,你这是在利用我。”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天瑞身份何等尊贵,一旦他死在帝都,大夏官方必定会掀起一场滔天巨浪,彻查到底。” “到那时,你我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谁也跑不掉。”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厉行舟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他猛地冲到东桥正华面前,双手撑着茶几,身体前倾,几乎脸贴脸地低吼道:“你以为陈天瑞和林康扳倒我之后,会放过你这个藏在战部的东瀛奸细吗?”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死,我们才能活!” 东桥正华的身体微微后仰,躲开对方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依旧不为所动,平静道:“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自然有办法离开。至于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厉行舟最后的理智! “好!好一个与你何干!” 他怒极反笑:“东桥正华,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动不动手?” “如果你不杀陈天瑞,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仅不会帮你拿那些东西,我还会立刻将你和你所有手下的名单,全部上报给皇室!” “你敢!” 东桥正华猛地站起,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你看我敢不敢!” 厉行舟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怕跟你同归于尽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良久,东桥正华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他重新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厉行舟这个疯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在这里潜伏多年,眼看就要拿到那件东西,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好。”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见对方松口,厉行舟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喘着粗气问道:“什么条件?” “陈天瑞死后,你必须立刻把我需要的东西交给我。” “可以。” 厉行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东桥正华盯着他,缓缓说出第二个条件:“拿到东西后,你必须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掩护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大夏。” 厉行舟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成交!” …… 与此同时,萧若尘并没有回萧山别院,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帝都郊区的独栋别墅。 这里是林婉如在帝都的住处。 随着她的工作重心调往帝都战区,她也在这里安了家。 别墅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大气,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干练。 萧若尘到的时候,林婉如正在泡茶。 林康老爷子则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他。 “你小子,在武盟总舵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啊。” 林康看到萧若尘,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褒是贬。 林婉如端着一杯热茶递给萧若尘,有些无奈地白了爷爷一眼,然后对萧若尘说:“你先坐,别理他。” 萧若尘接过茶杯,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抿了口茶,淡淡道:“还好,没把那地方拆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林康看得眼角直抽。 他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说正事。我们刚得到消息,厉行舟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现在就像一头失控的疯狗,听说在办公室里发了很大的火。” “接下来,他的第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 “哦。” 萧若尘应了一声。 “你就这个反应?” 林康有些气结。 萧若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然呢?他想来送死,我难道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他?” “老爷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找我来,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掉他吗?” 林康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 “没错。” 林康沉声道:“厉行舟在战部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我和陈老联手,也只能在明面上压制他。” “想要彻底拔掉这颗毒瘤,还需要一把快刀。而你,就是最合适的刀。” 林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递到萧若尘面前。 “这是我们早就拟定好的方案。” 林康指着文件说道:“你三哥萧若石功勋卓著,虽然中间蒙冤,但重新启用是众望所归。” “按照我们的计划,可以先让他担任要职,恢复影响力。预计三年之内,等他资历足够,根基稳固,就能顺理成章地顶替厉行舟,成为战部新的三巨头之一!” 林康看着萧若尘,认真道:“这是最稳妥,也是最合理的安排!” 萧若尘连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三年?” 他嗤笑一声:“太久了。” 萧若尘将份文件推了回去:“我只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之内,我必须看到我三哥坐上那个位置。” “胡闹!” 林康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萧若尘,你以为战部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萧若石的资历断了整整三年,一年之内就想一步登天,坐上元帅之位?” “这不合规矩!会引来多少人的非议和诟病,你想过没有?” 面对林康的怒火,萧若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悠闲地又端起了茶杯。 “规矩是人定的。” 他淡淡地说道:“至于非议和诟病,有我为他撑腰,我倒想看看,谁敢在背后多说半个字。” “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你这是要把战部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吗?” “爷爷,萧若尘,你们都少说两句。” 林婉如连忙上前打圆场,她一边轻抚着林康的后背为他顺气,一边无奈地看向萧若尘,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然而,萧若尘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林康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将桌上的文件狠狠一摔,怒气冲冲地向门外走去。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 “这件事,没得商量!” 看着爷爷被气走的背影,林婉如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苦笑道:“我爷爷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一年时间,确实有点太快了。”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那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想让我帮忙,就要付出代价。” 第627章苏晴的试探! “我爷爷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林婉如走到萧若尘身边坐下,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愁绪。 萧若尘放下茶杯,侧过头看着她,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我没往心里去,我只关心结果。” 林婉如的心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就绝无更改的可能。 她沉默了片刻。 “好,我站你这边。” “爷爷那边的工作,我再回去慢慢做。” “陈天瑞元帅那里,我想他会理解并支持的,你不用担心。” 萧若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伸手将林婉如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别墅里恢复了宁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轻微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林婉如将头靠在萧若尘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像是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爷爷最近一直在催我结婚呢。” 林婉如幽幽地开口,带着一丝委屈。 “哦?” 萧若尘挑了挑眉,“催你干什么?” “帝都的那些豪门子弟,他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林婉如有些无奈:“我不堪其扰,就就坦白了。” “坦白了什么?” 萧若尘明知故问。 “坦白了我们的关系。” 林婉如的脸颊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结果家里人都不太同意。” 她没有说得太详细,但萧若尘能想象得到其中的阻力。 如今的萧家虽然强势回归,但在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眼中,依然是祸乱之源。 更何况,萧若尘的名声早已与杀伐果断,无法无天这些词汇紧紧捆绑在一起。 林家作为军旅世家,门风严谨,看不上他这个江湖莽夫再正常不过了。 “知道了。” 萧若尘捧起林婉如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回头,我会亲自去林家一趟。” 林婉如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主动凑上前,温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的光影,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起。 …… 与此同时,帝都战区大院,陈天瑞的家中。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光,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床上的陈夜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一层洁白的床单,只露出苍白而英俊的脸庞。 若不是他胸口毫无起伏,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刘若南坐在床边,双眼红肿,无声地垂着泪。 陈天瑞则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站在窗边。 按照萧若尘的嘱咐,他们始终没敢拔掉那三根针,甚至不敢让任何人靠近陈夜的身体。 房门被轻轻推开,年迈的老管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 他走到陈天瑞身边,低声劝道:“少爷他总不能一直停放在家里。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他们说可以随时派车过来。” “滚出去!” 陈天瑞头也没回:“我说过,不许动他!” 老管家浑身一颤,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看到陈天瑞那双仿佛要噬人的眼睛,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刘若南压抑的啜泣声。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面容姣好,气质温婉,只是脸上挂着浓浓的悲伤,眼圈和刘若南一样红肿,我见犹怜。 女子是陈夜的女友,苏晴。 “叔叔,阿姨,节哀。” 苏晴走到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知道你们舍不得陈夜,我也一样。” “可是,人已经去了,我们不能让他走得也不安宁啊。” 她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揭开盖在陈夜身上的白布。 “让他入土为安吧,求求你们了……” “住手!” 陈天瑞厉喝一声!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惊恐地回过头,不解地看着陈天瑞。 陈天瑞缓缓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我记得,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想要揭开这块布了。” “苏晴,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何居心?”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摆着手,眼泪流得更凶了。 “叔叔,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上去伤心欲绝:“我只是太爱陈夜了,我只是想再看看他,我不想他死了以后,还不能安宁……”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但陈天瑞不为所动。 他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配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苏晴光洁的额头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实话。”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刘若南也吓得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拉住丈夫的胳膊。 “老陈,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别管!” 陈天瑞一把甩开妻子的手,枪口依旧稳稳地指着苏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然而,即便是在枪口的威胁下。 苏晴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命地摇头,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叔叔,我冤枉啊……” 她身体瘫软,仿佛随时都要晕倒。 就在刘若南再次上前去拉扯陈天瑞,陈天瑞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苏晴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她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顷刻间,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左手刁钻地推开枪口,右手化作掌刀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陈天瑞的胸口!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老陈!” 刘若南吓得魂飞魄散。 一击得手,苏晴迅速后退几步,脸上的表情得意。 她看着捂住胸口,脸色似乎变得痛苦的陈天瑞,猖狂地笑了起来。 “老家伙,我知道你是生玄境的高手。”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怨毒:“但我的化元掌,专破护体真气。” “这么近的距离,结结实实地让你挨上一掌,就算要不了你的命,也足够让你修为尽废,活不了多久了!” “是吗?” 陈天瑞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在自己胸前。 随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她素色的长裙。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晴挣扎着抬起头,不敢置信道: “中了我一掌,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第628章你有一次机会说出实情 陈天瑞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瘫软的苏晴,语调冰冷。 “我一直在找,是谁,把我儿子害成了这个样子。” “我查了所有与他有过节的人,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敌人,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陈天瑞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失望! “你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对你哪里不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壁,狼狈不堪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同样有深深的疑惑。 “我不明白。” “我自问没有任何破绽,你是怎么发现的?” 苏晴潜伏多年,扮演着一个深情,温柔,毫无威胁的女友角色。 完美得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今天更是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了致命一击,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知道?” 陈天瑞面无表情道: “因为,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你准备好的局。” 他缓缓踱步到床边,轻轻掀开白布,露出了陈夜依旧安详的脸庞。 “陈夜根本就没死!”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苏晴的头顶!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着陈夜的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刚才,两人近在咫尺,她感受不到陈夜的呼吸! 这说明,他已经死了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晴情绪彻底失控! 多年积累,毁于一旦! 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之下,苏晴用东瀛语脱口而出! “怎么会这样!” 虽然只是一句简短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谜团! 陈天瑞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果然如此。” 陈天瑞冷冷地说道:“你是东瀛人!” 苏晴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反正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任何伪装的必要了。 事已至此,唯有逃命! 电光火石之间,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左手猛地一抖,一颗黑色的弹珠从她的袖口中弹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弹珠应声而碎! 一股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趁着烟雾的掩护,苏晴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窜向窗户,撞碎玻璃,纵身跃了出去。 “想跑?” 刘若南又惊又怒,她捂着口鼻,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口,气得直跺脚:“老陈,你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差点害死我儿子!” 话音刚落,她听见身旁的陈天瑞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口鲜血从陈天瑞的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 “老陈!” 刘若南也顾不上追究苏晴了,连忙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丈夫。 “你怎么了,你不是没事吗?” 陈天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没事。” 陈天瑞耐心安慰着妻子,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刚才硬接了她那一掌,受了点内伤,不碍事。” “至少内鬼已经抓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萧小友,能否破解那歹毒的钉魂术了。” 刘若南还是不放心,扶着他在床边坐下,担忧道:“可是,苏晴不是已经跑了吗?我们上哪儿去找她?” 陈天瑞笑了笑,阴冷道:“跑?进了这个院子,还想跑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刘若南将信将疑地扶着陈天瑞,两人走出了弥漫着烟雾的房间,一路下楼,来到了别墅外的庭院里。 庭院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他的脚下,蜷缩着刚刚破窗而逃的苏晴。 此刻的苏晴,气息萎靡,四肢被反扭着。 “师兄。” 劲装男子看到陈天瑞出来,恭敬地抱了抱拳。 “启峰,辛苦你了。” 陈天瑞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劲装男子是他的师弟,皇甫启峰。 皇甫启峰看了苏晴一眼,冷声道:“这女人身法诡异,差点就让她溜了。” “跑不掉,就老实点吧。” 陈天瑞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我儿子身上的钉魂术,要如何解除?” 苏晴抬起头,看到陈天瑞身后的皇甫启峰,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惨然一笑。 “原来你们连钉魂术都知道了。” 苏晴喃喃自语:“这么说,陈夜真的没死。” 这个结果,让她彻底心如死灰。 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我不会说的。” 苏晴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陈天瑞:“你们杀了我吧,为了东瀛而死,我心甘情愿!” 说罢,她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师兄,这可怎么办?” 皇甫启峰皱起了眉头,看向陈天瑞:“这女人嘴硬得很,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陈天瑞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有人有。” 他说着,便掏出手机,拨通了萧若尘的电话。 滴滴滴! 电话接通。 “内鬼已经抓到了。” 陈天瑞举着手机说道。 闻言,萧若尘有些惊讶。 看来厉行舟那边是真急了。 “等我,马上过来。” 萧若尘说完,挂了电话。 ……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萧若尘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走进庭院,看到地上凄惨无比的苏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动作挺快啊。” 陈天瑞迎了上去,叹息道:“我也没想到,内鬼会是她。” 随即,他将苏晴的身份,以及她和陈夜的关系简单地对萧若尘说了一遍。 “萧小友,我什么都没审问出来。” 陈天瑞希冀的看着萧若尘,“靠你了。” 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苏晴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这个已经放弃抵抗的女人。 苏晴也睁开了眼睛,怨毒地回望着他。 萧若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他将太平通宝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玄奥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霎时间,平平无奇的铜钱上,骤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股沛然正气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苏晴脸色大变,眼里的怨毒化作惊恐。 “你有一次机会,说出实情。” 萧若尘将散发着金光的太平通宝,缓缓地伸到苏晴的面前。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629章东桥正华 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铜钱,在苏晴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像是一轮灼热的小太阳! 散发着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苏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突然被正午的烈日当头暴晒。 “我说!我说!” 苏晴扛不住这股威压,几乎是崩溃般地尖叫起来:“钉魂术不是我做的!” 萧若尘停下,太平通宝悬停在距离她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 “凶手是谁?” 苏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极快道:“是我的师父东桥正华!” 陈天瑞和皇甫启峰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是东瀛武道界一位声名狼藉的邪术大师! 以手段诡异狠辣著称,没想到他竟然潜伏到了帝都。 萧若尘需要验证她的话是真是假。 于是,手腕一翻,散发着金光的太平通宝,便轻轻地按在了苏晴裸露的手臂上。 滋啦! 一声如同烙铁烫在生肉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青烟冒起! 苏晴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圆形烙印! “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苏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离水的鱼。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拿开铜钱,淡淡地看着她。 苏晴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但即便是在这样极致的痛苦折磨下,她依旧咬着牙,重复着刚才的话。 “真……真的是他……我没有说谎……” 萧若尘点了点头,看来她说的是实话。 太平通宝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如果她说谎,心神波动之下,刚才的反应会更加剧烈。 “东桥正华在什么地方?” 萧若尘收起太平通宝,继续问道:“你今天过来刺杀陈元帅,是不是他指使的?” 苏晴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剧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 苏晴抬起头,哀求的看着萧若尘,咬牙道:“只要你答应送我安全离开大夏,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 一旦说出去,苏晴将没有任何能保住性命的可能! 萧若尘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苏晴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彻底浇灭。 是啊,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哪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晴转变了策略,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试图博取同情。 “我只是奉师命行事,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苏晴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时,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悯。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省省你那些没用的小伎俩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萧若尘一脸不耐烦,拿出太平通宝,金光在掌心若隐若现。 “不说,我送你走!” 闪耀的金光,让苏晴娇躯又是一颤! 回想起刚才的折磨,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恐。 再不说,恐怕又要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说!” 苏晴放弃了幻想,垂头丧气道:“我师父在一公里外西边的公园里等我消息。” “但是,现在已经超出了约定的时间,我估计他可能已经走了。” “哪个公园?具体位置。” 萧若尘冷冷道。 “西山公园,湖边的凉亭。” 问清楚了大致的方向和位置。 萧若尘没有丝毫耽搁,看向陈天瑞和皇甫启峰。 “人交给你们,我先去追东桥正华!” 话音一落,萧若尘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下的西山公园,寂静无人。 只有湖边的柳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若尘行踪鬼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他就找到苏晴所说的湖边凉亭。 隔着老远,萧若尘察觉到,凉亭附近的草丛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找到了! 萧若尘缓缓靠近,人影似乎还没发现自己。 他暗暗调转真气,积蓄力量! 距离只有几米之后,萧若尘抬手一掌! 磅礴的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风暴,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摧枯拉朽般地席卷向那片草丛! 就在真气风暴即将击中草丛的瞬间。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惊慌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呦!谁啊?”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难不成,东桥正华是个女人?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脚下却没停。 身形一闪,便来到一片狼藉的草丛前。 突然,一个穿着时尚连衣裙的美女,手忙脚乱地从草丛里站起来。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连衣裙美女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没好气地瞪着萧若尘,“往草丛里扔石头,砸到人怎么办?” 看到她毫发无损,萧若尘有些惊讶。 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发微卷。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女子一脸嗔怒,却更显得娇俏动人。 只是,她身上并没有任何武者的气息,应该只是个普通人。 刚才那一掌要是打在身上,怕实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萧若尘皱眉问道。 女子被萧若尘的冷漠态度噎了一下,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我喜欢在草里躺着,跟你有关系吗?” “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她凑近了几步,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地端详着萧若尘的脸。 突然,女子歪着头狐疑地问道:“你不认识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他对这张脸没有任何印象。 “不可能啊……” 女子不死心地嘀咕着,然后眼珠一转。 她迈着猫步,绕到了萧若尘的身后,踮起脚尖问道: “你听我的声音,有没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萧若尘却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东桥正华随时都可能逃走。 “行了,我没空跟你聊这些。” 萧若尘侧身一步,拉开了与女子的距离,正准备继续搜寻。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袭来,直刺他的后心。 萧若尘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噗嗤!” 一根通体漆黑,大约三寸长的木钉,擦着他的衣角,扎在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木钉扎入树干之后,周围的树皮迅速变得干枯、焦黑! 萧若尘瞳孔一震! 好歹毒的邪术! 东桥正华胆子倒真是不小,逃跑之前还敢偷袭自己!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被吓得愣在原地的女子,冷冷地抛下一句。 “自己小心点,别乱动,否则死了可不怪我。” 说完,他瞬间出现在了十多米之外,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冲入了黑暗之中! 第630章不跪,那我只好把你脑袋拧下来 看到这一幕,,女子瞪大了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男人脚下轻轻一点,就像武侠电影里的绝世高手一样,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 若不是亲眼所见,女子很难相信! 她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天呐……” …… 此时,萧若尘锁定了前方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此人的气息阴冷诡诈,应该是东桥正华无疑! 他藏在一棵粗壮的百年古槐树后。 “来了,就别想走了!” 萧若尘的眼神一凝,冰冷的声音扩散开来! 东桥正华的脚步有些微的停顿,甩出几道钉子,身影一闪,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破空声袭来! 萧若尘侧身躲避,钉子没入身后地面。 他的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 东桥正华自以为藏的很好,实际上,刚才他的所有动作,都被捕捉到了! “有意思吗?” 萧若尘佯装要谈判,“你出来,我们聊聊。” 说话的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磅礴的真气在指尖迅速凝聚,转瞬间便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没什么好谈的!” 树后,东桥正华脸色阴沉! “那就……斩!” 萧若尘手腕一抖,一道璀璨的剑光脱手而出! 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朝着东桥正华藏身的那棵古槐树斩了过去! 剑光一闪而过。 一声巨响,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古槐,从中间齐齐断裂! 上半截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断树后踉跄着跌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留着一撮卫生胡的中年男人。 看到男子标志性的胡子和猥琐的长相,萧若尘就知道,这绝对是个东瀛人! 东桥正华也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搞偷袭! 同时,心情沉重! 此人的实力太恐怖了,隔着这么远,一剑劈过来,威力竟然如此骇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出手?” “在下东桥正华,是东瀛枫林会海外联络部的部长。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东桥正华目不转睛盯着萧若尘,搬出身份,希望能震慑住他。 枫林会在东瀛是顶尖的地下势力,在大夏也盘根错节。 东桥正华相信,只要萧若尘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招惹枫林会的下场。 “又是枫林会。” 萧若尘皱了皱眉。 见状,东桥正华反而放下了心。 只要他知道枫林会就好。 “阁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金钱,美女,只要我们枫林会能办到的,一定满足。” 东桥正华诚恳道:“只希望阁下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交个朋友,如何?” 这番话,换来的是萧若尘的嗤笑。 “我记得,早就提醒过你们,全部滚出大夏!” 萧若尘语调冰冷,“看来,你们谁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东桥正华浑身剧震。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你是萧若尘!”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记性不错,还知道我。” 东桥正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只剩下绝望。 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个煞星? 关于萧若尘的传闻,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杀神! 枫林会在他手上栽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东桥正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先生,这真的是个误会……” “你觉得,现在说误会,还有用吗?” 萧若尘打断道:“先把钉魂术解开,我们再谈。” 东桥正华知道求饶无用,只能搬出自己最后的护身符。 “萧若尘,你别乱来!” “我住在东瀛使馆,我身上有定位器,如果我今晚不回去,东瀛使馆一定会立刻报警,要求大夏官方彻查到底!” “到时候,你就是挑起两国外交争端的罪人!” 本以为,使馆能让萧若尘有所忌惮。 然而,事与愿违。 “少废话!” 萧若尘掌心凝聚长剑,锋锐的剑气,令人胆寒! “八嘎!” 东桥正华又惊又怒,知道今天难以善了。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合拢,十指飞快地变换着各种诡异的手印! 霎时间,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地面上的枯叶和尘土被卷起,形成一个个黑色的小型旋风,旋风之中。 隐约能看到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嚎,朝着萧若尘扑了过去! “从大夏学了点皮毛,在我面前卖弄!” 萧若尘单手掐印,口中轻叱一声。 “破!” 指尖金光一闪,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束,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点在了那团鬼气森森的黑色旋风之上。 天师道的无上法咒,金光咒! 金光咒至刚至阳,乃是天下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滋啦啦!” 金光所到之处,那些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鬼脸,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随后,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邪术被破,施术者也遭到了反噬。 东桥正华喉头一甜,至刚至阳的力量,让他内伤极重! 当场喷出了一大口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与此同时,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东桥正华。 东桥正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巨龙俯视的蝼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啪! 萧若尘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东桥正华的脸上! 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去。 “陈元帅的儿子你们都敢害,谁给你们的胆子?” 萧若尘一把揪住东桥正华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猛地往地上一贯! “给我跪下!” 东桥正华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东桥正华双手撑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萧若尘眼神陡然一寒。 “不愿意跪?” “那我只好,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了。” 第631章杀东桥正华!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东桥正华的全身。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尊严。 东桥正华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噗通!” 一声闷响,东桥正华的双膝狠狠地砸在地上。 五体投地,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萧若尘的面前。 坚硬的石子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仿佛一点都察觉不到。 “饶命,萧先生饶命啊!” 东桥正华额头撞在地上,很快就见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次机会!” 此刻的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丑态百出。 萧若尘缓缓收回了手,面无表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句话,让东桥正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试探着问道:“萧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表现好,您就能留我一条狗命?” 见萧若尘没有回应,东桥正华心领神会,知道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而是自己展示价值的时候。 “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若尘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刺杀陈天瑞元帅,是不是厉行舟指使的?” “是!就是他!” 东桥正华点头如捣蒜,根本不用萧若尘继续追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和厉行舟之间的所有阴谋计划,全部和盘托出。 “厉行舟那个老匹夫,野心大得很!” “他承诺枫林会,只要我们能帮他彻底掌控大夏战部,他就会将大夏最新研发的龙鳞系列武器的全套资料提供给我们!” “不仅如此。” 东桥正华为了活命,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坦言到:“他还答应,会把帝都皇宫最详细的守卫布防图,以及皇室核心成员的安保力量配置情况,全都交给我们!” 随着东桥正华的讲述,萧若尘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冷。 眼神中的杀意也愈发浓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了。 厉行舟的行为,跟卖国有什么区别?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落入东瀛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大夏的国防安全,都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厉行舟罪该万死! 东桥正华丝还在喋喋不休地出卖着自己的同伙。 “当年,陈天瑞在战部的声望如日中天,麾下有六大战神,威名赫赫。” “其中,您的三位兄长,还有他自己的儿子陈夜,都是陈天瑞的得意门生。” “另外还有两位战神,也是出自他的教导,对他忠心耿耿。” “厉行舟知道,只要有这六个人在,他就永远不可能压过陈天瑞。于是,他便暗中设计,先是将那两位战神以莫须有的罪名革职查办,打入了大牢。” “然后就是您的三位兄长……” 说到这里,东桥正华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萧若尘的脸色。 见他面沉如水,不敢再多说,连忙跳了过去:“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个陈夜。” “厉行舟就把陈夜交给了我,让我用钉魂术废了他。” “这钉魂术既不能让他立刻死去,又能让他五感尽失,变成一个活死人,彻底断了陈天瑞的念想,让陈天瑞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儿子身上,无心再管战部的事情。” “至于林康那边。” 东桥正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虽然也是三巨头之一,但背后没有什么强大的世家支持,那些帝都的豪门世家,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真心帮他。” “所以,这些年下来厉行舟的势力越来越大,渐渐地就快要彻底掌控整个战部。” 听完这一切,萧若尘终于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原委。 心中积压的滔天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就凭厉行舟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通敌卖国的死罪。 只要自己能拿到确凿的证据,那么别说杀了他。 就是灭了厉行舟满门,自己非但不用承担任何罪名,反而可能立功。 到时候,看谁还敢拿擅杀王爷、冲击战部这些事情来做文章! 想到这里,萧若尘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东桥正华,问道:“厉行舟现在住在哪里?他身边的守卫力量如何?” 东桥正华何等精明,一听这话,立刻就猜到萧若尘这是要对厉行舟动手了。 他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萧先生,您是不是要去找他?” 东桥正华主动献策道:“您空口无凭,就算杀了他,事后也难以向大夏官方交代。” “不过,我这里有他做这些事的所有证据!” 这句话,让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拿出来。” “是!是!” 东桥正华如蒙大赦,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 手指颤抖地解开锁屏后,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了萧若尘。 “萧先生,您看。” “这里面有我每次和他秘密会面的视频录像,还有他亲手交给我的部分资料的图像……” 萧若尘接过手机,快速地翻看了起来。 果然,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视频中的厉行舟,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将他和枫林会的肮脏交易说得一清二楚。 这些,就是足以将厉行舟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他住在战部旁边的大院里,安保很严。” 东桥正华一脸讨好地提供着情报,“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位武道高手,最强的也就是个天人境圆满,跟您的实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这一切,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萧若尘。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就差摇尾巴了。 “萧先生,您看我的诚意已经给足了。” “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您,还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都交给了您,只求您能信守承诺,饶我一条狗命……” 东桥正华满脸期盼,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萧若尘收起手机,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冷冷地笑了起来。 掌心之中,一团精纯的真气开始凝聚、压缩。 “放心,我可以送你走。” 听到这话,东桥正华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以为自己真的赌对了,磕头如捣蒜! “谢谢萧先生!谢谢萧先生不杀之恩!” 萧若尘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送你走得干干净净!” 话音一落,他的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出现被压缩到极致的真气! 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没入了东桥正华的眉心。 东桥正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狂喜和下一秒的惊骇。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化作漫天血雾消散! 夜风吹过,血雾散尽。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转身,带着存有证据的手机,打算返回陈天瑞的住处,将这些东西交给他。 向上举报这种事,由他来运作,效果才是最好的。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不忿的娇俏女声。 “喂!你就这么走了?” 第632章先斩后奏! 萧若尘缓缓回过头。 月光下,只见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漂亮女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额前细碎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看得出来,为了追上自己,她费了不小的力气。 “呼……呼……你……你走那么快干嘛!” 女子一边喘着气,一边抱怨道。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他实在没什么耐心。 “你要干什么?” 女子被他冰冷的语气噎了一下,心虚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说道:“你刚才吓到我了,就打算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吗?” 萧若尘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眼神平淡到让人心头发毛! “别来烦我!” 萧若尘语气淡漠继续往前走。 “哎!你站住!” 女子一看他又要走,顿时急了。 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仰着俏脸,借着月光,看向萧若尘。 “我叫韩冉!你叫什么名字?” 萧若尘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萧若尘。” “萧若尘……” 韩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缓缓亮起,“好,我记住你了。” “萧若尘,今天你把我吓得不轻,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失。” “所以,明天你得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了,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 听到这话,萧若尘依旧无动于衷。 见对方完全不接招,韩冉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但她显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趁着萧若尘不注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他握在手里的手机。 萧若尘看到没有恶意,便没有立刻动手。 只见韩冉飞快地在手机拨号界面输入了一串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几乎是同时,她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满意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塞回萧若尘的手里。 “好了,我的手机号已经存进去了。” 韩冉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故作老成地说道:“明天我会联系你,事情办得好,我可以给你钱。” 说完,她冲着萧若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萧若尘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紧锁。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当萧若尘返回陈天瑞的别墅时,庭院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陈天瑞和皇甫启峰正看着被制服的苏晴,眉头紧锁,显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看到萧若尘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萧小友,怎么样?追到了吗?” 陈天瑞急切地问道。 萧若尘将那部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天瑞疑惑地接过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播放的视频,听到里面厉行舟和东桥正华肆无忌惮的对话时。 陈天瑞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陈天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同为战部三巨头的厉行舟,竟然背地里干着如此丧心病狂,通敌卖国的勾当! “好一个厉行舟!” 陈天瑞气得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萧小友,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的?” 陈天瑞激动地抓住萧若尘的胳膊:“这东西太重要了!有了它,就是扳倒厉行舟最关键的铁证!” 原本他们还愁如何找到厉行舟的罪证,没想到萧若尘出去一趟,就直接带回来了王炸。 “东桥正华偷偷录下来,让我抓到了。” 萧若尘如实说道。 “好,很好!” 陈天瑞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萧小友,我提议,我拿着这份证据,通过我的渠道,直接反馈上去!” “而你这边,可以直接去找厉行舟,先斩后奏!” “好。” 萧若尘点头同意。 这样一来,既能从程序上将厉行舟钉死。 又能以最快的速度剪除后患,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解决了厉行舟的事情,陈天瑞心中最挂念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儿子。 “萧小友,陈夜他,现在下钉魂术的人已经死了,你看有没有办法……” “施术者已死,术法无人操控,自然会减弱很多。” 萧若尘说道:“按照正常情况,他的病情应该会好转。” “不过,钉子还在体内,终究是个隐患。” “那还请萧小友再出手一次,救救犬子!” 陈天瑞面色郑重,对着萧若尘深深一躬。 萧若尘连忙扶住了他,“陈元帅不必如此,我们上去看看吧。” 一行人再次来到楼上陈夜的房间。 萧若尘走到床边,伸手将用来维持假死状态的三根银针迅速拔出。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 “咳咳咳!” 原本毫无生息的陈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地抽搐。 紧接着,他猛地侧过头,吐出了好几口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 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反应,陈天瑞和刘若南夫妇俩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若尘再次取出数根银针。 一根根银针,带着微弱的毫光,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和顺序,精准地刺入了陈夜身上的气海、神阙、天枢等几处关键大穴! 随着银针的刺入,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夜原本还算光洁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枯、萎黄,就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一层层灰白色的皮屑,如同雪花般从他身上纷纷扬扬地脱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刘若南吓得惊呼出声,几乎要晕倒过去。 跟在后面进来的皇甫启峰,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 “这是传说中,三大绝世针法之一的渡厄针?” 第633章切磋 萧若尘施针动作微微一顿,瞥了他一眼,竟然还挺识货。 “渡厄针?”陈天瑞一脸茫然,他对医道之事却知之甚少。 “启峰,什么是渡厄针?很厉害吗?” 没等皇甫启峰回答,萧若尘已经回过神来,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根根银针依旧精准而迅捷地刺入陈夜的穴位。 他淡淡地说道:“先别说话,不要打扰我。” 陈天瑞立刻噤声,紧张地看着萧若尘施针,同时用眼神示意师弟别出声。 倒是皇甫启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萧若尘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拉着师兄和嫂子,悄悄地退到了房间的角落,生怕影响到萧若尘。 刘若南看着儿子那如同干尸般的骇人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在心底。 陈天瑞见萧若尘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压低了声音:“你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来之前,陈天瑞也曾给萧若尘简单介绍过自己的这位师弟。 皇甫启峰一手家传的医术,甚至不比太医院里那些所谓的国手御医差。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一眼认出萧若尘这神乎其技的针法。 “师兄,你这次真是请对人了。” 他解释道:“所谓渡厄针,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三大绝世针法之一,这套针法早已失传了数百年,只在一些古籍残篇中留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相传,这渡厄针寓意渡尽厄难,重获新生。它并非是直接治病救人,而是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先破后立。 以银针为引,激发人体内所有的死气、病气、邪气,将其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对病人来说是九死一生,对施针者的要求,更是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稍有不慎,病人就会立刻气绝身亡!” 听到这里,陈天瑞夫妇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床上的儿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皇甫启峰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连忙补充道:“不过师兄嫂子你们放心,我看萧先生施针的手法,稳如泰山,毫无滞涩,显然是早已烂熟于心。陈夜他有救了!” 得知萧若尘的医术竟然高超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地步,陈天瑞夫妇俩心中的信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他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陈夜的身体已经变得如同风干的橘皮,干枯萎缩,毫无生机。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存放了多年的干尸。 萧若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陈天瑞说道:“幸不辱命。” “他体内的死气和邪气已经被我全部逼出,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便可。这层干枯的皮肤,会在三天之内全部脱落,届时他就能恢复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陈天瑞夫妇俩激动得无以复加,刘若南更是喜极而泣,捂着嘴发不出声音。 陈天瑞则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萧若尘的手。 “萧小友,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天瑞的亲人!但凡有任何差遣,我陈家上下,万死不辞!”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萧若尘只是淡淡一笑,抽回了手。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针囊,准备离开。 厉行舟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还需要回去好好筹划一下。 就在他准备告辞的时候,皇甫启峰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若尘看到对方眼中那纯粹的武者神采,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陈家别墅。 夜风微凉,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皇甫启峰率先打破了沉默,沉声说道:“萧先生,刚才在房间里,除了你高超的医术,我还感觉到你体内似乎蕴藏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中了然。 皇甫启峰感觉到的应该就是自己体内的怨龙气。 看来,此人不仅医术高明,感知力也非同一般。 “所以,我想……” 皇甫启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我想跟萧先生,过两招!” 这是一个纯粹武者的请求,不含任何恶意,只是源于对更高境界力量的渴望与探寻。 萧若尘看着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突破到死玄境之后,在不动用龙化的情况下,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两人相对而立,相隔十米。 没有多余的废话,皇甫启峰率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 萧若尘也没有丝毫隐藏,他右拳缓缓握紧,丹田内的怨龙气瞬间被调动起来,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灌入他的右臂之中! 霎时间,他的整条右臂都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面对皇甫启峰势大力沉的一拳,萧若尘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庭院里的树木疯狂摇曳,落叶纷飞! 一拳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皇甫启峰却蹬蹬蹬地连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好!好拳法!” 他由衷地赞叹道,脸上露出了痛快的笑容:“多谢萧先生赐教!” 他知道对方刚才那一拳还留有余力。 仅仅是一拳,就让他见识到了那股力量的冰山一角,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萧若尘。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萧先生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萧若尘接过名片,算是应下了这个邀约。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陈家。 看着萧若尘远去的背影,皇甫启峰的眼中依旧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这时,陈天瑞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轻声问道: “启峰,你对他怎么看?” 第634章随时可以动手! 皇甫启峰目送着萧若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深不可测。” “刚才那一拳,他至少还留了五成力。” 皇甫启峰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拳头:“那股力量,霸道绝伦,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简直卓绝到了妖孽的地步。” “师兄,此子未来可期,成就不可限量。” 能得师弟如此高的评价,陈天瑞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想把他带走吧?” “你可别乱来!” 陈天瑞加重了语气:“现在萧家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内忧外患,全靠他一个人在前面撑着。你要是把他带走了,萧家怎么办?大夏的局势又会变成什么样?” 皇甫启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坦然道:“我的确有这个心思。如此惊才绝艳的璞玉,若是不加以引导,让他去见识一下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我也只是有这个心思而已。” 他话锋一转:“最终还要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缘分。毕竟,守护人那条路,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时,已是深夜。 整个别院灯火通明,不似他离开时的那般冷清。 主别墅的客厅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他推门而入,客厅里热闹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都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夜宵。 在他们中间,一道熟悉而靓丽的身影,正端着一杯红酒,巧笑嫣然地和萧承岳说着什么,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是许妃烟。 她怎么会来帝都? 看到萧若尘回来,客厅里的众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若尘回来了!”萧若石第一个迎了上来,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妃烟也转过身,当她的目光与萧若尘在空中交汇时,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有致的身材,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只是,那份平日里的高冷在看到萧若尘的瞬间,似乎都融化了几分。 “你回来了。” 萧若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许妃烟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妃烟听说你来帝都了,特地连夜从东海飞过来的。” 一顿热闹的宵夜,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许妃烟两人。 许妃烟端着红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庭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萧若尘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以为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 “东海那边,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他轻声问道。 许妃烟摇了摇头,抿了一口红酒,却没有看他。 “不是。” “其实是家里出了点事,我才会这么着急地赶回来。” 萧若尘的心微微一沉。 他听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他追问道。 许妃烟沉默了,只是不停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鲜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许妃烟依旧摇头,她转过身,背对着萧若尘,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家族的琐事,我能处理好。” 她越是这样说,萧若尘就越是觉得事情不简单。 他最见不得她这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的倔强模样。 他再三询问,可许妃烟就是咬着牙不肯说。 萧若尘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许妃烟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许妃烟又羞又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萧若尘却不理会,另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她,手掌再次扬起,不轻不重地落了下去。 “啪!啪!” “我让你嘴硬!让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当我是死的吗?” 他一边教训,一边低声斥责。 起初,许妃烟还在奋力反抗,但渐渐地,她的挣扎越来越弱。 当萧若尘的手掌再次落下时,她不再挣扎,而是将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呜……呜呜……” 听到她的哭声,萧若尘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心中涌起一阵疼惜。 他轻轻地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 许妃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胸膛。 许久,许妃烟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萧若尘用手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现在可以说了吗?不要怕麻烦我,天大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许妃烟红着眼眶,抽噎着,终于将压在心底的巨石说了出来。 “我爸他出意外了。” “许叔叔?” 萧若尘吃了一惊。 “嗯。” 许妃烟点了点头:“许家暂时封锁了消息,没让外界知道。他们让我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 上次在东海见到许世雄的时候,他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生病的迹象。怎么会突然…… “不是生病,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萧若尘在心里判断道。 他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中一阵刺痛。 “你先别急。” 萧若尘安慰道:“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也会尽快赶过去。” 清晨。 当萧若尘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余温和熟悉的香气。 许妃烟已经走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陈天瑞半夜发过来的。 【陈夜已醒,一切安好。】 【证据已通过秘密渠道递交上去,反响剧烈。你那边,随时可以动手!】 第635章扮演老板 陈天瑞发来的信息十分详尽,甚至把厉行舟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安排都附在了后面,精准到了分钟。 上午九点,他会在战部主持一个内部高级会议,总结近期的工作。 中午十二点半,他会在帝都最顶级的朝阳饭店,设宴款待几个来自军工体系的重要人物,商讨下一季度的合作。 下午三点,他会前往内阁,参加一场关于北疆防务的闭门会议。 萧若尘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分析着每一个时间点动手的利弊。 上午在战部开会,这个时间点首先被他排除了。 上次为了救三哥,他已经把战部闹了个天翻地覆。 虽然有林康和陈天瑞在背后帮忙掩护,才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自己再冲进去,当着战部所有高级将领的面,公然斩杀三巨头之一的厉行舟,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即便林康和陈天瑞有心想保他,恐怕也兜不住这滔天的舆论和来自皇室的压力。 下午的内阁会议,更是想都不要想。 能参加那种级别会议的,全都是大夏最顶层的大人物,每一个都牵动着国之命脉。 在那种场合动手,无异于在火药桶里点火,会引发难以想象的连锁反应。 思来想去,只有中午在酒店吃饭这个时间段,最为合适。 朝阳饭店虽然安保严密,但毕竟是公共场所,人员流动性大,便于自己混入其中。 而且在那里动手,影响范围相对可控,事后也更容易将事情定性为个人恩怨或是锄奸行动,方便林康和陈天瑞在后面进行舆论引导和收尾工作。 计划已定,萧若尘不再迟疑。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准备提前去朝阳饭店踩踩点,熟悉一下地形。 朝阳饭店位于帝都的黄金地段,是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 门前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萧若尘刚走到饭店门口,想进去,就被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门卫伸手拦了下来。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预定信息。” “朝阳饭店今天被包场,不对外开放,没有相应的预定,恕不接待。” 萧若尘眉头微皱,看来这里的安保比他想象的还要严格。 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正打算先离开,到附近观察一下,再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正是昨天那个韩大美女。 【喂!萧若尘!还记得吗?你今天得帮我一个忙!】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几个愤怒的表情包。 萧若尘皱了皱眉,对这个自来熟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想也没想就直接按下了锁屏键,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压根没打算理会。 他刚一转身,一个带着几分恼怒的娇俏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萧若尘!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萧若尘一愣,他没想到,韩冉竟然在自己身边。 他回过头,只见韩冉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那双本就灵动的桃花眼更显得顾盼生辉。 “我没看到。” 萧若尘随口解释了一句。 “鬼才信你!” 韩冉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她个子不算矮,但站在萧若尘面前,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挺了挺小巧的鼻梁,哼了一声。 “不过算了,反正已经碰到你了,也省得我再专门跑一趟去找你。” 说着,她竟然很自然地伸出手,挎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动作亲昵得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情侣。 “走吧,跟我来。” 温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让萧若尘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想把胳膊抽出来,无奈对方挎得很紧。 “我还有事。” 萧若尘冷冷说道。 “不行!” 韩冉不依不饶,挎得更紧了:“昨天你又是刮风又是飞的,把我吓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让你帮个小忙,这很过分吗?” 她见萧若尘依旧不为所动,眼珠一转,指了指身后的朝阳饭店。 “你想进这家酒店,对吧?”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动。 韩冉立刻捕捉到了他这一丝变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只要你今天帮我这个忙,我就能带你进去,怎么样?” 听到这话,萧若尘迟疑了一下。 自己硬闯,虽然也能进去,但难免会打草惊蛇。 如果能跟着这个女人悄无声息地进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 萧若尘最终还是松了口:“一个小时后,不管你的事情有没有办完,我都会走。” “足够了!一言为定!” 韩冉见他答应,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他就往酒店大堂走去。 刚才还拦着萧若尘的门卫,看到韩冉,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不仅没有阻拦,还主动为他们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韩小姐好。” 跟着韩冉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一路上,她都在叽叽喳喳地向萧若尘交代着任务。 “待会儿呢,你的任务很简单。”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就假扮我男朋友,不对,是假扮一个大财团的老板!过来帮我撑腰的!”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普通的休闲装,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看我这样子,像大老板吗?” “哎呀,气质像就行了嘛!” 韩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帮你嘛,你安心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说着,两人来到了一间装潢典雅的包厢门口。 韩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然后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 其中有两个女子,看到她们的瞬间,萧若尘的脚步微微一顿。 竟然是洛璃和她的经纪人柳姐! 洛璃看到推门而入的韩冉和她身边站着的萧若尘,明亮动人的眼眸瞬间瞪大了。 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与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除了她们,包厢里还有三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一个个油头粉面,眼神中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韩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洛璃的异样,亲热地挽着萧若出尘的胳膊,将他带到众人面前,大声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瀚海娱乐公司的总经理,萧先生。” 第636章韩冉要解约! 韩冉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瞬间打破了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 所有人都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眼神各异。 “哎呀,原来是韩小姐的男朋友,萧总啊!幸会幸会!” 坐在最外侧的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向萧若尘伸出了手。 他叫孙印,是云朵娱乐公司的高管,也是今天这场饭局的主角之一。 另外两名年纪稍大一些的中年男子,则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萧若尘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茶杯,态度显得颇为倨傲。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洛璃,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当红天后,虽然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和身边的经纪人柳姐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也很有默契地站起身,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礼貌地和萧若尘打了声招呼。 萧若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洛璃的身上。 今天的她没有舞台上那般光芒万丈,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如瀑,素面朝天,却更显得清丽脱俗。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思念与惊喜。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喂,喂!” 韩冉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掐了一下,她有些不满地回头,却看到萧若尘正愣愣地盯着洛璃,眼神都快拉丝了。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胳膊肘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的在他耳边嘀咕道: “看傻了吧?告诉你,那可是洛璃!现在最红的小天后!怎么样,现在我的身份,你应该也能猜到了吧?我,韩冉,就是今年金曲奖的最佳新人得主!” 她昂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等着萧若尘露出崇拜和惊讶的表情。 萧若尘只是皱了皱眉:“没听过。” “你……” 韩冉气得差点当场跳起来,狠狠地踩了萧若尘一脚。 这个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简直气死人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快请坐吧。”孙印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众人落座。 孙印端起酒杯,看向对面的韩冉,笑眯眯地说道:“韩小姐今天特地带着萧总这位贵客过来,想必不是单纯地为了请我们吃饭吧?有什么打算,不妨直说。” “孙总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韩冉挺直了腰板,将自己代入到了谈判者的角色中。 “我想和云朵娱乐公司解约。” 她说着,便从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翻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我这边拟好的解约合同,你们可以看一下。” 孙印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韩小姐,咱们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解约,可以。”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亿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三十亿? 这个数字瞬间把韩冉炸蒙了。 她的小脸一下变得惨白,一时间,竟有些失了分寸。 “怎么会这么多?” 孙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合同上写的是十亿。但你别忘了,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 “帮你买热搜,帮你请金牌制作人,帮你铺渠道这些都是成本。” “再加上,你单方面解约,对公司造成的名誉和商业损失,三十亿,已经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给出的友情价了。”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外,如果瀚海娱乐这边,想要强行挖人的话,恐怕也要额外再支付一笔不菲的转会费才行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彻底打乱了韩冉的阵脚。 她哪里想得到,对方竟然会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 其实,孙印从一开始就知道,萧若尘这个所谓的瀚海娱乐总经理,根本就是韩冉找来撑场面的冒牌货。 这场饭局,不过是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为了给自己施压而策划的一出闹剧罢了。 他就是要当着这个冒牌货的面,彻底击溃韩冉的心理防线。 看到韩冉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孙印心中一阵得意。 他将矛头彻底对准了萧若尘,笑呵呵地问道:“对了,萧总,好久没跟你们瀚海的张总联系了,他最近身体可好啊?” 他口中的张总,正是瀚海集团北区的负责人张元忠。 萧若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口应付道:“挺好的,前两天还一起打高尔夫来着。” 他这话听在孙印耳朵里,却是漏洞百出。 因为他前天才得到消息,张元忠因为突发心脏病,正在国外疗养,至少半年内都不会回国。 孙印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试探道:“哦?是吗?我怎么听说,瀚海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制作的仙侠剧,好像还打算邀请洛璃小姐出演女主角,不知道萧总有没有听说啊?” “有这回事。”萧若尘依旧面不改色。 自信满满的孙印,终于等到了摊牌的时刻。 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萧总是吧?我看你也别装了!”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当场戳穿了他的假身份,“瀚海的张总正在国外养病!那部仙侠剧,更是子虚乌有!你根本就不是瀚海的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韩冉吓得花容失色。 萧若尘却依旧稳如泰山,他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反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难道你是瀚海集团的人?” 孙印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我当然不是,但有人是啊!” 眼看看萧若尘依旧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索性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里的洛璃。 “洛璃小姐,可是瀚海娱乐的签约艺人,她总该认识你这位空降的总经理吧?” “洛璃小姐,柳姐,你们来说说!认不认识这位萧总啊?” 孙印满脸笑容,已经准备看好戏。 然而,洛璃站了起来,微微欠身。 “萧总,好久不见。” 柳姐则是满脸堆笑,“萧总没忘了我吧?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第637章瀚海娱乐在我眼里,算个屁啊! 听到两人的话,孙印脸上的嘲讽凝固,瞬间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的设想,洛璃作为瀚海娱乐的签约艺人,应该当场揭穿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 然后自己再顺势狠狠地羞辱韩冉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乖乖地打消解约的念头!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洛璃这个娱乐圈里出了名不屑于撒谎的清流小天后,竟然会帮着一个骗子说话? 孙印的脑子彻底乱了。 坐在萧若尘身边的韩冉,此刻也是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个男人,心里同样是翻江倒海。 韩冉也搞不清楚状况,难不成误打误撞,真请来了瀚海娱乐的总经理? 她觉得应该没这么巧。 还是说,萧若尘和洛璃认识。 洛璃在刻意替他掩饰! 这个可能,听起来也觉得有些荒谬。 “不可能!” 孙印还是不肯相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洛璃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包庇骗子,混淆视听,这对你的声誉可没有任何好处!” 洛璃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孙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拿起面前的果汁,轻轻地抿了一口。 “萧总是不是瀚海的人,难道我这个瀚海的艺人,会比你一个外人还不清楚吗?” “就是!” 柳姐也立刻帮腔,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孙印:“孙总,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一点。” “萧总为人低调,不常在媒体面前露面,你不认识也很正常。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孤陋寡闻,就随意污蔑我们瀚海的高层领导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彻底坐实了萧若尘这位瀚海娱乐总经理的身份。 这下,孙印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向萧若尘的目光,也微微变化。 如果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真的,今天的事就棘手了。 瀚海集团,可是云朵娱乐的母公司都得罪不起的庞然大物! 想到这里,孙印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哎呀,原来是萧总大驾光临!” 孙印换上了一副笑脸,亲自给萧若尘倒了一杯酒,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自罚三杯!” 他说着,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孙印重新坐下后,再次谈起了韩冉解约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百倍。 “咳咳关于韩小姐解约的事嘛……” “既然有萧总您出面,那一切都好商量。三十亿的违约金,确实是有点高了,是我刚才昏了头胡说八道。” “这样吧,看在萧总的面子上,我做主,给韩小姐打个折,违约金就要五千万,怎么样?” 孙印自认为,这个价格已经给足了瀚海集团的面子。 然而,萧若尘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将合同推回到孙印面前。 “这份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按照正常流程解约,违约金赔付五百万。” “现在,你签字。就按这个来。” “什……什么?” 孙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百万?” “萧总,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萧总,我们云朵娱乐虽然比不上瀚海集团,但也算是在圈里有头有脸的公司。” “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韩冉,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欺负人?”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别人欺负你?” 韩冉指着孙印的鼻子,怒声道:“当初签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骗我的?” “我辛辛苦苦创作的歌曲,你们凭什么用白菜价直接买断版权?我参加商演跑通告的钱,你们为什么要克扣百分之九十?” 韩冉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还有!你为了讨好那些油腻的大老板,竟然把我往他们的酒局上推!”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我……” 说到这,韩冉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在我混出点名气,否则,还不知道要被你们怎么欺负!” 韩冉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让洛璃那张清丽的脸蛋,也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虽然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但因为以前公司的保护,以及瀚海集团强大的背景。 从未经历过这些东西。 “孙总,如果韩冉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我很怀疑,我们公司原定于下个月和你们云朵娱乐合作发行新歌的计划,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洛璃这句话的分量可比韩冉重多了。 孙印连忙起身,仓皇地摆着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洛璃小姐,你别听她胡说,这都是她为了解约,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没有撒谎!” 韩冉梗着脖子,极力争辩。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孙印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的眼神陡然一变! 谄媚和惊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孙印不再伪装,缓缓地转过头,冷冷地吩咐道: “老张,老李,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 “今天这事没谈完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是,孙总。” 那两名老者站起身,一左一右地守在了包厢的门口,如同两尊门神。 看到这一幕,韩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孙印缓缓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韩冉,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 他将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冷笑着说道。 “违约金,还是按三十亿来,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他又将嘲讽的目光投向了萧若尘。 “还有你,别以为找了洛璃帮你演戏,我就真怕了你!” 孙印嗤笑一声,将一口浓烟,轻蔑地喷向萧若尘的方向。 “瀚海娱乐在我眼里,算个屁啊!” 第638章强势的萧若尘,签了它! 孙印彻底撕破脸,一番话,说的嚣张至极! 摆明了就是要破罐子破摔。 反正,只要堵住了门,在这间小小的包厢里,谁的面子都不给! 瀚海娱乐的总经理又如何?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大夏帝都! 瀚海集团在海外的确强势,到了大夏,可不一样了!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清丽的身影却比他更快地动了! “啪!” 洛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扬起玉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抽在了孙印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将孙印的脸打得偏了过去,上面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韩冉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在她印象中,洛璃一直都是温婉、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形象。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小天后竟然会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洛璃俏脸蒙上了一层冰寒。 她本就对孙印刚才那副丑恶的嘴脸充满了厌恶。 现在,他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出言侮辱萧若尘! “孙印!” 洛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指着孙印的鼻子:“我警告你,立刻向萧先生道歉!” “否则,后果自负!” 孙印被打蒙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剧痛,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臭婊子!你敢打我?” 孙印怒吼一声,面目狰狞,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洛璃那张绝美的脸蛋抽回去! “住手!” 就在孙印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经纪人柳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洛璃的面前。 “孙印!你想清楚了!” 柳姐威胁道:“你今天要是敢动洛璃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你仗势欺人、暴力殴打女艺人的新闻,就会传遍互联网!” “到时候,别说你这个小小的云朵娱乐,就是你背后的孙家,也休想在娱乐圈里再立足!” “我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跟你们合作!” 柳姐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孙印的怒火之上。 让他那高高扬起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 孙印犹豫了。 是啊,洛璃惹不起。 这个女人,不仅仅是瀚海娱乐力捧的当家花旦。 背后,还有着数量庞大到恐怖的粉丝群体。 那些粉丝的疯狂程度,他是见识过的! 真要是把洛璃打了,那后果他不敢想。 但这口恶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孙印的目光,在包厢里来回扫视。 洛璃惹不起,那个叫萧若尘的小子看起来也不好惹…… 最终,他死死地锁定在韩冉身上。 对! 就拿她出气! 韩冉的人气虽然也很高,但在解约之前,她终究还是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 签了卖身契! 自己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好!很好!” 孙印狞笑一声,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韩冉的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像一只捕食的饿狼,朝着瑟瑟发抖的韩冉就抓了过去! “小贱人!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公司的规矩!” “啊!” 韩冉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躲。 然而,孙印的手还没能碰到韩冉。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凭空出现,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萧若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韩冉的身前。 眼神平静地看着孙印,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放开我!”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孙印的面部肌肉都扭曲了,他色厉内荏威胁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萧若尘无动于衷,抓着他手腕的五指,反而缓缓收紧。 剧烈的疼痛让孙印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孙印迅速萎靡了下去。 “我看看,你怎么让我走不出去!” 萧若尘一脚踹在孙印的小腹上! “砰!” 孙印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大虾米。 眼见孙总被打,守在门口的那两名老者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 “上!” 其中一人低喝一声,两人瞬间动了。 这两人,是孙家特地派来保护孙印的高手。 包厢里的几个女人都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在萧若尘的眼里,这两个所谓的高手,动作慢得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的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左边那名老者的拳头即将击中他面门的瞬间,萧若尘才后发先至,闪电般地探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老者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随后,发出一声闷哼,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长须老者的攻击也已近在咫尺。 萧若尘看也不看,反手一肘,看似随意地向后撞去。 “砰!” 长须老者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红木大门都撞得四分五裂! 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名孙家安排的武道高手,状况凄惨! 一个断了胳膊,一个不省人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蜷缩在地上的孙印,仿佛已经忘记了疼痛!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再傻,他也知道,这次遇到硬骨头了! 韩冉也是惊讶的捂着小嘴,美目中充满了震撼。 自己昨天在公园里随便捡来的一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 萧若尘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份解约合同,一步步地走到了孙印的面前。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萧若尘将合同,扔在了孙印的脸上。 “签了它!” 孙印浑身一哆嗦,看着那份合同,如同看到了催命符。 “我,我不签……” 第639章韩冉的惊讶 韩冉在云朵娱乐,地位可不简单。 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凭借极具特色的嗓音,也为公司赚了不少钱。 就这么放走,太便宜她了! “我是孙家的人,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孙印咬牙道。 “我只是让你签个合同而已,你不愿意。”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我帮你。” 孙印心头猛地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萧若尘随意地抬起手,并指如刀,在他的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 “嘶!” 一道血痕出现,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 孙印惊恐地叫道,试图将手缩回去。 但,他的动作在萧若尘面前,慢的像是蜗牛一样。 萧若尘一把抓住孙印那只沾着血的手,按在解约合同的签名处! 然后,他控制着孙印的手指。 一笔一划,在那张白纸上,缓缓地写下了孙印两个大字。 用鲜血写成的名字,猩红刺目,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 “疼疼疼!” 孙印疼得龇牙咧嘴! 伤口在纸张上摩擦的痛感,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签完字,萧若尘又抓着他流血的手指,重重地在名字下方,按上了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混蛋!你给我等着!” 孙印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这个梁子结大了,我……” 啪! 不等他说完,萧若尘直接就是一巴掌! “聒噪!” 萧若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的漠然,让孙印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孙印浑身颤抖。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 萧若尘就是个疯子,招惹不得! “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萧若尘面无表情拿起签好了字的血书,走到还有些发懵的韩冉面前,将合同递给了她。 “啊?哦哦!” 韩冉这才如梦方醒。 她心惊肉跳地接过那份还带着温热血腥味的合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韩冉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得到确认,萧若尘转过头对着孙印耐烦地挥了挥手。 “带着你的人,滚!” 孙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瞪了萧若尘一眼,连滚带爬地逃离包厢。 随着孙印的离去,包厢里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终于消散了。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将洛璃护在身后的柳姐身上。 他脸上那冰冷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柳姐,很久不见了。” “萧先生,您好。” 柳姐连忙客气地回应道,她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眼前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都能刷新她对强大二字的认知。 萧若尘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身旁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韩冉,对柳姐说道:“你先带她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系一下瀚海娱乐的艺人总监。” “引荐一下她,让她加入瀚海。” “什么?” 这句话,不只是韩冉,就连柳姐和洛璃都愣住了。 韩冉更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给砸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加入瀚海娱乐? 那可是所有艺人都梦寐以求的行业顶端啊! 就这么简单? “萧先生,这……” 柳姐有些迟疑。 “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意思,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萧若尘淡然说道。 柳姐不再多问,立刻点了点头。 “好的,萧先生,我明白了。” 柳姐走到韩冉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韩小姐,我们走吧。” 一路上,她在心中感慨。 这韩冉也是运气来了,居然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 只要她懂事,前途不可限量。 韩冉还是一脸木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柳姐牵着走出了包厢。 直到走廊里的风吹在脸上,韩冉才渐渐回过神来。 “柳姐,你和洛小姐,是不是早就认识萧若尘了?” 韩冉忍不住转过头,拉住柳姐的胳膊,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错,我们之前就认识。” 柳姐点头承认。 “那……他真的和瀚海集团有关系?” 韩冉紧张的看着柳姐。 “抱歉,我不能说。” 柳姐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好奇的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萧先生的身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萧先生帮你的忙?” 在柳姐看来,能请动萧若尘这尊大神出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听到这个问题,韩冉的脸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没怎么说服他啦,基本上算是我强迫他来帮忙的。”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靠着死缠烂打,外加半威胁半利诱,才把人给绑来的。 不过,韩冉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柳姐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深究。 她只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韩冉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机缘。” “进了瀚海就好好干吧,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嗯!” 韩冉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柳姐,萧若尘他说话,真的有那么好使吗?” “瀚海那么大的公司,就凭他一句话……” 柳姐笑了,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觉得呢?” “当初,我们家洛璃,也是他一句话直接空降进了瀚海,拿到了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顶级资源。” “啊?” 韩冉彻底被这个消息震惊! 她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 此时,包厢里。 随着柳姐和韩冉的离开,原本还有些克制的洛璃,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刚才还端庄文静的小天后,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整个人都挂在萧若尘的身上,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洛璃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心跳。 “萧大哥,你终于来帝都了!” 第640章来解决一个人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萧若尘呵呵一笑,伸手揽住了洛璃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浓浓思念。 算起来自从上次在东海一别,两人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这不是来了吗?” 洛璃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璀璨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深邃眼眸中的倒影。 “我还以为萧大哥你把我给忘了呢。” 洛璃嘟着嘴,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嗔和委屈。 “怎么会。” 萧若尘失笑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包厢里很安静,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洛璃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如同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若尘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一张俏脸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洛璃壮着胆子,微微踮起脚尖。 红润的唇瓣,试探性地朝着萧若尘的嘴唇凑了过去。 她带着少女的羞涩,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颤动着。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 萧若尘却微微偏过了头。 洛璃的吻,最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温润的触感一闪而逝,洛璃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 这是被萧大哥拒绝了吗? 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萧若尘的眼睛,两只小手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萧大哥,你讨厌我吗……”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并非不解风情,只是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口气,柔声道:“傻丫头,别多想,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暖,洛璃心中的委屈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抬起头,咬着嘴唇,期盼的看着他,羞涩地说道: “萧大哥,那你晚上来找我好不好?” 见萧若尘没有立刻回答,她连忙补充道:“我最近都在帝都郊外的影视城拍一部电影,晚上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张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看着她那满脸期盼,如同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猫一般的眼神,萧若尘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点了点头:“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阴雨连绵的天空,骤然放晴。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萧大哥,你今天来朝阳饭店,是为了什么事啊?也是来谈工作的吗?”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平淡地说道: “不是,来解决一个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气不受控制地溢散了出来。 洛璃离他最近,感受得也最为清晰。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她那张原本还带着红晕的俏脸,微微变了颜色。 洛璃知道萧若尘口中的解决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双臂,再次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萧大哥,你要小心一点。” “放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韩冉和柳姐回来了。 韩冉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一进门,就激动地冲到萧若尘面前,连连鞠躬。 “萧先生!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刚才瀚海的李总监已经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事情已经办完了!我真的可以加入瀚海了!” 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直到现在还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韩冉虽然高兴,但心思却很细腻。 她一眼就发现,此刻的洛璃,和她们出去前,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虽然两人看起来站得很平常,但她还是敏锐地注意到,洛璃那身白色长裙的衣领,有那么一点点歪了。 她那本就淡雅的唇妆上,嘴角处的口红,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散开的迹象…… 韩冉的目光在萧若尘和洛璃那张略带娇羞的俏脸之间,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次。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再次对萧若尘表达了感谢。 萧若尘并不在意这些,他不经意地瞥向了窗外。 只见酒店门前的广场上,几辆挂着战部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地驶来,最终停在了大堂门口。 猎物已经入场了。 萧若尘缓缓地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对包厢里的几人说道:“你们继续吃吧,账我已经结过了。” “啊?这就走了?” 韩冉下意识地开口,她还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甚至还想问问他明天是不是真的不帮自己忙了。 但看着萧若尘的背影,她最终还是没能把挽留的话说出口。 萧若尘走出包间,并没有直接离开酒店,而是来到了大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了个沙发坐下,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转动,一行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老者。 正是战部三巨头之一的厉行舟。 跟在他身边的,也都是几个同样身穿军装,气息彪悍的人物。 就在厉行舟踏入大厅的瞬间,坐在角落里的萧若尘,目光锁定了他。 正与身边人谈笑风生的厉行舟,脚步一顿! 一股凉意无端传来! 厉行舟猛然回头,朝萧若尘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641章你这艘破船要翻了! 然后,后方来往的客人,没什么问题。 厉行舟眼眸一凝,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还是一切如常! “怎么了,厉帅?” 身旁的一名下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厉行舟皱了皱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没什么。” 厉行舟摆了摆手,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或许是最近弟弟的死,让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吧。 在酒店服务员的恭敬引导下,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早已预定好的豪华包厢。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萧若尘冲着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轻轻地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小跑了过来,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给我开一间包厢。” 萧若尘指了指厉行舟他们进去的方向:“就要他们隔壁那间。” 服务员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包厢都需要提前预定的。” “那边的紫宸殿是我们规格最高的包厢,今天已经被贵客包下了,恐怕……” “去找你们经理。” 萧若尘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 服务员见他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去找经理反馈。 很快,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经理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说道:“先生,非常抱歉。紫宸殿旁边的天禄阁,确实还没有客人预定。” “不过,按照我们酒店的规定,这两间包厢的最低消费,都是一百万起步。” 他本以为这个天文数字足以吓退眼前的青年。 萧若尘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随手扔在了桌上。 “我只要包厢,卡随便刷!” 那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玫瑰印记。 经理在看到卡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帝都顶级饭店的经理,他见过的顶级富豪不计其数,自然也认得这张传说中,不设透支上限的至尊黑金卡。 能拥有这张卡的人,其身份和财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了。 经理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他连忙双手捧起那张卡,恭敬地躬身道:“贵客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安排!” 很快,萧若尘便被带进了那间名为天禄阁的包厢。 他挥手让服务员退下,静静地等待着。 一道道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的菜肴,被流水般地送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巨大的红木圆桌。 萧若尘看似在品尝美食,实际上,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隔壁的那堵墙上。 包厢的隔音做得极好,用料考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在萧若尘那早已超越常人范畴的感知力下,隔壁包厢里的对话,还是能依稀捕捉到一些片段。 隔壁紫宸殿内。 酒过三巡,厉行舟放下了酒杯,笑容显得格外热情。 “张主任,王统领,这次能请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口中的张主任是军工研发部的核心负责人,而王统领则是负责皇城防卫的禁军副统领。 这两人的身份,都是至关重要! 两人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厉行舟也不在意,一番客套之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张主任,关于龙鳞三型动力核心的设计图纸,不知道您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主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厉帅,您就别为难我了。” “那可是最高级别的机密,别说我,就是我们部长,也没有权限私自外泄啊。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厉行舟呵呵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张主任先别急着拒绝嘛。”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听说,令公子在战区后勤部,已经干了快五年了吧?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啊。” “我看,总是在后勤待着,也太屈才了。不如这样,我下个月就把他调到北疆前线,直接提拔成少校参谋,你看如何?” 连升三级! 张主任的心猛地一跳,他的心,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丝波澜! 厉行舟看着他那副意动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逼迫。 “这件事不急,张主任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王统领。 “王统领,我想要的那份皇宫内城的详细城防布置图,你准备好了吗?” “砰!” 王统领猛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厉帅!请恕我直言,此事绝无可能!” “王某人虽然官职不高,但也知道什么叫忠君爱国,这种通敌卖国的事情,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做!” 面对他这番激烈的反应,厉行舟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发怒,近乎威胁的说道:“王统领,先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我听说,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因为聚众赌博,被人抓了进去,判了十年,现在还在西山大牢里待着吧?” 王统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厉行舟摊了摊手:“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把他从大牢里完完整整地捞出来。” “否则西山大牢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死个把人,也是常有的事嘛。” 赤裸裸的威胁。 张主任和王统领都沉默了,两人内心挣扎。 厉行舟点上了一根雪茄,十分自信地靠在椅背上。 这两个人,迟早会屈服。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蛊惑的劝说道:“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大夏,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只有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以后才能经得住这风雨飘摇啊。” 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突然! 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包厢里响了起来。 “恐怕,你这艘破船,今天就要翻了。” “谁?” 厉行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骇不已。 包厢里明明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张主任和王统领也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 “轰隆!” 厉行舟背后那面用料考究、雕龙画凤的实木墙壁,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了墙壁中。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破洞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厉长老,初次见面,我叫萧若尘!” 第642章压制 看到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厉行舟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萧若尘! 厉行舟脑袋里轰隆一声!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这张脸,早已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看过的绝密档案和情报之中。 厉行舟脸庞铁青,浑身绷紧。 张主任和王统领也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破墙而入的不速之客。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座帝都安保最顶级的饭店里,竟然会有人以如此暴力、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登场。 萧若尘无视他们那惊骇的目光,闲庭信步般地从墙上的破洞中走了进来,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 “别这么紧张嘛。”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狼藉的景象:“你们聊的东西太过隐秘,我也是一时心急,只能打破墙壁。” 厉行舟设想过无数种与萧若尘交锋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 会是在今天,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的方式。 这个家伙的胆大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单枪匹马地来找自己这个战部元帅的麻烦。 他疯了吗?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门口的几名贴身警卫,听到里面的巨响,立刻破门而入。 当他们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以及萧若尘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时,立刻反应了过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训练有素的警卫们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拔出腰间的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萧若尘! 看到自己的人及时赶到,厉行舟心中稍定,底气也足了几分。 “我跟他们说话,别找死!”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那些警卫一眼,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些枪口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璀璨剑光! 如同致命的银色的闪电,在空中一闪而逝!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几名警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即,他们手中紧握的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精良手枪,竟然齐刷刷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平滑如镜! 所有警卫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枪柄。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在了原地! 厉行舟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萧若尘!你想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厉声喝问道:“这里是帝都!你敢在这里乱来?” 回想起弟弟死在战部大楼,厉行舟感觉自己的言语,多少有些苍白。 萧若尘嗤笑一声,不答反问:“我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厉帅?”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厉行舟刚才在隔壁包厢里,对张主任和王统领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拿龙鳞三型的设计图纸,换你儿子一个少校参谋,用你弟弟的命,换皇宫内城的城防布置图。” “厉帅,好大的手笔啊!” 随着萧若尘的声音落下。 张主任和王统领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刚才在隔壁的对话,竟然泄露了! 倘若被录音下来,传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厉行舟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老狐狸,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选择了死不承认。 “一派胡言!” 厉行舟呵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看你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意图不轨!” 他反咬一口,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我看,你才是那个勾结境外势力,意图颠覆我大夏的乱臣贼子!” “呵呵……” 萧若尘被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耻模样给气笑了。 “还在嘴硬?忘了告诉你,你的好朋友,东桥正华已经死了。” “你猜猜,在他死之前,有没有留下点什么关于你的罪证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厉行舟的心脏上。 这下,他真坐不住了! 东桥正华也暴露了? 厉行舟自认为,他的合作做得天衣无缝,隐秘到了极点。 暴露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刺杀陈天瑞失败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陈天瑞的儿子没死,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网! 想通了这一点,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山崩海啸般,向他席卷而来。 萧若尘看着他那瞬间煞白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张主任,王统领。” “看在你们刚才没有直接答应他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自己去战部纪律处自首。今天我就不杀你们了。” 听到这话,王统领犹豫了。 张主任却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我凭什么要去自首?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答应,你这是污蔑!” 王统领也连忙附和道:“对!我们什么都没答应!” 两人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死不承认,萧若尘就拿他们没办法。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萧若尘的行事风格。 “哦?是吗?” 萧若尘最讨厌的,就是和这种蠢货废话。 他抬起手,随意地凌空一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划破空气。 张主任脖子上骤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随即,他的脑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在我眼里,不拒绝,就是答应!” “所以,不好意思了。” 厉行舟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萧若尘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张主任! 他可是军工研发部的核心主任啊。 厉行舟仿佛预料到自己的下场,频频看向门口,希望警卫能做点什么。 然而,那些所谓的精锐警卫,此刻也早已被眼前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虽然也上过战场,见过血。 可这种举手投足,就要人性命的疯子,也从未见过啊! “你的回答,还是不同意吗?” 萧若尘缓缓地移向了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王统领。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王统领喉咙发紧,看着脚下张主任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去,我去!” 第643章杀厉行舟! “不错,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一点。”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缓缓地走到厉行舟的面前。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选个死法吧,我让你少点痛苦,好上路。” 选个死法…… 厉行舟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之中,带来一阵阵刺痛。 屈辱! 滔天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膛里翻涌! 厉行舟在战部位高权重,几乎要跨入大夏核心圈! 他执掌战部权柄数十年,一言一行,都足以让帝都震动。 何曾被人如此逼迫过? 何曾被人当面宣判过死刑? 无边的愤怒和屈辱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厉行舟引以为傲的权势,精心布置的护卫,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萧若尘实力太强了! 强到足以让他无视一切规则,强到让他不需要讲任何道理,强到可以让他完全不看自己的地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权谋和地位,都显得如此的无力!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厉行舟面色灰白,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咚!咚!咚! 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外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脚步声,带着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 厉行舟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 包厢破碎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光头壮汉!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紧身军装,将他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容凶悍,眼神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 此人名叫屠刚,厉行舟的贴身护卫! 实力已达天人境大圆满,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高手! “屠刚!快!给我拦住他!” 看到救星赶到,厉行舟连忙指着萧若尘,大声催促道。 “胆敢伤害长老,死!” 屠刚盯着萧若尘,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便如同出山的猛虎,带着刚猛的气势,朝着萧若尘直扑而来!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过后! 砂锅大的拳头,携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地砸向萧若尘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 萧若尘始终云淡风轻。 “我还以为请来了什么高手,废物而已。” 凌厉的拳风,即将触碰到萧若尘发梢的瞬间, 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屠刚那势不可挡的冲锋之势,戛然而止! 蒲扇般的大手,还没能碰到萧若尘分毫,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锃光瓦亮的光头,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后仰去! 随后,屠刚在原地陀螺般地转了两圈半,鲜血喷洒! 咚! 屠刚摔在地上! 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 四周寂静的可怕! 厉行舟眼角狠狠一抽,难道,屠刚都无法阻拦萧若尘? 他心里意识到不妙,小心挪动脚步,打算逃出包厢。 “你什么修为,跟我动手。” 萧若尘一脚踩在屠刚胸口,面色冰冷。 咔嚓……咔嚓…… 屠刚的胸口,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异常的刺耳,同样狠狠拨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你……” 剧烈的疼痛,让屠刚的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刚一张嘴,口中喷出一股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厉长老,你要去哪?” 萧若尘平静的声音响起。 厉行舟脚下一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 本以为,屠刚多少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可现在,厉行舟还没走出包厢,就被盯上了。 萧若尘看了一眼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警卫们,冷冷地说道: “我的目标只有厉行舟,现在,所有人都离开这里,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但……机会只有一次!” 话音落下! 众多警卫如蒙大赦,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萧若尘的身影微微一闪,出现在了厉行舟的面前。 厉行舟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 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你怕了?” “战部元帅,也会怕吗?” 萧若尘一脸嘲讽,踩在厉行舟的胸口上。 胸口传来的巨大压力,让厉行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死亡的阴影,正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自己淹没。 “别……别杀我……”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厉行舟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开始求饶:“萧若尘,你考虑清楚,我是国师的人!” “你动了我,就是动了国师在战部的根基!国师是不会放过你的!” 危急关头,厉行舟口不择言,直接说出自己背后的人。 国师。 又是国师。 萧若尘低着头俯视着厉行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仅想动他的根基。” “我还想动他的命!” 话音未落,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厉行舟的胸膛塌陷了下去。 他双眼圆瞪,嘴巴大张,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代枭雄,战部元帅就此毙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统领早已吓得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厉长老,就这么死了! 死在自己眼前! 王统领本以为,杀了张主任,已经是萧若尘的极限! 没想到,他已经疯到这个程度! 战部元帅都不放过! 包厢里接二连三的巨大动静,吸引了酒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走廊外,开始传来阵阵骚动和惊呼声。 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酒店客人、服务员和安保人员,都聚集在了包厢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酒店经理在接到消息后,也是大惊失色。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位置的包厢,可是战部的一位大佬定下的。 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经理心里一慌,连忙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当他看清楚包厢内那如同凶案现场般的惨状,尤其是看到那具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军装老者时。 经理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道: “厉长老?” 第644章孙印回来了 “什么?厉长老?” “哪个厉长老?不会是战部的那位吧?” “天呐!出大事了!快报警!” 走廊外乱成了一锅粥。 客人们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议论声越来越大。 酒店经理顾不上维持秩序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包厢,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厉行舟的鼻息。 冰冷,僵硬。 已经彻底没气了。 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猛地回过头,一双因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包厢里一共两条人命,光是一个战部元帅,就足够惊天动地! “你完了!” 经理盯着萧若尘,声音颤抖,“厉长老死了,你死定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萧若尘平静的不想话。 “那又如何?” 漠视一切的眼神,让经理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杀了战部长老,还能说出这种话。 自己面对的恐怕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经理觉得多说无益,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嘶吼道: “所有保安!所有保安!立刻到三楼紫宸殿!” “立刻!有人行凶!重复!有人行凶!” 同时,他又转身对着外面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甚至拿出手机拍照的客人们大喊道:“都让开!快让开!保护好现场!谁也不许靠近!” 围观人群终于作鸟兽散,惊恐地向后退去。 萧若尘没有理会那个上蹿下跳的经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给陈天瑞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人已经解决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陈天瑞的电话就立刻回了过来。 【知道了,稳住现场,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陈天瑞的声音极力压抑。 但还是能听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萧若尘就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后面的事情交给陈天瑞就好了。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外传来。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声势也更加浩大。 一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在一大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此人,就是这家朝阳饭店的幕后老板,钱万里。 “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钱万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大声嚷嚷道。 酒店经理一看到老板来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出大事了!” 经理哭丧着脸迎了上去,指着包厢里面,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废物,你倒是说啊!” 钱万里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瞪了经理一眼。 随后,他拨开人群,往包厢里看去。 当他看到那具身穿将服,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时。 钱万里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厉行舟,他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酒店里? 钱万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朝阳饭店可不是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它之所以能在帝都屹立不倒,专做顶层权贵的生意,就是因为它背后,有战部不少的股份。 可以说,这里就是战部大佬们的半个后花园! 现在,战部的三巨头之一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这要是追究起来,钱万里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凶手呢?凶手是谁?” 钱万里惊慌失措地嘶吼道。 经理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了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萧若尘。 “人是他杀的,现场,许多人能证明!” 钱万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萧若尘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时,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反了!反了!还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自己带来的那群保镖,下达了命令:“给我上!把他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 那十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保镖,立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萧若尘就冲了过去。 然而,这些人甚至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砰! 砰! 砰! 萧若尘随意挥手,真气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惨叫着倒飞了出去,将后面的同伴也撞倒了一大片。 转眼之间,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钱万里眼皮狠狠一跳。 修为强大的武者,并且如此有恃无恐! 这次,碰到硬茬了! 但,钱万里不能走,更不能退。 今天,厉行舟死在饭店,自己已经是死罪难逃。 如果再把凶手放跑了,那战部追究起来,钱家怕是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钱万里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钱万里色厉内荏道:“杀了厉长老,后果你比我清楚!” “现在,你还有回头路,放弃抵抗,战部只会追究你的责任,不至于殃及家人。” 不等他说完。 萧若尘目光一寒!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钱万里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掐住了他那肥硕的脖子! 两百多斤的身体,逐渐腾空!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的手掌逐渐收紧,“威胁我的家人,你配吗?” “呃……” 钱万里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啪! 啪! 萧若尘抡起另一只手,两个大嘴巴,狠狠地抽在了钱万里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钱万里那满嘴的金牙,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再度响起脚步声。 又有一批人上楼。 领头的人是孙印。 从饭店离开之后,他越想越不甘心。 孙印动用自己的关系,又仔细调查了好几次。 最终确认,瀚海娱乐的高层里根本就没有萧若尘这号人。 他被耍了! 萧若尘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他。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于是,孙印立刻摇人,带了一大帮打手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然而,当他冲上三楼,却发现这里早已围满了人,气氛也诡异到了极点。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人群,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孙印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在帝都商界呼风唤雨,连自己老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打招呼的朝阳饭店老板钱万里,怎么会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拎在半空中扇耳光? 孙印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 动手的人,竟然是萧若尘! 第645章尘埃落定,萧顾问 孙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朝阳饭店的老板,有钱有权,声名远扬! 此刻,竟然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被人单手拎在半空中,左右开弓地扇着耳光! 动手的人,是个冒充瀚海娱乐经理的骗子!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孙家和钱万里虽然算不上什么世交,但也算颇有交情。 否则,孙印也不敢如此狂妄地带着一大帮打手,直接冲进朝阳饭店来寻仇。 眼看着钱万里被抽得口鼻窜血,奄奄一息。 孙印的心头猛地一急。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钱万里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 “住手!快住手!” 孙印顾不上许多,连忙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指着萧若尘,大声威胁道: “小子!我警告你!快把钱老板放下来!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萧若尘缓缓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孙印一眼。 仅仅是一眼,就让孙印剩下所有威胁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萧若尘微微摇头,似乎也懒得再跟钱万里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 手腕一松,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体,丢在了地上。 “咳……咳咳……” 钱万里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就在这时,孙印不经意地看到了钱万里身旁。 那里还躺着一个身穿军装的老者。 孙印觉得那身军装和那张脸有些眼熟,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一看。 当他看清楚那张脸时。 孙印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厉……厉行舟? 真的是战部的厉长老。 他竟然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孙印的全身。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萧若尘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连战部的元帅都敢杀?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把萧若尘当成一个有点身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那么现在,在他眼中,萧若尘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魔鬼。 一个孙家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孙印慌了。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带人来寻仇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还没来得及转身。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大群荷枪实弹,身穿制式军装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便将整个三楼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围观的客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惴惴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身穿笔挺元帅服,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老者,在一众高级将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天瑞。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场地中,从身旁副官的手中,接过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机密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起来: “奉大夏战部最高指令!” “经查,战部原长老厉行舟,通敌卖国,罪大恶极!” “其本人已于方才畏罪自杀,认罪伏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畏罪自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杀啊! 但,既然是陈天瑞元帅亲口宣读的官方文件,那就没有人敢质疑。 “来人!” 陈天瑞合上文件,沉声下令:“将叛徒厉行舟的尸体,带走!严加看管,后续再做处理!” “是!” 立刻有几名士兵上前,用白布将厉行舟的尸体盖住,抬上了担架。 处理完厉行舟。 萧若尘也在这时淡淡地瞥了王统领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王统领的身体便猛地一颤!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陈天瑞的面前,痛哭流涕地开始忏悔。 “元帅!我有罪!我糊涂啊!” 王统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自己如何被厉行舟威胁,如何差点就答应交出城防布置图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全部讲述了出来。 王统领这番突如其来的当众自述,让陈天瑞也感到非常意外。 显然,他这些供述里,没有实质性的罪证。 哪怕移交到法庭,最多也就是渎职。 不过,陈天瑞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若尘。 “把他一并带走!” 陈天瑞挥了挥手:“念其有主动自首情节,后续再做定夺!” 处理完这一切,陈天瑞这才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他先是隐晦地对着萧若尘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随即,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介绍道: “这位萧若尘先生,乃是我战部特聘的秘密顾问!” “此次,正是奉了战部的秘密指令,前来处理叛徒厉行舟!大家不必惊慌!”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萧若尘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原来人家是战部的自己人,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英雄! 陈天瑞这一手,不仅完美地解决了厉行舟的死亡问题,还顺便给萧若尘洗清了所有的嫌疑。 甚至,还给他安上了一个高大上的官方身份,可谓是一举多得。 “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 陈天瑞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热情地招呼道:“萧顾问,辛苦了!走,我们回去再详谈!” 眼看着陈天瑞就要带着萧若尘离开。 孙印此刻已经是冷汗涔涔,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今天不能取得萧若尘的原谅,那么等待他和他背后孙家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萧顾问!” 孙印咬了咬牙,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刚才我一时冲动,冲撞了您!” “请您原谅!” 第646章内阁会议,唐胜的反应 孙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头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没有战部秘密顾问这么简单! 从官方出具的报告,到陈天瑞元帅的亲自到场,再到王统领的当众自首。 这一切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是一场早已排练了无数次的精妙戏剧! 这场大戏的核心,就是为了让厉行舟的死,变得名正言顺,无懈可击! 这一切,都像是萧若尘精心设计的一场刺杀! 能让战部元帅亲自下场配合演戏,能让皇城禁军副统领闻风自首! 这个年轻人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通天的能量? 孙印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越想就越觉得恐惧。 “你道歉干什么?”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孙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像,你是带人回来找我麻烦的吧?” 此言一出! 孙印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慌失措道: “不敢不敢,您误会了!” “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萧顾问,罪该万死!” 孙印低眉顺眼,极尽谄媚之能事,说尽了好话。 “我,我带人回来,只是为了道歉郑重一点。” 这番话,虽然说的很是虚伪。 可现在这情况,态度大于一切。 陈天瑞冷冷地扫了孙印一眼。 “孙家的人吧,我记得见过你。” 陈天瑞语气淡漠,仅仅是一道眼神,就让孙印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心跳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陈,陈帅,我的确是孙家的人。” 孙印低着头,战战兢兢道。 “行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萧若尘摆了摆手,冷冷地强调了一句,“合同已经签了,韩冉现在是自由身。以后别再去骚扰她。” “是!是!” 孙印赶忙点头答应,“我绝不会再骚扰孙小姐!” “滚吧。” 萧若尘吐出两个字。 “多谢萧顾问,多谢!” 孙印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弓着身子,一点一点向后退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萧若尘和陈天瑞,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也转身向酒店外走去。 酒店门口的广场上,韩冉、洛璃和柳姐三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似乎正在告别。 突然,洛璃眼睛一亮。 她发现萧若尘和一个气势威严的老者谈笑风生的走出来。 身旁,柳姐却是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居然围着萧若尘和一个老头。 仔细一看,这哪是普通老人。 分明是战部的掌权者之一啊! 柳姐心头震撼,虽然早就知道萧若尘的身份不凡,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和战部的元帅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这个男人的背景,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洛璃的眼里则自始至终都只有萧若尘一个人。 在她看来,无论萧大哥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背景,都是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萧大哥。 三人中,只有韩冉神经大条,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看到萧若尘走出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主动迎了上去。 “喂,萧若尘!” 韩冉仰着小脸,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今天的事,谢谢你啦!” “咱们之间,就算一笔勾销了!” “不过你放心,说好了请你帮忙的钱,我都会给你。” 闻言,陈天瑞讶异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我不用你的钱。” 萧若尘很是无语。 随后,他看向洛璃。 “我还有些事情,晚上再抽时间去看你。” 手腕,他和陈天瑞上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一辆军用越野车。 随着车门的关闭,车辆缓缓启动,汇入了帝都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车内气氛安静。 陈天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把东桥正华提供的那些证据,通过秘密渠道,直接递交到了内阁。” “上面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内阁召开了紧急会议,同意了对厉行舟的秘密抓捕行动。” 他转过头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 “不过,你的动作更快,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萧若尘淡淡道:“内阁没有别的反应?” 据他所知,厉家除了厉行舟两兄弟,还有一些人身处高位。 “暂时没听说。” “这次,内阁的风向几乎是一面倒,不用太过担心。” 厉行舟声音沉重:“我会上报厉行舟在抓捕过程中,负隅顽抗,已经被当场击毙,罪证确凿,厉家的反扑不会太强烈。” “毕竟,他们在战部的根基已经被你斩断了。” 说到这,他也有些感慨。 两名位高权重的长老,死在萧若尘手上,真的很难相信。 “还有,清除战部毒瘤,乃是天大的功劳。” 陈天瑞补充道:“这个功劳,我会如实上报,记在你的头上,将来,对你哥进入高层序列也有帮助。” 萧若尘感激道:“多谢陈老。” “好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天瑞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今天在内阁开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听到你的名字之后,反应很大。” “哦?” 萧若尘挑了挑眉:“是谁?” “内阁次辅,唐胜!” 听到这个名字,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原来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陈天瑞有些惊讶地看着萧若尘,“你认识唐胜?” 萧若尘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云淡风轻。 “不认识,不过,他的宝贝孙子让我杀了。” “什么?” 陈天瑞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天瑞的死,当初在帝都可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据说,唐胜甚至为了孙子,和圣宫达成了某些协议。 没想到,凶手竟然就是眼前的萧若尘。 “萧小友,这可不是小事啊!” 陈天瑞提醒道:“唐胜在内阁的势力根深蒂固,为人更是睚眦必报!” “你杀了他唯一的孙子,唐胜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个战部元帅死了,足以造成不小的震动。 倘若短时间内,再死一个内阁次辅,怕是帝都要乱起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若尘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帝都夜景,淡淡开口。 “我连手握重兵的平山王都杀了,区区一个阁老的孙子,又算得了什么?” “有机会,唐胜也会死在我的手里。” 陈天瑞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全部劝不住萧若尘。 “唉……” 陈天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警告道:“我知道你实力强大,胆识过人。但是凡事还是要谨慎一些。” 第647章探望许世雄 陈天瑞继续说道:“内阁那边,跟我们战部可不一样。” “我们战部,明面上的高手虽然不多,但胜在令行禁止,铁板一块。内阁水就深了去了。” “每一位阁老的身后,都站着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他们身边不仅有明面上的高手护卫,暗地里,还供养着一些实力恐怖的隐藏力量,那些人,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更何况,内阁本身还直属于皇室,受大内高手的庇护。” “不夸张地说,任何一位阁老要是出了事,整个大夏,都要跟着大乱一场。到时候的局面,可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陈天瑞这是在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 他点了点头说道:“陈帅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萧若尘听进去了,陈天瑞才稍稍放下心来。 车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萧若尘看了一眼窗外,对陈天瑞说道:“陈帅,麻烦您派人送我去一趟许家。” “许家?” 陈天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许妃烟的娘家。 他立刻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小李,改道,去城西的许家庄园。” “是,元帅!” 军用越野车在街上一个平稳的掉头,朝着与战部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许家庄园坐落在帝都西郊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脚下,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雅致,一看便知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当萧若尘从车上下来时,庄园门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沉稳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先生,请留步。这里是私人庄园,请问您找谁?” 其中一名保镖客气地问道。 “我叫萧若尘,是许妃烟的朋友。” 萧若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镖并没有因为他报出大小姐的名字就立刻放行。 “抱歉,萧先生。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保镖依旧恪尽职守:“麻烦您现在给大小姐打个电话,我们需要亲自确认。” 萧若尘也不想为难他们,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许妃烟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许妃烟带着浓浓鼻音和疲惫的声音。 “若尘?” 萧若尘道:“我来许家了,进不去,你和保镖说一声。” “好,你把手机给他。” 许妃烟答应带。 萧若尘将手机递给保镖。 保镖接过电话,恭敬地说了几句。 确认了萧若尘的身份后,这才将手机还了回来,侧身让开了道路。 “萧先生,请进。” 萧若尘走进许家庄园,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向里面走去。 这里的环境确实非常不错,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比萧山别院更多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精致与秀美。 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从前方一栋别墅的方向,小跑着向自己奔来。 来人是许妃烟。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 那双漂亮的凤眸,依旧是红肿的,显然在她离开酒店之后,又没少哭。 “你来了。” 许妃烟跑到萧若尘面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阵疼惜,他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未来得及干涸的泪痕。 “情况怎么样了?”萧若尘柔声问道。 许妃烟的眼圈又是一红,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人已经不行了。现在全靠着仪器在维持生命体征。” “医生说最多,超不过三天了。” “带我过去看看吧。”萧若尘说道。 许妃烟点了点头,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前。 这里就是许妃烟一家人所居住的地方。 走进别墅,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便扑面而来。 一楼的客厅,已经被特意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重症病房,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摆满了房间,发出滴滴的轻响。 病床上,许世雄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若不是旁边心电图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线,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床边还坐着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正趴在床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泣着。 她便是许妃烟的母亲张兰。 听到脚步声,张兰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和许妃烟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悲痛。 “妃烟,你回来了……”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萧若尘。”许妃烟介绍道。 此刻的张兰早已心力交瘁,双目无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女儿在说些什么。 只是又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丈夫,继续默默地流泪。 萧若尘对此也并不介意。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许世雄的脸上。 伸手搭在了许世雄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真气,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萧若尘收回了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急火攻心,怒气伤肝,导致气血逆行,五脏六腑的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衰竭。 这种情况确实非常棘手,以现代医学的手段,除了用仪器吊着命,也确实是束手无策。 不过,倒也不至于死。 他对紧张的许妃烟说道:“别担心,情况虽然棘手,但有救。” “什么?” 听到这话,许妃烟激动得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早已心如死灰的张兰,也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几步冲到萧若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刚才说什么?” “我先生他他有救?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看着母女俩那恳求的眼神,萧若尘郑重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们一个承诺。 “你们放心,有我在,许叔叔就不会死。” 这句话瞬间驱散了笼罩在这个家庭上空的绝望阴云。 就在这时。 一个和许世雄有几分相像,但眼神却更加阴鸷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家族的晚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人,是许世雄的二哥,许世伟。 他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啊!” 第648章不是外人,是我男人! 萧若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随着许世伟的出现。 张兰母女俩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其中,还夹杂了几分厌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许世伟无视了她们那厌恶的目光,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踱着步子走到病床前,啧啧有声地打量着许世雄。 “这才几天,人就变成这样了,我说大嫂啊,别再做梦了。” “老三这情况,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你们就别再白费力气,让他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 “许世伟!你给我滚出去!” 张兰本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朝着许世伟的脸上砸了过去!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滚!” 许世伟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便轻巧地躲过了飞来的水杯。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份文件,在张兰面前晃了晃。 “弟妹,别激动嘛,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许世伟挂着虚伪的笑容:“你看,这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廖家那边,可是真心实意想买我们许氏集团的股份,价格给得也很公道。” “公司群龙无首,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有妃烟这个丫头,你们能撑得住吗?” “何必再坚持下去呢?” 这番话,张兰并不买账,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公司卖给廖家!” 张兰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指着门口,歇斯底里道:“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见状,许世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阴冷。 “弟妹,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了。” 他对着身后一名干练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阿杰,把电源关了吧。” “让我三弟好好地睡一会。” “是,二爷。” 阿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轻轻地按了下去。 一声轻响,房间里所有正在运转的医疗仪器,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心电图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维持着许世雄生命的呼吸机,也停止了工作。 “唔……” 许世雄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表情因缺氧而显得无比痛苦。 “世雄!” 张兰整个人都扑到了病床前,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无助地摇晃着丈夫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许世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许世伟的面容冷硬如铁。 “为了家族,我也是没办法。” 他冷漠地说道:“老爷子刚走,家里没人能主事。现在老三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公司内忧外患。” “我们各自拿上一大笔钱,安安稳稳地过后半辈子,有什么不好?有什么好坚持的?”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许妃烟肩膀上。 “别怕,有我。” 萧若尘走到病床前,手指翻飞,几根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许世雄身上的几处大穴。 许世雄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来。 萧若尘对许妃烟再次安慰道:“我说过,许叔叔不会死。” “没有这些仪器,也不影响他活着。” 看到父亲的情况真的稳定了下来,许妃烟六神无主的心,找到了一丝依靠。 父亲突然出事,一向冷静果决的她,彻底乱了方寸。 萧若尘的到来仿佛给她扎了一剂强心针,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这一幕,让许世伟极度不爽。 “小子,我们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掺和!” 许世伟冷冷地看着萧若尘,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指着门口,呵斥道:“立刻给我滚出去!” “二伯!” 许妃烟挡在了萧若尘的面前,冷冷道:“萧若尘不是外人,他是我男人!” “许家的事,他凭什么不能管?” 许世伟更是先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哈!你男人?” “许妃烟,你还有脸说这些?” 许世伟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堂堂帝都许家的大小姐,放着好好的廖家大少不要,跑到小小的东海市去,几年不肯回来。” “就是为了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小子,你把我们许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听到这话,许妃烟衣服下的手掌,不由攥紧,又缓缓松开。 “许妃烟,你还有最后的机会!” 许世伟冷冷道:“廖家的寻风少爷,大仁大义,还愿意要你!” “只要你现在点头,乖乖地嫁过去,我们许家,还有廖家这棵大树可以依靠!否则……” “我不可能嫁给廖寻风!” 许妃烟的态度无比坚定:“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许妃烟彻底激怒了许世伟。 一时间,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你是不是早就被这个野男人给睡了,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廖家肯要你,都是你祖上积德了!你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笼罩了整个房间! 萧若尘眼里迸射寒光,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下一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许世伟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给她道歉!” 萧若尘声音充满压迫感! 许世伟被他这神出鬼没的身法吓了一跳。 但随即,一股怒火便涌了上来,他想也没想,就用力地推了萧若尘一把,嘴里咒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老子道歉?滚开!” 他的手掌推在萧若尘的身上,用了不少力道。 然而,萧若尘纹丝不动! 许世伟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让你道歉!” 萧若尘单手将许世伟提了起来,然后手臂一甩! 就像是扔一个破麻袋一样,将他狠狠地甩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 许世伟疼得他眼冒金星,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等他滑落下来。 萧若尘再次上前,五指如钩,再一次掐住了许世伟的脖子,将他钉在了墙上! 双脚离地,强烈的窒息感,让许世伟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许世伟拍打着萧若尘的手臂,试图让他松手。 萧若尘视若无睹,转头,看向阿杰。 “把仪器重新打开吧。” “等会给他用。” 第649章冰疗法 阿杰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着双脚离地,脸色已经变成酱紫色的许世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遥控器,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关键。 “滴滴滴……” 房间里,那些刚刚陷入沉寂的医疗仪器,瞬间又重新恢复了工作,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单调的声响。 萧若尘并没有立刻放开许世伟。 他对着许世伟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捣了两拳。 “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这两拳,看似随意,但其中蕴含的暗劲,却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瞬间冲入许世伟的体内,肆意地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许世伟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一口混合着胃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紧接着,又是一口……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浑身的气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微弱。 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 许世伟那瘫软如泥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下来,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萧若尘淡漠地说道: “多亏了你姓许。否则,刚才我就直接拧断你的脖子了。” 许世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劫后余生的恐惧,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怨毒所取代。 一个小地方来的狗东西! 一个靠着自己侄女上位的野男人,竟然敢如此殴打自己? 这个仇,他记下了!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家族晚辈,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许世伟靠在其中一人的身上,恶狠狠地看向身后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去叫人,把我们许家供养的那些武者,全都给我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我们许家的大门!” 对于他的威胁,萧若尘却连理都懒得理会。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刚才那几针下去,只是为了暂时稳住他的情况,保住他的心脉不断。 现在,他才有空,可以仔细地为许世雄诊断病情。 他再次伸出手,搭在了许世雄的手腕上,双目微闭,一丝精纯的真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探入许世雄的四肢百骸,探查着他体内最细微的变化。 片刻之后,萧若尘睁开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一些。 许世雄体内的那股因急火攻心而产生的邪火,已经不仅仅是郁结于心脉,而是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的经络血脉之中。 就像是一颗火种,引燃了整片干枯的森林。 如果不尽快将这股邪火压制下去,就算他用真气强行护住心脉,许世雄的五脏六腑,也会在三天之内,被这股邪火彻底烧成焦炭。 一番思索之后,一个大胆而有效的治疗方案,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冰火逆转,以至阴克至阳,行冰疗之法! 他自己的治疗方案,简单地对许妃烟和张兰母女俩说了一遍。 “许叔现在体内邪火攻心,已经遍布全身。常规的针灸和药物,都只能治标,无法治本。” “我需要准备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冰水,然后,将许叔整个人都浸泡在里面。” “浸泡多久?”许妃烟紧张地问道。 “至少二十四个小时。” “什么?” 这个方案,几乎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张兰第一个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但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情绪激动地说道:“把人放在冰水里?别说二十四个小时了,就是一个健康的活人,在里面待上半个小时,都可能坚持不住!更何况更何况你叔叔他现在还是一个半死的人!你这不是在救他,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妈!” 许妃烟连忙拉住了情绪激动的母亲。 她虽然也觉得这个方案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出于对萧若尘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还是选择站在了萧若尘这边。 “妈,你先别激动!”她劝说道:“萧若尘的医术,你不是没看到!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让他试试吧!” “可是……” 张兰还是犹豫不决,这毕竟是拿自己丈夫的性命在做赌注啊。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张兰最终还是动摇了。 “好……好吧……” 她颤抖地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们最好,还是把你姑姑叫过来,问问她的意见。” 她口中的姑姑,是许世雄的亲妹妹许轻柔。 “这几天,为了给你爸找续命的办法,你姑姑她也是急得到处求医问药,好几天都没合眼了。” 张兰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你爸现在这样,如果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至少,也要让她看到你爸最后一面。” 许妃烟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姑姑许轻柔和父亲的感情是兄妹之中最好的。 这么大的事情,理应通知她一声。 “好,妈,我这就去给姑姑打电话。” 张兰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那你去吧,这里也可以准备着手治疗了。” 萧若尘对许妃烟说道: “你去让人准备一个足够大的木桶,还有大量的冰块,越多越好。” “在我施针之前,需要先给许叔进行针灸过血,将他体内的淤血压出来。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许妃烟匆匆离开,去安排冰块和木桶的事宜。 萧若尘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他从随身的针囊中,取出数枚细如牛毛的特制银针。 这些银针,比普通医用的要长上几分,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乌光,显然不是凡品。 第650章让你住手,没听到吗? 萧若尘捏起一枚银针,目光落在许世雄胸口的膻中穴上。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银针便精准地刺了进去,只留下一小截针尾露在外面。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 分别在许世雄头顶的百会穴、手腕的神门穴、脚心的涌泉穴等几处关键穴位上,各刺入了一枚银针。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深吸一口气。 开始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放血探火! 萧若尘再次捏起一枚银针,银针如同一根羽毛,轻轻地在许世雄左手指尖的少商穴上,刺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孔。 “噗!”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那个小孔中激射而出,血柱溅起足有半尺多高。 萧若尘又分别在许世雄身上不同的部位,如耳垂、眉心、脚踝等处。 用同样的手法,刺出了一个个小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有的小孔,和少商穴一样,血溅很高,颜色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有的小孔,却只是渗出了几滴颜色正常的血液,甚至有的地方,几乎没有血流出来。 萧若尘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蕴含着极高的医道至理。 在中医理论中,心主血脉。 邪火攻心,必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通过在这些特定的穴位上放血,观察血液喷射的高度、颜色和流速,便能最直观地判断出,许世雄体内哪部分的经络,邪火淤积得最为严重。 血溅越高,颜色越深,便代表此处的心火最为旺盛。 通过这一番探查,萧若尘很快便确定了许世雄体内邪火最严重的几个区域。 主要集中在上半身的胸腹和头部。 诊断完毕,接下来,便要开始正式下针了。 萧若尘取出数枚银针。 手指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根根银针,如同翩跹的蝴蝶,精准地落在了许世雄胸腹之间那几处心火最重的穴位之上。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落下,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了。 原本还因缺氧而脸色青紫的许世雄,脸上的青紫,竟然在一点点地褪去,逐渐恢复正常的血色。 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比刚才要安详了许多。 不等萧若尘下针结束。 一大群穿着练功服,气息彪悍的武者闯了进来。 而被众人簇拥在最前面的,正是刚刚才被萧若尘教训过的许世伟。 一进门,许世伟命令道: “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给我跪下道歉!” 萧若尘无动于衷,专心致志地为许世雄下着针。 许世伟看着一众武者,歇斯底里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许家武者一个个摩拳擦掌。 就在众人即将冲上来的瞬间。 萧若尘捏着银针的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抖。 “咻咻咻!” 数枚还沾着血迹的银针,化作一道道微不可查的乌光,瞬间弹射而出! “啊!” “呃……” “我的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武者,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后面的人也接二连三地发出一声声闷哼。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 十几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许家武者,全都躺在了地上。 抱着自己的手腕或是脚踝,痛苦地哀嚎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么多人,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许世伟眼角狠狠一抽! 这个小子的修为,怎么会强悍到如此地步? 萧家现在不就剩下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了吗? 他们哪来的资本,培养出这样一个妖孽般的怪物? 作为始作俑者的萧若尘,心平气和,继续为许世雄下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再次传来。 张兰带着一个气质高冷,容貌与许妃烟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成熟干练的美妇匆匆地走了回来。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老者。 来人正是许世雄的妹妹,许轻柔。 一进门,便看到了房间里躺满了人。 以及病床旁边,拿着银针的萧若尘。 张兰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之色。 “妃烟,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 “你怎么能让他就这么动手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妈,我……” 许妃烟咬了咬嘴唇,还是替萧若尘辩解道:“妈,我相信他!而且,你也看到了,爸爸的情况,真的在变好!” “变好?” 许轻柔发出一声冷笑,“妃烟,我看你是在东海那种小地方待得太久,连眼界都跟着变窄了!” 她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随便找来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往自己亲生父亲身上招呼?” “许妃烟,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面对姑姑的训斥,许妃烟俏脸微微变色,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在一起。 这是紧张的表现。 “还有你!” 许轻柔又将目光看向萧若尘,厉声斥责道: “赶紧住手,我哥哥的病,我会找人来看,不用你管!” 萧若尘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随即又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手中的银针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许轻柔见他无动于衷,怒意更甚。 “你再敢动我哥一下试试!” 萧若尘淡淡道:“我有我的原则,停不停下,你无法决定。” 说完,他捏着最后一枚银针,手腕平稳地落下。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许世雄身上的最后一处穴位。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缓缓地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阶段的针灸过血,总算是完成了。 “冰块准备好了吗?” 萧若尘看向许妃烟,轻声问道。 “准备什么冰块,没有!” 许轻柔斩钉截铁道:“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的责任,现在给我离开!” 话音落下。 萧若尘依然纹丝不动。 “一个野小子都处理不了,许轻柔,我看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时,许世伟冷声笑道。 第651章萧神医! “要你管啊!” 许轻柔狠狠地瞪了许世伟一眼。 许世伟不屑道:“我只是说句实话,轻柔,你还想着救他?” “那当然,三哥是家族的未来!” 许轻柔声音坚定,“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给廖家当狗!” 此言一出,许世伟霎时变了脸色! 许轻柔没有理他,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带来的那几位老者。 “几位大师,麻烦你们,帮我哥哥看一看。” 这几位老者,都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太医院请来的杏林国手。 每个人的医术,都非常高超! 这也是许轻柔能力范围内,能请来的上限了。 “许小姐客气了。” 其中一名老者当先走了出来。 “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 许轻柔客气道:“那就麻烦孙大师了。” “我先看看吧。” 孙思微说完,凑近看了一眼许世雄, “唉……油尽灯枯,心脉已绝,五脏六腑生机断尽。” 他叹了口气:“许小姐,节哀吧。恕老夫无能为力,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许轻柔咬着嘴唇,望向其他人。 “各位大师,还请帮帮忙。” 其余几位老者闻言,纷纷上前。 各自施展手段,一番诊治过后,给出的答案,与孙思微如出一辙。 回天乏术,无力回天!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许轻柔的眼中噙满了泪水,看着许世雄发白的脸色,悲从心来,娇躯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冰块准备好没有?” 张兰面露犹豫之色,看了一眼床上面如死灰的丈夫,又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院国手。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要冰块做什么?” 许轻柔怒视着萧若尘,“没听到几位大师的话吗?我哥他已经……” “轻柔,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张兰拉着许轻柔,低声道:“萧若尘有个冰疗法,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你听听。” 随后,她把方案给许轻柔完整复述了一遍。 “冰疗法,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许轻柔听完之后,直接被气笑了。 “冰水里泡二十四个小时,滑天下之大稽!” “嫂子,这种话你也信吗?” “他是觉得我们许家的人都是傻子!” 这么多太医院的医生,都宣布了许世雄已经无药可医。 张兰不信太医的话,反而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冰疗法? “可,可现在没办法了啊……” 眼泪,如从断了线的珠子,从张兰眼里掉落。 “无知者无罪,你不懂我可以理解。” “但,出来卖弄就是你的错了。” 萧若尘漠然看着许轻柔,“方案我给了,治疗前期的准备,我也做了。” “不想治,那我就走!” 许妃烟拉住了他的胳膊,满脸恳求。 “不要走,姑姑那边我会协调。” 就在这时,孙思微老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开口问道:“这位小友,敢问你要这么多冰块,可是要做冰火逆转的冰疗之法?” 萧若尘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识货的。 他点了点头:“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孙思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出了更加震惊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 “冰疗之法,乃是失传已久的古籍《玄门针经》中所记载的无上秘术!” “书中曾言,此法凶险无比,对施针者的真气掌控和医道造诣,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非宗师不可为之!” 萧若尘点头,“不错,是这样记载的。” “小友,并非老夫信不过你。只是此法实际施展起来,艰难无比!” 孙思微打量着萧若尘,质疑道。 “稍有差池,病人非但不会好转,反而会在极度的痛苦中,被阴寒之气侵蚀而死!那种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 “老夫还是建议,不要轻易尝试。” 许轻柔本就对萧若尘充满了不信任,此刻,听到连太医院的首席御医都这么说了,她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了没有,孙老都说不行!” 她指着门口,对着萧若尘厉声喝道: “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们许家,不欢迎江湖骗子!” 她又转过头批评起了许妃烟。 “还有你,许妃烟!我看你真是太不理智了!” “这次回来以后,就别再回那个小地方去了,省得再被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许轻柔有意无意的看向萧若尘。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萧若尘微微皱眉,不理解自己和许轻柔没什么仇恨。 她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就在这时! 庄园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孙思微眼神一亮,激动道:“是杨会长!肯定是杨会长来了!” “杨会长?” 许轻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她急切地询问道:“孙老,您说的可是我们太医院的副院长,杏林圣手,杨思明杨大师?” “正是!” 孙思微抚着长须:“许小姐不必担心。” “老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将许先生的情况,通过电话,简单地跟杨副院长汇报过了。” “他答应会尽快赶过来看看,现在来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张兰心中。 太医院的副院长! 那可是真正站在大夏中医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啊。 有他老人家亲自出手,许世雄或许真的有救了。 张兰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另一边,许世伟脸色阴沉了下去。 许世伟命不该绝啊! 马上要死的人了,竟然还有这种机遇! 要是真让他活过来,别说拿到公司的股份,恐怕连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要被收回去!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心思百转。 很快,许家的管家引领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上了楼。 正是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 “杨副院长!” 孙思微等几位太医见到杨思明,纷纷躬身行礼。 许轻柔更是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急切道:“杨院长,您可算来了!” “您快帮我哥哥看看吧,只要您能把他治好,许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杨思明淡淡道:“救人的事急不来,我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说着,他便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许轻柔却发现萧若尘还杵在病床边。 “喂!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里挡着杨院长看病人!” 闻言,杨思明也注意到了,病床边站着的萧若尘。 “萧小友,你怎么在这!” 杨思明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杨思明主动伸手,和萧若尘相握。 “上次一别,已经有一些日子了。” “我还想找时间约你来帝都,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了。” 第652章许轻柔低头 杨思明热情激动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许轻柔更是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她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杨院长,您这是?” 许轻柔结结巴巴地询问道:“您和萧若尘认识?” 杨思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介绍道: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萧若尘先生,乃是我们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名誉太医!” 名誉太医? 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名誉太医? 孙思微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失声惊呼道: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江北中医交流峰会上,以一己之力,挫败东瀛代表队阴谋!” “力挽狂澜,为我大夏中医界挣回了无上荣耀的绝谷医圣亲传弟子!” 绝谷医圣的徒弟? 一个又一个如同惊雷般的头衔,从孙思微的口中蹦出! 砸得许轻柔头晕眼花,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轻柔看向孙思微,道:“孙老,您说的清楚一点,绝谷医圣又是谁啊?” “许小姐,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只能告诉您个大概。” 孙思微深吸口气,将萧若尘在峰会上的惊人事迹讲述了一遍。 最后,着重强调道: “萧先生可不仅仅是绝谷医圣的徒弟那么简单,他的医术,恐怕已经不在杨副院长之下了!” “甚至,据我所知,他已经掌握了早已失传的周天过气针!单凭这一点,或许,杨副院长的医术,也不如他啊!” 闻言,许轻柔吃惊地看着萧若尘。 同时心中涌起了无边的懊悔。 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竟然把一位医术可能比太医院副院长还要高明的神医,当成了江湖骗子! 还对他百般羞辱,甚至让他滚出去? 张兰也是一脸惊容,刚开始,她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让萧若尘出手治疗。 没想到,碰了个青年神医!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杨思明为病床上的许世雄,进行了初步的诊断。 查看了一下许世雄的气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最后,杨思明眉头皱起,仔细观察萧若尘方才治疗时的银针落点。 “萧小友,恕我冒昧。” 杨思明沉声问道:“你可是打算用冰火逆转的冰疗之法,来为许先生治疗?” 萧若尘点了点头。 “对,他身上的火气,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压制!” 得到确认,杨思明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他来到许轻柔的面前,认真道:“其实,你们能请到萧小友,就已经不错了。” “冰疗法对许先生的确有效!” 许轻柔抿着嘴道:“杨院长,难道您也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杨思明摇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能做的,未必比萧小友更好!” “他的方法虽然冒险,九死一生,但以许先生现在的情况来看,也确实是唯一有效的方法了。” “我建议,可以尝试一下。” 有了杨思明的权威解释和背书,许轻柔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 她相信了萧若尘的方案,出于谨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院长,那这个治疗,能不能由您来亲自操作?” 在许轻柔看来,杨思明的名气更大,经验也更丰富。 由他来主导,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 杨思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实话跟你说吧,冰疗之法如果由我来做,病人有九成以上的死亡风险!” 杨思明指了指萧若尘,郑重道:“他来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许轻柔大脑轰的一声! 杨院长和萧若尘比起来,都自愧不如!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刚刚做的一切,错的有多离谱! 许轻柔面色复杂,“多谢杨院长提醒。” 说完,她快步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 许轻柔诚恳道:“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坐井观天!” “我不该质疑您的医术,更不该对您出言不逊,看在妃烟的面子上,救救我哥吧!” 今年,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却要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年轻人,如此低头认错。 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为了能救回自己的哥哥,许轻柔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 然而,面对她诚恳的道歉。 萧若尘淡淡地摆了摆手,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许妃烟,再次开口。 “冰块!” 许轻柔立刻转过身,对着管家急切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马上去准备冰块!” “有多少要多少,再去找一个最大的浴缸过来,快去!” “是!小姐!” 管家连忙带着几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许家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名下人便合力将一个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的大型陶瓷浴缸,小心翼翼地搬了进来,放在了病房的中央。 紧接着,一袋又一袋晶莹剔透的冰块,也被源源不断地送了进来。 看到一切准备就绪。 孙思微等几位太医院的老者,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凝重和期待的神色。 他们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几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传说中的冰疗法! 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亲眼见证,复刻于现实! 更何况,主持这场治疗的,一位是年纪轻轻,却已得绝谷医圣真传,医术深不可测的高人! 何况,杨思明也在场! 这两位当世最顶尖的中医大师联手施针,绝对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学习和观摩的机会! 萧若尘没有理会太医院众人的炙热目光。 他将身上还插着银针的许世雄,抱了起来,放进巨大的浴缸之中。 “倒冰。”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听到声音,许妃烟和张兰连忙上前,将一袋袋冰块尽数倒入了浴缸之中。 很快,冰块便将许世雄的身体淹没到了脖颈的位置。 “要开始了,你们尽量离开一些吧。” 萧若尘看向众人。 张兰带着许妃烟向后退了一些距离。 杨思明迟疑道:“我留下看看,或许能帮点忙。” “好。” 萧若尘点头,拿出银针! 第653章关键时刻出问题,萧若尘救场! 首先,他将插在许世雄身上那数十根用来稳定气血的银针,尽数拔了出来!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 原本还算平静的许世雄,身体猛地一颤。 许世雄刚刚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又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皮肤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如同狰狞的蚯蚓一般,在他的体表疯狂地游走!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许世雄的身上轰然爆发。 心火重燃! 这是冰疗之法中最凶险的一步。 在寒冷的刺激下,潜藏在许世雄体内的所有邪火,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杨思明倒吸一口凉气,手掌不自觉握成拳头。 他知道,下一步就是要用针法,引导并熄灭这股暴走的邪火。 成败在此一举! “萧小友!” 杨思明沉声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引导心火?” “以阳克阳,以火攻火。” 萧若尘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紧张,“先用烈阳针将所有邪火都逼至丹田气海,再用烧山火将其炼化。” “最后,以五行针收尾,调和阴阳,便可彻底解决掉他体内的心火。” 这个治疗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霸道而又不失精妙。 杨思明不由得露出了赞许之色。 他非常认可萧若尘的方案。 思索了片刻,杨思明主动开口提议道:“萧小友,这三套针法,每一套都对施针者的真气和心神,有着极大的消耗。” “你一个人连续施展下来,消耗会非常巨大。” “不如这样,让老夫来配合你,你主导,我来辅助,如何?” 萧若尘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 越往后,就越是凶险。 确实需要保留一部分精力,来应对最后那套最为复杂的五行针。 “那烈阳针部分,就劳烦杨老了。” 萧若尘客气道。 “没问题!” 杨思明自信地点了点头。 烈阳针虽然也算是高深的针法,不过,以他浸淫医道数十年的功力。 施展起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商议已定,治疗,正式开始! 杨思明从自己的针囊中,取出了一套纯金打造的金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心态,缓缓出手。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相应的穴位。 深浅、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针法!” 孙思微忍不住低声赞叹起来:“杨副院长的行针之法,是越来越炉火纯青,返璞归真了!” “是啊,杨院长的太乙神针早已臻至化境,当世无双啊!” 其他的几位老者,也纷纷跟着夸赞起来。 张兰则紧张地拉着女儿许妃烟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闭着眼睛,嘴里默默地祈祷着,不敢再去看治疗过程。 许轻柔则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萧若尘,眼神微微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思明的施针过程,进行得非常顺利。 很快,一套繁复的烈阳针针法,便已经接近了尾声。 只剩下最后一针! 这一针也是最为关键的一针! 它将决定,是否能将所有暴走的邪火,都成功地引入丹田气海! 杨思明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捏着最后一根金针,悬停在许世雄的小腹之上,迟迟没有落下。 杨思明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按照古籍记载,烈阳针的最后一针,收尾的穴位,有两个备选。 一个是下腹的关元穴,另一个,则是肚脐正中的神阙穴。 两穴仅差分毫,但其功效,却有着天壤之别。 关元穴性烈,主攻伐,可以强行将邪火逼入气海。 而神阙穴性温,主调和,可以温和地引导邪火归元。 以许世雄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身体,用关元穴似乎太过霸道,恐怕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一番思索之后,杨思明最终还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神阙穴。 手腕一沉,金针缓缓地刺了下去。 然而,就在金针入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浴缸中,原本已经渐渐平复下来的许世雄,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躯不自觉颤了颤,脸庞惨白! 紧接着,嗡嗡嗡一阵轻响! 插在他上半身的所有金针,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排斥一般,尽数从他的体内弹了出来! “不好!” 杨思明的脸色瞬间剧变! 自己选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影闪过,萧若尘闪电般出手了! 只见他手腕一翻,五枚早已准备好的银针,同时从他的指间甩出! 银针化作五道寒光,不分先后,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许世雄胸前的五处大穴之中! 那神乎其技,如同仙人抚顶般的手法! 把站在后面的孙思微等几位老者,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随着这五根银针的落下,许世雄那即将崩溃的生命体征,奇迹般地,又被强行稳住了! “我……” 杨思明一脸惭愧。 一次失误,差点满盘皆输! “无妨,别放在心上。” 萧若尘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快步上前,双手齐出。 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将那些被弹出的金针,按照烈阳针正确的穴位,重新下了一遍! 杨思明用了十几分钟才完成的针法,在他的手中,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已全部完成! 所有银针入体,分毫不差! 这一幕,看的杨思明都自愧不如! 萧若尘的下针手法,以及对针灸的理解程度,已经不是自己可以相比! “杨老,你的心不静。” 忽然,萧若尘看向杨思明,略带深意道。 杨思明惭愧之色更浓了,他苦笑了一声。 “惭愧,惭愧啊,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确实,他的心乱了。 一方面,是出于对传说中冰疗法的好奇与好胜之心,让他迫切地想要参与其中,证明自己。 另一方面,又是源于对萧若尘这位后起之秀的复杂情绪。 既有欣赏,又有那么一丝不服输的较劲。 正是这两种心态的交织,才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了致命的判断失误。 医者最忌心浮气躁,杨思明犯了大忌! 萧若尘并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往下细问,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浴缸中的许世雄身上。 “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萧若尘捻起银针,认真道。 第654章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杨思明心头一凛! 马上要开始进行第二步的治疗,烧山火! 所谓烧山火,是一种以阳引阳以火催火的霸道针法。 其核心在于,通过特定的捻转手法! 催动真气,在病人指定的穴位内,产生一股灼热如火的气感,从而将所有邪气、寒气尽数焚烧炼化! 此法对施针者的真气质量和操控精度,要求同样极高! 只见萧若尘的双手,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在许世雄的小腹之上,上下翻飞。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针尾,幅度、频率、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巅! 仿佛经过了千百万次的计算一般,精准无比! 一缕缕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至刚至阳的真气,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许世雄的气海丹田之中。 渐渐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许世雄泛着青白之色的小腹,皮肤之下,竟然开始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那红光由弱转强,最后,竟如同在丹田之内,点燃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 迅速将周围的冰块,都融化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气泡。 浴缸里的冰水,一半寒冷刺骨,一半灼热如沸。 冰与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此刻,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和谐的方式,并存于许世雄的体内!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孙思微等几位老者,此刻早已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太震撼了,今天真是没白来啊。 他们都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一场医学史上的神迹! 如果说,刚才杨思明施展的烈阳针还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艳。 那么现在,萧若尘施展的这手烧山火,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此精妙绝伦的真气操控!如此霸道绝伦的针法! 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光涨了见识,还学到了东西。 张兰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自己也是以貌取人看走眼了,女儿选的这个男人果然有过人之处。 她拉了拉身旁女儿的手,低声问道: “妃烟,你跟我说实话,我听说他在东海已经结婚了?” 许妃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那你……” 张兰心疼的问道:“你确定,还要继续跟他这么走下去吗?” “妈看得出来,这个萧若尘,不是一般人。” “以他的能力和天赋,日后,身边恐怕也不止多你一个女人。” “妈,您别说了。” 许妃烟打断了张兰,眼神中倒映着萧若尘的身影。 “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却坚定不移! 张兰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浴缸里的丈夫。 许世雄的脾气,她最是清楚。 当初,他就一直对许妃烟和萧若尘在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百般阻挠。 等他这次醒来,知道了是萧若尘救了他的命,还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萧若尘将最后一式施展完毕时,他的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歇,又立刻开始施展第三套,也是最为复杂,最为关键的针法,五行针。 这一套针法乃是暗合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以金针为引,调和病人阴阳,重塑五脏生机,乃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术! 杨思明此刻早已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看得如痴如醉。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在真正的天赋面前,自己这一辈子所谓的勤奋和努力,确实显得有些无用了。 终于,当最后一根银针,稳稳地落在许世雄的身上时,这场惊心动魄的治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若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道: “杨老不必妄自菲薄。我这点微末道行,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谦虚。 萧若尘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自己五师父为自己打下的基础,传授自己那包罗万象的医道知识。 那么,自己今日在医术一道上的成就,恐怕远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眼看着两人已经下针结束,一直焦急等待着的张兰,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紧张地询问道:“杨院长,萧先生,我先生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思明上前为许世雄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片刻之后,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非常成功!许先生体内的邪火,已尽数被萧神医炼化。五脏六腑的生机,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可以说,今天这场治疗,堪称完美!” “不瞒各位,今天这场凶险无比的治疗,放眼整个大夏,除了萧神医之外,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完成了。” “就连我也不行。” 张兰下意识地追问道:“那另一个人,是谁啊?” 杨思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随即,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师父。” 张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思明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他可是太医院的副院长,是整个大夏中医界都公认的泰山北斗! 他这些话,无异于变相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萧若尘! 并且,从言语中能看出来,他对萧若尘的师父,同样抱有深深的敬意!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评价。 她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中已经充满欣赏。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许妃烟的嘴角则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许轻柔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到萧若尘的面前。 这一次,她对着萧若尘,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先生!” 许轻柔诚恳地说道:“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哥哥!” “我为自己刚才的无知和无礼,向您表达歉意!” 第655章恶意刁难 萧若尘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他并没有在意许轻柔的道歉,只是转过身,对着许妃烟和张兰沉声交代道: “未来的二十四个小时,至关重要。许叔的身边,必须一直有人看护,绝对不能离人。” “浴缸里的冰块,一旦融化了,就要立刻加新的。务必保证,水温始终处于冰点。”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一趟,为他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 “我来!” 许妃烟自告奋勇,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二十四个小时,我亲自来守着我爸!” 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这个早已被各种事情折腾得筋疲力尽,却依旧强撑着的女人,心中没来由地一软。 “妃烟,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着,他便率先走出了病房。 许妃烟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别墅外的庭院里,晚风习习,吹散了房间里那股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萧若尘轻声说道:“我该走了。” 许妃烟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萧若尘也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许久,许妃烟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中,水波流转,带着一丝动人的媚意。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将自己那温润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 “等我爸好起来……” 她贴在他的耳边厮磨:“我再好好地奖励你。” “好。”萧若尘笑着答应了。 两人返回病房,萧若尘再次向众人告辞。 杨思明见状,也表示自己该离开了。 许世雄的情况已经稳定,剩下的就看萧若尘后续的治疗了,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两人便在一众许家人的恭送下一起走出了别墅。 走在青石小路上,杨思明数次欲言又止。 萧若尘知道他今天在施针时心境不稳,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好胜心那么简单。 他隐晦地提及了一句:“杨老,我看你气血有些虚浮,心神不宁。若是信得过我,改日我可以帮你看看。” 杨思明并没有细说自己的情况,只是对着萧若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多谢萧神医关心。老夫的身子骨,自己清楚。” 他笑了笑:“改日,还请萧神医务必抽空,到我们太医院去坐坐。到时候,我亲自为您把名誉太医的证件和院服办好,也算是您正式加入我们太医院了。” “杨老客气了。” 萧若尘客套了两句,便与他在庄园门口分道扬镳。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想起了白天对洛璃的承诺。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帝都郊外的影视基地而去。 帝都影视基地,规模宏大,占地数千亩,里面仿建了各个朝代的宫殿、街道、民居,宛如一座座真实的城池。 当萧若尘来到这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基地里灯火通明,各个剧组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拍摄,随处可见穿着各式各样戏服的演员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洛璃。 无奈之下,萧若尘只能随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场务的工作人员,开口打听。 “你好,请问一下洛璃在哪个剧组?” 那名场务一听是找大明星洛璃的,立刻指了指不远处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大摄影棚。 “洛璃啊?在那呢!三号摄影棚!今天晚上,他们剧组有大夜戏呢!” 问清楚了位置,萧若尘道了声谢,便朝着三号摄影棚的方向走去。 刚一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导演用大喇叭咆哮的声音。 “卡!卡!卡!”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骑马啊?这都第七遍了!第七遍了!还能不能拍了?” 萧若尘走进摄影棚,看到里面的场景,微微挑了挑眉。 此刻,摄影棚里搭建的,是一片仿古的郊外树林。 洛璃正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红色劲装,和一名同样穿着古装戏服的男演员,共乘一骑。 那男演员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唇红齿白,一副标准的小白脸模样。 洛璃也在这时,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的萧若尘。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冲着萧若尘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甜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夜中绽放的昙花,美得让人心醉。 她这一笑,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 而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则更加火大了。 “洛璃!你干什么呢?东张西望的!注意你的表情!你现在是在逃亡!逃亡懂不懂?不是在逛后花园!” 导演拿着大喇叭,毫不客气地批评着。 “还有你!陈俊宇!” 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小白脸男演员:“你的动作!动作!缰绳都拉不稳,还怎么带着人跑?” “第八次!准备!开始!”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拍摄再次开始。 这一次,萧若尘很快就发现,问题根本就不在洛璃身上。 那个叫陈俊宇的小白脸,骑马的动作确实非常生疏。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马背上,双手死死地攥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晃来晃去,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控制马匹了。 洛璃只是被动地坐在他的身前。 好几次,都因为他控制不好马,而导致整个画面失败。 “吁!” 陈俊宇再次笨拙地拉扯了一下缰绳,那匹高大的骏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停下了脚步。 第八次再次失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监视器后面,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导演。 “砰!” 导演重重地一拍桌子,将手中的大喇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指着场中的洛璃,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洛璃!你还想不想拍了?” 第656章我也让你尝尝被封杀的滋味 导演的咆哮声,在整个摄影棚里回荡。 洛璃的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委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身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骑马,导致马儿受惊,焦躁不安,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去控制呢? 眼看着她就要忍不住,跟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导演当场争论起来。 经纪人柳姐立刻快步走了上来。 她先是陪着笑脸,对着导演连连鞠躬道歉。 “李导,您消消气,消消气!洛璃她今天可能是有点累了,状态不太好。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就一次!保证下一条一定过!” 安抚好了导演,她又走到马边,拉了拉洛璃的衣袖,低声劝说道: “我的小姑奶奶,你忍一忍!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李导的脾气就是这样。再说了,林风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小生,粉丝基础大得吓人。你们俩这次合作,对你巩固人气,也有很大的好处。就当是为了工作,好不好?” 洛璃虽然心中百般不愿,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九次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那个叫林风的男演员似乎也是被导演骂得有些急了。 他为了表现出所谓的策马奔腾的潇洒感,竟然拿起马鞭,狠狠地朝着那匹白马的屁股,抽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鞭响。 “希律律!” 那匹白马吃痛之下,瞬间受惊。 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在空中疯狂地乱蹬,眼看就要将马背上的两人,狠狠地甩下去! “啊!” 洛璃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角落里的萧若尘眼神陡然一寒。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瞳孔的形状,在瞬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化作了一对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的竖立龙瞳。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恐怖威压,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匹即将发狂的白马身上。 疯狂挣扎的白马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惊恐的马眼中,倒映出一对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金色瞳孔。 那匹神骏的白马,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风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非但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洛璃身上! “洛璃!你到底会不会演戏啊?” 他破口大骂:“是不是你刚才乱动,才把马给惊了?你知道我有多敬业吗?为了陪你拍这场戏,我今天推掉了三个通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洛璃本来就受了一肚子委屈,此刻听到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再也忍不住了! 她也不再给他留任何面子,将头上的发簪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我不演了!” “你说什么?” 导演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质问道:“洛璃!你这是什么态度?耍大牌吗?” 在场不少林风的粉丝也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此刻见到自己的偶像受了委屈,也纷纷跟着起哄,对着洛璃指指点点。 “就是啊!怎么回事啊?我们家风哥都摔倒了!” “以前看她印象还挺好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耍大牌!滚出剧组!” 一时间,千夫所指。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喧闹的摄影棚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明明是那个男的自己没本事,连马都骑不好。出了事就知道推卸责任,你们这么多人,眼睛都瞎了吗?还在这里袒护他?” 是萧若尘。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为自己说话,洛璃那双本就泛红的眼眶里,瞬间涌上了泪水,差点当场就哭了出来。 导演一脸不爽地循声望去,问道: “你谁啊你?这里是拍戏现场!闲杂人等,给我出去!” 萧若尘却连理都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洛璃的身边,拉起她冰凉的小手。 “我们走。” “站住!” 林风一看萧若尘要带洛璃走,顿时急了。 他冲上前来,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朝着萧若尘的脸上就打了过来。 他的拳头在萧若尘的眼里,慢得就像是蜗牛。 “啪!” 萧若尘反手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林风那张引以为傲的小白脸,瞬间就被抽得变了形。 厚厚的粉底都花了,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地肿了起来,像个发面的馒头。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众打人。 还是打的当红流量小生林风! “反了!反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导演气得暴跳如雷,对着外面高呼起来。 林风则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子!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洛璃实在是气不过了,她指着林风,将他这段时间在剧组的所作所为,全都当众撕开了。 “林风!你还有脸说别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用处?骑个马都骑不好!出了事就知道推卸责任!你迟到早退,耍大牌,让整个剧组上百号人等你一个!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她这番话让林风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不多时,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 导演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就是这个小子!在剧组捣乱,还动手打人!把他给我赶出去!往死里打!” 说着,他又威胁的看着洛璃。 “还有你,洛璃!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林风道歉!否则,别怪我动用我手里的资源,联合圈里的朋友,全面封杀你!” “你随便。”洛璃一点也不怕。 “好!好一个随便!”导演怒极反笑。 萧若尘冷冷地开口了。 “你很厉害啊,是什么公司的?” “星辉影业!” 导演得意地报出了一个在影视圈里,颇有名气的影视公司的名字。 柳姐悄悄地在萧若尘耳边,低声解释道:“萧先生,这个李导的公司老板和林风的经纪公司老板是同一个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明显地偏袒林风。” “哦,原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萧若尘表示明白了,淡淡地开口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封杀别人。” “那今天,我也让你尝一尝,被人封杀的滋味。” 第657章 导演李大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子,你要封杀我?” “你知道我背后的星辉影业是什么样的存在吗?那可是咱们国内排名前五的影视公司!” “每年产出的爆款电影电视剧,占据了市场的半壁江山,你想封杀我,就凭你这张嘴吗?” 他的身后,林风和一众粉丝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李大山笑够了,这才直起身子,戏谑地看着萧若尘。 “来来来,别光说不练啊!” “赶紧的,给你背后的大佬打电话!”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搬出哪路神仙,能马上把我给封杀了!” 李大山笃定,萧若尘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吹牛罢了。 然而,萧若尘真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温璇玑的号,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董事长,您好。” 电话那头,正是瀚海集团的秘书长温璇玑。 萧若尘淡淡道:“帮我查一下,一家叫星辉影业的公司,和我们瀚海集团,有没有什么合作?” “星辉影业?” “董事长请稍,查到了。” 温璇玑声音清冽:“星辉影业,其实际掌控人是帝都龙家,瀚海集团,和他们目前并没有直接的商业合作关系。” “不过……” 她话锋一转:“如果这家公司,招惹到了您。我可以在一个小时之内,动用集团的力量,联合集团在华尔街的盟友,做空他们的母公司股票,让他们破产!” 霸道的言语,让在场所有偷听到电话内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若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破产倒是不至于,我只想封杀他们公司的一个导演。” “他叫李大山。做得到吗?” 电话那头的温璇玑,轻笑了一声: “董事长,您说笑了。这种小事何须我们亲自出手?” “瀚海娱乐和国内几乎所有的大型娱乐公司,都有着深度的战略合作关系。” “只要我这边放出话去,说这个人得罪了您,我相信,不用我们开口,整个娱乐圈,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联合封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萧若尘看了李大山一眼,道:“那你现在就去办吧。” “是,董事长。” 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李大山凑了上来,假惺惺地询问道:“怎么样啊,要不要帮忙啊?” “我可以把我我们公司老板的电话给你,你再多打两个,免得找不到人嘛。” 萧若尘将手机揣回口袋,脸色十分自信。 “应该用不了多久,你的电话,就会打过来了。” “哈哈哈!” 李大山再次大笑起来:“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牛皮吹得都快上天了!” 他根本就不信。 自己为公司拍了多少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为老板赚了多少盆满钵满的钞票? 老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随意开除他这个功臣! 李大山嘲讽了萧若尘两句,也彻底失去耐心。 他对着那几个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吹牛的疯子,给我赶出去!” “至于洛璃,合作到此为止!”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机会,有的是人愿意来出演这个女一号,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林风也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幸灾乐祸地讽刺道:“洛璃啊洛璃,你说你找个什么样的人不好,偏偏找了个没本事,就只爱吹牛的软饭男。” “真是可惜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身后的粉丝们,也跟着群嘲起来。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洛璃却完全不在意这些污言秽语,走到萧若尘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满脸依赖。 “萧大哥,我们走吧,不要理这些疯狗。” 萧若尘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洛璃的小手,柔声说道: “做错事的人,不是你,我们为什么要走?” “哈哈哈!” 李大山狂妄地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在这个片场里,我李大山,就是唯一的负责人!我说让谁滚,谁就得滚!你们要是不滚,那就别怪我让保安动手了!” “你试试。”萧若尘的眼神,陡然一寒。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李大山被彻底激怒了,对着那几个保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给我上!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那群保安虽然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邪门,但在导演的命令和金钱的诱惑下,还是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他们面对的,是萧若尘。 只见萧若尘甚至都没有松开拉着洛璃的手,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在几个保安之间,穿梭而过。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闷哼。 不过是眨眼之间,那群保安便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肚子或者胳膊,痛苦地哀嚎着。 在场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萧若尘那干净利落,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摄影棚里,不少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看着萧若尘那挺拔的背影,眼中都忍不住冒出了小星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李大山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公司的大老板,龙耀集团的总裁龙星安亲自打来的。 他恭恭敬敬地接通了电话。 “喂,龙总您好!您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咆哮。 “李大山!你他妈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子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姓萧的年轻人?” 李大山被骂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龙总,您听我解释,我……” “解释你妈个头!” 龙星安显然是气急了,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妈的是不是还得罪了瀚海娱乐的人?” 瀚海娱乐? 李大山更懵了。 他不理解,连忙辩解道: “龙总,我冤枉啊!我哪敢得罪瀚海娱乐的人啊!您之前不是还亲自跟我说,那个洛璃虽然是瀚海娱乐力捧的艺人,但背景一般,不用太把她当回事嘛。除了她,我今天真的没得罪过其他瀚海的人了!” 第658章你的诚意不够! “蠢货!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龙星安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李大山的耳膜! “我他妈是说过洛璃背景一般!” “但我有没有告诉你,让你闲着没事干去招惹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瀚海娱乐现在最红的艺人! “人家在瀚海内部,就没准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深厚背景!你他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李大山被骂得狗血淋头,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委屈巴巴地解释道:“龙总,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今天拍戏,明明是那个林风的问题,NG了那么多次。” “我不批评洛璃,总不能去批评林风吧?他那边……”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龙星安粗暴地打断,恶狠狠道:“李大山,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破事给我解决了!” “否则,公司都要因为你这个蠢货惹上天大的麻烦!”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问题!” 龙星安似乎还觉得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 “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在我到之前,你要是再敢给我捅出什么幺蛾子,我他妈扒了你的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李大山举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小子竟然真的,只用了一通电话,就让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龙总,吓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还要亲自赶过来处理?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大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想道歉,可当着这么多手下和演员的面,他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老脸。 最终,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那……那个……” 李大山搓着手,干笑着说道:“刚才都是误会,误会哈!是我太冲动了,脾气不好,大家别往心里去。”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打个圆场,将刚才的事情揭过去。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对不对?” 说着,他还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刚才那场骑马的戏份,确实是林风这边准备得不够充分,是我没考虑周全。这样吧!” 李大山一拍大腿:“咱们再来一次!” “这一次,我给林风换个专业的武行替身!保证一条就过!” 本以为自己这样放低姿态,就已经给足了台阶。 林风却不高兴了。 “李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脸不爽地说道:“我本来行程就很忙,为了这部戏,已经推掉好几个综艺了,哪有空去学什么骑马?”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拍摄现场的一切,都顺着我来吗?” “怎么现在,反倒开始挑我的毛病了?” 林风喋喋不休,他的经纪人也跟着不依不饶地帮腔。 一群脑残粉们,更是开始疯狂地围攻导演。 狂喷他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一时间,导演李大山里外不是人,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他跑到林风的面前,将他拉到了一边,耐心地商量起来。 “林风,不要冲动。” “那小子背景不简单!” 李大山严肃道:“刚刚龙总给我打电话,他警告我,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你也不想得罪一个龙总都惹不起的人吧?” 闻言,林风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给安抚了下来,愿意配合重拍。 解决了林风这边。 李大山又重新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走到了洛璃的面前。 “洛璃啊,你看,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准备准备,回去继续拍?” 洛璃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 “李导,在我回去之前,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李大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咬了咬牙,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对着洛璃,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洛璃小姐!” “刚才是我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我向您道歉!” 面对李大山这番诚恳的道歉,洛璃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必了。” “这部戏,你们另外找人去演吧。我不演了。” 此言一出,李大山和林风脸色瞬间都变得无比难看! 萧若尘却对洛璃这个干脆利落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揉了揉洛璃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不想演就不演了。一部破戏而已。” “这个男主角太娘了,跟你也不搭。” “回头,我给他换掉,找个更合适的搭档。” 这话,算是彻底把林风给得罪死了。 林风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好!好得很!你们不演了是吧?” “我他妈也不演了!谁爱演谁演去!” 两人这说不干就不干的态度,让导演李大山彻底傻眼了。 他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导!龙总他亲自过来了,您快来!” “什么?” 李大山也是大惊失色!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要去迎接。 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个的中年男子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星辉影业的龙星安! 他一进来,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龙星安快步上前。 “想必这位就是瀚海娱乐的萧先生吧?”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您看,其实这都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很好解决的。” “能不能给我龙某人一个面子,我保证,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得让您满意!” 萧若尘并没有和龙星安握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处理?” 龙星安心中一沉,知道今天这事,不让对方满意,恐怕是过不去了。 他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指着身旁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李大山,当机立断地说道: “李大山即刻开除,我们星辉影业今后永不录用!” 说着,他又看向了洛璃,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第二,为了补偿洛璃小姐今天受到的委屈和惊吓,我私人,再赔偿洛璃小姐三百万精神损失费!” 他自认为这个处理方案,已经给足了诚意和面子。 然而,萧若尘态度坚决,摇头道: “你的诚意,不够!” 第659章龙家,龙宁! 龙星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而被他当众宣布永不录用的李大山,更是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工作就这么丢了。 而且还是被行业巨头的老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宣布的永不录用。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是其他的影视公司了,恐怕就连那些拍网剧的小作坊,都不会再要他了! 他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混到头了! 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在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那个年轻人,竟然还不满意? 他在瀚海集团,到底是什么身份? 龙星安心中的不高兴,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帝都龙家的人,今天已经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对方竟然还不依不饶! 但想到温璇玑刚才在电话里,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足以让整个龙家都为之颤抖的恐怖能量,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参考着萧若尘的意见,问道: “不知萧先生的意思是?” “很简单。” 萧若尘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流量小生林风:“换掉他。” “什么?” 不等龙星安开口,林风自己就先跳了起来! “换掉我?凭什么?”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叫道。 龙星安也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了。 “萧先生,这个恐怕不行。” 他解释道:“林风是我们公司花了大力气捧出来的台柱子,是公司的摇钱树。这部《剑影风华》,更是我们公司为他量身打造的S+级大制作,所有的宣传和资源,都是围绕着他来的。这要是把他给换了,那还有什么可拍的?” 他试图和萧若尘沟通,讲道理。 “再说了,洛璃小姐虽然人气很高,但毕竟只是女主角。一部戏的核心,还是要看男主角。她一个人也扛不起这么大的盘子啊。” 萧若尘却没有任何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他的态度很明确,也很简单。 要么换人,要么没得谈。 眼看着谈判陷入了僵局,龙星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得已,只能搬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萧先生,我敬你是瀚海的人,才一再退让。” 他的声音也冷了几分:“但你别忘了,这里是帝都!我们龙家,在娱乐产业这块,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旗下的影视、经纪、院线公司,也不在少数!真要是撕破脸皮,碰一碰,你们瀚海娱乐还真不一定能赢!” 萧若尘听完之后,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吗?”他淡淡地说道:“那就不用继续谈了。” 他拉起洛璃的手,看也不看脸色难看的龙星安一眼,转身就走。 “萧先生!萧先生!” 柳姐心中一急,连忙也跟着追了上去。 现场静得可怕。 龙星安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大山哭丧着脸凑了上来,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龙总,您看再给一个机会吧……” “滚!” 龙星安正愁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他这张蠢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李大山的肚子上。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边打边骂,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要不是你他妈的太蠢,事情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林风上前一步,低声建议道: “龙总,您先消消气。依我看,洛璃也太狂了!今天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要不我们找宁姐想想办法?” 龙星安打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狐疑地看着林风:“你是说龙宁?” 林风点了点头,眼神阴冷:“宁姐之前就跟我说过,很看不惯洛璃那种清高的样子。只要我们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一遍,以宁姐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有她出手,我们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洛璃?” 龙星安没想到,林风竟然已经和龙宁勾搭上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幸亏自己刚才没有头脑一热,直接同意换掉林风。 否则,要是得罪了那位龙家的小公主,自己的下场恐怕比李大山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哎,阿风啊,你别怪我。刚才,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叹了口气:“瀚海娱乐做事实在是太霸道了!” “龙总,我明白。” 林风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找回场子,狠狠地报复那个姓萧的小子,和那个不识抬举的洛璃! 他当着龙星安的面,就拨通了龙宁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腔,添油加醋地,将今天在片场发生的事情哭诉了一遍。 果然的龙宁当场就炸了! “岂有此理!反了他们了!你就在影视基地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在帝都这块地界上,谁敢动我龙宁的人!” 另一边,萧若尘和洛璃已经离开了影视基地。 柳姐开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摇下车窗嘱咐道: “洛璃,你明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通告,可别玩得太晚了,早点回来休息。” 萧若尘却淡淡地开口说道:“通告往后推了吧,她今天需要休息。” “啊?可是……”柳姐还想再说些什么。 萧若尘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便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了。 萧若尘带着洛璃,上了一辆刚刚拦下的出租车。 车内,空间有些狭小。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柔声问道:“想去哪儿?” 洛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委屈。 她其实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萧大哥两个人好好地待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说道:“萧大哥,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吧。” “我知道有个酒吧不错,很安静,一般人也找不到。” 她将酒吧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后,便靠在了萧若尘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第660章教他,怎么尊重别人 很快,车子便到了。 洛璃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遮住了那张足以引起骚动的绝美容颜,然后才拉着萧若尘的手,走进了那家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着,气氛确实很安静,也很私密。 一走进去,洛璃的情绪似乎就立刻放飞了。 她拉着萧若尘,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然后打了个响指,对着走过来的服务生,豪气干云地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给我来一打!” “萧大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萧若尘不由得笑了笑。 他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今天在片场,确实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心里憋着一股火呢。 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他挥了挥手,对着那个有些发愣的服务生,说道:“再来两瓶拉菲,一些果盘和小吃。” 既然要喝,那就喝点好的。 酒吧的环境,总的来说确实不错。 灯光虽然昏暗,但并不嘈杂。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民谣歌手,正抱着吉他,坐在小小的舞台上,低声吟唱,歌声很有磁性,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文艺的气息。 很快,酒水和小吃便被送了上来。 两人边喝边聊,气氛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萧大哥。” 洛璃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好奇地问道:“你这次来帝都,是来办什么事啊?要待多久?” “萧家本家,本来就在帝都。”萧若尘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以后,应该会搬回这里长住。” “真的?” 洛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像是在黑夜中,突然看到了最璀璨的星辰。 萧大哥以后要长住在帝都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股甜甜的蜜流,瞬间淌过了她的心田,将今天在片场受到的所有委屈和不快,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太好了!萧大哥!这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端起酒杯,主动和萧若尘碰了一下。 “来!萧大哥!为了庆祝你乔迁之喜,我们干了这一杯!”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兴致高昂之下,她甚至还主动拉着萧若尘,玩起了划拳、摇骰子之类的喝酒游戏。 几杯酒下肚,洛璃那本就白皙的俏脸上,已经飞上了两团动人的红霞。 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汪汪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借着酒意,胆子也大了起来。 身子一歪,便顺势钻进了萧若尘的怀里。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中,双手不老实地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吐气如兰:“你身上好暖和啊……” 两人就这样柔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群不速之客,给粗暴地打破了。 “哐当——”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跋扈气息的年轻女人。 她画着浓艳的烟熏妆,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还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正是龙家的那位小公主龙宁。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流量小生林风。 龙宁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会意,径直走上舞台,一把将那个还在弹唱的民谣歌手推倒在地。 “音乐!关了!” 另一个手下直接拔掉了音响的电源。 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客人都惊呆了,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是谁啊?也太嚣张了吧!” 酒吧的经理立刻从吧台后面站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善,沉声问道: “几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龙宁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又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一左一右架住经理的胳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经理那痛苦的闷哼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生怕惹火烧身。 现场,一片慌乱。 龙宁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弹了弹烟灰,对林风说道: “去吧,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宁姐!” 林风在昏暗的酒吧里迅速地扫视起来。 很快,他便在那个最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 “宁姐!就是他!”他指着萧若尘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龙宁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萧若尘的卡座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在洛璃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轻笑了一声:“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随即,她才打量着萧若尘。 “你,就是瀚海娱乐的那个什么萧总?”她居高临下地问道。 萧若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有事?” “放肆!” 他的态度立刻就激怒了龙宁身旁的一名手下。 那名手下厉声斥责道:“小子!我们龙小姐跟你说话,你竟然还敢坐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便要去抓萧若尘的衣领,想把他从沙发上给拽起来。 “咔嚓” 萧若尘将那名手下伸过来的胳膊,直接拧成了一个麻花! 龙宁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察觉到了,姓萧的是个武者,而且实力不弱! 但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这里是帝都,再厉害的武者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终究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蝼蚁罢了。 她示意其他人退下,问道:“说吧,今天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萧若尘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 “换掉那个男演员,没得商量。” “宁姐!你看到了吧?” 林风气得直跳脚:“他刚才在影视基地,比现在还要狂!还要嚣张!” 龙宁也彻底失去了耐心,懒得再多说废话了。 她对着身后的那群彪形大汉下令道: “先教训教训,教他怎么尊重别人!” 第661章三天之内,登门拜访! 龙宁身后那十几个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黑衣大汉,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掰着手指,缓缓地逼近。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将萧若尘和洛璃两人,彻底笼罩其中。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早已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看着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围殴,即将上演。 萧若尘端起了桌上的那杯红酒。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怀中那个有些紧张的女孩,微微一笑。 然后,他在空中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却又狂暴无比的能量,以萧若尘为中心,如同炸开的冲击波一般,轰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砰!砰!砰!” 那十几个黑衣大汉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 刚刚还人多势众,不可一世的龙家打手们,便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口吐白沫,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酒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龙宁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凤眸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她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武者。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已经强悍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至少也得是天人境的高手,才能拥有的手段, 林风更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开始觉得,自己今天回来寻仇,似乎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萧若尘缓缓地放下酒杯,终于站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龙家千金,平淡地说道: “你是龙家的人?” 龙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她毕竟是帝都龙家的人,从小到大,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她挺了挺胸膛,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没错。” 她傲然地点了点头:“我叫龙宁,帝都龙家是我家。”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在她看来,实力再强又如何? 在帝都这块地界上,权势,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她就不信,一个有点身手的武夫,还敢真的跟龙家作对。 这番话,换来的却是萧若尘一声冷笑。 “龙家?” 萧若尘缓缓地踱步上前,眼神冰冷! 拍卖会上,万龙庭女儿失踪的现场,留下了五师父的玫瑰印。 而万龙庭曾经说过,他的女儿失踪很可能和龙家有关! 五师父和万龙庭的女儿一起失踪,十有八九也和龙家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龙家千金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给你两个选择。” “立刻给洛璃,还有在场所有被你骚扰到的人,磕头道歉!” “第二,把那个废物男演员,从剧组里撤掉,永不录用。” “做完这两件事,你就可以滚了。” “你说什么?” 龙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给他磕头道歉? 还要让自己撤掉林风?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龙宁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气急败坏道:“让我给你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我不仅不会撤掉林风,我还要让你,还有那个叫洛璃的贱人,在帝都混不下去!”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龙宁的面前! 这两巴掌,比之前打林风时,还要重上几分! 龙宁那张画着浓妆的俏脸,瞬间就被抽得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名贵的皮夹克上,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啊!你敢打我?” 龙宁彻底急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股疯狂的怒火,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随身的包里,竟然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尖叫着,朝着萧若尘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找死!” 萧若尘侧身一步,轻易地便躲过了那毫无章法的一刺。 反手一扣,便精准地扣住了龙宁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龙宁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迎接她的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 萧若尘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在了吧台之上! 然后,又是几记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了下去! “我让你嚣张!” “我让你嘴贱!” “我让你动刀子!” 一顿暴打之后,原本还不可一世的龙家千金,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她披头散发,妆容尽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淌着血,狼狈得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趴在地上,呜呜地哭泣着。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滚回你们龙家。” “告诉你们家的主事人,我叫萧若尘。” “让他们,把自己的屁股都擦干净点,好好地回忆一下,最近都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三天之内,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女人。 龙宁在一众同样被吓傻了的手下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带着自己那帮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家酒吧。 林风也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宁姐!宁姐你没事吧?” 出了酒吧,林风立刻凑上前去,一边柔声安慰着龙宁,一边眼神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酒吧。 “宁姐,您别生气!那个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他还嫌事情不够大,主动地为龙宁出谋划策起来。 “依我看,咱们回头,找点真正的高手!我就不信,凭我们龙家的实力,还处理不了一个小小的武夫!” 第662章洛璃:晚上能不能陪我? 林风柔声安慰着,试图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体贴。 他这番自作聪明的举动,换来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啪!” 龙宁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那本就已经高高肿起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风给抽蒙了。 他捂着脸,一脸委屈和不解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在为自己出头的女人。 “宁姐,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 龙宁此刻正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林风这张惹事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会惹上今天这个煞星吗?” “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我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打成这个猪头样子吗?” “我长这么大,连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今天,全拜你所赐!” 她越说越气,又抬起脚,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林风的小腿上,将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林风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躲,更不敢还嘴,只能不停地作揖道歉。 “宁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龙宁撒气撒够了,这才稍稍解了点气。 她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也懒得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路边,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绝尘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龙宁回到了位于帝都富人区的龙家大宅。 一进门,她便再也绷不住了。 她将手里的名牌包包狠狠地摔在地上,扯着嗓子,哭哭啼啼地,就朝着后院的书房冲了过去。 “爷爷!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我被人给打了!呜呜呜……” 书房内,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专心致志地临摹着一幅字帖。 他便是龙家的现任家主,龙争。 听到孙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手中的狼毫笔猛地一顿,一滴浓墨,瞬间便毁了整幅即将完成的作品。 他放下笔,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龙宁扑到书桌前,指着自己那张青一块紫一块,早已哭花了妆的脸,对着老爷子哭诉起来。 “爷爷!您看!您看我的脸!都快被人给打烂了!” 她将今天晚上在酒吧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爷爷!您一定要帮我报仇啊!在帝都这块地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动我们龙家的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龙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完孙女的哭诉,龙争老爷子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岂有此理!” 他勃然大怒:“反了天了!在帝都,竟然还有人敢动我龙争的孙女!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萧若尘。”龙宁抽噎着回答道。 当萧若尘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书房里那原本还如同暴风雨前夕般压抑的气氛,却瞬间凝固了。 龙争老爷子那原本还暴怒的神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陡然一僵。 他脸上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你说的,是哪个萧若尘?”他追问道。 “我哪知道是哪个啊!” 龙宁不解地看着爷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瀚海娱乐的一个什么人嘛……” “瀚海……”龙争老爷子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帝都的上流圈子,可以说是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萧若尘。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颗突然闯入棋盘的石子,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将原本还算平静的帝都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斩杀平山王! 大闹战部! 逼死战部元帅厉行舟! 桩桩件件,都是足以让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的惊天大事。 这个家伙做完这一切,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还被安上了一个战部秘密顾问的官方身份。 “爷爷,您怎么了?” 龙宁看着爷爷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有些不解地问道:“不就是瀚海娱乐的一个人嘛,有那么厉害吗?咱们龙家还怕他不成?” 龙争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的孙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叹了口气,将最近帝都发生的,那些关于萧若尘的辉煌战绩简单地,对她讲述了一遍。 随着爷爷的讲述,龙宁那双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当她听到,连战部的元帅厉行舟,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时,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吓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今天晚上,竟然不知死活地,还敢拿着刀子去捅这样一个杀神? 她开始庆幸,自己现在还能囫囵个儿地站在这里,跟爷爷哭诉,而不是像厉行舟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爷爷,他最后还说,三天之内,要亲自来我们龙家登门拜访……”龙宁将萧若尘最后的那番话,也说了出来。 “什么?” 龙争老爷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也不确定萧若尘到底是敌是友。 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孙女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开始,立刻,马上!跟那个叫林风的小戏子,断绝一切联系!以后不许再见他!” “爷爷!”龙宁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闭嘴!” 龙争老爷子厉声喝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的小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照做!” 龙宁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酒吧里。 随着龙宁那帮人的狼狈离开,这里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萧若尘和洛璃,又坐着喝了一会儿酒。 几杯烈酒下肚,洛璃本就有些不胜酒力,此刻更是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萧大哥,我好像有点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我们回去吧。” 萧若尘笑了笑,结了账,便扶着她,走出了酒吧。 直接回到了洛璃下榻的酒店。 来到房间门口,洛璃靠在墙上,从包里翻找着房卡。 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愈发水润和勾人。 她找到了房卡,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身仰头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 “萧大哥,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第663章态度反转,上门道歉! 看着女孩那双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愈发迷离和勾人的桃花眼,萧若尘只觉得喉咙微微有些发干。 他点了点头。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她用房卡刷开了门,拉着萧若尘的手,一起走进了那间宽敞而豪华的总统套房。 “砰。” 房门刚刚关上,洛璃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她反手将萧若尘推在了门板上,整个人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缠了上来。 她仰着那张酡红的俏脸,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地,将自己那柔软而滚烫的唇瓣,印了上去。 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躲闪。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它放大了所有的情绪,也烧掉了所有的矜持和顾虑。 萧若尘反客为主,一把将怀中那娇软的身躯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夜,还很长。 房间里,春色无边。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的时候,萧若尘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女孩,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射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萧若尘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脖颈下抽出,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刚走进客厅,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是温璇玑打来的。 “董事长,早上好。” “您昨天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星辉影业那边,今天一早,他们的董事长就亲自带人到我们瀚海娱乐的分公司登门道歉了。他们已经同意,立刻换掉那个叫林风的男演员,并且,还会公开发表道歉声明,澄清昨天在片场发生的所有事情。” “另外,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还承诺,这部剧接下来新的男主角人选,将完全由洛璃小姐或者由您来亲自指定。所有因此产生的违约金和额外费用,都由他们一力承担。” 温璇玑的办事效率,永远都这么让人放心。 “现在,龙啸天和他们新的剧组负责人,应该已经到影视基地那边等着了。您看,您和洛璃小姐,什么时候方便过去一趟?” “知道了。”萧若尘应了一声。 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温璇玑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董事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我们瀚海集团和国外的道琼斯集团,有一个为期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今天正好到期。对方的亚洲区总裁,今天会亲自到我们集团总部来,商谈续约的事宜。” “按照协议规定,这份价值超过千亿美金的续约合同,最终的落款签字,需要由您这位最高董事长,来亲自执行。时间,定在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您看,您到时候,方便过来一趟吗?” “中午是吧?”萧若尘看了一眼时间:“好,我知道了。中午我会过去一趟的。” 挂断电话,萧若尘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洛璃也已经醒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光着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正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那慵懒而娇憨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萧大哥,早……” 萧若尘走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醒了?快去洗漱一下,我们该去片场了。你不是还要亲自挑选你的新男主角吗?” 当萧若尘和洛璃,再次来到影视基地的三号摄影棚时,这里的气氛,和昨天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风和他的经纪人此刻正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摄影棚的门口,等候着。 一看到萧若尘和洛璃的身影出现,两人立刻便迎了上来。 “萧先生!洛璃小姐!早上好!” 林风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的经纪人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对着两人,不停地鞠躬道歉。 “萧先生,洛璃小姐,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们家林风不懂事,多有得罪!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是特地来向您二位道歉的!” 林风也连忙跟着说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我该死!我该打!求求二位,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说着,他竟然还抬起手,做势要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萧若尘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他看向了身旁的洛璃。 洛璃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得到洛璃的赦免,林风和他的经纪人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之后,便灰溜溜地,逃离了这里。 解决了这个小麻烦,接下来便是挑选新的男演员了。 当洛璃走进剧组准备的休息室时,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只见宽敞的休息室里,此刻竟然已经坐了十几个男演员。 这些人个个都不是无名之辈。 有的是实力派的老戏骨,有的是正当红的中生代演员,还有几个,是近两年新晋的,演技和人气都备受好评的年轻小生!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放在平时,都是各大剧组争相抢夺的香饽饽! 现在他们竟然全都聚集在了这里,等着自己来挑选? 这一幕,不仅让洛璃感到惊讶,也让整个影视基地里,所有听到风声的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天呐!快去看啊!三号棚那边,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听说,星辉影业的龙董今天亲自下令,把林风给换了!现在,整个剧组,都等着洛璃来钦点新的男主角呢!” “真的假的?洛璃的面子这么大?” “什么洛璃的面子啊!我听说是洛璃背后的大佬发话了!那个能量,简直通天了!”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中,洛璃最终,还是挑选了一位和自己合作过多次,演技和人品都备受认可的中生代实力派演员,来担任新的男主角。 挑选完演员,一个新的导演,也立刻被星辉影业那边,给派了过来。 新导演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一见到萧若尘,立刻便恭恭敬敬地,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他将一本厚厚的剧本,双手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先生,我连夜根据您和洛璃小姐的意见,重新修改过的剧本。您先过目一下,给我们提点参考意见。如果您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准备开拍了。” 萧若尘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将剧本,丢给了身旁的洛璃。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瀚海集团那边,还有一份千亿美金的合同,在等着自己去签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吗?” 洛璃依依不舍。 第664章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拿出手机,给温璇玑拨了过去。 “把会谈的地址发给我。” “是,董事长。” 电话那头的温璇玑说道:“道琼斯集团的人,因为航班延误,预计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会谈地址,就在集团总部的国际贸易大厦,顶楼的会客室。我现在就在楼下等您。” 半个小时后,车缓缓地停在了瀚海集团那栋高耸入云,极具未来感的总部大厦前。 萧若尘刚一下车,一道靓丽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正是温璇玑。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为她那张本就清冷绝美的俏脸,平添了几分禁欲和知性的气质。 在她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集团高管。 温璇玑快步上前,对着萧若尘,微微躬身。 “董事长。” 她身后的那十几个集团高管,也齐刷刷地对着萧若尘九十度弯腰,恭敬地齐声喊道: “董事长好!” 萧若尘随意地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进去说。” 说着,他便当先一步,朝着大厦内走去。 温璇玑紧随其后,其他人则自动落后半步,形成了一个众星捧月般的阵型。 乘坐着董事长的专属电梯,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位于顶楼的会客室。 会客室装修得奢华而又不失品味。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帝都最繁华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温璇玑亲自为萧若尘倒上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上好的大红袍。 然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恭敬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董事长,这是我们集团和道琼斯集团,上一个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 “以及我们法务部,根据上一次的合作经验,拟定的新一轮续约合同草案,请您过目。” 萧若尘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便翻开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这份合作协议,涵盖了金融、科技、能源、生物医药等数十个领域。 其规模之庞大,合作之深入,都堪称是商业史上的一个奇迹。 不得不承认,这个道琼斯集团,确实是一个比瀚海集团,还要更加庞大和厉害的商业巨鳄。 萧若尘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在这份看似互惠互利的合作协议中,隐藏着许多不平等的霸王条款。 绝大多数的合作项目,其核心技术,都牢牢地掌握在道琼斯集团的手中。 瀚海集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出钱、出人、出市场的冤大头! 甚至,就连许多项目的启动资金,也多是由瀚海集团先行垫付的。 这哪里是什么平等的合作? 这分明就是在把瀚海集团,当成他们在亚洲市场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啪!” 萧若尘将文件重重地合上,扔在了桌上。 “这份合同,是谁拟定的?” 温璇玑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推了推眼镜,低声回答道:“是上一任的董事长和集团的董事会,共同商议决定的。” “一群蠢货。”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他指着那份合同,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这份合同给我改了!” “把里面所有对我们不利的条款,全部删掉!” “合作资金,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核心技术,必须共享!利润分成,我们七,他们三!” 温璇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董事长,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道琼斯集团的行事风格,一向很强势。” “我们这样大刀阔斧地修改合同,恐怕他们那边,根本就不会答应。” “到时候,要是把关系闹僵了,影响到我们集团在海外的布局,那损失……” “按我说的去改!” 萧若尘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是,董事长!” 她只好立刻召集法务部的精英,按照萧若尘的要求,重新拟定了一份新合同。 不一会儿,一份全新的合同便摆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仔细地审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璇玑心中却是一阵苦笑。 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等会儿道琼斯集团的人看到这份合同后,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精彩表情了。 又等了一会,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道琼斯集团的人,来了。 一共三个人,清一色的白人精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 他叫汉斯,是道琼斯集团的亚洲区总裁。 “萧董事长,您好,久仰大名!” 落座之后,汉斯先是客套地感慨了一番大夏这些年翻天覆地的发展,又不动声色地夸赞了萧若尘几句年轻有为。 在进行了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终于,谈到了正事。 萧若尘也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将那份刚刚才拟定好的新合同,推到了他的面前。 “汉斯先生,请过目。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字了。” 汉斯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合同。 当他翻开合同,看到里面那些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条款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当他看到,最后那条利润分成,瀚海七,道琼斯三的条款时。 汉斯原本还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他将合同递给了身后的另外两名下属,让他们也看了一遍。 “萧董事长,我想,您可能是在跟我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这份合同里的条款,我们道琼斯集团,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是吗?” 萧若尘淡淡地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对着温璇玑,摆了摆手。 “温秘书长,送客。” 萧若尘这果断到近乎无情的反应,让汉斯也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对方抛出这份荒唐的合同,只是为了在谈判中占据一个主动的地位,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掀桌子了? “Wait a minute!” 汉斯连忙开口,他试图挽回局面:“萧董事长,我想,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再聊聊的空间……”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汉斯:“跟你聊,太浪费时间了。” “没有了你们道琼斯,我完全可以争取到,比你们更好,更有诚意的公司来与我们合作。” “天方夜谭!” 汉斯嗤笑一声。 放眼全球,还有哪家公司的体量和实力,能与道琼斯集团相提并论? 这个年轻的董事长实在是太狂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萧若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第665章汉斯先生,你输了! “赌一把?” 汉斯看着萧若尘的笑容,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他那与生俱来的,属于顶尖商业精英的骄傲压了下去。 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家公司,能比道琼斯集团,更适合做瀚海集团的合作伙伴! 放眼全球,比道琼斯集团体量更大,实力更强的公司,屈指可数! 而那几家金融巨鳄,无一不是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甚至是直接的竞争关系。 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的瀚海集团,而放弃与道琼斯集团的长期合作关系。 这根本就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个年轻的东方人,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是在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 想通了这一点,汉斯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汉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好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萧若尘:“既然萧董事长这么有雅兴,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吧,你想赌什么?” 萧若尘在桌上那份霸道的新合同上,轻轻地敲了敲。 “很简单。” 他淡淡地说道:“就赌这份合同。” “如果,我能在我这通电话里,找到一个比你们道琼斯集团,实力更强,并且愿意给我们提供更好合作条件的公司。” “那么,这份新合同里的所有条款,照旧执行。” “唯一的变动是——所有合作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将全部由你们道琼斯集团,先行垫付。” “如果我做不到……”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么,就按你们之前那份旧合同来。” “不仅如此,所有项目的垫付资金,将全部由我们瀚海集团来承担。” “你们道琼斯集团,只需要坐享其成,分享盈利即可。”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 这几乎是在用整个瀚海集团未来五年的命运,在做一场豪赌。 汉斯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他回头与身后的另外两位合作伙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两人也都露出了同样贪婪和兴奋的神色。 这种规模的跨国合作,前期需要垫付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中,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万一哪个项目投资失败了,那亏损的资金,也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伤筋动骨! 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要将所有的风险,都由瀚海集团一家来承担? 这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一番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汉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他生怕萧若尘会反悔,当即便拍板说道: “好!萧董事长果然快人快语!这个赌,我跟你打了!” “萧董事长,现在你可以向我们证明,你如何能找到一个比我们道琼斯,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一个电话就够了。” 萧若尘的回答,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汉斯根本就不相信。 如果有这种更好的合作机会,以瀚海集团的实力,恐怕早就已经和对方搭上线了。 又何必等到今天才来临阵磨枪? 此时,就连温璇玑此刻也是柳眉微蹙。 她也不知道萧若尘想干什么。 碍于身份和场合,温璇玑只能用眼神提醒。 然而,萧若尘根本没看她。 他拿着手机,缓缓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子声音。 “安妮女士。” 萧若尘用一口流利无比的英语,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在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的瞬间,就变得无比激动和惊喜起来! “哦!My God!是……是萧先生吗?真的是您吗?” “是我。” “哦!萧先生!能再次听到您的声音,我真是太高兴了!” 安妮显得异常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还以为,您已经把我给忘了呢!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萧若尘笑了笑,寒暄道:“我很好,你的父亲艾伯特先生,最近的怎么样?”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安妮的语气立刻就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哦!萧先生!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呢!” “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上次出手相助,我父亲他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冰冷的手术台上了!” “您不知道,您那神奇的东方医术,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比我们这边全球最顶级的国际医疗实验室,都要强上太多太多了!我父亲现在身体好得不得了!前两天,甚至还能去打高尔夫了呢!” 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 随即,聪慧的安妮便主动地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萧先生,您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好好地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您今天特地给我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 “您请直说,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菲勒家族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哪怕您是想要我们菲勒家族的股份,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菲勒家族? 汉斯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菲勒家族那可是享誉国际,传承了数百年的顶级豪门贵族啊。 家族旗下,光是已探明的石油矿就有数百个之多! 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掌握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能源命脉! 除了能源产业,菲勒家族在金融、军工、科技等领域,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家族的总体实力和影响力,比起道琼斯集团只强不弱。 温璇玑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丝动容之色。 董事长竟然还和菲勒家族的继承人,有着如此深厚的交情? 萧若尘却像是没看到汉斯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他对着电话说道: “安妮女士言重了,股份就不必了。”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确实是有一件小事,想和菲勒家族,谈一谈。” “我只是想和菲勒家族进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安妮欣然答应,没有丝毫的犹豫:“萧先生!这是我们菲勒家族的荣幸!您想合作什么项目,尽管开口!” “我们菲勒家族旗下所有的产业,都将无条件地,向您全面开放!” 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我们菲勒家族的命脉产业,全球的原油运输和贩卖渠道!”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汉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油的运输和贩卖。 那可是菲勒家族的立身之本! 也是他们最核心,也最赚钱的产业! 竟然也愿意向这个年轻人开放? 萧若尘到底有什么样的通天能耐,竟然能让高傲的菲勒家族,做到这种地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若尘便不再多说。 客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汉斯轻轻说道: “不好意思,汉斯先生,你输了!” 第666章我的意思是,一直喝! 汉斯的脸色逐渐阴沉。 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承认自己输了。 汉斯死死地咬着牙,嘴硬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菲勒家族的安妮小姐?” “万一这只是你找人演的一出戏呢?” 萧若尘看着他那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质疑。 随后,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安妮的视频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充满着异域风情,美艳不可方物的精致脸庞。 金发碧眼,红唇似火。 正是菲勒家族的继承人,安妮·菲勒! “哦!亲爱的萧!这么快就又想我了吗?” 视频那头的安妮,似乎刚刚沐浴完,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 她对着镜头,送上了一个热情的飞吻。 萧若尘无视了她的热情,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妮,帮我个小忙。” “亲爱的萧,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以菲勒集团的名义,给道琼斯集团的亚洲区总裁汉斯,发一封正式的邮件。” 萧若尘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汉斯。 “邮件的内容,就按我们刚才电话里说的写。” “OK,没问题。” 安妮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最多三分钟,他就会收到,来自我们菲勒家族最诚挚的‘问候’了。” 说完,她又对着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亲爱的萧,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一定会亲自飞到大夏来找你的。” “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地招待我哦。” 萧若尘没再理会她的调戏,直接挂断了视频。 整个会客室里,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汉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但他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他肯定是在强撑! 然而,没过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汉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道琼斯集团的总部. 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汉斯。” “总裁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他秘书的声音,“菲勒集团刚刚给我们发来了一封最高级别的官方邮件!” “邮件是菲勒家族的董事长助理,亲自发过来的!” “什么?” 汉斯只觉得眼前一黑。 事实,已成定局! 他真的输了。 挂断电话,汉斯再看向萧若尘的眼神时已经变了。 他对着萧若尘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萧董事长。”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输了!” 这一幕,让站在萧若尘身后的温璇玑和那群瀚海集团的高层精英们,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通电话,便能让高傲的道琼斯集团总裁低头认输。 一通电话,便能让传承数百年的顶级豪门菲勒家族,俯首听命。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愿赌服输。” 汉斯倒是也算光棍,他拿起那份被自己视作耻辱的新合同,签完字之后,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萧董事长,请您签字吧。” 萧若尘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场价值数千亿美金的,堪称是商业史上最霸道的合作协议,就此,尘埃落定。 签完合同,汉斯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的惨败而感到愤怒。 反而,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产生更加浓厚的好奇和结交之心。 汉斯主动发出了邀请。 “萧董事长,不知您中午是否有空?”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一起吃个便饭,好好地聊一聊。” “可以。” 萧若尘同意了。 他对这个汉斯倒也谈不上什么恶感。毕竟商场如战场,各为其主罢了。 “温秘书长。” 萧若尘对温璇玑吩咐道:“帮忙预定一家高端的酒店。” 很快,众人便一起出发,来到了一家装潢得古色古香,充满了浓郁大夏风情的高端酒店。 进入包厢,落座之后。 萧若尘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汉斯。 “汉斯先生,你来点吧。” 汉斯看着菜单上那些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和那些听起来就云里雾里的菜名,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萧董事长您来选吧,我对大夏的美食,一窍不通。” 点完菜,汉斯便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搓着手,看着萧若尘,笑着问道:“萧董事长,不知道您这里,有什么好酒吗?”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若尘说着,便站起了身。 温璇玑也连忙跟了出去。 走廊里,她快步跟上萧若尘,低声提醒道: “董事长,您可要小心一点。这个汉斯,可是个出了名的老酒鬼。” “他酒量惊人,而且尤其喜欢喝大夏的高度白酒,之前,每次他过来谈判,我们这边,都要安排好几个最能喝的公关部经理,轮流陪着他,才能把他给灌倒。” “如果您不能喝的话,最好还是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我来找人陪他。” 萧若尘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酒鬼而已,今天我就顺便帮他把酒给戒了。” 说着,他便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当萧若尘和温璇玑再次返回包厢的时候。 几名服务员,也跟着走了进来。 每个人手中抱着好几箱高度白酒。 看到这些酒,汉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哦!上帝!这是真正的佳酿啊!” 汉斯一脸陶醉地赞叹道。 随即,他看向萧若尘问道: “萧董事长,不知道您能喝多少?” 萧若尘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才一瓶啊,那可真是太不过瘾了。” 萧若尘摇头,声音充斥着自信。 “我的意思是,一直喝!” 第667章拼酒! “一直喝?” 汉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一直喝!萧董事长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拍着桌子,笑得前俯后仰。 “不过,我可要提醒您一句。” “在我的家乡,德国巴伐利亚,我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千杯不倒的酒王!”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颇为自得地,指了指自己那如同啤酒桶一般,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凭这个!” 萧若尘却一点都不在意。 汉斯见状,又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两位同样是人高马大的同伴,介绍道: “萧董事长,我再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麦克,我们集团的首席财务官,来自战斗民族,喝起伏特加来就像喝水一样!” “这位,帕里斯我的贴身保镖,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别看他块头大,酒量更是深不可测。” 汉斯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们三个,可以说是我们道琼斯集团,最能喝的铁三角了。” “今天看来是可以好好地,尽兴一次了!” 听到这书,温璇玑和其他几位瀚海集团的高层们,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他们可是深知这几个老外酒量的恐怖。 完了,完了! 董事长这下恐怕是要被灌得不省人事了。 萧若尘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 砰的一声,用手指便将密封的瓶盖弹开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包厢。 萧若尘拿起四个干净的玻璃杯,每一个杯子里,都倒了三两多。 “来!” 萧若尘端起其中一杯,对着汉斯三人,举了举杯,“第一杯,我代表瀚海集团,欢迎三位远道而来。” 说完,他便仰起脖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爽快!” 汉斯笑容满面,心中对这个年轻的董事长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他同样端起酒杯,高声说道:“Cheers!” 随即,他和身旁的麦克、帕里斯,也同样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温璇玑看得都傻眼了! 哪有这么喝酒的啊? 现在一个凉菜都还没上来呢。 上来就直接干三两多的高度白酒? 一杯酒下肚,汉斯脸上的醉意没见多少,言语中的火药味,却又隐隐地冒了出来。 他笑着说道:“萧董事长海量!” “不过,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要不,您再开一瓶?” 刚才在谈判桌上,他被萧若尘压得死死的,丢尽了颜面。 现在,汉斯要在酒桌上把自己丢掉的面子,全都给找回来! “好啊。” 萧若尘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第二瓶白酒,同样是弹开了瓶盖。 又是同样的流程,四个杯子,再次被倒满。 这一次,萧若尘再次端起了酒杯。 他看着汉斯微笑着说道: “这第二杯,我同样代表瀚海,感谢道琼斯集团,对我们未来五年合作项目的慷慨投资。” 汉斯那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就绿了! 是啊! 按照那份霸道无比的新合同,未来五年,所有合作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都将由道琼斯集团来承担。 那可是一个接近百亿美金的天文数字啊! 这杯酒,喝下去,怎么感觉那么堵心呢?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不喝。 四人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服务员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将点好的菜肴,端了上来。 两杯,将近半斤的高度白酒下肚,饶是汉斯酒量惊人,他的脸上,也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萧若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拿起第三瓶还未开封的白酒,对着汉斯三人,说道: “这第三瓶,就不算公事了。” “算是我个人,对三位刚才在谈判桌上顾全大局的感谢。” 说完,萧若尘便再次弹开了瓶盖!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杯子。 在所有人那惊骇的目光中,竟然直接举起了酒瓶! 咕咚!咕咚!咕咚! 萧若尘仰着脖子,将一整瓶,足足一斤重的高度白酒。 如同喝水一般,一口气直接给干了。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萧若尘将那个空空如也的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温璇玑,还是那群瀚海集团的高层,亦或是汉斯三人。 此刻,都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太生猛了! 这还是人吗? 要不是这几箱酒,都是当着他们的面,从酒店的酒窖里搬上来的,而且每一瓶都是当场开封。 汉斯甚至都要怀疑,这个家伙喝的到底是不是水了! 沉默。 过了许久,汉斯才从那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是真的服了。 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汉斯咬了咬牙,学着萧若尘的样子,也拿起了一瓶未开封的白酒。 “好!萧董事长这么干脆,我也不能当丢了面子。” 说着,他也举起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起来。 汉斯不是武者,无法化解酒劲。 只喝了不到一半,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他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捂着自己那如同火烧一般的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汉斯苦笑,对着萧若尘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萧董事长,我服了!” 汉斯虽然服了。 但他身旁那个帕里斯却不服。 他二话不说,也拿起了一瓶新的白酒,对着嘴猛灌了下去! 动作比汉斯还要生猛。 咕咚!咕咚!咕咚! 转眼之间,一大半的酒就已经被他灌进了肚子里! 就在帕里斯即将喝完的时候。 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紧接着,双眼圆瞪,手中的酒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帕里斯身体仿佛过电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魁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混合着酒精的白色泡沫,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鲜血! “帕里斯!” 汉斯大惊失色。 他连忙冲上前扶着帕里斯的肩膀,同时对着外面大喊道:“快!快叫救护车!快!” 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帕里斯的身边。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三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看也不看,手指翻飞,三根银针,便如同闪电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帕里斯胸前的三处大穴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地上剧烈抽搐,眼看就要不行的帕里斯,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了下来。 随即,重新恢复了神采。 第668章中医征服外国人 汉斯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帕里斯刚才那明显是急性酒精中毒,引发了严重的胃出血。 这种情况,哪怕是立刻送到全世界最好的医院,用最先进的仪器进行抢救,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可是…… 萧若尘竟然只用了三根细细的银针,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就把一个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的人,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 帕里斯现在看起来,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之外,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哦!My God!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斯忍不住惊呼出声! 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帕里斯,也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同样后怕。 缓和一会,帕里斯起身走到萧若尘的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Thank you, sir!” “谢谢您,救了我的命!” 来自海军陆战队的铁血硬汉,此刻,对眼前的这个东方年轻人,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温璇玑看得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莫名的涟漪。 董事长虽然年轻,懂的东西可真不少。 汉斯在亲眼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幕后,心中也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对萧若尘神乎其技的医术,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哦!萧董事长!您竟然还是一位伟大的医生!” 汉斯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您也帮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地,将自己肥硕的手腕,伸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当然可以。” 萧若尘也没有拒绝,随手便将三根手指,搭在了汉斯的手腕脉门之上。 他双目微闭,静心感应了片刻。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汉斯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夜间盗汗。” “而且夫妻生活方面,也有些力不从心?” 萧若尘这番话一出,汉斯那张本就泛红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全中了! 而且说得一字不差! 这些可都是他最私密的隐疾啊。 没想到,萧若尘只是给自己把了把脉,竟然就能看得如此通透? 看到汉斯那副又惊又窘的表情,萧若尘继续平淡地说道: “你的问题,主要还是在于年轻时纵欲过度,耗损了太多的肾精。再加上为了维持雄风,常年服用那些含有激素的药物,导致肾脏亏空,已近枯竭之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吃上一大把蓝色的或者黄色的小药丸吧?” 这下汉斯彻底没话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地凑到萧若尘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问道: “萧先生!” “您真是太厉害了!那那您看,我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办法?” 萧若尘点了点头。 “小问题。” 说着,他便从针囊中再次取出了几枚银针。 “趴到那边沙发上去。” 汉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趴好。 萧若尘走到他身边,捏着银针,问道:“想效果强一点的,还是弱一点的?” 汉斯不以为意地说道:“萧神医,您尽管放手施为!” “我这个年纪,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在他看来,中医这种东西都是温和调理,见效很慢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再废话,手指翻飞。 几根银针如同闪电一般,精准刺入了他后腰的肾俞、命门、腰阳关等几处大穴之中。 然后,萧若尘将一丝精纯真气,缓缓渡入了汉斯的体内。 就在银针入体的瞬间! 汉斯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流,瞬间从自己的后腰处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温泉,疯狂地滋润着他那早已干涸枯竭的肾脏。 汉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抬头挺胸,重振雄风。 “哦!上帝啊!!” 汉斯发出一声舒爽无比的呻吟,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他对萧若尘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了。 麦克和帕里斯看到老板这副欲仙欲死的享受模样,也都是一脸的羡慕。 他们也纷纷上前,请求萧若尘,也帮自己看看。 萧若尘也是来者不拒,含笑着,为这两人,也简单地诊断了一下。 一个是因为常年喝酒,肝脏受损。 另一个则是因为早年在战场上,留下了不少的暗伤。 萧若尘不仅用银针,为两人缓解了病痛,甚至还龙飞凤舞,为他们各自开了一副中药的方子。 这一下,汉斯三人对萧若尘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满意了,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活神仙一般顶礼膜拜。 汉斯更是当场拍着胸脯,对萧若尘保证道: “萧董事长!不!萧神医!” “以后,您就是我汉斯,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我决定了!等我回去以后,立刻就向董事会提议,将我们和瀚海集团的合作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别!” “以后,瀚海集团,可以无条件地,和我们道琼斯,合作任何千亿美金以上的S+级项目!” 萧若尘欣然一笑:“那我可就提前谢谢了。” 随手救几个人,就能为集团换来如此巨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经过这么一出,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再也没人提喝酒的事情。 所有人,都像是在参加一场气氛热烈的学术交流会,围着萧若尘,不停地请教着各种关于中医养生的问题。 饭局结束,汉斯便急匆匆地第一个告辞。 他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立刻就去找个地方,好好地验证一下,萧神医的治疗效果了。 汉斯等人离开后,那群瀚海的高层们一一告别。 偌大的包厢里,最后只剩下了萧若尘和温璇玑两人。 温璇玑美眸中异彩连连,由衷地赞叹道:“董事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汉斯为了和我们续约,前前后后已经来过帝都好几次。” “但,我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开心!” 第669章符术! 对于温璇玑的夸赞,萧若尘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对他来说,无论是刚才那场价值千亿美金的商业谈判。 还是随手救治几个濒死之人,都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温璇玑那双清冷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她轻声请求道: “董事长,不知道您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嗯?” 萧若尘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只见温璇玑那张平日里总是如冰山般冷艳的俏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疲惫。 “我最近,身体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总是感觉浑身酸痛,像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尤其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特别疲惫。” “伸出手来。” 萧若尘没有多问,直接同意了。 温璇玑连忙将自己那白皙如玉的皓腕,伸到了他的面前。 萧若尘将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之上。 双目微闭,静心感应了片刻。 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萧若尘有些奇怪,询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从事了什么强度的重体力劳动?” “重体力劳动?” 温璇玑一脸的疑惑。 “没有啊。” 她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除了处理一些文件和会议,几乎不存在任何体力劳动。” 作为执掌着整个瀚海集团日常运作的秘书长,她每天的工作,都是在和各种数据、报表、文件打交道。 忙得脚不沾地,说是脑力劳动还差不多。 体力劳动,那是根本沾不上边的。 “不可能。”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从你的脉象来看,你体内的气血虽然还算充盈,但却异常的紊乱。” “而且,你的肌肉组织,也存在着多处不同程度的拉伤和挫伤。” “这绝对是近期内,进行过超负荷的剧烈运动,才会留下的症状。”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他又伸出手,在温璇玑那穿着职业套裙的手臂和肩膀上,轻轻地按压了几下。 温璇玑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传遍了全身。 这种感觉,让她的俏脸上不自觉地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萧若尘却没有丝毫的杂念,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检查她身上的肌肉状况。 果然,在他的探查之下, 萧若尘感觉到,温璇玑那看似纤细柔弱的身体里,许多地方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异常紧绷,甚至是撕裂的状态。 他收回了手,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你的身体,确实有过严重的体力劳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听到萧若尘如此肯定的答复。 温璇玑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些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温璇玑拿出自己的手机,神色凝重地点开了一个名为家庭安防的APP。 “我家里,为了安全起见,安装了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监控。” “或许从这里面,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着,她便调出了昨天晚上自己卧室里的监控录像,从午夜时分,开始快进播放。 起初,监控画面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午夜时分,处理完一天工作的温璇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裙,便躺下休息了。 然而,当时间快进到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监控画面里,在床上沉睡的温璇玑,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温璇玑缓缓地走下床,赤着脚,来到了房间中央那片空旷的地毯上。 然后,她开始跳舞? 不,那不能称之为舞蹈! 只见她时而伸展手臂,时而弯腰下蹲,时而又做出一些极其耗费体力,甚至可以说是自残般的高难度动作。 她不停地蹦着,跳着,在房间里来回地翻滚着…… 整个过程,她的双眼,都是紧闭的。 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啊!” 温璇玑吓得惊呼一声,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这是我?” 她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我梦游了?” “不对。” 萧若尘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我刚才给你把脉,并没有摸出任何与梦游相关的脉象。” 视频里的温璇玑,穿着一身半透明的蕾丝睡裙。 身材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显得异常的诱人。 但此刻,无论是萧若尘还是温璇玑自己,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旖旎的春光。 温璇玑出于极度的恐惧,还是将手机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将那段诡异的视频,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这不是梦游。” “你这是中邪了。” “中邪?” 温璇玑吓得花容失色。 萧若尘没有再多做解释,他只是说道:“你现在去洗手间,检查一下你的后腰,还有臀部的位置。” “啊?” 温璇玑不解地看着他,俏脸上飞上了一抹羞红。 萧若尘的神情很严肃。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符术。” “专门用来惑人心神,耗人精气。施术者,会在受害者的身上,用特制的符水,画下符咒。” “这种符咒,平时用肉眼很难察觉,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后腰和臀部上,应该有残留下的痕迹。” 听到萧若尘如此郑重的解释。 温璇玑虽然心中又羞又怕,但还是依言,走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将手机递给了萧若尘。 “董事长……您看……” 只见手机的照片上,在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腰肌肤上。 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个由朱砂绘成的,看起来很是诡异的神秘符号。 “我的臀部上也有一些奇怪的红点,我不好意思拍……” 萧若尘可以肯定了。 “这的确是一种害人的符术。” “能用出这种手段的人不多,加害你的人,应该和你有着极深的矛盾。”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温璇玑的手臂。 在温璇玑那惊讶的目光中,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 萧若尘用指尖血,在温璇玑那光洁如玉的手臂上,迅速地画下了一道金色的充满玄奥气息的图案。 “好了。” 萧若尘松开手,说道:“这道符,暂时可以护你周全。你先回去,等过几天看身体有没有变化,再告诉我。” 看着手臂上那道散发着淡淡金芒的符咒,温璇玑心中莫名的恐惧,也消散了许多。 “谢谢董事长!” 温璇玑看着萧若尘,由衷的感激道。 “小事。” 萧若尘淡淡一笑。 自己不在的时候,瀚海集团大事小事,几乎都是由她撑起来。 看个病而已,不算什么。 “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萧若尘起身,淡淡道。 “好。” 温璇玑答应一声。 两人一起下楼,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门,萧若尘和温璇玑分别。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突然响起。 “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声音,萧若尘扭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气质高冷,容貌绝美的女子快步走来。 来人,居然是许轻柔。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女强人般的精英气场。 那出众的容貌和气质也引起了周围许多路人的注目。 “有事吗?” 萧若尘微微皱眉。 第670章武道会,龙榜! 许轻柔走到他面前,清冷的凤眸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没什么事。” 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秀发,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刚好在这边陪几个医疗界的客户吃个饭,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了。” “哦。” 萧若尘应了一声,顺带问了一句,“许叔情况怎么样了?” 一提到许世雄,许轻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已经醒了!” 许轻柔声音激动,“就在今天早上,人就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医生说,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平稳,基本算是脱离危险了!” “这真是多亏了,萧先生简直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 “醒了就好。” 萧若尘也松了口气。 许轻柔主动地发出了邀请:“萧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要不要去我们家坐坐,我正好也要回去了,可以顺路送您一程。” 萧若尘本来也打算等处理完瀚海集团的事情后,就再过去看看许世雄的情况。 既然现在碰上了,一起过去,倒也省事。 于是,点了点头。 “过去看看吧。” 许轻柔开的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内装饰得精致而典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许轻柔一边专心地开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和萧若尘闲聊起来。 “萧先生,听妃烟说您好像不是帝都本地人?” “嗯,东海来的。” “哦,东海啊,是个好地方。” 许轻柔笑了笑,开始不着痕迹地打探起了萧若尘的私人消息。 “不知道萧先生多大了,像您这样年轻有为,医武双绝的青年才俊,想必应该还是单身吧?” 许轻柔的话拐弯抹角,但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萧若尘。 这个女人,还是想劝自己和许妃烟分开。 萧若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这次来帝都,是准备把整个萧家都搬回来。”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萧家本就是帝都的望族,如今回归,也是理所应当。不过帝都的水,可比东海要深得多。” “有时候,强强联合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许轻柔意有所指地说道:“妃烟那丫头,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野,不懂事。” “她对您的感情,或许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和冲动罢了。” “以您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伴侣,对您未来的事业,也更有帮助,您觉得呢?” 萧若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没有再接话。 见他油盐不进。 许轻柔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车子,很快便再次驶入了许家庄园。 两人来到许世雄的别墅时,里面的气氛和昨天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 病房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许世雄果然已经醒了过来。 许妃烟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水,滋润着父亲那干裂的嘴唇。 父女俩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爸,姑姑回来了!” 许妃烟看到门口的两人,立刻高兴地站了起来。 萧若尘对着许世雄打了声招呼。 许世雄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萧若尘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径直走到床边,再次为他把脉。 果然,许世雄体内的心火已经被彻底清除。 五脏六腑的生机,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 “情况好了一些。” 萧若尘取出银针,道:“还需要巩固一下。” “多谢。” 许世雄语气认真,这一刻,他面对萧若尘和东海,临安又不一样了。 “不用客气。” 萧若尘动作一顿,道:“并不是为了你。” 闻言,许世雄闭上了嘴。 萧若尘有条不紊的开始施针。 许轻柔却悄悄地将许妃烟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妃烟,姑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怎么了?姑姑。” 许轻柔叹了口气:“妃烟啊,有些话虽然很残忍,但姑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刚才在车上我跟萧若尘聊过了,他希望和你分开。” “什么?” 许妃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眶微红道:“不可能的,姑姑,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会……” “我怎么会听错?” 许轻柔的表演天衣无缝,她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毕竟是有妇之夫,在东海那边还有家室。” “他顾虑很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许家这边,也一直都不同意你们俩的事情,或许,萧若尘可能也是不想让你太为难吧。” 许妃烟站在原地,宛如晴天霹雳。 稍许,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在乎。” 说完,许妃烟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病床边。 萧若尘扎完针,又为许世雄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方。 许世雄的精神看起来又好了几分,他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我想和萧若尘单独聊聊。” 众人纷纷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许世雄。 许世雄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我只有一句话,你对妃烟是真心的吗?” 萧若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世雄的眼神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想和妃烟在一起,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世雄语气极重:“否则,别说我不会答应,许家也绝对不会答应!” “您请说。”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 许世雄深吸一口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第一,你必须举家搬回帝都,我许世雄的女儿绝不可能嫁到东海那种小地方去,更不可能去做别人的小老婆。” “第二,过不了多久,大夏官方将会举办一场十年一度的武道盛会!” “我需要你代表许家去参加这场武道会,并且,拿到前十名以内的成绩,成功登上大夏龙榜!” 萧若尘眉头微皱。 举家搬回帝都,这个倒不是问题,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但是武道会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说过。 “武道会我没听说过。” 萧若尘皱眉道:“还有,龙榜是什么?” 第671章误会 看着萧若尘那略带疑惑的眼神。 许世雄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这个年轻人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是从东海那种地方来的。 对于帝都,乃至整个大夏真正的上层圈子,恐怕还知之甚少。 于是,许世雄耐心地为萧若尘解释起来。 “所谓的武道会,乃是由大夏皇室,亲自牵头举办的一场武道盛会。十年一次,广邀天下英雄。” “届时,无论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还是隐世家族的供奉高手,亦或是军旅之中的武道强者,只要是有实力的人,都可以参加。” “这场盛会,既是为了彰显我大夏武运昌隆,也是为了选拔出真正的顶尖人才,为国所用!” 许世雄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为了公平起见,武道会,会按照年龄,分为两个组别。” “一个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组,另一个,则是三十岁以上的宗师组。” “这两个组别,最终能够脱颖而出,排名前三十位的强者,便有资格,登上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大夏龙榜!” “只不过,三十岁以上的宗师组,所登上的榜单,被称作天龙榜;而你们这些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所登上的,则被称作地龙榜!” “能登上龙榜之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他们不仅会获得皇室赐予的丰厚奖励,更会名扬天下,成为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可以说,只要能登上龙榜,便等于是一步登天,拥有了真正立足于这个国家顶层的资格!” 许世雄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若尘。 “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以我们许家女婿的身份,去参加这场武道会,并且,拿到地龙榜,前十名以内的成绩!” “只有这样,你才能向整个帝都,向所有对你们的关系指手画脚的人证明,妃烟没有选错人!” “萧若尘也配得上我许家的女儿,到时候,你们俩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了解了这一切之后,萧若尘终于明白了许世雄的良苦用心。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风风光光,不被人说闲话。 对于这个条件,萧若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别说前十了,就是第一,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萧若尘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看到他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许世雄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该谈的,都谈得差不多了。 萧若尘又为许世雄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就把自己早已写好的药方,交给了张兰。 并仔细地叮嘱了她一些煎药和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 “许叔叔的身体,静养即可。” 萧若尘起身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若尘,我送送你。” 许妃烟也立刻站了起来,跟着萧若尘,一起走出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 萧若尘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莫名低落。 从刚才在房间里,许妃烟姑姑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漂亮的凤眸中,总是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怎么了?” 萧若尘伸出手,握住许妃烟冰凉的小手,柔声问道:“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爸的身体?” 许妃烟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难道是你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许妃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不肯说。 刚一下车,许妃烟便突然开口说道: “若尘陪我喝点酒吧。” 萧若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让管家王晟,去酒窖里取了几瓶上好的红酒,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许妃烟没有用杯子,直接拧开瓶盖,便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让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萧若尘没有阻止许妃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 一瓶,两瓶…… 许妃烟似乎是真的想把自己灌醉。 她喝了很多,喝得很急。 很快,精致的俏脸上飞起两团动人的红霞。 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萧若尘再次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妃烟依旧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一瓶酒。 喝够了。 或者说,是喝醉了。 她突然放下手中的酒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萧若尘。 “为什么?” 许妃烟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什么为什么?” 萧若尘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有些发懵。 “为什么要离开我?” 许妃烟以为,他已经默认了要和自己分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他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抓住萧若尘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还是因为我家里人不同意,你放心我会去说服他们,我……” “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直到这一刻,萧若尘才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两人的关系。 萧若尘眼神逐渐变得阴冷,怒意上涌! 许轻柔! 好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 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卑劣的手段,挑拨离间。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怀中女孩的后背。 “傻瓜,谁告诉你,我要离开你了?” “不是吗?” 许妃烟眼神迷茫。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萧若尘将许妃烟拉进怀里,鼻息相闻。 “真的吗?” 许妃烟从萧若尘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萧若尘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挂着泪珠的俏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下,以许妃烟的聪明伶俐,也能猜到,自己被姑姑骗了。 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恼怒便涌了上来! 这个误会实在是太大了! 差点让她和萧若尘分别!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酒精的作用,让许妃烟变得前所未有的大胆。 “那,我该奖励你了……” 许妃烟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双眸勾人。 跨坐在了萧若尘的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第672章廖寻风上门,收购股份 一夜缠绵。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洒满房间的时候。 许妃烟才从沉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 但心中,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她侧过身,看着身旁那个还在熟睡的男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柔。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描摹着萧若尘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就在这时,萧若尘睁开了眼睛。 “醒了?” 许妃烟的脸一下就红了,连忙像触电般,收回了手。 萧若尘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片刻之后,许妃烟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有些担忧地说道: “若尘,我爸昨天跟你提的那些条件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需要为了我,去妥协什么,更不需要为了我们许家,去参加什么武道会。” “就算我爸和家里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她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让萧若尘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内心深处,是何等的柔软和善良。 不过…… “你姑姑许轻柔。” 萧若尘的眼神,微微冷了几分:“她的做法,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一提到自己的姑姑,许妃烟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气愤。 “是啊!” 她气鼓鼓地说道:“我真没想到,姑姑她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来骗我!我等会儿回去,一定要好好地,跟她说一说!” …… 吃过早饭,萧若尘便亲自开车,送许妃烟回了许家。 刚一走进那栋别墅,便迎面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许轻柔。 还没等许妃烟开口。 萧若尘便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许轻柔的面前质问道: “许轻柔,作为一个长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挑拨自己侄女的感情。” “你不觉得,你这种做法很下作吗?”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许轻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转冷!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 “萧先生,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妃烟好,为了许家好!” 许轻柔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妃烟是我们许家唯一的嫡系大小姐,她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 “她不能,也不可以,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我承认,你很有本事,医术也很高明。” “但是,感情和家族是两码事!你给不了妃烟名分,也给不了我们许家想要的未来!” 听到这,许妃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很难相信,姑姑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姑姑,别再说了!” 许妃烟拉着萧若尘的手,态度强硬地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这辈子非若尘不嫁!” “你真是不可理喻!” 许轻柔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都不懂,跟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这时,张兰也走了过来。 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帮许轻柔说话。 而是走到了女儿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对着许轻柔说道: “轻柔啊,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看若尘这孩子挺不错的,妃烟喜欢就行了。” “嫂子!连你也……” 许轻柔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嫂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而自己的队友却全都叛变了。 这对母女俩,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就在她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萧若尘却突然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悠悠地开口说道: “我看你就是单身太久了,内分泌失调,导致肝火旺盛,心神压抑。” “有病,得治!” “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若尘这番话,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就刺中了许轻柔心中最敏感的痛处! 萧若尘说完就走,上楼看许世雄了。 许轻柔气得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对线萧若尘,可惜他都走了。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狠狠地一跺脚,转身气跑了。 “姑姑!” 许妃烟刚想追出去。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打着发蜡的年轻男子,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帝都廖家的大少爷廖寻风。 身后,还跟着许家的老二许世伟。 廖寻风一下车,目光便立刻锁定在了许妃烟的身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恨意。 “妃烟,好久不见啊。” 廖寻风笑着打了个招呼。 许妃烟看到他,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咸不淡道:“廖寻风,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 廖寻风大笑起来,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妃烟啊妃烟,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我可是来跟你们谈股权收购,你确定要我出去?” 说着,他得意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忘了告诉你了。” “从昨天开始,我以及我背后的廖家,已经是许氏集团,除你们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好了,废话不多说。” 廖寻风收起文件,一脸嚣张地说道:“我要见许世雄,跟他当面谈一谈。” “我带您去!廖少!” 许世伟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主动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上了楼。 看到萧若尘时,廖寻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 酒店里发生的一切,现在还时常出现在梦中,将他惊醒。 “呦,小子,你还敢来帝都?” 廖寻风讥讽道:“不会是来许家当小白脸吧?” “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吧?” 萧若尘咧嘴一笑:“又想挨打了?” 闻言,廖寻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哼,我今天懒得收拾你!” 说完,廖寻风拿着股权转让协议,扔在了许世雄的身上。 “许叔叔,别来无恙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把你手里剩下的所有股份都卖给我吧,开个价。” “你……做梦!” 许世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怒吼道:“给我……滚出去!” 第673章阿姨求你个事 “滚?” 廖寻风冷笑一声:“许叔叔,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让我滚不滚吧。”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两份文件,扔在了许世雄的面前。 “你们许氏集团,这些年,财务造假,偷税漏税……” “啧啧啧,干了不少不合规的事情啊。” 廖寻风一脸放肆,悠悠说道:“这两份文件里的东西,只要我随随便便地披露出去一点。” “我保证,明天一早,你们公司的股价,就会直接跌停!” “到时候,许家就等着破产吧!大不了,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许世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卑鄙!” “爸!您别激动!” 许妃烟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亲。 张兰更是担心丈夫的身体,她指着廖寻风,厉声道:“廖寻风!你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就在这时,许世伟又站了出来。 “哎呀,大嫂,廖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嘛。” 他假惺惺地劝说道:“你们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滚!你们都给我滚!” 张兰猛地将他推开,彻底爆发了。 许世雄突然看着萧若尘,开口说道: “萧若尘……帮我打断许世伟的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世雄疯了,竟然要打断自己亲弟弟的腿? 萧若尘淡淡一笑,看了许世伟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让许世伟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廖寻风心里也是猛地一突! 他虽然嚣张,但却不傻! 他见过萧若尘如何的凶残,但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许家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许家人的面,这个小子还敢这么放肆! 廖寻风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许世雄!你他妈的是不是病糊涂了?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警告的目光,又看向了萧若尘。 “小子,我再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帝都!” “已经不是你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东海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动手!” 萧若尘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威胁,迈着悠闲的步伐,朝着许世伟走了过去。 许世伟吓得不轻! 他一边后退,一边惊恐地向廖寻风发出了求救。 “廖少!救我!快救我啊!” 面对他的求救,廖寻风却只是眼神一慌。 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去救他,去跟一个连战部元帅都敢杀的疯子硬碰硬? 他还没活够呢。 眼看着萧若尘离自己越来越近,许世伟彻底绝望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开始对着病床上的大哥磕头求饶。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许世伟声泪俱下的求饶。 萧若尘踩在许世伟左腿膝盖之上,微一用力!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别墅! 许世伟翻滚哀嚎,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见状,廖寻风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事情到这个程度,今天这股权收购,估计是泡汤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许世雄。 “好!很好!你们许家,有种!”‘ 廖寻风撂下一句狠话,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气势汹汹地过来,却要灰头土脸地离开。 廖寻风很是不甘心!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 萧若尘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等等。” 廖寻风的脚步一顿,色厉内荏道:“你还想干什么?” 萧若尘却没有理会他,看着许世雄,淡淡一笑。 “他的腿,就当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萧若尘这是什么意思? 打断许世伟的腿还不够,还要打断廖寻风的腿? “你……” 廖寻风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之下,加快脚步就要往门外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萧若尘对着门口的方向,隔空挥手。 “砰!” 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竟然毫无征兆地自己关上了。 房门关上,彻底断绝了廖寻风所有的退路。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萧若尘。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廖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廖寻风言语威胁,“在帝都得罪廖家,后果你承担不起!” “哦?是吗?” 萧若尘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你今天不是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吗?” “怎么还害怕啊,下次,记得多带点。” 话音未落。 萧若尘突然加速!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廖寻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自己身后的保镖,大声命令道。 保镖们心中也怕得要死,但在他的命令下,只能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小子,你别嚣张,我……” 一名保镖刚刚张嘴,牙齿就被打飞出去! 其他人更是张牙舞爪了半天,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碰到。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不过是眨眼之间。 廖寻风带来的精英保镖,全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 廖寻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早知道萧若尘也在许家,他就不来了! “廖大少爷,怕了吗?” 萧若尘步步紧逼。 “别过来,你别过来!” 廖寻风神情扭曲。 萧若尘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萧若尘打断了廖寻风的腿,眼神淡漠。 “滚回去,告诉你们廖家的主事人。” “一天之内,把你们从许氏集团收购过去的所有股份,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否则,下一次,就该轮到我亲自上你们廖家去要了!” 仅存的保镖闻言,抬着早已昏死过去的廖寻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里。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还是张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笑呵呵挥了挥手。 “好了,其实没多大事,你们先出去吧。” 许轻柔,许妃烟诧异的看着她。 “我有点事,跟萧若尘说一下。” 张兰强调道。 见状,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萧若尘、许世雄和张兰。 “阿姨,有什么话直说吧。” 萧若尘淡淡道。 “若尘啊。” 张兰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缓缓地开口说道: “阿姨能不能求你个事?” 第674章张兰的要求,办婚礼!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阿姨,您有话直说。” 张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于是,将自己心中盘算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若尘啊,阿姨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妃烟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些不舍,但也拗不过她。” “所以,阿姨就想求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别的不求,我只想问你,能不能给妃烟办一场婚礼?”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固。 萧若尘表情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许世雄则猛地瞪了妻子一眼,低声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呢?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风风光光地出嫁,但他更清楚。 萧若尘在东海,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让他再办一场婚礼,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只要萧若尘能完成自己的条件,证明他的优秀。 婚礼不婚礼的,也无所谓了。 这一次,张兰却显得异常的固执。 她没有理会丈夫的呵斥,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若尘,坚持着自己的请求。 “若尘,阿姨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我不想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我不需要什么天价的彩礼,也不需要你们萧家付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场婚礼,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给我们许家一个面子,也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里能好受一点,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得太委屈……” 张兰的一番话,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最深沉的爱。 萧若尘沉默了,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涟漪。 自己虽然给了许妃烟承诺,给了她爱。 但是却唯独给不了她一个名分,一场婚礼。 这对许妃烟确实太不公平了。 沉思了许久,萧若尘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萧若尘的手,连连道谢。 她似乎又有些担心萧若尘会反悔,连忙追问道:“那若尘,你看这个时间?” “三个月内。” 萧若尘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时间。 “好好好!三个月!足够了!足够了!” 张兰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许妃烟也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从外面走了回来。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看着许世雄喝完药,精神也有些不济了。 萧若尘便起身准备告辞。 刚一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 来电的人是温璇玑。 “董事长……不好意思打扰您。” “怎么了?” 萧若尘皱眉道:“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了?” “不是,汉斯他们……” 温璇玑苦笑着说道:“这几位财神爷,自从您中午走后,就一直待在酒店里,哪儿也不去。” “他们点名要您亲自陪他们,说是在帝都一个朋友都没有,太无聊了。” “公司这边,已经安排了三批最顶尖的公关和导游过去陪他们了,结果全都被他们给骂了回来。汉斯说那些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们。”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只好给您打电话。” “毕竟是几位手握着千亿美金合作项目的财神爷啊。您看能不能再辛苦您一下,陪他们一天?” “明天一早汉斯他们就坐飞机走了。” 闻言,萧若尘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个老外,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看在那千亿美金的面子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行,把位置给我。” 萧若尘淡淡道:“我过去看看。” 没多久,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宙斯俱乐部! 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当萧若尘来到热闹非凡的顶级俱乐部时。 汉斯三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最大的卡座里。 面前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但三人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他们的周围,还围着好几个身材火辣,长相艳丽的陪酒女郎。 然而,汉斯几人像是在看空气一样,对她们视若无睹。 “哦!萧!您可算来了!” 一看到萧若尘的身影出现,汉斯立刻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他像是个见到了救星的孩子一样,抓着萧若尘的手,就开始大倒苦水。 “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一下午,过得有多么的无聊!” “那些人只会带我们去逛什么宫,爬什么城!” “哦,我的上帝!那些地方,我二十年前就来过了!” 麦克和帕里斯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好好,我来陪你们。” 看着三个老外痛苦的样子,萧若尘忍俊不禁。 “说吧,” 萧若尘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着问道:“你们到底想玩什么?” 汉斯想了想,说道:“我们想玩一点,真正大夏特色的东西!” “那种能体现你们古老文化和智慧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只给游客看的景点!” 有大夏特色的东西? 萧若尘思索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 随即,他站起身:“都跟我走吧。” 走出俱乐部,萧若尘带着三人七拐八拐。 穿过了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棋牌室门口。 “您确定是这里?” 汉斯看着那块霓虹灯都坏了一半的“红中棋牌室”的招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萧若尘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带他们走了进去。 棋牌室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围着几张桌子。 哗啦啦地搓着麻将,用各种方言大声地叫骂着。 汉斯三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萧若尘却很自然地,找了一张空着的麻将桌,招呼着三人坐下。 他用最简单,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这三个一脸懵逼的老外,讲解了一下麻将的基本规则。 “碰!” “吃!” “杠!” “胡了!” 很快,第一轮便结束了。 汉斯看着自己面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筹码。 高兴得手舞足蹈,像个三岁的孩子! 他今天晚上运气好到爆棚! 这一把竟然赢了足足三千块。 “哦!这个叫麻将的东西,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太有智慧了!” 汉斯兴奋地对着萧若尘竖起了大拇指。 另外两个输了钱的伙伴则酸溜溜地吐槽他,只是运气好而已。 汉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搂住了萧若尘的肩膀,感慨道:“萧,还是你懂我啊!” “他们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第675章汉斯英雄救美 萧若尘忍俊不禁。 眼前这三个世界级财团的高管,因为一点小小的输赢,就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像个孩子一样争论不休。 经历了商场上的大风大浪,或许,简单的快乐,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吧。 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名胜古迹,也不是那些刻意安排的商业宴请。 “好了好了,继续!” 萧若尘撸起袖子,准备好好陪他们玩一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沉迷进去的汉斯等人又打了好几圈。 三人的手气有输有赢,但每个人都玩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汉斯甚至还一脸认真地向棋牌室的老板,打听起了哪里能买到一副上好的麻将,他要带回国去好好地研究研究。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已经接近午夜。 萧若尘这才带着,依旧有些恋恋不舍的三人,离开了烟雾缭绕的棋牌室。 “萧,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汉斯由衷地感慨道:“这是我来大夏这么多次,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是啊是啊!这个叫麻将的东西,简直比我们的轮盘赌,还要刺激!” 麦克也跟着附和道。 “走吧,” 萧若尘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我再请你们吃个宵夜,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汉斯在听到宵夜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萧董,不是我不知好歹,只是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吃大夏的特色美食。” “虽然也很好吃,但说实话,我的胃,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他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提议道:“我知道,在帝都这里,有一家非常正宗的欧式餐厅。” “老板吉米是我的老朋友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个脸,去尝一尝最正宗的欧式风味?” “可以。” 萧若尘对此,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四人再次上了车,朝着汉斯所说的那家餐厅驶去。 餐厅的名字,叫吉米厨房。 坐落在一条颇具欧式风情的街道上,装修得典雅而浪漫。 车子还没停稳,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留着一脸大胡子的白人胖子,便已经满脸笑容地从餐厅里迎了出来。 “哦!我亲爱的汉斯!我的老朋友!欢迎!欢迎你的到来!” 车门打开,汉斯一走下去。 那个叫吉米的老板,便立刻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无比的熊抱! 两人用德语,热情地寒暄了几句。 汉斯便指着刚刚下车的萧若尘,对着自己的老朋友,介绍道: “吉米,快!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来自东方的神奇医生,萧先生!” “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萧董?” 吉米的热情变得更加浓烈了。 他快步上前,握住萧若尘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嘴里不停地用蹩脚的大夏语,赞叹着神奇、伟大之类的词汇。 在老板的热情招待下,四人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的客人不多,但每一位,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气氛浪漫而优雅。 四人点了几瓶上好的红酒。 吉米也很快,就将自己最拿手的德式烤猪肘、香肠拼盘等欧式餐食,亲自端了上来。 就在四人,正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的时候。 楼上的包厢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和男人那粗暴的咒骂声!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晚礼服,看起来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哭喊着从楼上跑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潮服,满脸戾气的青年! “臭婊子!你他妈的还敢跑?” 青年追了上去,嘴里咒骂道:“给你脸了是吧?让你陪我喝杯酒,你他妈的还跟我装清高?” 餐厅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纷纷侧目。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管这件闲事。 汉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场中,青年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几步追上那个女子,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往地上拽! “我让你跑!我让你装!今天,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 青年说着,就要动手去撕扯女子身上的晚礼服。 “住手!” 汉斯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龙于飞猛地转过头,一双充满了戾气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汉斯! “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青年指着汉斯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的事,也轮得到你一个死老外来管?” “我劝你,别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儿揍!” 汉斯也被彻底激怒了,撸起袖子,将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椅子上。 “很好,年轻人,看来我今天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汉斯眼神冰寒,晃了晃手腕。 女子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惊慌地向汉斯求救起来。 “先生!先生救我!求求您,帮帮我!” 看到这一幕,龙于飞更是怒火中烧,对着女子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女子半边脸颊布满红印。 “让你求救!让你求救!” 汉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龙于飞行凶的手腕。 用力一拧便将他控制住。 “啊!疼疼疼!放开我!” 龙于飞发出一声惨叫。 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力气竟然这么大! 他挣扎的同时,对着楼上的方向,大声呼喊起来。 “都他妈的死人吗?还不快给老子滚下来!” 很快,楼上的几个包厢里,便冲出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保镖。 保镖凶神恶煞,将汉斯围住。 餐厅里,许多客人也看了过来。 餐厅的老板吉米和另外两个外国人麦克、帕里斯见状,担心事态升级,连忙上前站在汉斯身后。 “别冲动。” 吉米客气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说着,他冲汉斯示意。 对方人多势众,汉斯也不得不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龙于飞,嚣张到了极点。 他揉着自己那发红的手腕,指着汉斯,狂妄地说道: “知道老子是谁吗?帝都龙家!听说过没有?”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汉斯三人:“几个死老外,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逼?”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三个要是不从这里跪着爬出去!” “老子就让你们永远留在大夏!”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又是龙家的人,滚出这里!” 听到声音,众人看了过去。 萧若尘缓缓从座位站了起来。 “萧董,你别急。” 汉斯看了眼龙于飞,以及他身后的保镖,低声道:“他们人多,还是忍一忍吧。” 第676章有能耐就弄死我! 龙于飞却不爽了! 嚣张的目光转向了萧若尘,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又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意抓着龙于飞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龙于飞胳膊耷拉下来,脸色扭曲! “啊!” 手臂被硬生生拧断的剧痛,让龙于飞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 龙于飞后退几步,抱着自己的断臂,疼得蜷缩起来。 英俊的脸庞也在痛苦之下,扭曲成了一团!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给我弄死他!” 龙于飞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闻言,保镖们如梦方醒! “上!” 众人如狼似虎,立刻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来! 汉斯也是大喝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 他虽然见识过萧若尘神乎其技的医术,但却并不知道,萧若尘在武道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 汉斯想也没想,便和身旁的麦克、帕里斯两人,一起动起了手。 多多少少,为萧若尘分担一些压力! 这三个老外也都是人高马大,身强力壮之辈。 尤其是参加过海军陆战队的帕里斯,更是个中好手。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这些人手里都还带着家伙。 有的人从怀里掏出了闪着寒光的甩棍,有的人甚至抄起了餐厅里的椅子和酒瓶。 一时间,整个餐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好汉架不住人多。 短短几秒,汉斯就感觉浑身剧痛,快要支撑不住的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残影,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闪而过! 居然是萧若尘! 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龙家保镖,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汉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位同伴更是震惊得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超人啊!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惊骇的目光,缓走到龙于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过,你打扰到了我的客人。” “现在跪下道歉!” “然后,滚!” 龙于飞却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 他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让我给你跪下道歉?” 龙于飞眼里满是狠辣,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在帝都龙家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给你跪下?” 龙于飞自诩身份高贵,乃是帝都顶级豪门龙家的嫡系子孙。 怎么可能会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下跪? “这么说,你不愿意了?” 萧若尘眼里寒光闪烁。 “我就不跪,还有,今天这事没完!” 龙于飞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无比嚣张地威胁道:“你有能耐就弄死我!” “否则,只要我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保证不出三天,我让你还有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龙于飞笃定这个小子绝对不敢真的杀了自己。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萧若尘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龙于飞却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 “怎么,不敢了?怕了?” “我告诉你,晚了!你……” 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由竹子制成的筷子。 手腕一抖。 筷子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划破了空气! 噗嗤! 龙于飞嚣张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只见,竹筷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顺着筷子的尾端,汩汩地冒了出来。 “呃……呃……” 龙于飞拼命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漏气般的声响。 几秒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龙于飞死了! 整个餐厅里彻底地乱了套! “死人了!” “快,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在场的客人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慌不择路地就朝着餐厅外冲去。 餐厅的老板吉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店里,竟然出了人命! 死的还是帝都龙家的人? 完了! 全完了! 混乱之中,汉斯盯着插在尸体喉咙上的竹筷,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一根筷子! 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是什么神奇的东方魔法? “萧董!这太不可思议了!” 汉斯凑到萧若尘的身边,一脸兴奋地问道:“您能不能,也教教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东西没法教。” 汉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很快,那些还活着的龙家保镖们。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七手八脚抬着龙于飞渐渐变凉的尸体。 连滚带爬地离了这家餐厅。 热闹的餐厅变的冷清。 刚刚被龙于飞欺辱的女子,犹豫了许久之后。 鼓起勇气走到了萧若尘等人的桌前。 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几位先生,刚才出手相救。” “先生,我能不能请求您,暂时收留我一下?” 女子满脸恐惧,“我不敢回家,我害怕他们会来报复我……” 闻言,汉斯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同情心。 “萧,你要不要帮帮她?” 汉斯有些无奈,“我明天要回国了。” 萧若尘点头道:“可以,一会跟着我走吧。” 听到这话,女子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 女子小心翼翼地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她长得非常漂亮,气质也很温婉。 一番交谈,萧若尘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女子叫周雅,从乡下来帝都工作。 没想到,刚一进龙于飞的公司就被他给看上了,强行要求自己陪他喝酒应酬…… 周雅的遭遇,让汉斯等人都感到非常的同情。 吃过饭,萧若尘和汉斯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别了。 就在这时。 几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气势汹汹地停在了餐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萧若尘微微皱眉。 龙宁怎么来了? “萧若尘,你怎么在这?” 此时,龙宁也注意到门口的萧若尘,脱口而出道: “龙于飞是不是你杀的?” 第677章我是萧若尘 萧若尘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我。”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当亲耳听到萧若尘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时。 龙宁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恨意,席卷了她的全身。 龙于飞虽然平日里是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但他毕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现在,他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萧若尘手里! “萧若尘!” 龙宁那双漂亮的凤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赤红,滔天杀意!。 “你好大的胆子!” 她身后的车上也下来了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老者一走下车,一股强悍的气势便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老者叫古越,乃是龙家耗费了巨大的代价供养起来的顶尖武道高手。 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天人五重之境。 老者缓步走到龙宁的身旁,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年轻人。” 古越缓缓开口:“你三番两次招惹龙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公然杀害龙家的核心成员!” “此事,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今天必须用你的血来偿还!” 龙宁满脸恨意,早已将爷爷的警告抛在了脑后。 尽管在爷爷口中,萧若尘厉害,狂妄,实力强横! 但,龙宁偏偏不信这个邪。 她要让萧若尘付出代价! “古老!” 龙宁歇斯底里地命令道:“给我杀了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古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身上也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解决掉这样一个货色,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上帝!” “萧,你要小心!” 汉斯看到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心中顿时大急。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老者到底有多厉害,但光是看他那副气势,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善茬! 汉斯连忙拿出手机,就要帮萧若尘联系执法局。 萧若尘却只是随意地对着他摆了摆手。 “不必了。”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就好。” 话罢,他的身影动了。 古越还在积蓄着气势,突然瞳孔一缩! 萧若尘的身影消失了! 消失的很突然,令他猝不及防! 古越心中暗惊,好快的速度! 他心头警铃大作,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眼前一花! 胸口传来剧痛! 一股无法抗拒,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轰在了胸口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古越身上的灰色长衫,瞬间便被狂暴的劲气给撕成了粉碎! 景物飞速倒退!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古越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才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辆黑色轿车之上。 坚硬的车顶,被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玻璃更是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 天人五重境的龙家高手,此口吐鲜血,双眼翻白! 软绵绵地从车顶上滑落下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招秒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地惊呆了。 “我,我没看错吧?” 龙宁写满怨毒和疯狂的俏脸,充斥着惊讶。 刚才发生的一切,给她造成了强烈冲击! 龙宁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思考了。 古老,天人五重巅峰强者! 这份实力放眼帝都,可以成为任何家族的座上宾。 龙家为了供养他练武,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出门前,她特意带上古越这个定海神针。 结果没曾想,刚出来,定海神针就断了。 并且,古老竟然连萧若尘一招都没接住! “萧,太厉害了!” “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汉斯等人更是吓得连表情都变了。 这还是人吗? 一拳把人打飞十几米,放在国外,这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萧若尘面无表情,走到龙宁面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给脸不要脸,是吧?” 萧若尘冷淡道:“既然如此,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我跟你回一趟龙家。”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已经浑身瘫软的龙宁。 “汉斯先生,麻烦你们帮我把周雅小姐送到瀚海集团。” 萧若尘转过身对着汉斯等人说道:“交给温璇玑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会自己安排的。” “我还有点事,暂时脱不开身。” 闻言,汉斯如梦方醒。 “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汉斯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拜托了。” 萧若尘说完,径直走到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龙宁,冷冷地说道: “上车,开车!” …… 此刻,龙家书房内。 龙争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房门开启,管家低着头进来。 “怎么样?” 龙争急切问道:“宁儿那个丫头回来了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色。 “回老爷,还没有。” “小姐下午刚才回来过一趟,然后又出去了。” 龙争的心猛地一沉:“她出去干什么了,还带了谁?” “她把古越先生带走了……” 管家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什么?” 龙争面色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立刻对着管家,厉声吩咐道:“快!快去查!” “看看于飞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再查查,宁儿到底去了哪里?” “是!老爷!”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 “老爷!不好了!” 管家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于飞少爷死了!” “而且小姐她带着古老先生,去找萧若尘的麻烦去了!” 砰! 龙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站不稳了,重重地摔倒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 完了! 他三令五申,不允许龙宁招惹萧若尘。 结果,还是没起作用! “给龙宁打电话!” 龙争捂着胸口,愤然道。 管家恭敬点头,拿起手机,开始联系龙宁。 很快,电话接通。 “喂?宁儿?” 龙争抢过手机,急切道:“你现在在哪儿?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龙宁在我旁边,我是萧若尘。” 第678章调查! 听到这个声音,龙争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龙宁落到这个煞星的手上了。 不管如何,先稳住他在说。 龙争强忍着心中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谦卑的说道:“萧先生您好。” “龙老爷子好。” 萧若尘平淡的回应。 “您客气,您客气。” 龙争试探道:“萧先生,龙宁还年轻,不懂事。” “或许,某些地方得罪您,也只是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龙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我们!” 危急关头,龙争连自己惨死的亲孙子都顾不上了。 死了的人,已经活不过来了。 活着的人,能保住就要保住。 “哦?” 萧若尘语气玩味:“你孙子可是刚刚死在我手上。” “于飞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与您无关!” 龙争斩钉截铁道:“龙家绝不会再追究此事!我只希望,您和龙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姿态放得极低,几乎已经是在乞求了。 然而,萧若尘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化干戈为玉帛?” “龙老爷子,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这句话,让龙争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什么意思? 难道龙家还有在其他方面得罪过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这件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龙争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知萧先生,打算如何?” “等着。” 萧若尘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龙争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足足好几分钟,他都没说话。 脸上,只剩下无边的凝重。 龙争预感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祸,即将来临! “快去把石大人给我请过来!” 沉默稍许,龙争猛地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管家,厉声吩咐道: “就说龙家有灭顶之灾!快去!” “是!是!老爷!” 管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龙家那气派非凡的大宅门口。 车门打开。 萧若尘抓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龙宁的胳膊,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家门,质问道。 “干什么?” 萧若尘冷笑一声:“当然是来算账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龙宁的挣扎,带着她走进了龙家的大门。 “大小姐?” “那是什么人?” 门口的几个龙家护卫,看到大小姐竟然被人如此粗暴地挟持着,立刻便围了上来。 “放开我们大小姐!” 龙宁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开口求救。 “快!快救我!给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还没等那几个护卫动手。 萧若尘只是眼神一寒! 啪! 啪! 离萧若尘最近的两名龙家长辈,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便感觉自己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两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干脆利落的手段,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其余的人,哪里还敢再上前一步? “废物!一群废物!” 龙宁见状,忍不住咒骂起来。 很快,别墅里面的龙争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在一众龙家核心成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萧若尘冰冷的脸庞时,龙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萧先生……” 龙争强作镇定,抱了抱拳,“电话里,我已经给足了诚意。” “您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 萧若尘松开了抓着龙宁的手,随手将她推到了一旁。 然后,找了一张院子里的石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 萧若尘看着龙争淡然说道:“只为,问你几个问题。” “萧先生请讲。” 龙争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 萧若尘的眼神锐利起来:“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的失踪,和你们龙家是否有关系?” 闻言,龙争眉头微皱,思索了一番。 “萧先生,此事老夫确实并不清楚。” “龙家上上下下,旁系支脉加起来,足有上百口人。” “人心隔肚皮,我也无法保证能控制住每一个人的手脚。” 龙争客气道:“我能保证,自己从未对万龙庭的女儿出手,其他人,无法保证。” “是吗?” 萧若尘淡淡一笑:“那好办,不管龙家有多少人,去查吧。” “我在这里等着。” 听到这话,龙争脸色变换。 看来,这个煞星不打算善了。 “好,我尽量试试。” 眼下的形势,龙争也只能照着萧若尘的意思去做。 随后,他吩咐管家,将龙家所有成员,全都聚集到了庭院之中! 几十上百人从别墅出来,神情各异,议论纷纷。 多数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龙争看了萧若尘一眼,回过头,对着众人。 “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 龙争冷冷道:“谁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自己站出来!”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众人都是一脸的茫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龙争只能无奈摊开手,看着萧若尘。 “萧先生,您也看到了,此事恐怕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 萧若尘冷笑一声,“看来龙老爷子的方法不好使啊。” 说完,他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说罢,他大马金刀,走到龙家核心成员的面前。 凌厉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我再问一遍,谁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 萧若尘问了同样的问题。 庭院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有任何的反应。 “很好。” 萧若尘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手指点了三个人。 一个是在龙于飞身边,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一个是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最后一人,则是面带惊恐的秦天。 萧若尘淡淡道:“你们三个出来,我有话要问。” 第679章金老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身上。 此时,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 他们哆哆嗦嗦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庭院中央,身躯颤抖。 “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强作镇定地质问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万龙庭的女儿!” “是吗?”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看,不一定吧。” 萧若尘指向站在最左边的旁系子弟,“刚才,在龙老爷子第一次提到万龙庭的女儿时,你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心跳也比正常频率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随即,他又指向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你的反应,倒是比他镇定得多。” “但是,你的左手食指却不自觉地在自己的裤腿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这是说谎时的典型动作,缓解内心紧张的下意识行为。” 最后,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了龙家的小儿子龙玉顺的身上。 “至于你就更明显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你在听到万龙庭三个字的时候,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节奏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所以。” 萧若尘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你们,都在撒谎!” 一番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三个被点出来的人,更是脸色惨白如纸! 龙争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龙玉顺,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厉声喝问道: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龙玉顺三人,依旧选择了死不承认。 “爸!您别听他胡说八道啊!” 龙玉顺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声地辩解道:“他这就是在血口喷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另外两个旁系子弟,也连忙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家主!我们冤枉啊!” “我们根本就没做过的事,怎么承认?” 眼看这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若尘冷笑了一声,目光随意锁定一名旁系子弟。 “我最后问你一遍。” “你有没有对万龙庭的女儿动过手?” 旁系子弟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 但,还是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摇着头。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旁系弟子硬气道:“这里是龙家,你别想冤枉我,难道你还想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不用那么麻烦。” 萧若尘冷笑一声。 一道微不可查的剑气,从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噗嗤! 旁系子弟的眉心处,骤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即,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萧若尘的血腥手段,令所有人心头震撼! 龙争不忍的闭上眼,缩在袖口里的手,微微颤抖。 审都不审,直接杀啊? 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我不想死……” 戴眼镜的中年人,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不想死,就说实话。” 萧若尘目光犀利,漠然看着中年男子。 这一次,眼镜男再也不敢有隐瞒,语无伦次道: “我说!我说!萧先生饶命啊!” “那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我只是受了玉顺少爷的指使,帮忙联系剑鸣宗的人,中间牵线搭桥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做过。”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有半句隐瞒,您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剑鸣宗?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再理会中年男子,鹰隼般的目光,缓缓地转向龙玉顺。 “到你了。” “回答我的问题!” 龙玉顺听到声音,身子不自觉一颤。 “我说,我也说……” 噗通! 龙玉顺也跪倒在地上,他不敢面对萧若尘,更不敢面对龙争,埋着头道:“都,都是我做的……” “你这个逆子!” 龙争气得浑身发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打死你!” 他冲上前去,左右开弓,狠狠在龙玉顺脸上抽了几个巴掌! “爹,你打死我也没用了。” 龙玉顺哀求道:“你先想办法救救我啊。” “萧……萧先生……” 龙争深吸口气,看向萧若尘:“不知道万龙庭和您是什么关系?” “他的女儿,应该不至于惊动您亲自登门吧?” 萧若尘淡淡点头:“不错,万龙庭和我没太大关系。” 听到这话,龙争刚刚松口一口气。 “万龙庭的女儿被人绑架,我的五师父刚好,跟她一起失踪。” 萧若尘缓缓道:“你说这跟我有没有关系?” “什么?” 听到这话,龙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牵扯到萧若尘的师父,那这件事,恐怕是真的无法善了了! “好,这件事我会认真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龙争说完,走到龙玉顺面前,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质问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绑架万龙庭的女儿?” 龙玉顺被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淌着血,他哭丧着脸,直言道: “爸!我也是没办法啊!” 啪! 龙争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我让你说原因,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是金老板的意思!” 龙玉顺被打得眼冒金星,吐字不清。 “金老板?”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是谁?” 龙玉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来自外省,是个很有实力的投资商。” “金老板看上万龙庭手里的一个项目,想跟他合作,但是万龙庭一直不同意。” “所以,金老板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忙策划了这次的绑架,想用他女儿,来逼迫万龙庭促成这笔合作而已。” “人被绑走以后,我也再没见过,您问我再多,我也不知道啊。” 说话间,龙玉顺眼神躲闪,显然还在撒谎。 萧若尘冷冷一笑,“看来,你不太老实。” “那我只能用点特殊的办法,你说实话了。” 第680章欺你如何? 此言一出,龙争的心猛地一沉! 慌乱如潮水涌上心头。 萧若尘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所谓的特殊办法,恐怕比直接杀了龙玉顺还要恐怖! “萧先生!手下留情!” 龙争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挡在龙玉顺面前。 “还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他说实话的!” 萧若尘皱眉:“你确定可以?” “我确定!” 龙争说完,一把抓住龙玉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还不说实话,是吗?” 龙争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瞪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低声嘶吼道: “你这个逆子,想害死我们整个龙家吗?” “快说实话,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人在哪里!” 龙争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这也是他为龙玉顺争取来最后的机会。 倘若他还不珍惜,必死无疑! 然而,即便是到了这种地步。 龙玉顺似乎还抱着侥幸心理,嘴硬道: “爸!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 龙争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行,还是我来吧。” 萧若尘耐心耗尽,手指微微一弹。 “咻咻咻——” 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化作了数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 悄无声息刺入了龙玉顺的体内! 下一秒,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骤然响彻了整个龙家大宅! 刚刚还在嘴硬的龙玉顺,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扔进了油锅里的活鱼一般,开始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龙玉顺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成了一团,眼球暴凸而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嘶嚎! 龙玉顺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疯狂地抓挠着。 很快,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生不如死的惨状,让在场的所有龙家人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萧若尘面无表情,像是看戏一样。 龙争看着龙玉顺承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同时,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怨气。 好歹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萧若尘做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番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龙玉顺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龙玉顺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萧若尘的方向不停地磕着头。 萧若尘这才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打在了龙玉顺的身上。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玉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和血水给彻底浸湿。 “不是金老板,是星海宗!” “让我动手的人是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 “他看上了万龙庭的女儿,说她是什么万中无一的鼎炉之体,可以帮他修炼。” “所以他才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把那个女人给抓过来!” “至于您的师父……” 龙玉顺的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当时正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就被一起给抓走了……” 星海宗! 方天画! 萧若尘身躯绷紧,情绪有些不稳! 狂暴的气息,奔涌而出! 衣衫猎猎作响! 五师父是七位师父中修为最弱的一个。 她不喜争斗,醉心医术。 现在,竟然被星海宗的邪魔外道给抓走了? 一旦落入那帮人的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生死未卜! “好一个星海宗!” 萧若尘身上,爆发出恐怖威压! 龙家大宅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之下颤抖了一下。 庭院里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身上。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灵魂都给碾碎的可怕气势。 龙玉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萧先生!我也是没办法啊!” 龙玉顺惊慌道:“星海宗那可是隐世宗门!我得罪不起啊!我……” “您现在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萧若尘冷冷勾起嘴角,“不管我师父有没有事,你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龙玉顺的面前。 “不,不要……”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萧若尘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龙玉顺的脖子上。 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清晰响起! 龙玉顺惊恐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萧若尘松手,仿佛丢垃圾一样。 顿时,龙玉顺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玉顺!” 龙争嘶吼一声放,仿佛雕塑般,呆呆地看着龙玉顺温热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其余的龙家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久,龙争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地走上前去,颤抖着抱起了儿子的尸体。 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泪水。 “人已经死了。我们龙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龙争抬起头看着萧若尘,沙哑地问道: “萧先生,你和龙家的恩怨,能否就此了结?” 萧若尘反唇相讥,“这么简单就了结?事情没解决,我师父没有救出来之前,这事没完!” “现在,我需要你们用龙玉顺的身份,联系星海宗的人!” 闻言,龙争眼里满是屈辱! 今天,自从萧若尘踏入龙家,他已经足够小心,也足够卑微。 步步退让,换来的,却是萧若尘的变本加厉! 愤怒冲上头顶。 龙争攥着拳头,儿子都已经死了,他连死人都不放过! “萧若尘!” 龙争满脸不甘:“不要欺人太甚!” 面对他的愤怒,萧若尘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欺你了,如何?” 龙争怒极反笑,老脸上青筋暴起。 “你不要觉得,老夫忍你让你,就可以随意欺凌!” 龙争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在地上,缓缓地直起身子。 “把龙家所有供养的武者,全都给我叫出来!” 龙争看向身后众人,脸色扭曲,惨笑一声道:“老夫一退再退,却被人当做了软柿子!” “来人,我要给玉顺报仇!” 第681章阁老秘书,石大人! “给我杀了他!为玉顺报仇!!”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 庭院里的龙家人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再次燃起了凶狠的光芒。 是啊! 这里可是他们龙家的地盘。 他们人多势众,高手如云。 怎么能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子给吓破了胆? 一时间群情激奋。 “对!杀了他!为三少爷报仇!” “小子!你太狂了!今天,必让你血债血偿!” 叫嚣声此起彼伏。 很快,从龙家大宅的四面八方,便冲出来数十名气息彪悍的武者。 他们手持兵刃,虎视眈眈。 看到自己这边,重新占据了人多势众的优势,龙宁尖声叫道:“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众多武者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潮水一般朝萧若尘猛扑过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高手都为之色变的围攻。 萧若尘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甚至都懒得再动用自己的真气。 就在那漫天的刀光剑影,即将临身的瞬间! 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动了。 快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冲入了那汹涌的人潮之中。 迎接那些龙家武者的,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砰!” 他一记简单的直拳,便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武者,胸膛都给直接打得塌陷了下去! 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咔嚓!” 他随手一抓,便扣住另一名武者劈砍过来的长刀,手腕微微一抖。 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他给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随即,他反手一掌便印在了那名武者的胸口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回到原地的时候。 庭院里早已是哀鸿遍野。 那数十名气势汹汹的龙家武者,此刻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都鼻青脸肿,断手断脚,虽然都还留着一口气,但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庭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龙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龙争老爷子虽然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他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本就是他故意拉出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他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只挡了这么一小会儿。 看到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一幕,在场的所有龙家人也终于都偃旗息鼓了。 他们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就在这时。 刚刚才跑出去的管家又跑了回来! 他跑到龙争的身边,激动地汇报道: “老爷!石大人他到了!!” “什么?” 龙争的心总算是重新升起了一丝希望。 自己最大的救星终于来了。 他重新恢复了一丝底气。 他警告着萧若尘,说道:“小子!我告诉你!来的这位石大人,乃是内阁唐次辅的首席秘书!权势滔天!” “我劝你,最好还是给他老人家留几分薄面!否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萧若尘只是不屑地反问了一句。 “哦?是吗?” “那如果,我今天就是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你!” 龙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大宅的门口传了进来。 “呵呵,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在帝都这块地界上,是谁敢不给我石某人面子!”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子,便在一众气息彪悍的高手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唐胜阁老的首席秘书石熔。 “石大人!” 龙争老爷子一看到来人,立刻便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连忙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恭敬地打着招呼。 石熔矜持地点了点头,显得派头十足。 他先是扫了一眼庭院里,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惨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随即,才将目光落萧若尘身上。 简单地向龙争了解了双方的矛盾之后。 石熔便背着手走上前去,摆出了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天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你现在离开这里。我保证龙家以后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算是给我石某人一个面子。如何?” 他以为自己来了之后,对方就一定会乖乖地顺着台阶下。 萧若尘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在我面前谈面子?” “你你说什么?” 石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 如此羞辱他。 一股怒火瞬间便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的一名随行高手使了个眼色。 “给我教训教训他!” “是,石大人!”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股属于生玄境强者的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那名老者也就是玄冥子,一出手便尽显生玄境强者的恐怖实力。 只见他枯瘦的手掌隔空一抓。 庭院中,那些散落在地的残破兵刃,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一般,尽数飞到了半空之中。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 那数十柄断刀残剑,瞬间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流光,如同暴雨梨花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萧若尘攒射而去。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人境武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攻击,萧若尘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同样是右手隔空一探。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即将临身的的断刀残剑,竟然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骤然停滞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微微一翻。 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兵刃,竟然齐刷刷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以一种更加迅猛的速度,原路返了回去。 第682章玄冥子认输! “什么?” 玄冥子大惊失色。 这年轻人对真气的操控,竟然也精妙到了如此地步! 他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双手在胸前画圆。 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半透明的太极图,挡在了他的身前! 密如雨点般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数十柄断刀残剑,狠狠地撞在真气护盾之上! 激起了一阵阵耀眼的火花! 两人这番隔空斗法的精彩场面,看得周围的龙家人是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过了几招,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看到这一幕,石熔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笑容。 他转过头,对着龙争颇为随意的说道: “龙老家主,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嘛。” 他拍了拍龙争的肩膀,语气轻松写意,“以后,再遇到这种不长眼的小角色,你直接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我随便安排个人过来,就能帮你解决掉。何必还要劳动我亲自跑一趟呢?” “是,是,是!石大人说的是!” 龙争连忙点头哈腰地,客气答应着。 场上的局势却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玄冥子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逐渐地被萧若尘压制住了。 石熔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有些惊讶地点评道:“咦?这个小子,实力倒还算可以。年纪轻轻,就能达到生玄境的修为,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不过……” “像这样的高手,在我们内阁的供奉堂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你们这种普通的武道家族来说,的确是很难培养出来。但对我们来说,却也不过尔尔。” 听到这些话,龙争老爷子更是赶忙出言捧着说道: “是啊!是啊!那是自然!石大人您这边,高手如云,又岂是这种乡下来的野小子,所能比拟的?” 他们在这里谈笑风生,指点江山。 身处战局中心的玄冥子却紧张到了极点!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对手实在是太太恐怖了。 从交手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十几招! 对方竟然从始至终都未曾动用过属于生玄境强者的领域之力, 他仅仅是凭借着,对自身真气那精妙绝伦的操控,和那深厚到近乎变态的真气储量就在跟自己硬碰硬。 还稳稳地压了自己一头。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萧若尘似乎也失去了和他继续玩下去的耐心。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踏! 便瞬间便撕裂了空气的阻隔,快速朝着玄冥子冲了过去。 玄冥子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将自己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玄阴领域,轰然展开。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领域,即将成型的瞬间。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却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一声闷响。 玄冥子只觉得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瞬间便从对方的拳头之上轰然爆发! 他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领域,瞬间便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给轰得支离破碎。 身体更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击中。 他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在半空中狂喷而出!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摔倒在地的时候。 玄冥子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身体,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 “我认输!” 他在干脆利落地低头认输了。 “什么?” “认输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石熔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他指着玄冥子破口大骂道: “玄冥子,你搞什么鬼?我让你教训他!不是让你给他磕头认输的!你……” 玄冥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石秘书,请你搞清楚。老夫,乃是唐次辅亲自聘请的供奉,只负责保护阁老的人身安全。”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可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打手!” “你!” 石熔被他这番话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身后,带来的其他几名武者。 “你们!谁上?” 其余几名武者在见识了萧若尘那恐怖的实力之后,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色劲装,身材火辣,容貌艳丽的女子,却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叫聂红云,同样也是一位生玄境的强者。 她媚眼如丝地说道: “石大人,小女子倒是愿意,替您,分忧解难。” “不过……” “您之前答应我的那颗,能助我突破到生玄境中期的玄元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啊?” 石熔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只要你能把他给我废了!别说一颗!十颗,我都给你!” 他甚至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玄冥子。 “哼!等我回去,我就立刻向唐次辅告状!像这种临阵脱逃,不听号令的废物,根本就不配,再留在内阁的供奉堂里!” “那就多谢石大人了。” 女子娇笑一声。 随即,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萧若尘,爆射而去。 她十指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副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无比的金属指套。 她打算速战速决。 面对她这气势汹汹的攻击,萧若尘却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甚至都懒得再用拳头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右手虚空一握。 掌心之中,光芒一闪。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闪烁着璀璨星光的长剑,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斩!” 他手腕一抖,一道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半月形的璀璨剑光脱手而出。 一声轻响。 那个如同猎豹般扑来的红衣女子骤然在半空中一滞。 随即,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倒飞了出去。 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骤然出现。 鲜血染红了她的劲装。 一剑重伤! 第683章有多少人,我杀多少人! 现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刚才玄冥子的主动认输,还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解。 那么现在,这位同样身为生玄境强者的红衣女子,被对方一剑重伤! 这就只剩下恐惧了。 龙争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那个手持星光长剑,神情淡漠,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萧若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完了。 石大人带来的高手怎么不好使了? 这他妈怎么办! 刚刚才主动认输的玄冥子,此刻则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刚才见机得快。 他早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却怎么也没想到,同为生玄境的同伴竟然连对方随手的一剑,都挺不住?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萧若尘没有理会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手持长剑,缓缓地,将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的石熔。 “继续,你还有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 “直到杀光为止。” 石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那个眼神淡漠,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年轻人,心中,终于涌起了一丝恐惧。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立刻认怂。 毕竟他代表的可是内阁的脸面。 他色厉内荏地威胁着萧若尘。 “小子!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了!” “我可是唐次辅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我!就等于是在公然,和整个内阁作对!和我们唐家作对!到时候,天上地下,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他的这番威胁对于萧若尘来说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萧若尘甚至都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要么滚。” “要么死。” 他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石熔的内心生出了退意。 自己今天恐怕是再也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再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在他准备找个台阶下,就此离开的时候。 龙争却突然像是一条老狗一般扑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石熔的胳膊,近乎哀求的说道: “石大人!石大人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龙家就真的完了啊!” “求求您!求求您再帮帮我!” 说着,他又凑到石熔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许下了一个,让石熔都为之动心的利益! “石大人!只要您今天能帮我,解决掉这个小子!我愿意,将我们龙家在城南的那块地,无偿地转到您的名下!” 城南的那块地? 石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贪婪的精光。 那块地可是帝都最近正在规划的,新的商业中心的黄金地段啊! 其价值至少也在数十亿之上。 巨大的利益,瞬间便压倒了心中的恐惧。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随行高手,严厉的命令道: “都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谁要是能解决掉这个小子!我回去之后,立刻就向唐次辅,为他请功!” 那几个被他带来的高手,虽然心中也同样充满忌惮。 但在顶头上司的严令和那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也只能无奈地,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玄冥子却依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石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厉声质问道:“玄冥子!你他妈的耳朵聋了吗?我让你上!” 玄冥子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面无表情地说道: “抱歉,石秘书。我刚才受伤了。” “你……” 石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指着玄冥子,恶狠狠地警告道:“好!很好!玄冥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看我怎么参你一本!” 玄冥子却无动于衷。 眼看着这边再也指望不上了。 石熔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剩下那几个高手身上!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几个被逼上梁山的高手,只能发出一声怒吼,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了过去! 他们的下场和刚才那个红衣女子,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甚至更惨。 “噗嗤!” “啊!” “呃……” 只见萧若尘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 一道道璀璨而又致命的剑光,便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在庭院之中,肆意地收割着! 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内阁高手,便全都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一个个都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萧若尘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石熔。 他那凌厉无比的眼神,让石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兽给盯住了。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害怕了! 他转过头看着龙争,无奈的说道: “龙老家主,你们龙家这事,我管不了了!” 说着,他便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官威了,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了无尽恐惧的修罗场! 然而,他刚一转身。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萧若尘手中的那柄星光长剑,脱手而出。 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流光。 精准地插在了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之上。 剑锋距离他的脚尖,不过分毫之差。 萧若尘的声音也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走还是不走。” “现在已经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那柄插在地上的星光长剑,兀自还在嗡嗡作响。 剑身反射出的森然寒光,映照着石熔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 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身。 石熔不得不低头了。 他还是试图搬出自己的那块护身符。 “我再说一遍!” 他颤抖着说道:“我是唐胜的首席秘书!你不能动我!你动了我,就等于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已经彻底失去了和他继续废话的耐心。 他并指如剑。 对着石熔的方向轻轻地一划。 第684章杀石熔 璀璨剑光一闪而逝。 石熔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那颗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的头颅,从他的脖颈之上冲天而起。 一股猩红的血泉从断裂的脖颈之中,喷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这才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龙家大宅的庭院里,只剩下了众人那粗重的的喘息声。 龙争更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 萧若尘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当着他们这么多龙家人的面,将唐次辅的首席秘书给当场格杀?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家伙比传闻中还要更加的百无禁忌,还要更加的嚣张狂傲! 解决了这个最后的,也是最碍事的苍蝇之后。 萧若尘那双冰冷的眸子,在庭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龙家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了龙家的家主龙争的身上。 他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 龙长老猛地一颤。 他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可以。” 在萧若尘的注视下,龙争走到了自己小儿子尸体旁。 从龙玉顺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按照萧若尘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方宗主的星海宗副宗主的联系方式。 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方宗主,东西已经到手了。】 做完这一切,他便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陷入了无比煎熬的等待之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在过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 那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对方传回来的消息! 【很好。明天中午十二点,东湖公园,湖心亭。】 龙争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了萧若尘。 然后,他恭敬的说道: “萧先生,您要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龙家那些无辜的人吧……” 萧若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走出了龙家大宅。 直到萧若尘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龙争老爷子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晃,倒了下去。 “老爷!” “家主!” 周围的众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给搀扶住了。 许久,龙争老爷子才从那巨大的虚脱感中,缓过神来。 他看着庭院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几具冰冷的尸体,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悲凉。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我们龙家所有的人在外面见到萧若尘,都必须绕道而行!任何人都不得再去招惹他!违令者——” “逐出家族!生死不论!” 另一边,当萧若尘,再次回到萧山别院的时候。 偌大的别院里,却显得有些冷清。 许妃烟已经回了自己家,去照顾她父亲了。 三哥萧若石也一大早就去了战部,忙着处理那些交接的事务,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只有杜清瑶一个人,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在庭院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坪上,刻苦地修炼着。 萧若尘察觉到,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自己的滋润,她体内的血脉已经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修为也是一日千里,如今,已经隐隐有要突破到天人境五重的迹象了。 看到萧若尘回来,杜清瑶立刻便停下了修炼。 她跑到萧若尘的面前,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你回来啦。” “嗯。” 萧若尘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看你练得这么辛苦。” 他主动地开口提议道:“要不要我帮你,也修炼修炼?” 杜清瑶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一下就红了。 她哪里会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若尘不再犹豫。 他上前一步,一把便将那具娇小而又柔软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瞬间便攻破了杜清瑶所有的防线。 她生涩地回应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传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那是在经历了连番厮杀之后,还未来得及彻底平复的怨龙气。 杜清瑶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眼前的男人。 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在感受到这股暴虐气息的瞬间,便如同被唤醒的灵泉一般,自发地运转起来! 一股冰凉而纯净的气息,如同山涧清泉,缓缓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到萧若尘的体内。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傻丫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 杜清瑶主动地上前一步,将自己那柔软而温热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若尘,我想帮你……” 她知道自己的凤凰血脉对于萧若尘来说,意味着什么。 每一次的缠绵不仅仅是男欢女爱,更是一场对他修行大有裨益的双修。 萧若尘拦腰一把将怀中那具轻若无骨的娇躯横抱了起来。 “啊!” 杜清瑶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也照亮了女孩那玲珑有致,起伏有致的动人曲线。 萧若尘缓缓地俯下身。 他像是在品尝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一般,细细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耐心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那丁香小舌共舞。 杜清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攀升着。 萧若尘的手也不再安分。 他顺着她那宽松的练功服下摆,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在那光洁如玉,细腻如丝的肌肤之上游走着…… 他的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所到之处都激起了一阵阵让杜清瑶战栗不已的奇异电流。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那件宽大的练功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褪到了腰间,露出了她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一冰,一火。 一阴,一阳。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此刻却以一种和谐的方式,在他的体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萧若尘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稳固着,精纯着。 当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 两人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那一刻,杜清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仿佛被填满了。 窗外,月影西斜。 房间内春色无边。 第685章无锋之人,有何可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庭院里那茂密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 萧若尘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双修,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体内因为连番大战而有些躁动的怨龙气,也被彻底地抚平,修为也更加地精纯和稳固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杜清瑶,那张清纯可人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和甜美的笑容。 萧若尘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便起身走出了别墅。 清晨的萧山别院,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萧若尘走到庭院里,却意外地发现。 巨大的榕树下,石桌旁,竟然已经坐了三个人。 太爷爷萧承岳,三哥萧若石,还有竹源萧家的萧雄刚。 三人正一边品着早茶,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若尘,起来了?” 看到萧若尘走过来,萧承岳率先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萧雄刚也立刻站起了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家主。” 萧若尘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在石桌旁坐下。 “太爷爷,三哥,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萧若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笑着说道:“今天有事,我们自然要早点起来迎接。” “有事?” 萧雄刚放下茶杯,对萧若尘汇报道: “回家主的话,我们竹源萧家的族人,已经全部动身,从滇西赶过来了!” “我是先行一步抵达的,其余的人,预计明天上午,就能全部到齐!” “不仅是竹源一支。” 萧承岳也抚着长须,补充道,“其余所有的支脉,最迟三两天之内就能回来!” 萧若尘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分崩离析了数十年的萧家,终于要重新聚齐了! 就在这时,萧雄刚看着萧若尘,开口询问道:“家主,不知今天上午可有时间?” “有事?”萧若尘看向他。 萧雄刚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有一位贵人,想见您一面。不过您最好还是先做好准备,到时候可能要动手。” “哦?”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再多问。 既然萧雄刚卖关子,那他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贵人,竟然还要自己做好动手的准备。 四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 萧雄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随即,他便立刻站起了身。 “家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萧雄刚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萧若尘。 来到了一处位于帝都西山脚下的,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他将车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占地极广的中式别墅前。 他先是下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得到允许后,这才带着萧若尘走了进去。 别墅的庭院,占地极大。 里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停机坪。 这份手笔就连萧若尘看了,也不由得微微有些咋舌。 “表叔。” 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这到底是带我来干什么?” 萧雄刚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是想为我们萧家找一个靠山。” “找靠山?” “是。” 萧雄刚点了点头,“家主,您也知道,萧家虽然看似强大,但在帝都这块卧虎藏龙之地,却也算不得真正的顶尖。” “尤其是您这次回来,接连得罪了平山王府、武盟,甚至是内阁,树敌太多了。” “所以我便想着,若是能为我们萧家,找到一个真正强大的,足以震慑各方宵小的靠山。那么,萧家未来的路,也能走得更稳妥一些。”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位贵人,脾气古怪。他愿不愿意成为萧家的靠山,还不好说。” 听完他这番话,萧若尘倒是对这位贵人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很快,在管家的引领下,两人便来到了一间充满了禅意的茶室之中。 茶室里,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他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身上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血之力。 就连萧若尘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个老者很强。 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那名红衣老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呵呵,雄刚啊,你来了。” 老者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血长老!” 萧雄刚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那名老者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嗯。” 血日长老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 “呵呵,不错,不错。” 他抚着长须,赞叹了两句,“根骨清奇,气血旺盛,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股很有意思的力量。” “年轻人,最近帝都发生的事情,老夫也都有所耳闻。” “你这很不错,有冲劲,有胆魄,把帝都搅得是天翻地覆啊。” “不过……” “我们武者,修的是己身,求的是大道。当一心向上,不应过多地去掺和那些世俗的纷争。” 萧若尘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老者说教的姿态让他很不满意。 他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前辈此言差矣,晚辈生于俗世,长于俗世。” “家人,朋友,皆在俗世之中。” “俗世的牵绊过多,实在无法做到像前辈这般,清心寡欲,置身事外。” 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却让血日脸色微微变化。 他没张嘴出言,身上却萦绕着淡淡的压迫! 萧雄刚变了脸色,连忙对萧若尘低声提醒道:“家主,不可无礼!” “血长老身份不凡,他是血阳宗的长老级人物,大局为重点,您还是要客气点。” 不等萧若尘说话,血日长老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不过,有实力也要懂得藏锋!” 萧若尘面带不屑的看着血日,冷淡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实力是获得尊重的基础。” “无锋之人,又有何可藏?” 第686章生玄境巅峰,血日长老! 萧若尘的反问,瞬间便刺破了茶室里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萧雄刚急了,拼命对着萧若尘使眼色。 两人再这么针锋相对下去,今天就算白来了! 萧雄刚内心深处,也不想和血日这边起冲突。 然而,不论他怎么使眼色,萧若尘始终都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 血日长老在听到萧若尘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震得整个茶室里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一个无锋之人,又有何可藏!” 血日收敛了笑容,瞳孔再次眯了起来。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是太过锋芒毕露,小心会折了自己!” “老夫我活了八十年,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年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他们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冢中枯骨!” “你恐怕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这已经在赤裸裸地威胁了。 萧若尘嗤笑一声,淡淡道:“那只能说明,前辈之前见过的那些人,都只是些徒有其表的废物罢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 血日冷笑反问:“你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我有绝对的实力!” 萧若尘寸步不让!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 眼看着局势就要彻底失控。 萧雄刚再也忍不住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家主!家主您少说两句吧!” “这位血日长老乃是隐世圣地,血阳宗的内门长老!” “竹源萧家与血阳宗结下深厚的渊源,可以说,没有血阳宗,就没有竹源支脉的今天啊!” “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一收您的脾气,好不好?” 萧雄刚放低姿态,也告诉了萧若尘,血日的具体身份, 萧若尘依旧是不为所动。 “别说血阳宗,圣宫我都不放在眼里!” 血日长老也被萧若尘这番不知死活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 他缓缓地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很好,很好!” 血日怒极反笑,死死地瞪着萧若尘:“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 “那么今天,老夫就亲自来试试看!” “看看你这所谓的锋芒,到底有几分斤两。” 茶室的周围,不知何时也已经出现了不少身穿同样红色长袍的血阳宗成员。 听到萧若尘狂妄的言语,众多弟子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在血日长老面前如此放肆!” “就是!我看他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 就在众人那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 血日长老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悍无比的气势! 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那些血阳宗的弟子们在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势之后,都露出无比狂热的神色。 “太强了!长老威武!” “生玄境巅峰!果然不愧是我血阳宗的内门长老!” 真气凝实,境界稳固,气息沉凝。 萧若尘点评了一下。 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再加上他体内那股异常澎湃的的气血之力。 这个老头的实力,比起那个被自己一剑重伤的红衣女子,确实要强上不少。 但,他的眼神,却让血日长老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看你还能冷静多久!” 血日咆哮道:“小子!受死!” 话音落下,一只拳头携着滔天的热浪,朝着萧若尘直扑而来。 就在他即将冲到萧若尘面前的瞬间。 一股比他还要更加恐怖的气息,却突然从萧若尘身上爆发, “轰!” 如果说血日长老的气势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么萧若尘此刻的气势就是一片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幽冥死海! 血日长老那前冲的身形,也猛地在半空中一滞。 死玄境? 怎么可能? 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萧雄刚也同样是吃惊不已,呆呆地看着萧若尘。 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停止思考了。 家主他怎么又突破了?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生玄境的修为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突破了? 血日长老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拥有着妖孽般的天分。 但是…… “哼!就算你是死玄境,那又如何?” 血日冷哼一声,强行为自己挽尊:“我们血阳宗,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圣地。” “年轻人,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吗?” 萧若尘冷淡道:“我看看你这片天,有多厉害!” 说完,他动了。 一拳便朝着还在嘴硬的老家伙轰了过去! 血日长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同样是怒吼一声,运起全身的真气,一记充满了灼热气息的烈阳拳便迎了上去。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 将整个茶室的地板,都震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一拳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血日长老却蹬蹬蹬地连退了足足五六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再来!” 萧若尘得势不饶人。 脚下猛地一踏,再次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欺身而上。 一时间拳影翻飞,气浪滚滚! 随着战斗的进行,血日长老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赤炎真气,在对上对方那充满寂灭气息的诡异真气时,竟然处处受制。 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就仿佛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一般。 就在他渐渐萌生了退意的时候。 萧若尘身上却突然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比刚才还要更加恐怖的狂暴气息! “老家伙,你想看锋芒,我给你看!” 萧若尘声音冰冷,仿若来自九幽之上! 随后,他的上半身皮肤,隐隐浮现出了一层层暗红色,龙鳞般的诡异纹路! 深邃黑眸,染上了一抹猩红之色! 暴虐的气息,席卷四方! 第687章血日的招揽 萧雄刚站在战局之外,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 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犹豫了好几回,都想开口,劝萧若尘停手。 趁着现在还没到最坏的结果。 只要现在萧若尘愿意停下来,主动向血日长老低个头。 以竹源萧家和血阳宗的交情,以及萧若尘刚才所展现出的妖孽般天赋。 一定能够获得血阳宗的认可和支持! 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但是…… 当他看到狂暴气势的笼罩下,如同上古魔神一般的年轻身影时。 萧雄刚内心又不愿意了。 竹源萧家和血阳宗的合作,更多像是附庸,从没有谈判的资格,提条件的能力。 但,倘若萧若尘这一战,获得认可。 日后的萧家,才能和血阳宗平起平坐。 最终,萧雄刚没有开口阻拦。 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赢! 另一边,身处战局中心的血日长老所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萧若尘动用了怨龙气之后。 血日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不再是一个年轻人。 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恐怖巨龙! 在那股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血脉压制之下,他体内的真气,竟然都开始运转不畅。 一身生玄境巅峰的实力,更是被硬生生地压制了足足三成。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局面。 瞬间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烈阳焚天!” 血日长老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 他怒吼一声,将自己体内的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一轮由灼热真气凝聚而成,散发着刺眼红光的烈日。 瞬间便在他的头顶凝聚成形。 携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朝着萧若尘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之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攻击,萧若尘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那只被暗红色龙鳞纹路所覆盖的右拳,缓缓地抬了起来。 随意一拳轰出。 “吼!” 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之声骤然响彻天地。 只见一道由暗红色真气凝聚而成的龙头虚影,瞬间便从他的拳头之上咆哮而出。 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的姿态,狠狠地撞在了那轮灼热的烈阳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不可一世的烈阳竟然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便被龙头虚影给撞得支离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零散的火光! 而那道龙头虚影撞碎了烈阳之后威势不减,继续朝着早已面如死灰的血日长老狠狠地轰了过去。 “不好!” 血日长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了一道道真气护盾。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砰!砰!砰!” 在那道霸道绝伦的龙头虚影面前,仓促之间布下的真气护盾,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没撑多久,就被撕裂得粉碎。 眼看着那道龙头就要将他吞噬。 周围那些血阳宗的弟子们瞠目结舌,面露忧色。 宗门之内地位尊崇,实力强悍无比的血日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就在龙头即将触碰到血日长老身体的前一刻。 萧若尘主动收回了拳头。 龙头虚影也随之在距离血日长老不到半米的地方消散。 他还是给这个老家伙,留了一些颜面。 “呼……呼……呼……” 死里逃生的血日长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瞳孔中带着一丝丝的感激。 他知道对方刚才手下留情了,否则现在的自己恐怕已经成为地上的尸体。 “英雄出少年啊!” 血日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多谢小友手下留情,这下我服了!” 萧若尘淡淡道:“血日长老修为深厚,晚辈能力有限。” 此言一出,血日眼睛都亮了! 懂事,太懂事了! 萧若尘也算给足了他台阶。 “咳咳,还是老了” 血日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对着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道: “二位里面请。我们进去详谈。” 再次回到客厅里时,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血日长老亲自为萧若尘和萧雄刚两人倒上了茶水,姿态放低了很多。 见状,萧雄刚决定抓住机会。 “血长老,您看,上次我们聊到合作。” “萧家子嗣拜入贵宗门下修行的事……” 血日长老沉吟了片刻,缓缓地说道:“雄刚啊,这件事我也已经向宗门那边,汇报过了。” “你也知道,我们血阳宗每年对外招收新弟子的名额,都非常有限。” “你上次一张口就要十个名额,实在是太多了。” 血日看了萧若尘一眼,伸出了三根手指。 “最多,我只能做主,给你们萧家三个名额。” “三个?” 萧雄刚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竹源支脉和血日宗关系匪浅,况且,我们回归家族,能提供更多优秀的人才。” “这对血日宗来说,也是个好机会啊。” 血日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名长老,这些事,并非我能决定。” 说话间,血日长老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萧若尘。 “不过……” 萧雄刚察觉到,他似乎另有条件。 “不过什么,您大可以说出来!” 血日呵呵一笑:“如果,萧小友愿意加入血阳宗。” “别说十个名额,就是二十个,三十个,我也能立刻向宗门那边申请!” “甚至,我还可以做主,直接推举他成为血阳宗的客卿长老!地位只在我之下!” 萧若尘喝了口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不必了,我对加入宗门没兴趣。”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对萧雄刚说道:“族叔那我们就算了吧。” “啊?” 萧雄刚傻眼,有点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哎!别啊!萧小友!萧家主!” 眼看着妖孽天才就要走了,血日长老连忙上前一步,阻拦住了两人。 “二位请留步!” 血日脸上堆满笑容,急切地说道:“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嘛!” “条件咱们还可以商量!” 看到他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想谈是吧,那就只能按我的规矩来!” 第688章加入血阳宗的条件 萧若尘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其实对于血阳宗,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萧雄刚刚才说的话也确实提醒了他。 现在的萧家刚刚回归帝都,根基未稳,却又树敌太多。 无论是平山王府背后的势力,还是虎视眈眈的内阁唐家,亦或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师…… 每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 他的实力强大,无所畏惧。 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家族的身边。 如果能让萧家和一个血阳宗这样的隐世圣地,深度绑定在一起。 那么对于整个萧家未来的安全来说,也确实会多上一份强而有力的保障。 血日长老看到萧若尘重新坐了下来,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萧若尘这是愿意谈了。 今天要是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诚意来,留不住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天才。 血日咬了咬牙,道: “萧家主,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血阳宗,我做主,给萧家每年二十个,可以拜入血阳宗外门修行的弟子名额!”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面带不满。 “不够。” 血日长老脸上的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但他,还是强忍着肉痛,继续加码道: “那再加上每年一百颗,可以助人洗髓伐经的赤血丹,这总该可以了吧?” 赤血丹。 听到这三个字,萧雄刚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可是血阳宗概不外传的独门灵药啊。 萧若尘却依旧不为所动,提议道:“名额,丹药,这些都可以谈,让我加入血阳宗也可以。” “不过我还有另外的条件。” 血日长老心中一沉。 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好,你说吧!” 血日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静静地等候着。 就在萧若尘即将说出自己的条件的时候。 一阵带着几分娇蛮任性的少女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血日爷爷!我来看您啦!” 话音未落。 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裙。 眉宇之间,带着盛气凌人气息的少女,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青年。 “然然?你怎么来了?” 看到这个少女,血日长老露出了一抹笑容。 “血日爷爷!” 孙然跑到了血日长老的身边,撒娇道:“我听爹爹说,您下山来办事了,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您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 “血日爷爷,这两位是……” 血日长老笑着为她介绍:“这是萧家的萧若尘,萧雄刚。” “别看萧若尘年轻,未来潜力无限,以后都是血阳宗的人,你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闻言,孙然的好奇心更重。 她上下打量着萧若尘,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丝的轻蔑。 “哦,您说要招揽的人,就是他啊?” 孙然撇了撇嘴,说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血日爷爷,您怎么会邀请他加入我们血阳宗?” 此时,白衣青年风隋,在看到自己心上人,竟然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眼中立刻便闪过了一丝敌意。 他上前一步,对着血日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 随即,便挑衅的看了萧若尘一眼。 “血日长老,既然这位萧兄弟,天赋异禀,能得您如此青睐。想必实力也定然是非同凡响。” 他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傲慢的弧度。 “在下风隋,乃是血阳宗核心弟子。不才,也想和萧兄弟切磋一二。不知萧兄弟可敢应战?” 他这是想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好好地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顺便,也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胡闹!” 没等萧若尘开口。 血日长老却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风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退下!”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萧家主面前班门弄斧?你,还不够格!” 这一下,不只是风隋,就连孙然都不乐意了, 在她眼里,风隋师兄可是他们血阳宗年轻一辈里,最杰出的天才!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比风隋师兄还要优秀? “血日爷爷!您怎么能这么说风隋师兄呢?”她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风隋在听到血日长老那番毫不留情的贬低之后,表情更是瞬间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心中的那股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血日长老!” 他直接提出了动手的要求:“弟子不才,今日斗胆就是要向这位萧家主讨教一二!” 血日长老彻底发脾气了。 他正准备再次呵斥。 身上的怒火蒸腾,几乎焚烧一切。 两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萧若尘却突然开口了。 “好了,血长老不必动怒,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条件。 “我可以加入血阳宗。但是也有条件,第一你们宗门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我有任何强制性的行为。” “第二。” 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条件:“我需要一颗丹宗的雪莲扶气丹。” “如果,你们血阳宗能帮我弄来这颗丹药。那么,我不仅可以加入血阳宗。甚至还可以在你们宗门挂一个客卿长老的职位。” 这丹药正是救太爷爷所需丹药。 这丹药千金难求。 但他还是抱着一种漫天要价的心态说了出来。 万一这个隐世宗门真的有能力能帮自己弄来呢?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孙然却爆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雪莲扶气丹,你以为那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吗?” 她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我告诉你!那可是丹宗的不传之秘!每一颗都珍贵无比!就连我们血阳宗求药都未必能求来一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痴心妄想?” “瘌蛤蟆爬脚面,你纯属膈应人!” 孙然的话说得极其的难听,她看萧若尘越发达不顺眼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面色微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 第689章出手教训风隋 那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打蒙了! 谁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连副宗主的千金都敢打。 这么猛? 真是不给任何人面子啊,都不看站在谁家的地盘上。 风隋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便反应了过来。 怒火瞬间便冲上了他的头顶。 “混蛋!你敢动然然?” 他真气狂涌,拔出背后的长剑,就要朝着萧若尘直接出手! 他要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小师妹当着他的面被人扇嘴巴,这是他的奇耻大辱,唯有鲜血才可以洗刷。 “住手!!” 血日长老眼看这小子要动手,连忙开口想要阻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或者说对于萧若尘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冲过来的白衣舔狗一眼。 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 “砰!” 风隋甚至都没能靠近萧若尘三步之内。 便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半空中清晰地响起! 他两条手臂竟然被那股狂暴无比的劲气给硬生生地震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风隋摔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丰神俊朗,精英弟子的模样。 “我的手,我的手啊!” “疼死我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才挨了一巴掌的孙然也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痛苦哀嚎的风隋师兄,大脑一片空白。 孙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萧若尘实力,竟然会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风隋师兄那可是他们血阳宗年轻一辈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竟然连对方随手的一击,都接不住?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羞辱感还是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指着萧若尘尖声叫道: “你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风隋师兄他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你怎么能废了他的两条胳膊?” 真是个不知悔改的蠢女人,刚才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萧若尘不屑地反问道: “切磋?” “那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普通人呢?” “如果是我被他打断了两条胳膊,躺在地上哀嚎呢?” “到时候,又有谁会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 “我……” 萧若尘这番话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孙然的脸上。 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 以风隋师兄那高傲的性格,和他刚才那毫不留情的出手。 如果今天两人的实力颠倒过来。 那么,此刻躺在地上被人废掉双臂的恐怕就是眼前这小子了。 血日长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教训道: “好了!都别再说了!” “今天这件事,本就是你们两个,有错在先!” “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挑衅,怨不得萧家主出手教训!” 孙然更是气得直跺脚。 她不爽地瞪了一眼萧若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都欺负我!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爹!让他来给我评评理!” 说罢,她便再也顾不上去管风隋了,带着几个同样被吓傻了的弟子,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血日长老也是一脸的苦笑。 他只能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满脸歉意地道歉。 “萧家主,实在是不好意思。然然她从小就被他爹给宠坏了,无法无天惯了。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萧若尘却并不在意这些。 “无妨,我还至于这么小气。” 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拍飞两只嗡嗡叫的苍蝇罢了。 “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 他淡淡地说道:“能不能做到,就看你们血阳宗的诚意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哎!家主!” 萧雄刚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那栋别墅。 “家主。” 走在路上,萧雄刚还是忍不住想再劝一劝:“您看要不咱们的条件,稍微再放宽一点?” “那个雪莲扶气丹,据我所知,乃是丹宗的不传之秘,实在是有点太难弄了。” 萧若尘却只是笑了笑。 “不急。” 他拍了拍萧雄刚的肩膀,说道:“就让他们,先去头疼吧。有时候,给他们一点压力,也是好事。” “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是,家主。” 萧雄刚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同意了。 与萧雄刚分别之后,萧若尘并没有立刻返回萧山别院。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便直接拦了一辆车,来到了帝都西郊的东湖公园。 此刻,正值上午,公园里的游人不多,显得格外的宁静。 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岸边的柳树,随风摇曳,婀娜多姿。 萧若尘在湖边,找了一张空着的躺椅,便直接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等待着。 他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而是在等一个人。 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 昨天他已经利用龙玉顺的名义将他约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 今天到底能不能见到这个人。 萧若尘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突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他的身后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他还以为是星海宗的人到了。 结果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 车子直接开到了湖边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从上面走下来四五个穿着时尚,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年轻男女。 他们一下车,便吵吵嚷嚷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烧烤架,音响之类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开一场露天的派对。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潮服的青年,看到那个正悠闲躺在湖边最好的一个位置的萧若尘时。 立刻露出了不爽的神色! 他走了过来,蛮横的呵斥道: “喂!小子!看什么看?” “这里被我们包了,不是你该躺的地方,滚远点!” 第690章赴约,非人手段 萧若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鱼,扰了心情。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怒! “小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耳朵聋了?” 青年指着自己脚下的这片草坪,嚣张地说道:“我告诉你,这片地方,今天被我们给包了,我要在这里钓鱼。” “你赶紧给我滚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红色的钞票,随手扔在了萧若尘的脚边。 高傲的姿态,就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拿着这点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青年双手抱胸,一脸得意:“这么多钱,够你赚两个月了,对我来说,只是一顿饭而已。” 闻言,他身后同伴哄笑了起来。 “哈哈!郭少,您跟这种穷酸,废什么话啊?” “就是!我看他八成是没见过这么多钱,都吓傻了吧?” “我看啊,他多半是拿了钱,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跟郭少您作对?他有那个胆子吗?”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萧若尘依然躺着没动,对于地上那几张钞票熟视无睹。 钱太少,人家懒得捡? 这一下,郭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起不起来!” 郭少上前一步,就要去把萧若尘拽起来。 “你想干什么?” 萧若尘睁开眼,杀气一闪而过! “老子让你装!” 郭少抓了过来,然而,还没能碰到萧若尘的衣角。 他的手,就被萧若尘抓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郭少一百好几十斤的身体,仿佛是一只破麻袋似的,直接被萧若尘单手拎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 郭少脸色涨红,艰难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萧若尘随手一丢,在所有人那惊骇的目光中。 噗通! 郭少重重砸进了身后冰冷的湖水之中,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郭少!” “郭子!” 剩下的那几个同伴,全都大惊失色。 其中两名同样青年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操!你他妈的敢动郭少?” “我看你是活腻了!” 两人虎视眈眈看向萧若尘,顺手从地上抄起木棍,抡圆了就打!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噗通!” “噗通!” 又是两声落水声响起。 另外两名青年,也步了他们郭少的后尘。 萧若尘走到湖边,冷冷地的看着正在湖水里拼命扑腾挣扎的三个蠢货。 好兄弟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只可惜,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似乎不会游泳啊。 很快,三人便呛了不少的水,脸色发紫,开始大声地呼救。 “救命啊!” “咕噜……咕噜……快……快来人啊!” 岸边,只剩下了两个被吓到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子。 “郭少!” 其中一个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萧若尘,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您,求求您快把郭少他们拉上来吧,再不拉上来,他们就要淹死了啊!” 萧若尘冷笑道:“我从没招惹你们,为何要我救人?” “可是……” 女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让他出手。 眼看着,三人都快被淹死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小。”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听到声音,萧若尘转头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茂密的柳树林里。 一个身穿简单布衣,沉稳气势的中年男子,正负着手朝着这边走来。 只见他走到湖边,随意地对着湖水的方向凌空一抓。 三个青年身子腾飞,轻飘飘回到了岸边。 这一手,看的两名年轻女子看得是目瞪口呆。 萧若尘眉头一拧,这名中年男子修为很深,起码是生玄境之上的高手。 难道,他就是星海宗的副宗主? “咳……咳咳……” 三名青年趴在地上,吐出了好几口湖水,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他们浑身湿淋淋的,如同落水狗一样, “多谢救命之恩!” 郭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布衣中年人感激地说道。 他打了几个喷嚏,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这王八蛋真该死啊,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帝都混! “妈的,刚才是我大意了。” 郭少咽不下这口气,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恶狠狠道:“这次,老子必须调理调理你!” 布衣中年男子伸手拦住郭少。 “行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中年男子淡淡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走吧。” 闻言,郭少心里也开始算计。 自己手里拿着石头,的确也有打不过的可能。 “多谢提醒,这小子的确是有点怪力,但是今天这事,没完!” 郭少一咬牙,“不弄死他,我也不用在这片地盘上混了。” 随后,他回头上了越野车,发动了引擎! 郭少阴冷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萧若尘脸上! 这下,他就算力气再大,总不能连车都拦得住吧? 郭少深吸口气,猛地一踩油门! “嗡!” 性能强悍的越野车,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急速旋转,整辆车,朝着湖边的萧若尘狠狠地撞了过去! “小心!” 看到这疯狂的一幕,那两个年轻女子花容失色! 郭少疯了,这要是撞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萧若尘面无表情,眼看越野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砰! 巨响过后,越野车的车头,向内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撞击力,让郭少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脑袋一歪,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把剩下的那几个人给看懵了。 一拳砸废越野车,这是人能做到的手段? 几人如同见了鬼一样,把昏死过去的郭少从驾驶室里拖出来,仓皇逃窜。 湖边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布衣中年人。 “呵呵,不错。” 中年男子缓缓地点点头,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肉身之强悍更是远超同辈,你的天赋很好。” 萧若尘皱眉:“你是谁?” 中年男子笑了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用龙玉顺的手机约我出来,怎么反倒问我是谁?” 第691章方天画认输,回星海宗接人 中年男子的话,倒是让萧若尘略微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哦?看来你已经知道是我约的你了。” “呵呵,当然。” 星海宗副宗主方天画淡然一笑,看出了萧若尘的那一丝疑惑,缓缓地解释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龙家大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萧若尘,萧家的新任家主,医武双绝,年纪轻轻已是死玄境的修为。” “行事霸道,百无禁忌,连唐次辅的首席秘书,都敢当场格杀!” 方天画如数家珍般,将萧若尘的光辉事迹,一一道来。 “调查的挺详细。” 萧若尘淡淡一笑。 “说实话,我很好奇。” “星海宗与萧家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 方天画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我约出来,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萧若尘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 他直入主题,冷声说道:“把人交出来。” “人?” 方天画不解地问道:“什么人?” “少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萧若尘的眼神瞬间锐利,“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还有我的五师父,姬千灵!”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天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方天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萧家主,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你说的这两个人,我听都没听说过。” “是吗?” 萧若尘冷笑一声,“那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说着,他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开。 就在萧若尘转身的瞬间。 一股凌厉无比的的掌风,突然从他的身后袭来,直取后心要害! 方天画满脸狞笑,偷袭出手! 然而,萧若尘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轰了过去。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狂暴无比的气浪,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将周围的柳树都吹得疯狂摇曳,湖面上更是荡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一击过后,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偷袭的方天画却蹬蹬蹬地,连退了足足七八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刚才,自己与萧若尘对轰的手掌,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掌心之中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 方天画再看向萧若尘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好恐怖的力量,好霸道的真气! 自己可是生玄境巅峰的修为啊。 刚才那一记,玄冥掌更是自己蓄力而发,用了足足十二成的功力! 竟然连萧若尘随手的一记反击都接不住。 “现在,你还要跟我说,你不认识她们吗?” 萧若尘死死地看着方天画,“你不说,那就手底下见吧。” 事已至此,方天画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没错,人的确是在我的手上。” 方天画冷淡一笑,“但,我凭什么要把她们交给你?” “就凭这个。” 萧若尘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呵呵,年轻人,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方天画也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我也不是浪得虚名。” “想动手,那就试试吧!” 话音落下,方天海双手在胸前,飞快地变换着各种诡异的手印。 霎时间,整个东湖公园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的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个高达数丈,青面獠牙,手持钢叉的恶鬼虚影! 那恶鬼虚影一经出现,便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携着滔天的凶煞之气,朝着萧若尘扑了过去!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雕虫小技罢了。” 萧若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同样是双手掐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言出法随! 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他的口中飞出。 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张巨大无比,散发着万丈金光的金色大网。 那张金色大网迎风便涨。 瞬间便将那只不可一世的恶鬼虚影,给牢牢地笼罩其中! “滋啦啦——” 金光所到之处,那由至阴之气凝聚而成的恶鬼虚影,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一般。 虚影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化作了一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邪术被破,方天画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噬。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逆血便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心头更是骇然。 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还会如此刚猛霸道的道门玄术? 这还怎么打? 修为比不过,术法也比不过! 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打了,不打了。” 方天画气喘吁吁,摆了摆手,假意说道: “我认输了!” 他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先生实力高强,我打不过。” 萧若尘皱了皱眉。 好歹方天画也是个生玄境高手,居然就这么低头了。 “所以,人在哪?” 萧若尘冷若冰霜道。 “人的确是星海宗抓的,我愿意放人!” “不过……” 方天画话锋一转,说道:“她们两人,现在并不在帝都。而是被我关在了我们星海宗的总坛之内。” “要不这样,您跟我走一趟。等到了我们星海宗,我立刻就把她们给放了。如何?” 萧若尘看着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心里知道,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人给交出来。 十有八九就是一个陷阱。 不过……既然他想玩。 那就陪他好好地玩一玩。 “你确定能放人?” 萧若尘淡淡道:“倘若我跟你走了,不放人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敢骗你!” 方天画保证道:“先回宗门一趟,我帮你把人带出来。” “可以。” 萧若尘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出发,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地朝着帝都的郊外驶去。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悄悄地拿出手机,给在帝都玫瑰会的负责人雪轻舞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召集所有人手,到帝都西郊的焦山脚下,等我命令。】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两人已经来到了帝都西郊,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传说中的隐世宗门,星海宗的总坛,便坐落于焦山之巅。 到了地方,方天画的笑容也变得愈发的热情起来。 “来,萧家主跟我走!” 第692章星海大阵,十八傀儡! 方天画指着山上那座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宏伟宫殿,对着萧若尘笑着说道:“萧家主,您看,那就是我们星海宗了。” “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就回,把人给您带下来。” 萧若尘淡淡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不,不会!” 方天画心虚一笑,“请稍候片刻。” “可以。” 萧若尘点点头,看着方天画的背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门之后。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终于要正式开席了。 …… 方天画一走入星海宗的山门之后,笑容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位于宗门最深处的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之内,一个身穿星辰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盘膝坐在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蒲团之上,闭目打坐。 道袍老者,便是星海宗的现任宗主,赵星海。 “宗主!宗主!” 方天画一进门,便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赵星海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有如同星辰般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看着一向沉稳的师弟,如此慌张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何事,如此惊慌?” 方天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赵星海的面前,急切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随后,他将山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对赵星海说了一遍。 “宗主,萧若尘就在我们的山门之外!” 方天画咽了咽口水,“他要我们交出那两个女人,怎么办?” 闻言,赵星海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左思右想了片刻,沉声询问道:“萧若尘的实力,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强?” “千真万确!” 方天画露出了一丝后怕的神色,“师兄,您是不知道!” “萧若尘不过二十多岁,修为却已经达到死玄境!” “而且,他还精通道门玄术!我的玄冥鬼影在他的九字真言面前,不堪一击!” “死玄境?” 赵星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修为,很恐怖啊! 即便是在隐世圣地之中,拥有这样的修为,年龄也要超过八十,甚至更多! 一个二十出头的死玄境强者!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星海宗虽然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底蕴深厚。 但,突然要对上这么一个怪物般的敌人,赵星海也有些头疼。 “死玄境又如何?” 赵星海深吸口气,露出了一抹残忍:“交人是不可能了,天才最忌狂傲” “萧若尘千不该,万不该,一个人跑到星海宗的地盘上来撒野!” “既然他敢来,那今天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方天画心中一喜。 “师兄!那您的意思是?” 赵星海从蒲团之上站起来,走到大殿的中央,看着殿外那云雾缭绕的山峦,下达了命令。 “你去把地宫里沉睡百年的十八具星辰傀儡,全都给我唤醒了!” “什么?” 方天画大吃一惊。 那十八具星辰傀儡,可是星海宗一代代人,耗费心血,用无数天材地宝和禁忌秘术,才炼制出来的最强的底牌啊! 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十八具齐出,就算是死玄境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十八具傀儡也不保险。” 赵星海又补充了一句:“把我们星海宗的护山大阵,周天星海大阵,也给我开了!” 这样下来,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是!宗主!” 方天画惊喜无比,星辰傀儡再加上周天星海大阵。 这两样都是星海宗最强的底蕴,现在,竟然一次性全部拿出来。 看来,宗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留在这里了! 在如此天罗地网般的布置之下,萧若尘的实力就算再强上十倍,也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 商议好了方案,方天画便领命退了出去。 再次回到山门之外萧若尘的跟前时,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容。 “哎呀呀,萧家主,让您久等了,久等了。” 方天画故作客气说道:“我已经跟宗主汇报过了,他对您这位少年天才,也是神交已久啊!” “宗主特地吩咐我,此事本就是误会,双方也不该结怨。” “他让我请您上山一叙。顺便把那两位姑娘给您带下来。” 萧若尘冷冷一笑,看着方天画拙劣的演技,心头不屑。 不过,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那就走吧。” 萧若尘平淡应了一句。 随后,便跟着方天画,走进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星海宗。 几分钟后,方天画将萧若尘引到了一处露天广场之上。 广场的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黑色的陨石铺就而成,上面还雕刻着无数复杂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神秘符文。 一走到这里,方天画便停下了脚步。 “到地方了。” 萧若尘故作不解,“我要的人呢?” 方天画脸上客气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萧若尘,你这个的蠢货!” “你真以为,我们会那么轻易就把人交出来吗?” 就在这时,大殿的方向。 星海宗的宗主,赵星海负着手走了出来。 手里,托着一个散发着诡异乌光的瓷瓶。 “萧家主,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确实很不错。” 赵星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所以,老夫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这里面,是我们星海宗特制的失魂引。” “只要你乖乖把它吃下去。从此以后,对我们星海宗俯首称臣。” “那么,今天老夫就可以饶你一命。” 说着,赵星海猛地一挥袖袍。 “启阵!” 广场的地面上无数的符文,瞬间便亮了起来。 璀璨的星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浩瀚星海! 恐怖无比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广场! 身处阵法中的萧若尘,只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两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蠢货。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这里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萧落尘眼神轻蔑:“何必呢?我敢进来,自然有足够自信!”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星海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开始催动阵法。 “落!” 随着一声低喝。 半空之中,浩瀚的星海开始剧烈地翻涌。 一只由无数星光凝聚而成的的恐怖巨掌,凝聚成形! 携着足以拍碎山岳的威能,朝着萧若尘狠狠地拍下! 方天画心中一惊,提醒道:“师兄小心,可别一巴掌把这小子拍死了,他还有用!” 第693章星辰之力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赵星海眼里,露出了一抹自信! “我只催动了不到一半的阵法力量,这一掌,最多只能把他打成重伤。” 话音还没落下。 星辰巨掌在接触到萧若尘的瞬间,竟然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支离破碎! 几秒后,化作了漫天的璀璨的星光! 萧若尘波澜不惊,依旧是站在原地,身上毫发无损。 他缓缓地抬起头,猩色的龙眸,死死地盯着星海宗宗主赵星海! 萧若尘微微张口,声音缥缈冰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交人。” “或者,死!” 此刻,亲眼看到萧若尘抗住了周天星海大阵的一掌,毫发无损。 赵星海仙风道骨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周天海大阵乃是他们星海宗的开山祖师,耗费了毕生的心血,引动九天星辰之力,所布下的护山大阵啊。 别说自己刚才只是催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 就算,只是催动了一成的力量! 那也足以将任何一名死玄境初期的强者,当场轰成重伤! 可是……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此时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整个星海宗,也都被惊动了。 无数身穿星辰道袍的星海宗弟子,纷纷从各自的洞府和修炼室里跑了出来。 聚集到了广场的周围,议论纷纷。 “天呐!那是什么?宗主竟然,动了护山大阵?” “那个被困在里面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宗主如此兴师动众?” “哼!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进了我们星海宗的周天星海大阵!那就是插翅难飞!我看啊,他今天是死定了!” …… 听着周围弟子们的议论声,赵星海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自己怕什么? 这里可是星海宗的地盘! 何况,自己还掌控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护山大阵。 赵星海就不信,萧若尘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师弟!你现在立刻去把宗门之内,所有修为达到了天人境的长老,全都给我叫过来!” 赵星海对方天画,沉声吩咐道: “让他们随你一起,进入阵法之中,从旁协助牵制住萧若尘!” “我会用阵法的力量,将他的修为压制住,为你们创造机会!” “是!宗主!” 方天画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十几道强悍无比的气,便从星海宗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以方天画为首,足足十五名修为达到了天人境的星海宗长老! 气势十足,冲入由星光所笼罩的大阵之中! “小子!受死!” 众人一进入阵法,便立刻摆开了阵势,将萧若尘给围困了起来。 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掌风,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萧若尘猛攻过去! 群狼环伺,萧若尘云淡风轻的看着。 右手虚空一握! 掌心之中,光芒一闪!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闪烁璀璨星光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围攻又能如何,杀你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挑战!” 萧若尘手持长剑,身形微微一晃。 从两名长老的攻击缝隙之中穿梭而过!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一名星海宗的长老,甚至都没能看清楚萧若尘如何出手,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之处传来一阵冰凉。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长老的脖颈之上,缓缓地浮现出来。 脑袋一歪,头颅滚落! 一剑毙命! “三长老!” 其余的长老都是目眦欲裂。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萧若尘再次出现在另一名长老的身后。 同样干脆利落,一剑封喉! 不过是眨眼之间。 便已经有两名天人境的长老,惨死在了他的剑下! “我再说最后一遍。” 萧若尘手持长剑,剑尖之上,还在滴淌着温热的鲜血。 “把人交出来,否则,星海宗灭宗!”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方天画面色狰狞,“小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凭你一个,想让星海宗灭宗,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 此时,阵法之外的赵星海,也催动了阵法。 “疾!” 随着他一声低喝。 半空之中,浩瀚的星海再次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几条由星辰之力所凝聚而成的的巨大绳索,从天而降! 绳索仿佛拥有生命的灵蛇一般,朝着萧若尘捆绑了过去。 星辰绳索即将触碰到萧若尘身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萧若尘手里的星光长剑,毫无征兆地爆发光芒! 恐怖的吸力,从长剑的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那几条由纯粹的星辰之力所凝聚而成的巨大绳索,就像是遇到了黑洞一般。 不受控制被长剑给尽数地吸了进去! “这怎么可能?” 赵星海嘴张的老大,星辰之力,竟然被吸走了? 萧若尘手里的剑,竟然能吸收阵法引动的星辰之力! 这还怎么打? 赵星海紧咬牙关,吸收大阵力量,简直就是作弊啊! 星海宗的护山大阵,自己没用上,反倒让萧若尘给用上了。 更加让他感到恐的是,星辰长剑,吸收了那磅礴的星辰之力后。 剑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 一米! 三米! 五米! 不过是眨眼之间! 原本只有三尺长的星光长剑,已经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最终化作了一柄高达十米,宽约两米,通体闪烁着璀璨星芒的擎天巨剑! 巨剑脱离掌控,悬浮在萧若尘的头顶之上! 其上,所散发出的恐怖威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灵魂战栗! 星海宗的那些弟子们,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吓得惶惶不安! 这把剑太恐怖了,一旦落下来,会不会整座山都被劈开! 赵星海更是面如死灰。 此时此刻,就算是想撤回阵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阵的星辰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那柄恐怖的巨剑所吸收。 萧若尘眼里露出了一抹讥讽。 “你的星辰之力很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现在,就让你亲眼看一看,如何破了你这护山大阵!” 说罢,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对着那柄擎天巨剑狠狠地一握。 随后,一剑斩落! 第694章疯狂的赵星海! 那柄高达十米的擎天巨剑,在萧若尘的掌控之下,轰然斩落。 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整个焦山之巅所有的光芒,仿佛都在瞬间被那柄璀璨的巨剑所吞噬。 与此同时,焦山的山脚之下。 数十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皮衣,将那本就火爆无比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绝美女子。 她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正是玫瑰会帝都分会的负责人雪轻舞。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子。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乃是玫瑰会的左护法,樊不越。 另一个则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是玫瑰会的右护法,木司风。 他们,都是在接到萧若尘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便从帝都,召集了会内所有的精英好手,火速赶到了这里。 就在他们刚刚感到焦山脚下的时候。 那无比惊人的一幕,便毫无征兆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只见那云雾缭绕的焦山之巅,一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大到无法想象的擎天巨剑,正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斩落。 “那是什么?” 雪轻舞震惊的问道。 她呆呆地看着那柄缓缓落下的星辰巨剑,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不!” 星海宗的广场之上,早已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死寂。 方天画和那十几个还幸存着的星海宗长老们,看着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擎天巨剑,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想跑。 但是,在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之下,他们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巨剑,越来越近。 “轰隆!” 巨剑斩落。 没有丝毫的悬念。 那座周天星海大阵在那擎天巨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薄薄的玻璃。 瞬间便被斩得支离破碎。 阵法之中的星海宗的副宗主方天画和那十几名天人境的长老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 便在那璀璨的星光之中,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烟消云散。 尸骨无存。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还幸存着的星海宗弟子们,心神震颤。 赵星海老眼中也瞬间布满了血丝。 “啊!” 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全都死了。 方天画。 还有那十几名天人境的长老。 那可是他们星海宗,耗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最核心的高端战力啊。 竟然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就这么折损殆尽了? 巨大的打击,让他的理智崩溃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瞪着周围那些星海宗的普通弟子。 “都给我进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给我进去!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命!去给我强化阵法!去给我杀了他!” 众人皆是大惊。 一个个都面露不愿之色。 开什么玩笑? 连副宗主和十几位长老都瞬间被秒杀了。 让他们这些连天人境都不是的普通弟子进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有两名德高望重的老人,站了出来,试图劝说。 “宗主!不可啊!你这是要让我们星海宗,断了传承啊!”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赵星海猛地一挥袖袍。 两道凌厉无比的掌风,瞬间便将那两名出言劝说的老人,给当场轰成了血雾。 “谁敢不从!这就是下场!”他狰狞的嘶吼道。 这杀鸡儆猴般的血腥手段,击溃了所有弟子们的心理防线。 最终,在无边的恐惧之下,还是有不少惊恐的弟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阵法核心之中。 他们刚刚进入阵法。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便在瞬间被那狂暴的星辰之力,给撕成了粉碎。 化作了一片又一片的,猩红的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星海发出了如同夜枭般,疯狂的大笑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魂!来祭奠我星海宗的,无上大阵吧!” 随着越来越多弟子的惨死,那座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大阵,竟然在吸收了那磅礴的血肉精气之后,再次运转了起来。 甚至,比刚才还要更加的诡异,强大。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冷声道:“你死定了。” 那些还幸存着的弟子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再也不愿意进去送死了。 一个个尖叫着就要往山下逃去。 就在这时。 那座已经被鲜血和冤魂所彻底染红了的周天星海大阵的上空,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颗血色星辰。 那颗血色星辰一经出现,便散发出了一股恐怖气息。 萧若尘手中的真武星辰剑,竟然也无法再吸收它的力量。 “去死吧!” 赵星海催动着那颗血色的星辰,狠狠地砸了下去。 萧若尘仰天发出一声龙吟之声。 体内的怨龙气,瞬间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龙鳞,瞬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暴涨了起来。 龙化。 这还不够。 他调动起了丹田深处那座一直沉寂着的古朴的九州鼎。 “天鼎诀!开!” 一道暗红色能量所凝聚而成的狰狞巨龙,瞬间便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 红色巨龙迎着那颗从天而降的血色星辰,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两者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恐怖冲击波,瞬间便从撞击的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焦山的山体,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之下,剧烈地,颤抖着。 山上的巨石一块接着一块地碎裂!滚落。 赵星海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反震之力。 他喷出了一大口逆血。 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山脚下。 雪轻舞看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惊呼出声。 第695章十八具生玄境傀儡! “太可怕了,会长大人……” “不好!快!快去救会长!” 木司风也顾不上隐蔽了,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众人便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迅速地朝着已变成了一片废墟的焦山之巅,冲了上去。 在废墟之中找了半天,却连萧若尘的一丝踪迹都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刚才被冲击波给震飞出去的赵星海却挣扎着,从一片乱石堆里爬了起来。 看着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的星海宗总坛。 赵星海咧嘴一笑,眼神癫狂! “哈哈哈哈……那个小子,已经死了!” “萧若尘死了,尸骨无存!” 赵星海猖狂地大笑着,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终于没了。 正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说谁死了?” 听到声音,赵星海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地凝固了。 赵星海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本该已经尸骨无存的萧若尘。 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神漠然的看着自己。 “不可能!” 赵星海失声尖叫:“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血星炼魂大阵足以杀掉任何死玄境,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萧若尘完好无损,这简直颠覆了赵星海的认知! 他无法相信,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场景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活下来? 雪轻舞等人,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时。 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会长大人!” 樊不越和木司风两人在短暂的惊喜过后,心中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太强了! 萧若尘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范畴了。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萧若尘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只有天人三重! 而两位护法则是天人五重! 这才过去了多久,实力近乎跳跃一样增长! 现在,两人恐怕连萧若尘随手的一击,都接不住了。 “会长不愧是会长啊。” 木司风苦笑,“我以为,他要走到这步,起码要十年之后!” “强者不会被环境束缚!” 樊不越也是满脸感慨。 “你们两个,别感慨了。” 雪轻舞冷声道:“星海宗,胆敢对我们会长大人动手,罪不容诛!” “所有人。听我号令,一个不留!” “是!” 随着她一声令下。 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玫瑰会精英武者,瞬间便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发出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朝着幸存的星海宗弟子们,猛扑了过去。 樊不越和木司风更是身先士卒。 两人直奔星海宗宗主赵星海而去。 “老匹夫!受死!” 赵星海也是目眦欲裂。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催动起自己最后一丝真气,和两人狠狠地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拳影翻飞,气浪滚滚。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回合之后。 赵星海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毕竟刚刚才受到了那血星炼魂大阵的强烈反噬! 此刻,早已是身受重伤。 在两名高手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砰! 赵星海瞅准一个机会,双掌齐出,将樊不越和木司风暂时逼退。 随即,他转过身,看着哪些不断倒下的弟子们。 看着早已化为了一片废墟的星海宗总坛。 赵星海捏着拳头,心都在滴血! 卡那里,星海宗今天是真的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吞噬了赵星海最后的一丝理智! “不,我还没输!”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石头。 “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赵星海将石头紧紧地握在手中! 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刮起了一阵风,赵星海面色狰狞,“既然星海宗,今天注定要毁在这里!” “那你们所有的人,就都给我留下来!为我星海宗陪葬吧!” 声音落下! 赵星海手中的黑色石头,绽放出了一阵妖异的乌光! 情况不对! 萧若尘的眉头猛地一皱,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 木司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突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星海宗总坛的地面,骤然裂开! 十八道影子,闪烁一番,落在地面! 众人大惊,地下竟然冲出来十八道,高达三米的巨大人形傀儡! 十八具傀儡横空出世! 萧若尘面色凝重,这东西不简单! “哈哈哈哈!” 赵星海仰天大笑,“看到了吗?小子!这才是星海宗真正的底蕴!” “十八具星辰傀儡。乃是我们星海宗的开山祖师亲手所留,它们的实力,每一具都堪比生玄境巅峰!” “十八个生玄境巅峰傀儡,你再能打,又能打得过多少?” 闻言,萧若尘脸色一沉。 这些传承多年的宗门,果然没这么简单啊! 傀儡的材质,看上去非常坚硬,倘若真能发挥出生玄境巅峰的实力,的确不是一般棘手! “杀了他!” 随着赵星海一声令下。 十八具星辰傀儡空洞的眼眶之中,亮起了一阵冰冷的红光。 随即,便如同十八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一般,携着足以踏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萧若尘猛冲了过去。 萧若尘掌心星光闪烁,一把长剑缓缓凝实! “会长大人!我们来帮你!” 樊不越和木司风齐声大喊,随后,一左一右站在萧若尘身旁。 “你们自己小心。” 萧若尘深吸口气,一旦动手,他可能自顾不暇。 其他人的安危,就无法照顾了。 “我来试试这个破傀儡!” 樊不越大吼一声,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拳头,正面撞上了一句傀儡! 砰! 一声闷响! 傀儡晃都没有晃一下。 反倒是樊不越被反震之力,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我也来!” 木司风咬着牙,冲了上去! 傀儡一掌扇了过来,一个照面,木司风也飞了出去! 两人联手对付一具傀儡,都没能拦住。 萧若尘暗暗惊讶,傀儡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雪轻舞看得是面色焦急。 这还怎么打? 她的修为,比起两位护法都还要差上很多。 现在,两位护法只能勉强地拖住一具傀儡。 剩下的十七具傀儡,该怎么办? 第696章用尽手段,斩杀傀儡 轰! 轰! 轰! 沉闷如惊雷般的撞击声,在一片废墟的焦山之巅不断地响起! 萧若尘在十七具星辰傀儡的围攻之下,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这些傀儡实在是太难缠了。 它们没有痛觉,不会流血,不知疲倦。 更不懂得什么叫作畏惧! 傀儡的身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漆黑如墨的特殊金属打造,坚硬无比! 萧若尘的剑气,划过傀儡的身体,竟然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色印记。 巨大的反震之力,更是震得他自己的拳头,都隐隐作痛。 更可怕的是,这十七具傀儡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们的攻击,大开大合,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碾压! 一时间,即便是强如萧若尘,在如此密不透风的围攻之下,落入了下风。 砰! 萧若尘一时不慎,后背被一具傀儡轰了一拳。 踉跄了好几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便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不好,这东西必须用一次性毁灭掉,否则,耗也会把我耗死!” 萧若尘攥着拳头,满脸凝重。 短短几分钟,他体内的真气,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刚才为了对抗那颗诡异的血色星辰,萧若尘已经强行催动过一次九州鼎了。 几乎已经抽空了他体内近七成的真气。 现在面对这十七具恐怖傀儡的围攻,本就已经所剩不多的真气,更是难以支撑。 萧若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边打边退。 但,傀儡的速度也十分惊人! 咔嚓! 一个不慎,萧若尘的左臂传来剧痛! 紧随而至的,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萧若尘后退几步,躲开傀儡的围攻,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赵星海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这就不行了?” “为了对付你,星海宗所有底牌尽出,还死了这么多人!” 赵星海脸庞颤抖,咬牙道:“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活?” 癫狂的笑声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萧若尘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面。 “你高兴的太早了。” 萧若尘冷冷地瞥了赵星海一眼。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那就不如拼一把! 萧若尘心里已经做了决定,眼神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疯狂! 天鼎诀,缓慢运转! “你还不死心?” 赵星海语气戏谑:“困兽之斗罢了!” “天鼎诀!再开!” 萧若尘大喝一声! “不可能!” 赵星海的笑声戛然而止,隐隐感受到他要做什么,惊慌道:“你疯了吗?你的真气,根本就不可能支撑你释放出红色巨龙,你会被抽干的!” “小子,你不要命了!” 萧若尘咧嘴一笑:“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带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赵星海脸庞抽搐! “吼!” 一声亢的龙吟,再次响彻天地。 萧若尘身前,九州鼎熠熠生辉! 其上,一条身躯如血,长达百米的狰狞巨龙,缓缓复苏! 只不过,这一次巨龙的身躯要虚幻了不少。 “撕碎这些傀儡!” 萧若尘语气虚弱。 血色巨龙双瞳如日,虎入羊群一般冲了上去! “轰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十八具星辰傀儡在那条血色巨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十几具傀儡,在巨龙的疯狂的冲撞之下,撕成了粉碎。 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片。 萧若尘见状,脸色终于轻松了一些,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体内的真气几乎枯竭。 接连释放了几轮攻击,巨龙虚影逐渐散去! “哈哈哈,小子!” 赵星海放肆道:“我还有几具傀儡没死,我看你怎么办!” 萧若尘面无表情,猩红色的双眸之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无非一战罢了。” 五具残破的星辰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 萧若尘咆哮一声,顷刻间调动怨龙气,进入双臂! 一股凶狠暴虐的气息,扩散开来! 萧若尘上半身肌肉隆起,暗红色鳞片一层一层的出现,宛如杀神利刃,狰狞可怖! “区区傀儡,拿什么拦我!” 萧若尘怒吼一声,主动地朝剩下的几具傀儡冲了上去。 即便是用肉体力量,他也要撕碎这些傀儡! 砰! 砰! 砰! 血腥肉搏,开始! 十多分钟后,萧若尘用龙爪的最后一具傀儡的头颅给拧下来。 体内所有的真气都耗尽了。 疲惫的感觉,涌入四肢百骸。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解除了龙化的状态。 雪轻舞立刻冲过来扶着他,忧心忡忡道:“会长大人,你没事吧?” 萧若尘疲惫的摇摇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干涸的真气逐渐充盈起来。 他左臂一晃,真气游走,瞬间就将骨折的地方修复。 见状,赵星海满脸灰败。 彻底结束了! 星海宗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一张都不剩下。 他被两个玫瑰会的精英弟子押着,来到萧若尘的面前,跪了下去! 萧若尘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海星,冷声问道: “我要的人在哪?” 赵星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在后山的地牢里。” 萧若尘看了雪轻舞一眼。 雪轻舞立刻会意。 她立刻便带着几个玫瑰会的好手,朝着后山的方向,飞速地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雪轻舞带着一个有些虚弱,但却依旧难掩其绝色容颜的年轻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裙,但却依旧无法遮掩住她那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 正是万龙庭的女儿,万宝宝。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 不见五师傅的踪影! 萧若尘脸色难看,这老王八蛋到了现在还敢不老实。 “到现在了,还跟我玩这些。” 他一把便揪住了赵星海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们抓了两个人,除了她以外,另一个人在哪?” 第697章又是地煞宗 萧若尘的咆哮在耳边轰然炸响! 赵星海被震得两个耳朵都流出鲜血,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不知道啊!” 赵星海嘴唇泛白,辩解道:“那个女人真的不在我们这里了,她早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萧若尘胸膛剧烈起伏,双目猩红! 他一把将赵星海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砸在他身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不断地响起。 赵星海被打得口鼻窜血,骨骼断裂! 整个人宛如一只破麻袋,在萧若尘的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我再问你一遍,人到底在哪儿?” 萧若尘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真的不在星海宗。” 赵星海被打得奄奄一息,求饶道:“萧先生,我真的没骗你,人刚带回来,地煞宗就找过来。” “来的人是地煞宗长老,李旭然,他指名道姓,就要那个女人,星海宗也得罪不起地煞宗啊,所以就只能把人给交出去了……” “至于地煞宗为什么要那个女人,我真的不清楚啊……” 地煞宗,又是地煞宗! 萧若尘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想起,父母的下落似乎也和地煞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最好没骗我。” 萧若尘松开手,将赵星海扔在了地上。 “地煞宗很厉害吗?” “非常厉害!” 赵星海眼里带着恐惧。 “地煞宗的位置在哪?” 萧落尘追问道。 “这,这我不知道啊……” 赵星海忍着痛苦,道:“萧若尘,你要是不信,就弄死我吧。”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见状,萧若尘眼眸逐渐变冷。 “好,那就去死吧!” 萧若尘面无表情,扭断了赵星海的脖子。 咔嚓! 星海宗的最后一代宗主,赵星海就此毙命! 萧若尘心烦意乱,拿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扩散。 “会长大人!” 雪轻舞眼神带着担忧,“您没事吧?” “不用担心。” 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派人把这里都打扫干净,星海宗所有还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搬走。”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星海宗了!” “是!会长大人!” 雪轻舞立刻领命而去。 萧若尘坐在被鲜血染红了的山巅之上。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地煞宗……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五师父? 父母的失踪,又和他们有着怎样的关系? 地煞宗太过神秘,他知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 动手之前,还是有必要先对这个神秘的宗门,进行一番详细的调查。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了。 那些还幸存着的星海宗弟子们,萧若尘也没有再为难他们。 树倒猢狲散。 从此以后,他们也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普通武者罢了。 返回帝都的途中。 萧若尘坐在车上思索了许久,最终,拨通了血日长老的电话。 血阳宗也是个隐世宗门,说不定,对地煞宗的了解会多一些。 电话接通了。 “喂?是萧家主吗?” 血日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是我。”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血日长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宗门。” 血日长老淡淡道:“说吧,什么宗门?” “地煞宗。” 血日长老许久才凝重的问道:“萧家主,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宗门?” “老夫奉劝你一句,地煞宗,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 “哦?”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为什么?” “不为什么!” 血日长老显得异常的忌讳,“总之,你听老夫一句劝,绝对没错!” “萧家主,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真的和地煞宗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那么血阳宗和萧家的合作,恐怕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闻言,萧若尘眼神一凛。 后果竟然严重到了如此地步,地煞宗这么恐怖? 这一下,他就更加好奇了。 “血长老,我想知道。” 萧若尘追问道:“地煞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难道,血阳宗也惹不起?” 血日长老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错了。” 血日淡淡道:“并不是我们招惹不起地煞宗,而是,我们没资格招惹!” 听到这话,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萧家主,你可知道,隐世圣地为何要隐于世?” “因为,我们都在躲避着一个地方,地煞宗便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地煞宗的全名其实叫作,地煞七十二宗!” “它,坐落于一片名为天墟的神秘之地!” “世俗界的地煞宗,只是那七十二条分支之中,最弱的最不起眼的一支罢了!” “天墟?” 萧若尘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那又是什么地方?” “天墟那是一片由上古时代的武道大能们,联手开辟出来的,一片独立于世俗界之外的武道净土!” 血日长老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只有只有修为,达到了生玄境之上的强者,才有资格进入其中!” 生玄境之上才能进入? 萧若尘有些不敢置信,那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 “天墟里大概有多少人?” 萧若尘下意识问道。 “具体的人数,我也不清楚。” 血日长老回答道:“我只知道,经过了数千年的传承和积累下来,天墟里的武道宗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总人数或许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吧。” 嘶! 萧若尘倒吸一口凉气! 上百万人,还全都是生玄境之上的强者? 这要是放出来,岂不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了? 似乎是猜到了萧若尘心中的想法,血日长老连忙解释道: “萧家主不必担心,为了维持世俗界的平衡,所有进入了天墟的人,都不得再随意地返回世俗界,否则世界就真的要乱套了。” “一般来说,进去了的人也不愿意再出来了。” “因为,天墟里面的生存模式和环境,要比我们世俗界更加有利于武者境界的提升。” 萧若尘好奇道:“那如果我进去后想出来呢,也出不来吗?” “很难。” 血日长老回答道:“天墟的入口,常年有神秘的守护者在镇守,并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 “多谢提醒。” 萧若尘挂断电话,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一次性吸收这么多的信息,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地消化。 回到萧山别院,他没有再去打扰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 与此同时,帝都,内阁。 一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 唐胜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对面,还站着一个身材精壮中年男子。 许久,唐胜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阴冷道: “准备好了吗?” 第698章支脉遇袭! 站在唐胜对面的精壮男子,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唐大人,您就放心吧。” 隐龙开口汇报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隐龙卫中,抽调了足足十二支,最精锐的宗门小队。” “分别埋伏在了所有支脉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上。” “我估计,从外地赶回来的萧家支脉,能够活着走进帝都城门的人……十不存一!” 听到这话,唐胜脸上才露出笑容。 “很好。” 唐胜倒了杯茶,端起茶杯,走到隐龙的面前。 “老夫一退再退,萧若尘却还是不知好歹,是时候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了。” 隐龙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即又看向唐胜。 “那您之前,答应我的东西……” 唐胜呵呵一笑,对着门外,轻轻地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秘书,端着两个由紫檀木打造而成的,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各自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制盒子。 “我答应的东西,自然不会食言。” 唐胜挥了挥手,秘书将托盘递了上去。 “好,唐老果然信守承诺!” 隐龙脸色激动,拿着盒子看了又看。 …… 与此同时。 帝都的东北方向,一条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数十辆挂着江陵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组成一支庞大的车队,平稳地行驶着。 为首的一辆豪车之内。 江陵萧家的家主萧元丛,闭目盘膝,坐在后座上,默默地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进行着修炼。 突然,一双紧闭的眼眸睁了开来。 萧元丛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精光! 不对劲! 路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 其中还混着不少的陌生气息,此刻,这些气息从四面八方靠近车队。 来之前,萧元丛就预感到,此行可能不太顺利。 他早就布置了后手。 “停车!” 萧元丛对着前方的司机下达命令。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条高速公路。 那数十辆正在高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如同收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家主,怎么了?” 身旁的一名族中长老,不解地询问道。 萧元丛没有回答,脸上写满了凝重。 “都下车,可能有人偷袭。” 萧元丛说完,当先一步推开了车门。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的时候。 咻! 咻! 咻! 一阵阵尖锐的破风声,突然从高速公路两旁,那茂密的树林之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数以百计身穿黑色夜行衣,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神秘人出现! 萧元丛瞳孔一缩! 这些人全副武装,手里握着森然寒光的兵刃。 只有经历过杀伐的人,才能拥有的铁血煞气! “不好!有埋伏!” 萧元丛心中一沉,运足了丹田之气,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所有萧家武者!出战!” 随着他一声令下。 车队之中,冲出来数十名气息彪悍的萧家供奉! “保护家主!” “杀!” 两拨人马在夜色中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兵刃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萧元丛更是身先士卒,朝着那些黑衣人冲了过去。 他的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天人境大圆满的境界。 实力强劲无比! “当我萧家无人了?” 萧元丛面色凌厉,双手成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不断的撕裂敌人。 一招一个,所到之处,那些黑衣人无一合之将! 鲜血淋漓,尸横遍野。 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被他硬生生地,撕裂了喉咙之后。 其余的黑衣人眼神警惕,眼里有了退意。 任务已经失败,不需要继续牺牲了。 一名黑衣人丛怀中掏出玉笛,吹了一声。 所有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入了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了。 看着地上那躺了一片的冰冷尸体,在场的所有萧家人,却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剩下了无边的悲恸。 “三叔!” “小六!” 不少人泪流满面,跪倒在地,抱着那些死去的亲人的尸体,放声痛哭起来。 那些死掉的人,都是洞山萧家的核心成员啊。 现场,笼罩在一片悲拗的气氛之中! 萧元丛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眼眶微红 “先别哭了,统计一下伤亡人数!” 一声令下,还能活动的族人,开始默默统计。 不多时,统计结束。 “死了十八个,伤了四十多人。” 一名男子汇报道。 萧元丛忍着悲伤,沉声下令道:“把所有牺牲的族人,都抬上车!” “加快速度!先回帝都!”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帝都的国际机场。 三架大型客机,缓缓地降落在了停机坪之上。 舱门打开,萧雄武带着数百名竹源萧家的族人,浩浩荡荡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接机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奇怪。 大哥不是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接人的车队,怎么一辆车都没看到? 萧雄武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突然,一阵阵刺耳的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只见,数十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商务车疯了一般,开了过来。 萧雄武露出笑容,车队来了。 车队越来越快,眼看着距离只剩下几百米,车队却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反而,还在不断地加速! “不好!快散开!” 萧雄武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大声地提醒道:“小心,有人袭击!” 他的提醒足够迅速,但,还是很多人没能反应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仿佛钢铁猛兽,冲入毫无防备的人群之中! 一时间,现场大乱!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武者,赶紧出手!” “保护孩子和老人!” 萧雄武目眦欲裂! 随即,人群中,冲出来十几名气息强悍的武道强者。 黑色的商务车停下,一些黑衣人下了车,手持利刃,气息狂暴! 众人混战在了一起,鲜血飞溅! 十多分钟后,所有黑衣人接收到命令,训练有素的上车离开。 看着满地的尸体,痛苦的哀嚎声,传入耳朵。 萧雄武脸色难看,拿出手机,打给萧雄刚。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道: “大哥!我们在机场遇袭了!” 第699章急速支援 深夜,萧山别院。 正在房间里闭目修炼的萧若尘,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人是萧雄刚,声音焦急的禀报道: “家主!属下有急事禀报。” “我弟弟在来的路上出事了!” 萧若尘猛地睁开了眼睛,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萧雄刚对着他深施一礼。 “家主,十万火急!” “慢慢说,别急。” 萧若尘扶住萧雄刚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帮他平复着那激荡的气血。 “到底出什么事了?” 萧雄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萧雄武在电话里跟他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竹源萧家的族人刚下飞机,就在机场遭到了埋伏!” “动手的人是一群来历神秘的黑衣人,这些人全都是武者!” “而且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萧雄刚双目血红,死掉的都是他的族人,他的亲人啊! “黑衣人袭击,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萧若尘语气凝重。 “正在调查!” 两人正在说话间。 庄园的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萧若尘和萧雄刚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朝着庄园的大门口,快步走去。 刚到庭院里,两人便看到一支庞大的车队驶进了萧山别院。 从车上走下来的,赫然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萧元丛。 萧雄刚连忙迎了上去,“元丛,你们来得这么快?” 走近后,他才发现。 洞山支脉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车队后面的几辆车里,更是抬下来好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雄刚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颤声道:“你们也遇到袭击了?” 萧元丛深吸口气,单膝跪地! “家主,我对不起萧家!” “来的路上遇到袭击,我们尽力抵挡,但还是……”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尸体,虎目含泪! “怪我修为太弱,没能保护好他们!” 萧若尘脸色苍白,勉强道:“这不怪你,元丛叔,起来吧。” 外面的动静,也很快便惊醒了早已入睡的萧承岳。 当他拄着拐杖走出来,看到庭院里这惨状时。 眼中瞬间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萧承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有人在故意地针对我们萧家啊!” “不止是你们这两个支脉,恐怕其余还在路上的支脉,也同样会遭到截杀!” 萧承岳看向萧若尘,语气加重:“若尘,你是萧家的新任家主。”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就由你来全权决定吧。” 萧若尘点了点头。 他当机立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吩咐道: “萧元丛,萧雄刚,你们去集结修为达到了宗师境界以上的武者,然后,兵分两路立刻出城!去接应其余所有还在路上的支脉族人!” “我也会一起出发,尽可能保护族人性命,不要追击,更不要丢下族人!” 威严的声音落下,萧雄刚和萧元丛同时弯腰! “是!家主!” 随即,萧山别院迅速地运转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支顶尖武者组成的精锐小队便已经集结完毕。 在萧元丛和萧雄刚的带领下,兵分两路朝着帝都的城外火速地支援而去。 萧若尘开了一辆庄园里的越野车,一脚油门,直奔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西正是江陵萧家回来的必经之路。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大概率会在这里遭到伏击。 夜色下,越野车疯狂地飞驰着。 萧若尘将车速飙到了极致,很快就来到了帝都的城外。 果然。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喊杀声震天! 一支几十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此刻,正被数以百计的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正是江陵萧家的车队。 萧若尘甚至连车都没有停稳,一脚踹开车门,从高速行驶的越野车上,一跃而出! 身影闪烁,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细微的影子! “我来了,江陵支脉,给我杀!” 萧若尘一声怒吼,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砰! 一记直拳,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打得凹陷了下去! 咔嚓! 萧若尘随手一抓,扣住另一名黑衣人的脖子,轻轻一拧! 那名黑衣人的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轰! 萧若尘没有丝毫停顿,一记狂暴的鞭腿下去,三四名黑衣人硬生生被扫飞了出去。 黑衣人在他的手里,宛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片刻后,死的死,伤的伤。 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战场的局势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 “是家主!” “家主来救我们了!” 江陵支脉的族人们,在看到如同天神下凡,大杀四方的萧若尘,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正在奋力拼杀的萧文安,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震撼! 萧若尘的实力,好可怕! 这些黑衣人面对他,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萧文安眼神苦涩,看来,自己和萧若尘的差距,这辈子也无法追上了。 几分钟后,地上满是黑衣人的尸体。 现场安静了不少,残余的几名黑衣人靠在一起,眼神惊恐!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名黑衣人四散而逃! “现在想跑,可能吗?” 萧若尘嘴角泛起冰冷嗜血的笑容,身形一晃,出现在一名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被吓得止住步伐,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萧若尘抬手,撕掉他脸上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 萧若尘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截杀萧家的人?” 中年男子身子哆嗦,惊慌道:“我不知道啊,我是野狼门的人,我只是个小弟子而已!” “大哥,我们也是收了钱才来办事的,至于具体是谁安排的这次刺杀,我真的不知道啊!” “野狼门?”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个小宗门。 既然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留着他也没用了。 “再见!” 萧若尘抬手一掌,将男子的头颅拍碎! 随后,他回头看向江陵萧家众人,“这里交给你们了,不要耽误时间,赶紧进城。” “我要去救别的支脉!” 说罢,他转身朝越野车快步走去。 萧文安看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心悦诚服地说道: “是!” “谨遵,家主之命!” 第700章萧家的血,不会白流! 萧若尘重新跳上越野车,一脚油门,没了驾驶门的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帝都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下一个,新滩支脉。 新滩支脉实力最弱,得快一些,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夜色越来越深。 冰冷的杀机,也同样笼罩了帝都郊外的每一寸土地。 帝都,东南方向,一处偏僻的国道之上。 一场同样惨烈而血腥的截杀,也正在激烈地上演着。 “保护好小姐!” “跟他们拼了!” 新滩支脉的武者们虽然人数不多,实力也普遍不强。 但他们却异常的悍不畏死。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道人墙,死死地护卫在妇孺之前。 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实力也太强了。 他们就如同凶残的饿狼。 不断地,撕扯着新滩支脉那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防线。 “啊!” 又一名萧家的武者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局的中,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浑身浴血,苦苦地支撑着。 萧逆乃是新滩支脉家主的独子。 虽然他的修为不过是刚刚才达到先天境界。 但他身上那股悍不畏死的惨烈气势,却一点也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辈武者弱上分毫。 “小情!快躲开!” 他看到自己那年仅十六岁的妹妹萧情,竟然被好几个黑衣人给围住了。 那些黑衣人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一边就要去撕扯少女身上那件连衣裙。 “畜生!” 萧逆目眦欲裂。 他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不顾一切地便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狠狠地劈向了那几个正欲对自己妹妹,行不轨之事的黑衣人。 但他双拳难敌四手。 “噗嗤!”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 他的后背之上便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哥!” 萧情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萧逆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死死地咬着牙,依旧如疯魔一般,拼尽全力地战斗。 但就在这时。 他却瞥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自己的父亲,新滩支脉的家主,在三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被狠狠地轰了一掌。 他父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爹!” 萧逆的双目一片血红,身体越来越虚弱。 难道今天他们全族都要丧命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 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的国道之上疾驰而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已经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那辆还在高速行驶的越野车上一跃而出。 然后,悍然冲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之中。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声,如同最密集的鼓点一般,响彻了整个战场。 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倒地身亡。 那群凶残的黑衣人在他的面前,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时间。 便已经有大半的黑衣人被他屠杀。 尸横遍野。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察觉到了不对。 萧家的援军到了,而且强的离谱,任务失败! 他们发出一声呼号,就要撤离这里。 但已经晚了。 只见萧若尘虚空一握。 一柄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的长剑,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一剑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璀璨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划破了夜空。 “噗嗤!噗嗤!噗嗤!” 那十几名刚刚才跑出去没多远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他们的身体便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开来。 鲜血和内脏洒满了一地。 一剑之下,十几名精锐武者尽数暴毙。 这震撼的一幕让在场所有还幸存着的人看呆了。 萧情更是满脸崇拜地看着那道身影。 萧逆则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像这个男人一样,拥有足以保护自己家人的强大力量。 来袭的黑衣人都被杀死了。 萧若尘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他看了看四周。 新滩支脉的人死伤惨重。 几名还幸存着的老者,连忙上前对着萧若尘道着谢。 萧若尘安慰他们几句。 他径直地走到了那个萧逆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你,很不错。” 萧逆那张还沾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 他直接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家主!” “我想,请您教我武道!” 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教不了你。” “不过你放心。” “等回到帝都,我会为你们找一个更好的老师。” “是!家主!” 萧逆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若尘又安抚了一番众人,便翩然远去了。 他还要去下一个战场。 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挺拔背影。 萧情喃喃自语道: “家主他好帅啊,也好厉害……” 萧逆则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颗渴望变强的种子。 直到天色大亮的时候。 所有还在外的萧家支脉的族人们,才总算是陆陆续续地都返回萧山别院。 庭院之中,笼罩在无比悲恸的气氛之中。 原本按照统计,此次回归帝都的各个支脉的族人加起来应该有上千人之多。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却只剩下了不到六百人。 太多的族人倒在了回家的路上。 萧承岳在萧若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 他缓缓地掀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白布,挨个地查看了那些早已失去了生机的族人尸体。 当他看到最后一个,甚至还只是一个七八岁孩童时。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猩红的逆血,猛地狂喷而出。 “太爷爷!” “老爷子!”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萧若尘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那精纯的真气帮他梳理着体内那紊乱不堪的气血。 许久,萧承岳才从那巨大的悲痛之中缓过神来。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萧若尘。 他嘶吼道: “告诉我!”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对我们萧家,下此毒手?” “还在调查。”萧若尘沉声回答道。 “我不管他是谁!” 萧承岳抓着萧若尘的胳膊,说道:“一定要为我们这些死去的族人,报仇!” 萧若尘点点头,他走到所有幸存的族人们的面前。 看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郑重地许下承诺。 “萧若尘,对天起誓。” “我们萧家的血绝不会白流!” 第701章执法局上门挑衅,给萧家定罪 “家主,这笔血债,必须讨回来!” 萧雄刚双目赤红,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族人死伤惨重,每一个都是他的同胞兄弟,血肉至亲! 死掉的人,让他心如刀绞! “没错!欺人太甚!这帮杂碎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萧元丛同样一脸恨意。 他们身后,百名幸存族人或默然垂泪,咬牙切齿! 整个萧家大院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萧承岳拄着拐杖,在萧若石的搀扶下缓缓上前。 地上那一排排的白布,每多看一眼,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都是萧家的血脉,一夜之间凋零了数百人。 这是萧家隐退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萧若尘沉声说道:“我宣布两件事。”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三日后,在此为所有死难族人举行最高规格的葬礼,让他们风光大葬。” “所有牺牲族人,主脉为每户补偿五百万现金。所有受伤族人,每人补偿三百万!”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笔钱,足以改变任何一个家庭的命运! 众人没想到,新家主一开口就是如此惊人的手笔! 这不只是钱,更是主脉的担当!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众人,心里蓦地一暖。 悲伤仍在,但那种被抛弃的无力感却烟消云散。 看着众人变化的表情,萧若尘继续道:“第二,从今日起,主脉牵头,整合所有支脉资源,成立萧氏集团。” “所有族人,无论嫡庶,皆可凭能力入职,共享家族红利。” 如果说金钱是雪中送炭,那这消息便如一道惊雷,瞬间炸亮了所有人的未来。 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小支脉,而是拧成一股绳的强大力量! “不止如此。”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萧逆和萧情兄妹等年轻面孔上,“武道方面,我已与隐世圣地血阳宗达成合作。” “今后,我萧家每年,都可选送最优秀弟子入圣地修行!”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血阳宗那可是传说中的隐世圣地! 对于武道世家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具诱惑力? 这意味着萧家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 “家主万岁!” “家主英明!” 悲伤被一股滚烫的希望压倒,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着萧若尘,那是发自内心的狂热。 金钱、事业、未来、希望。 短短几句话,萧若尘就将一个濒临崩溃的家族,重新拧成了一股钢筋。 就连萧承岳看着自己的重孙,老脸上也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 自己没选错人。 就在这人心振奋之际,王晟跑了进来。 “家主!太老爷!不好了!” 王晟气喘吁吁:“外面来了好多执法局的人,说要带犯人走!” 话音未落,别院大门被人粗暴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局人员鱼贯而入,腰间的配枪泛着森冷的光。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国字脸男人,鹰钩鼻。 帝都执法局副局长,孙立伟! 孙立伟看到满院子的人和地上的尸体,嘴角反倒撇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大摇大摆走到前面:“哟,人挺齐嘛。” “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请了。” 萧承岳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这位长官,萧家遭逢大难,正在处理后事,不知各位有何贵干?” 孙立伟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老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萧家不少人涉嫌聚众斗殴、故意伤人等多项重罪。” “我们奉命前来,将所有嫌疑人,一网打尽!” “什么?” “放屁!明明是咱们遭到了伏击!” 萧家众人顿时炸锅,一个个义愤填膺。 孙立伟却懒得理会,从口袋里掏出名单,对手下扬了扬下巴。 那下属立刻会意,大声念道:“竹源萧家,萧雄刚,涉嫌领导黑恶势力……” “洞山萧家,萧元丛,涉嫌故意伤人……” 一个个名字和莫须有的罪名被念出,最后,那下属目光定格在萧若尘身上,高声喊道:“萧家家主,萧若尘,涉嫌谋杀平山王、冲击战部等多项重罪,罪大恶极,现场逮捕!”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冤屈,现在,所有念到名字的人,立刻跟我们走!” 孙立伟不耐烦地一挥手,就要让人动手。 “我看谁敢动。” 一个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嘈杂。 众人望去,只见萧若尘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站在那。 人群中的萧情美眸异彩连连,低声呢喃:“家主好帅……” 萧逆则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对方毕竟是执法局,还带着枪。 孙立伟的脸当场就黑了,自己亮明身份后,这小子还敢如此嚣张? “萧若尘!你想抗法?” 孙立伟厉喝一声,直接拔枪对准了萧若尘。 身后的执法员也纷纷拔枪,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一名执法员为在领导面前表现,大喝一声,朝最近的萧雄刚扑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萧雄刚的衣角。 一道残影闪过。 “砰!” 一声闷响,那执法员凌空倒飞十几米,口喷鲜血,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没人看清萧若尘是怎么动的。 当他们再次看清时,他已鬼魅般地出现在孙立伟面前。 孙立伟眼皮狂跳,刚想扣动扳机,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 紧接着。 啪! 啪! 两记耳光,直接把孙立伟抽懵了。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嘴角溢血,枪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萧若尘松开手,冷声问道: “来我萧家闹事,谁给你的胆子?” 孙立伟恐惧过后,是火烧火燎的羞辱感。 作为帝都执法局副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当着几百人的面,被一个毛头小子扇耳光! “你敢打我?” 孙立伟捂着肿脸,鹰眼中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嘶吼:“你找死!!” 怒火烧毁了他的理智。 孙立伟猛地抬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若尘,扣下扳机! “去死吧!杂种!” 第702章今日,我来灭了唐家!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萧情一声惊呼,捂住了嘴。 萧逆的心更是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未出现。 子弹几乎是擦着萧若尘的鬓角飞过,带着一股灼热气浪,嵌入了他身后的廊柱。 萧若尘自始至终,纹丝未动。 只是,他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意,深不见底! “看来,你还是想死。” 萧若尘声音冷漠如冰。 孙立伟浑身一颤,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将他淹没。 “你,你……” 孙立伟惊慌失措,还想开枪,骇然发现手腕不知何时又被扣住。 力道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腕骨发出的悲鸣! “啊!” 剧痛传来,孙立伟惨叫一声,手枪落地。 萧若尘揪住孙立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到半空。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孙立伟双脚离地,惊恐挣扎。 啪! 不等他说完,就是一记耳光。 啪! 啪! 啪! 啪! 紧接着,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掌掴。 萧若尘手臂化作残影,左右开弓,不留情面!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那些执法队员,眼睁睁看副局长像个破布娃娃般,被人肆意蹂躏。 鲜血顺着孙立伟的口鼻飞溅,短短几秒,那张国字脸就变得血肉模糊。 萧若尘松手,孙立伟摔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声。 短暂的死寂后,萧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家主威武!” “打得好!给死去的族人报仇!” 压抑了一夜的悲愤,在这一刻宣泄! 看着萧若尘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萧家众人眼中满是狂热。 这才是萧家的王!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如死狗般的孙立伟,冷漠道:“带着你的人,滚。” 孙立伟挣扎着抬头,怨毒的咆哮道:“萧若尘你别得意,我是奉了唐胜阁老的命令而来!” “你动我,就是与内阁为敌!你想带着整个萧家万劫不复吗?” 唐胜阁老? 听到这个名字,萧雄刚等人脸色齐变。 内阁长老,那可是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执法局敢如此颠倒黑白!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萧若尘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唐胜……”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杀机爆闪:“原来是你这条老狗!” 新仇旧恨,豁然开朗! 孙立伟还以为他怕了,挣扎着狞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去向唐阁老请罪,或许还能留你萧家一条活路……”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若尘屈指一弹,银光一闪而逝。 噗! 孙立伟的额头,多出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帝都执法局副局长,孙立伟,死=! 剩下的执法员吓得魂飞魄散,枪掉了一地。 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裤裆传来一阵骚臭。 疯子! 萧若尘看都没看尸体,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执法员。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滚!” 众多执法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 解决了苍蝇,萧若尘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雪轻舞。” “召集帝都玫瑰会宗师以上的武者,三十分钟内,在萧山别院外集合。” “是,会长!” 电话那头,传来雪轻舞干脆利落的回应。 挂断电话,萧若尘转身。 他还没开口,萧雄武已大步站出,声如洪钟! “家主!我们跟你去!” “没错!” 萧元丛紧随其后,声若雷霆,“这是萧家的仇,应该由我们亲手去报!” “我们都去!” “跟他们拼了!” 一众萧家武者纷纷起身,群情激奋。 萧若尘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所有宗师境以上的武者,跟我走。” 有些血,必须一起流! 有些仇,必须一起报! 这才能凝聚萧家的魂! “若尘!” 萧承岳拄着拐杖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叮嘱道:“万事小心,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平安带回来!” “太爷爷放心。” 萧若尘郑重点头,“带走多少人,我会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五辆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队驶出别院,在外的公路上,早已停着十几辆黑色轿车。 车旁,近百名黑衣武者静静肃立,为首的正是雪轻舞。 看到萧若尘,雪轻舞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会长,玫瑰会帝都分会,宗师武者十七名,全员到齐!” “上车。” “是!” 一支由二十多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卷起漫天尘土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肃杀! 萧若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平静得可怕。 唐胜,内阁长老。 既然你先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把这桌子给掀了!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帝都东郊的顶级富人区,唐家庄园。 整座庄园占地百亩,奢华堪比王府。 刺耳的刹车声中,二十多辆车在唐家那扇鎏金大门前一字排开。 车门齐开。 萧若尘率先下车,身后,近一百五十名精锐武者如潮水般涌出。 门口的保安吓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哆嗦。 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唐府的烫金牌匾! “拆了它。” “是!” 萧雄武一马当先,内力轰然爆发,一拳砸在大门上。 “轰隆!” 大门应声而碎! 近一百五十名武者,如猛虎下山,咆哮着冲进唐家庄园! 见人就打,见物就砸! 一时间,庄园内鸡飞狗跳,惨叫声、器物破碎声响成一片。 就在萧家众人势如破竹之际,一道怒喝如平地惊雷,从主宅传来。 “什么人!敢在我唐家放肆!”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从主宅内激射而出,落在了庭院中央。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白衣男子。 “萧若尘,你来干什么?” 白衣男子唐威咬牙切齿,“我唐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带人闯我庄园,下此毒手?” 萧若尘哂笑道:“无冤无仇,谁告诉你的?” “今日,我来灭了唐家!” 萧若尘向前踏出一步! 唐威脸色剧变,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心脏狂跳! 第703章想走,问过我的鼎了吗? 唐威强撑着厉喝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擅闯我唐家,打伤我护卫,这是死罪!” “听不懂?” 萧若尘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那我提醒你,昨夜,萧家各支脉遭遇截杀,死伤三百六十七人!” “今晨,执法局孙立伟,带着你爷爷唐胜的命令,欲将我萧家满门构陷入罪!” 萧若尘的目光如两柄利剑,钉在唐威脸上! “现在,你还敢说不知道?” 凌厉的气势压迫下,唐威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但他没想到,萧若尘如此大胆,如此放肆! 直接带人打上阁老家里! 面对内阁长老,他不该是想办法周旋吗? 尽管内心慌乱,唐威表面依旧强作镇定。 “放屁!我唐家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勾当!” “萧家死了人,是你们自己无能,别想往我唐家身上泼脏水!” “泼脏水?” 萧若尘嘴角微微上扬:“很好,那我就不多说了。” 他懒得再废话。 不承认,就打到承认为止! 话音落下面,萧若尘手掌,印在了唐威的胸口! 真气轰然爆发! 唐威眼球暴凸,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紧接着,口中鲜血狂喷,向后倒飞! 整个人嵌进了假山里,坚硬的山石崩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唐威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胸骨尽碎。 仅仅一掌,他就被打成了半死。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缓步走来的萧若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隐龙先生救我!再不出手,我就完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异变陡生。 一道道黑影从庄园的屋顶、树梢、假山后悄无声息地现身。 眨眼间就在庭院中集结了上百人之多。 这些人,全都穿着和昨夜截杀时一模一样的夜行衣,带着冰冷的面具。 当萧雄武、萧元丛等人看到这些黑衣人的瞬间,眼睛一下就红了! “是他们!” “就是这帮杂碎!” “化成灰我都认得!” 刻骨的恨意,在每一个萧家族人的胸中爆发。 果然是唐家干的! 萧若尘的目光,则越过这些黑衣人。 看向缓缓走出的一个男人。 男人同样身穿黑衣,却没有戴面具,正是隐龙。 隐龙没有去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唐威,他从一开始,注意力就牢牢锁定在萧若尘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 “萧若尘?” 隐龙声音不屑:“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怎么,昨晚死的人,还不够给你萧家敲响警钟?” “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事了。” 隐龙互动了一下身子,语气幽幽。 “看来,你觉得萧家死的人还不够多啊!” 萧若尘眼眸中风暴正在酝酿,冷声道:“萧家死了多少人,唐家就要死十倍的人来偿还。” “还有。” 他的目光转向隐龙:“你,也会死!” “哈哈哈哈……” 隐龙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杀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外衣,露出了里面一套绣着青色蛟龙的武道服。 “看清楚了!” 他傲然地挺起胸膛,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老子是青龙派副宗主!”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飓风过境,席卷唐家庄园! 死玄境! 在这股威压下,除了萧若尘和两大护法。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 “死玄境强者!” 樊不越和木司风脸色凝重,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萧若尘身前。 萧若尘轻轻一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缓步上前,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隐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你是生玄境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生玄境和死玄境之间,隔着一道你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族人,是如何在你面前,一个个死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隐龙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地面应声龟裂! 强大的额推力,让隐龙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携着毁天灭地之势,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拳未至,凌厉的拳风已刮得人脸颊生疼。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脸上,依然平静无波。 “给我死来!” 萧若尘迎着隐龙的拳头,悍然一拳对轰了上去。 “轰隆!”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坚硬的青石板被震成齑粉,周围的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 就连不远处的亭子,都在这股冲击波下轰然倒塌! 一击过后,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三步。 平分秋色! “什么?” 隐龙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死玄境的强者,根据唐胜的情报,萧若尘最多不过生玄境初阶。 自己的含怒一击,竟然被正面挡下来了? 唐胜那个老东西,给的是什么狗屁情报! 萧若尘在硬接这一拳后,战意愈发炽烈。 “死玄境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 萧若尘怒吼一声,体内的怨龙气疯狂涌动。 只见他的双臂皮肤之下,浮现出暗红色的龙鳞纹路! 夸张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杀!” 萧若尘再次冲上,双拳如锤,对着隐龙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砰!砰!砰!砰!” 沉闷的对撞声密集如雨点般在庭院中响起。 两人所过之处,无论是建筑还是山石,尽皆化为齑粉! 一开始,隐龙还能勉力支撑。 但很快他就惊骇地发现,萧若尘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越战越勇! 那双覆盖着龙鳞的手臂震得他气血翻腾,双臂发麻! 隐龙节节败退,被萧若尘压着打。 “该死!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隐龙心中又惊又怒。 再这么打下去,今天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又一次硬拼之后。 隐龙借力急退,拉开距离,喘着粗气大喊。 “住手!萧若尘我们谈谈!”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隐龙沉声道:“今天这事,算我隐龙认栽!” “我现在就带人离开,你们和唐家的事与我无关!” 他想用唐家换取自己的脱身。 然而,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想走,问过我的鼎了吗?” 萧若尘缓缓抬起右手,一尊古朴的小鼎虚影缓缓浮现! 震彻天地的龙吟,从鼎中传出。 第704章萧若尘,你想死! 那一声龙吟,让唐家庄园都在为之颤抖。 隐龙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这股力量,怎么会被你掌握……” 红色巨龙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死玄境的范畴! 这是什么功法? 这又是什么怪物? 逃! 这是隐龙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向庄园外逃去! 萧若尘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才想走?晚了!” 萧若尘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吼!” 血色巨龙猛地俯冲而下,追上了亡命奔逃的隐龙。 隐龙吓得肝胆俱裂。 他回身双掌齐出,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凝聚成一道青色的能量护盾,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这一切都是徒劳。 血色巨龙直接撞在了青色的护盾之上。 一声脆响。 护盾如同薄冰一般应声碎裂,血色巨龙从他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隐龙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前后通透的窟窿,体内的生机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逝。 “我纵横数十年,一生无人能敌。” “竟然会死在这里……” 隐龙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是萧若尘冷漠的身影。 一场惨烈的屠杀正在上演! 萧若尘冲入了上百名黑衣人之中,一拳一脚,都带着莫大的杀伤力! 简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在寻常武者眼中堪称精锐的黑衣人,在萧若尘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整个庄园淹没! 这地狱般的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家主太可怕了!” 萧雄武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眼前看到的是幻觉。 他知道萧若尘很强,但做梦也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上百名精锐武者,其中不乏宗师高手,天人强者! 然而,在萧若尘手里,任何境界都没有区别。 只需要一招! “咕嘟!” 萧元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现在,他无比庆幸,带着洞山支脉回归萧家。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庭院中还站着的黑衣人,已经寥寥无几。 剩下的那些,扔掉兵器,四散奔逃。 萧若尘如同死神,收割着最后的生命。 等到庭院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时,萧若尘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却纤尘不染。 萧若尘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唐家族人。 简单的一道眼神。 唐家的人无论是护卫还是家眷,都被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安排一个能说话的,出来。” 萧若尘双手负于身后,冷淡说道。 唐家人群一阵骚动,你推我我推你,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最终,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 “我是唐胜的弟弟,唐建。” 老者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 “唐胜呢?”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建连忙摇头:“阁老公务繁忙,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萧家主,冤有头,债有主。” “这一切都是我大哥一人所为,与我们唐家其他人无关啊!” “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 萧若尘发出一声冷笑:“那昨夜我萧家的三百六十七条人命,他们就不无辜吗?” “你们享受着唐胜带来的权势与富贵时,可曾想过自己是无辜的?” “现在大难临头了,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唐建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若尘目光扫过所有唐家人,宣布道:“三日后,萧家为死难族人举办葬礼。” “现在,所有愿意去我萧家陵园,为我死去的族人磕头谢罪的人,自己站出来。” 整个庭院一片死寂。 所有唐家人都低着头,面面相觑! 让他们去给萧家的死人磕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可是唐家的人,天潢贵胄,帝都豪门! 萧若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愿意去谢罪的人,活不过今天!” 这句话是威胁,也是警告! 人群中终于有了动静。 几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唐家年轻人,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想死。 这几人刚走出来,一道刻薄的骂声便从人群中响起。 “没骨气的东西!滚回去!” 只见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贵妇,指着那几个年轻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吗?忘了你们身上流的是谁的血吗?” “平日里靠着家族作威作福,现在家族有难了,你们就第一个做软骨头!唐家没有你们这种贪生怕死的废物!” 这名女子,是唐胜最疼爱的女儿唐嫣。 仗着自己父亲是内阁长老,唐嫣平日里在家族中也是说一不二,骄横跋扈惯了。 几个年轻人被她骂得满脸通红,一时间进退两难。 唐嫣还没骂完。 啪! 萧若尘一掌拍在她的天灵盖上。 唐嫣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掌毙命! “终于安静了。” 萧若尘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一幕,让所有唐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哗啦啦——” 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所有人低着头,默默地站到了那几个年轻人身边。 转眼间,愿意去谢罪的人就超过了一大半。 唐建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家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剩下的还有几十个唐家的核心成员,不肯挪动一步。 这些人大多是唐家的长辈,骨子里还残留着那份骄傲。 唐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萧家主!唐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又愿意去磕头谢罪。” “这个代价,已经足够了!还望你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若尘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 “你联系过唐胜没有?” 唐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从萧若尘打上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唐胜。 “那就等等他。” 萧若尘转向了那几十个还站在原地的硬骨头,又看了看旁边的雪轻舞。 “都杀了吧。” “是,会长!” 雪轻舞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动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爆喝从庄园外传来!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冲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内阁长老唐胜! 当他看到眼前这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状时,整个人都懵了。 “萧!若!尘!” 唐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噗!噗!噗!” 雪轻舞及玫瑰会的成员冲入了那几十个不愿屈服的唐家人之中。 刀光剑影闪过,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溅了刚刚下车的唐胜一脸! “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面前被肆意屠戮,唐胜彻底疯了! “萧若尘!!你想死?” 第705章二对一,优势在我 面对唐胜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萧若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古井。 “唐阁老,何必如此动怒?” “我只是把你对萧家做过的事,原封不动地对唐家又做了一遍而已。” “怎么?” 萧若尘微微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这就受不了了?” “你!” 唐胜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派人截杀萧家族人,构陷萧家全族的时候,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可以随意摆布萧家的命运。 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以一种如此野蛮、如此疯狂的方式! 掀了棋盘,把屠刀架在了他这个执棋者的脖子上! “住手!都给我住手!” 唐胜嘶吼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堂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 屠杀很快结束,现场只剩尸体。 “三弟,小慧,平安……” 唐胜续发皆颤,扑倒在唐威那早已冰冷的尸体旁。 看着他胸口血肉模糊的大洞,老泪纵横! 唐胜抱着唐威的尸体,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啊!” 如果他没有去招惹萧若尘这个疯子。 如果他听从了隐龙的建议,再多做一些准备。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放下唐威的尸体,唐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眼神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地上躺着他最疼爱的女儿唐嫣,脑浆迸裂,死状凄惨。 不远处,是他的亲弟弟唐建,被人一剑封喉。 整个唐家庄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死去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与他血脉相连,关系最亲近的族人。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萧若尘。” 唐胜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 “次仇不报,我唐胜永堕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转头看向庄园门口方向。 “给我将他拿下!碎尸万段!” 唐胜厉声说道! 回来的时候,他带了十几人。 这些人都是他多年暗中培养的死士,以及通过利益关系请来的各大宗门高手。 每一个都拥有着宗师以上的实力,其中甚至不乏天人境的强者! 这些人,是唐胜最后的底牌! “是,阁老!” 那十几名武者齐声应喝,身形闪动,从四面八方朝着萧若尘围杀而去! 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保护会长!” 雪轻舞娇喝一声,身就要上前迎敌。 萧雄武、萧元丛等萧家的高手,以及玫瑰会的成员,也纷纷舍弃了对手,怒吼着冲了过来,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 一场规模更加庞大的混战,瞬间爆发! 双方人马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萧若尘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看都没看那些朝自己冲来的武者,只是一步一步朝着唐胜走去。 今天,他没打算放过唐胜! 唐胜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身边的护卫,已经被萧家和玫瑰会的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玄冥子先生!枯木大师!还请二位出手!” 情急之下,唐胜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高声求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左边一人,是当日在内阁,曾与萧若尘有过一面之缘的生玄境高手,玄冥子! 右边是一身黑色的麻衣的老者,枯木大师同样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生玄境强者! 两人并非出自唐家,而是皇室。 玄冥子眼色凝重,萧若尘身上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更加恐怖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真的很不想跟这个煞星对峙。 但没办法,自己听命于皇室。 唐胜的身份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萧家主。” 玄冥子对着萧若尘稽首一礼,硬着头皮开口劝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之事,唐家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的气也该发泄够了。” “唐阁老乃是国之重臣,关乎朝局稳定。” “他不能死,还望萧家主看在老道的薄面上,就此停手吧。” “玄冥子,你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不等萧若尘开口,枯木大师已经冷笑一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跟他讲道理就是浪费时间!” “直接打杀了便是,一了百了!” 在他看来,萧若尘就算再妖孽,终究也只是一个生玄境! 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位同阶强者! 二对一,优势在我! 枯木大师根本不给玄冥子继续劝说的机会,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干瘦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奔向萧若尘! 枯木大师右手化作漆黑的鹰爪,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枯木道友,不可!” 玄冥子大惊失色,连忙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看着那只急速放大的鹰爪,萧若尘掌心之中,古朴的小鼎虚影,再一次悄然浮现。 天鼎诀! 上来就是杀招! 震彻云霄的龙吟,再一次响彻天际! 一条血红色巨龙,咆哮着从天鼎诀的虚影中悍然冲出! 枯木大师脸色瞬间剧变!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血色龙影,枯木大师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血色巨龙快到极致,他的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多余。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血色巨龙直接将枯木大师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等到龙影散去,半空中哪还有枯木大师的身影? 他整个人,连带着神魂,都被那狂暴的力量轰成了虚无! 一招秒杀! 玄冥子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可枯木大师非要寻死。 站在台阶上的唐胜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吓得眼皮狂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枯木大师那可是成名已久的生玄境强者,就这么没了? 萧若尘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请来的高手在萧家和玫瑰会的围攻下,也已经死伤殆尽,几乎全军覆没。 自己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萧若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玄冥子身上。 “让开。” 他淡淡地说道:“不想死,就别拦着!” 玄冥子咬牙,看向唐胜苦笑道:“你快走吧,我挡不住他太久。” 第706章国师来了 “你!” 唐胜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没想到,自己倚为长城的两位生玄境高手,一个照面就被秒杀,另一个竟然直接选择了放弃。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再咒骂玄冥子,因为他看到,萧若尘已经再次抬起了脚步。 “多谢!” 唐胜转身就朝着庄园的后门,慌不择路地狂奔而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能逃出这个修罗场,回到内阁,他就有办法调动整个国家的力量,来对付萧若尘这个疯子。 但就在他逃跑的瞬间玄冥子动了。 他并没有去追唐胜,而是猛地一咬牙,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铺天盖地般射向萧若尘:“休得猖狂!” 他终究还是无法坐视唐胜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他没有指望能伤到萧若尘,只求能为唐胜,多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生时间。 “不自量力。” 萧若尘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漫天银丝,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磅礴的劲气席卷而出将那万千银丝震得粉碎。 紧接着,他直接出现在了玄冥子的面前。 玄冥子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能将拂尘横在胸前格挡。 “砰!” 拂尘应声而断。 恐怖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玄冥子的胸口。 “噗!” 玄冥子如遭雷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太强了。 比上次在内阁见面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萧若尘越过了他的身体,瞬间出现在唐胜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 唐胜正埋头狂奔,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影,吓得他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踉跄。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一堵残破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萧若尘缓缓蹲下身,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唐阁老,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萧若尘笑了:“我想问问你,当初派人截杀我萧家族人,构陷我萧家全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你也会像一条狗一样,落在我手里?” 唐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求饶无用,索性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萧若尘!你别忘了,我是内阁长老!” “你今天要是敢杀我,整个萧家,都要给我陪葬!!” “陪葬?” 萧若尘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不好意思,这种威胁,对我没用。”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杀过的大人物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唐胜眼里流露出了绝望。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魔鬼! 萧若尘冷声问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所有针对萧家的行动,从头到尾,是不是国师在背后指挥?” 国师! 听到这两个字,唐胜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咬着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如果自己把国师供出来,就算今天侥幸不死。 日后的下场,可能会比死还惨。 看着他这副样子,萧若尘心中已然了然。 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父母失踪,兄长惨死,家族蒙冤…… “很好。”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不说,那就带着秘密,下地狱去吧!” 萧若尘猛地一掌拍下,就要将唐胜的脑袋,拍成一滩烂泥。 但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凌厉无比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袭来。 危险!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也不想,放弃了击杀唐胜,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了数米。 “轰!” 刚刚站立的地方,被那道劲风击中,留下漆黑小洞。 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萧若尘心中一凛,朝着劲风袭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 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青年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三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这三名老者,每一人,都给萧若尘一种,比玄冥子和枯木大师加起来还要危险的感觉! 唐胜下意识转头,看到黑袍青年时。 眼里,爆发出无比狂喜的光芒,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国师大人!” 唐胜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跪倒在青年的脚下,“国师大人您可算来了,救命啊,救命啊!” 国师,此人就是国师? 萧若尘心中一动,滔天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体内的怨龙气,在这股强烈情绪的刺激下,疯狂暴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巫天饶有兴致地看着情绪剧烈波动的萧若尘,微笑不变。 “初次见面,你好。”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我叫巫天。” “巫天!” 萧若尘几乎是从牙缝里,“你就是国师!”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巫天撕成碎片。 “别这么激动。” 巫天仿佛没有感受到萧若尘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依旧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想杀我,但不是现在。” “抱歉,今天唐胜不能死。” “我若是非要他死呢?” 萧若尘冷冷地回应道:“你拦一个试试?” 巫天的笑容更盛,他对着身后左侧的老者,微微点头说道:“老师,看来,还是得您来。” 闻言,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萧若尘心中警铃大作。 这名老者给他的感觉,很是恐怖。 萧若尘握紧双拳,体内的怨龙气与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气势节节攀升。 老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隔着数十米的距离。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萧若尘轻轻地点出了一指。 一指点出的瞬间! 萧若尘却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 自己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怎么可能? 萧若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此恐怖的能力,只怕,羽化境才能拥有! 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竟然是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就在萧若尘震惊之际。 老者的身影突兀消失! 速度之快,萧若尘都没能捕捉到! 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萧若尘心中一紧,正要强行催动九州鼎,挣脱束缚。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 “小友,我在这。” 萧若尘回头一掌! 汹涌的真气,化作掌风,轰击而去!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你的速度太慢了,实力也不够。” 老者声音幽幽,不等萧若尘反应过来。 剧痛,猛然袭来! 第707章九州鼎,青色巨龙! 萧若无比震惊! 这就是羽化境高手的恐怖之处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家主!” “家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混战的萧家众人,看得忧心不已。 萧雄武和萧元丛顾不上理会眼前的敌人,如同两头发疯的雄狮,拼着硬受对手一击,强行冲出了战圈。 第一时间,赶到了萧若尘的身边,将他护在了身后。 “家主,您怎么样?” 萧元丛扶起萧若尘,急切地问道。 萧若尘是家族的未来,绝对不容有失! 萧雄武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战刀,双目赤红地盯着枯瘦老者。 太可怕了,这位老者身上的威压,几乎让他无法承受! “元丛!你带家主先走!我来挡住他!” 萧雄武咬着牙,对着身旁的萧元丛低吼道。 眼前这个老者,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如果留下来,所有人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但,萧家死多少人都可以接受。 萧若尘绝对不能出事! 他是萧家唯一的希望。 “不行!要走你走!我来断后!” 萧元丛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他一把将萧若尘推向萧雄武:“你的实力不如我,断后还是我来吧。” “替我照顾好家人就好了。” 萧元丛大笑一声,悲壮豪迈! “放屁!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就是送死!我来!” “你才是在送死!我至少还能拖延他片刻!” 生死关头,两人却为了谁去送死而争执了起来。 “都……别吵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萧若尘挣扎着,推开萧元丛的搀扶。 撑着地面,缓缓地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们都走。” 萧若尘眼神充满野性,盯着老者。 “家主?” “这怎么行!” 萧雄武和萧元丛同时惊呼出声。 “家主,我们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 萧雄武急道:“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 “是啊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元丛也跟着劝道:“您快走,我们为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浮现出一抹苦笑。 “走?”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如同神祇般,俯瞰着这一切的老者:“你们以为,走得了吗?” “这个老家伙的实力,是羽化境。” 萧雄武和萧元丛的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没想到,唐胜竟然请来了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难怪以萧若尘的实力,都会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走不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萧雄武横刀在前,再无一丝惧意,只剩下滔天的战意:“家主!今天,我萧雄武就陪您战死在此!” “黄泉路上,咱们萧家人一起走,也不孤单!” “没错!战死!” 萧元丛也站到了他的身旁,视死如归。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萧若尘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这是命令!” 萧若尘不愿让他们陷入险境,离开时,他曾答应爷爷,要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你们留在这里,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立刻带着所有萧家的人,离开这里!” 在萧若尘的强烈要求下,萧雄武和萧元丛对视了一眼,最终,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家主!您保重!” 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猛地转身,朝着还在混战的萧家族人大吼道:“所有萧家人!撤!!” 随后,萧若尘又看向雪轻舞。 “雪轻舞,你也带着玫瑰会的人离开。” 雪轻舞没有动,她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双美眸中满是担忧。 “走!” 雪轻舞娇躯一颤,恭声应道:“是,会长!” 很快,在萧雄武和雪轻舞的带领下。 萧家和玫瑰会的人,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出了唐家庄园,一直退到了几百米之外。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开。 所有人都站在远处,神情紧张地看着庄园内的那道孤单身影,心都揪成了一团。 巫天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名羽化境的老者,也终于再次开口。 “遣散了所有人,是想一个人,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吗?” “呵呵……” 萧若尘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冷笑。 “困兽之斗?” 他直视着老者。“老家伙,我承认,你的确很强。” “但是……我比你低一个大境界,却也未尝不能杀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就连远处观战的萧雄武等人都愣住了。 家主疯了吗? 他要以死玄境的修为,去挑战一位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那名老者也是微微一愣。 巫天则是嗤笑出声:“杀我的老师?” “萧若尘,不得不说,你的狂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痴人说梦,也不过如此了。” 萧若尘没有再理会任何人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盘膝而坐。 “嗡!” 随着萧若尘心念一动,一尊古朴厚重,缭绕着玄黄之气的小鼎,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九州鼎。 当这尊鼎出现的瞬间,那名羽化境老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心头毫无征兆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巫天笑容也收敛了许多,他皱了皱眉沉声道:“老师,速战速决!解决掉他!这尊鼎,有些不对劲!” 不用他提醒,老者也已经动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向着萧若尘凌空一点。 “吼!” 只见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长达百米的虚影长蛇,从拐杖的顶端咆哮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噬去。 萧若尘却依旧紧闭双眼。 就在那虚影长蛇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身前的九州鼎,猛然一震。 鼎身上雕刻的那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图纹,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青光。 “给我起!” 萧若尘将体内所有的怨龙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九州鼎之中。 “吼!” 那条亮起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一条比红色巨龙更加凝实、通体由青色光芒组成的巨龙虚影,正在鼎中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冲天而起。 仅仅依靠怨龙气,还不足以完全唤醒这股力量。 萧若尘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如同血箭般,喷洒在了九州鼎之上。 在献祭了自身精血的瞬间,萧若尘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搏! 如果不敌,今天必死无疑! 成败在此一举! 吸收了萧若尘本命精血的九州鼎,仿佛被激活了。 鼎上的那条青色巨龙,缓缓地,抬起了它那高贵的头颅。 一声震荡九霄的龙啸,响彻四方。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青色巨龙冲天而起。 它盘旋于天际,双青色的龙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条渺小的虚影长蛇。 “这不可能!” 羽化境的老者看着天空中的青色巨龙,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耗尽体内近半的真气,召唤出的长蛇虚影,在这条青色巨龙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蚯蚓。 “去!” 老者催动着长蛇虚影,迎着青色巨龙冲了上去。 结果却是毫无悬念的。 只见青色巨龙猛地张开巨口,一口就将那条不可一世的长蛇虚影,咬成了漫天光点。 秒杀。 老者看得心胆俱裂。 下一秒,青色巨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 老者将龙头拐杖横在身前,做出了最后的抵挡。 “咔嚓!” 龙头拐杖应声粉碎。 老者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受了极重的内伤。 一击,重创羽化境。 巫天的微笑消失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若尘,又看了一眼身旁重伤不起的老者。 “咱们走吧,今天,杀不掉他了。” 第708章唐家谢罪,杀人诛心 羽化境老者面色虚浮,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 “就这么走了?” 他嘶哑着嗓子问道:“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位护法吗?” “为何要放过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傻子都看得出来,萧若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只要另外两名护法出手,绝对能将他轻易碾死。 巫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老者如瞬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从巫天眼神里看到了警告。 巫天重新看向萧若尘,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萧若尘,不得不承认,你又一次给了我惊喜。” 巫天轻声说道:“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希望下一次,你能给我带来更大的乐趣。” 说完,他转身便走。 那两名没有出过手的老者,如同影子一般,紧随其后。 其中一人,还顺手拎起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唐胜,消失在了庄园的尽头。 随着他们的离开,那股压抑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也随之烟消云散。 整个唐家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唐家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国师,羽化境的无上存在! 如此恐怖的阵容,竟然被萧若尘赶走了! 看着巫天等人离去,萧若尘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 刚才,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曾想,巫天竟然放了自己。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最终,萧若尘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家主!” “会长!” 雪轻舞、萧雄武等人,看到萧若尘倒下,一股脑地朝着庄园内冲了过来。 “快!快把家主扶起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的萧若尘抬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唐家庄园…… 也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萧山别院?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叫嚣着疼痛,稍微一动,就牵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 许妃烟正坐在他的床边,一双美眸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此刻,她正紧张地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她眼眶又红了,哽咽道:“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说着,豆大的泪珠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许妃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看到他还有力气说笑,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一半。 “你别乱动,我去叫杨院长来!” 许妃烟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萧若尘一个人,他闭上眼,开始仔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情况比预计的还要糟糕。 丹田枯竭,一丝一缕的真气都无法调动。 强行催动九州鼎,释放青色龙影,对他来说负担还是太重了。 萧若尘眼神有些兴奋。 虽然身受重伤,但他也无意知道,九州鼎的青色龙影就能重创羽化境。 上面可是印着九条龙影啊! 后面的龙影,又有多厉害? “不过,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萧若尘苦笑着摇了摇头,唐家之行,变化太多。 并且,巫天也来了。 他带了三人过来,只有老者出手,另外两人的实力,恐怕也不简单。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许妃烟带着一脸严肃的杨思明,快步走了进来。 杨思明一看到萧若尘,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命还真硬!” “我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看你的样子,还以为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立刻上前,开始为萧若尘仔细地检查身体。 搭脉,查探气血,观察瞳孔…… 一番检查下来,杨思明脸色愈发凝重。 “啧啧啧……” 杨思明连连摇头,感慨道:“真是个怪物!伤成这样,经脉几乎全废,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 “换做是别人,早就死透了!你小子竟然还能靠着自身的气血在缓慢恢复。” 萧若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若尘醒了吗?” “家主怎么样了?” 门被推开,萧振华、萧承岳、萧若石、萧雄武、萧元丛…… 几乎所有萧家的核心成员,都涌了进来,将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我的孙儿啊!” 萧振华老泪纵横,浑身都在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爷爷,我没事,就是脱力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萧若尘见状,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安慰道。 “还说没事!” 杨思明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我警告你啊,小子!从今天起,一个月之内,不准再跟任何人动手!” “否则,神仙难救!” 众人也纷纷开口劝告。 “是啊家主,您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这次实在是太险了!以后报仇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时,门口又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我们也来看看萧小友。”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叶穹和叶晴川祖孙二人,正站在门口。 萧若尘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叶老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萧雄武连忙上前解释道:“家主,您昏迷之后,是叶老及时赶到了唐家。” “据他所说,他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您,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赶了过去。” 萧若尘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巫天伙这么干脆地带人离开。 不是他不想杀自己,而是因为叶穹这个羽化境强者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忌惮。 想通了这一点,萧若尘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怕。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巫天的实力和他身边的底牌。 最近过得顺风顺水,杀平山王,杀历家兄弟,独闯武盟。 他靠着绝对的实力,在帝都纵横,一直没遇到太强的威胁。 还是大意了。 如果不是叶穹及时赶到,自己大概率要死。 萧若尘在许妃烟的搀扶下,挣扎着坐了起来,对着叶穹拱了拱手。 “叶老,这次,多谢了。” 叶穹摆了摆手,走到床边,看着他这副惨状,叹了口气:“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羽化境的强者,也敢硬碰硬?” 萧若尘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我昏迷了多久,族人的葬礼办了吗?” 萧振华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大家都在等你醒过来做决定。” “那就办吧。” “传我的命令,通知唐家所有答应谢罪的人。” “一个小时后,到帝都陵园,为我萧家族人,披麻戴孝!” …… 一个小时后。 帝都西郊陵园。 天空阴沉,铅云低垂。 陵园内,三百六十七座新立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 数百名身穿黑衣的萧家族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 萧若尘坐着轮椅,被许妃烟推着,也站在第一排。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如同寒星般明亮。 很快,陵园外传来一阵骚动。 在萧家武者的护送下,数百名唐家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萧若尘看着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都跪下。” 唐家的人不敢有丝毫迟疑,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正对着那三百六十七座冰冷的墓碑。 萧若尘的心中生出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没能连唐胜那个老狗一起处理掉。 萧若尘招了招手,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萧家青年喊了过来。 那青年快步跑到他的轮椅前,恭敬地躬身道:“家主,您有何吩咐?” 萧若尘看着眼前这唐家百人下跪的场面,淡淡地说道:“把眼前的场景,用手机录下来,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发到内阁所有成员的邮箱里,特别是唐胜的邮箱,给他单独发一份高清的。” 青年面色一滞,家主好狠,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是!家主!” 青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认真地录制起来。 第709章杨思明下毒,七日断魂草 帝都,内阁大楼。 唐胜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日逃离时,被战斗余波所伤。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滚!” 唐胜头也没抬,暴躁地吼了一声。 门外静了一下,随即,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材窈窕的女秘书,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来。 “阁老,有一封你的加密邮件。” 女秘书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到了唐胜的桌上。 唐胜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本想直接让她拿走,但看到邮件标题上“唐府罪人,叩首谢罪”八个刺眼的血红大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邮件附件里的视频。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视频的画面,正是帝都陵园。 他的亲人,他的族人,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正对着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罪魁祸首萧若尘坐在轮椅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唐胜手中的平板电脑,被他生生捏得粉碎,屏幕爆裂。 “萧!若!尘!!” 唐胜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唐胜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一把将桌上的文件、茶杯、笔筒…… 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珍贵的资料漫天飞舞! 整个豪华的办公室,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唐胜砸得一片狼藉。 女秘书吓得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发泄了许久,唐胜才喘着粗气,瘫坐回椅子上。 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唐胜和唐家都将成为帝都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 他现在甚至连走出这间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了。 唐胜能想象得到,门外那些同僚们,或许会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他。 “萧若尘……” 唐胜喃喃自语:“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 萧山别院。 祭奠完死去的族人后,萧若尘被众人送回了房间休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许妃烟端着一碗刚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汤,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柔声说道:“若尘,该喝药了。” “杨院长特意给你开的方子,说是对你恢复经脉有好处。” 许妃烟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了吹,递到了萧若尘的嘴边。 萧若尘看着她温柔体贴的样子,心中一暖。 药味飘入鼻尖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药味道不对。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滋补气血、修复经脉的珍贵药材。 但里面,却夹杂着一丝带着淡淡腥甜的气味。 这种气味,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不过,对于医术早已通神的萧若尘而言,没什么难度。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剧毒! 一旦服下,七日之内,中毒者便会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这种毒与他现在所受的伤势症状极为相似,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伤重不治。 好歹毒的心思。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碗,不经意地问道:“这药,是杨思明亲手熬的?” “不是。” 许妃烟摇了摇头:“方子是杨院长开的,药是按照方子从太医院抓的,是我亲手看着下人熬的,一直没离开过人。” 萧若尘心中已然明了。 问题出在药方,或者说出在开药方的杨思明身上。 但,他想不通,杨思明为什么要害自己? 难道他被人控制了? 还是说,另有苦衷? “杨院长现在在哪?” “他还在前厅呢,正在和爷爷他们聊天,说是要再观察一下你的情况才放心。”许妃烟回答道。 还在和爷爷他们聊天? 这个老狐狸,是想亲眼看着自己把毒药喝下去,好回去复命吗? 萧若尘没有当场拆穿,一旦自己说出药有问题,必然会在整个萧家引起轩然大波。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萧若尘也想看看,杨思明背后的人又是谁。 “好,我知道了。” 萧若尘点了点头,然后当着许妃烟的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许妃烟看着他喝完药,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接过空碗,柔声说道:“好了,你快躺下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没等她离开,萧若尘一把拉住许妃烟。 “这么快就走?” 萧若尘看着她,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许妃烟的脸一下就红了,心如鹿撞。 “你想什么呢!你伤得这么重,杨院长说了,不准你乱来的!” “谁说我要乱来了?” 萧若尘轻轻一拉,许妃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入怀中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萧若尘压在了身下。 “你……你不要冲动!” 许妃烟又惊又喜,感受着那霸道的气息,身体软下来,但理智还是让她担忧地说道:“你的伤……” 话还没说完,萧若尘已经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云雨过后。 许妃烟浑身酸软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俏脸上还残留着醉人的红晕。 她娇嗔地捶了一下萧若尘结实的胸膛,没好气道:“你这个坏蛋!” “受伤了还这么猛,也不怕伤口裂开!” 刚才的一番深入交流,许妃烟发现,萧若尘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你的伤,好了?” 许妃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萧若尘神秘一笑:“好了一半。” 刚才那碗毒药对于别人来说是催命符,但对于拥有九州鼎和怨龙气的他而言,却成了大补之物。 七日断魂草的剧毒,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被九州鼎转化成了最精纯的能量,反过来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虽然伤势还远未痊愈,但恢复一些行动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柔声说道:“你去帮我看看,杨思明那个老家伙走了没有。” “嗯。” 许妃烟乖巧地点了点头,披上衣服,款款地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 “人已经走了。” 许妃烟说道:“爷爷说,杨院长看天色不早了,就先回太医院了。” “回太医院了?”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说着,他开始穿衣服。 “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许妃烟忧心忡忡道。 “没多大事。” 萧若尘摆摆手,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外面,聚集了不少萧家族人。 得知萧若尘要走,萧振华第一个反对。 “不行!若尘,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出去!” “是啊家主,你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交给我们去办就行了!”萧雄武也跟着劝道。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萧若尘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只是出去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萧逆,对他招了招手。 “萧逆,你跟我来。其他人就不用了。” “是!家主!”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萧若尘带着萧逆,离开了萧山别院。 两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萧逆恭敬地问道:“家主,我们去哪?”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拨通了雪轻舞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现在在什么位置,要快。” 雪轻舞道:“是,会长!五分钟内给你回复!” 不到三分钟,雪轻舞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会长,查到了,杨思明回了太医院。”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向开车的萧逆,淡淡地吩咐道: “去太医院吧。” 第710章爸,他怎么还活着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在一座散发着浓郁药香和历史沉淀气息的建筑群前,缓缓停下。 太医院,虽然已是夜晚,太医院门口依旧守卫森严。 萧若尘和萧逆刚一下车,两名保安便立刻上前。 “站住!这里是太医院,闲人免进!”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是闲人,我叫萧若尘,是太医院的名誉太医,我来找杨思明副院长。” “名誉太医?萧若尘?” 那名保安先是一愣,随即用一种看骗子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若尘。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在这里当了快十年的保安,进进出出的哪一位太医,不是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老者? 太医院的平均年龄都快超过六十岁了,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年轻的名誉太医? “我说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别在这胡闹!” 保安不耐烦道:“快走快走、,这里可不是你们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萧逆怒气冲冲,就要上前理论。 “你什么态度,不会打电话进去核实一下吗?” “嘿!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 保安眼睛一瞪,就要跟萧逆吵起来。 “萧逆,退下。”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制止了萧逆。 “麻烦你,打个电话进去问一下。” 保安见萧若尘如此镇定,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他还是走进了门卫室,拨通了院内值班室的电话。 电话里,简单地将门口的情况说了一遍。 几秒钟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那保安听着电话,表情从怀疑到震惊,再到惶恐。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来,跑到萧若尘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萧太医!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么年轻的太医,不用想也知道,背景通天啊! 萧若尘没有跟他计较,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保安连忙点头哈腰,为两人引路。 穿过古色古香的庭院,绕过几条回廊,两人被带到了一间明亮的接待室。 很快,一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萧太医,你怎么深夜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来找杨思明。” 萧若尘直接说道。 那名医生面露难色:“萧太医,真是不巧。杨副院长他现在正在为一位急症病人看诊,恐怕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没事,我等他。” 萧若尘说道:“就把我们安排在他的办公室吧。” “好吧。”那名医生不敢违逆,只好将两人带到了位于三楼的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同样是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 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厚重的医学典籍。 萧若尘打量了一圈,随意在一张梨花木椅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萧逆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脸疲惫的杨思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若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杨思明熟络地走到茶台边,开始烧水泡茶:“怎么,是身体哪里还不舒服吗?” 萧若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直到杨思明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恭敬地递到萧若尘面前。 “杨老,说说吧。” 萧若尘没接茶,平静地注视着杨思明,“药汤是怎么回事?” 杨思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笑容也凝固了。 沉默一会,他将茶杯放到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杨思明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其实,我早就知道,凭你的医术,一定能感觉出来。可惜啊他们不信,非要我这么做。” 萧若尘看着杨思明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国师逼你的?” 萧若尘问道。 杨思明浑身一颤,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 萧若尘不解。 杨思明苦笑一声,缓缓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有一个年过三十却至今未嫁的女儿,叫杨青梅。 这个女儿,是他此生唯一的骄傲,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而在不久前,杨青梅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并迅速坠入了爱河。 一开始杨思明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为女儿找到了归宿而感到高兴。 直到几天前,那个男人跟着巫天一同找上了他。 国师要求杨思明,利用为萧若尘治伤的机会,在他的药里下毒。 杨思明当然不肯! 让他绝望的是,杨青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当她得知男友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后,非但没有选择离开,反而苦苦哀求自己的父亲,去帮助她的男朋友。 甚至还以死相逼! “她说如果我不帮那个男人,不帮国师,她就宁愿死在我的面前……” 杨思明说到这里,老泪纵横,痛苦地捂住了脸。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我快被折磨疯了,寝食难安,日夜煎熬……” “若尘,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只求你如果可以,能原谅我。”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你的女儿,是不是被人用什么手段控制了?” 萧若尘沉思道。 杨思明茫然地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青梅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一提到男朋友,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谁劝都不听。” 萧若尘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这很可能不是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某种更为高明,更为歹毒的玄门术法。 “这样吧,” 萧若尘沉吟片刻,开口提议道:“你现在,把你的女儿约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见她。” 杨思明愣了一下,他知道萧若尘不仅医术通神,更懂得诸多玄妙的道法!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救自己的女儿。 “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杨思明感激的看了萧若尘一眼,转身出去。 打完电话,三人静静地等候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一身米色风衣,身材高挑,气质成熟妩媚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便是杨青梅。 年约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杨青梅一进来,便满脸关切地跑到了杨思明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杨思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青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若尘,萧太医。” 杨青梅看清萧若尘的面容时,不由脱口而出。 “爸,他怎么还活着?” 第711章罪魁祸首,国师的安排 “青梅,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杨思明气得浑身发抖。 杨青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她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扭过头,避开了父亲质问的目光。 “你……你……” 杨思明气得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小乖巧懂事、善良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杨青梅却完全无视了父亲的痛苦,咬牙说道:“正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也省得我们再费手脚!” “我现在就给李丰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就在这太医院里解决掉他!” 说着,她竟然真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杨思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女儿的脸上! 杨青梅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思明。 “爸……你……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孽障!” 杨思明气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一个不明是非、心狠手辣的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连人命都可以无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痛心疾首,悔恨不已。 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女儿和李丰来往,才酿成了今天的大错。 杨青梅却变得更加固执。 “你打我也没用!” “李丰是我的爱人!谁想害他,就是我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萧若尘盯着杨青梅,冷冷道: “你的精神不对劲。” 杨青梅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非常激烈。 萧若尘拿出太平通宝,立于掌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萧若尘指尖划过太平通宝,沾染上一丝自己的精血。 然后,对着情绪激动的杨青梅,屈指一弹。 “敕!” 太平通宝化作一道金光,印在了杨青梅的眉心处! “啊!” 杨青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杨思明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将女儿软倒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青梅!青梅!你怎么了?” 杨思明焦急地呼喊着,却发现女儿已经昏了过去。 “她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杨思明抬起头:“若尘,我女儿真的……” “和你猜想的差不多。” 萧若尘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她的身上,被人施了咒。” “咒?” 杨思明虽然是中医大家,但对这些玄门之术,却是一窍不通。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不太清楚,需要把施咒的人找来,才能确定。” 萧若尘解释道:“这种咒术极为阴毒,它并非直接控制人的心神,而是将施咒者与你女儿的情感、命运,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听到萧若尘的解释,杨思明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回想起女儿最近一段时间的种种反常,心中再无怀疑。 小时候,女儿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得冷血无情? 一定是被人控制了! “萧太医!” 杨思明哀求道:“一定要救救青梅,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真的很善良,都是那个畜生害了她!” “杨老,你不必如此。” 萧若尘摇头道:“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我不会怪你。” “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叫李丰的男人找出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杨思明有些犹豫,他担心李丰过来后,对萧若尘不利。 萧若尘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道:“放心吧,我既然敢让他来,就有十足的把握。” 杨思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女儿的手机,找到李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宝贝,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子声音。 杨思明冷冷道:“青梅昏倒了,你快来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他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杨思明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冲了进来。 “青梅!青梅!你怎么了?” 李丰一进来,便四下张望着寻找杨青梅的身影。 看到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杨青梅时,立刻就要扑过去。 一道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慢着!” 杨思明死死地盯着李丰,厉声道:“我女儿怎么回事?你对她下了什么东西?” 李丰看到杨思明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先是一愣。 随即,眼神变得慌张起来。 “伯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丰矢口否认道:“青梅病了,您还有心情问我。” “别装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李丰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竟然还有另外两个人。 看清楚萧若尘的脸时,李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萧若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丰惊慌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萧若尘缓步上前,冷笑道:“怎么,看到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失望?” 李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丰强作镇定,转身就要往外跑。 刚一转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啪! 啪! 萧若尘抬起手,就是一连串的耳光! 几巴掌下去,李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被打成了猪头。 “现在能老实交代了吗?” 萧若尘冷冷道。 剧痛,让李丰清醒了过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 李丰怕死,含糊不清地开始如实交代。 他的确是国师巫天安插在杨思明身边的一颗棋子,奉命接近杨青梅,并用苗疆的同心蛊,将杨青梅的心神与自己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他的任务就是利用杨青梅胁迫杨思明,对萧若尘下毒。 “国师大人,早就料到你会受伤,所以提前就布下了这个局……” “除了我之外……” 李丰看了一眼萧若尘,紧张道:“国师大人还在你身边,安插了别的人。” “他们的任务,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杀了你!” 第712章解除同心蛊 “还有别的人?” 萧若尘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一直以为,巫天的手段,无非就是利用权势,调动各方势力来对自己进行围剿。 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心思如此缜密歹毒! 不仅在明面上布下天罗地网,还在暗地里往自己身边安插了不止一枚棋子! 这些人,就像一颗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潜伏在自己和亲人的身边,让人防不胜防! “说出来,都有谁?” 李丰被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萧爷,我发誓!” “国师大人行事,向来神秘莫测,我们这些下面的人,都只是单线联系,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他看萧若尘不信,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只知道他们的代号!一个叫影子,一个叫画皮!” “至于他们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是一概不知啊!” 萧若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判断出李丰应该没有撒谎。 看来,想要揪出这两颗钉子,只能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好,这个问题,我暂且信你。” 萧若尘眼神落在昏迷不醒的杨青梅身上,“现在,把你下在她身上的咒解开。” “萧爷,这不是咒,是同心蛊……” 李丰解释道:“这蛊虫,一旦种下,就无法解开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 李丰犹豫道:“但是我若是死了,她也会跟着一起死……” “是吗?” 萧若尘缓步走到李丰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提到了自己面前。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萧若尘盯着李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解,还是不解?” 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注视下,李丰感觉自己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无所遁形。 自己根本骗不过眼前这个魔鬼。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涔涔而下。 最终,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解。” “很好。” 萧若尘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杨青梅的脚边。 “开始吧。” 李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杨青梅。 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就赌一把! 他伸出双手,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杨思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萧若尘则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随着咒语的念诵,李丰将手指伸向了杨青梅的眉心。 就在李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杨青梅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萧若尘!给我去死吧!!” 李丰面色狰狞,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杨青梅,而是萧若尘! “想杀我,你也得陪葬!” 李丰猛地转身,朝着近在咫尺的萧若尘,闪电般扑了过去。 指尖,多出了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毒针! 这是李丰最后的底牌,是国师赐予他的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要能杀了萧若尘! 自己就能将功补过,就能向国师大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杨思明吓得魂飞魄散。 “若尘,小心!” 面对这致命的偷袭,萧若尘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若尘精准地踹在了李丰的小腹之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 李丰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身体猛地弓起。 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全身的骨头,几乎被一脚踹断! “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李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像一条蠕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萧若尘缓步走到李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机会,我给过你了。” 他踩在了李丰那只还完好的手掌上,用力。 “咔嚓!咔嚓!” 骨骼被碾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丰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现在。” 萧若尘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解,还是不解?” 这一次,李丰终于明白。 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在自寻死路。 “我解。” 李丰涕泪横流:“求求你,饶了我吧。” 萧若尘这才抬起了脚。 李丰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像条狗一样拖着残废的身体,艰难地爬到了杨青梅的身边。 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他强忍着剧痛,咬破自己的舌尖,挤出一滴精血。 点在了杨青梅的眉心处,口中再次念起了那段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一条细若发丝的,通体血红的小虫从杨青梅的眉心皮肤下钻了出来! 那小虫一离开宿主,便迅速地枯萎,化作了一滩黑水。 杨青梅紧蹙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开来,那股萦绕在她眉宇间的阴郁之气,却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一幕,杨思明激动得老泪纵横。 解完了蛊的李丰则彻底虚脱了,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自己为萧若尘解了咒,立了功,对方应该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吧? 就在这时,杨青梅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爸,我这是在哪?” 杨青梅虚弱地问道。 李丰看到她醒来,哭喊道:“青梅,青梅,救救我!” “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你快让他放了我!” 不等杨青梅反应过来。 一只脚已经轻轻地落在了李丰的头顶!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子。” 萧若尘冷漠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砰。” 李丰的脑袋就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杨青梅看着眼前这血腥无比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钟后,她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爬了过去,扑倒在李丰那具无头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丰!李丰!你醒醒啊!” “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杨青梅哭的撕心裂肺。 虽然蛊虫已解,但那份被强行植入的感情,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散的。 杨思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 “青梅,忘了他吧,他不值得。” “天底下那么多优秀的青年才俊,你何必要钟情一个人渣呢?” 第713章特殊药引,神秘女人 杨青梅趴在李丰温热的尸体上,任凭父亲如何劝说,都无动于衷。 良久,她似乎终于哭累了。 哭声渐渐停歇,杨青梅缓缓地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你给他偿命!” 杨青梅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要朝着萧若尘扑过去! 杨思明大惊失色。 “青梅,你疯了!快住手!” 他想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思明心中更是不解,明明蛊虫不是已经解了吗? 为什么女儿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萧逆如同铁塔般,横在了杨青梅的面前。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比刚才杨思明打的还要响亮! 萧逆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他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对萧若尘无礼! 杨青梅直接被这两巴掌抽懵了,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的愣头青。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萧逆冷冷道:“你这个蠢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那个男人把你当成棋子,利用你,给你下蛊,让你去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害别人!” “这种人渣,家主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 “你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要为他报仇?”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你爹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东西!” 萧逆的性子本就耿直,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一番话骂得又急又快,毫不留情。 杨思明听得是心惊肉跳,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说话也太直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逆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杨青梅愣愣的站在原地。 眼神中一片茫然。 仿佛那两巴掌和这一通臭骂,比什么解药都管用。 直接把她给打醒了,骂醒了。 杨青梅呆呆地看着这个涨红了脸的年轻男人。 许久,她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有女朋友吗?” “啊?” 正在气头上的萧逆被这一句问话,直接给干懵了。 他那张黝黑的脸庞一下就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思明也是愣了好半天。 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说话直了点。 但性子单纯,为人忠厚,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小伙。 再看看自己那个刚刚失恋,正处在感情空窗期的女儿,如果他们两个能成的话…… 那自己和萧若尘的牵连岂不是就更加紧密了? 想到这里,杨思明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他连忙上前,打了个圆场:“青梅啊,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还不快起来!萧逆刚才也是为了你好。” 然后,他又对着萧逆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看,我女儿刚受了情伤,脑子有点不清醒,你多担待。你先带她出去散散心,开导开导她?” 杨思明不由分说将女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推到了萧逆的身边。 “我和萧太医,还有些要事要谈。” 杨青梅这次竟然没有反抗,脸颊微红。 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萧逆则是彻底傻眼了,他求助般地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也是有些莞尔,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陪一会杨小姐。” 得到了家主的许可,萧逆这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杨青梅主动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说完,便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萧逆挠了挠头,红着脸,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杨思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萧若尘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杨思明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萧太医,今日之事,大恩不言谢。老夫欠您两条命。”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杨老,您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杨思明犹豫了一下:“萧太医,我这里有一位特殊的病人。她的病极为罕见,老夫和整个太医院的同僚,都束手无策。所以想请您出手看一看。” “什么病?” 萧若尘问道。 杨思明露出一丝凝重:“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寒症。” “寒症?” 萧若尘眉头微皱。 天底下的寒症,种类繁多。 有的是先天体质所致,有的则是后天中了奇毒或者修炼了至阴的功法。 “没见到病人,我也无法判断。” 萧若尘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 杨思明连忙点头,随即说道:“我可以带您过去看。但是……” “但是,这位病人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也太过尊贵。所以在过去之前,必须委屈您一下,将双眼蒙上。” 蒙上双眼? 萧若尘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能让杨思明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保密的病人,整个大夏恐怕都屈指可数。 “好,我同意。” 见到萧若尘答应,杨思明如释重负。 他立刻安排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太医院的后门。 上车后,杨思明亲自拿来一条质地柔软的黑色绸布,为萧若尘蒙上了双眼。 车子缓缓启动,在帝都错综复杂的街道上,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 最终,在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下车后,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在杨思明的引领下,他又走过几条走廊。 最终,在一间极为隐秘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 房门被推开。 萧若尘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感知却比眼睛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房间很大,也很空旷,里面除了他和杨思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那是一个女人的气息,十分冰冷,仿佛万古冰山! 只听杨思明对着房间深处,恭敬地开口道:“医生已经带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一个清冷如玉的女子声音,缓缓响起。 “让他过来。” 杨思明轻轻地推了推萧若尘的胳膊。 萧若尘迈开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女子的体香更加浓郁。 “伸出手。” 女子再次开口。 萧若尘伸出右手。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腕。 在那只手腕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萧若尘没有在意这些,他凝神静气。 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女子脉搏之上。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手。 “这个病我能治。” “但是,需要一些非常特殊的药引。” 第714章神秘的玉小姐,天阴之体 “真的能治?” 杨思明激动得抓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为了床上这位“玉小姐”的病,他和他背后的太医院,可以说是耗尽了心血,查遍了古籍,试遍了天下奇方。 但,始终收效甚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 玉小姐的安危,关乎着整个大夏的国运! 如今,萧若尘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能治? 这怎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萧太医!您需要什么药引?” 杨思明急切地追问道:“您放心,只要您能说得出来,无论上天入地,哪怕是龙肝凤髓,我们都能给您找来!” “只要您能治好玉小姐的病,报酬……” 没等萧若尘回答,床榻之后,玉小姐已经说道:“杨叔,别急着说这些。” “先听听这位先生,想怎么解决吧。” 萧若尘立刻就听出来了。 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玉小姐,对自己,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或者说并不完全信任。 也是,自己毕竟太过年轻。 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很难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解决掉连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想到这里,萧若尘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傲气。 他将蒙在眼上的黑布,往上抬了抬。 “玉小姐。”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拿来做实验的。” “如果,您只是想测试一下我的水平,看看我有什么新奇的法子,那还是算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告辞。”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过身,作势就要离开。 杨思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冷汗给浸透了。 我的小祖宗哎。 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谁吗? 你竟然敢跟她这么说话? 杨思明连忙上前一步,死死地拉住了萧若尘的胳膊。 同时,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层薄薄的轻纱帐幔。 “玉小姐!” 杨思明慌忙替萧若尘辩解:“他不是这个意思,这小子就是这种性格。” “恃才傲物,说话直了点,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然而,萧若尘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杨老,您不用替我解释。” 他挣开了杨思明的手:“我说的是事实。玉小姐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大可以另请高明。” 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搭好的台阶,被萧若尘三言两语就给拆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要在上面浇一桶油,杨思明急得都快哭了。 他真想撬开这个小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 杨思明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心肌梗塞的时候。 玉小姐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的轻笑,“先生,快人快语,倒是我多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生,尽力一试吧。” 闻言,杨思明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萧若尘这才转回身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杨老,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吧。” “好好好,你快说!” 杨思明连忙应道,生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萧若尘沉吟片刻,开口道:“童子尿一碗,要七岁以下,阳气最足的男童的。” “嗯?” 杨思明愣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立刻点头:“好!没问题!” “虎鞭一根,虎骨一副,要三年以上的成年猛虎的。” “这个也行!库房里有!” “百年以上的鹿茸一支。” “有!” “黑狗血一盆,要纯种的黑犬,取心头血。” “……” 杨思明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听着萧若尘报出的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东西,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药? 这东西,要用在床上那位金枝玉叶的身上? 怕不是想让自己全家都跟着陪葬吧? 杨思明只觉得左右为难。 去准备吧,怕是会脏了贵人的身子,自己万死莫辞。 不准备吧,又怕耽误了治病,惹怒了眼前这个惹不起的小祖宗。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层薄薄的轻纱。 床榻之后,一片沉默。 玉小姐在听完萧若尘报出的这一连串药引后,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杨思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杨叔,去准备吧。” “是。” 得到了首肯,杨思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萧若尘和那位神秘的玉小姐。 萧若尘主动开口,解释道:“玉小姐,你的体质,乃是万中无一的天阴之体。” “这种体质,天生缺阳,体内阴寒之气过盛。” “我方才所要的那些东西,看似污秽,实则都分属五阳,乃是至阳至刚之物,正好可以用来中和你体内的阴寒之气。” “童子尿属肾阳,虎鞭虎骨属筋骨之阳,鹿茸属精血之阳,黑狗血属心阳。” “以五阳为引,辅以汤药,应该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气。” “幸亏,你找我找得还算及时。” 萧若尘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若是再晚个一两年,等到寒气彻底侵入心肺,化为不治的阴煞,那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床榻之后,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传来女子淡淡的一句。 “那便,有劳先生了。” 萧若尘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杨思明便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托盘上,大大小小的玉碗玉碟,摆放得满满当当。 正是萧若尘刚才所要的那些东西。 萧若尘虽然看不见,但光凭气味,便能分辨出,每一样东西,都是上上之品。 他没有耽搁,接过托盘,将其放在了地上。 随后,并指如刀,对着药材凌空一划。 一股无形的真气,透体而出! 坚硬如铁的虎骨,在真气的切割下,如同豆腐一般被分解。 然后被磨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虎鞭、鹿茸等物,也同样被真气包裹,迅速地液化,分解…… 最后,萧若尘将所有的材料,按照顺序融合在了一个玉碗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 突然,萧若尘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滴落进了那碗混合物之中。 在加入了自己的血液之后。 萧若尘才从杨思明带来的药箱中,取出十几味名贵的药材,投入碗中。 嗡! 他左手托着玉碗,右手掌心,升腾起一团淡金色的真气火焰。 以真气为火,炼丹熬药。 玉碗中的所有药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融化,翻滚。 最终,凝聚成了一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深褐色药汤。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将那碗药汤,递给了杨思明。 “让她趁热喝下去。” 杨思明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床榻前,隔着轻纱,递了进去。 里面的人接过药汤,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萧若尘感觉到。 女子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果然被压制下去了不少,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好了,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萧若尘淡淡道:“现在,把衣服脱了吧。” 第715章盲眼施针 “脱衣服?” 杨思明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萧若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床上那位脱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萧若尘了,就是自己这个引荐人,怕是都要被株连九族。 “萧太医!” 杨思明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连忙上前一步:“您这是为何,这万万不可啊!” 萧若尘却是一片坦然,平静地解释道:“杨老,刚才的汤药,只是第一步,用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寒气,属于内服。” “接下来,还需要配合针灸外敷,内外夹攻,才能将药力激发,逼出她体内的部分寒毒。而我将要施展的针法,名为三阳解气针。” “三阳解气针?” 杨思明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道:“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针灸术中的至阳法门,三阳解气针?” 作为太医院的副院长,他自然听说过这套针法的赫赫威名。 相传,此针法乃是古代一位道家真人所创,专克天下至阴至寒之症。 施针之时,需引动天地间的纯阳之气,灌注于银针之内。 再刺入人体阳经大穴,如烈火烹油,能瞬间蒸发体内寒毒。 但也正因如此,此针法对施针者的要求,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不仅需要施针者自身拥有极为深厚的纯阳内力,更需要对人体经络穴位的认知,达到入微之境。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伤人伤己。 “这套针法,要想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就必须脱去外衣。” “让银针直接接触皮肤,才能确保阳气毫无阻碍地导入经脉。” 萧若尘说完,床榻之后的玉小姐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抗拒。 “先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杨思明也连忙帮腔道:“是啊,萧太医!您再想想办法!” “玉小姐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您看,能不能隔着衣服施针?” 萧若尘不由得叹了口气,“隔着衣服,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衣物会阻碍阳气的传导,大大削弱针法的效果。这样一来,不仅无法充分发挥药力,逼出寒毒,甚至还可能会引起寒气的反扑。” “一旦寒气反扑,那症状,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到时候再想施救可就难上加难了。” “玉小姐请放心。施针的过程,我可以全程闭上眼睛,绝不会有任何冒犯之举。”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床榻之后,玉小姐似乎也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杨叔,怎么看?” 玉小姐这番话的意思,是在问杨思明,萧若尘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杨思明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着自己和萧若尘的命运。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心中仔细地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如实说道:“回玉小姐的话,萧太医所言非虚。” “三阳解气针,的确是古籍中记载的,治疗寒症的最佳法门。也的确对施针的环境和手法,要求极为苛刻。” “隔衣施针,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引发反噬的风险,也确实存在。” “以目前太医院所有人的水平,暂时还无人能够施展此针法。” 他等于是变相地为萧若尘的医术和人品,做了双重背书。 听完杨思明的话,床榻之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萧若尘能感觉到,那道轻纱帐幔之后,有一道复杂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来回审视。 最终,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我同意。” 萧若尘和杨思明,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便,有劳先生了。” 萧若尘将蒙在眼上的那条黑布,重新拉下。 确保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才进了那道轻纱帐幔之中。 帐幔内,一股混合着龙涎香和女子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床榻上,正坐着一个人。 “请先生上前。” 萧若尘又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自己的膝盖,碰触到了床榻的边缘。 “悉悉索索……” 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片刻之后,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以了。”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引导着他按在了自己那圆润光滑的香肩之上。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通过肩膀的位置,萧若尘的心中,已经对她此刻的体位和身形,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左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囊,摊开。 右手食指与中指,如同灵巧的蝴蝶,从针囊中,拈起了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盲眼施针。 只见他指尖捻着银针,没有丝毫迟疑,对着女子背部的大椎穴,精准无比地刺了下去。 手法之精准,力道之沉稳,简直妙到毫巅。 随着第一枚银针的刺入,萧若尘体内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银针渡入女子的体内。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女子的后心处,扩散开来,让她那常年冰冷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紧接着,是第二针风门穴。 第三针肺俞穴。 一枚枚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刺入了女子背部的各大阳经要穴。 随着刺入的银针越来越多,帐幔之中,竟然开始升腾起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那是女子体内被逼出的寒毒,与萧若尘渡入的纯阳真气相互作用,所产生的异象。 玉小姐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不断地冲刷游走,驱散着那股困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刺骨寒意。 那种感觉,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玉小姐的俏脸,早已变得一片绯红。 不知是因为体内气血的运行,还是因为从未有过的羞涩。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身体。 虽然对方蒙着双眼,但那双按在自己肌肤上的大手还是让她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枚银针,从玉小姐体内的命门穴拔出时,萧若尘的额头上,也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 掀开帐幔,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明显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杨叔,带先生先出去休息吧。” “是。” 杨思明快步走到萧若尘身边,搀扶着他,离开了这间神秘的房间。 走出房间后,杨思明看无奈地解释道:“萧太医,实在是委屈您了。” “这位病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不是老夫不信任您,主要是她真的不能出哪怕一点点的差错。” “所以,刚才的种种,还望您海涵。” 萧若尘摆了摆手,并没有介意。 “无妨,我理解。” 杨思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连忙问道:“萧太医,那后续的治疗方案?” “暂时不需要。” 萧若尘说道:“先观察一下这次治疗的效果。如果不出意外,她体内的寒气,在三个月内,不会再大规模爆发。” “每周我过来为她复诊一次即可。” 第716章唐胜,又见面了 闻言,杨思明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好好好!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取来那条黑色的绸布,“萧太医,还得再委屈您一下。” “我现在就送您出去。” 杨思明搀扶着萧若尘,两人沉默地走在幽静的回廊之中。 萧若尘的双眼依旧被黑布蒙着,但他强大的感知力,却早已将周围的环境,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一座小巧精致的庭院时。 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快点!再快点!我有天大的急事要面见玉小姐!” 萧若尘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唐胜! “唐阁老,您别急。” 另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说道:“玉小姐身体抱恙,正在静养,不一定会见您。” “我已经派人去通报了,您还是在此地,稍等片刻吧。” “等?我等不了!” “此事关乎国家安危,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你立刻带我去见她!立刻!” 中年男子似乎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唐阁老,请您注意您的言辞。这里不是内阁。” 杨思明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会在这里,撞上唐胜? 杨思明感觉到身旁的萧若尘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萧太医?”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两人也绕过了庭院中的一丛翠竹。 正好与他们走了个迎面。 四个人在狭窄的回廊中,迎面撞上了。 当唐胜看到被杨思明搀扶着的,那个双眼蒙着黑布的熟悉身影时,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 “萧若尘?” 唐胜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魔鬼。 他不是应该身受重伤,在萧家等死吗? 萧若尘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他将蒙在眼上的那条黑色绸布,一把扯了下来。 “唐阁老,又见面了。” 轻松的语气,就像是老朋友在街头偶遇般的问候。 但听在唐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来自地狱的催命魔音! 他察觉到了杀气,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唐胜怪叫一声,猛地一个转身。 爆发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才刚跑出两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萧若尘。 “唐阁老,这么急着走,是打算去哪啊?” “你想干什么?” 唐胜吓得亡魂皆冒,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萧若尘!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敢在这里放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若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那又如何?” “昨天在唐家,让你侥幸跑了,今天,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唐胜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廊柱上。 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说道:“萧若尘,你别冲动,你现在身受重伤,强行出手,只会让你伤上加伤!” “我们可以谈谈!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时,中年男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快步上前,沉声喝道:“住手!”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任何人不得在此地伤人!违者格杀勿论!”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滚开。” “你……” 中年男子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脸色一滞,正要发作。 萧若尘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下一秒,他直接绕过了那名中年男子,一掌朝着唐胜拍了过去。 “竖子敢尔!” 中年男子又惊又怒,没想到,在自己的警告之下,对方竟然还敢悍然出手。 他想也不想,同样一掌迎了上去,试图拦截萧若尘的攻击。 “砰!” 一股强大的气浪,轰然爆发! 那中年男子被震得向后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就是他这一个愣神的功夫。 萧若尘已经借着掌力相交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唐胜的另一侧。 “噗!” 唐胜的身体猛地一弓,胸前的衣物炸裂。 整个胸膛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却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和内脏碎块。 唐胜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找死!!” 中年男子,眼睁睁地看着唐胜在自己面前被一掌毙命,怒意狂涌! 他狂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就要对萧若尘出手。 萧若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 逼退了中年男子的同时,顺手捡起了地上那条被自己扯下的黑色绸布,重新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对着早已吓得呆若木鸡的杨思明,淡淡地说道: “杨老,我们继续走吧。” 杨思明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内阁长老,就这么死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忙上前,搀扶萧若尘离开。 只留下中年男子原地站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自己拦不住那个疯子。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前行。 片刻之后,来到了一座雅致清幽的小木楼前。 中年男子对着木楼,恭敬地弯下了腰禀报道: “陛下,唐阁老带来了,但是他死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许久,木楼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穿素白色长裙,身姿轻盈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小姐脸上依旧蒙着一层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但仅仅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如同秋水寒星般的凤眸,足以让世间万物都为之失色。 玉小姐缓缓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语调冰冷! “浮生,你说什么?” 第717章唐家,唐龙! 一股无形的强大压迫感从玉小姐身上释放,笼罩了整个庭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停了,虫鸣声也消失了。 浮生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一座万仞高山,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玉小姐一旦动怒,太可怕。 “回陛下……” 浮生将刚才回廊中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了一遍。 从萧若尘如何与唐胜偶遇,到他如何无视自己的警告,强行出手。 再到他如何在一招之内,便将唐胜当场击毙。 整个过程,浮生不敢有丝毫的添油加醋,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说完之后,整个庭院,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玉小姐一言不发。 面纱之后,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但浮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许久,许久。 久到浮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弯着腰,直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玉小姐才终于说道:“把唐胜的尸体,送回唐家吧,顺便从内库里挑一些东西,送过去算是一些慰问。” “另外……” 玉小姐顿了顿:“唐胜的死因,对外公布为意外身亡。” “什么?” 浮生猛地抬起头。 意外死亡? 堂堂内阁长老,在禁苑之中被人当着自己的面一掌击毙! 陛下竟然要把这件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压下去? 这怎么可能? 这不仅仅是唐胜一个人的死,更关乎着整个皇室的颜面! 如果连内阁长老死于非命,都不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裁决,那皇室的威严何在? 浮生想要劝谏,想要说些什么。 但当他对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时,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的决定,不容任何人质疑。 最终,浮生只能深深地低下了头,将所有的震惊都压回了心底。 “是,陛下。” 说完,他默默地退了下去,去处理唐胜的尸体。 庭院中,再次只剩下了那位玉小姐。 她望向萧若尘离去的方向,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的光芒。 “萧若尘……” …… 萧若尘在杨思明的护送下,回到了太医院的后门。 当他扯下眼罩,重新看到外面世界的灯火时,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夜的经历,当真是一波三折。 当萧若尘回到太医院,意外地发现不止萧逆一个人。 杨青梅竟然也在这里。 此刻,她正和萧逆并肩坐在长凳上,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说有笑的,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杨青梅脸上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晕,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羞涩。 萧逆这个耿直的铁塔壮汉,则是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看到萧若尘回来,萧逆立刻站起来,慌张地喊了一声。 “家主!” 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早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中学生。 萧若尘不由得有些好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萧逆招了招手。 “跟我来。” “是!” 萧逆连忙跟在了萧若尘的身后,连跟杨青梅道别都忘了。 杨青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车子驶回了萧山别院。 萧若尘立刻吩咐下人,按照他开出的药方,送来了大量的珍贵药材。 雪莲、人参、灵芝…… 几乎将萧家库房里所有能用得上的好东西,都搬了过来。 他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点燃了药炉,将一味味药材,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投入其中,以自身那所剩不多的真气为引熬炼着。 萧若尘又取出银针,脱去上衣,将一枚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精准地刺入自己身上的一处处大穴,以针法来疏导和修复自己的经脉。 夜,越来越深。 …… 与萧山别院的平静不同,此刻的唐家庄园,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笼罩。 白色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庄园,随风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麻木而悲戚的脸。 灵堂之内,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静静地停放在中央。 棺材前,唐家上下数百口人尽皆跪倒在地,哭声一片。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与唐胜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双膝跪在棺材旁,一言不发。 此人乃是唐胜的长子唐龙。 唐龙自幼天赋异禀,被隐世圣地黄泉宫的一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常年都在圣地之中,闭关苦修,鲜少回到世俗界。 昨日,得知家族遭遇大变,他不顾师门劝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节哀顺变吧。” “是啊,大少爷,您刚回来,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几名唐家的长辈,上前劝说。 唐龙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口冰冷的棺材。 就在这时,一身黑衣的浮生从灵堂外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唐龙的面前,平淡地说道:“唐龙先生,节哀。陛下有令,唐阁老乃是国之栋梁,此番不幸,实乃国之损失。” “陛下已命人从内库送来抚恤,以慰唐家。” “另外,关于唐阁老的死因,经查明,乃是意外。” “意外?” 唐龙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睛盯住了浮生,“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不等浮生再开口,他一把掀开了面前的棺材盖! 只见唐胜胸前的骨骼,寸寸断裂,显然是被人硬生生震碎了心脉。 这是意外? “我爹,是怎么死的?” 唐龙站起身,他比浮生还要高出半个头:“我要知道,真相!” 浮生被他这股气势所迫,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就是意外。唐龙先生,还请不要节外生枝。” “呵呵……” 唐龙突然笑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没有丝毫征兆,他一拳朝着浮生狠狠地轰了过去。 那一拳快如奔雷,势若奔马! 浮生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砰!”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灵堂内的桌椅、牌位、白幡…… 尽皆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吹得东倒西歪! 跪在地上的唐家族人,更是被震得人仰马翻! 第718章黄泉宫 一击过后,唐龙纹丝不动,浮生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两人的实力,高下立判。 “你,不是我的对手。” 唐龙放下拳头,冷冷地说道。 浮生的脸色变得难看。 “唐龙!” 他厉声喝道:“我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帝都,不是你黄泉宫!!” “呵呵……” 唐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大夏帝都又怎样,在我黄泉宫眼里,所谓的世俗之地,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最后问你一遍。”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浮生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浮生被唐龙单手举到了半空中,双脚离地! “说。” 唐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浮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这家伙真的会杀了自己! “萧若尘。” 浮生艰难道。 唐龙一把将浮生扔在了地上。 “萧家,萧若尘……” 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冷芒闪烁,“很好,很好,传我命令!” “召集唐家所有武者!今夜,踏平萧家!鸡犬不留!” “是!” 劫后余生的唐家人,在听到这个命令后,齐声应喝! 整个唐家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不可!” 就在唐龙丢下浮生,转身就要带人杀向萧家的时候。 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是两名身穿灰色布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唐龙滔天的气焰,收敛了几分。 “张师兄,王师兄。” 他拱了拱手,带着一丝尊敬。 “师弟。” 张师兄皱眉劝说道:“我知你报仇心切,但不可如此冲动。” “冲动?” 唐龙双目再次赤红:“我爹被人杀了。我唐家数百口人,跪在仇家的坟前磕头谢罪!你跟我说不要冲动?” 王师兄也开口道:“唐师弟,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萧若尘绝非善类。你就这么冒然带人杀过去,恐怕正中对方下怀。” “我不管他有什么缘由!” 唐龙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低吼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今天,谁敢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眼看着唐龙的情绪失控,张师兄上前一步,按住了唐龙的肩膀,沉声说道:“师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逞一时之勇,算什么本事?” “萧若尘实力定然非同小可。你现在只带着唐家这点人马过去,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值得吗?” “那你说怎么办?” 唐龙嘶吼道:“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杀父仇人,逍遥法外吗?” “当然不是。” “既然他不好对付,那我们就叫人。” “我们现在就返回黄泉宫,将此事禀报师尊,再多请几位师叔、师伯一同下山!” “到时候集结我黄泉宫的雷霆之力,别说一个小小的萧家,就是把整个帝都翻过来,又有何难?” 唐龙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张师兄说的是对的。 以黄泉宫的实力,想要碾死一个世俗家族,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自己的确是太冲动了。 唐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杀意。 “好,就按师兄说的办。” 冷静下来之后,唐龙立刻对着唐家的众人,沉声吩咐道:“从今天起,收拢唐家所有资产。” “所有唐家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外出!一切,都给我低调行事!” “等到我回来之日,便是那萧家血债血偿之时!” …… 萧山别院。 经过了数日的精心调养,萧若尘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这天下午,牧月和凌若瑶,联袂来到了帝都。 姐妹俩一听到萧若尘身受重伤的消息,便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看到萧若尘状态不错时。 两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你这个家伙!真是要吓死我们啊!” 牧月上来就给了萧若尘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红红的。 凌若瑶虽然没有说话,美眸中的心疼,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萧山别院特意举办了一场温馨的家宴。 宴会上,众人其乐融融。 而宴会之后,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地早早地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他们将整个主别墅,都留给了萧若尘和凌若瑶这对许久未见的小夫妻。 房间里,烛光摇曳。 凌若瑶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刚刚沐浴过的娇躯,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她坐在床边,一边用毛巾,温柔地为萧若尘擦拭着头发。 一边有些惭愧地低声说道:“若尘,对不起,明天我可能还要回东海一趟。” “嗯?” 萧若尘有些意外。 凌若瑶叹了口气,解释道:“凌氏集团的总部,要整体搬迁到帝都来,这不是一件小事。” “很多项目和手续,都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估计还要再忙上一个多星期。” 萧若尘握住凌若瑶的柔荑,柔声说道:“没事,工作要紧。你安心去做就好了,家里有我。” “可是……” “你的伤还没好利索,我不在你身边,别人照顾不好你怎么办?” 凌若瑶定定地看着萧若尘,鼓起勇气说道:“要不工作我不做了,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了,好不好?” 在她看来,什么千亿集团的总裁,什么商界女强人,都比不上能安安稳稳地,陪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来得重要。 萧若尘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傻瓜,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就耽误你的事业呢?”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就在两人有些蠢蠢欲动,情难自禁的时候。 凌若瑶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一红,轻轻地推了推萧若尘的胸膛。 “不行……” 凌若瑶娇羞地说道:“你还受着伤呢,不能太累了,” 萧若尘却只是坏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谁说我累了?” 第719章血阳宗的考核 萧若尘再次醒来的时候。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凌若瑶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和一张写满了叮嘱的便签。 简单的洗漱过后,萧若尘刚走出房间,便看到雪轻舞已经等候多时。 “会长。” 雪轻舞汇报道:“血阳宗的血日长老来了,正在前厅等候,说是有要事找您商议。” “血日?” 这个老家伙今天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萧若尘来到了前厅。 只见血日长老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萧小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主动起身,拱了拱手,态度比之上次可以说是客气了不止一点半点。 “血日长老客气了。”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长老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呵呵,当然是好事!” 血日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萧小友之前托付老夫,寻找丹宗雪莲扶气丹一事,如今,有眉目了。” “什么?” 萧若尘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本以为,想要拿到此丹,必然要亲自跑一趟丹宗,却没想到,血阳宗这边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此话当真?”他有些激动地追问道。 “千真万确。” 血日长老笑意更浓:“我们宗主与丹宗的一位太上长老,颇有几分交情。经过我们宗主的一番斡旋,对方已经匀出一颗雪莲扶气丹给我们。” “但是……” “我们宗主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若尘立刻问道。 “我们宗主,对小友极为欣赏。他想亲自对你进行一次考核。” 血日长老说道:“只要你能通过考核,那颗雪莲扶气丹,我们血阳宗,便双手奉上!” “考核?” 萧若尘眉头微皱。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太爷爷,别说是一次考核,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上一闯。 “好!” 他一口答应下来:“我同意!什么时候开始考核?” 见到他如此爽快,血日长老笑容也愈发灿烂。 “事不宜迟,我们宗主,已经在血阳宗于帝都的驻地等候多时。如果小友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可以。” 萧若尘补充一句。 “不过,我需要带一个人,一同前往。” 血日长老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萧小友,你这是信不过我们血阳宗?” 萧若尘却丝毫没有在意他态度:“长老误会。只是,我如今有伤在身,实力不在巅峰。为了安全起见,身边,还是带个信得过的人,比较稳妥。”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说呢长老?” 血日长老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虽然不爽,却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萧若尘直接拿出手拨通叶穹的电话。 简单的说明情况之后,叶穹便答应下来。 半个小时后,当叶穹出现在萧山别院时, 血日长老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叶穹。 羽化境。 萧若尘这个小子,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等恐怖的靠山? 在叶穹到来之后,三人便不再耽搁,一同出发,前往血阳宗的驻地。 那地方萧若尘并不陌生。 正是上次,他和血日长老以及孙然等人见面的那座,位于帝都郊区的私人山庄。 在血日长老的带领下,三人一路来到位于山顶的一座古朴的凉亭之中。 凉亭里,早已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红色长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便是血阳宗的宗主血青。 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锦衣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 此人是血阳宗副宗主,孙然的父亲孙霄。 当孙霄看到萧若尘出现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怨毒。 “宗主,人带来了。”血日长老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血青的目光先是在萧若尘的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便落在他身旁的叶穹身上。 他眼底同样闪过一抹精光。 “呵呵,这位老先生,面生得很啊。” 血青抚须一笑,看似随意地问道。 “山野闲人一个,不值一提。” 叶穹淡淡地回应一句,便不再多言。 简单的寒暄过后,萧若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血青宗主,不知,您打算如何考核我?” 血青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那木牌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 “很简单。” 血青将木牌轻轻地放在石桌上,推到萧若尘的面前。 “你便从这块木牌之中,感悟一番。” “如果你能从中感悟出一些东西来,那这次的考核就算你通过。” “如果你什么都感悟不出来……” “那也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无条件为我血阳宗做三件事。那颗雪莲扶气丹,我同样可以给你。” 萧若尘心中顿时了然。 对方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天赋与价值。 如果自己天赋够高,能从这块神秘的木牌中领悟出东西,那他们就当是结个善缘,丹药白送。 如果自己天赋平平,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用三个承诺来换取这颗丹药。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血阳宗都不亏。 萧若尘沉吟片刻。 “好,我同意。” 说完,他便将那块冰凉的木牌拿在手中。 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凝神静气,试图去感应木牌中的奥秘。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 萧若尘依旧是毫无感觉。 那块木牌在他的感知中,就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这血青宗主是不是在故意耍自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丹田气海之中,九州鼎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一下。 紧接着,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异力量,从九州鼎中流淌而出,顺着他的经脉直冲双眼。 萧若尘再次看向手中那块木牌时。 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块黑色的木牌,竟然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着猩红血液的血池。 一柄缭绕着滔天杀气的血色长刀,正静静地悬浮着。 下一秒,那柄血色长刀动了。 它在血池的上空,开始挥舞起来。 萧若尘的心神被那套玄奥无比的刀法给吸引进去,完全沉浸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柄血色长刀演练完最后一式,重新归于沉寂时,萧若尘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副宗主孙霄见他这么快就结束感悟。 便嘲讽道:“呵呵,这么快就放弃了?看来,所谓的绝世天赋,也不过如此嘛。” 血青宗主紧紧地盯着萧若尘。 “你领悟到了什么?” 萧若尘淡淡地开口道: “一套刀法。” 孙霄则是直接嗤笑出声。 “刀法?小子,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看了不到半天,就敢说自己领悟一套刀法?” 面对孙霄的质疑,萧若尘只是不耐烦地瞥他一眼。 “我领悟到了什么,需要向你证明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孙霄被他这番话怼得脸色涨成猪肝色,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好你个狂妄的小子!今天,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爆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就要对萧若尘动手。 一道残影,一闪而过。 一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萧若尘冷声说道。 “要不是我现在有伤在身,你信不信我当场就杀了你?” 第720章想不想快速突破到羽化境? 血日长老和在场的血阳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 孙霄整个人都懵了。 “啊啊啊!小畜生!我杀了你!!” 他动了真火。 只见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体内生玄境的真气再无丝毫保留,疯狂地运转起来! 他隔着数米的距离,狠狠地朝着萧若尘的脑袋,拍过去。 “血煞掌!” 这一掌,他已是含怒出手,势要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子,当场拍成一滩肉泥。 就在那血色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若尘的身前。 是叶穹。 只见他面对那来势汹汹的血色掌印,屈指一弹。 “嗡——”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血色掌印,竟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消散于无形。 而就在叶穹出手的同时,另一边的血青宗主也动了。 他后发先至,同样一掌拍向孙霄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 “砰!” 孙霄猝不及不及,被自家宗主一掌拍中,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宗主!你……” 孙霄又惊又怒。 叶穹在弹散了那道掌印之后,也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孙霄的面前。 他似乎就要对孙霄出手。 “叶老先生,手下留情!” 血青宗主连忙闪身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他先是对着叶穹,拱拱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才猛地转过身,对着依旧一脸不忿的孙霄,厉声斥责道:“孙霄!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敢在这里随意动手的?还不快给萧小友和叶老先生,赔礼道歉!” “我……” 孙霄被他这一通呵斥,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 他明明是受害者,被当众扇耳光,现在,宗主竟然还要他去给对方赔礼道歉? 这还有没有天理? “宗主!是这小子他先……” 孙霄刚想辩解,叶穹却突然淡淡地开口。 “他刚才想杀人。” 血青宗主当然明白叶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孙霄,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羽化境强者。 “孙霄!我让你道歉!” 孙霄不敢再违逆宗主的命令。 “对不起。” “是老夫管教不严,让二位见笑了。” 血青宗主也连忙对着萧若尘和叶穹,拱拱手。 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就这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叶穹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等到风波平息。 血青宗主这才重新笑着看向肖若尘。 “萧小友,”他搓了搓手:“你刚才说,你从这块血屠令中,领悟到了一套刀法?” “不知可否为老夫,展示一二?” 萧若没有拒绝。 他体内真气流转,一把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闭上眼睛,将在脑海中看到的那套刀法,凭借着记忆施展了出来。 他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生涩。 但随着一招一式的挥舞,他似乎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手中的长刀,也变得越来越流畅。 那股蕴含在刀法之中的,无上的杀伐之意也开始弥漫开来。 血青宗主看着看着,呼吸便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眼,越瞪越大。 “就是它!” “错不了!这就是祖师手札中记载的,那套失传的《血屠七式》!”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了那玄奥的刀法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的面前打开。 副宗主孙霄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小子,竟然真的从那块连历代宗主都束手无策的木牌中,领悟出了失传已久的绝学。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天赋难道真的妖孽到了这种地步吗? 嫉妒、不甘、怨恨……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心中疯狂地撕咬着。 许久,当萧若尘,施展完最后一式收刀而立时。 血青宗主才如梦初醒般,从那股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血阳宗弟子,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竟然对着萧若尘,这个比他孙子的孙子还要年轻的后辈,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萧小友!此番大恩,我血阳宗上下,没齿难忘!” 这套《血屠七式》,对于血阳宗而言,意义非凡。 萧若尘对此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的心思,只在雪莲扶气丹上。” “明白!明白!” 血青宗主立刻直起身,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 那名弟子连忙上前,将一个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白玉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若尘接过玉盒,将其打开。 只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通体雪白,珠圆玉润的丹药。 那丹药之上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雪莲扶气丹。 萧若尘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丹药无误之后,才满意地将其收入怀中。 “既然丹药到手,那我就告辞了。” 他对着叶穹,使了个眼色,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血青宗主却再次说道。 “萧小友,请留步。” 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宗主还有何事?” 血青宗主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问道:“萧小友,老夫看你,如今已是死玄境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羽化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不知,你想不想走一条捷径,快速突破到羽化境呢?” 快速突破到羽化境?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跳。 而副宗主孙霄,却是脸色巨变。 他想也不想,立刻上前一步,失声阻止道:“宗主!不可啊!那个地方,乃是我宗的禁地,非本门弟子,绝不可入啊!更何况是……” “闭嘴!” 血青宗主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孙霄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萧若尘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来了兴趣。 “哦?不知宗主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血青宗主抚了抚自己的胡须,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进入我血阳宗的传承禁地。” 第721章帮太爷爷治病 “传承禁地?”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叶穹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血青宗主,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隐世圣地的传承禁地,乃是一宗之根本,是历代先辈心血所系!” “别说是外人,就算是本门弟子,若无天大的机缘和贡献,恐怕都难窥其门径。” “这么轻易就让一个外人进去,呵呵,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叶老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 血青宗主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轻笑着说道:“当然,没那么简单了。” “自古以来,机缘,往往都伴随着风险。至于这风险,究竟是能化为平步青云的阶梯,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就要看萧小友如何抉择了。” 血青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萧若尘。 “血阳宗的传承禁地,的确非本宗弟子不可进入。” “但是,萧小友既然能领悟我宗失传的镇派绝学《血屠七式》,那便与我血阳宗有了不解之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半个血阳宗的成员了。” “所以,老夫可以破例让你进去。” “当然。” 血青抹了把胡须,继续说道:“你进去之后,也不是毫无竞争。届时,我血阳宗这一代最优秀的核心弟子们,也会与你一同进入禁地,各凭本事,争夺机缘。” “什么?” 副宗主孙霄便再也忍不住了,失声惊呼起来! “宗主!万万不可啊!” “那个地方有多重要,您比谁都清楚!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进去?” “更何况还要让本宗的弟子,和他一起去争夺机缘?” 宗主对萧若尘颇为看重,已经让孙霄难以置信。 现在,还要让他进入传承禁地,他不能接受! “以这小子的实力和手段,我们的弟子哪里还有什么竞争的可能?” 孙霄声音尖锐,这不等于把我们血阳宗最大的机缘,拱手让人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血青今天是怎么了,如此的不理智。 这种行为,简直是引狼入室啊! “放肆!” 血青猛地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孙霄,警告道:“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疑了?” 孙霄被他这股气势所慑身体猛地一颤,只能恨恨地低下了头。 萧若尘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血青这个老狐狸是在自己身上下了一场豪赌。 他赌自己能从那所谓的传承禁地中,获得天大的机缘,从而让血阳宗,也跟着鸡犬升天。 “我可以进去试试。” 萧若尘平静地开口了,“不过,我有两个问题。” “萧小友但说无妨。” 萧若尘问道:“如果我在禁地之中,获得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神兵利器,是否可以归我个人所有,自行带走?” “那是自然。” “禁地机缘,有缘者得之。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算把整个禁地搬空,老夫也绝无二话。” 萧若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除了争夺机缘,血阳宗,是否还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他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血青抚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坦然地说道:“没错,的确还有一个条件。” “禁地之中,危机四伏,但也藏着我血阳宗的至高传承。我希望萧小友在争夺自己的机缘之余,能顺便帮我从禁地深处带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血青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一把刀!” “一把和你在血屠令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血色长刀!” 闻言,萧若尘的心中顿时了然。 看样子,《血屠七式》必须配合那把血色长刀,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那把刀很可能就藏在血阳宗的传承禁地之中!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血阳宗的后人已经无法再将其取出。 萧若尘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利弊。 去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但同样也可能会有突破到羽化之境的巨大机缘。 不去虽然安全,却也错失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 慢慢修炼下去,突破到羽化境还要多久。 一个月,还是三个月五个月,亦或是半年一年? 萧若尘不想错失机会! “好。” 仅仅思考了片刻,萧若尘便给出了答案。 “我同意了!” 见到萧若尘答应,血青露出笑容。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萧小友回去,好生准备一番。” “五日之后,禁地开启之日,老夫会亲自派人去接你。” “一言为定!” 事情谈妥,萧若尘和叶穹便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座山庄。 回去的路上。 “叶老。” 萧若尘开口问道:“您对这些隐世宗门的传承禁地,了解多少?” 叶穹眼中闪过了一丝追忆之色。 “了解一些。” “每一个能从上古时代,流传至今的隐世圣地,其底蕴都远非世俗界的这些家族所能想象。” “他们的传承禁地,大多都是由数千年前,那些修为通天的先辈大能遗留。” “传承禁地里,往往都存放着一个宗门最核心的传承。比如失传的功法,强大的神兵,甚至是那些先辈大能坐化后,所留下的毕生修为感悟。” 叶穹深吸口气,语调沉重:“你要知道,在数千年前的上古时代,武道的发展,比现在要昌盛得多。那时候,羽化境之上的恐怖存在,也有不少!”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后代的弟子,也是一代不如一代,青黄不接。这就导致,很多宗门空有宝山,却无法进入。” “他们那些先辈留下的禁地,往往都设有极为强大的禁制和考验。后辈子弟实力不济,强行闯入,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很多隐世圣地的传承禁地,可能连他们自己都已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无法再进入了。” 听到叶穹的这番解释,萧若尘的心中顿时了然。 怪不得血青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让自己这个外人进去。 原来他们已经是山穷水尽,别无选择了。 萧若尘暗暗寻思,如果自己真的能在那禁地之中,找到突破到羽化之境的机缘,那自然是最好。 就算找不到,进去见识一番,也不枉此行。 …… 回到萧山别院。 萧若尘立刻将雪莲扶气丹,送到了太爷爷的房间。 “这,这就是雪莲扶气丹?” 萧承岳手里拿着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晶莹玉润的丹药,透露着浓郁的生机。 闻一下,药香沁人心脾。 萧承岳饱经沧桑的老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激动。 “好……好孙儿……” 萧若尘没有让他多说,立刻扶着他躺下,将那颗丹药送入了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生命能量,涌入萧承岳那早已干涸的四肢百骸。 “太爷爷,您凝神静气,我来助您炼化药力。” 萧若取出针囊,深吸口气,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第722章我有办法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紧张地汇聚在那张红木大床之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振华、萧若石、萧星泽…… 几乎所有萧家的核心成员,都围在房间的四周。 萧承岳是整个萧家的定海神针。 他的存亡,不仅关乎着萧家,更是所有族人的精神支柱! 成败,在此一举! “大哥,你说家主真的能行吗?” 站在人群中的萧雄武,忍不住对萧雄刚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全靠一口精气吊着。” “这雪莲扶气丹虽然是圣药,但药力也必然极为霸道,万一老爷子没挺过来,那对家族来说,可是天大的打击啊!”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他人。 心中也或多或少,都有着同样的担忧。 萧承岳的身份,太重要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萧雄刚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道:“都少说两句!别在这里打扰家主治病!”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家主!” 见识过萧若尘那种种神乎其技的手段之后,他早已对这位年轻的家主,建立起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被大哥这么一训,萧雄武也自知失言,连忙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而此刻,萧若尘已经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 只见他捏着那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承岳头顶的百会穴之中。 第二针神庭穴。 第三针人中穴。 一枚枚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刺入了萧承岳周身的各大要穴之中。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萧承岳的身上,便已经插满了上百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每一根银针的尾部,都在轻微地,嗡嗡颤动。 “起!” 萧若尘发出一声低喝! 抬起手,对着那上百枚银针,凌空一引。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萧承岳那皮肤之下,竟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清晰地勾勒出了他体内主要的经络走向,如同在他身体里,点亮了一张复杂的星图! 雪莲扶气丹所化的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也在这张金色星图的引导之下,开始井然有序地修复着他那濒临衰竭的五脏六腑。 “天啊!” “这是金针渡厄?”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房间里的众人全都忍不住惊呼。 他们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得出来,萧若尘此刻所施展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俗医术的范畴。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承岳那原本灰败的脸色。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萧承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有力。 甚至,就连他那满头的银发之中,都似乎隐隐生出了一丝丝的黑意。 返老还童。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撼无比。 许久,许久。 当最后一缕金光融入萧承岳的体内时。 萧若尘才收回了手。 他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为一位濒死的老者逆天改命,对他如今这副带伤的身体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萧若尘拂袖一挥,插在萧承岳身上的上百枚银针,便如同倦鸟归林般,齐刷刷地飞回到了他的针囊之中。 治疗结束。 “若尘!怎么样了?” 萧振华第一个冲了上来,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水,“你太爷爷的身体,是不是好了?” 萧若尘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放心吧,爷爷,太爷爷已经脱离危险了。” “剩下的,只要好生静养,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萧家族人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房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太好了!” “家主威武!” “我们萧家,有救了!”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萧若尘说完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次治疗,对萧若尘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若不是他的身躯本就强健,这次,怕是坚持不下来。 “你没事吧?” 杜清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那温软的香肩稳稳地扶住了他。 她没有搀扶萧若尘,身为家主,萧若尘的威严,都是逐步建立。 他不能倒下,即便是倒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杜清瑶心疼的说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萧若尘也没有逞强,“好,我们走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杜清瑶小心翼翼拉着萧若尘的手,离开现场。 回到自己的房间。 杜清瑶将萧若尘扶到床边坐下。 然后,不由分说抓起了他的手腕,将一缕精纯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 开始仔细地为他检查起身体的状况。 片刻之后,杜清瑶收回手,脸色凝重。 她知道萧若尘有伤在身,可没想到,他伤的这么重! “你太乱来了!” 杜清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你自己的伤都还没有好利索!经脉受损那么严重,竟然还敢强行动用真气,去为太爷爷逆天改命!”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你真气反噬,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有些红了。 萧若尘心中一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笑了笑,安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你还说!” 杜清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仗着自己医术高明,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萧若尘不由得莞尔一笑。 下一秒,杜清瑶突然翻身而上,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如水的眸子仿佛燃起了两簇火焰,水波流转,情欲涌动。 杜清瑶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萧若尘的耳畔轻声说道:“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今晚,我来帮你恢复。” 萧若尘心中一荡,但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 他说道:“经脉受损,非一日之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温养恢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杜清瑶打断了。 杜清瑶摇了摇头,迷离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萧若尘。 “不,我有办法。” 说完,她主动地低下头,柔软的樱唇轻轻地吻住了萧若尘。 一吻过后,她俏脸之上早已是红霞满布,媚眼如丝。 温软的娇躯,如同水蛇一般,紧紧地抱着萧若尘。 第723章化被动为主动,出击! 一场酣畅淋漓的治疗过后,房间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萧若尘慵懒地躺在床上。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伤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丹田气海之中也重新变得充盈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纯几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双修,也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啊。 萧若尘有些震惊地看向沉沉睡去的杜清瑶。 杜清瑶蝶翼般的长长睫毛,正在轻微地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搭在了杜清瑶的手腕之上,将一丝真气,渡入她的体内。 他发现,杜清瑶体内的精气,竟然流失了将近三成! 她那原本磅礴浩瀚的血脉之力,此刻虚弱到了极点。 “你……”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明白了什么。 孽凤血脉,本就具有一定的凤凰血脉。 凤凰又叫不死鸟,体内蕴含涅槃之力! 为了给自己疗伤,杜清瑶动用了自己的涅槃之力。 萧若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道: “傻丫头……” ……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萧若尘的精气神,已经焕然一新。 除了脸色还有些许苍白之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了。 杜清瑶则被他强行留在了房间里,好生休养。 萧山别院,议事大厅。 萧振华、萧雄刚、萧元丛…… 所有萧家各支脉的负责人,此刻都齐聚一堂。 “诸位,” 主位之上的萧若尘打破了这份沉寂,“大家这几日都辛苦了,也受了不少的惊吓。” “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动荡还远远没有结束!” “萧家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现场气氛紧张,萧雄刚绷着脸道:“确实,自从我们回来,帝都的水明显更深了。” “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萧若尘环顾四周,将巫天在自己身边安插钉子,步步为营,欲将萧家置于死地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他的讲述,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简直是欺人太甚!” 萧雄武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气得咬牙切齿。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堂堂国师,竟然对萧家屡屡针对。” 萧元丛皱着眉头,声音冷漠:“国师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就算打不赢,也要主动出击!” “萧家,何曾被人如此欺辱过!” 在场的众人闻言,都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 “家主!您说吧!想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 “没错!跟他们拼了!” 许多人眼里燃烧战意。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理智的人,提出了担忧。 “家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动荡,正是人心不安,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现在就跟国师这种通天的大人物正面硬碰,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是啊,家主,三思啊!”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我说的主动出击,并非是让大家现在就提着刀,去跟国师拼命。” 萧若尘微微一笑,“硬碰硬是下策。有时候,杀人不见得非要用刀。” 听到这话,许多人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提议,立刻整合萧家所有支脉的产业和资金,正式成立萧氏财团!” “把我们所有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 萧若尘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国师虽然神秘,但他也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势必会培养一些家族和附属宗门。” “国师打不过,那些附属的家族和宗门,还打不过么?”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动用财团的力量,去查!去打!” “查出他麾下,都有哪些见不得光的机构,有哪些为他敛财的公司!然后,用商业的手段直接给他打掉!剪除他的羽翼!”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对啊。 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的狗吗? 釜底抽薪!断其臂膀! 这简直是太妙了。 众人的思路,一旦被打开,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听说,帝都最大的地下赌场金碧辉煌,背后就有国师的影子!咱们可以直接举报,让执法局去查封他!” “还有城南的那个天鹰武馆,据说就是国师用来培养死士的地方!咱们可以派人去踢馆!把他的招牌给砸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谋划策,激动得面红耳赤。 萧若尘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办法,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是被压抑得太久了。 但国师毕竟是国师,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人,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这些小打小闹,或许能让他烦心一阵子,但绝对无法伤其根本。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 萧若尘抬起手,压下了众人的讨论声。 “大家的想法都很好。但是,对付国师,我们还要一步一步来。” “在剪除他的羽翼之前,我们,可以先做一件小事。” “一件能让他每天都如鲠在喉,恶心到不行的小事。” 众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只听萧若尘说道:“我决定将我们萧氏财团的总部,就设在帝都观星台的,正对面!” 观星台的正对面? 众人随即就明白了萧若尘的意思。 观星台,那可是国师的老巢。 把萧氏财团的总部,直接怼到他家门口去。 可以想象,以后国师巫天站在那高高的观星台上。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萧氏财团。 “妙啊!” “家主英明!” “哈哈哈哈!这个办法好!我赞成!” 这个看似有些孩子气的办法,却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萧若尘看向萧雄刚,沉声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现在,就去给我查一查,观星台的正对面,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是!家主!” 萧雄刚领命,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 “家主,还真让您给说着了!” 他指着平板上的地图,一脸兴奋地报告道:“观星台的正对面,还真有一栋楼!” “而且,这栋楼的位置和规模,简直就是为我们萧氏财团量身定做的!” “哦?” 萧若尘也来了兴趣。 萧雄刚将平板递了过来:“这栋楼,名叫天宇大厦,是之前帝都有名的天宇材料集团的总部。” “楼高八十八层,地理位置绝佳,可以说是帝都中心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好。” 萧若尘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如果合适,不管花多少钱,这栋楼我们萧家要定了!” 萧若尘带着萧雄刚一同出发。 很快,两人便来到观星台前,正对面,是一座气势恢宏,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 整座大楼,通体由蓝色的玻璃幕墙构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大楼的顶端,还挂着天宇材料四个巨大的鎏金字体。 “就是它了。” 萧若尘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我们进去,先探探口风。如果价钱合适,今天就把这栋楼买下来!” 两人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穿着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天宇材料集团,正在进行破产清算!” “所有资产,已被法院查封!在清算结束之前,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第724章六个亿可不够 萧雄刚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那位工作人员。 “我们是诚心想来谈生意的,我们老板,对这栋楼,很感兴趣。” 工作人员接过名片,狐疑地看了一眼。 还是拿起对讲机,联系了一下楼上的清算小组负责人。 “喂,金经理吗?” “楼下有两位姓萧的先生,说是想来谈收购大厦的事情。” “收购大厦?让他们上来吧。” 得到许可,那名工作人员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跟我来。”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萧若尘和萧雄刚走进了这座摩天大楼。 大厦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 只可惜,如今这里却是一片冷清。 大部分的办公区域,都已经被搬空了。 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办公用品,和几个行色匆匆工作人员。 两人乘坐着高速电梯,一路向上。 电梯里,萧雄刚凑到萧若尘的耳边,快速地分析道:“家主,我看这天宇集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能走到破产清算这一步,说明他们的资金链已经断裂,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是火烧眉毛,急着要出手变现。” “所以,” 萧雄刚眼中,闪过一丝商场老狐狸般的精光,“等会儿谈价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狠狠地压!” “压得越狠,他们就越着急,这栋楼,咱们要用最小的代价,给它拿下来!”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商业上的门道,他并不算精通,也懒得去费那个脑子。 有萧雄在,自己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拍板就行了。 电梯在八十八楼,停了下来。 这里,是整栋大厦的顶层,也是曾经天宇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所在地。 一名秘书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两位萧先生,请跟我来,金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 两人跟着秘书,穿过一条宽敞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停了下来。 推开门,是一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巨大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此人,便是这次破产清算的负责人金霄。 看到两人进来,金霄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二位萧先生,快请坐!快请坐!” 他将两人引到了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又亲自为两人,倒上了上好的大红袍。 萧雄刚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 “金经理,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 萧雄刚呷了一口茶,“我们老板对贵公司名下的这栋天宇大厦,很感兴趣。不知道,金经理这边打算报个什么价?” 金霄笑容愈发灿烂了。 “不多。” 他笑呵呵地说道:“十个亿。” “十个亿?” “金经理。” 萧雄刚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个价格,可就有点不实在了啊,我们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 他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了茶几上。 “你看看,这是与天宇大厦相邻的那栋环球中心,上个季度的成交价。 “无论是楼层,还是面积,都与天宇大厦相差无几,最终的成交价,也不过才七亿五千万。” “你这开口就是十个亿,恕我直言,如果金经理是抱着这种态度来做生意的话,那我们,恐怕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面对萧雄刚的据理力争,金霄没有被戳穿的尴尬。 他的目光越过萧雄刚,看向萧若尘。 “这位小兄弟,买东西,讲究的是一分钱一分货。天宇大厦,光是这装修就花了不下两个亿!” “拿我们这栋楼去跟环球中心那种货色比?” 金霄摇了摇头:“没实力,就别学人家出来谈生意。帝都的水深着呢。” 这番话,明摆着就是嘲讽萧若尘买不起。 萧若尘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萧雄刚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就知道情况不对了。 他耐着性子,开始跟对方往下磨价格。 “你说的这些优势,我们都承认,你看这样,我们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萧雄刚和金霄两人唇枪舌剑。 从六亿五千万,到八亿八千万…… 最终,在萧雄刚的强势压价之下,金霄终于松了口。 “唉,算了算了。” 金霄一脸肉痛地摆了摆手:“看在萧先生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再退一步!” “九个亿,这是我的底线了!不能再低了!” 萧雄刚摇了摇头,伸出了六根手指。 “六个亿,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的价格。” “什么?六个亿?” 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寸步不让的金霄,却突然笑了。 “好吧,六个亿,就六个亿。” “这个价格,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一分钱都不能再低了。” 金霄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两位稍等,我现在,就去让人准备合同。”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萧雄刚都愣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到金霄的身影,短暂地离开办公室后。 萧雄刚立刻凑到了萧若尘的身边,眉头紧锁地说道:“家主,不对劲。” “金霄前后态度转变太大了,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松口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呷了一口茶。 “无妨。”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等会不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金霄便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回来。 “两位,合同拟好了,请过目。” 萧雄刚接过合同,和萧若尘一起仔细检查了起来。 合同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天宇大厦的所有权,以六个亿的价格,转让给萧氏财团。 条款清晰,没有任何文字陷阱。 确认无误之后,萧雄刚和萧若尘便分别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金霄看着那份签好的合同,笑容愈发灿烂了。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萧先生,不知这笔款项,什么时候,能够到账?” “现在就可以。” 萧若尘说完,拨通了瀚海集团温璇玑的电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将手机递给了金霄。 “把你们公司的账户报给她。” 金霄接过电话,激动地将一串银行账号报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六个亿的巨款已经成功到账。 看到这条短信,金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啊,两位。” 金霄冷淡道:“买天宇大厦,六个亿可不够。” 第725章出尔反尔,暴揍金霄 闻言,萧雄傻眼了。 “金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冷着脸,沉声质问道:“白纸黑字的合同,我们双方都已经签了!” “钱也已经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你现在跟我说不够?” 萧若尘看着突然变了一副嘴脸的金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冷笑。 他大概猜到,对方想玩什么把戏了。 金霄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笑容愈发得意,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刚刚签好的合同。 他从厚厚的合同中,抽出一页纸,将其撕成两半。 “你!” 萧雄刚气得浑身发抖。 那撕掉的正是写着成交金额六个亿的那一页。 金霄随手将那两片碎纸扔进垃圾桶。 然后,又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页崭新的的纸张,不慌不忙地替换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份被修改过的合同,重新扔回到茶几上,推到萧若尘的面前。 金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年轻人眼神不好可以理解。” “你仔细看看清楚,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六个亿,还是十三个亿?” 这番无耻至极的操作,直接把萧若尘给气笑了。 他见过无耻的,却还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将无耻写在脸上的人! 萧雄刚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已经是怒不可遏!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面撕合同,坐地起价,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了。 这根本就是抢劫! “姓金的!” 萧雄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疯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 “犯罪?” 金霄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萧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指着桌上的合同,慢悠悠地说道:“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上面,可是有你们二位的亲笔签名。” “怎么,签了字就想不认账了?” “你!” 萧雄刚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终于明白,金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谈生意。 刚才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都只是在演戏! 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在这份动了手脚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无耻!卑鄙!” 萧雄刚气的脸色发青怒,骂道:“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讹到我们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栋楼,六个亿我们买定了!” “多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是吗?” 金霄也懒得再跟两人继续演下去了,“看来,两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冷哼一声,拍了拍手。 “啪!啪!” 紧接着,十几个身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金霄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最后,再给两位一次机会。” 金霄慢条斯理道:“要么,现在立刻把剩下的七个亿,给我补齐了,要么……今天,你们两个就横着从这栋楼里出去。” “你们自己选吧。” 萧雄刚冷笑,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活动了一下手腕。 “家主,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口气。 “速战速决。” “好嘞!” 得到命令,萧雄刚眼里爆发出强烈怒意! 他早就手痒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到萧雄刚竟然还敢反抗,那群保镖中。 为首的一名刀疤脸大汉,就朝着萧雄刚的面门,狠狠地砸了过来! 他的拳头,在萧雄刚的眼中却慢得如同蜗牛。 “咔嚓!” 一声脆响。 萧雄刚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一招废掉一人!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萧雄刚已经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主动冲了上去。 肘击!膝撞!鞭腿! 打得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保镖,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个保镖便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有的断手,有的断脚,一个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再也爬不起来。 萧雄刚则是拍了拍手,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金霄眼里氤氲着惊讶之色,想不到,这个中年人竟然是个隐藏的武道高手。 不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他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没想到,萧先生身边,还藏着这等高手。”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金霄指了指自己,傲然地说道:“我叫金霄,我的身份不是什么清算经理,是帝都廖家的人。” “廖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我劝你们,在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 金霄非常自信,只要自己搬出廖家这块金字招牌。 眼前这两人,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把钱交出来。 让他失望的是。 萧若尘听到廖家两个字之后,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廖家?” 萧若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哪个廖家,廖寻风的家族?” 金霄脸色一滞,“你认识寻风?” “何止是认识。” 萧若尘朝着他走了过去,“我还打断过他的腿呢。” 金霄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只大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 “啪!啪!啪!啪!” 萧若尘拎着他就像是在拎一只小鸡,左右开弓,抽在了他的脸上。 几巴掌下去,金霄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眼镜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提廖家?” 萧若尘将他打了个半死之后,将他扔在了地上,“现在,给廖家主事的人打电话。” “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谈!” 第726章极致诱惑,想不想做陛下的男人? 金霄趴在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他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听不懂我的话吗?” 萧若尘见他还在发愣,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肋骨。 “咔嚓!” 伴随着金霄杀猪般的惨嚎,骨头又断了一根。 “我打!我马上打!”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霄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正是廖家老五,有名的帝都小辣椒,廖燕香! 金霄听到母亲的声音,哀嚎道:“妈!妈!救我啊!我被人打了!快带人来天宇大厦救我啊!” “什么?你被人打了?” “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帝都动我廖家的人!?” “是一个叫萧若尘的人……” “萧若尘?” 廖燕香似乎在思索这个名字。 “妈!就是上次打断了寻风哥腿的那个……” “是他!”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廖燕香愤怒不已,厉声喝道:“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在我廖家的地盘上撒野!” 金霄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小子,你等着。 等我妈来了,就是你的死期! 萧若尘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般。 他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包还未开封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 然后,缓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萧若尘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对面是观星台。 整座观星台,占地极广,其建筑风格,与周围的摩天大厦格格不入。 在穹顶的最顶端,一根巨大的青铜柱,直插天际。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萧若尘依旧能感觉到,那座建筑之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里就是国师巫天的大本营。 萧若尘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巫天…… 他的下一步,又会怎么做呢? 就在萧若尘思索之际。 观星台内,一间幽静的密室之中。 国师巫天正悠然地坐在一张白玉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似乎正在思索着下一步的棋路。 在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刚刚从黄泉宫回帝都的唐龙。 唐龙静静地坐在那里,但那双阴沉的眸子中涌动着压抑的怒火。 “国师大人。” “我唐家,自你师父老国师那一辈起,便与观星台紧密合作,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可如今呢?” 唐龙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怒声道: “唐家数百口人,被那萧若尘,逼着跪在萧家的坟前,磕头谢罪!颜面尽失!” “我父亲,堂堂的内阁长老,更是被他击毙!”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对付那个萧若尘,才将我唐家,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巫天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棋局。 静静地听着,任由唐龙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唐龙说完了,吼累了。 巫天这才将手中的那枚黑色棋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之上。 “啪嗒。” 巫天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着唐龙。 “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 唐龙被他这句反问直接给问懵了。 他想怎么样呢? 唐龙只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委屈,跑来这里想要讨一个说法。 但至于具体要如何做,他其实也并不知道。 巫天笑了,笑容人畜无害。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诱饵。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阁老的位置如何?” “什么?” 唐龙浑身一震! 阁老? 那可是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位置,是父亲奋斗了一辈子,才勉强达到的高度! 这种位置也是能随便给的吗? 还没等唐老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巫天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头! “不仅如此,” 巫天嘴角微微上扬,“我还可以,让你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 唐龙有些不解。 “你想不想做陛下的丈夫?” 陛下的丈夫? 国婿? 唐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陛下,那位君临天下,执掌着大夏国运的至高存在。 传说中,陛下不仅拥有着经天纬地之才,更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绝世美人! 只是因为其身份太过尊贵,至今都无人能一睹其真容。 成为她的男人……这是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种事国师大人你也能做得到?” 看着唐龙已经动了心的模样,巫天淡淡一笑。 看来,鱼儿已经上钩了。 “我能不能做到,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过,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唐龙想也不想,立刻问道。 此刻的他,早已被巫天画下的大饼,砸得晕头转向。 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十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巫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他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 唐龙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观星台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帝都的璀璨风景。 巫天指着正对面,那栋在夜色中的摩天大楼。 “看到那栋楼了吗?” 唐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巫天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帮我炸了它!” …… 天宇大厦,顶层办公室。 萧若尘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终于,办公室外,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都给我让开!滚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定制套装,珠光宝气的贵妇,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正是廖家小辣椒,廖燕香。 一进来,她叉着腰,用描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狠狠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萧若尘身上! “小子,就是你在我廖家的地盘上来闹事?” 第727章下次找点能打的来 萧若尘转过身来。 当廖燕香看清他的长相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他。 就是这个小子,前段时间在许家打断了廖寻风的腿。 不过在廖燕香看来,这并非是对方有多厉害,纯粹是廖寻风太过无能。 简直是把廖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她一直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正好。 今天让自己给撞上了。 新仇旧恨,正好可以一起算。 萧雄刚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这位夫人,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 “我们今天,是来诚心诚意地,谈收购天宇大厦的生意。合同,都已经签了,钱也已经付了。可你们的人,却当着我们的面撕毁合同,坐地起价,还想动手伤人!” “我们才是受害者!” 他试图跟对方将事情的原委,说个清楚。 他显然是低估了廖燕香的蛮不讲理。 “受害者?” 廖燕香发出一阵夸张的尖笑。 “就凭你们?” 她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指了指萧雄刚,又指了指他身后的萧若尘。 “六个亿,就想买下我廖家的天宇大厦?你们怕不是穷疯了吧?” 她理直气壮:“我告诉你们!这栋楼没有十三个亿,你们连一块玻璃都别想带走!” “至于动手伤人?” 她的眼神愈发阴冷:“我儿子金霄,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囫囵着,从这里走出去!” 她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话,直接把萧雄刚给气得脸色铁青。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种泼妇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廖燕香感到了一阵病态的快意。 她就是要这样。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她廖燕香,得罪他们廖家,会是什么下场。 “我今天,不仅要为我儿子金霄出口气!” 她死盯着萧若尘,怨毒的咆哮道。 “我还要为廖寻风讨回一个公道!” 她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厉声喝道: “王供奉!给我上!” “把这个小畜生的两条腿,给我当场打断!!”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那名被称作王供奉的老者睁开了双眼。 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轰然爆发。 宗师巅峰。 “夫人放心。” 王供奉根本没有将萧若尘和萧雄刚放在眼里。 他缓步上前,一边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小子,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金霄见到王供奉出手,眼中爆发出无比兴奋的光芒。 他从地上爬起来,放肆地尖叫道:“王叔!给我打!往死里打!我要让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饶!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廖家,会是什么下场!” 萧雄刚心情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者所散发出的那股强大压迫感。 “家主,您退后!” 他体内宗师境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主动迎着那位王供奉,悍然冲了上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王供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五指成爪,朝着萧雄刚的拳头抓了过去。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萧雄刚只觉得一股远比自己雄浑霸道的真气,从对方的掌心之中,汹涌而来! 他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势,被硬生生地给遏制住了。 紧接着王供奉猛地一拧。 一股剧痛从萧雄刚的拳头上传来。 “唔!” 萧雄刚只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被对方给捏碎了。 他连忙抽身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王供奉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如影随形,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掌,化作一道凌厉的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地,劈向了萧雄刚的胸口。 这一招,又快又狠。 萧雄刚仓促之间,只能将双臂交叉,横在胸前格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萧雄刚直接倒飞了出去。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仅仅两招。 萧雄刚便已身受重伤败下阵来。 “不堪一击。” 王供奉收回手,不屑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倒地的萧雄刚身旁。 是萧若尘。 他伸出手,在萧雄刚的后心处轻轻一点。 一股温润的真气渡入萧雄刚的体内,帮他稳住了伤势。 “家主,我给您丢脸了……” “不怪你。” 萧若尘摇了摇头,将他扶了起来:“你先退下,好好休息。” “接下来,交给我。” 他便迎向了那位不可一世的王供奉。 王供奉眼中闪过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怎么?打了个老的,又来个小的?” 他根本没有将萧若尘放在眼里。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 他指了指地上那滩血迹,冷冷地说道:“今天,夫人说了要断你两条腿。我劝你最好乖乖地跪下,自己把腿伸出来。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萧若尘突然动了。 一巴掌,扇了过来。 王供奉准备随手将这只不自量力的手掌,给格挡开来。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与那只手掌接触的瞬间。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骇然发现,那只手掌竟然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突破了他的防御。 快到了极致。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地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王供奉就像是一只被拍飞的苍蝇,身体在半空中,高速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砸在了十几米外的那面落地窗上。 他半边脸已经塌陷了下去,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涌上喉头的,却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和内脏碎块。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随即便没了声息。 廖燕香脸上血色尽褪。 她带来的那群保镖,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萧若尘带着一丝失望。 “就这?” “廖夫人,下次,记得……找点能打的过来。” 第728章拿彭家开刀 廖燕香傻眼了。 王供奉,那可是廖家,花费了巨大代价才请来的顶级供奉! 就这么一巴掌被拍死了? 廖燕香色厉内荏地指着萧若尘:“你敢杀我廖家的人?我告诉你!你完了!” “我们廖家,在帝都屹立百年,根深蒂固!不是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能惹得起的!” “你马上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保证不出明天,你和你身后的所有人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廖燕香原地转了三圈,头上的名贵珠宝首饰,散落了一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聒噪。” 萧若尘收回手:“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下去陪他。” 廖燕香被他这冰冷刺骨的眼神一瞪,如坠冰窟。 她真的怕了。 萧若尘是真的敢杀了自己。 “还愣着干什么?” 她发疯似地尖叫起来:“都给我上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无论她如何叫嚣,那些保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连王供奉那样的顶级强者,都被人家一巴掌拍死了。 他们这群人上去,跟送菜又有什么区别? 萧若尘没有再理会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看向金霄。 “合同,重新拟一份。” 金霄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但当他对上萧若尘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萧爷!我马上就去!” “等一下。” 萧若尘叫住了他。 “这一次的合同,购买资金,改成一块钱。” 金霄人都傻了。 一块钱? 用一块钱,买下这栋价值至少六七个亿的摩天大厦? 廖燕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做梦!”她尖叫道。 萧若尘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金霄。 金霄被他这眼神看得是心惊胆战,汗如雨下。 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在萧若尘那强大的压力之下,金霄和廖燕香只能屈辱地在那份堪称天底下最离谱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萧若尘接过那份只花了一块钱便买下整栋大厦的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他淡淡地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这栋楼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 “我会亲自过来接收。” 说完,他便带着萧雄刚扬长而去。 只留下廖燕香和金,以及一众保镖,面如死灰。 …… 回去的路上。 萧雄刚开着车,依旧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他时不时地,就通过后视镜,偷偷地看一眼后座上的家主。 一块钱…… 就买下了一栋摩天大楼。 家主这手腕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雪轻舞发来的消息。 “会长,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经过我们玫瑰会情报网的初步筛查,目前,在帝都与国师巫天有明确利益往来的大家族,一共有八个。其中,实力最强的是……” 萧若尘快速地扫过那些家族名字。 突然,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彭家。 “彭家似乎与萧家有些渊源。” 很快,一份关于彭家的详细资料,便被发送了过来。 萧若尘点开资料。 帝都彭家,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家族。 因为攀上了当时如日中天的萧家,而一飞冲天。 就在二十年前,萧家因为国师的一句预言,被迫分家隐退,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 彭家反而成为了第一个站出来,对萧家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他们在吞并了大量原本属于萧家的产业之后,便投入了国师麾下,成为了观星台最忠实的一条走狗。 这些年来,彭家一直负责为观星台长期供应各种珍稀的物资。 利用国师的权势,为观星台打理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本还在想,该拿谁来作为萧氏财团成立之后,打响的第一枪。 现在看来,这个彭家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目标。 “我们萧家回来了。” 他轻声说道:“也是时候,让帝都的某些人,重新回忆一下,当年被萧家所支配的恐惧了。” “立威,就从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开始吧。” 他立刻给雪轻舞,回复了消息。 “给我查一下,彭家现任家主彭万里,现在在什么位置。” 雪轻舞的效率极高。 不到一分钟,消息便回了过来。 “会长,查到了。彭万里今晚正在城东的凯撒皇宫大酒店,参加一场由帝都商会举办的顶级商业宴会。” 萧若尘对萧雄刚吩咐道: “改道,去凯撒皇宫。” 很快,车子便在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大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地毯。 各种各样的顶级豪车,络绎不绝。 能来这里参加宴会的,无一不是帝都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因此,门口的安保,也极为严格。 萧若尘和萧雄刚刚一下车,便被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给拦了下来。 “两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我们没有请柬。” “我们是萧家的人。听闻今晚这里有商会交流,特意前来,拜会一下各位同仁。” “萧家?” 安保通过耳麦,向上级汇报了一下情况。 “两位,我们主管有请。不过,按照规矩,需要先到那边的登记室,进行一下身份信息的登记。” 两人跟着安保,来到了一个房间。 “我叫赵炳海,是帝都商会的主任。” 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听说,二位想加入我们商会的交流?” 萧若尘点了点头。 赵炳海拿起桌上的一个登记表:“姓名,公司,主营业务,都填一下。”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公司还在办理手续。” “还没公司?” 赵炳海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连公司都没有,就想来参加我们帝都商会的顶级宴会?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那资产呢?” “总资产,有多少?” 萧若尘随口报出了一个数字。 “不多。” “万亿,左右吧。” 赵炳海刚端起茶杯,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破口大骂:“万亿?你他妈的是在拿我开涮吗?” “保安!保安!把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疯了的骗子,给我轰出去!” 第729章商会现场,拷问彭万里! 萧若尘的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多废一句话。 “啪!啪!” 两记响亮无比的耳光把赵炳海抽懵了。 赵炳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打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帝都商会的主任吗? “我进来登记,是给你们商会面子。” 萧若尘冷笑着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早已吓傻了的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出去。 萧雄刚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瞥了一眼赵炳海。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自家这位煞星家主。 这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穿过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一个无比巨大的宴会厅,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宴会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端着高脚杯,谈笑风生。 可以说,今晚这里汇聚了帝都至少半数的商业精英。 萧雄刚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凑到萧若尘的身边,快速地为他介绍起来。 “家主,您看,那边那个地中海,是湾大集团的王董,主做房地产的,身家至少五百亿。”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正在跟一个女明星聊天的,是腾飞控股的马总,互联网巨头,您肯定知道。” 他给萧若尘指出了好几个在财经新闻上,经常能看到的大佬。 “我们萧氏财团,想要在帝都,快速地站稳脚跟,以后,免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他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所以家主,您等会儿千万要冷静,注意点影响。” “可别像刚才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把这些财神爷,都给吓跑了。” 他实在是怕了自家这位家主的脾气了。 萧若尘不由得莞尔一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了两杯香槟,暂时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便是彭家的现任家主彭万里。 彭万里一出现,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哎呀!彭总!您可算是来了!” “彭董!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万里兄!这边!这边!” 在场的各方大佬,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 彭万里也显然是极为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满面红光地谈笑风生。 坐在角落里的萧若尘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 就是这个男人。 该如何处置他呢? 是像对付廖家一样,直接打上门去,让他身败名裂? 还是让他一点一点地,体会到当年萧家所经历的,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绝望? 萧若尘思索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会一会他。 他放下酒杯,径直地朝彭万里走了过去。 正在和一位地产大亨高谈阔论的彭万里,突然感觉到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萧若尘。 彭万里的瞳孔骤然收缩。 端着酒杯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殷红的酒液洒了出来。 跟那个人也太像了。 “你是……” “彭总,别来无恙啊。” 萧若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不知,彭总现在,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彭万里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他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萧若尘那年轻的面容,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并不算名贵的衣服,又不慌了。 萧家,早就亡了。 一个没落家族的余孽罢了。 想到这里,他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傲慢地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跟萧家有什么关系。识相的,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若尘轻轻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好好地跟你说说话的。” “看来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啊。” 彭万里身边那几个平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溜须拍马的狗腿子立刻就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 “嘿!你小子谁啊?怎么跟彭总说话呢!”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他们一边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搡萧若尘。 他们的手才刚伸到一半。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声。 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狗腿子,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将周围的餐桌都撞得一片狼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彭万里看到萧若尘那狠辣无比的身手之后,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终于确定了。 这小子绝对是萧家的人。 也只有那个以武立家的疯子家族,才能培养出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怪物。 “你想怎么样?”他色厉内荏地问道。 “不想怎么样。”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只是想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走一趟?” 彭万里冷笑一声:“你说走,我就要跟你走?”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同时,对着不远处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他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能跑出去,他就有无数种办法弄死这个小子。 萧若尘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彭万里没有回应,他只是拼命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跑去。 就在这时,商会主任赵炳海,正带着十几名手持电棍的酒店安保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抽他两巴掌的年轻人。 “就是他!给我抓住他!” 他指着萧若尘,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一边是亡命奔逃的彭万里。 另一边是前来报复的赵炳海和安保人员。 宴会厅一片大乱。 萧雄刚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就知道…… 让家主来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赵炳海已经带着人,将萧若尘给围住了。 “小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第730章我给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周围那些宾客,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远远地围观着。 萧若尘的身影一晃。 下一秒,他已揪住了赵炳海的衣领,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又是两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萧若尘冷声道:“我本不想杀你。” “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找死呢?” 赵炳海浑身的肥肉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觉得,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正在收紧。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你们……” 在极致的恐惧之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啊?就光看着不动手?” “是不是非要等老子死了,你们才肯动手?” 这一声怒吼,总算是将那些安保人员给吼醒了。 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回去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上!一起上!” “弄死他!” 安保队长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电棍朝着萧若尘的后背,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这十几名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的围攻,萧若尘随手将手中赵炳海扔在了地上。 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那群安保人员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开始了。 砰! 砰! 砰! 萧若尘的身影在人群中,辗转腾挪。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安保人员便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可怕了。 萧若尘在解决了这些苍蝇之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 彭万里已经快要快要跑到宴会厅门口。 萧若尘勾起了一抹冷笑,甚至都懒得追上去。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着彭万里的后背,凌空一掌拍出! “轰!” 一声惨叫响彻宴会厅。 彭万里肥硕的右腿,角度诡异的向外弯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昂贵的西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彭万里倒在了地上,抱着已经废掉的腿,痛苦哀嚎。 萧若尘漫步来到他身边,揪住了彭万里的大背头,将他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问你,二十年前,萧家待你不薄吧?” “为何要背叛?” 面对萧若尘的质问,彭万里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笑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哈……” 彭万里放肆大笑:“背叛?成王败寇罢了!” “没错!当年,你们萧家是提携过我!但那又如何?” “你们萧家得罪了国师大人,注定了要覆灭,我彭万里只不过是顺应天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小子!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萧家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国师大人的手段,远非你们所能想象!” 彭万里眼神癫狂,像是疯了一样! “即便我死,也值了!很快萧家都会下去给我陪葬,国师大人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听着他这番不知死活的叫嚣,萧若尘的眼神愈发冰冷。 “是吗?你就这么想死?”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带着彭家宣布与国师断开所有联系,并且将这些年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 “我可以既往不咎。” 彭万里狂妄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你是在害怕吗?” “让我背叛国师大人?你做梦!” “不过……” 他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要是现在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你们萧家剩下的所有产业都交给我。” “我或许可以考虑,在国师大人面前替你们萧家美言几句……” 萧若尘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跟自己谈条件。 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救了。” 萧若尘面色冰冷! 啪! 一声如同西瓜碎裂般的闷响。 彭万里狂妄的笑脸,瞬间凝固! 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彭家的家主,帝都商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彭万里…… 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在了这种万众瞩目的顶级商业宴会之上。 赵炳海直接两眼一翻,被活活地吓昏了过去。 萧若尘杀了彭万里之后,神情自若地从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出了他的手机。 用他的指纹解锁。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犬子国政”的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萧若尘将手机按下了免提。 …… 与此同时。 位于帝都富人区的彭家庄园,灯火通明。 彭家的二代核心,彭国政,此刻正在客厅里来回地踱着步。 不知为何,他今晚总是心神不宁,眼皮也跳个不停,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彭国政刚刚给彭万里打了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就在这时,彭万里的手机竟然主动地回拨了过来。 彭国政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爸?您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 回应他的,却不是父亲熟悉的声音。 “通知彭家所有人,半个小时内,在你们家门口集合。” “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 说完,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彭国政拿着手机,人都傻了。 出大事了。 他立刻跑到楼下,大声吼道:“都别待着了!快!快去调集人手!把我们彭家所有能调动的武者,都给我叫过来!快!” 众人都是一愣,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慌张地行动了起来。 很快,上百名气息彪悍的彭家护卫和供奉,便在别墅外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彭国政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再次给彭万里打电话,却依旧是无人接听。 彭国政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身旁两个年轻的后背,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凯撒酒店看看宴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那两个小辈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去了,我给你们把人带回来了。” 第731章逼彭家背刺国师 彭家人的目光都猛地转向门口。 彭国政心头狂跳,极致的不安!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他手里拖着一个人。 随着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那被拖拽之人的面容也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正是彭家家主,彭万里! “砰!” 萧若尘随手一丢,彭万里的尸体便被扔在地上。 尸体面容扭曲,双目圆睁,身上带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液。 “啊!” 一名年轻的彭家女子看清尸体,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家主!” “万里哥!” “怎么会这样!” 恐慌与混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彭国政死死地盯着彭万里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双眼血红,瞪着萧若尘吼道:“你竟敢杀我彭家家主!” 萧若尘环视一圈。 大厅内聚集的上百名彭家核心成员,以及那几十名手持兵刃的武者。 “人是我杀的。” 萧若尘淡淡点头,承认道:“现在,我有些问题想问,谁能回答我?” 现场无人敢动弹。 那些被彭国政紧急召集来的武者,虽然个个手持利器,但在萧若尘的注视下,竟没有一个人敢率先上前。 看到族人畏缩不前,彭国政的怒火燃烧到顶点。 他很清楚,萧若尘既然敢提着家主的尸体登门,就绝不是来谈判的。 “都愣着干什么!” 彭国政猛地转身,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我上!杀他!为家主报仇!” “谁杀他,我彭家一半的产业就是他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彭国政的许诺让几名武者眼神一亮。 其中一名手持开山刀的壮汉率先发难。 “小子,纳命来!” 他脚下发力,地板龟裂,携着千钧之势,一刀劈向萧若尘的头颅。 有人带头,其余的武者也纷纷怒吼着一拥而上。 劲气呼啸,数十名武者从四面八方将萧若尘淹没。 彭家的其他人纷纷后退。 他们不相信,一个人再强,难道还能抵挡住几十名精锐武者的围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击碎他们的幻想。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劈下的刀刃。 “锵!” 那柄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如同朽木一般,被他双指硬生生折断! 持刀壮汉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若尘反手一挥,半截断刃化作一道寒光,贯穿他的喉咙。 “呃……” 壮汉捂着脖子倒下,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让冲上来的其他武者心脏猛地一停!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萧若尘的身影动了。 鲜血、惨叫、骨裂声交织成一片! 几十名武者,在萧若尘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偶。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了大厅。 剩下的几名武者崩溃了,他们惊恐地丢掉武器,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 萧若尘屈指一弹,几道肉眼难见的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那几名逃跑武者的后心。 噗通、噗通…… 随着最后几具尸体倒下,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彭家人都石化了。 彭国政更是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家族多年积累的武者,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萧若尘走向彭国政,幽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彭国政嘴唇哆嗦着,恐惧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啪! 萧若尘直接甩他一巴掌,巨大的力道,将彭国政抽得原地转两圈。 彭国政耳朵里嗡嗡作响! “彭家和巫天,具体有哪些合作?” “你们为他提供了什么,他又给你们什么?” 剧痛让彭国政稍微清醒一些,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第二个问题。”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问道:“当年萧家分裂,彭家是第一个跳出来背刺,这是你们早就预谋好的,还是国师在背后指使?” “第三个问题,彭家是不是早就和国师暗中勾结,充当他监视萧家的眼线?”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彭国政。 彭国政吐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你不用白费心机!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杀我们又如何?国师大人是无敌的,他会为我们报仇,你们萧家,迟早要被覆灭!” “哦?” 萧若尘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看来国师给你们洗脑洗得很彻底。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萧若尘的手掌按在彭国政的头顶。 彭国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的脑袋炸裂,身体软软地倒下,生机断绝。 又一个彭家的主心骨,就这么死了。 大厅里的彭家众人,心理防线崩溃。 不少人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尿裤子,瘫软在地。 萧若尘杀彭国政后,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你们当中,很多人对彭家为国师效力的事情,并不知情。” 众人不敢说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若尘嘴角微微勾起,玩味道:“不管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拿出你们的手机,打给执法局。” “就说彭家长期受到国师巫天的威胁和逼迫,不得不为他做一些违法的勾当。比如,走私、洗钱、暗杀……” “随便你们怎么编,编得越离谱越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要把国师往死里得罪啊! 不,这是要用彭家当刀,去捅国师! 一旦这个电话打出,无论结果如何,彭家都将万劫不复。 可若是不打……地上那两具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其实,又根本没有选择。 萧若尘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汗如雨下。 “你,先来。” 萧若尘指着青年,犹如阎王点卯。 被点到名的青年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青年的理智被压垮,哆哆嗦嗦拿出手机。 第732章扩大影响,检查温璇玑 青年手指颤抖,掌心的手机仿佛有千斤重。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 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彭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不打,他现在就要死。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一切。 青年终于按下执法局的号码。 “喂,执法局吗……” “我要举报,我叫彭宇,是彭家的人……” 电话那头似乎在询问情况,彭宇心一横,闭上眼睛说出来: “国师巫天威胁我,让我利用家族的关系,在帝都的上流圈子里,暗中散播对萧家不利的谣言!” “说萧家三位战神是叛徒,说萧若尘是杀人狂魔……” “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国师逼我做的,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啊!求求你们,救救我!” 萧若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开场还不错,虽然演技差了点,但内容足够劲爆。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身材微胖。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人群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萧若尘的目光锁定,中年男子浑身一个激灵。 “萧先生……” 彭建是彭万里的堂弟,平日里最是投机取巧。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眼前的形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而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最有价值的投名状。 “萧先生,我来!我来!” 彭建挤开身边的人,来到萧若尘面前,嘿嘿一笑:“我知道一个比这更大的秘密,一个能让国师身败名裂的秘密!” 萧若尘饶有兴致:“哦?说来听听。” 彭建点头哈腰,拨通执法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的表情切换,变得悲愤交加。 “执法局吗?我要自首!我要揭发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彭建对着电话咆哮道:“国师巫天是个变态,他有特殊的癖好,他喜欢小孩子,特别是七八岁的男童!” 此言一出,彭家大厅一片哗然! 散播谣言已经很过分了,这简直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往国师身上泼粪啊! 电话那头的执法人员显然也被镇住,沉默了几秒。 彭建却像是演上瘾,声泪俱下地继续控诉:“他命令我,利用彭家的势力,暗中帮他物色、绑架符合他要求的男童!” “就在上个月,我就亲手帮他抓三个孩子!” “我是个畜生啊!我被他蒙蔽!我现在良心发现,我要自首!” 挂掉电话,彭建跪在萧若尘面前,低眉顺眼道:“萧先生,不知道您还满意吗?”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很好,你比他做得好。”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让彭建激动得连连磕头。 周围的彭家人看在眼里,也都懂了。 不是比谁说得真,而是比谁说得狠,谁说得更恶毒! 一时间,彭家大厅仿佛变成举报国师的热线中心。 “喂,执法局吗?” “我要举报国师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国家机密!” “我举报!国师强迫我们彭家,为他提供年轻貌美的女子,供他修炼邪功!” 各种真真假假的罪名,通过一个个电话,被安在巫天的头上。 彭家人为了活命,抛弃所有的底线,向萧若尘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萧若尘笑意更浓,估计,巫天听到这些消息,怕是也会气的不轻吧。 他再次看向表演欲极强的彭建。 “你,过来。” 彭建连滚带爬地来到他面前:“萧先生,您吩咐。” “光打电话还不够。”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录一段视频,把你刚才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详细地说一遍。” “要声情并茂,把细节都说清楚。” 彭建心头猛地一跳。 打电话只是口头举报,可录视频发到网上,那就是铁证如山,把自己的脸也暴露在大众面前。 可是,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我马上录!” 彭建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他酝酿一下情绪,再次开口时,已然是影帝附体。 “各位网友,我叫彭建,是帝都彭家的人……” 彭建描述得绘声绘色,时间、地点、人物特征,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说到动情处,他更是涕泪横流,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一场完美的表演后,萧若尘示意他可以停了。 彭建录完视频,人都虚脱了。 萧若尘没再理会彭家的烂摊子,从今天起,彭家这颗棋子已经从国师的棋盘上被剔除。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 夜已深。 位于帝都商业区核心地段的瀚海集团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温璇玑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专注地审阅着一份份文件。 柔顺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桌旁,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温璇玑秀眉一蹙,看清来人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萧董?您怎么来了?” 萧若尘将彭建的手机丢在桌上,说道:“看看这个。” 温璇玑点开那段刚刚录制好的视频。 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现在,动用瀚海集团在国内外的所有媒体资源、网络渠道,不计成本,让这段视频,在天亮之前传遍全世界。” 温璇玑沉声应道:“是,萧董,我马上安排。” 随后,一连串的电话被她迅速而冷静地拨出。 一个个指令被清晰地传达下去。 瀚海集团庞大的宣传机器,在这一刻,为了一个目标,开始疯狂运转。 萧若尘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一杯红酒。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今夜的所作所为,的确狠辣。 他不仅杀彭家的主事者,更是将彭家都逼上绝路,让他们成为自己攻击国师的马前卒。 这段视频一旦传开,真假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会在各大势力的眼中给国师巫天的形象刻下一道污点。 就算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足以恶心他很长一段时间。 许久之后,温璇玑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她走到萧若尘身后,恭敬地报告道:“萧董,都已经安排下去。最多三个小时,视频就会在全球各大主流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上同时引爆。” “嗯。” 萧若尘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的脸上。 “对了。” 他随口问道:“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上次的符术有没有再发作?” 提到这个,温璇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已经好很多。自从您帮了我之后,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那就好。” 萧若尘放下酒杯,走过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帮你检查一下,免得留下隐患。” 毕竟,温璇玑是自己的得力干将,掌管着瀚海集团。 不容有失。 温璇玑抿了抿红唇,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萧若尘。 纤细的手指,解开职业套裙侧面的拉链,微微将裙子和里面的丝质内裤一同往下拉。 裙摆下移,露出一小片挺翘浑圆的弧度。 萧若尘下意识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温璇玑将脸颊埋得更深,耳根都变得滚烫。 “您不是要检查吗?” 第733章温璇玑投怀送抱 萧若尘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才想起,温璇玑身上的那道诡异符术,位置确实特殊。 正好烙印在她右边臀瓣的上方。 上次为了驱除符力,不得已才出手接触。 “咳咳……” 萧若尘干咳两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洗手间观察一下,看看符印的颜色有没有变淡,或者形态上有没有什么变化,出来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温璇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 一股羞赧从心底涌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是,萧董。” 温璇玑慌忙拉好裙子,连头都不敢回。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办公室配套的洗手间里。 萧若尘摇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一口。 洗手间内,温璇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她捂着滚烫的脸颊,在原地做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映出她面色绯红、眼含春水的模样。 温璇玑定定神,调整着角度,看清那个让她备受困扰的符印。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她心底冒出。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 犹豫片刻后,她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一个姿势。 既能拍到符印,又能完美展现身材。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起。 整理好衣着和情绪,温璇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她来到萧若尘面前,低着头。 “萧董,我看过确实好了很多,颜色淡,也模糊了。” “那就好。” 萧若尘正准备说话。 温璇玑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是那张刚刚拍下的照片。 “您再帮我确认一下吧,我怕我自己看错。”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饶是以他的定力,看到尺度这么大的照片,也有点不自然。 他迅速移开目光,将手机还给温璇玑。 “嗯,恢复得很好。” 温璇玑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萧若尘,轻声问道:“那我以后会不会有事?” “这个东西,还会不会再发作?” “放心吧。” 萧若尘安抚道:“从目前的情况看,那道符术的力量已经被压制住。” “只要你不去主动接触施术者,短期内不会有事。” 温璇玑轻轻点头,眼神如春水般荡漾,仿佛能勾魂摄魄。 “萧董……” 温璇玑吐气如兰。 她大胆地勾住萧若尘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丰润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 “您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说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萧若尘身上游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勾引,萧若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的冷意。 但顺势搂住温璇玑柔软的腰肢,配合着她演下去。 一阵狂风骤雨,办公室的沙发也晃动了俩小时。 最终,温璇玑像是体力不支,娇喘吁吁地瘫软在萧若尘的怀里。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 萧若尘抱着怀中熟睡的佳人,笑容却一点点地收敛。 他缓缓开口:“别装了,你没睡。” 怀中的温璇玑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睛。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国师的?” 温璇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萧董,您误会了!” 她仓皇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跟国师有关系!我……” “呵。” 萧若尘打断她的辩解,“从你身上第一次出现那道符术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瀚海集团的安保系统是我二师父亲手布置的,想在你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下咒,而且还是这种需要近身接触才能施展的符术,难如登天。”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主动配合的。” “或者说,你就是施术者本人。” 温璇玑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她。 “可是……”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您没有证据……” “没错,我之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萧若尘坦然承认:“而且你很聪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所以我只是怀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但是今天,你太急了,你露出最大的破绽。” “什么?” 温璇吞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你千不该万不该,主动来勾引我。” 萧若尘的眼神变得冰冷:“那道符术,名为同心锁情咒,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双向咒术。” “一旦被下咒的男子与你发生关系,咒术便会激活,将他的心神与你锁定。” “从此以后,他会对你言听计从,忠心不二,甚至甘愿为你去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今天又是拍照,又是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想引我上钩,好控制我,对不对?” 温璇玑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瘫坐在地。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萧若尘没有再看她,他手掌在身后看似随意地一抹。 再伸出来时,指尖已经多一根细如牛毛的头发丝—— 那是刚才从温璇玑头上悄悄取下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根头发丝,竟在他指尖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温璇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是天师道中,一种专门针对施咒者的反噬秘法! “我错了!萧董,我错了!” 剧痛之下,温璇玑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求您饶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身不由己啊!” 萧若尘眼神冰冷。 他不想听这些千篇一律的借口。 掌心真气凝聚,杀机毕现! 对于叛徒和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感受到那凛冽的杀意,温璇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致命的一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过多久,她颤抖着睁开眼,却看到萧若尘已经收回手掌。 最终,他还是没有下杀手。 萧若尘叹息道:“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第734章七大星使 劫后余生的庆幸,摧毁了温璇玑的心理防线,她趴在地板上,泪水决堤而出。 多年的秘密、痛苦和恐惧,此刻都化作了哭声! 温璇玑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仿佛要发泄出这些年承受的一切。 萧若尘没有催促,静静站在一旁,点燃第二支烟。 崩溃也是一种解脱。 只有让她卸下防备,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许久,温璇玑的哭声渐息,只剩下抽噎。 此刻脸上布满泪痕,显得脆弱无助。 “我……” 温璇玑深吸一口气:“我的确是观星台的人。” 这个答案,在萧若尘的意料之中。 “我是天玑星使。”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观星台共有七大星使,以北斗七星为名,我们都是老国师留下的后手。” “后手?” 萧若尘眉毛一挑,吐出一口烟圈。 难不成,多年前老国师就开始布局了? 温璇玑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国师深谋远虑,为了延续观星台的影响力,多年前,从全国挑选了七个天赋异禀的孤儿。” “我们很小就被集中起来,进行残酷的训练。经商、权谋、武道、暗杀…… “我们被当成工具培养,最终目的就是在各自领域做到顶尖,将这股势力汇聚成一张大网,由组织掌控。” “现在,这张网为新国师巫天服务!” 说到这里,温璇玑身体微微颤抖。 她伸出手指,拉开职业套裙的衣领,露出锁骨。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手指在脖颈和锁骨的几个穴位上,以奇特的顺序快速点了几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她光洁的肌肤上,缓缓浮现出一些黑色花纹。 那些花纹如同活物,从她脖颈蔓延至脸颊边缘,构成了一幅星辰图案。 这图案的出现,反而让温璇玑清冷高贵的气质中,平添一丝妖异。 “这是七星锁魂印。” “是老国师种在我们体内的东西。它与经脉相连,既是我们修为的源泉,也是掌控我们生死的枷锁。” 温璇玑声音沉闷:“星印在,我们修为便能一日千里,可一旦组织的掌控者想让我们死,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引爆星印,让我们魂飞魄散。” 萧若尘看着她脸上的花纹,眼神微凝。 那花纹中蕴含着一股阴冷的力量,与天师道符箓之术相似,却更加霸道。 “我进入瀚海集团很多年了。” 温璇玑自嘲地笑了笑:“最初的任务,就是利用商业才能,将这个商业帝国变成组织的钱袋子。” “可是,我没想到,瀚海集团的背后竟然是您……” “更没想到,我这颗闲棋,会因为您的出现,变成安插在您身边的钉子。” 温璇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若尘,“萧董,我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您和集团的事!每一笔账目,您都可以去查,我只是想活着……” 萧若尘静静听完,弹了弹烟灰,淡淡问道:“七大星使,很厉害吗?” 温璇玑毫不犹豫回应道:“非常厉害。除了我负责商业金融,其他六位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天枢是内阁红人,天璇是军方新贵,天权掌控帝都地下势力,玉衡是武道天才,实力据说已近死玄境巅峰!” “还有开阳和摇光,他们最为神秘,是巫天手中最锋利的刀,负责暗杀和执行脏活……” 听着她的介绍,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动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巫天之所以肆无忌惮,很大程度是因他手握太多底牌。 这七大星使,无疑是他手里,很重要的王牌! 如果能废掉这张王牌呢? 那么,巫天就相当于被斩断了一条臂膀。 萧若尘掐灭烟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正活下去,并摆脱枷锁的机会。” 闻言,温璇玑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 “你,帮我除掉其他六人。” 萧若尘一字一句道:“之前的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我能想办法,帮你解开体内的七星锁魂印!” 温璇玑的心脏猛地一缩。 除掉其他六个星使? 那是从小和她一起挣扎求存的同伴。虽然他们之间更多是竞争,但要她亲手设计去杀掉他们…… 这个决定太过沉重。 可是,萧若尘后面那句话,却像致命的诱饵吸引着她。 摆脱控制!解开星印! 这是她做梦都想实现的事。 温璇玑不想再像个木偶,生死被人操控,她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换来自由。 忠诚,换来的可能是死亡。 萧若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选择。 许久,温璇玑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 “好,我答应你!” 这个决定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但也让她找到了一丝希望。 “很好。” 萧若尘淡淡道:“去联系他们,想办法把他们都约出来,一网打尽,总比逐个击破方便。” “是。” 温璇玑恭敬地应道。 交代完一切,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时,夜已深。 大厅里却依旧亮着灯,萧雄刚正坐在沙发上,端着热茶,红光满面。 看到他回来,萧雄刚立刻激动地迎上来。 “若尘,你回来了,今晚宴会收获太大了!” “彭万里一死,风向全变了!” “我稍微透露了萧氏财团的计划,好几个大集团的老总就主动来谈合作,当场敲定了好几个大项目!” 萧若尘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看来今晚的立威,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杀了彭万里,既是剪除国师的羽翼,也是向帝都商界宣告萧家的回归! “谈成了就好。” 萧若尘拍了拍萧雄刚的肩膀:“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我们得去接手天宇大厦。” “好!好!我这就去睡!” 萧雄刚乐不可支道:“养足精神,看明天廖家那帮孙子还怎么嚣张!” …… 与此同时,廖家。 气氛与萧山别院的喜悦截然相反,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廖燕香带着鼻青脸肿的儿子金霄,狼狈地回到大宅之中。 在议事厅里,廖家现任家主。 廖燕香的哥哥廖燕飞,正端坐主位。 他面容儒雅,戴着金丝眼镜,但此刻镜片后的双眼,却闪着寒光。 “哥,事情就是这样。” 廖燕香哭诉着今天在天宇大厦的遭遇:“萧若尘简直是疯子!他打了金霄,连我都打了!” “还逼我们签一块钱的合同,要把天宇大厦抢走!” 金霄也在一旁哭嚎,“舅舅,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他根本没把我们廖家放在眼里!” 听着妹妹和外甥的哭诉,廖燕飞的脸色愈发阴沉。 廖燕飞缓缓摘下眼镜,用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廖寻风被他羞辱也就罢了,萧若尘竟然敢把手伸到帝都,伸到我廖家头上!” “打了我的妹妹、外甥,还要用一块钱买走我们价值十几亿的产业?” 砰! 廖燕飞猛地将金丝眼镜拍在桌上! “不可饶恕!” 第735章廖家的准备,叶穹镇场 廖燕飞的震怒,让廖家议事厅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炸开了锅! 在座的核心成员无不神情激动,怒火中烧。 “家主说得没错!” 一个山羊胡老者一掌拍在桌上,“那萧若尘欺人太甚!我廖家在帝都立足百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寻风少爷在东海吃亏,我们够不着,现在人家都打上门了,再忍下去,家族的脸面往哪搁?” “必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帝都这地方,不是他能撒野的!” 议事厅内,喊杀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廖家人,何曾被人如此折辱。 萧若尘的行为,已不仅是利益冲突,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看着族人同仇敌忾,廖燕香心中的恐惧稍减。 但一想到萧若尘那狠辣无情的身手,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哥,各位叔伯,请先冷静。” 廖燕香出声劝阻,“萧若尘实力真的很强,昨天带去的高手,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依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的话,让激昂的气氛为之一滞。 一个肥胖的中年人皱眉道:“燕香,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那小子再厉害,还能对抗整个廖家不成?” “就是!” 金霄捂着肿脸,不忿道:“妈,他再能打又怎样?” “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养了那么多高手,还怕他一个?” 廖燕香还想说话,主位上的廖燕飞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 廖燕飞已恢复平静,怒火强行压下,他淡淡扫了妹妹一眼:“燕香,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 他踱步到窗前,背对众人。 “这些年我励精图治,家族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区区一个萧若尘,也想在我头上动土,未免太小看我了。” 说着,廖燕飞转过身,对管家吩咐。 “福伯,去把供奉堂的人都请来。” “是,家主。” 管家躬身退下。 供奉堂三字一出,在座众人精神一振。 那是廖家真正的底牌,是廖燕飞耗费无数资源网罗的顶尖强者,只听从家主一人的调遣! 不到十分钟,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一出现,厅内的空气便陡然一沉,强大的气息让在座的人感到胸口发闷。 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双目半开半阖。 气息内敛,但偶尔开阖间闪过的一丝精光,却令人心悸! 老者身后,站着十几名气息各异的武者,人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血腥与彪悍之气! 廖燕飞露出满意的笑容,傲然介绍:“各位看清楚,我廖家供奉堂,现有武者十八人。” “其中,宗师境十二,天人境三,生玄境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灰袍老者身上:“这位,便是我族首席供奉,平云涛,平老!” “一身修为,已达死玄境!” 死玄境! 廖燕香美目圆睁。 她没想到,哥哥竟连这种传说中的强者都请来了! 那可是足以稳定大夏武道之巅的存在! 瞬间,所有人的腰杆都挺直了! 平云涛淡漠地扫了廖燕飞一眼:“家主召我等前来,何事?” 廖燕飞对他微微躬身,客气地简述了天宇大厦之事。 最后眼中寒光一闪! ““平老,明日,还需劳烦您和诸位走一趟,我倒要亲眼看看,萧若尘要如何从我嘴里,用一块钱把肉抢走!” 平云涛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在他看来,不过小事一桩。 ……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萧若尘脸上。 他缓缓睁眼,感觉胸口有些沉。 低头一看,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紧缠着自己。 火红长发散在枕上,牧月正枕着他的胳膊安睡,嘴角带着笑意。 萧若尘有些意外,还以为她已回了东海。 似乎察觉到动静,牧月睫毛颤了颤,迷糊地睁开眼:“唔,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若尘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微微一笑。 “我怎么就不能了?” 牧月不满地哼了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可告诉你,这几天我一直在帮你做件大事呢!” “哦?什么大事?” 牧月眨了眨眼,卖起了关子:“不告诉你,办成了你就知道了。” 看着她俏皮的模样,萧若尘心中一动,翻身将她压住,坏笑道:“不说,看来是家法不够。” “呀!你……天亮了……” 牧月低呼一声,反抗很快变成了迎合。 一番晨间嬉闹后,两人才起了床。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看到萧雄刚正在院里打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显然心情极佳。 “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萧雄刚收起拳势,兴奋道:“就等你了,今天,我非要看看那帮人还怎么横!” 两人简单用过早餐,便驱车前往天宇大厦。 车上,萧若尘靠着窗,看着街景飞速倒退,眼神深邃。 廖家今天必有后手。 从昨晚廖燕香兄妹的表现看,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判断有误,这种误判,往往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平云涛是个麻烦,自己也已是死玄境,但境界未稳,又有旧伤,真动起手来,并无十足把握。 在这种小事上,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真正的敌人,是巫天和背后的人! 想到这里,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爽朗的笑声。 “若尘啊,这么早找我,有事?” 萧若尘笑了笑:“叶老,确实有件小事,想请您老人家出山,帮我镇个场子。” 随后,他将天宇大厦和廖家可能派高手阻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请您过来压阵。” 萧若尘淡淡道:“毕竟,您老的实力,什么都有用。” 叶穹大笑:“哈哈哈,好小子,你这是把老头子我当镇山虎了!” “行,没问题。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那就多谢叶老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彻底放下心来。 一位羽化境强者的威慑力,足以碾压一切阴谋。 他倒要看看,廖燕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供奉们,满怀信心地出现在天宇大厦。 看到叶穹后,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精彩。 萧若尘发去地址,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天的戏,应该会很好看。 第736章强硬的廖家 上午九点,阳光明媚。 天宇大厦如利剑般刺入云霄。 萧若尘和萧雄刚的车,准时停在大厦门前的空地上。 两人下车,抬头望向这栋即将易主的建筑。 萧雄刚的眼里,已经浮现出萧氏财团四个大字挂在顶端的景象。 “走吧。” 萧若尘淡淡一笑,率先迈步。 出乎意料,大厦门前空无一人,旋转门紧闭。 昨晚还在此叫嚣的金霄和廖家人,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跑了?” 萧雄刚微微皱眉。 萧若尘却不这么认为,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杀气,看似平静的四周,潜藏着不少威胁。 廖家备下了大礼。 他也不急,悠闲地站在门前,摸出支烟点上,静静等待。 约莫十分钟后,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至,在空地边缘呈扇形停下。 车门齐开,一群黑西装的彪形大汉涌出。 接着,廖燕香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换了身火红色紧身长裙,妆容凌厉,踩着高跟鞋。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萧大家主。” 廖燕香在十米外站定,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来收我们天宇大厦,你那一块钱的合同,带来了吗?”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武者们发出一阵哄笑,看萧若尘二人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 萧雄刚想上前理论,被萧若尘伸手拦住。 萧若尘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我的人到了,你的人呢?” “让能做主的人出来,别浪费时间。” “你!” 廖燕香被他气得胸口起伏,她冷笑着抱起双臂:“想见我哥。你还没资格!” “萧若尘,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磕头道歉,滚出帝都!” “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四周的建筑后、绿化带里涌出大量人影。 迅速将整个场地包围,把萧若尘二人困在中心。 萧雄刚的脸色沉了下来,廖家这阵仗,是要不死不休啊!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廖燕飞在家族核心成员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萧若尘,该说你年少轻狂,还是不知死活?” 萧若尘将烟头弹飞,烟蒂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同样平淡地回应。 “廖家主,这话,我也想送给你。” 双方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骤然凝固! “很好!” 廖燕飞怒极反笑,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看来不动手,你是不会低头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 “供奉堂听令,杀了他!” 一声令下,身后十几名宗师级武者悍然发动。 众人带着猛虎下山之势,从不同方向扑向萧若尘。 刀光剑影交织,直取要害! 面对围攻,萧若尘仅一掌拍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气浪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冲在最前的几名宗师,护体真气应声碎裂,身体如遭重卡撞击! 骨骼寸断,喷血倒飞,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气浪继续扩散,摧枯拉朽。 一个呼吸间,尘埃落定。 萧若尘负手而立,衣角未动! 他周围的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廖家供奉堂,十二名宗师,全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廖燕香脸上的笑容凝固,金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湿透。 那些廖家打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后退。 廖燕飞瞳孔剧缩,心中巨震。 “有点意思。” 廖燕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我小看你了。” “雷豹,你去会会他。” 他抬眼,看向身旁一名气息雄浑的壮汉。 雷豹是供奉堂唯一的生玄境强者,他踏步而出,每走一步,气势便攀升一分,霸道的气息锁定了萧若尘。 “小子,能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雷豹狞笑一声,脚下地面龟裂,人如炮弹般射出! 一拳轰向萧若尘面门! 拳风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 萧若尘甚至没抬眼,依旧随意地抬手,一指点出。 “咔嚓!” 雷豹的拳头停在萧若尘指前,一股螺旋劲力从指尖爆发,摧毁他的拳骨,并势如破竹地沿手臂经脉蔓延。 雷豹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从拳到肩寸寸爆裂,血肉横飞。 他重重摔在廖燕飞脚下,抽搐几下便昏死过去。 又是一击。 廖燕飞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那位灰袍老者——平云涛。 死玄境强者是他最后的希望。 平云涛盯着萧若尘,仿佛要将他看透。 萧若尘也在这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四目相对,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猛烈碰撞! 周围的廖家人只觉得胸口如压巨石,呼吸困难。 平云涛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看向对廖燕飞,语气凝重。 “家主,你看走眼了,他和我是同样的境界。” 此言一出,廖燕飞身体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平云涛是死玄境。 那岂不是说萧若尘,也是一位死玄境强者! 这个念头一出,廖燕飞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不可能!” 廖燕飞失声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是死玄境!” 他一直以为,萧若尘只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后起之秀。 或许有些背景,但终究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廖家倾尽全力,布下天罗地网,足以将其碾压! 可现在,平云涛却告诉他,对方是和他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一个二十多岁的死玄境?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怪物!是妖孽。 金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指望着平云涛出手,力挽狂澜,为他报仇雪恨。 现在看来,希望不是很大了。 “妈怎么办?连平老都……” 金霄颤抖着抓住廖燕香的衣角。 廖燕香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怕什么!同境界,平老未必会输给他!” 两人说话间,平云涛动了。 作为廖家最后的底牌,他没有退路。 “年轻人,你很不错。” 平云涛迸发出了凛冽的战意:“但你不该来帝都,更不该招惹廖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萧若尘的身后! 狠狠一爪,抓向他的后心! 第737章国师大人,您满意吗? 空间仿佛都在他这一抓之下,微微扭曲! 就在平云涛的手,即将触及萧若尘衣衫的刹那! 萧若尘的身影,也同样如幻影般,凭空消失了。 平云涛一爪落空,眼神微微一凝! “在这里。” 萧若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一脚踏下。 平云涛双臂交叉,猛然向上格挡! “轰!”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无数碎石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向四周激射而去! 那些靠得近的廖家打手,被碎石击中,顿时惨叫连连,血肉模糊。 一击之下,平分秋色! 平云涛的身影暴退十几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瞳孔震惊!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这小子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不给平云涛太多思考的时间,萧若尘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平云涛彻底陷入了被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众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场中高速地纠缠、碰撞。 节节败退。 在萧若尘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下,平云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廖燕飞等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的天宇大厦内部传来。 高达八十层、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摩天大楼1 竟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人一般,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大厦底部的楼层,爆发出刺眼的火光和浓密的黑烟!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大厦要倒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激战中的萧若尘和平云涛,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闪身后退,纷纷抬头看向那栋正在走向毁灭的摩天大楼。 大厦的承重结构,似乎在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整栋楼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宇大厦!” 廖燕飞发出尖叫。 这栋大厦,是廖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 可现在它就要在自己眼前,化为一堆废墟! “轰隆隆……”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天宇大厦终于支撑不住。从中间断裂开来! 巨大的楼体,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廖家的人彻底傻眼了。 廖燕飞死死地盯着那片废墟,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他猛瞪着萧若尘,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萧若尘!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你好狠的心!得不到,就要把它毁掉!是不是!” 廖燕飞怒视萧若尘,状若疯魔。 萧若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廖燕飞,你是不是疯了?” 他冷冷地说道:“我有必要用这种手段吗?我要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这时,萧若尘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趁着现场混乱,从倒塌大厦的另一侧,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遁去。 那道人影的速度极快,显然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想走?” 萧若尘眼中寒光一闪。 一声剑鸣。 真武星辰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猛然一剑劈了过去! 正在逃遁的人影,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致命危机。 他怒吼一声,猛然转身,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气,试图硬抗这一剑。 “轰!” 剑光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护体真气瞬间被撕裂,被轰飞了出去! 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口中鲜血狂喷。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唐龙硬扛了萧若尘一剑,受了重伤,眼神弥漫惊讶。 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继续逃跑。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萧若尘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一般,追了上去。 这一次,唐龙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 在萧若尘的猛攻之下,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过了几招,他身上就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唐龙修炼了黄泉功保命的秘术,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速度骤然暴增数倍! 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逃掉了。 萧若尘皱眉,没有再追,返回了狼藉一片的广场,脸色有些阴沉。 看着天宇大厦的废墟,又看了一眼唐龙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猜测着幕后的真凶。 唐龙,黄泉宫的弟子,唐胜的儿子。 他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在帝都的核心地段,策划并实施如此惊天的大案。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能让唐龙这种圣地弟子,甘当马前卒,并且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足以摧毁一整栋摩天大楼的炸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进去…… 放眼整个帝都,能做到这一切的屈指可数! 国师,巫天!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 有意思,看来,巫天不想在对面看到自己。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建筑,落在观星台上。 …… 与此同时,观星台,最高处。 巫天一袭黑衣,负手而立,正凭栏远眺。 他的脚下,是整个繁华的帝都。 远处,天宇大厦倒塌后扬起的巨大烟尘,清晰可见。 “萧若尘啊萧若尘,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 没过多久,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刚刚逃脱的唐龙。 唐龙浑身浴血,气息紊乱。 一条手臂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国师大人,幸不辱命。” 巫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他追上你了?” “是。” 唐龙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他太强了,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巫天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唐龙。 “无妨,你做得很好。” 巫天递给唐龙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吃了它,你的伤,很快就会好。” 唐龙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剧痛都缓解了不少。 “国师大人,您还满意吗?” 第738章闯观星台! 巫天的视线越过唐龙,投向远处冲天的烟尘,嘴角笑意更浓。 “满意,当然满意。” 他轻声说道:“很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火了。” 对巫天而言,价值几十亿的天宇大厦,不过是棋局中的一颗弃子。 它的毁灭不仅恶心了萧若尘,更将廖家推向萧家的对立面。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这事的确是做的漂亮,唐龙虽然脑子不好使,当条狗还是蛮好用的。 巫天的肯定让唐龙心中一喜,随即急不可耐地追问:“那国师大人,您之前答应我的事……” 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阁老之位和成为陛下男人的许诺。 为了这个承诺,他已赌上一切,不惜忘记唐家的苦难,与巫天合作! 如果能到陛下,这一切都算什么? 国师? 到时候也得给自己低头! 巫天淡淡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凡事需要一个契机。” 巫天的目光让他心头一凛,唐龙连忙垂首:“是,国师大人说的是,我太心急了。” “对了。” 唐龙猛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今天,我与萧若尘交手了。他的实力比传闻中更恐怖!” “我感觉,即便是黄泉宫的首席大弟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巫天对此并不意外,他踱步到栏杆前,手指轻叩冰冷的石栏,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有几成把握杀他?” 唐龙沉默片刻,最终颓然摇头。 “没有把握。” 他艰难地承认:“除非请动宗门长老布下天罗地网,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宗门的帮助么……” 巫天面露沉思,手指敲击的频率加快,眼眸深处,精光闪烁。 …… 另一边,天宇大厦废墟前。 随着唐龙逃离、大厦崩塌,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诡异地平息下来。 廖家众人呆望着冒着浓烟的废墟,如丧考妣。 天宇大厦,廖家的门面,帝都的地标,就这么没了? 廖燕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不是傻子,愤怒褪去后,他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萧若尘再狂,也没必要用自毁产业的方式来树敌,这对他毫无好处。 真凶是谁? 廖燕飞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廖家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全帝都最大的笑话。 “萧若尘!” 廖燕飞双眼布满血丝:“这笔账,我们廖家记下了!=” “你最好祈祷此事与你萧家无关!否则,我廖燕飞发誓,定要你萧家血债血偿!” 面对威胁,萧若尘嗤笑一声。 “廖燕飞,你还没看明白吗?” 萧若尘眼神轻蔑:“这么明显的一箭双雕,除了观星台那位,谁能做得出?” “他炸了你的楼,把锅甩给我,让廖家和萧家不死不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通?” 廖燕飞心头猛震。 国师? 这个念头他不是没闪过,但下意识就否定了。 国师身份尊贵,怎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图什么? “你休要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廖燕飞嘴上依旧强硬,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 “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萧若尘懒得再多言,他转身望着废墟,目光渐冷。 巫天这手玩得很漂亮。 但他以为自己会吃下这个哑巴亏? 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 “哈哈哈,若尘小子,你这动静可真不小!” “老头子我隔着几条街都感觉地在震!” 众人循声望去,叶穹姗姗来迟。 口中啧啧称奇。 萧若尘露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叶老,您来了。” “来了。” 叶穹拍了拍他的肩膀,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廖家众人,好奇地问:“怎么说,还要老头子我帮你镇场子吗?” “场子不用镇了。” 萧若尘摇头,随即语出惊人:“不过,倒有个地方,想请叶老陪我闯一闯。” “哦?” 叶穹来了兴趣:“什么地方,能让你小子用上闯字?” 萧若尘视线如剑,再次望向远处高耸的观星台。 “观星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萧雄刚一个趔趄,连忙拉住萧若尘:“那可是国师的地盘,龙潭虎穴!” 廖家众人更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嫌麻烦不够大吗? 前脚刚与廖家结下死仇,后脚就要杀上国师的老巢?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闯观星台!” 叶穹被萧若尘的豪情感染“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观星台叫板!” “好小子,有魄力!老头子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有了叶穹的支持,萧雄刚虽依旧担心,却只能无奈叹气,选择站在他身后。 “走!” 萧若尘转身带着叶穹和萧雄刚,大步流星地朝观星台走去。 廖家众人在廖燕飞的示意下,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观星台位于帝都中轴线,建筑古朴庄严。 戒备森严,寻常人无法靠近。 当萧若尘三人来到高大的朱漆大门前,还未踏上台阶,两名身穿星辰制服的守卫便快步拦住去路。 “站住!观星台重地,闲人免入!” 为首的守卫,面无表情地喝道。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他,脚步未停。 一掌拍出! “砰!” 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胸膛塌陷! 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狮子上,当场毙命! 鲜血染红了圣洁的白玉台阶。 另一名守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狂徒啊,一言不合就杀人,知不知道这里是观星台啊! 萧若尘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踏上台阶,站在大门前,朗声道: “巫天,滚出来见我!” 幸存的工作人员屁滚尿流,冲进大门尖叫。 “敌袭!有人闯进来了!” 廖家众人看到萧若尘说动手就动手,一掌拍死观星台的人,心脏都快提到喉咙口! 这家伙是真的疯了。 这不是挑衅,是向国师宣战! 廖燕飞脸色变幻,眼神复杂。 心里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和萧若尘死磕。 跟这个疯子比起来,廖家的手段,确实像小孩子过家家。 第739章巫天的邀请 萧若尘一脚踹开朱漆大门,带着叶穹和萧雄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观星台内部别有洞天。 一楼大殿极为宽敞,穹顶绘着周天星斗图,四壁挂着历代国师的画像和星象图。 此刻,大殿内警报声大作。 数十名制服守卫手持长棍从四面八方涌来,结成战阵,将萧若尘三人围住。 为首的队长,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狂徒,擅闯观星台,速速束手就擒!” 萧若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向前走。 “拦住他!” 队长怒吼一声,长棍带着破风声直刺萧若尘胸口! 其余守卫同时出手,数十根长棍封死了去路! 引以为傲的天罡棍阵,在萧若尘面前却不堪一击。 萧若尘步法未停,轻易地在棍影中穿梭而过!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长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萧若尘冷笑一声,“太慢了,巫天就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吗?” 队长心中大骇,还未反应,一只手已按上他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爆发,队长胸膛塌陷倒飞出去! 撞翻了七八个同伴,落地时已然气绝。 萧若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观星台的守卫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刚一接触,便被震飞出去! 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叶穹和萧雄刚跟在后面,甚至不需要出手,只能看他硬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萧若尘的修为虽然一直没有突破到羽化境。 但,有太虚龙象身的加持,他的肉身力量,极端恐怖! 真实战斗力,恐怕已经能做到同境界无敌了! 寻常的死境强者根本不是萧若尘的对手,更不要说这群杂鱼。 不到半分钟,第一波守卫已尽数躺在地上哀嚎。 萧若尘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楼梯上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四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拦住去路。 这四人的气势远比刚才的守卫强大,竟都是生玄境高手! “止步!” 萧若尘终于停下脚步,抬起头,不耐烦地冷声说道: “让开,或者死。” “狂妄!” 四名面具人被激怒,身形化作四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向萧若尘。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是千锤百炼的杀阵。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并无意义。 萧若尘骤然消失。 快到了极致,那四名生玄境高手甚至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噗!” 一声轻响,从背后偷袭的面具人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一只手掌已从他胸口穿出,掌心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第一个。” 萧若尘冰冷的开始计数! 其余三人骇然回头,只看到同伴倒下的尸体,和站在尸体后如魔神般的萧若尘! 恐惧笼罩了他们的灵魂! 这人太可怕了,的确是挡不住啊。 他们想退,但晚了。 萧若尘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在他们三人之间一闪而过! 又是三声轻响,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解决掉这些人,萧若尘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继续向上走。 踏上二楼。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正是唐龙。 他已换了身干净衣服,伤势似乎在丹药作用下有所恢复。 “萧!若!尘!” 唐龙咬牙切齿。 “看来国师的丹药效果不错。” 萧若尘无视他要杀人的目光,淡淡地说:“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龙恨声道:“我定会让你百倍奉还!” 巫天给他的任务是拖住萧若尘,但他此刻,只想与萧若尘拼个你死我活。 萧若尘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天宇大厦,是你炸的?” 唐龙狂笑起来:“没错,就是我!看到到嘴的鸭子飞了,是不是很愤怒?” 他承认得干脆。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尝到绝望的滋味!” 萧若尘无动于衷,目光充满关怀,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唐龙是真蠢啊,被人当狗使唤还不自知! “很好。” 萧若尘点头,声音冰冷,“既然承认了,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话音未落,他已冲至唐龙面前,一拳轰向其面门。 这一拳,他动了全力,拳风呼啸,在空气中拉出白色气浪。 唐龙骇然色变,没想到萧若尘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就是杀招! 仓促间,他将仅剩的左臂横在胸前格挡。 一声巨响,唐龙的护体真气应声粉碎! 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折断,身体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几张梨花木桌椅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一拳,便再次重创唐龙! 萧若尘欺身而上,准备解决这个白痴。 就在此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萧先生,远来是客,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走出,正是巫天。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深沉的老者。 巫天带着一丝微笑。 他一出现,萧若尘便停下了动作。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目光如刀,杀气凛然。 一个平静如水,深不可测。 许久,巫天率先打破沉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道:“萧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喝杯茶?” 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邀请一位老友。 “我新得了些大红袍,想必你会喜欢。” 打生打死地闯进来,对方竟要请喝茶? “若尘,不可!” 叶穹连忙低声劝阻:“这里是他的地盘,恐有埋伏。” 萧若尘示意他放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喝茶可以。” 萧若尘淡淡地说:“不过,你请我进去,不会喝到一半翻脸动手吧?” 巫天的笑容更盛,他摊开手,反问道: “我若说不,萧先生会信吗?” 听到巫天这句挑衅的反问,萧若尘反而笑了。 “信?我当然不信。”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狗改不了吃屎,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这番话,近乎指着鼻子骂人。 巫天身后的几名老者顿时勃然变色,气息涌动,就要发作。 巫天依旧挂着微笑,看不出怒意。 “不敢来,那就算了。” “谁说不敢?” 萧若尘傲然一笑,“我给你机会,你留的下我吗?”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朝着屏风后的会客室走去。 第740章巫天索要温璇玑 “若尘!” “家主” 叶穹和萧雄刚心头一紧。 萧若尘实在太大胆了,观星台那可是龙潭虎穴啊,说闯就闯了。 里面万一有埋伏,想走可就难了。 “不必惊慌,进去看看又能如何。” 萧若尘回头,冲着二人笑了笑,“喝杯茶而已。” 叶穹暗自点头,单凭胆气来说,萧若尘绝对是一代枭雄! 这里虽然是巫天的地盘,但真动起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事已至此,叶穹和萧雄刚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护住萧若尘,全神戒备。 穿过一道紫檀木屏风,后面的景象让萧若尘略感诧异。 这里并非戒备森严的议事厅,反倒像一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书架上摆满古籍,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一派宁静氛围。 但踏入这片空间的一瞬,萧若尘就察觉到了异常。 观星台,从地基到穹顶,都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笼罩着。 这里的砖石梁柱,都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的阵法。 这阵法极为高明,隐而不发,却又无处不在! 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过,启动如此庞大的阵法,需要耗费的资源,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不到生死关头,巫天绝不会动用。 “萧先生,请坐。” 巫天走到一张茶台前坐下,对萧若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萧若尘在他对面落座。 很快,两名身穿襦裙的侍女悄然进入,动作娴熟地为两人冲泡好茶水,又悄然退下。 清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巫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出的话,却让萧雄刚心头一跳。 “天玑星使温璇玑,过得可好?” 一张嘴,他就点破了温璇玑的身份。 萧若尘同样抿了口茶,感受着醇厚的茶汤在舌尖化开,才回应道:“她过得好不好,就不劳国师费心了。” 巫天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放下茶杯。 “七大星使,都是家师当年亲手培养的,我接手观星台后,与他们接触不多。” “但念在家师的旧情上,不希望看到他们落得凄惨的下场。” 巫天目光灼灼:“所以,我希望萧先生能高抬贵手,把天玑还回来。” 萧若尘笑了,反唇相讥道:“还回去,你是不是搞错了?” “温璇玑是我的下属,瀚海集团的CEO,不是一件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 “再者,她现在是我的人,你想让我还回去,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巫天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是自然。” 巫天语气清淡:“我知道萧先生与黄泉宫的唐龙有些恩怨,不如这样,我将唐龙的命,以及他代表的黄泉宫都送给你。” “用他们换温璇玑一人,如何?”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一个隐世圣地,外加谭唐龙的性命。 这让萧若尘更好奇,七大星使对他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巫天只对温璇玑特别看重? 若是如此,自己手里可就捏了个重要筹码! “不够。” 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萧若尘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他靠回椅子上,说道:“唐龙的命,我自己会取。黄泉宫,我想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用我唾手可得的东西来换我的人?你这笔买卖可不精明。” 话题就此终止。 巫天笑容淡了几分,他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两人谁都未再说话,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一杯茶喝完,萧若尘站起身。 “茶喝了,天也聊了,告辞。” 萧若尘好似真的只是来喝杯茶,说完转身就走。 在他转身的刹那,巫天冷声道:“萧先生,请替我照顾好天玑。” 萧若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是我的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不必你来多言!”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巫天爆发出一股杀气! 虽然只有一瞬,便恢复如常,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带着叶穹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观星台。 这一次,无人再敢阻拦。 直到萧若尘的身影消失。 啪! 巫天手中的白玉茶杯被悄然捏成了齑粉~ “去。” 他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天玑带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国师。” 老者躬身应诺,身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 离开观星台后,萧若尘拨通了温璇玑的电话。 “你在哪?” “我在城郊的一家工厂视察,是瀚海新收购的半导体材料工厂。” 温璇玑如实回答。 萧若尘眉头微皱。 “听着,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等我过去。” 温璇玑愣了一下,疑惑道:“为什么,我……”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 萧若尘没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温璇玑也知道事态严重,收起手机,就开始找地方躲藏。 与此同时,萧若尘朝城郊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他赶到工厂。 在一间偏僻的仓库里,他找到了心神不宁的温璇玑。 “萧董!” 看到萧若尘,温璇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上来。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萧若尘直截了当道:“巫天派人来抓你了,从现在开始,你会有危险。” 温璇玑眉头紧锁,不解道:“为什么,他怎么确定我已经……” “因为他疑心极重,且控制欲极强。” 萧若尘打断她:“在他看来,你是我的人就已是背叛。” “他宁可毁掉,也绝不允许无法掌控的棋子存在。” 看着温璇玑将信将疑,萧若尘说:“既然不信,那我们就回去试探一下。” “回公司?” 温璇玑有些犹豫。 “对。” 萧若尘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的人很可能想不到,你还敢回瀚海大厦。” 温璇玑最终同意了。 两人再次返回市中心的瀚海集团大厦。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这让温璇玑的心稍微安定,或许,真是萧若尘多虑了? 她跟着萧若尘,一路回到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温璇玑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异变陡生! 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从门后袭来,直刺她的咽喉。 两名女子一左一右,对她发动了袭击! 第741章救温璇玑,埋伏星使! 两道寒光来得突然而致命,时机恰好是温璇玑身心最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的一刻。 换做常人,绝无生还可能。 但温璇玑不是普通人,她是被老国师当成完美工具培养出来的天玑星使! 骨子里的战斗本能,瞬间激发! “锵!” 金属交击声响起。 温璇玑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已然在手。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向后踉跄一步。 另一名女子从窗帘后扑出,毒爪带着破风声,抓向她的后心。 温璇玑来不及转身,全凭战斗本能,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扭,险险避开这致命一爪。 “嗤啦!” 虽避开要害,但她肩头的套裙仍被爪风划开一道长口,肌肤上渗出几道血痕。 一击不中,两名刺杀者没有恋战。 身形一晃,便要再次隐入暗处,寻找下次机会。 她们就像两条毒蛇,耐心而致命。 “想走?” 温璇璇玑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被人当成猎物伏击,激怒了她。 她步伐变换,软剑如银蛇,挽起数朵剑花,反客为主,将两名女子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三道身影兔起鹘落,快如闪电地战在一起。 剑光、匕影、爪风,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光网。 萧若尘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战斗。 这两个女人他认识,应该说是见过。 她们是在观星台会客室里,为他和巫天冲泡茶水的侍女。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巫天对温璇玑的看重,远超想象。 这份心思,不可谓不缜密,不可谓不狠辣。 场中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两名侍女实力强悍,配合得天衣无缝。 温璇玑虽实力不弱,剑法精妙,但在两人夹击之下,还是逐渐落入下风。 她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呼吸变得急促。 再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噗!” 一次硬拼后,温璇玑抓住空隙,一剑刺中一名女子的肩膀。 但同时,另一名女子的毒爪也抓在她后背上。 温璇玑闷哼一声,只觉后背剧痛,一股麻痹感迅速蔓延。 “中毒了!” 温璇玑心中一沉,真气运转开始滞涩。 眼看她就要吃亏,萧若尘终于动了。 他随手将玻璃水杯屈指一弹。 “咻!” 玻璃杯化作一道残影,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射向那名准备下杀手的女子。 那女子心中大骇,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气机锁定,无法动弹。 “砰!” 水杯精准地砸在她太阳穴上! 女子的脑袋如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 看到同伴惨死,另一名女子魂飞魄散,转身就要破窗而逃。 可她的速度,又怎快得过萧若尘的念头。 “想去哪?” 萧若尘冷声问道:“来了,还想回去吗?” 那女子只觉眼前一花,萧若尘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萧若尘直接捏碎了她的喉骨。 两名观星台刺客,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被他以雷霆手段解决。 温璇玑捂着后背伤口,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若非萧若尘出手,今天她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多谢萧董。” 温璇玑走到萧若尘面前,眼里带着浓浓感激。 萧若尘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手搭在她后背伤口上,一股真气渡了过去。 温璇玑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麻痹感与剧痛迅速消退。 “小伤,不碍事。”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说道。 “现在,你该相信巫天想杀你了吧?” 温璇玑苦涩地点头。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不过,我有些好奇。” 萧若尘话锋一转:“他为何对你格外看重,只因你是七大星使之一,还是有别的缘故?” 能让巫天动用两名顶尖高手设下杀局,也要清理门户,这份“待遇”可不一般。 提到这个,温璇玑的脸颊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这……” 温璇玑犹豫许久,犹豫道:“因为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国师指腹为婚。” “指腹为婚?” 这个回答,让萧若尘有些意外。 这么说来,当时,在观星台那句,她是我的人,应该对巫天刺激不小! 不只是挑衅,而是一顶绿帽子? 怪不得巫天会如此失态,不惜暴露两颗棋子,也要将温璇玑置于死地。 “那你们……” 萧若尘下意识想问他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及时打住。 “不说这个。” 他摆摆手,拉回话题:“我让你联系其他星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有消息了。” 温璇玑调整好情绪,汇报道:“七大星使平时各自为政,很少联系。我以紧急要事为由,联系了所有人。” “不过,只有两人给了明确回复。” “两个?” 萧若尘对此还算满意:“不错。是哪两个?” “天权星使和玉衡星使。” 温璇玑回答。 “很好。”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让他们定个时间和地点,我要见见他们。” 温璇玑效率很高。 很快,她便通过特殊渠道,与两位星使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地点在帝都郊区,一家名为听雨轩的私人会所。 时间,就在当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萧若尘带着温璇玑,准时来到听雨轩。 这是一家低调私密的会所,采用会员制,服务于帝都顶层权贵。 温璇玑出示会员凭证后,一名旗袍侍者引领两人穿过园林,来到一个雅间。 雅间内,已有两人在等候。 中年壮汉天权星使,年轻人是玉衡星使。 看到温璇玑带了个陌生男人进来,两人面露疑惑。 “天玑,你搞什么鬼?” 天权星使率先开口:“不是说有紧急要事吗?怎么还带外人来?” 温璇玑正要解释。 可就在这时,萧若尘动了! 天权和玉衡两位星使,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危机感笼罩全身。 快如电,猛如雷! 轰! 两人来不及反应,狂暴的拳劲,在雅间内轰然炸开! 第742章大人,请您怜惜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两人骇然色变! 仓促之间,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着身经百战的本能,疯狂地催动体内真气,进行抵挡。 在萧若尘绝对实力面前,他们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隆!” 天权星使鲜血狂喷,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被废掉。 玉衡星使虽然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卸去大部分的力道、 但依旧被那无孔不入的拳劲余波扫中。 他闷哼一声,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碾压性的实力差距,让两人心中充满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衡星使捂着翻腾的气血,惊骇地看着萧若尘。 被废掉双臂的天权星使,则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温璇玑。 “温璇玑!” 他咆哮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背叛国师大人!你不得好死!” 玉衡星使也反应过来。 “天玑,你好大的胆子!勾结外人,残害同僚!” “国师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下场会比我们惨一万倍!” 温璇玑冷冷一笑。 “或许是这样吧,但是,你们没机会看到了。” 萧若尘淡漠道:“还有心情说话,看来,伤的不重。” 玉衡星使的心跌入谷底,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手中真气凝聚,化作一柄利剑,就要与萧若尘拼死一搏。 他的剑还没来得及刺出。 萧若尘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 玉衡星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从头顶灌入,摧毁他生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萧若尘松开手,玉衡星使的身体,便软软倒下去。 随后,他又走到天权星使面前,一掌结束他的性命! 强行碾压! 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干净利落,血腥高效! 温璇玑看着地上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感,从她心底涌起! “结束了,走吧。” 萧若尘冰冷的声音,将她从复杂的情绪中拉回来。 两人离开听雨轩,返回瀚海集团的大厦。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温璇玑沉默地为萧若尘泡了一杯茶,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继续联系其他星使。” 萧若尘看着窗外的夜景,淡淡地吩咐道。 温璇玑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犹豫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 “我能跟您要一个承诺吗?” 萧若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帮您做完这一切之后,您不会放弃我,对吗?” 她背叛观星台,手上又沾染同僚的鲜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温璇玑害怕当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会被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无情地抛弃。 萧若尘沉默片刻。 “只要你忠于我,我便不会负你。” 这是一个承诺。 得到这个承诺,温璇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就涌出来。 “大人,我愿用一切报答你。” 温璇玑深吸口气,伸出纤纤玉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职业套裙的纽扣。 衣衫滑落,露出她那曲线玲珑,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娇躯。 温璇玑主动地投入萧若尘的怀抱,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大人,请您怜惜!” …… 与此同时,观星台。 巫天静静地坐在那间清雅的会客室里,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一壶又一壶。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突然,一名老者开门进来。 老者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国师大人……” “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巫天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股杀意从巫天身上弥漫开来。 他走到窗前,抬头看向那片深邃而浩瀚的星空! “温璇琪……” “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那名禀报的老者,吓得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战战兢兢地,又补充了一句:“国师大人,外面网上关于您的那些负面消息,已经传开。陛下她要见您。” 巫天收敛身上的杀意。 他转过身,淡淡地吩咐道:“知道了,你先去回禀陛下,就说我稍后就到。” “是。” 巫天在原地静立片刻,调整一番自己的心情,确保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随后,他整理一下衣袍,来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早已有一道绝美的身影,端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等候着他。 女子身披一袭凤袍,头上戴着一层朦胧的轻纱。 巫天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微臣巫天,参见陛下。” “平身吧。” 玉小姐的声音,清冷如玉。 “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巫天直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放得极低。 玉小姐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网上的那些消息,你都看到了吗?” 玉小姐开门见山地问道。 巫天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微臣整日留在观星台,观测星象,守护大夏国运,哪里有时间,去做那些荒唐的事情。”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想要败坏微臣的名声,动摇观星台的根基。”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玉小姐听完后,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那层薄薄的轻纱,静静地看着他。 巫天的心都下意识地提了起来。 许久之后,玉小姐才开口。 “从今天起,” “我不允许你,再和萧家闹下去了!” 闻言,巫天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玉小姐对萧家的态度,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陛下!” 巫天急切地追问道:“萧家野心勃勃,回归帝都,本就有扰乱国运之相!” “尤其是萧若尘,行事百无禁忌,乖张狠戾,他才来帝都多久?就已经犯下诸多血案!” “此等狂徒,若不加以遏制,将来必成我大夏的心腹大患啊!” 闻言,玉小姐的眼神骤然冰冷。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第743章两个选择,闹鬼的楼 巫天心中猛地一凛。 这一次,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微臣知罪!” 巫天立刻低下头。 他躬下身子,摆出一副卑微至极的姿态,“微臣只是忧心国运,言辞有些过激,还请陛下恕罪。” 诚惶诚恐的模样,装得天衣无缝。 玉小姐透过轻纱,静静地看他几秒钟。 最终,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武道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巫天的心神立刻一振。 这才是陛下真正关心的事情。 他直起身子,恭敬地汇报道:“回禀陛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之中。” “请柬已经悉数发出,目前为止,明确表示会派人参加的隐世宗门,已多达两百余家。” “另外,大夏各地的隐世武道家族,反响也极为热烈。” “微臣预计,最终将会有超过五百个宗门和家族,派遣杰出的年轻一辈,前来帝都,共同争夺龙榜的席位!” “五百家么……” 玉小姐轻轻颔首:“很好。此事关乎我大夏武运的未来兴衰,绝不容有失。” “你,务必办好!” “请陛下放心,微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所托。” 巫天再次躬身行礼。 玉小姐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姿轻盈地从巫天身旁走过。 当那道绝美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室的门口时。 巫天恭敬谦卑的脸,才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为自己倒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却浇不熄他心头那股无名的燥火。 为什么? 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萧家的态度? 甚至不惜亲自来观星台敲打自己? 萧若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巫天百思不得其解。 “来人。” 沉默一会,巫天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地开口。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巫天命令道:“即刻集结所有在帝都的星使,我要见他们。” “陛下不让我动萧家,那我就换个方式来玩,既然明面上不能再针锋相对,那我就在暗地里,将萧家,连根拔起!” “是!” 老者躬身应诺。 “等等。” 巫天又叫住他。 “天权和玉衡,回来了吗?” 老者身体一僵,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回禀国师大人,还没有。” 巫天闭上眼睛,掩去眼底那滔天的杀意。 这对狗男女,动作还真是快啊! “你先去把能召集到的人手,都集结起来吧。” …… 次日清晨。 萧若尘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地动动身子,却发现怀里正蜷缩着一道温软的娇躯。 温璇玑还在熟睡。 经过昨夜的释放,她似乎放下所有的心防和重担,睡得格外香甜。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萧雄刚打来的。 “家主,天宇大厦那事儿,官方已经介入,现在被封锁,正在进行事故调查。” 萧雄刚语气无奈:“那栋楼,咱们是肯定拿不到。” 这个结果,在萧若尘的意料之中。 “那退而求其次呢?” 萧若尘问道:“有没有别的位置,比较合适?” “我查了一下。” “观星台正对面那个位置,除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天宇大厦,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萧雄刚道:“一个是旁边的新阳大厦,另一个,是新阳大厦对面的聚福医院旧址。” “不过……” 萧雄刚顿了顿:“那个聚福医院,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萧若尘来了兴趣。 “怎么说呢?” 萧雄刚似乎在组织语言,迟疑道:“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很多年前,医院里出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闹得是人心惶惶。” “后来,医院就搬空了,那栋楼也就一直荒废到现在,别说买下来当总部,就算是白送,都没人敢要啊!” “哦?” 萧若尘的兴趣更浓,你先在那边等我,我马上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萧若尘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他刚一动,怀里的温璇玑就醒。 “嗯……你要走吗?” 温璇玑神情慵懒,揉揉惺忪的睡眼。 “嗯,有点事,要去看两栋楼。” 萧若尘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温璇玑顿时来了精神。 “看楼?我也要去!” 温璇玑从床上坐起来,丝滑的被子从香肩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那就一起吧。” 萧若尘点头同意。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瀚海大厦。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萧雄刚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观星台正对面,帝都最寸土寸金的地段之一! 两栋风格迥异的大楼,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其中一栋,便是新阳大厦。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外墙的瓷砖都有些剥落,设计风格也显得有些老旧过时。 另一栋,便是那座传说中不太好的聚福医院旧址。 单从外观上看,这栋楼其实相当不错。 主体建筑是白色的,设计得很大气,即便是放在今天,也并不过时。 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栋楼明明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却依旧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大楼的门窗都紧紧地关闭着。 “怎么样?” 萧雄刚走过来,指着两栋楼说道:“新阳大厦虽然旧点,但位置绝佳,内部结构也还不错,稍微翻新一下,就能用。” “至于聚福医院,我还是建议别了,我们的目标,最好还是放在新阳大厦上。” “你想想,把萧氏财团的总部,设在一个闹鬼的医院里,这要是传出去,别说谈生意,恐怕连员工都不敢来上班啊!” 萧若尘只是笑笑,饶有兴致地在那栋阴森的医院大楼上,多停留几秒。 “先去新阳大厦看看吧。” 三人走进新阳大厦,约见新阳集团的董事长孙德海。 在得到许可后,他们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一番客套之后,双方直入主题。 “孙董,明人不说暗话。” 萧雄刚率先开口:“我们萧氏财团想买下您这栋新阳大厦,您开个价吧。” 孙德海笑容更盛。 “萧总,您说笑了,这新阳大厦可是我们集团的根基,是非卖品啊。” 萧雄刚知道,这是商人的惯用伎俩。 于是耐着性子,报出一个极有诚意的价格。 “六个亿!” 孙德海却只是摇摇头。 萧雄刚又加了一次价,“七个亿!” 孙德海依旧是摇头。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萧雄刚出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这栋旧楼的市场价。 但孙德海却始终不肯松口。 他显然是吃准,天宇大厦倒塌之后。 萧若尘想要在观星台对面这个位置,建立总部就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奇货可居,坐地起价! 萧若尘站起身,冷淡道:“看来,孙董是没诚意跟我们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去看看对面的聚福医院。”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孙德海一点都不着急。 他笃定这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想压他的价。 去那个鬼地方? 什么人会去闹鬼的楼开公司。 “萧先生,我可得提醒您一句。” 孙德海呵呵一笑,优哉游哉地说道:“这门,您要是走出去,等会儿再想回来谈。” “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啊!” 第744章法印破邪祟! 萧若尘头也不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哎,家主,等等!” 萧雄刚和温璇玑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孙德海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笑容又重新浮现出来。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又呷了一口,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 秘书看着这情形,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他们真走了,要不要我现在把他们请回来?” “请什么?” 孙德海放下茶杯,不屑地嗤笑一声:“由他们去。” 随后,他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上,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得乖乖地回来求我。” “为什么?” 秘书不解地问道。 “因为对面是聚福医院啊!” 孙德海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窗外那栋阴森森的白色大楼。 “那地方,有多邪乎,整个帝都谁不知道?” “别说买下来当总部了,就是大白天从门口路过,都得绕着点!” “那个姓萧的小子,也就是年轻气盛,想跟我玩心理战术,等他真去了那个鬼地方,感受一下里面的阴气,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孙德海胸有成竹,他断定,萧若尘现在过去,不过是做做样子。 碰一鼻子灰后,最终还是得回来,接受他开出的天价。 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将更加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里。 …… 另一边,三人走出了新阳大厦。 刺眼的阳光,驱散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丝不快。 萧雄刚快步追上萧若尘,苦口婆心地劝道:“咱们是不是再回去跟他聊聊?” “那个孙德海,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咱们再多磨一磨,价格肯定还能再谈的。” 温璇玑也赞同的点点头,劝告道:“是啊,萧董。虽然他态度很差,但新阳大厦的位置和条件,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至于对面的聚福医院……” 她看了一眼那栋在阳光下依旧显得阴气森森的白色大楼,秀眉微蹙。 “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最好的选择,未必就是对的选择。”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既然来了,就过去看看。没准,咱们真能捡个大漏呢?” “捡漏?” 萧雄刚叹了口气。 “那地方可不是漏,那是个天大的坑啊!” 他压低了声音:“你是不了解,那聚福医院当年的影响,有多不好!” “传闻里面死过很多人,大白天,都没多少人敢进去的!”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只是笑了笑,径直朝着马路对面的聚福医院走去。 萧雄刚和温璇玑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当三人真正来到聚福医院的大门外时,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这栋建筑的诡异。 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但这里的温度,却仿佛比新阳大厦那边,要低了好几度。 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整栋大楼! 医院的铁门紧锁着,上面锈迹斑斑,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这地方,看起来是挺新的啊。” 温璇玑打量着医院的主体建筑,有些意外地说道。 确实,这栋大楼的装修和设计,都非常不错。 外墙的白色瓷砖依旧光洁如新,如果不是周围那荒凉的环境,说它是一栋新建成不久的大楼,都有人信。 “走吧,进去看看。” 萧若尘握住了那把巨大的铜锁。 一声脆响,那把坚固的铜锁直接捏成了碎片。 “还是小心点。” 萧雄刚依旧有些担心:“传闻里里面真的有邪祟……” “放心吧,雄刚叔。” 萧若尘对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区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还能处理。” 说着,他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吱呀——” 一股陈腐、潮湿,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福尔马林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三人走了进去。 医院的一楼,是一个极为宽敞的门诊大厅。 里面的设施保存得还算完好,导诊台、候诊椅、药房窗口,都一应俱全。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 无数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温璇琪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一边走,一边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里的格局和空间,都非常不错。” “如果能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作为我们集团的办公地点,无论是从形象上,还是从实用性上,都比对面的新阳大厦要好得多。” 萧若尘也表示赞同。 可就在这时。 一阵毫无征兆的阴风,突然从大厅深处的走廊里吹出。 阴冷刺骨,吹得人汗毛倒竖。 紧接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子的哭泣声,幽幽地,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谁!谁在那儿!” 萧雄刚吓得一个激灵。 温璇琪也是俏脸一白,下意识地向萧若尘的身边靠了靠。 萧若尘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说道:“这里面,的确不太对劲,有一股很强的怨气,凝聚不散。” “那我们怎么办?” 萧若尘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古朴的木制印章。 正是雷击木印章! 他将印章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 “嗡!” 随着他咒语的念动,那枚雷击木印,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 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的电弧,开始在印章的表面,跳跃闪烁! 至刚至阳的威压从印章上扩散开来! “嘻嘻嘻……” 就在这时,女子的哭声,突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让人感觉心烦意乱,几欲作呕。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敢装神弄鬼?” 他将手中的雷击木印,向前抛了出去! “敕令!九阳雷法!破邪!” “轰!” 雷击木印脱手的瞬间,紫光大盛! 无数的电弧,从印章中迸发出来,竟在空中,汇聚成了由雷电组成的金色大网! 携带着滚滚天雷之威,朝着那条漆黑的走廊,猛然罩了下去。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大厅! 金色的雷网,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无形的阴气,如同积雪遇上了骄阳一般,迅速地消融、蒸发!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走廊深处传来! 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尖叫声消失了。 阴冷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萧雄刚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难以自持。 雷电? 法术? 家主什么时候还会这种神仙一般的手段了?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对着前方,轻轻一招手。 悬浮在走廊口的雷击木印,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到他的手中。 “走吧,换一层看看。” 萧若尘云淡风轻道:“这一层的邪祟,已经没了。” 第745章解决邪祟,买下聚福医院 萧若尘朝着楼梯口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温璇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双美眸,却忍不住悄悄地打量着萧若尘的侧脸。 雷法。 那是真正的雷法。 作为观星台的天玑星使,她虽然主攻商业和金融,但对于玄门道术,也并非一无所知。 她曾在老国师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雷法的记载。 那是道门最高深、也最霸道的法术之一。 传说中雷法至刚至阳,乃天地间一切阴邪秽物的克星! 只有那些心性纯正、天赋异禀的道门高人,才有可能掌握。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可今天,她竟然亲眼见到了。 刚才萧若尘手握雷霆,谈笑间便将那强大的邪祟灰飞烟灭的画面,已经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手段? 武道通玄,医术超凡,现在竟然连传说中的道门雷法都会。 “哎,等等我啊!” 直到两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还在原地发呆的萧雄刚,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碾碎。 二楼,是住院部。 他们刚一踏上走廊,一股比一楼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走廊两旁的病房里,不时地传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的声响。 有铁链在地上拖动的声音,有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甚至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的呢喃声。 萧若尘并起剑指,口中默念法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层淡淡的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声响,戛然而止。 走廊里的阴冷气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地消融。 “走吧。” 萧若尘收起剑指,继续向前。 三楼,手术室。 这里是整栋大楼怨气最重的地方。 甚至在走廊的尽头,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破!”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一道紫色的电光,从他指尖迸发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人形黑影。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黑影灰飞烟灭。 四楼…… 五楼…… 萧雄刚跟在后面已经麻木了。 他看着萧若尘,如同闲庭信步般,一层又一层地将这栋大楼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直上到顶楼的天台。 当最后一丝阴气,被萧若尘随手一道金光净化掉之后,温暖的阳光,再次洒满了整栋大楼。 之前那种阴森、压抑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雄刚站在天台上,吹着微风,看着脚下繁华的帝都,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家主,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萧若尘只是笑了笑。 “行了,雄刚叔。” 他拍了拍萧雄刚的肩膀:“现在,你联系一下这家医院的负责人吧。告诉他这栋楼我们买了。” “好!好!我马上联系!” 萧雄刚开始通过他的人脉,查询这栋楼的产权归属和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三人下了楼,在聚福医院的大门口等候着。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便急匆匆地从远处驶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您好,请问是哪位,要找我?” 唐忠正是这栋医院大楼目前的产权负责人。 “是我。” 萧雄刚与他握了握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萧氏财团的董事长,萧若尘先生。我们想买下您这栋楼。” “买楼?” 唐忠打量着萧若尘。 这聚福医院旧址,现在就是他手上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包袱。 自从多年前出了那些诡异的事情之后,这栋楼就砸在了手里。 最开始他还想着能卖个十五亿,回笼点资金。 结果根本无人问津。 后来他一路降价,十个亿,八个亿…… 价格一降再降,可依旧没人敢买。 别说买了,甚至都没几个人敢真正地走进这栋楼里看一看。 连他自己,每次路过这里都感觉心里发毛。 可现在,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说要买下这栋“鬼楼”?。 巨大的惊喜,让唐忠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萧董,您真的要买这栋楼?” “当然。” “那价格方面……”唐忠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开个价吧。”萧若尘淡淡地说道:“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唐忠心头开始盘算起来。 他心一横,咬了咬牙,伸出了七根手指。 “七个亿!” 他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心都在打鼓。 他觉得,自己这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 毕竟,这栋楼买下来,砸在手里的成本也就十个亿左右。 七个亿卖出去,虽然亏了不少,但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 萧若尘听完他的报价,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以。” 这个价格,比对面的新阳大厦,可要便宜太多了! 聚福医院这栋楼无论是从建筑面积,还是从楼层高度,亦或是内部设施的新旧程度上,都要比新阳大厦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可以?” 唐忠又问了一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对方砍价,甚至最终交易告吹的准备。 毕竟,这栋楼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 看到萧若尘再次肯定,唐忠犹豫了几秒钟。 最终,一丝商人的良知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那个萧董,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清楚。” “这栋医院,它有点问题,想必您应该也听说过。您要是真买回去,我怕您也是亏钱啊。” 他虽然急于出手,但也不想把人坑得太惨。 萧若尘听完他的话,却只是淡淡一笑。 “你说的那些问题,我已经顺手解决了。” 他说道:“现在,你可以去准备签合同了。” “解决了?” 唐忠愣住了。 他可是连请了好几拨得道高僧、风水大师都解决不了的邪门事啊! 就凭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给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看着唐忠那不信的眼神,萧若尘也懒得解释。 “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唐忠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几分钟后,他又走了出来。 真的不一样了。 他刚才走进去,之前那种阴森、冰冷、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 能人!这绝对是能人啊。 “萧董!神人!您简直就是神人啊!” 唐忠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 “您放心!合同的事情,我马上就去办!我这就给我的秘书打电话,让她用最快的速度,把合同弄好送过来!” 说着,他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用一个还算不错的价格卖出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打完电话,他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 “萧董,我能多嘴问一句吗?” “您用了什么手段,把里面那些妖魔鬼怪,处理掉的?” 第746章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萧若尘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有人探究他的底细。 唐忠也是个人精,一看到萧若尘的表情变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连忙抬手,轻轻抽自己一个嘴巴,急切地解释道:“哎哟,萧董,您看我这张破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太好奇了!” 他见萧若尘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天这单生意,很可能就要黄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萧董,实不相瞒。” “这聚福医院,其实是我家老爷子唐济世一手创办的。老人家在杏林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救死扶伤,医德高尚,这家医院,可以说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和骄傲啊!” 说到这里,他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可是自从几年前,医院里出了那些怪事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仅医院黄了,就连我家老爷子他老人家的身上,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唐忠恳求的看着萧若尘。 “萧董,您是能人,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我能不能求求您,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帮我家老爷子看看?” “只要您能解决掉老爷子身上的问题,钱,不是问题!您开个价,多少钱,我们唐家都出!”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先别急着说钱。” 他淡淡地说道:“你先跟我描述一下,你家老爷子,具体是怎么回事?” 唐忠精神一振,知道有戏。 他连忙将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地述说起来。 “事情,大概是五年前开始的。” 他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医院的生意还非常好。有一天,我们医院接诊了一个很特殊的病人。” “那个病人,是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但精神状态很不好。她说她总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晚上还经常做噩梦,梦见有人要害她。” “当时,我们都以为她只是精神压力太大,得了臆想症。老爷子心善,亲自为她诊治,还给她开了不少安神的药物。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直到有一天……” “那个女人突然从医院的顶楼跳了下去,当场就摔死了。” “从那天开始,一切就都不对了。” “医院里,开始慢慢地传出一些有鬼的流言。有护士说,晚上值班的时候,总能听到那个女人跳楼的病房里,传来哭声。还有病人说,在走廊里,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影子……” “最奇怪的,是我家老爷子。自从那个病人死后,他的身体就变得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他会经常发疯!”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对着空气又打又骂,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有时候,又会半夜三更地,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整夜。我们带他去各大医院都检查过,可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听完唐忠的叙述,萧若尘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看来,那位跳楼的女病人应该就是这栋楼里怨气的源头。 唐老爷子十有八九是被那女鬼的怨气给缠上了。 “好,我可以跟你去看看。” “真的吗?” 唐忠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萧董,您真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啊!”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开着车匆匆地赶了过来。 “唐总,合同我带来了。” “快!快拿过来!” 唐忠一把抢过合同,连看都没看,就直接递到萧若尘的面前:“萧董,您过目!要是没问题,咱们现在就签字!” 萧若尘简单地翻阅了一下,确认合同条款没有问题后,便和唐忠,当场签下字。 今天之内,就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栋聚福医院大楼,已经属于萧氏财团了。 “萧董,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能去我们家一趟,看看老爷子?” “明天吧。”萧若尘承诺道。 “好!好!那我明天,就在家里,恭候您的大驾!”唐忠千恩万谢,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秘书离开了。 解决了新总部的大问题,萧若尘等人的心情也都放松下来。 可就在他们也准备离开的时候。 只见不远处观星台大门打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国师巫天。 他没有理会萧若尘,而是径直走到温璇玑面前。 “天玑。” “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温璇玑俏脸一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萧若尘的身后。 她鼓起勇气,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从今天起,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巫天的眉眼染上一层寒霜。 “为自己活一次?” “你可有考虑清楚,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温璇玑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一想到萧若尘给她的承诺,她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勇气。 她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后果?我倒是觉得,国师大人您现在应该没什么能威胁到我了吧?” 她跟了萧若尘,萧若尘能护她周全。 巫天突然笑了起来。 “是吗?” 他淡淡地说道:“如果是你的家人呢?” 家人? 温璇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胡说,我没有家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的家人,早就没了!” 这是老国师从小就灌输给她的认知。 巫天看着她那激动而失态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掏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旧照片,然后,屈指一弹,照片便旋转着落在温璇玑的脚下。 温璇玑盯着地上那张照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弯下腰将那张照片捡起来。 当她看清照片上内容,娇躯猛然一震。 这是一张温馨的全家福。 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眉眼之间,分明就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她不是孤儿吗?她竟然有父母? 巨大的冲击,让温璇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拿着照片,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怎么样?” 巫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现在,还觉得,我没什么能威胁到你了吗?” “想一想吧,天玑。” “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他们的话,就自己来观星台找我。” 说完,他深深地看萧若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容,然后便带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萧若尘冷眼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很可能是巫天为了离间他们,而故意设下的伎俩。 他轻轻地按在温璇玑的肩膀上。 “冷静点。” 温璇玑抬起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萧董,我该怎么办?” “先别急。” 萧若尘看着她说道:“当务之急,是先调查清楚,这张照片,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照片是伪造的,那不过是巫天离间我们的拙劣手段,你也不用再想太多。” “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么,我向你保证!” “无论你的家人身在何方,无论他们被谁控制,我都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 得到萧若尘的承诺,温璇玑慌乱迷茫的心,有了一丝依靠。 第747章妇女相认,万龙庭的礼物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温璇玑后,两人便分开了。 温璇玑捏着那张照片,失魂落魄地先回了瀚海集团。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也需要动用瀚海集团的情报网络,去查证这张照片的真伪。 萧若尘直接回了萧山别院。 他刚一踏进别院的大门,管家王晟便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王叔?”萧若尘问道。 王晟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说道:“北疆的万龙庭,万先生来了。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您快一天了。” 万龙庭? 萧若尘先是一愣,随即才猛地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自己从星海宗把他的宝贝女儿万宝宝救回来之后,就直接带回了萧家养伤,后来因为事情太多,竟然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人家当爹的,找上门来要女儿,也实属正常。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虽然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但眉宇间那股掩饰不住的担忧,却让他显得有些憔悴。 正是北疆首富,万龙庭。 看到萧若尘回来,万龙庭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萧先生!您回来了!” “万总,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有点多,怠慢了。” 萧若尘有些歉意地说道。 “不敢不敢!” 万龙庭连连摆手:“萧先生是我的大恩人,我等多久都是应该的,只是小女……” 他搓着手,后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那份思女心切的急迫,已经溢于言表。 萧若尘知道他的心思,笑了笑,对佣人吩咐道:“去,把万小姐请过来。” “是,少爷。” 没过多久,精神状态已经好了许多的万宝宝从楼上走了下来。 “宝宝!” 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万龙庭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铁腕人物,眼眶红了。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 “爸……” 万宝宝也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父女相见的场面,感人肺腑。 萧雄刚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抹了抹眼角。 许久之后,父女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万龙庭拉着女儿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她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他对着萧若尘直接就要跪下去。 “萧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万龙庭……” “万总,不必如此。” 萧若尘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万龙庭依旧是感激不已,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大叠文件和礼盒,郑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萧先生,这些俗物,您可能看不上眼。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他听说萧家要重新整合,成立萧氏财团,便特意准备了这份厚礼。 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介绍道:“这是北疆最大的一座玉矿的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您签上名,它就是您的了。” 他又拿起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这支参王,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参客手里收来的,给您和萧家的长辈们,补补身子。”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珍藏多年的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万龙庭介绍着他带来的各种礼物。 萧若尘却始终是平平淡淡的模样。 万龙庭察言观色,见他似乎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便神秘地笑了笑。 “他说道:“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我今天来,还给萧先生,带来了一份真正的大礼。” “哦?”萧若尘终于来了些兴趣。 “一份合作。” “我们万江集团,在上个月,斥巨资购了一项划时代的技术。这项技术的价值,无可估量。” “我愿意,将这项技术,无偿地与您即将成立的萧氏财团,共享!” “什么技术?” 萧若尘好奇地问道。 万龙庭却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呵呵,这个,暂时还不方便说。” 万龙庭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今晚,您应该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留,拉着女儿告辞离开了。 送走万龙庭父女,萧若尘便来到了别院后院的凉亭里。 萧承岳老爷子,正坐在石桌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太爷爷。” 萧若尘笑着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哦?你小子,怎么有空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不是看您一个人下棋无聊嘛。” 萧若尘拿起一枚黑子,说道:“我陪您下一局。” “好啊!” 萧承岳顿时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年,棋艺有没有长进。” 祖孙二人,便在这清风徐徐的凉亭里,不亦乐乎地对弈了起来。 刚下了没一会儿,萧振华和萧星泽也溜达着过来了。 两人一看到棋盘上的局势,顿时就急了。 “哎呀!若尘,你这步棋怎么能下在这里?这不明显是个坑吗?” 萧振华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萧星泽更是连连摇头:“若尘啊,你这棋,下得太臭了。” “不行不行,你还是下去吧,我来陪老爷子下!” 两人抢着要跟萧承岳下棋。 棋盘上,萧若尘的黑子已经被萧承岳的白子杀得七零八落。 “急什么?” 萧若尘却显得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地又落了一子。 “还嘴硬!” 萧振华看着他下的那一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看看!又一步废棋!” “这下好了,大龙都要被人家屠了!” 萧若尘笑了,挑了挑眉,“要不,我们打个赌?” “如果我这局赢了呢?” “你赢?” 萧振华明显不信:“就你这盘棋?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你要是能赢,我……我就……” 他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萧星泽,在旁边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棋盘后。 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这小子布局挺大啊。” 萧星泽喃喃自语道。 “什么布局?他这明明就是乱下!” 萧振华这个臭棋篓子,压根就没看出来其中的门道:“你们看,白子只要再走一步,他这片黑子,就全死了!这已经是必输的死局了!” “那可未必。” 萧若尘神秘一笑。 “如果我赢了,爷爷亲手给我熬一碗莲子汤。” “小时候,我最喜欢喝你熬的莲子汤了。” 萧振华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哼了一声,嘴硬道:“行!只要你能赢!别说一碗,十碗都给你熬!” “好!那就这么定了!” 赌约成立。 萧若尘捏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位置。 啪! 随着第五颗黑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之上。 棋盘的局势风云突变。 之前那些看似零散、看似废棋的黑子。 它们遥相呼应,连成一片,竟在白子的汪洋大海之中,硬生生围出了一条屠龙的绝杀之路! 仅仅五子。 萧若尘后发先至,扭转结局! 第748章燕无涯回归 萧承岳死死盯着棋盘,脑海中无数的棋路,在飞速地推演 无论他想出多少种应对之策,最终的结局,却都只有一个惨败。 萧若尘最后落下的那五颗棋子,看似简单,却招招都点在了他白子大龙的死穴之上。 他想断尾求生,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封死。 他想玉石俱焚,却发现对方的布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更大的包围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棋局了,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绞杀。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手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妙!实在是妙啊!” 萧星泽抚掌大笑,看着棋盘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叹和赞赏。 “以退为进,诱敌深入,暗度陈仓,最后再来一招釜底抽薪!若尘,你这盘棋,深得兵法之精髓!三叔我,佩服!” 曾经的大夏棋神,给出了他最高的评价。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萧振华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上,又狠狠地补了一刀。 “佩服个屁!” 萧振华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什么!这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不敢针对赢了棋的孙子,便只能将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自己这个儿子的身上。 “你懂棋吗你?当年要不是我让着你,你能当上那个什么狗屁棋神?” 萧星泽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反驳。 萧承岳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认输了。 虽然棋局尚未完全结束,但他知道,再下下去也只是徒劳。 “我输了。” 但他还是又坚持着,与萧若尘下完了最后的十子。 当最后一颗黑子鎖定胜局时,萧承岳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你这盘棋,剑走偏锋,太过爱冒险了。” 他缓缓说道:“虽然最终赢了,但过程中,也是险象环生。棋如人生,太过冒险,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你的心境,还不够沉稳啊。” 萧若尘神情一肃。 他站起身,对着萧承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太爷爷教训的是,若尘,受教了。”他诚恳地说道:“孙儿以后,定当虚心学习,戒骄戒躁。” 这副谦逊的态度,让萧承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输了赌约的萧振华,则是吹胡子瞪眼,哼哼唧唧了半天,最终还是真的去厨房,给孙子熬莲子汤去了。 萧若尘没有再继续下棋。 他将位置,让给了手痒难耐的萧星泽。 自己则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准备安静地看会儿书,沉淀一下最近有些浮躁的心境。 他从书架上,随意地抽出了一本泛黄的《道德经》,靠在窗边的躺椅上,静静地翻阅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许妃烟回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她看到萧若尘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奇。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她几乎就没见过他如此文静的一面。 她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书,看得如此入迷。 “在看什么?” 许妃烟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拂过萧若尘的耳畔。 萧若尘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 许妃烟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别动。” 萧若尘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香肩上,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道:“陪我一起看。” “你放开我!万一被人看到了……” 许妃烟俏脸绯红,又羞又急。 这里可是萧家大院,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但她的挣扎,在萧若尘那铁箍般的手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渐渐地,她也就不再反抗了。 她无奈地,任由那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那强有力的心跳。 许妃烟哪里经得住他这般挑逗,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萧若尘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 情意在空气中悄然升温。 最终,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热烈地接吻,缠绵…… 与萧山别院的温馨宁静,截然相反。 …… 此刻的武盟总舵,却是杀气森森,气氛压抑。 总舵大殿内,上百名武盟高层分列两旁。 法堂堂主李明钊,浑身是血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披头散发。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武盟的副盟主,燕无涯! “废物!” 燕无涯又是一掌,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李明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我再问你一遍!” 燕无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萧若尘那个小畜生,在武盟大开杀戒,杀我儿孙之时,你为何要明哲保身?” 李明钊能怎么回答? 说对方太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说自己出手也只是白白送死? 在这样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维护武盟尊严的副盟主面前。 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明钊只能无言以对。 燕无涯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训话道: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武盟之人,立于天地之间,修的是武道,炼的是傲骨!” “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今日,李明钊畏敌如虎,贪生怕死,丢尽了我武盟的脸面!此等懦夫,不配为我武盟之人!” 众人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压得头都抬不起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来人!” 燕无涯厉声喝道:“革去李明钊法堂堂主之职,废去其全身武功,拖出去,处死!以儆效尤!” “是!” 立刻有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就要将已经面如死灰的李明钊拖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大殿之外悠悠地传进来。 “燕副盟主,且慢动手,先别急。” 只见大殿门口,巫天带着几名气息深沉的老者,正缓步走了进来。 第749章翻脸不认人 燕无涯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国师,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喜欢这个人。 从骨子里就不喜欢。 巫天身上那股阴沉虚伪的气息,与他这种信奉铁血与强权的武道家,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别人插手武盟的内部事务。 “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武盟正在清理门户,恐怕没时间招待。” 说完,他根本不给巫天再开口的机会,抬起手掌,便要一掌拍死李明钊。 他的手掌还没来得及落下。 巫天身后的一名老者动了。 老者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李明钊的身前。 “砰!” 燕无涯那势在必得的一掌,竟被老者轻飘飘地一袖拂开。 强悍的掌劲,被化解于无形。 燕无涯瞳孔骤缩。 这老东西竟然只用一只袖子,就将其轻易化解了? “你是什么人?”燕无涯厉声喝道。 老者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已经昏死过去的李明钊,随手拎起,扔到了巫天的脚下。 “巫天!” 燕无涯被激怒了。 他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势,一拳轰向那名神秘老者。 这一次,他动用了十成的功力。 拳风呼啸,甚至在空气中,都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老者也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轰隆!”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蹬!蹬!蹬。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平分秋色。 燕无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己是死玄境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羽化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他竟然能与自己硬拼一记,不落下风? “哼!” 燕无涯冷哼一声,收起了攻势。 再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 他冷冷的看着巫天,语气不善地说道:“国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插手我武盟的家事?你的手,未免也伸得太宽了吧!” 巫天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燕副盟主,您误会了。”他说道:“我不是来插手武盟事务的。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燕无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武盟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帮忙!国师大人,请回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巫天悠悠地,问了一句:“哦?是吗?那你儿孙的大仇,你也不想报了?” “报仇之事,是我燕无涯自己的事,是我武盟自己的事!” 燕无涯冷笑着说道:“不需要你这种藏头露尾之辈的帮忙!” 巫天摇了摇头。 “燕副盟主,我知道你心高气傲。”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去报仇?” “就凭你武盟这几百号人吗?” “还是凭你死玄境巅峰的修为?” “据我所知,萧若尘身边可是跟着一位羽化境的绝顶高手。更不要说,他萧家本族同样也是高手如云。” “萧若尘他本身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死玄境。而且,他比你更年轻,更狠辣,更不择手段。” “你告诉我,你的胜算,有几成?” “除非……” 巫天拉长了语调:“除非,你们武盟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盟主,肯从闭关中出来帮你。否则,你此去与送死何异?” 巫天的话,让燕无涯冷静下来。 是啊…… 萧若尘身边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燕无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打算怎么帮我?” 看到他终于松口,巫天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掏出了两张照片,递到了燕无涯的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美得各有千秋的女子。 “这两个女人,是萧若尘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男人,都是有弱点的。尤其是像萧若尘那种,看似强大无比的男人,他的弱点往往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燕无涯虽然恨不得将萧若尘碎尸万段。 用女人来当做威胁的筹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屑于用。 “卑鄙!” 他手中真气一吐,那两张照片化作了齑粉。 “我燕无涯报仇,自会堂堂正正地去找他!用不着你这些阴险的伎俩!” 巫天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选择权,在你手里。” 他转身,向着大殿之外走去:“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不这么做,你永远都报不了仇。” 夜色,渐渐深了。 帝都,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宴会厅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萧若尘按照万龙庭给出的时间和地点,准时地来到了这里。 万龙庭为了今晚的正主,特意组织了一场小型的商业宴会。 到场的,都是帝都各大医药集团和生物科技公司的负责人。 萧若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没等多久,万龙庭便带着万宝宝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萧先生,您来了!” “万总。” “再稍等片刻,今晚的正主,马上就到。” 万龙庭在他身边坐下,兴奋地说道:“我跟您说,这项技术,绝对是人家独立研发的!货真价实!” “到底是什么技术?”萧若尘再次问道。 万龙庭看了看四周,凑到他耳边,说出了三个字。 “抗癌药。” 他无比笃定地说道:“而且,不是那种只能缓解病情的靶向药!是真正能够,根治癌症的配方!我们已经通过了多轮的临床检测,绝对有效!” “我已经花了大价钱,将这个配方的独家生产和销售权,都买下来了!以后,我们两家共享!” 根治癌症的配方?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反驳。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对世界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头,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那些医药公司的老总们,便围了上去。 “唐少!您可算来了!” “唐少,我们公司上次提的那个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万龙庭对萧若尘解释道:“这个年轻人,名叫唐仁,是唐家的嫡系子弟。他们唐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抛售手里的一些珍贵药方。这些公司都是来争抢的。” 他得意地说道:“不过,他们抢到的都只是一些边角料罢了。最珍贵的那个早已经被我拿下了。” 萧若尘表示了解。 唐仁随意地推开身边的人,径直朝着万龙庭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万龙庭笑着介绍道:“唐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萧氏财团的董事长,萧若尘先生。以后,关于抗癌药配方的开发和生产,我们两家会一起合作。” 唐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 他嗤笑一声:“一起合作?万总,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药方是卖给你了,可他,还没给钱呢。” 万龙庭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唐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独家授权!我已经付过钱了!我们两家联合开发,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应该不需要萧先生再给钱了吧?” 唐仁摊了摊手:“那可不行,想赚我们唐家的钱,哪有那么容易的。” 第750章强势打脸! 万龙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为大夏赫赫有名的富豪,何曾受过这种言而无信的背刺? 唐家的这小子实在是不懂事。 若不是为了生意,这种小子他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何况跟他在这里寒暄。 但他毕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虽然心中不快,但依旧勉强维持着一丝笑容。 毕竟,那份抗癌药配方,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赚钱重要,从此建立和萧若尘之间的联系更重要。 今天要是被这纨绔的王八蛋弄坏就麻烦了。 “唐少。” 他压着火气:“你看,咱们合同都签了,钱我也一分不少地打给了你。现在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万龙庭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他希望对方能看在钱的份上,给他留几分薄面。 唐仁显然是个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他才不管万龙庭有多牛逼,有什么江湖地位。 那些跟他有关系吗? 就算万龙庭牛逼上天了,现在不也低三下四的求自己吗? 今天他才是主角,这帮白痴真是分不清主次。 这么一想,他的不爽之色更浓了。 “不合适?” 唐仁嗤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唐仁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合不合适了?” 他点了点万龙庭,又指了指萧若尘。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么,他乖乖地再掏一份钱出来。要么,你们两,都别想用我的配方!” “大不了,我把钱退给你!这独家授权,我不卖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竟然直接张口,就要单方面撕毁合同。 万龙庭的脸色变了。 这小王八蛋就这么不讲规矩的吗? 他千辛万苦,花费了天大的代价,才从众多竞争者手中,抢到了这份配方。 如果现在被唐仁收回去,那他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心中又气又急,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可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宴会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交谈。 只见唐仁此刻正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在他的左脸上浮现了出来。 他被揍了,对吗? 他刚刚居然被萧若尘打了巴掌!他怎么敢的。 “对付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货色,”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就不能惯着。” 宴会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可是唐家的少爷啊。 这个年轻人,是疯了吗?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打唐仁? 万龙庭也懵了。 萧若尘的性子竟然会如此火爆!一言不合直接就上巴掌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唐仁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他妈的敢打我?”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 长这么大,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 别说挨打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可今天,竟然有人当着帝都商界名流的面,狠狠地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你死定了!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唐仁捂着火辣辣的脸,双眼血红地指着萧若尘,状若疯魔。 “哎呀!唐少,唐少!你消消气!消消气!” 万龙庭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冲上前,一把拦在了暴怒的唐仁和神情淡漠的萧若尘之间,拼命地打着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萧先生他就是性子直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边安抚着唐仁,一边又焦急地对萧若尘使着眼色,让他赶紧道个歉,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唐仁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劝。 “滚开!” 他一把推开万龙庭,指着萧若尘的鼻子,对他身后那几个同样被惊呆了的保镖,怒声咆哮道:“都他妈是死人吗?给我上!给我废了他!打死了算我的!” 那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相视一眼,立刻便要上前动手。 可就在这时,萧若尘却突然开口了。 “唐仁?”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个姓,倒是有点耳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今天上午,在聚福医院门口,那个对自己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聚福医院,是你家的吧?”他突然问道。 唐仁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是又怎么样?你现在想攀关系,晚了!” “我再问你,”萧若尘继续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唐忠的人?” 唐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没什么。” 萧若尘淡淡一笑:“我只是建议你,在让你的人动手之前,最好先给你父亲唐忠打个电话,问问他,我是谁。” “哈?” 唐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给你机会,你还喘上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给我爸打电话?” 他完全不相信,萧若尘能认识自己的父亲。 这不过是对方在虚张声势,想拖延时间罢了。 “不打?”萧若尘挑了挑眉:“那也行。我自己打。” 说着,他竟真的就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 唐仁失去了耐心,他对着那几个保镖,再次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他现在只想这个敢打他的混蛋,跪在地上向他磕头求饶。 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 “别!别动手!唐少!有话好好说!” 万龙庭再次冲了出来,拦在了那几个保镖的面前。 今天这场宴会,是他组的局。 要是真在他的地盘上,闹出了人命,那他万龙庭的脸,可就丢尽了。 一边是不能得罪的合作伙伴,另一边是救了自己女儿性命的恩人。 他哪个都惹不起啊。 情急之下,他只能选择破财消灾。 “唐少,你给我万某人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万龙庭深吸口气道:“萧先生的那份钱,我来出!我来出还不行吗?” 第751章给萧先生磕头道歉! 万龙庭这番话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自己亲自出面调和,并且愿意自掏腰包,息事宁人。 唐仁这个小辈,就算再嚣张,也应该会顺着这个台阶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在自尊心受到践踏后,所能爆发出的疯狂! “给你面子?” 唐仁一把推开万龙庭,指着自己的脸。 “现在才想起来交钱?晚了!” “刚才,在我没挨打之前,交钱可以!但现在。” 他死死地瞪着萧若尘:“他动手打了我!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脸面的问题!是我唐家的脸面!” 唐仁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商界名流。 “想用钱解决?也可以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狞笑着说道:“三十亿!现在,立刻,马上!” “拿三十个亿出来!你们交得起吗?” 这个数字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敲诈。 万龙庭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虽然有钱,但三十亿的现金,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更何况,就为了平息这点破事,花三十个亿?他还没那么傻。 就在现场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萧若尘将手机放到了耳边,电话接通了。 “喂,唐总吗?我是萧若尘,对,就是上午跟你签合同的那个。” 萧若尘淡淡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在这里,碰到了你儿子唐仁,他好像对我有点意见,要让他的人打断我的腿。” “你最好现在过来一趟,否则,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你可能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萧若尘三言两语,便将现场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听萧若尘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唐忠,此刻却是魂都快吓飞了。 刚刚才因为卖掉了那个烫手的山芋,兴奋不已。 正带着秘书,在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结果,萧若尘的这个电话如同一盆冰水。 自己家的逆子,竟然惹到了这位活神仙的头上? 还扬言要打断人家的腿? 一想到萧若尘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以及那谈笑间便净化一整栋鬼楼的恐怖实力! 唐忠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萧董!萧神仙!你千万别冲动!你高抬贵手!” “我就在附近!我马上过去!你稍等!一定稍等啊!” 他连滚带爬,连单都来不及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宴会厅里。 唐仁气不打一处来。 他根本不相信,萧若尘能联系到唐忠。 “还在这儿演戏?” 唐仁懒得多说,对着那几个已经将萧若尘隐隐包围起来的保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数三声,你们要是再不动手,就他妈都给我滚蛋!” “一!” “二!” 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 一声低吼,几人同时发难,从不同的方向,扑向了萧若尘。 万龙庭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萧若尘动了。 “砰!砰!砰!砰!” 那几名保镖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一般,向着不同的方向,倒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干净!利落!霸道。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唐仁也傻眼了。 那几个据说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高手保镖。 此刻,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是什么人?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唐仁的面前。 啪! 啪! 又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唐仁脸上! 这两个耳光,直接把唐仁给抽懵了。 “现在,可以安静地等你爸来了吗?” 萧若尘松开手,淡淡地问道。 唐仁捂着两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身体抖如筛糠,连一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可他心中,依旧不服。 “你给我等着!” 唐仁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嚣着:“等我爸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就在这时。 满头大汗的唐忠带着十几名唐家的核心成员,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一出现,在场的那些商界大佬们,立刻便围了上去。 “哎呀,唐总,你可算来了!” “唐总,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精神了!” 毕竟,唐忠才是唐家现在的掌舵人,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面对众人的热情招呼,唐忠却理都懒得理。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扫视着。 当他看到萧若尘,以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儿子时。 唐忠的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赶忙朝着萧若尘的方向冲了过去。 唐仁看到自己的救兵来了,又来了底气。 他指着萧若尘,对着冲过来的唐忠,大声地哭嚎告状道:“爸!爸你可算来了,就是这个混蛋!” “他不仅打我,还废了我们家的保镖,你快叫人弄死他啊!” 听到这话,唐忠眼前一黑。 “老子先弄死你!” 唐忠三步并作两步,狠狠地一,脚踹在唐仁的小腿上。 噗通! 唐仁身子趔趄,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你个逆子!” 唐忠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谁给你的胆子,对萧先生不敬?” 骂完,他又对着萧若尘鞠了一躬。 “萧先生,犬子无知,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他又踹在了唐仁的后背上,怒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萧先生,磕头道歉!” 唐忠这一脚,不仅把唐仁给踹懵了。 也把在场看热闹的宾客都给看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应该是老子来了,看到儿子被打,勃然大怒。 然后一声令下,将仇人碎尸万段吗? 唐忠的身份,怎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如此客气! 第752章唐仁低头,去看唐家老爷子 一时间,周围的商界名流,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跪在地上的唐仁,更是怀疑人生。 他捂着剧痛的小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唐仁声音充斥着不甘,“他打了我,你应该帮我出气才对啊!” “闭嘴!” 唐忠听到唐仁不知死活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唐仁的后脑勺上! “你个逆子!还敢胡说八道!” 唐忠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他是谁吗?萧先生是咱们唐家的大恩人!” “你敢对恩人动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完,他对着萧若尘弯下了腰! “萧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个小畜生一般见识!” “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他养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说着,唐忠低头,扫了唐仁一眼。 “愣着干什么,我让你给萧先生道歉!” 即便已经被教训好几次,唐仁依旧不服气。 骨子里的纨绔脾气,让他怎么也拉不下脸道歉! “我不道歉!” 唐仁梗着脖子,一脸不忿地跪在地上,就是不肯开口。 唐忠气得是七窍生烟。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道歉是吧,好!” 唐忠不再废话,冲了上去,对着跪在地上的唐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让你不道歉!” “你个小王八蛋!想把唐家都害死吗?”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这么多人看着,唐仁几次不给面子。 唐忠也是真的下了狠手,一下比一下重! 在场的宾客们,一个个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万龙庭和万宝宝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惨叫声逐渐变弱。 最终,在唐忠毫不留情的物理说服之下,唐仁终于被打服了。 他鼻青脸肿,恭恭敬敬给萧若尘磕了个头。 “萧先生,我错了……” 唐忠这才停下了手,气喘吁吁地又对着萧若尘鞠了一躬。 当他从旁边人的口中,得知这场冲突的起因,竟然是因为那份抗癌药配方的授权问题时,他的脸色又变了。 唐忠直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道: “万总,萧先生!这事儿,都怪我这个逆子,有眼不识泰山,鼠目寸光!”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那份抗癌药的独家授权。” “我做主了,不要钱了!” “就当是我唐家,送给萧先生的一份见面礼!” 抗癌药配方,居然免费送了? 这次,不仅是周围的那些宾客,就连万龙庭和万宝宝,都震惊了。 那可是抗癌药啊。 是足以改变世界医药格局的划时代技术! 其潜在的商业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唐忠一分钱都不要! 万龙庭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实在想不明白,萧若尘有何特殊之处,竟然能让唐家畏惧到如此地步。 甚至不惜,送出如此珍贵的技术来平息他的怒火。 唐忠却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萧若尘伺候好了。 毕竟,老爷子生还的希望,全在他身上。 “多谢唐先生。” 萧若尘对唐忠的大格局,非常满意。 “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聚福医院上,我们已经占了便宜,抗癌药哪能继续占便宜。” 唐忠呵呵一笑,凑到萧若尘的面前,一脸期待地问道:“萧先生,您什么时候能有空,去看看我家老爷子?” 本来,两人约定的时间是明天。 但现在,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迟则生变,能早点处理好,让老爷子恢复正常,比什么都重要! 萧若尘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去也行。”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 唐忠喜不自胜。 他转过头,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仁,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萧先生!” “差不多的年纪,人家萧先生,已经是人中之龙,一言一行,都足以搅动风云!” “你再看看你,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你还会干什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唐仁被骂得是狗血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后,萧若尘便在唐忠的引领下,带着万龙庭父女,一同离开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众人,才终于敢大声地喘气。 万龙庭跟在萧若尘的身后,心中惊叹不已。 万宝宝一双美眸,则始终没有离开过萧若尘的身上。 少女的心,没来由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行人,乘坐着唐忠的车,很快便来到了位于帝都西山的一家高级疗养院。 这里环境清幽,守卫森严,显然是专门为那些身份尊贵的病人,所准备的。 在唐忠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位于顶层的特护病房外。 还没等他们走近,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以及桌椅被撞翻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快!快按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 “老爷子!您清醒一点!我是小刘啊!” 病房的门是特制的,上面有一扇小小的观察窗。 唐忠示意众人,通过观察窗,向里面看去。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此刻正一片狼藉。 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老者,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地在病房里冲撞着。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医护人员都按不住他。 其中一个护工甚至被他推开,撞在了墙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唉……” 唐忠重重地叹了口气,“看到了吧?萧先生。” “这就是我家老爷子,唐汉江,他每隔几天就会像这样,发作一次。” “这些年,我们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 “国内国外,最好的脑科专家,都请来看过了,做遍了所有的检查,都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唐忠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都说,是这里,出了问题。” “我们也找过不少有名的大师,和尚,道士,甚至连南洋那边的降头师都请来看过。” “符水也喝了,法事也做了,可一点用都没有。” 萧若尘目光微沉,看着房间里的唐汉江,若有所思。 “老爷子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谁都拦不住。等他清醒过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身体特别疲惫。” 唐忠苦着脸道:“萧先生,您说,我爸他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第753章丢失的一魄 萧若尘的视线落在了唐汉江眉心之间。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此时,病房内的医生和护工们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一个个大口喘息。 “稍等,我看看。” 萧若尘淡淡道:“令尊的情况比较特殊。” “好,只能请您多多费心了。” 唐忠点点头,静静等着。 过了几分钟。 萧若尘收回目光,石破天惊地说道:“令尊这不是病。” “不是病?” 唐忠一愣,“那是什么?” 萧若尘的眼神深邃了几分:“他的魄,丢了一个!” “魄丢了一个?” 万家父女也是一脸惊愕,丢魄这种说法,听起来也太过玄乎。 “萧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唐忠无法理解,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丢了一部分? “人有三魂七魄,魂主精神,魄主身体。” 萧若尘耐着性子,简单地解释道:“三魂分别是天魂、地魂、人魂,七魄则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 “七魄不全,身体机能便会紊乱,心神失控,轻则疯癫,重则身死。” 唐忠皱眉沉思,这种玄奥的说法,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看他力大无穷,不知疲倦,是因为主管身体机能的一魄离体,导致身体失去了约束和节制,正在疯狂透支生命力。” 萧若尘指着病房里的唐汉江,淡淡道:“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月,他就会油尽灯枯而亡。” 一番话听得唐忠等人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相比于医院给出的未知性脑部神经紊乱。 萧若尘的这番解释,完美对应了唐汉江的症状。 “怎么会这样,我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魄?” 唐忠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是不是,有人害他?” 回想起老爷子得病的整个过程,都很奇怪。 当初,唐汉江在医院,接诊了一个神秘病人,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疯。 “的确是有人陷害。” 萧若尘肯定了他的猜测,“用了某种邪术,强行勾走了令尊的一魄。” “是谁!是谁干的!” 唐忠目眦欲裂,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萧若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事情过去太久,对方的手法也很干净,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现在想找到凶手,已经不可能。” 闻言,唐忠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 找不到凶手,就意味着无法为父亲报仇,更意味着,无法恢复他的情况! 身为儿子,唐忠心如刀割! “萧先生!既然您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唐忠深吸口气,放低姿态,哀求道:“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只要您能治好他,我唐忠这条命,唐家的一切,都是您的!” 说着,他当场就要跪下! 萧若尘扶住了他,神色平静:“丢了一魄,该怎么办,其实方法也很简单。” “怎么办?” 唐忠急切地问。 “把它招回来。” 唐忠愣住了。 “对。能尝试把丢失的那一魄给招回来。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这种事凶险异常,变数极多。” 萧若尘郑重道:“我只能说尽力一试,如果招不回来,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明白!我明白!” 唐忠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萧先生,求您务必全力以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唐家都感激不尽!” “好。” 萧若尘不再废话:“清空病房。另外,去准备一碗清水,三炷清香,还有朱砂和黄纸。” “是是是!” 唐忠立刻亲自去安排。 很快,病房里医护人员都退了出来,唐忠也命人将萧若尘需要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备齐。 萧若尘万家父女守在门外,自己端着东西,独自走进了病房。 “吼!” 一见到有生人进来,暂时绑在床上的唐汉江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萧若尘缓步走到床前。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 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半空中迅速勾勒起来。 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凭空出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最后凝聚成一个“镇”字符。 “敕!” 萧若尘屈指一弹,那道血色符箓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唐汉江的眉心。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唐汉江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眼中的赤红也消退了些许,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门外,唐忠和唐仁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十个医生护士都控制不住的父亲,竟然凌空画了一道符就给镇住了? 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萧若尘点燃三炷清香,插在床头,随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古朴的铜钱。 太平通宝放在掌心,另一只手掐出法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随着咒语声响起,他掌心的太平通宝开始微微震动。 “失魄归来,急急如律令!” 萧若尘将手中的太平通宝对着唐汉江的头顶凌空一指。 嗡—— 太平通宝发出一声轻鸣,白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笼罩住唐汉江的全身。 光柱之中,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些丝线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无法凝成一个完整的形态。 萧若尘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招魂之术,本就是逆天行事,极其耗费心神。 更何况唐汉江丢失的这一魄离体太久,早已不知飘荡到了何处,与本体的联系微弱到了极点。 终于,太平通宝上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那道光柱也随之消散。 “唉……” 萧若尘轻叹一声,收回了太平通宝。 他走出病房,唐忠立刻迎了上来:“萧先生……” “那一魄离体太久,感应太弱,我找不到它。”萧若尘直截了当地说道。 唐忠的身体晃了晃。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他心若死灰之际,萧若尘又开口了:“用常规的方法不行,只能试试别的办法了。” “别的办法?”唐忠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什么办法?” 萧若尘问道:“老爷子生平,最在意、最喜欢的人是谁?与他羁绊最深的人。” 唐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我妹妹,唐悠然!我父亲从小最疼的就是她!” “我妹妹就在帝都,我马上让她过来!” 萧若尘说道:“用至亲之人的呼唤,或许能增强那一魄与本体的感应,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唐忠立刻亲自打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气质温婉、眼眶泛红的中年美妇在唐忠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萧先生,拜托您了!”唐悠然对着萧若尘深深一躬。 萧若尘对她说道:“等下我再次施法,你就站在床边,不断呼唤你父亲的名字,把你最想对他说的话都说出来。” “记住,情绪一定要真挚,不要停。” “我明白!”唐悠然重重地点头。 众人再次进入病房。 萧若尘再次催动了太平通宝。 太平通宝上的光芒比刚才强盛了数倍。 “爸!爸!我是悠然啊!您看看我!” 唐悠然握着父亲干枯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爸,您不是最疼我了吗?您快醒醒啊!您不是说,等我儿子结婚了,您要给他包个最大的红包吗?您不能食言啊……” 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唐悠然深情的呼唤声中,唐汉江那张呆滞的面庞上,表情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眼角滑落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嘴唇也微微翕动着,仿佛想要回应女儿的呼唤。 有效果。 唐忠激动得浑身颤抖。 萧若尘试图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那一缕被亲情牵引而来的残魄拉回来。 光芒大盛。 就在那虚无的魄影即将凝聚成型的最后一刻,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消散在了空气中。 太平通宝上的光芒,也随之熄灭。 病床上,唐汉江脸上刚刚出现的那一丝人性化的动容,也消失不见。 萧若尘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失败了。” 第754章招魂成功! “爸……” 唐悠然心如刀割。 萧若尘摇了摇头:“抱歉,唐先生,我已经尽力了。” 对方的术法,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加歹毒。 “萧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唐家福薄。” 唐忠对着萧若尘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唐忠记下了。您也累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他的态度,反倒让萧若尘有些意外。 “等一下。” 唐忠和唐悠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萧若尘沉吟片刻,说道:“我自己的本事,确实是到头了。不过,这件事或许还有最后一个转机。” “转机?” 唐忠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萧先生,您是说……” “我可以找我师父试试。” 萧若尘道:“我师父是真正的道门高人,在符篆咒法上的造诣远胜于我。如果她肯出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众人眼中重新爆发出希望。 萧若尘的本事已经让他们惊为天人,那他的师父,又该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萧若尘提前给他们打好预防针,“我也不保证她一定肯来,更不保证她就一定能成功。” “只能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够了!足够了!” 唐悠然激动得语无伦次:“萧先生,无论成与不成,您都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 “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先别急着谢我。” 萧若尘向外走去:“我得先回去联系她。” “我陪您去!” 唐悠然立刻说道。 唐忠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对对,悠然,你陪萧先生走一趟。萧先生有什么需要,你全力配合!” “好的,哥。” 唐悠然红着脸轻轻点头。 两人一同乘车,离开了疗养院。 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唐悠然坐在副驾驶,几次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他太神秘了。 医术通神,武道盖世。 “萧先生……” 最终,还是唐悠然先开了口:“您真是年轻有为。” “还行吧。” 萧若尘一边开车,一边随口答道。 “您刚才用的那些是传说中的法术吗?真的有神仙鬼怪?” 萧若尘笑了笑:“信则有,不信则无。世界很大,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唐悠然见他似乎不愿多谈,便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起他的生活和喜好。 从东海的风土人情,聊到帝都的特色小吃,气氛倒也轻松了许多。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入了萧山别院。 将唐悠然安顿在客厅后,萧若尘拨通慕容浸月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萧若尘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 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 唐悠然大气都不敢出。 萧若尘心里清楚,七师父要么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要么就是在闭关修炼,否则不会不接电话。 他准备再打最后一次。 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七师父,是我。” 萧若尘连忙说道。 “有事?” “我想请您帮个忙。” 萧若尘将唐汉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对方手法很诡异,我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所以想请您出手。” “我走不开。” 慕容浸月拒绝了:“龙藏山的龙脉出了点问题,我在镇守,防止那八具阴尸提前复苏。” 萧若尘的心头也是一紧。 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他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师父,帝都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两天我就能抽出时间,到时候我过去帮你,我们一起把那八个鬼东西解决掉,怎么样?” “你?” “我现在已经是死玄境了。” 萧若尘补充道:“我的怨龙气对那些阴邪之物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有我帮忙,总比您一个人守着要强吧?” “你先回来帮我这个忙,事成之后,我跟你去龙藏山。” 慕容浸月考虑了一番,终于松了口:“好。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到。” 说完,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萧先生,您师父她同意了?” 唐悠然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他,见他笑了,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她马上就过来。” “太好了!” 唐悠然喜出望外,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高人也愈发好奇起来:“萧先生,您的师父一定是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神仙吧?” 萧若尘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我师父她比较特别。” 聊了一会,一道脚步声响起。 唐悠然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 她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色道袍,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 肌肤胜雪。 眼眸清冷孤傲。 这就是萧先生的师父? 唐悠然傻眼了。 她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想不到。 传闻中的道门高人,竟然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绝色美女。 “师父。” 萧若尘迎了上去。 “人呢?” 慕容浸月目光扫了一眼唐悠然。 “在疗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 三人立刻动身,再次返回了疗养院。 病房内,慕容浸月只是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唐汉江,便微微颔首:“是勾魂邪术,还有一丝残余的怨气在作祟,阻碍魂魄回归。” 她说话间,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空白的黄符和一支朱砂笔。 手腕轻抖,笔走龙蛇。 不过短短数秒,一张比萧若尘之前所画复杂十倍不止的符箓便已完成。 “若尘,以你的精血为引,催动太平通宝。” 慕容浸月吩咐道。 “是,师父。” 萧若尘立刻照做,再次逼出一滴精血滴在太平通宝上,催动了法器。 就在太平通宝亮起光芒的瞬间,慕容浸月屈指一弹。 手中的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虚空之中。 “敕令!追魂!” 她口中轻叱,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刹那间,病房狂风大作,空气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虚影在房间内四处乱窜,正是那作祟的残余怨气。 萧若尘催动的太平通宝白光大盛,死死地将那黑色虚影困在原地,使其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那道射入虚空中的金光硬生生地从一片混沌的虚无之中,拽出了一道与唐汉江有七分相似的虚幻人影。 正是他丢失的那一魄。 慕容浸月法印一变,那道金色大手拉着魂魄返回病房。 一把捏碎了那团被困住的黑色怨气,然后按向唐汉江的眉心。 魂魄归体。 房间内的一切异象消失,风平浪静。 病床上,唐汉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招魂成功! 第755章九婴观的窥伺 “爸!” “爸!” 当唐忠和唐悠然看到父亲的脸色恢复红润,兄妹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萧先生!慕容仙子!” 唐忠一个箭步冲进病房,对着萧若尘和慕容浸月就要跪下。 “使不得。” 萧若尘一把将他扶住。 “使得!使得啊!” 唐忠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二位对我唐家有再造之恩,请受我一拜!” 他竟是不顾萧若尘的阻拦,硬生生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唐悠然也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慕容浸月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不受他们这一拜。 “行了,都起来吧。” 萧若尘开口道:“老爷子魂魄刚刚归体,还需要静养几日,不要打扰他。” “是是是!” 唐忠连忙爬起来,对着萧若尘和慕容浸月又是千恩万谢。 他拿出一张不记名的黑金卡,硬要塞给萧若尘。 “萧先生,这里面是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唐家上下,万死不辞!” 萧若尘坦然地接过了卡。 若是不收,唐家反而会寝食难安。 事情已了,萧若尘和慕容浸月便不再逗留。 在唐家众人感激涕零的目送下,离开了疗养院。 返回萧山别院的车上。 “龙藏山下的阴尸,必须尽快解决,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疑惑地问道:“师父,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最近,有另外的人已经盯上了那里。” 慕容浸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而且不止一股势力。” “还有别人?” 萧若尘心中一凛。 阴尸之事,乃是天师道的绝密。 除了他和血神教的人,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晓才对。 慕容浸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九婴观的人,好几次出现在龙藏山附近。” “九婴观?” 萧若尘对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 “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邪修门派。” 慕容浸月简单地解释道:“他们修行的功法极为歹毒,以活人婴孩的魂魄为引,炼制邪器,提升修为。” “手段残忍,为正道所不容,百年前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过一次,没想到还有余孽存活至今。”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他们去龙藏山做什么?” “不清楚。” 慕容浸月摇了摇头:“但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就是那八具阴尸。” “阴尸若是被他们得到,炼制成九婴邪尸,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如此,” 她继续说道:“血神教的那些余孽,最近也有蠢蠢欲动的态势。我一个人镇守,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萧若尘顿时生出一股紧迫感。 “师父,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萧若尘方向盘一转,车子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反正我现在有时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麻烦解决了。” 龙藏山位于帝都西郊,山势连绵,平日里人迹罕至。 车子在山脚下停稳,两人下车。 慕容浸月对这里显然极为熟悉,她带着萧若尘,避开常规的山路,在崎岖的山林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阴尸墓就在前面那座山谷的断崖之下。” “那里被我布下了多重隐匿阵法,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却猛地一顿,停在了一棵古树的树冠上。 萧若尘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方望去。 只见那片本该空无一人的山谷入口处,此刻竟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一男一女,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 “是九婴观的人。” 慕容浸月认了出来。 萧若尘能感觉到,那两人的修为都不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了全身气息,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女子说道:“师兄,你确定就是这里吗?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男子吴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师妹放心,师父给的觅尸粉不会错的。” “血神教那帮废物,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着,他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 他将瓷瓶倾斜,倒出了一些灰黑色的粉末在掌心。 “看着。” 吴天随手一扬,那些粉末便随风飘向了山谷的断崖方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灰黑色的粉末,在接触到断崖前方的空气时,竟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纷纷停滞在半空中。 并迅速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黑烟。 慕容浸月布下的隐匿阵法,竟然就这么被轻易地显现了出来。 慕容浸月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在用焚魂引激活阴尸!” “必须阻止他们!” 可就在她气息泄露的一刹那,下方的吴天脸色陡然一变,猛地抬头。 “什么人?” 他反应极快,五指成爪,直接隔空抓了过来。 “九婴鬼爪!” 一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抓向慕容浸月! 慕容浸月身在半空,仓促之间只得并指如剑! 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出,与那鬼爪轰然相撞。 气劲爆散,慕容浸月被震得向后飘退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师妹,另一个交给你!” 那女子一双涂着黑色指甲的手,直取萧若尘的面门。 她的速度极快,角度也极为刁钻,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可是,她面对的是萧若尘! 萧若尘一拳轰出。 那女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撞上了她的手爪。 咔嚓! 那股霸道绝伦的拳劲贯穿了她的手臂,轰在了她的胸口。 女子的身体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当场炸裂开来,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正在与慕容浸月缠斗的吴天,动作猛地一僵! 眼神难以置信! 一个照面,就把师妹给轰杀了? 这小子的实力…… 吴天虚晃一招逼开慕容浸月,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深处亡命飞奔。 第756章地下凶物 “师父,你去查看阴尸墓!我去追他!” 萧若尘朝着吴天逃窜的方向暴射而去。 吴天在山林间疯狂穿梭。 他不断借助树木和岩石变换方向,试图甩掉身后那个煞星。 萧若尘的速度比他更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拉近。 “该死!” 吴天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遁大法!” 那口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 下一秒,血雾猛地向前窜出百米之远,速度骤然暴增。 萧若尘紧追不舍。 就在他即将追上那团血雾时,吴天又从怀中甩出一张黑色的符箓。 符箓迎风自燃,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黑色鬼影,嘶吼着朝萧若尘扑来。 趁着萧若尘挥手拍散鬼影的刹那,他一头钻进了一处极为茂密的丛林,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停下脚步。 对方显然有特殊的隐匿法门,这片山林又大。 再想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既然人跑了,那师父那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萧若尘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与此同时,慕容浸月已经来到了那片被显形的阵法前。 山谷中断崖下方的地面,正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阴风呼啸,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 慕容浸月纤手一翻,数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出现在指间。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邪!” 几张符箓化作数道金光,射入那片被阴气笼罩的区域。 金光与黑气甫一接触,便发出剧烈声响。 大片的阴气被金光净化,消散在空中。 这只是杯水车薪。 地底涌出的阴气源源不绝,几乎是眨眼之间,被净化的区域就再次被更加浓郁的黑气所填满。 慕容浸月接连又打出好几个天师道符咒,结果都是一样。 用处并不是很大。 她停下了手,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焚魂引已经激活了阴尸的凶性,封印阵法虽然还能压制它们一时,但绝不可能撑太久。 必须想办法进入墓穴,在它们复苏之前,加固封印。 可现在墓穴入口被如此浓郁的阴气封锁,贸然下去,凶险异常。 就在她沉思着该如何处置这棘手的局面时,异变陡生。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毫无征兆地从她脚下的泥土中猛地伸出。 死死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饶是慕容浸月心性沉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中一凛。 她反应极快,另一只脚猛地跺地。 身体借力向上跃起,口中轻喝! “五雷咒!” 一道纤细的电光在她指尖凝聚,狠狠地劈向了那只抓住自己的鬼手。 那只手坚硬如铁,五雷咒劈在上面,只冒起一缕青烟,竟是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慕容浸月心中大惊。 她接连又用了好几个天师道的法咒,金光咒、烈火符…… 一道道在外界足以镇压一方邪祟的强大道术,此刻却对那只手没有任何作用。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竟是要硬生生地将她拖入地底。 慕容浸月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拖进地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 砸在了那只鬼手的手腕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古朴的铜钱。 正是萧若尘的太平通宝。 鬼手被这一下砸得猛地一颤,抓住慕容浸月的力道也为之一松。 又有一道霸道绝伦的紫色光芒紧随而至。 “紫光烈阳咒!” 紫光狠狠地轰击在鬼手的手掌之上。 手掌断裂。 慕容浸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那只断掉的手掌在地上扭曲了几下,竟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缩回了地面,消失不见! “师父,你没事吧?” 萧若尘大步流星地从林中赶来。 “没事。”慕容浸月摇了摇头。 她沉声道:“阴尸复苏的速度,会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 萧若尘有些懊恼地说道:“九婴观的人没抓到,让他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慕容浸月此刻也顾不上了:“当务之急,是下面的东西。我得下去看看情况。” 说着,她便要走向那阴气最浓郁的墓穴入口。 “不行!” 萧若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断然阻止。 “下面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刚才那只手有多诡异,他看得一清二楚。 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放手。” 慕容浸月清冷的眸子瞪着他:“除了我,谁能处理?” “我能!” 萧若尘毫不退让:“我的怨龙气和九州鼎,天生克制这些阴邪之物。我下去,比你下去更安全!” 慕容浸月沉默了。 怨龙气至阳至刚,确实是这些阴尸的克星。 “好,你下去。但是……” 她玉手一挥,数根坚韧无比的青藤从地面破土而出,在她手中迅速交织、缠绕。 不过片刻,一根粗壮结实的藤蔓长绳便已编织而成。 她将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绑在了萧若尘的腰上。 “我在上面拉着你,万一有变,我能第一时间把你拽上来。” 萧若尘心中一暖。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 “师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在下面了,你会伤心吗?” 慕容浸月系绳结的手猛地一顿。 她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有些慌乱地别过脸去。 “胡说八道什么!快下去!” 萧若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我下去了。” 他抓着藤蔓,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那片浓郁的黑雾之中。 墓穴里的阴气,比在外面感受到的要浓郁百倍。 萧若尘运转起体内的怨龙气,一股灼热的气流游走全身,将那股寒意尽数驱散。 下降了约莫百米,脚下终于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他松开藤蔓,打量着四周。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地下甬道,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各种看不懂的诡异符文和壁画。 画的都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恶鬼,在啃食着人类。 甬道深处,一片漆黑。 萧若尘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八股庞大邪恶的能量源,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它们就像八颗悬浮在地底深处的黑色太阳,分布在这座庞大地下墓穴的不同方位。 “看来这就是那八具阴尸的位置了。” 萧若尘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先找距离最近的一具阴尸,试探一下这些鬼东西的实力究竟如何。 他朝着左手边的一条岔路走去。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赫然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那棺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通体黝黑,上面用朱砂画满了镇压的符文,还缠绕着九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 那些符文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九道铁链也崩断了七道。 只剩下最后两道还在勉强支撑着。 棺材盖正在轻微地颤动着。 萧若尘眼神一凝,猛地推向那沉重的棺材盖。 就在棺材盖被推开的那一刹那。 一只瘦长的大手猛地伸出,闪电般地抓向萧若尘的面门! 第757章独战阴尸 萧若尘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左臂横扫而出。 “滚回去!”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了三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被他挡住的那只骨架大手,也被震得向后缩了回去。 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好大的力气。 还不等他喘息,那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掀飞。 一道黑影从棺材里窜了出来。 它身材高大,却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般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这就是阴尸。 阴尸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在石室中扩散开来。 萧若尘只觉得脑袋一沉。 阴尸抓住这个空档,瞬间便扑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它的速度奇快无比。 一爪抓向萧若尘的头颅,一爪掏向他的心脏。 萧若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萧若尘甚至能闻到那指甲上散发出的浓郁尸臭。 他腰部发力,右腿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抽向阴尸的腰部。 阴尸的身体只是晃了晃,毫发无伤。 它没有痛觉。 萧若尘心中一凛,他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最清楚。 阴尸另一只利爪横扫而来,带起一片尖锐的破空声。 萧若尘在狭小的石室中辗转腾挪,不断地闪避着阴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 萧若尘思索着对策。 这鬼东西打不烂,不知痛,力量和速度又都顶尖。 和它拼消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紫光烈阳咒!” 一团炽热的紫色雷光,在他指尖迅速凝聚,散发出至阳至刚的气息。 那阴尸似乎对这股气息极为厌恶,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萧若尘一指点出。 紫色的雷光轰在了阴尸的胸口。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阴尸的胸口冒起,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焦臭味。 “吼!” 阴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被雷光轰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天师道的法术,果然是这些阴邪之物的克星。 还不等他高兴,那阴尸胸口的窟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伤口便已恢复如初。 萧若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竟然还能自我修复? 这还怎么打? 阴尸再次朝着萧若尘扑了过来。 “妈的,跟你拼了!” 萧若尘体内的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怨龙变!” 他上半身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龙鳞,一双眼眸也化作了威严的竖瞳。 轰! 更加恐怖的爆炸声响起。 这一次,后退的不再是萧若尘。 那具阴尸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龙化之后,萧若尘的力量,已经完全压制了阴尸。 阴尸的一条手臂,竟被萧若尘这一拳打得扭曲变形,骨头都断成了好几截。 虽然它没有痛觉,但手臂的损坏,还是让它的行动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萧若尘冲到阴尸面前。 砰!砰!砰!砰。 阴尸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萧若尘抓住一个机会,双手抓住阴尸的头颅,膝盖猛地向上顶起。 咔嚓。 阴尸的脖子,被他硬生生地撞断。 它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身体也停止了挣扎,轰然倒地。 萧若尘喘着粗气,胸口微微起伏。 这家伙可没死透。 他刚准备取出太平通宝,用太平法章将其净化。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从墓穴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是其他七个棺材。 这具阴尸的动静,惊动了其他的同类。 那七股原本还算平稳的邪恶气息,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复苏、在攀升。 困住它们的铁链,正在被一根根地挣断。 该死。 萧若尘立刻放弃了用太平法章弄死这具阴尸的想法。 净化一具阴尸,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等到他做完,恐怕其他七具阴尸早就破棺而出了。 到时候,被七具实力相当的阴尸围攻,就算他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萧若尘朝着来时的甬道,飞奔而去。 “哗啦!” 萧若尘抓着藤蔓,从那片黑雾中一跃而出,重新回到了地面。 “怎么样?”慕容浸月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道。 萧若尘将下面的情况告诉了她。 慕容浸月的柳眉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一具就如此难缠,如果八具齐出,我们两个,绝不是对手。” 对付这么多阴尸,两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逐个击破,或许是个办法。”慕容浸月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她看向萧若尘,又一次开口要求道:“若尘,你再下去一趟。” “还下去?” “嗯。你下去,把那口棺材,连同里面那具已经被你重创的阴尸,一起搬出来。我们先在外面解决掉一个,再想办法对付其他的。” “好!”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墓。 他从怀中摸出太平通宝,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上面。 “太平法章,封字诀!” 他将太平通宝在自己身上拍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身上属于活人的阳刚气血,被封印、隔绝了起来。 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惊动其他正在复苏的阴尸。 做好准备后,萧若尘再次进入了墓穴。 他轻车熟路地回到那间石室,那具被他打断脖子的阴尸,此刻正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势正在缓慢地恢复着。 萧若尘走到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前。 他抱住了棺材的一头,试图将其扛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口棺材看上去像是木头或者石头打造,可入手的感觉沉重。 萧若尘青筋暴起,那口棺材却只是被他抬起了一个角,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撞击声,猛地从他左手边的甬道深处传了过来。 咚!咚!咚。 其他的棺材,也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响动。 第758章暂时撤退 一声巨响。 萧若尘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甬道深处,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地下墓穴开始剧烈地颤抖。 头顶的岩石簌簌地往下掉落着灰尘和碎石。 “不好!” 萧若尘心头警铃大作,他甚至来不及多想,丢下那沉重无比的棺材,朝着来时的路亡命飞奔。 封字诀已经被这狂暴的阴气冲破,他身上属于活人的阳刚气血,吸引了那些苏醒过来的饿狼。 “嗬嗬嗬!” 嘶吼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萧若尘眼角的余光一瞥,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各个岔路口冲了出来。 所有的棺材都活了。 一具具形态各异的阴尸从棺椁中冲了出来。 萧若尘的心跳加速。 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疯狂穿行。 那些阴尸的速度,竟丝毫不比他慢。 很快,距离最近的一具阴尸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具身材相对娇小的阴尸,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古代宫装,看样子生前是个女子。 但此刻,它没有半分女子的柔美,十根利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反手一肘,凝聚着灼热的怨龙气,狠狠地向后撞去。 砰。 女阴尸被他一肘撞得倒飞出去,但萧若尘的身形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停滞。 其他的阴尸已经从四面八方合围了上来。 萧若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被包围了。 前后左右,足足七具阴尸,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的头皮一阵发麻。 一对一他尚且要费一番手脚。 一对八…… “杀!”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萧若尘暴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选择的方向,是正面那具看上去最为高大的阴尸。 擒贼先擒王。 萧若尘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从最强的这个点突破出去,他就有生还的希望。 “龙象顶!” 他将太虚龙象身催动到了极致,狠狠地撞向了那具金甲阴尸。 金甲阴尸眼窝中的鬼火猛地一涨,一爪拍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金甲阴尸的爪上传来。 萧若尘被硬生生地轰飞了出去。 好强。 这具金甲阴尸的实力,比其他的阴尸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萧若尘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翻腾不休。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的阴尸已经一拥而上。 利爪横飞,阴风阵阵。 萧若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之中。 他将龙化催动到了极致,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噗嗤。 萧若尘一时不察,后背被一具阴尸的利爪划过,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若尘闷哼一声,反手一拳将偷袭的阴尸打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打下去,他迟早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萧若尘硬扛着几道利爪的撕扯,将体内仅剩的大半怨龙气,全部灌注到了右拳之上。 “天鼎诀!” “给我破!” 他再次轰向了那具实力最强的金甲阴尸。 金甲阴尸同样全力一爪拍出。 金甲阴尸被这一拳轰得连连后退。 萧若尘则借着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地从包围圈中撞出了一条血路。 他朝着墓穴出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哗啦!” 藤蔓被猛地拽紧,慕容浸月立刻用力向上拉。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黑雾中被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若尘的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上半身的衣服早已碎成了布条,最深的一道伤口,几乎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 “若尘!” 慕容浸月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色。 她连忙扶起萧若尘,美眸中满是心疼。 “下面发生了什么?” 以萧若尘的实力,就算不敌,也不至于伤成这样才对。 “咳咳……” 萧若尘咳出两口瘀血,将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慕容浸月愣住了。 “八具阴尸全部苏醒了?”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一具阴尸就已经如此难缠,八具齐出,其中还有一具实力远超其他的金甲阴尸王。 他们两个人都不够这些鬼东西塞牙缝的。 局面已经失控了。 “师父,我们先回去吧。” 萧若尘喘息着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阴尸这边,只能先放一放,从长计议了。” 慕容浸月沉默了许久。 “也好。” “我得想办法联系一下同道的长辈,看看能不能请他们一起出手,解决掉这些阴尸。” “嗯。”萧若尘同意。 随后,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片凶险之地。 返回萧山别院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重。 回到萧山别院,萧若尘先给慕容浸月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让她去联系同道。 随后,他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等他的依然是许妃烟。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正坐在床边,看到萧若尘一身是伤地走进来,顿时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若尘!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事,一点小伤。”萧若尘摆了摆手,不想让她担心。 许妃烟眼眶泛红,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着伤口。 “对了,”许妃烟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说道:“这两天,我爸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嗯,那就好。” “他知道萧家要成立集团的事情,想注资占股。”许妃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萧若尘随即笑了笑:“可以啊。” 许妃烟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有条件。” 萧若尘说道:“三百亿起步,我只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 许妃烟面露苦涩。 三百亿,换百分之一的股份? 这意味着,在萧若尘的估值里,即将成立的萧氏集团,价值高达三万亿。 这种条件,别说她父亲许世雄,就是整个帝都的豪门,恐怕都没有人会答应。 但是,她更清楚萧若尘和萧家所拥有的恐怖潜力。 别说三万亿,未来的萧氏集团,价值甚至不可估量。 这个看似苛刻的条件,其实已经是萧若尘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做出的巨大让步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会回去跟他沟通的。” 萧若尘笑了笑,不再谈论这些烦心事。 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啊!” 许妃烟一声惊呼,身体失去了平衡,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轻声嗔道:“你身上还有伤呢……” 话未说完,就被萧若尘压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第759章龙之逆鳞 一夜温存,抚平了昨日激战带来的疲惫与伤痛。 萧若尘还在睡梦中,就被别墅外传来的阵阵喧嚣声给吵醒了。 身旁的许妃烟早已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这么吵?” 萧若尘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阳台上向下望去。 只见别墅前的巨大草坪上,此刻竟是人头攒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萧雄刚正扯着嗓子,指挥着几十号萧家的年轻子弟,风风火火地搬运着桌椅板凳、文件柜之类的办公用品。 甚至还有几辆吊车停在旁边,正准备将一些大型的设备吊装到卡车上。 “雄刚叔,你们这是干嘛呢?拆家啊?” 萧雄刚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回道:“家主!您醒啦!这不是天宇大厦被炸了嘛,聚福医院那边还得装修。我寻思着,反正族里这些小子们一个个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让他们都动起来,先把咱们萧氏集团的临时办公点给弄起来!” “我看新阳大厦对面那栋楼就不错,先租下来用着,正好还能恶心恶心那个不识抬举的董事长!” 萧若尘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让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族子弟,来干这种搬家公司的活儿,估计也只有萧雄刚想得出来。 一个家族,最怕的就是一潭死水。 现在这样充满活力,也挺好。 “行吧,你们看着办。”萧若尘准备回屋洗漱。 就在这时,管家跑了过来: “家主!出事了!” 萧若尘从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落在了管家的面前。 “慌什么?慢慢说。” 一个东西递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那是一条项链。 一条由无数颗璀璨钻石镶嵌而成,吊坠是一颗完美无瑕的粉色心形巨钻的项链。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倾城之恋。 这是他当初送给凌若瑶的定情信物,她一直都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寒意从萧若尘身上散发。 “这项链,哪来的?” 管家被他的恐怖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说道:“是武盟的人,刚刚派人送来的!他说让您亲启……” “武盟……” 萧若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凌若瑶那边,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特意留下了玫瑰会东海分会长曲红颜,以及琴瑟二使,还有一队玫瑰会的精锐。 曲红颜是天人境高手,琴瑟二使联手,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此强大的保护力量,竟然还是出了问题。 萧若尘不敢再想下去。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曲红颜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立刻又拨通了兰韵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接着是瑟使…… 通通都打不通。 “咯嘣!” 萧若尘手中的手机,被他硬生生地捏得变了形。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轰然爆发。 “若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凌若瑶就是他萧若尘最大的逆鳞。 “送东西的人呢?” “还在门外候着……”管家指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萧若尘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萧山别院的大门口。 门口处,一个穿着武盟服饰的青年,正靠在一辆车上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 “燕无涯抓了多少人?” 那青年趾高气昂地说道:“哟,你就是萧若尘啊?我们副盟主说了,想知道?自己滚到武盟总部去看不就知道了?”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我问你,他抓了多少人?” 那青年冷笑一声:“人嘛,挺多的。萧家主,我劝你还是快点去吧,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你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就被我们武盟的兄弟们给分完了!” “嘿嘿,不得不说,你小子眼光真不错啊!你那个叫凌若瑶的女人,长得可真是水灵,皮肤那叫一个嫩……” 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只听一声闷响。 那名武盟青年的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萧若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胸中那股几欲焚天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力量! 需要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武盟! 救出若瑶。 萧若尘重新睁开眼,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些许。 他开始调集人手。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玫瑰会的雪轻舞。 “雪轻舞,给你半个小时,调集帝都玫瑰会所有能战之人,到武盟总部外围集合!记住,是所有!” “家主?”电话那头的雪轻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到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女人,被武盟抓了。” “是!我明白了!”雪轻舞立刻去执行命令。 “雄刚叔,别搬了!召集萧家天人境以上的武者,带上家伙,跟我去踏平武盟!” “什么?武盟这帮杂碎,敢动我们萧家的人?”萧雄刚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家主您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叶穹。 “叶老,我需要您的帮助。” “萧小友但说无妨。” “武盟副盟主燕无涯,抓了我的妻子。我要灭了武盟,请您出手相助!” “老夫知道了。叶家所有高手,随时听候调遣!” 玫瑰会!萧家!叶家。 三股庞大的势力,在萧若尘的一声令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即便如此,萧若尘还是觉得不够。 燕无涯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武盟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萧若尘拨通了血阳宗宗主的电话。 “萧小友?稀客啊。” “宗主,我需要你的帮助。”萧若尘开门见山:“借我血阳宗天人五重以上的高手,有多少,我要多少!这个人情,我萧若尘记下了!” 电话那头的血阳宗宗主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武盟,抓了我的人。” “武盟?” “燕无涯那个老匹夫,越来越没规矩了!好!萧小友这个面子,我给了!我立刻召集宗内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半小时内,赶到武盟总部!” “多谢!” 挂断电话,萧若尘还是觉得不够安稳。 必须要有能够镇压一切的顶尖战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大师父,诸葛芳华。 他按下了拨通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第760章叫姐姐 电话被接通了。 “大师父,是我。” “我妻子,被武盟的人抓了。” 诸葛芳华的声音响起:“你想做什么?” 萧若尘血红的眸子里杀意翻涌。 “我不光要报仇。” “我还要,灭了武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有出息了。” “不过,” 诸葛芳华的语气一转:“我被几个老不死的缠住了,暂时回不去。” 萧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帮手。保证够用。” “我需要尽快!”萧若尘急切地说道。 “知道了。” 诸葛芳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大师父本人无法赶到,但有了她的承诺,萧若尘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就在他收起手机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三哥萧若石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 “怎么回事?”萧若石急声问道。 “若瑶被武盟的人抓了。” “什么?” 萧若石勃然大怒:“武盟这帮杂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四弟你放心,我这就去调集军队,把武盟总部给我围个水泄不通!我看他们谁敢动弟妹一根汗毛!” 他说着,便要拿出军用通讯器下达命令。 “三哥,不用。” 萧若尘按住了他:“这是武道界的事情,让军队插手,不合适。” 萧若石一旦调动军队,必然会引来极大的政治风波,对他未来的仕途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合不合适!” 萧若石眼睛都红了:“仕途算个屁!弟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谁敢动我萧家的人,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萧若尘依然坚决地摇了摇头。 “三哥,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的人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见萧若尘态度坚决,萧若石也只好作罢:“好!那我不调动军队,我自己跟你一起去!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弟妹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山别院门口的空地上,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 最先赶到的是雪轻舞,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近百名玫瑰会的精锐,一个个都杀气腾腾。 紧接着,血阳宗的人也到了。 让萧若尘都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带队的,竟然是血阳宗的副宗主孙阳。 他亲自率领着血阳宗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十几名天人境的武者。 五名生玄境的长老。 甚至,还有两名平日里都在闭死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死玄境太上长老。 这几乎是掏空了血阳宗除了宗主之外的所有顶尖战力。 当看到如此强大的阵容时,萧家的众人,包括萧若石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是抑制不住的振奋。 有如此强大的援军,何愁武盟不灭? 孙阳来到萧若尘面前,沉声道:“宗主有令,今日血阳宗上下,任凭差遣!” “多谢!”萧若尘也郑重地回了一礼。 人越来越多,萧山别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集结了近两百名高手。 萧雄刚激动地搓着手:“家主!人差不多都齐了!咱们什么时候杀过去?”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再等等。” “还等?”萧雄刚一愣。 就在这时,叶穹也带着叶家的十数名高手,悄无声息地抵达了。 羽化境强者的到来,让这支队伍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这下总该足够了吧。 可萧若尘,依旧是那三个字。 “再等等。” 众人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 远处,一行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宫装的女子。 她身姿袅娜,步履款款,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却自有无上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后跟着十多名同样身穿黑衣的属下,一个个都气息内敛。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 这是哪一方的势力?怎么从来没见过? 萧若尘、血阳宗副宗主孙阳,以及叶穹,在看到那名黑衣女子的瞬间,极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云伊水。 来人竟然是圣宫的圣主云伊水? 萧若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师父口中的帮手,竟然会是这位宿敌。 云伊水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萧若尘的面前。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红唇微启。 “半年不见,你这小家伙,进步可真够快的。” 萧若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她拱了拱手:“前辈,您就别取笑我了。” “嗯?” 云伊水好看的黛眉微微一挑,似乎有些不满:“叫谁前辈呢?我有那么老吗?” 萧若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那该怎么称呼?” 云伊水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伸出一根玉葱般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萧若尘的胸口,吐气如兰地说道: “叫姐姐。” “……” 萧若尘当场就无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这位名震天下的圣宫圣主叫姐姐? 这也太…… 可看着云伊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不敢得罪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人物。 他只能硬着头皮:“姐姐。” “哎,这才乖嘛。” 云伊水顿时笑靥如花。 她满意地玉手一挥,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好了,人齐了。出发吧,姐姐给你撑腰,今天,你想拆了谁,就拆了谁!” 与此同时。 帝都,观星台。 巫天负手而立,正仰头凝望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星河流转,轨迹变幻。 “杀破狼三星汇聚,帝星黯淡,呵呵,要开始了。” 他喃喃自语。 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地低下头。 “主人,都安排好了。” 巫天淡淡地说道:“燕无涯这步棋,虽然蠢了点,但也算是给本座省了不少事。这一关,对那小子来说,可真不好过啊。” “不知道,他会怎么办呢?” 巫天似乎觉得还不够热闹,他对身后的老者吩咐道: “光一个武盟,还不够。去再给他加点料。” “那个我们安排了多年的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是,主人。” 第761章幻蛇之毒 武盟总舵,一间静室内,檀香袅袅。 燕无涯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修炼。 一名武盟下属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副盟主,萧家那边有动静了。” “说。” “据我们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回报,从一小时前开始,陆续有大批高手涌入萧山别院!” “哦?” 燕无涯的眉头轻轻一挑。 他原以为萧若尘最多也就只能召集一些萧家的残余势力,以及那个不入流的玫瑰会。 却没想到他还能请到帮手。 燕无涯冷笑一声。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不过,为了防止萧若尘那个疯子失控,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举动,燕无涯觉得,有必要再去见一见自己手中的王牌。 他踱步走出静室,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地下囚牢。 打开沉重的精钢大门,里面是一间牢房。 牢房内,四五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一起。 正是凌若瑶、曲红颜、兰韵、胡薇薇。 虽然沦为阶下囚,但她们都很平静。 只是,脸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封住了修为。 “呵呵,萧若尘那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 “身边竟然有这么多位绝色倾城的红颜知己。啧啧,可惜啊……” 他故作惋惜地说道:“马上,就要死了。” “呸!” 性格最为火爆的曲红颜,对着他啐了一口,美眸中满是鄙夷:“燕无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狗!除了用我们这些女人来要挟若尘,你还会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用我们来威胁他!” 她冷笑着,“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受你半分要挟!” “没错!” 兰韵也冷冷地开口,“士可杀,不可辱。燕无涯,有本事,你就现在杀了我们!” 胡薇薇那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宁死不屈。 凌若瑶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我是萧若尘的妻子。这件事,与她们无关。你放了她们,我随你处置。” 燕无涯哈哈大笑了起来。 “放了她们?” 他止住笑,“天真!我告诉你们,我谁都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萧若尘的软肋!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一个,在他面前痛苦地死去!” 他说着,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名武盟弟子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瓶子里,装着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 “把这个,给她们喂下去。”燕无涯冷酷地命令道。 “是!” 那名弟子立刻上前,粗暴地捏开曲红颜的下巴,就要将那瓶中的液体灌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曲红颜剧烈地挣扎着。 很快,那瓶诡异的绿色液体,便被尽数灌入了她的口中。 紧接着,是兰韵,是胡薇薇,是凌若瑶…… 几女无一幸免。 做完这一切,燕无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现在,你们就算想死,也死不成了。” 他欣赏着几女那愤怒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刚才喝下去的,叫幻蛇。” “这是一种采自南疆万毒窟的奇毒,服下之后,不会立刻死去。 而是会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幻境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直到精神崩溃,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慢慢耗尽生命力。” “最美妙的是,”他顿了顿,“此毒,无解。” “燕无涯!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 曲红颜听完,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骂吧,尽情地骂吧。” 燕无涯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就是要报仇!” 他低吼道,“我的儿子燕飞霞,我最得意的孙子燕北,都死在了萧若尘那个小杂种的手里! 凭什么他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他可以坐拥美人? 他必须付出代价!我要让他尝到比死还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他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就在这时,一名武盟的下属从外面跑了进来。 “副盟主!不好了!” “萧若尘他来了!带着好多人,把我们总舵给给围了!” 燕无涯残忍的狂笑。 “来了?好!来得好啊!”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把她们,都给我带出去!好戏,要开场了!” 武盟总舵,那扇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巨大朱红大门前。 此刻,早已是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萧若尘一方,两百多名高手,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那一道道强大无比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武盟总舵上空的天地元气,都变得紊乱了起来。 在他们的对面,武盟一方也早已严阵以待。 数以千计的武盟弟子,手持兵刃,组成了一个个战阵,将大门牢牢地守护在身后。 双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空气都已经凝固。 随着一阵脚步声,武盟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燕无涯一袭白袍,背负双手,在一众武盟高层的簇拥下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几名武盟弟子正押着被捆绑着的凌若瑶、曲红颜等几女。 在看到凌若瑶她们苍白的脸色时,萧若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那双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眼眸,再次被无尽的血色所充斥。 “燕无涯!” 燕无涯看着萧若尘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指了指萧若尘,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萧若尘,想救你的女人吗?” “跪下。” “从你站的地方,一步一步,跪着,爬到我面前来。”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人。” 燕无涯想看到萧若尘愤怒、挣扎、痛苦。 最终为了救自己的女人,抛弃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兴奋! 第762章金刚屠魔阵 出乎他意料的是,萧若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恰恰相反,在听到他那极尽羞辱的言语后,萧若尘反而愈发地平静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燕无涯。 “燕无涯,” 萧若尘开口,“你会死的。” “你会死得很惨。” “比你的儿子,比你的孙子,都要惨上一万倍。” 燕无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燕无涯怒极反笑,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萧若尘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身后那两百多名气息冲天的强者。 他抬起手,指向前方那座固若金汤的武盟总舵,指向那个面容狰狞的老狗。 “冲进去!” “武盟,一个不留!” “杀!” 震天的喊杀声,冲垮了这片天地的宁静。 雪轻舞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直扑武盟的战阵。 血阳宗的十几名长老,周身血气翻涌,带着滔天的威势,紧随其后。 叶家的强者,身形飘忽,从侧翼切入。 圣宫的黑衣人,更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燕无涯懵了。 萧若尘竟然连一丝一毫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去管自己女人的死活,就这么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这个疯子。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他女人的命了吗?。 那如狼似虎的众多高手,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燕无涯也来不及多想了。 “迎敌!!” 他身上那股属于半步羽化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三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也同时睁开了双眼。 这三人,是武盟除了燕无涯之外,最强的三大供奉,都是货真价实的死玄境巅峰强者。 “杀!” 三大供奉低喝一声,分别迎向了血阳宗和叶家的队伍。 燕无涯目标明确,直奔萧若尘而来。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萧若尘,这群乌合之众,自然会不攻自破。 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萧若尘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步羽化。 这样的实力,放在外面,确实足以横行一方。 萧若尘不在乎。 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叶穹,还有云伊水。 这两条真正的大腿,从始至终,都还未动过。 不过,萧若尘也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武盟传承千年,作为古武界的执牛耳者,其副盟主,竟然连真正的羽化境都没有达到? 这似乎有些不太合常理。 “小杂种!给我死来!” 燕无涯的怒吼声,将萧若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五指成爪,一爪抓出,空气中竟响起阵阵虎啸之声,一道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虎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天灵盖。 “虎啸裂天爪!” 虽然已经一把年纪,燕无涯一出手,所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让萧若尘都感到了一丝震惊。 这一爪,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羽化境强者一击。 “小心!” 后方的叶穹身形一动,便要上前替萧若尘接下这一招。 “叶老,不用!”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今天,我要亲手捏死他!” 他体内的怨龙气和九州鼎之力同时运转,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萧若尘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一阵翻涌,但终究是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招。 “嗯?” 燕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萧若尘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不自量力!” 他冷笑道,“你真以为,武盟传承千年的积累,就凭你这点本事,就能掀翻吗?” “天真!” 他猛地向后退开一步,对着武盟的战阵,厉声下令: “所有入盟三十年以上的长老,出列!” 随着他一声令下,武盟阵中,立刻有十几名身穿统一灰色长袍的老者,越众而出。 这十几人,气息沉稳如山。 “结阵!”燕无涯再次下令。 “金刚屠魔阵!” 那十几名长老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方式,迅速地移动、穿插。 不过短短数秒钟,一个看似松散,却又浑然一体的奇特阵型,便已然成型。 阵法一成,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十几名长老的气息,竟然在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的呼吸,他们的脚步都变得完全一致。 远远看去,他们仿佛已经不再是十几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拥有十几个脑袋,几十条手臂的恐怖巨人。 “杀!” 为首的一名长老一声低喝,十几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气势,从阵法中冲天而起。 这尊由十几名长老组成的巨人,冲入了血阳宗和叶家强者组成的人群之中。 一名血阳宗的长老,躲闪不及,被阵中三名长老同时发出的三道拳劲轰中,当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什么?” 血阳宗副宗主孙阳大惊失色。 他立刻与另一名死玄境的太上长老联手,攻向那座大阵。 两名死玄境强者的联手一击,轰击在阵法之上,竟只是让那座大阵晃了晃,便被阵中十几人合力化解了。 “金刚屠魔阵,入阵者,实力倍增!小心!” 叶穹见多识广,立刻看出了这阵法的玄机,高声提醒道。 萧若尘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看得比叶穹更清楚。 这个阵法,何止是让里面的长老实力倍增? 这简直是让他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甚至百分之三百的效果。 难怪难怪武盟能够屹立千年不倒,统治众多古武者。 这份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看到了吗?萧若尘!” 燕无涯再次露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这就是武盟的底蕴!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再次朝着萧若尘攻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狠辣。 萧若尘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古朴的青铜小鼎,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第763章北斗凝心,解开封印! 萧若尘体内的九州鼎在他心念的催动下,疯狂地颤动起来。 一股威压从萧若尘的体内爆发而出。 身后,一道虚幻的青铜小鼎虚影猛地浮现,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被九州鼎引动的怨龙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小鼎虚影的上方,凝聚成一条通体赤红的巨大龙影。 红色巨龙隐隐发出压抑的咆哮! 燕无涯眼中充满了不屑。 “故弄玄虚!小孩子的把戏!” 他再次朝着萧若尘猛扑过来! 萧若尘将体内真气疯狂地灌注到九州鼎中。 “吼!” 随着他体内真气被抽干一半,那条赤红的巨龙虚影猛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脱离了九州鼎虚影,狠狠地撞向了燕无涯! 燕无涯脸色一变,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在胸前布下了一道真气屏障,同时将体内的半步羽化境力量。 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硬抗下这一击! 轰隆! 红色巨龙与真气屏障,在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武盟弟子和萧家战团都掀飞了出去! 坚硬的地面,被震出了一个数十米宽的深坑。 血阳宗和叶家的强者们,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厮杀,运功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冲击。 待到烟尘散去。 萧若尘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体内的真气几乎已经被抽空。 而对面的燕无涯,也退出了数十米远! 他身上的白袍被炸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精瘦的身体。 “噗——” 燕无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铁青,双臂微微颤抖。 他的真气屏障被这股力量生生地击穿了。 九州鼎凝聚出的红色巨龙,最终还是让这位半步羽化境的强者受了伤。 萧若尘心中的震惊,比燕无涯更甚! 他几乎耗尽了半数功力,凝聚出的九州鼎最强一击,竟然没有将燕无涯击杀? 这无往而不利的底牌,竟然也没能将他解决。 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 萧若尘没有时间去恢复真气,一旦他露出虚弱,燕无涯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发起致命一击。 体内潜藏的怨龙气,再次爆发! “啊!” 萧若尘身体表面的暗红色龙鳞疯狂生长,转眼之间,他便完成了龙化。 真气空虚,无法再施展强大的攻击。 那就用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 撕碎他! 萧若尘双腿猛地发力,朝着燕无涯冲了过去。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是纯粹的肉搏! 萧若尘的龙化之躯,坚硬如铁,力大无穷。 燕无涯虽然受伤,但半步羽化的境界,依旧让他拥有着超凡入圣的力量。 两人打得无比凶悍,拳风阵阵,气劲四射。 周围的武盟弟子,不敢靠近分毫。 稍有不慎,就会被两人溢散出的真气撕成碎片。 萧若尘凭借着龙化的恢复力和强悍的肉身,死死地缠住了燕无涯。 终于,他找到了破绽。 燕无涯一掌拍来,萧若尘不闪不避,硬扛下这一击。 身体向后仰去的同时,腰部猛地发力。 “真武泰山顶!” 萧若尘以头为角,猛地向上顶去。 这一招,是当初他从大师父那学来的搏命之术,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萧若尘狠狠地撞击在燕无涯的胸口。 一声沉闷的巨响! 燕无涯那被金甲屠魔阵保护下的胸口,凹陷下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萧若尘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燕无涯那一掌,虽然被他硬抗了下来,却也将他的内腑震得翻江倒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人各自后退,平息激荡的真气。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暗红色的龙鳞正在收敛。 他看向同样气喘吁吁的燕无涯,虽然自己伤得不轻,燕无涯的伤势明显更重。 “老狗!结束了!” 萧若尘露出了一丝狞笑。 燕无涯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病态的笑容,愈发轻蔑。 “结束?萧若尘,你就这点力量吗?” “如果仅仅如此,那你今天,可以死了。” 萧若尘猛地皱起了眉头,不太理解燕无涯这句话的意思。 以燕无涯现在的伤势和状态来看,他没有能力再施展出刚才那样强大的攻击,更别说杀了自己。 “老狗,少在那里装腔作势!” 萧若尘奚落回去,试图用言语刺激他,给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你儿子,你孙子,都在地下等你,你现在再不下去陪他们,可就要被他们怨恨一辈子了!” “闭嘴!” 提到儿子和孙子,燕无涯的理智被怒火吞噬。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膨胀! “轰!” 他的肌肉坟起,将身上残破的白袍撑破。 更恐怖的是,燕无涯身上的气息,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地飙升。 突破了! 燕无涯的气息,最终停在了那个令人绝望的境界—— 羽化境! 萧若尘瞳孔骤缩。 “不可能!你竟然是羽化境?” 燕无涯狞笑一声。 “你很意外?” “萧若尘,我四年前就已经突破进入羽化境了!” “这是我的家传功法,北斗凝心决,每突破一层,修为便会倒退一次,需要五年才能练回来!” “每练回来一层,实力便会翻倍提升!” “原本我想再等一年,将实力提升到极致,但为了杀你!” “我提前解开了修为!今天,你必死无疑!” 萧若尘心中巨震。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玄奥,如此逆天的功法! 以暂时自废修为的代价,换取未来更强大的力量。 自己最大的依仗,在真正的羽化境强者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受死吧!” 燕无涯不再废话,他双脚猛地一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移般出现在萧若尘的面前! 一掌拍出! 萧若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击中。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米远,撞得头晕眼花。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武盟大门后,被捆绑着的凌若瑶看到萧若尘被打飞。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曲红颜、兰韵等人,也是泪流满面。 萧若尘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剧痛,但他还不想放弃! “若尘!够了!” 就在他准备再次拼命时,一只苍老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叶穹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你们的实力,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 “还是我来吧。” 萧若尘很不甘心,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老,交给你了。” 第764章羽化九阶 叶穹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属于羽化境强者的气息,也轰然爆发。 他身形一闪,便朝着燕无涯冲了过去! “又一个找死的。” 燕无涯冷笑一声,只是随意地出招。 仅仅三招。 叶穹便被燕无涯以绝对的力量优势,逼退了回来。 燕无涯傲立在原地,不屑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叶穹的身形在空中几个翻转,卸去那股霸道的劲力,踉跄地落在地上。 他失声惊呼:“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羽化三阶?” “三阶?”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 羽化境就是羽化境,怎么还分什么阶? 燕无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穹,冷笑道:“总算还有点眼力。既然知道本座的修为,还不快滚?” “区区羽化一阶的废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别在这里找死!” 叶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废物? 叶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若不是…… 若不是因为家族血脉日益凋零,他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只有一阶的境地。 燕无涯说的是事实。 一阶与三阶,看似只差了两阶,实力上的差距,却天壤之别。 “就算是死,老夫今日,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叶穹猛地一咬牙! 苍老的身躯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身形变得飘摇不定,主动朝着燕无涯冲了上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过了几招,叶穹便再次落入了下风。 抵抗得越发艰难,险象环生。 萧若尘心中焦急万分,他此刻身受重伤,无法插手羽化境强者之间的战斗。 他看向云伊水。 萧若尘问道,“他们说的三阶、一阶,是什么意思?” 云伊水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开口。 “就是境界罢了。” “羽化境,只是一个开始,并非终点。” 她似乎是看萧若尘顺眼,难得地解释了起来,“武者修炼到羽化境,便拥有了沟通天地之能,肉身依旧是凡胎。” “想要真正地超凡脱俗,就需要引天地之力,淬炼己身,强化九次肉体。 “每一次强化,都是一次蜕变,直到最后,脱离肉体凡胎的桎梏。” “这个过程,也就是你们俗称的,羽化九阶。” 一番话。在萧若尘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一直以为。羽化境就已经是武道的巅峰了。 却没想到,羽化之上竟然还有九层天堑。 修行之路,何其漫漫! 当真是遥远得看不到尽头。 萧若尘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那深不可测的大师父,好奇心驱使下,他再次问道:“那我大师父和您又是几阶的修为?” 云伊水终于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大师父没告诉过你?” 萧若尘摇了摇头。 大师父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高兴了就指点他两句,不高兴了就直接揍他,哪里会跟他解释这些。 他很想知道,自己和大师父之间,看似无法逾越的鸿沟,究竟有多大。 云伊水红唇微翘,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啊。” 云伊水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道,“她是七阶,至于我嘛,比她差一点,我是五阶。” 萧若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七阶!五阶。 怪不得大师父永远都是那么强,那么霸道,那么深不可测! 原来,她已经站在了羽化境的第七层台阶之上。 自己和她的差距,确实很大,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战场上,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叶穹口中喷洒着漫天血雨,倒飞了回来! “叶老!” 萧若尘大惊,将摇摇欲坠的叶穹搀扶住。 此刻的叶穹,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咳咳……惭愧,老夫尽力了。” 叶穹满是惭愧之色。 “叶老,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郑重地对他说道,“这份恩情,萧若尘和萧家,没齿难忘!” 叶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似乎觉得时机已到,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地向萧若尘提出了一个请求。 “萧小友,既然如此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您说,希望小友日后,能够善待晴川那丫头。” 叶穹抓住萧若尘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若是可以,还请为我叶家,留下一道血脉,延续香火……” 萧若尘当场就无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头子竟然还惦记着这事? 他抽回自己的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默默地将叶穹扶到了一旁。 叶穹的计谋没能得逞,露出一丝悻悻之色,很是无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行了,老头子歇着吧。” 云伊水迈着优雅的步子地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场中不可一世的燕无涯,红唇轻启: “小子,还是我来吧。” “你找的人不太行啊。” 萧若尘露出一丝尴尬,随即对着云伊水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就有劳姐姐了。” 云伊水满意了,身形一晃,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步履轻盈。 燕无涯看到云伊水出场,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压力。 “你是谁?” 燕无涯死死地盯着云伊水,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云伊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十年前,帝都武道会,你我曾见过一面。” “十年前?武道会?” 燕无涯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绝代风华的身影。 他终于回忆起来了。 “你是圣宫的那个女人!” 云伊水巧笑嫣然,美得令人心颤。 “既然知道是我,要不,你还是投降吧?” 燕无涯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就在他心神激荡,犹豫不决之际。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狂风过后,场中,凭空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那人影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燕无涯和云伊水之间。 燕无涯看清来人的面容,顿时惊喜道: “盟主!您回来了!” 第765章武盟盟主降临,逍遥子! 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便是武盟真正的盟主。 一个已经消失在世人视线中近十年的传奇人物,逍遥子! 逍遥子对燕无涯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战场。 最终定格在了云伊水的身上。 “云宫主。” 逍遥子冷声道:“圣宫与我武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之事,你本不该来蹚这趟浑水。” 云伊水的轻松神色在看到逍遥子的时候便已尽数收敛。 她红唇轻启,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座仙山洞府里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逍遥子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让你失望了,倒是你,不在你的圣宫好好待着,跑到我武盟的地盘来撒野,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云伊水摇晃着扇子说道:“武盟的人,抓了不该抓的人。” “你说,我该不该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平静的对话之下,却是暗流汹涌,针锋相对。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而出!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萧若尘一方的强者! 还是武盟的弟子,都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心头! 实力稍弱者已经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威压。 “小子,麻烦大了。” 云伊水的传音在萧若尘的耳边响起。 萧若尘转头看去,只见她已经没有了半分轻松之色。 “这个逍遥子很难缠。” 云伊水低声介绍道:“十年前,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羽化六阶。现在十年过去,鬼知道他有没有更进一步。” “我只能尽量帮你拦住他。” “剩下的……” 云伊水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不等萧若尘回答她便动了! 她知道逍遥子是劲敌,自己未必是对手。 但云伊水同样有自己的骄傲,既然答应了,那么就算是不敌,也要主动出手。 只见她玉手一扬,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七彩匹练。 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狠狠地朝着逍遥子席卷而去。 逍遥子单手负于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那道七彩匹练,竟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轻松写意! “云宫主的七绝绫罗,还是这么霸道。” 逍遥子微笑着,屈指一弹。 那道被他化解的七彩匹练,竟然从他画出的圆中再次射出,反攻向云伊水! 这次的速度更快。 云伊水脸色微变,她后退三丈,避开了这反手一击。 两人一出手,便展现出了远超燕无涯和叶穹的恐怖实力。 两人已经激战在一起。 劲气鼓荡,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失去了云伊水这张最大的底牌,萧若尘一方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燕无涯再次死死地盯住了萧若尘。 “小子,现在,你还拿什么跟我打?” 他朝着萧若尘走来,眼神阴狠! “看在云宫主的面子上。” 燕无涯再次提出了那个羞辱性的条件:“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条全尸。” 萧若尘笑了,笑声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老狗,我说过。” “今天你必死!” 他体内仅剩不多的怨龙气,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用怨龙气来强化自身! 而是将其尽数灌注到了身前那尊虚幻的九州鼎之中! 他要拼命了,九州鼎虚影,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怨龙气后,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条盘踞在鼎身上的第二条龙影——那条通体赤红的怨龙双目猛地亮起! 不止是第二条龙影! 这一次,就连那条一直沉寂着,通体呈现出青色的龙影双眼,也睁开了一线! 一股比之前都要磅礴的气息,从九州鼎中弥漫开来! 叶穹看着萧若尘这副拼命的架势,也要拼了。 “萧家的小子!老夫今日,就陪你疯一次!” 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精血喷洒在空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叶家秘术,血脉燃魂!”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的气息竟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方式,再次攀升。 “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叶穹再次朝着燕无涯冲了上去。 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萧若尘创造出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萧若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与九州鼎的沟通之中! “给!我!出!来!” 他嘶吼着,体内的真气、精神力都在被九州鼎疯狂地抽取! 那条青色的巨龙终于睁开了它的双眼! 一声与红色巨龙的暴戾截然不同的龙吟,响彻天地! 青色的巨龙从九州鼎中探出,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凝固! “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与叶穹交手的燕无涯,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股恐惧。 叶穹抓住了他这一刹那的失神,拼着硬受一掌,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抱住了燕无涯的身体。 “就是现在!” 叶穹怒吼道。 萧若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那条青色的巨龙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狠狠地撞了上去! 青色巨龙竟是直接融入了燕无涯的体内。 “啊!” 燕无涯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崩溃。 仅仅是眨眼之间,他的一条手臂便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就在他即将被净化之时,他却用仅剩的另一只手,拍向脱力倒地的叶穹。 叶穹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紧接着,燕无涯化作一道流光,抓向萧若尘的胸口! 他要在临死前,拉着这个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萧若尘也彻底疯狂了,看向九州鼎上那通体呈现出高贵紫色的第三条龙影。 催动这条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恐怕又要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会死! 但,萧若尘知道,必须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第766章九州鼎护主 燕无涯扭曲的脸,在萧若尘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带着死亡气息的手掌距离他的胸口,已经不足半米!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给我动啊!” 萧若尘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他将自己最后一丝精神力,尽数灌注到了九州鼎之上。 嗡…… 九州鼎剧烈地颤动起来,那条盘踞在鼎身的紫色龙影,身上的纹路,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有希望!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下一秒,那丝光芒又熄灭了下去。 紫色龙影,再次归于沉寂。 萧若尘再次尝试,将自己所有力量燃烧起来,试图强行催动它! 紫色龙影,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亮起。 反复数次,它始终像是沉睡的帝王,无论萧若尘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真正唤醒! “妈的!” 萧若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尊神秘的九州鼎,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 它愿意借给自己力量的时候,自己便能所向披靡。 它不愿意的时候,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无法催动分毫! 眼看着燕无涯那致命的一掌即将落下,萧若尘放弃了。 他心中一时气急,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你不让我用?好!” “那就拿你来当盾牌!” 萧若尘心念一动,那尊一直悬浮在他身前的九州鼎虚影,竟是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小鼎,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既然你不肯保护我,那就让你也尝尝被羽化境强者轰击的滋味。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你这破鼎也给打碎了! 燕无涯看到萧若尘这近乎孩童般的赌气举动,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的冷笑。 一个破鼎而已! 就算是什么上古神器,在一个真气耗尽的小子手里,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自己这拼尽全力的一掌,足以将这破鼎连同后面那个该死的小子,一起轰成齑粉! “给我死!” 燕无涯狠狠地拍在了那尊青铜小鼎之上! 就在他的手掌与鼎身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悠远钟鸣,从九州鼎上传出! 鼎身上的三条神秘的龙影纹路,在这一刻,竟是同时亮了起来! 青龙的审判! 红龙的毁灭! 以及,那一直沉寂的紫龙!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力量,从鼎身之中爆发而出! 燕无涯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拍在了一片正在喷发的火山之上!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轰! 他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便已经控制不住地喷出大口的鲜血,重重地砸在了数十米外的地上。 作为盾牌持有者的萧若尘,日子也不好过。 他感觉自己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 包括气血、精神力,甚至是一部分生命力,都被那尊大鼎毫不客气地抽走了! 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昏死过去。 原来,九州鼎还是选择保护了他。 只是这保护的方式,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萧若尘强撑身体,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看着远处躺在坑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燕无涯,眼中杀机爆闪! 趁他病,要他命! 萧若尘一步一步,朝着燕无涯走了过去! “老狗!结束了!” 燕无涯毕竟是羽化境强者,生命力顽强到了极点。 他竟是拼着伤势再次加重,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逼出。 紧接着,他从坑中爬起,转身就朝着武盟总舵的深处跑去! “想跑?” 萧若尘稳住身形,紧追不舍! 半空中,正在与云伊水激战的逍遥子,也察觉到了地面上的变故。 当他看到燕无涯竟然被打得如此凄惨,甚至连逃命都用上了。 他猛地一掌逼退云伊水,便要去救援燕无涯! “你的对手,是我!” 云伊水又岂会让他如愿? 她娇叱一声,身形如影随形,死死地缠住了逍遥子,不给他丝毫脱身的机会! 两人边打边追,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很快,便追着萧若尘和燕无涯,一同冲入了武盟总舵的内部。 武盟内部,早已是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 萧若尘的眼中,只有那个正在前方亡命飞奔的老狗! 终于,在一处演武场上,萧若尘追上了已经油尽灯枯的燕无涯。 他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燕无涯的胸口。 数道真气打出,封锁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 “住手!” 逍遥子一掌震开云伊水,身形从天而降。 他冰冷地看着萧若尘。 “他不能死,你不能杀他。” 萧若尘根本不理他。 他在逍遥子那愤怒的目光中,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燕无涯的头颅被他一脚踩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萧若尘看向周围那些因为逍遥子出现而停止了战斗的武盟弟子,冰冷地说道:“除了燕老狗,武盟其他人我也没打算放过!” “放肆!!!” 逍遥子被激怒了。 他身上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指向着萧若尘点了过来。 萧若尘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再次将九州鼎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次,九州鼎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爆发出护主神威。 砰! 逍遥子的手指点在了九州鼎之上。 一股恐怖力量透过鼎身,狠狠地轰击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若尘鲜血狂喷,意识陷入了黑暗! 一道倩影闪过,将他接在了怀中。 是云伊水。 她看了一眼怀中气若游丝的萧若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羽化七阶的强者,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还真敢用身体去挡? 她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塞入了萧若尘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他体内迅速扩散开来。 萧若尘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多谢云姐姐……”他虚弱地说道。 另一边,逍遥子则静静看着燕无涯的无头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身,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小子,你是武盟传承上千年来,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放肆的人。” 第767章巫天的后手,借刀杀人,栽赃! 面对逍遥子那森冷的目光,萧若尘只是挣扎着从云伊水怀中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浑然不惧,也毫不在乎。 放肆? 那又如何? 从他决定踏平武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跟谁讲道理。 萧若尘不再理会身后的逍遥子,朝着武盟深处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他最牵挂的人。 逍遥子眉头紧锁,眼中杀机涌动,但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因为云伊水,已经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你不能动。” 当萧若尘的身影,从那片混乱的战场中走出来时。 等候在外面的许妃烟、杜雨寒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若尘!”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几名还控制着凌若瑶等人的武盟弟子面前。 那些弟子在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手。 萧若尘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捆绑在凌若瑶身上的铁链。 凌若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扑进了萧若尘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泪水浸湿了萧若尘的衣襟。 萧若尘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以后,你们都不用再走了。” 萧若尘郑重地承诺道:“帝都的障碍,我已经扫得差不多了。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他望向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观星台。 虽然燕无涯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但萧若尘依然能够确定,这一次,多半是巫天在背后搞的鬼。 这是他在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杀了他的星使,抢了他的女人! 这个仇,必须报! “你们先跟雄刚叔他们回去。” 萧若尘安抚好凌若瑶的情绪,对她们说道,“武盟这里,我还要处理一下善后。” 这一次,众女却不答应了。 “不!” 凌若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泪眼婆娑地摇头,“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经历了这次生死危机,她再也不想离开萧若尘半步了。 曲红颜等人,也都是一脸坚决。 就在萧若尘头疼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她们时。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 那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步履从容。 但萧若尘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见过这个老者,就是一直跟在巫天身边的仆人。 老者走到萧若尘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萧先生。” “你来干什么?” 老者笑了笑,笑容温和,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我家主人让我来接个人。” “这里没有你要接的人。” 萧若尘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巫天派人来,肯定没安好心。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萧先生,我要接的人,您恐怕拦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那看似枯槁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抓向了萧若尘身后的武盟战场。 萧若尘脸色一变,立刻出手阻拦。 两人瞬间过了几招。 萧若尘惊骇地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仆,实力竟然恐怖到了极点。 自己虽然身受重伤,但也不是寻常死玄境高手能够比拟的。 几招过后,老者便轻易地摆脱了萧若尘的纠缠。 身形一晃,便冲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之中。 老者淡淡地说道:“萧先生,不必白费力气了,我要接的人,来自地煞宗。” “地煞宗?” 萧若尘的眉头,瞬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天墟地煞七十二宗。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每一个从天墟里走出来的势力,都不是善茬。 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平白无故地招惹上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于是,他停下了手,选择了默许。 他倒要看看,巫天究竟在搞什么鬼。 只见那老者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不紧不慢地翻找着。 很快,他便从一具武盟弟子的尸体下面,拖出了另一具尸体。 那是一名年轻人的尸体,穿着武盟的服饰,但胸口的衣服,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者将那具尸体拖到萧若尘的面前,露出了猫哭耗子般的悲伤神情。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 老者指着那具尸体,对萧若尘说道:“萧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地煞宗第七长老的独孙,柯少爷。” “很遗憾,他死了。” “死在了,您和武盟的这场大战之中。” 萧若尘眼中精光爆射! 这又是一个圈套。 巫天这是在栽赃嫁祸。 他故意安排一个地煞宗的重要人物,死在这里,借地煞宗的手,来对付自己。 好一招借刀杀人。 “巫天在哪?” 老者却摇了摇头。 “我家主人的行踪,又岂是我等下人能够知晓的。” “萧先生,” 老者话锋一转,“您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应付地煞宗的怒火吧。” 说着,他指了指武盟总舵的大门方向。 “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没几秒钟。 三道散发着强烈压迫感的人影,从那洞开的大门中走了进来。 那是两男一女。 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他身旁的女子,风韵犹存,气质高贵。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一名神情阴冷的青年。 萧若尘的心头再次一震。 都是死玄境!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死玄境巅峰。 那名灰袍老者,在看到这三人出现后,立刻转过身,对着他们深深地弯下了腰。 “柯先生,林小姐,真是太遗憾了。” “令公子他……他……” 柯少爷的父亲,柯行山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那具尸体前。 当他看清自己儿子那已经失去所有生机的脸庞,这位铁塔般的汉子,虎目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抱起儿子的尸体,仰天发出一声悲戚的怒吼。 “飞儿!我的儿啊!” “爹不该让你离开地煞宗的!不该啊!” 柯少爷的母亲也扑了过来,抱着儿子的尸体,悲拗不已,哭得撕心裂肺。 许久,柯行山冷冷的看着萧若尘。 “我儿子的死,跟你有关吧?” 第768章地煞宗问责! 萧若尘眉头紧锁。 现在这种情况,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令公子的死,确实是个意外。” “但人绝不是我杀的,这是一场误会,有人在背后栽赃嫁祸。” 云伊水已经迈着莲步,走了过来,挡在了萧若尘的身前。 “你们一来便兴师问罪,不问青红皂白,这是什么意思?” 柯行山那双通红的虎目扫了云伊水一眼。 当他感受到云伊水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恐怖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我与这小子的私事。”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哦?” 云伊水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羽化五阶强者的恐怖威压,从她那娇柔的身体中爆发而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柯行山竟是丝毫不惧。 他盯着云伊水: “你确定要和我地煞宗碰一碰吗?” 云伊水那张绝美的脸庞猛地一变。 地煞宗。 这三个字,让她那足以睥睨天下的气势,都为之一滞。 他们很少掺和外界的事情,一直都显得神秘而又低调。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没人敢轻易招惹。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盘踞在天墟之中的庞然大物,究竟隐藏着多么恐怖的底蕴。 就算是强如圣宫,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绝不愿意与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势力,发生正面冲突。 云伊水深吸一口气。 她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让对方冷静下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我乃圣宫之主,云伊水。” “令公子之死,我们深表遗憾。但这其中确有蹊跷。还望二位能够冷静,查明真相,不要被奸人所利用。” 她的话,换来的却不是理智的沟通。 柯行山身边那名女子,猛然抬起头。 “还我儿命来!” 女子直接拍向了云伊水的面门。 她竟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圣宫之主。 云伊水脸色一寒,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她随手一挥,一道七彩匹练便将那黑色掌印轻易击碎。 “够了!” 萧若尘低喝一声,挡在了云伊水的前面。 他看着那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夫妇,沉声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的儿子,不是我杀的!” 柯行山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跟我说话之前,先跪下!” 地煞宗的人,太过狂妄!太过霸道!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这里。 那么,这里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萧若尘作为这场大战的发起者,自然就是那个最大的罪人。 巫天派来的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阴笑。 他适时地走上前来,对着柯行山拱了拱手,出言挑拨道:“柯先生,您有所不知啊。” “这位萧先生,行事向来霸道,今日他率人攻打武盟,喊出的口号,可是一个不留啊!” “令公子恐怕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啊!” 逍遥子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属于柯公子的尸体,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柯行山也知道他是武盟的盟主,立刻转头,对他发出了质问:“逍遥子!我儿子,为何会死在你的武盟总舵?” 逍遥子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沉声说道:“此事,本座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柯行山冷笑一声,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我儿子的死,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这个人就是你!” “现在,跟我们回地煞宗,接受长老会的审判!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竟是要上前,强行将萧若尘带走。 萧若尘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想让我跟你们走?不可能!” “哼!那可由不得你!” 柯行山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他的实力不如羽化境的云伊水,但身为死玄境巅峰的强者,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是半点不弱! 云伊水刚想从中调节,却被柯行山那强硬无比的态度,激怒了。 “在本宫面前,还敢如此放肆!” 云伊水娇叱一声,玉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匹练,便朝着柯行山狠狠地抽了过去。 柯行山虽然全力抵挡,但依旧被这一击抽得口喷鲜血,倒退了数步。 “云伊水!你当真要与我地煞宗为敌?” 柯行山怒吼道。 就在这时,逍遥子身形一闪,出面拦住了还要继续动手的云伊水。 “云宫主,此事,让我武盟来处理。” 而就在云伊水被逍遥子拦住的瞬间,柯行山抓住了这个机会,再次直奔萧若尘而去。 “小子!拿命来!” 与此同时,他的妻子,也从另一个方向,冲向了萧若尘。 夫妻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退路。 萧若尘心中一凛。 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在自己全盛时期之下,更何况是两人联手。 他现在本就身受重伤,真气虚浮,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手,萧若尘便落入了下风。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险象环生。 “会长!” 一直紧张观战的兰韵,看到萧若尘陷入险境。 她来不及多想,竟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就在柯行山的妻子,一掌印向萧若尘后心。 萧若尘又被柯行山正面牵制,根本无法躲避的危急时刻。 兰韵的身影挡在了萧若尘的身后。 噗。 那凝聚着死玄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阴煞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兰韵那纤弱的后背之上! 兰韵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了萧若尘的背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兰韵!!!” 萧若尘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你们都得死!” 他不再去管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 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尽数灌注到了那尊古朴的九州鼎之中。 九州鼎,光芒大盛! 红色巨龙再次咆哮而出,狠狠地撞向了正一脸错愕的柯行山。 柯行山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红色巨龙吞噬。 随后,当场形神俱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769章叶穹的豪赌 柯行山消失的地方,空气还在剧烈地扭曲着。 现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死了? 一个货真价实的死玄境巅峰强者,地煞宗第七长老的亲儿子被一招秒杀了? 连渣都没剩下? 萧若尘的大胆与疯狂,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半空中,正在与逍遥子缠斗的云伊水,也不得不停下了手。 充满魅惑的凤眸中,同样闪烁着惊异的光芒。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啊。 逍遥子也已经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他收了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响起! “夫君!” 柯行山的妻子,在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被瞬间轰杀后,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小畜生!我要你偿命!我要你神魂俱灭!”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萧若尘冲了过来。 此刻的萧若尘,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催动九州鼎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透支了他的生命力。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云伊水。 云伊水瞬间就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他要自己,杀了这个女人!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面对萧若尘那近乎托付的眼神,云伊水罕见露出了一丝犹豫。 她没有出手。 “抱歉。” 云伊水轻轻地摇了摇头,“圣宫,惹不起地煞宗。” 杀了柯行山,可以说是萧若尘的个人行为。 地煞宗就算要报复,也只会找他一个人。 但如果她,堂堂的圣宫之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地煞宗长老的儿媳妇,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那将代表着圣宫与地煞宗甚至可能是天墟地煞七十二宗,撕破脸皮! 这个后果,即便是她也承担不起。 “你太冲动了。” 云伊水忍不住责怪了一句。 萧若尘没有理会她的责怪,猛地一咬牙: “帮我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云伊水心中竟是微微一颤。 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无法帮忙。” 萧若尘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调息疗伤的叶穹。 “叶老!” “帮我一次!” 正在疗伤的叶穹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的心念电转。 帮? 还是不帮? 帮,就意味着叶家将和自己一样,得罪死地煞宗这个庞然大物,未来将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报复。 不帮,自己今日虽然能够明哲保身。 但毫无疑问,也将会失去萧若尘这个潜力无限的未来女婿的友谊。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叶家的未来。 叶穹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萧若尘这一路走来,所创造出的一个个奇迹。 这样的妖孽,未来,真的会夭折在地煞宗的手里吗? 未必。 仅仅是刹那之间,叶穹的心中便已然有了决断! 他做出了一个可能会改变叶家未来数百年命运的决定。 他要押注萧若尘! “好!!!” 叶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那名疯女人的面前。 “老夫来做你的对手!” 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爆发! 失去了理智的疯女人,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叶穹修为更胜一筹,但此刻也接近油尽灯枯。 他也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之缠斗。 就在这时,地煞宗的最后一名男青年,在看到叶穹出手,将自己师娘拦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武盟总舵之外,夺路而逃。 “叶老!别让他跑了!” 萧若尘立刻高声喊道。 叶穹虚晃一招逼退疯女人,身形一晃,便要朝着那名青年追去。 就在这时,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穹的追击路线上。 他一掌拍出,巧妙地卸去了叶穹前冲的力道。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者微笑着说道。 虽然他的修为,不如叶穹,但仅仅是这简单的阻拦一下,却已经足够了。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名地煞宗的青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该死!” 萧若尘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放虎归山的后患,将会是无穷无尽! 云伊水走到他的身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子,听姐姐一句劝,抓紧时间,联系诸葛芳华吧。” “否则,等地煞宗的追杀令下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她不再逗留,对着身后的圣宫众人挥了挥手,便带着她们悄然离去。 现场,只剩下了萧若尘一方以及武盟的逍遥子。 逍遥子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忽然开口问道:“你和诸葛芳华,是什么关系?” 萧若尘坦然道:“她是我师父。” 逍遥子的眼中,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畏惧。 他沉默了。 他本想跟萧若尘好好清算一下,今日大闹武盟,斩杀副盟主这笔账。 但他不想招惹那个疯女人。 十年前,那个女人留给整个帝都武道界的阴影至今还未散去。 许久,他才开口。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带着你的人走吧。” 萧若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招呼着众人,扶起受伤的叶穹和昏迷的兰韵。 返回萧山别院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来时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归去时,却是人人带伤,愁云惨淡。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武盟副盟主伏诛,总舵被打得半废,看似是萧家取得了胜利。 但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地煞宗。 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回到萧山别院,萧若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郑重地向血阳宗的副宗主孙阳等人道谢。 并承诺今日之情,萧家铭记于心,日后必有厚报。 孙阳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他现在麻烦缠身,也没有过多客套。 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便带着血阳宗的人先行告辞了。 送走了援军,萧若尘才将萧家所有的核心成员,以及叶穹,都召集到了议事大厅。 萧若尘将今日在武盟所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得罪了地煞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之后。 现场沉默了接近十分钟! 第770章巫天的阳谋 议事大厅陷入死寂。 “天墟地煞七十二宗的那个地煞宗?” 萧雄刚脸色难看,低声道。 萧若尘点了点头。 气氛更加凝固了。 在场的,都是萧家的中流砥柱,也算是见多识广。 他们都清楚天墟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从那里出来的任何一个势力,都足以轻易地碾压世俗界的所有豪门。 “这可如何是好?” “家主,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暂时离开帝都,避避风头?” “避?能避到哪去?” 另一人立刻反驳道,“地煞宗的势力,遍布天下,我们能躲到天涯海角去吗?” “那不然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等死吗?” “要不我们备上厚礼,派人去地煞宗登门谢罪?毕竟人不是我们杀的,总有解释的机会吧?” “解释?你没听家主说吗?地煞宗的人,霸道无比,根本不讲道理!他们死了人,肯定要找个替罪羊的!” 一时间,大厅内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众人说什么办法的都有,但听来听去,却没一个真正靠谱的。 无非就是逃跑、求饶、或者硬拼这几种选择。 萧若尘静静地坐在主位上,听着众人的争吵。 指望他们,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 如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大不了,就由他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 就在这时管家跑了进来。 “家主!观星台的国师巫天来了!” “什么?” “巫天?” “这个老狗!他还敢来?” “他就是害死我们族人的罪魁祸首!弄死他!” 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萧家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众人义愤填膺。 一个个都抄起了手边的家伙,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将巫天碎尸万段。 “都给我坐下!” 萧若尘猛地一拍桌子,低喝一声。 他冷冷地说道:“慌什么?他一个人敢来,就说明他有恃无恐。都给我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后,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独自一人,走出了议事大厅。 别墅外的草坪上。 巫天一袭白袍,负手而立,正一脸悠然地欣赏着萧山别院的风景。 他的身后,依旧跟着那名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 看到萧若尘走出来,巫天转过身。 “萧家主,别来无恙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萧若尘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巫天似乎毫不在意他话语中的杀气,反而像是老朋友叙旧一般,感叹道:“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今日武盟一战,萧家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威风啊。” “只是,可惜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整个家族。值得吗?” 他这是来嘲讽自己的。 顺带,也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萧若尘懒得跟巫天废话,直接问道:“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来给萧家主,指一条明路了。” 巫天笑着,说出了他那恶毒的提议。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独自一人前往地煞宗,跪地请罪,将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 “这样一来,说不定地煞宗的大人们,还能网开一面。” “你们萧家,或许还可以保存下来。” 听到这话,议事大厅里传来萧家众人那压抑不住的怒骂声。 “放你娘的狗屁!” “老狗!你休想!” “想害家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萧家众人虽然刚才还在争吵,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表现出了空前的一致! 巫天听着那些谩骂,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微笑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若尘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淡淡地问道:“你一个人就敢来我萧家。难道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巫天摇了摇头。 “你杀不了我。” 萧若尘笑了,“或许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特意跑来这一趟。” “因为,我已经有解决地煞宗的办法了。” “至于你……” 萧若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哦?” 巫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看来,萧若尘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根本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但他信不信,萧若尘并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巫天也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一丝猜忌。 萧若尘不再看他,下达了逐客令。 “话也说完了,笑话也看完了。国师大人,你可以滚了。” 巫天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在转身离开之际,他给萧若尘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对了,温璇玑。” “三天之内,把温璇玑洗干净了,送到观星台来,给我磕头道个歉。” “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再给你指条明路。” 说完,他便带着灰袍老者,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萧若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许久,回到议事大厅,已经没了继续开家族会议的兴致。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散了,自己转头回了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凌若瑶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捧着一本书,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 看到萧若尘进来,她立刻放下书,迎了上来。 “若尘……” 凌若瑶能清楚地察觉到,萧若尘此刻身上背负的压力,有多么巨大。 “对不起……” 凌若瑶的眼眶,微微泛红,“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 萧若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打断了她的话。 “傻瓜,说什么呢。” “你是我妻子,保护你,是我应尽的职责。” 凌若瑶心中一痛,她向着萧若尘,郑重地保证道:“若尘,我以后,再也不走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陪在你的身边。” 说完,她主动踮起脚尖,环住萧若尘的脖子,坐到了他的怀里。 美眸中,带着一丝羞涩,将自己温润的红唇,印了上去。 凌若瑶要用自己的一切,去抚慰他的疲惫。 萧若尘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衣衫在无声的纠缠中褪去,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昏暗。 第771章湖边垂钓,放松 深夜,帝都之巅,观星台。 巨大的穹顶之上,星河流转。 巫天一袭白袍,负手而立,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深邃的夜空。 他看向遥远的萧山别院方向。 灰袍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确定?” 巫天打破了夜的沉寂。 “那尊鼎,就是九州鼎,对吧?” “回主人。” 老者恭敬地低下头:“老奴虽然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从那尊鼎上散发出的浩瀚龙气来看,十有八九就是九州鼎!” “九州鼎……” 巫天喃喃自语:“师父,徒儿,就快要成功了……” 老者呵呵一笑,立刻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记恭维:“主人雄才大略,智慧如海。” “如今的观星台,在您的管理之下,早已比老国师在时,更加辉煌!” 巫天很受用这番话,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 他淡淡地吩咐道:“让还活着的那些北斗星使,都过来吧,武道会快要开始了,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了。” “是!” 灰袍老者心头一紧,恭敬地应了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几道身影出现在了观星台的顶层。 正是观星台七大星使中,仅存的几人。 他们对着巫天,单膝跪地。 “天枢、天璇,你们二人,即刻启程,前往各大宗门圣地,将此物,交给他们的宗主。” 他屈指一弹,两道流光便射入了跪在最前方的两名星使手中。 “告诉他们,观星台的诚意,已经送到。” “武道会之上,该怎么站队,想必他们心中有数。” “是!主人!” 他看向另一名星使:“你去一趟地煞宗,将柯公子的死讯,以及那枚记录着现场画面的影像资料,亲手交给地煞宗七长老。” “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属下明白!” 巫天一一安排下去,大家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 “去吧。” 做完所有安排,巫天才感觉平静了一些,他挥了挥手:“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几名星使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观星台再次恢复了宁静。 巫天望着星空,嘴角勾起了一抹莫测的笑容。 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位。 他很期待,屡次破坏自己计划的萧若尘,又该如何破局。 …… 次日,萧若尘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被褥,已经凉了。 凌若瑶已经早早地出去了。 经过昨夜的滋润和一晚的休息,自己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丹田之中却依旧是一片空虚。 催动九州鼎那一击,对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恢复,恐怕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他起身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许妃烟和杜雨寒她们都去公司忙碌了,别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信步走到后院。 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太爷爷萧承岳和爷爷萧振华,正摆着一张棋盘,悠然自得地对弈着。 “太爷爷,爷爷。” 萧若尘走上前,轻声喊道。 “哦?臭小子,起来了?” 萧承岳抬起头,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萧振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为了这个家,孙子一个人支撑起了太多太多。 “来,若尘,陪太爷爷杀一盘。” 萧承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萧若尘笑着坐了下来。 棋局刚开始没多久,萧承岳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摇了摇头。 “你的心,不静。” 萧若尘苦笑了一下。 何止是不静,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地煞宗的威胁时刻悬在他的头顶,这让他怎么静下去? “太爷爷,我……” “什么都别说了。” 萧承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几天,你哪都别去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 萧承岳缓缓说道:“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下来了,也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前面给你顶着!” 萧若尘心中的焦躁,竟是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或许,自己是真的该好好静一静了。 “走吧。” 萧承岳收起了棋盘:“整天待在家里也闷得慌。陪太爷爷去钓鱼。” “钓鱼?” “对,钓鱼。” 爷孙俩没有带任何人,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渔具,便开着一辆普通的越野车,来到了帝都郊外一处颇为僻静的湖边。 湖水清澈,微风拂面。 不过,这里似乎是个野钓的“圣地”。 附近已经有好几个钓鱼佬,各自占据着有利地形。 甚至,在不远处,还有年轻主播架着手机和直播设备。 一边钓鱼,一边跟直播间的观众们吹着牛。 萧若尘和萧承岳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各自支好马扎,挂上鱼饵,将鱼竿甩了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便静静地坐了下来。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萧若尘的心,也随着那在水面上微微起伏的鱼漂,一点一点地,沉静了下来。 “若尘,”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岳开始问道:“你知道,钓鱼,钓的是什么吗?” 萧若尘想了想:“是心境?” “对,也不对。” 萧承岳笑了笑:“钓鱼,钓的是一个放字。” “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下肩上的责任,放下所有的输赢和得失。”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把什么事都扛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肩上。 你怕萧家没落,怕家人受辱,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所以你拼了命地往前冲,不给自己留退路。” “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萧承岳慈眉善目,语重心长,“就算萧家,真的因为这次的劫难而就此灭亡,那也是萧家的命。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无能,与你无关。” 萧若尘听得很认真,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在这一刻真的松动了些许。 是啊…… 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就在这时,萧承岳手中的鱼竿,猛地向下一沉。 鱼漂被拉入了水中。 “哟!中鱼了!” 萧承岳精神一振。 他手腕发力,熟练地遛着鱼。 那条鱼的力气还不小,在水里左冲右突,激起一片片水花。 经过一番搏斗,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大草鱼,终于被他拉出了水面。 “哈哈!今晚有鱼汤喝了!” 萧承岳高兴地将鱼拉到岸边。 还没等他将鱼拿到手。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旁边的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它一口就叼住了还在岸边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只留下萧承岳举着空荡荡的鱼竿。 第772章麻烦自来 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显然是有主人的。 它叼着那条比它自己身体还大的草鱼,并没有立刻跑远,而是退到了几米开外的一块岩石上。 它将鱼仍在地上,对着萧若尘和萧承岳,耀武扬威般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这鱼,现在是本喵的了!” “咪咪!你又乱跑!”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几分嗔怪的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香水味的年轻女孩,踩着一双与这湖边泥地格格不入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女子一把抱起那只白猫,看到猫嘴边沾染的鱼腥和泥土,极度的嫌弃。 “哎呀!脏死了!” “咪咪,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女子满脸嫌弃,拿出湿纸巾,擦拭着猫咪的爪子和嘴巴,看都没看萧承岳一眼,自顾自地吐槽道:“这湖边的鱼,也不知道有没有寄生虫,吃了会生病的!” “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会喜欢吃这种又腥又脏的东西。” 女子说话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傲气。 优越感,溢于言表。 萧承岳年岁已高,经历过荣耀,也经历过低谷。 他的心境,早已古井无波。 对于这种小女孩的无理取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懒得再理会。 萧若尘却忍不住了。 他本就因为地煞宗的事情,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 好不容易在太爷爷的开导下,心情平复了些许,却又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搅了。 萧若尘看了女子一眼,沉声开口:“这位小姐,你的猫,抢了我们的鱼。” 听到声音,女孩才注意到萧若尘和萧承岳的存在。 她抬起头,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当看到两人身上那朴素的、没有任何名牌标志的衣服,以及脚边那简陋的渔具时。 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女子轻飘飘地说道:“不就是一条鱼而已嘛,多大点事儿啊?看把你们给急的。” “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就是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那个限量款的名牌包包里,掏出钱包。 “再说了。” 女子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我家乐咪咪,可是纯种的波斯贵族,金贵着呢。” “它能看上你们的鱼,是你们的福气,知道吗?” “搞不好,我家乐咪咪这一口下去,你们那条破鱼的身价都跟着涨了呢!” 闻言,萧若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好好的心情,被这个傻逼女人给破坏了。 “我们不要钱,我要你道歉!” “道歉?” 女孩瞪大眼睛,夸张地笑了起来:“让我给你们两个乡下人道歉?你们没睡醒吧?” 她抱着猫,对着不远处正在直播的那个主播。 大声地嚷嚷道:“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两个乡下人,想钱想疯了!讹人讹到我头上来了!” “不就是一条破鱼,赔钱还不行,竟然还想让我给他们道歉!真是笑死人了!” 她这么一嚷,周围那些本来还在专心钓鱼的人,也都纷纷侧目,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正在直播的主播,立刻扛着直播设备就跑了过来,将摄像头对准了萧若尘和那名女孩。 “家人们!突发事件!突发事件啊!” “这边好像因为一条鱼,吵起来了!我们过去看看!” 女孩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气焰也变得更加嚣张起来。 她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一群穷酸鬼!土包子!” “赶紧滚回你们的乡下种地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湖边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孩,此刻正一脸难以置信地跌坐在了地上,半边脸颊迅速地红肿了起来。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脸上! “你敢打我?” 女孩捂着脸,人都懵了。 她怀里的那只白猫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屈辱,喉咙里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 猛地从她怀里窜了出来,亮出锋利的爪子,扑向了萧若尘。 “找死。” 萧若尘看都未看那只扑过来的畜生,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声轻响! 那只波斯猫,在半空中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扇得骨骼尽碎,化作一滩烂肉,摔在了地上。 “啊!咪咪!!!” 女孩看到自己的爱猫惨死,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哭天喊地,嚎啕大哭。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的主播,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将摄像头死死地对准了萧若尘。 “家人们!出大事了!打人了!” “打死猫了!这小伙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的青年,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宝宝!怎么回事?” 女孩看到青年,泪眼婆娑,“老公,呜呜呜,他打我!” 周浩冲上前,将女孩扶了起来,随即怒视着萧若尘。 “你他妈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的女人都敢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闻言,萧承岳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本想带萧若尘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无妄之灾。 萧若尘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之后,反而有了一丝莫名的笑容。 眼神逐渐平静,甚至,变得坦然。 “太爷爷,您说得对。钓鱼,讲究一个放字。” “但有些时候,一味地退让和放下,换来的,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萧若尘目光坚定,语气豁达,“麻烦,是不会自己停下来的。” “唯有,主动出击,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麻烦,都扼杀在摇篮里!” 话落,萧若尘眼眸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地煞宗也好,巫天也罢。 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场! 萧若尘迎着周浩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周浩被他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干什么。” 萧若尘笑了笑:“就是想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砰! 萧若尘说完,一拳砸了上去! 第773章你认识她不? 一拳下去,周浩整个人栽倒,嘴角都是血。 萧若尘并未用多少力量,不过,对普通人来说,也不好承受。 “啊!别打了!别打了!” 女孩连忙上前,哭喊着想要阻止。 周浩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从萧若尘的拳脚下逃了出来。 他一边吐着血沫子,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给老子等着!我他妈有的是朋友!” “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周!” 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哆哆嗦嗦地打电话摇人。 萧承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完了! 本想教萧若尘别太过灰心,心态平静。 可这一闹,反而弄巧成拙。 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唉,算了。” 萧承岳摇了摇头,走到一旁,重新坐了下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 萧若尘拿出手机,拨通了雪轻舞的电话。 “雪轻舞,带上我们所有的人,来卧龙湖接我。” 另一边,那个名叫周浩的青年,也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回到萧若尘面前,姿态张狂1 “小子!有种你别跑!我的人马上就到!” 萧若尘微微颔首。 “好,我等着。” 果不其然。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湖边的小路上,便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过了一会,开来了好几辆黑色的越斯越野车。 刺耳的刹车声,在宁静的湖边响起。 十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 个个膀大腰圆,嘴里叼着烟,痞气十足。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刀疤的男人。 他就是周浩口中的朋友,在帝都南城的地下世界,颇有名气的狠人丧狗。 “狗哥!狗哥你可算来了!” 周浩低眉顺眼跑了过去,指着不远处的萧若尘,开始告状。 “狗哥!就是那个小子!” “他妈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打我马子!” “这小子狂的很,连我马子的猫都给弄死了,你看看给我打的,牙都掉了好几颗!” 周浩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丧狗的手里,咬牙道:“狗哥,这里面有五十万!不够我再加!” “只要你帮我把这小子给废了!让他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 丧狗接过银行卡,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 “小子,混哪条道上的?” 丧狗歪着脑袋,朝着萧若尘走了过来。 身后,十几个小弟,也呈一个半圆形,将萧若尘和萧承岳围了起来。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以及那个还在直播的主播,见到这阵仗,吓得纷纷后退,但却又舍不得离开。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好戏。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淡定,激怒了丧狗。 “妈的,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丧狗怒骂一声,就要去拍萧若尘的脸。 然而,他的手还未碰到萧若尘,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手腕。 “最好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萧若尘淡漠道。 丧狗只觉得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你他妈……” 丧狗刚想开口骂人,萧若尘却已经不耐烦了。 萧若尘反手就是两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丧狗的脸上! 丧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口鼻窜血! 两颗后槽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飞了出来! 丧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懵了! 湖边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如此的凶狠! “狗哥!” 丧狗带来的那些小弟们,在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怒吼着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疯了一般地朝着萧若尘冲了过来。 “弄死他!” “敢动狗哥!砍死他!” 周浩和那个时髦女孩,顿时露出了怨毒的笑容。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周浩在一旁疯狂地助威。 “对!弄死这个乡巴佬!” 女孩也尖叫着。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十几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 他死定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砰!砰!砰! 一阵如同敲闷鼓般的密集声响!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混混们,一个个都倒飞了出去。 手中的刀棍,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没多久,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伤处,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从始至终,萧若尘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周浩的狞笑僵住了。 那名时髦女孩也吓坏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在直播的主播,手中的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直播间里那已经刷爆了的弹幕,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这是拍电影吗? 怎么出来直播,还碰上个练家子! “你到底是谁?” 跌坐在地上的丧狗,看着自己被放倒的小弟,终于意识到,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玫瑰会的人!” 丧狗色厉内荏,“你敢动我,就是跟玫瑰会作对,你最好掂量清楚!” 他搬出靠山,试图以此来震慑住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 玫瑰会在整个大夏,都是名声在外! 没有人敢不给玫瑰会面子。 萧若尘听到玫瑰会这三个字,忽然一笑。 “哦?你是玫瑰会的人?” “没错!” 丧狗见他停下,以为玫瑰会名头好用,又有了几分底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在玫瑰会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否则,等我们玫瑰会的人来了,你想死都难!”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组成一个整齐的车队地驶了过来。 车队在湖边停稳。 车门打开,近百名身穿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红色风衣,身姿婀娜,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正是雪轻舞。 一下车,看到被一群混混围在中间的萧若尘,雪轻舞俏脸一寒。 快步走到萧若尘的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会长,雪轻舞来迟,请您恕罪!” 萧若尘看着已经傻眼的丧狗,淡淡道:“你是玫瑰会的人,她也是玫瑰会的人。” “来,仔细看看,你认识她不?” 第774章主动出击 丧狗心中虽然也有些打鼓,但嘴上却依旧强硬。 他上下打量了雪轻舞一眼。 “小子,打不过就叫女人来撑场面啊?” “怎么?你以为你找个漂亮娘们,再带点人过来,老子就会怕了你?”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狂妄地说道:“告诉你,没用!今天这事儿,没完!” 萧若尘看着丧狗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模样,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摆了摆手,对着身旁的雪轻舞,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交给你了。” “是,会长!” 雪轻舞恭敬地应了一声。 随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丧狗走了过去。 丧狗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随着雪轻舞越走越近,他看清了雪轻舞那张冷艳逼人的脸庞。 丧狗傻眼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 “狗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啊!”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周浩,见丧狗不动了,还在一个劲儿地撺掇着。 “继续叫人啊,把你能叫来的人都叫来!” “今天,必须把这小子给我废了!钱不是问题!” 此时,丧狗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 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打颤。 他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帝都玫瑰会的会长啊! 这他妈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猛地响起! 丧狗回头,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喋喋不休的周浩脸上!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丧狗怒吼道。 周浩被这一巴掌直接给抽懵了,捂着脸,一脸委屈。 “狗哥,你打我干嘛?” 雪轻舞走到丧狗的面前,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被打懵的周浩,又看了看丧狗,摇了摇头。 “打得不够。” “什么?” 丧狗一愣。 “我说。” 雪轻舞冷声道:“打得不够!” 丧狗浑身一个激灵,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话不说,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浩,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疯狂殴打! “狗哥!别打了!是我啊!” “啊!疼!疼死我了!” 周浩被打得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狗哥。 下一秒就跟疯了一样,对自己下死手! 旁边的时髦女孩,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了地上,连哭都忘了。 丧狗打得满头大汗,直到把周浩打得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才停了下来。 随后,一脸谄媚地对着雪轻舞挤出笑容。 “雪会长,您看这样还满意吗?” 雪轻舞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指了指丧狗自己的脸。 “还不够。” 雪轻舞嫣然一笑:“现在,打你自己!” 闻言,丧狗的笑容僵住了! 会长自己可得罪不起,看这情况,今天要是不让雪轻舞满意,多半是走不掉了。 “我,我明白了……” 丧狗猛地一咬牙,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地扇了起来!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湖边,不断地响起! 丧狗不敢留手,用尽了全力。 很快,他的脸就肿得比周浩还要夸张。 直到雪轻舞点头,他才敢停下来。 “滚吧。” 雪轻舞如同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就说他管教不严,让他自己到总部来领罚。” “是!是!多谢雪会长!多谢雪会长不杀之恩!” 丧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自己那些断手断脚的小弟,以及被打得半死的周浩,狼狈不堪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萧若尘走到萧承岳身边,轻声说道:“太爷爷,我让雪轻舞先送您回去。” 萧承岳叹息一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让他放下。 他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自己,万事小心。” 萧若尘吩咐雪轻舞,亲自带一队人马,务必将太爷爷安全地送回萧山别院。 随后,他自己则坐上了另一辆车,径直来到了位于帝都中心区的玫瑰会总部。 那是一座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商务大厦,但内部却别有洞天。 曲红颜早已等候在了门口。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会长大人,您来啦。” 一看到萧若尘,曲红颜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萧若尘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曲红颜便反手关上了门。 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水汪汪地看着萧若尘,吐气如兰。 “会长大人,您都好久没来看人家了……” 说着,她主动地踮起脚尖,将自己性感的红唇印了上去。 一番激吻。 萧若尘在那弹性惊人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才将她推开。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曲红颜被萧若尘捏得俏脸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但也不敢再放肆。 “去找几个脑子机灵点,办事靠谱的人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萧若尘淡淡道。 “是,会长大人。” 曲红颜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便乖巧地走了出去。 萧若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繁华的都市,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无比深邃。 经过了湖边那场闹剧,他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被动地等待,不是他的风格。 地煞宗的威胁,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他必须,主动出击!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大师父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诸葛芳华的声音。 “又怎么了?” “大师父,” 萧若尘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又惹上麻烦了。” “嗯?” “我惹到地煞宗了。” 电话那头,依旧无比平静。 “地煞宗。” 诸葛芳华沉吟道:“你惹得人是谁?” 萧若尘苦笑了一下,如实说道:“地煞宗第七长老的儿子,还有他的孙子……都让我杀了!” 第775章烧了观星台! 电话那头,仅仅是沉默了片刻之后,诸葛芳华再次回道。 “知道了,你安心待着,别乱跑。” “这件事我会处理。” 不等萧若尘再多问一句,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萧若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霸道、护短、不容置疑。 虽然大师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但萧若尘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却莫名地就此安定了下来。 只要大师父说她会处理,那这件事就一定会被处理。 不过,萧若尘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地煞宗不是武盟。 那是一个盘踞在天墟之中的庞然大物! 沉思一会,萧若尘又翻出了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六师父,乔芷。 七位师父中最为神秘,也最为神神叨叨的一位。 一手相卜之术,出神入化! 大师父曾经说过,六师父给她的感觉,很恐怖! 单是这个评价,就足以说明乔芷的分量!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萧若尘又尝试着拨打了第二次。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在响了一声之后,便被立刻接通了。 “十息。” 萧若尘不敢怠慢,立刻飞快地说道:“六师父,我惹上麻烦了,地煞宗……” 话还没说完,便被乔芷给打断了。 “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指掐算时骨节发出的轻微声响。 片刻之后,乔芷才再次说道:“死门之中,暗藏生机。看似绝境,实则坦途。” “你不用太担心,此事,很好解决。” “怎么解决?” 萧若尘连忙追问道。 然而,乔芷却不愿再多说半个字。 她没有回答萧若尘的问题,反而提醒道:“小子,记住一件事。” “守好你身上的九州鼎,那是你一身气运所聚之物,也是大夏国运的根基。若是丢了,后果会很严重。” “我清楚了,六师父。” 萧若尘苦笑一声。 “嗯,时间到。” 说完,电话便再次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萧若尘拿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两位师父,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一个霸道得不讲道理,一个神秘得难以揣测。 不过,有了她们两人的话。 萧若尘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眼中那最后的忧虑,也尽数消散。 既然后顾之忧已经被师父们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 就该轮到我,跟巫天好好地算一算账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会长大人,人带来了。” “进来。” 门被推开,曲红颜扭着水蛇腰,款款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三名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这三名青年,虽然穿着玫瑰会统一的黑色西装。 但眉宇之间,却都带着一股与旁人不同的机灵劲儿。 “属下,见过会长大人!” 三人一看到萧若尘,便立刻单膝跪地,神情激动。 他们都是曲红颜从玫瑰会数万名成员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心腹,也最为得力的成员。 萧若尘看了三人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谢会长大人!”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萧若尘开门见山地说道。 三名青年都受宠若惊。 能被会长大人亲自接见,并委以重任,这对他们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请会长大人吩咐!属下等万死不辞!” 萧若尘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说出的内容,却让那三名青年,连同旁边的曲红颜,都瞪大了眼睛。 “一会,你们离开玫瑰会之后,就去准备一些东西。” “汽油、引火物,怎么方便,怎么来。” “然后,找个机会,给我一把火烧了观星台!” “烧了观星台?” 饶是这三名青年平日里都是胆大包天之辈,在听到这个命令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观星台啊。 帝都的禁地!国师巫天的老巢! 防卫森严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让他们去烧观星台,这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萧若尘淡淡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白白送死。” “时机一到,我会让人为你们创造机会,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机会出现的时候,把火给我点起来!” “烧得越旺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三名青年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富贵险中求! 既然会长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属下,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 萧若尘抛出了一个让他们呼吸都为之急促的承诺。 “此事,不论成功与否。”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拿到一千万的奖金。” 萧若尘承诺道:“若是有人不幸牺牲,你们的家人,我会负责养一辈子。” “去吧。” “是!” 三人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走后,萧若尘又看向了曲红颜。 “红颜,你亲自去安排一下。让玫瑰会的风使和虫使,去配合他们三个的行动。” 曲红颜神色一正。 玫瑰会,传承自二师父血玫瑰。 旗下除了金、木、水、火、土五旗之外,最为神秘的,便是五使。 每一使都有一门独特的传承。 比如琴使兰韵,能以音波伤人。 而风使据说能有催风之术! 虫使,则更为诡异,可以催动万千毒虫,杀人于无形。 只不过,这两人常年都在闭关修行,很少在人前露面。 就连萧若尘,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号,从未亲眼见过。 前段时间,萧若尘整合玫瑰会的时候,才将这两人从闭关之地召回。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有风使的狂风助燃,有虫使的毒虫骚扰。 他倒要看看,巫天那个狗比,还怎么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观星台上,算计天下。 “是,会长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曲红颜领了命令,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她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 曲红颜扭着纤腰,又走了回来。 “会长,你总让人家干事情,什么时候能干干人?” 说话间,曲红颜舔了舔嘴角,眼神勾魂夺魄。 第776章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嗯?” 萧若尘满脸问号。 这话说的,不太对啊。 曲红颜抿着嘴唇,走到萧若尘的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将自己丰润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吐气如兰。 “会长大人您刚才,还没尽兴吧?” “您把人家撩拨得不上不下,现在就要把人家丢在这里不管了吗?” “再怎么说,您也要雨露均沾吧,我……” 萧若尘感受着身后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以及脖颈间传来的湿热气息。 体内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火焰,又被这个妖精给重新点燃了。 萧若尘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既然你这么想要。” “那我就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嘻嘻……人家好怕哦……”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炙热起来。 高档定制的西装被随手扔在了地上,紧身的皮衣也滑落下去,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曲红颜痴痴的看着萧若尘,眼神里,既有许久未见的思念,也有一丝化不开的浓情。 “会长,我好想你。” 萧若尘呼吸粗重,“这次,的确是我的疏忽。” “我没想到,巫天竟会挑拨武盟,让你们受苦了。” 曲红颜眼神温柔,“从我当你的女人开始,就预料到,或许会有这么一天。” “但,我从不后悔!” 听到这话,萧若尘心头动容。 两人身影相拥在一起。 萧若尘像是要将连日来所有的愤怒、压力、疲惫,都发泄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曲红颜瘫软地趴在萧若尘的怀里,肌肤泛着潮红。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着萧若尘健硕的胸膛,柔声说道:“会长大人,您刚才电话响了。” 萧若尘闻言,回过神来。 他拿起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血阳宗宗主打来的。 看了一眼怀中还在蹭着自己的曲红颜,无奈地笑了笑,轻拍了一下她的翘臀。 “好了,先别闹了。” 萧若尘回拨了血阳宗宗主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萧小友,你可算接电话了!” 血阳宗宗主焦急道:“传承禁地,要开了!” “传承禁地?” 萧若尘眉头一挑:“这么快?” 上次,他就曾说过,进入禁地,自己就有突破羽化境的可能。 这个境界,萧若尘已经渴望很久了。 神秘的天墟内部,或许羽化境已经很常见,但,放在外面,依然是绝对强大的战力! 观星台绝对有羽化境高手! 萧若尘这边,除了一个叶穹,暂时无人可用。 叶穹的修为只有羽化一阶,终究还是难以自保。 萧若尘有信心,如果自己晋升羽化,巫天再想跟他过招,就要掂量掂量了。 “不快了,这都到约定的日子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提升修为的机会,也来了!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自己虽然身怀九州鼎,有大师父和六师父的庇佑。 但自身的实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 只有变得更强,萧若尘才能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好!我参加!” 萧若尘当机立断:“宗主,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派人来接我。” “不用!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让人去接你!” 血阳宗宗主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萧若尘起身穿好衣服,发了一个定位给血阳宗宗主。 果然,没过多久。 孙霄亲自开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来到了玫瑰会总部楼下。 萧若尘只身一人,坐上车,朝着血阳宗传承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 帝都,观星台。 巨大的星象仪上,无数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着。 巫天却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其中一颗本该黯淡无光的星辰。 那是代表着萧若尘神宫的星辰! 那颗星辰,竟然正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 “不对劲……” 巫天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代表着萧若尘的气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来人!” 巫天心头不安,厉声喝道。 灰袍老者身影闪烁,出现在他的身后。 “去!给我查清楚!” “萧若尘现在在哪!他在干什么!” 巫天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他可能获得了机缘,绝对不能让他拿到!” “是!” 老者恭敬地应道。 就在老者准备离去时,巫天却猛地看向观星台顶层墙角处。 那里,一只不起眼的黑色小虫子,正沿着墙根缓慢地向上攀爬着。 观星台,高达百米开外! 整座大楼都是由特殊材料建造,密不透风。 怎么会有虫子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 巫天的心头,猛地一跳,一双深邃的眼眸,变得无比锐利! “有人潜入了观星台!” 老者也是脸色一变,有些怀疑。 谁能闯进守卫森严的观星台? “我马上去查!” 老者低下头,带领着观星台的护卫,对整座大楼进行了严密的搜查。 搜查的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没有任何人潜入的痕迹。 但奇怪的是,在观星台大楼的各个角落,甚至是通风口、排水管道里,他们都发现了一些这种不起眼的黑色小虫子。 几乎囊括了所有位置! “废物!” 巫天气得猛地将手中的报告摔在地上,厉声训斥着老者等人。 这不是简单的虫子,这是那些邪门的虫使,所特有的蛊虫! 萧若尘胆子果然不小,竟然直接把目标锁定在观星台! “主人,请息怒。这些蛊虫,并无攻击性……” 老者试图解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起火了!!!” 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从观星台的下方传来。 “快!快去查看!” 巫天脸色猛地一变,身形一闪,便带着老者等人,迅速地冲了下去。 当他们冲到观星台大楼的下层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只见观星台坚固无比的墙壁,此刻竟然正在熊熊燃烧着。 火焰呈诡异的绿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疯狂地向上蔓延! 火势凶猛,无法扑灭。 “灭火!给我灭火!” 巫天厉声命令道。 老者立刻出手,强悍的真气,化作狂风,扑向火焰! 然而,绿色火焰随风摇曳,却怎么都不会熄灭。 “这是什么火,这么邪门!” 老者面色一惊,诡异的绿色火焰竟然吹不灭! 巫天看着那逐渐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双眼,微微眯起。 “萧若尘,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第777章观星台的底牌,恐怖王叔! 观星台顶层,火光映照着巫天阴沉如水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墙壁被熏得漆黑,火焰如跗骨之蛆,顽固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 老者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调动着真气。 可那诡异的火焰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水浇上去只是激起一阵浓烟,风吹过去反而火势更旺。 眼看他束手无策。 “废物!”巫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何用? 老者心中惶恐,却又无计可施。 巫天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上来一趟。” 挂断电话,巫天便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者心中一凛,王叔?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观星台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己都已经是国师的心腹了,居然观星台藏着多少底牌都不知道。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顶层。 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相貌平平,属于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 “国师。” 王叔微微躬身。 “这火有点麻烦,王叔能不能灭掉。” 巫天问道。 “可以试试。” 王叔应了一声,抬手向前一挥。 火,就这么轻易的熄灭了,只留下一缕缕青烟和满目疮痍的焦黑。 老者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干,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看不出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自己费劲全力都无可奈何的火焰,被一袖子就灭了。 巫天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他指了指墙角和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仍在不断蔓延的黑色小虫,皱眉道:“这些东西,还在,也得麻烦王叔帮忙解决掉。” 王叔微微皱眉,似乎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不是一般的虫子,它们是被人操控的。” “能找到操控它们的人吗?” 巫天眼里闪烁精光! 这才是关键。 放火是挑衅,而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渗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王叔沉默了片刻,思索着道:“可以一试。”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盘膝坐下。 他将一只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下一秒,一股恐怖气息席卷了观星台大楼! 老者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当头罩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可比自己可厉害太多了! 与此同时,观星台对面,一栋高楼的某个房间内。 玫瑰会五使之一的虫使躲在这里。 这次行动堪称完美,风使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而他则趁机将自己精心培育的蚀骨蚁送入观星台,神不知鬼不使。 就算烧不掉那座楼,这些虫子也足以让巫天焦头烂额好一阵子了。 就在虫使得意之时,突然,面色剧变! “噗!” 虫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强者?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通过他与那些“蚀骨蚁”之间的精神联系,直接碾压而来! 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这一次,他吐出的不仅仅是血,还有一只通体漆黑、已经僵硬死去的甲虫。 那是虫使的本命虫王! 虫王竟被对方隔着一条街,用神识活生生震死了。 虫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风使的电话。 “有顶尖高手!快走!立刻撤离!” 不等对方回应,便猛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虫使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虫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过十多秒后。 刚才所在的房间墙壁,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中,王叔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具小小的虫王尸体上。 王叔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虫王的尸体。 一丝微不可见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缠绕在虫尸之上。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王叔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虫使刚刚冲到大楼楼下,正准备混入人群之中。 不知为何,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缠上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虫使猛地抬头,只见前方的路口,那个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 “别走了。” 王叔语气清淡,“跟我回去一趟吧。” 虫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自己跑不掉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被抓住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惊恐过后,虫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砰!” 他猛地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真气逆行倒转,震断了他自己的心脉。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自杀了! 王叔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确定他是真死了,才离开。 夜色下的帝都郊外,一条偏僻的巷道里,虫使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冰冷而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覆盖在虫使毫无生气的脸庞上。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在虫使苍白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但很快,那蠕动的轨迹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正沿着他的血管,从四肢百骸向着心脏的位置汇聚。 那些虫子最终全部涌入了虫使的心口。 震碎的心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嗬!” 一声微弱的抽气声响起,虫使猛地睁开了双眼,脸色苍白,双眼遍布血丝! 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 虫使擦了惨汗,心有余悸。 这次真是险之又险,若不是还留着这一手保命的牌,说不定就真死了。 第778章弟子不服! 虫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他所修行的秘法,乃是源自南疆的金蝉脱壳。 以牺牲本命虫王和自身九成精血为代价,制造假死的迹象,从而骗过敌人。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可即便如此,回想起那个灰色中山装男子的恐怖,虫使依然觉得恐惧! 此人的实力深不见底,是他见过最强之人! 虫使甚至,在他面前,自己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为了活命,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此等惨烈的秘术。 “观星台暗中的力量太可怕了,国师那个王八蛋藏的真深啊!” 虫使喃喃自语。 观星台里,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个情报,至关重要,必须传递回去! 虫使扶着墙壁站起身,身影踉跄着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帝都西郊的公路上。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萧若尘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最终在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停了下来。 “萧先生,我们到了。” 孙霄为萧若尘拉开车门。 萧若尘下了车,抬头望去。 “萧先生,请。” 孙霄在前方引路,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向里走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身穿统一服饰的血阳宗弟子在山间修炼、切磋。 见到副宗主,无不恭敬行礼,同时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萧若尘。 “副宗主。” 萧若尘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道:“这次的传承禁地,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要进去吗?” “有的。” 孙霄下意识道:“这次进去的,都是我们血阳宗百年不遇的天骄,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他们都是宗门的核心传承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有了不俗的修为。” “其中最优秀的一位,名叫血樊东,今年不过二十八岁,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人四重。” 说到这里,孙霄的苦笑了一下。 “当然,跟萧先生您比起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让您参与进来,对他们来说,也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 这些话,倒是说的非常恳切。 血樊东这样的天才,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宝贝疙瘩! 可跟萧若尘这个能斩杀死玄境,硬撼羽化境的怪物一比。 那天人四重的修为,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穿过几道山门,两人终于来到了血阳宗的核心地带——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血青早已等候在此。 “萧先生,一路辛苦。”宗主笑着迎了上来。 “宗主客气了。” 萧若尘抱了抱拳,客气道:“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禁地?” “禁地开启,需在明日清晨,阳气最盛之时。” 血青微微一笑,解释道:“今天就请萧先生在宗内暂住一晚,我们已为您备好了客房。” “好。” 萧若尘点头同意。 几人进入大殿落座,弟子奉上香茗。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提起:“宗主,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不知贵宗,对地煞宗了解多少?” 大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血青挑眉,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萧先生为何突然问起地煞宗?” “不瞒宗主,我与他们之间,有了一些无法化解的梁子。” 萧若尘说得轻描淡写。 然而,血青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他深深地看了萧若尘一眼。 “萧先生,恕我直言,地煞宗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们的强大,远超世俗界的想象!” 血青迟疑几秒,吐出了一个让萧若尘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据我所知,地煞宗之内,光是排名前十的长老,从第一长老到第十长老,修为皆是羽化境!” “什么?” 饶是萧若尘心性沉稳,听到这话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十名羽化境长老!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一个叶穹,一个燕无涯,便已是世俗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地煞宗光是排名前十的长老就有十个这样的强者! 这还没算上宗主和其他隐藏力量。 这个宗门的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 血青也是心情激荡,继续说道:“我们血阳宗与地煞宗的第十三长老有过几分交情。” “如果萧先生能答应我们一个请求,老夫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尝试与那位长老沟通一番,看看此事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面对地煞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能有一个羽化境的长老从中调停,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宗主请讲。” 萧若尘立刻说道。 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郑重地道:“老夫希望,萧先生进入禁地之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尽量保护我们血阳宗那几位弟子的安全。” “禁地之内,机缘与危险并存,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我答应。” 萧若尘点头,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多谢萧先生!” 血青露出喜色,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宗主!” 一名身穿血色劲装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血阳宗第一天骄血樊东!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进殿之后,血樊东带着敌意的看着萧若尘。 关于萧若尘在帝都大闹一场,连孙然师姐和风隋师兄都吃了大亏的事情。 早就在宗门弟子之间传遍了。 在血樊东看来,这不仅是打了孙然和风隋的脸,更是打了血阳宗的脸! 此刻,得知这个让他极为不爽的外人,竟然还要和他们一同进入宗门最神圣的传承禁地! 血樊东心中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有事吗?” 血青皱眉道。 “宗主,传承禁地乃我血阳宗立宗之本,为何要让一个外人参与?” 血樊东张口,就是质问。 “放肆!” 血青低喝一声:“这些话,轮得到你来问吗?滚出去!” 自己最看重的这个弟子,竟然会如此不知轻重,公然顶撞! 血青心里略感失望。 然而,血樊东今天铁了心要讨个说法。 他梗着脖子,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宗主,弟子不服!” 第779章只用一根指头 血樊东满脸不忿,高声道:“传承禁地事关我宗门气运,历来只有天赋最卓绝的本宗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 “弟子今天若是就这么走了,不光是我,宗内其他师兄弟们,也不会答应!” 血樊东态度轻盈,他代表了一大批年轻弟子的心声。 “你……” 血青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正要发作。 血樊东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萧若尘。 “除非,他能过了我这一关!” 血樊东昂着头,眼中战意熊熊,“否则,我们绝不同意他踏入禁地半步!” 这几乎是逼宫了。 血青眼神冒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血樊东性子骄傲,但没想到会傲到这个地步! 血青看向孙霄,此时,孙霄也是一脸的无奈。 血青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天若是不让血樊东把这口气出了,这小子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随后,他带着一丝歉意。 “萧先生,你看这……” 萧若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血青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索性顺水推舟,对萧若尘说道:“这小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有劳萧先生,帮老夫磨一磨他的锐气也好。” “宗主放心,我有分寸。” 萧若尘淡然一笑。 随后,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在血樊东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萧若尘伸出了三根手指,淡然道:“我给你三次出手的机会。” “三招之内,你只要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 “你说什么?” 闻言,血樊东炸毛了! 这已经不是轻视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可是血阳宗百年不遇的第一天骄! 帝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狂妄!” 血樊东再也按捺不住。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板应声龟裂! 悍然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快、准、狠! 拳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吹得萧若尘的头发向后飞扬! 萧若尘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血樊东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那一刹那,向侧方轻轻一飘。 只是一小步,却妙到毫巅。 血樊东志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擦着他的鼻尖,打了个空。 强大的拳劲落空,让他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第一招。” 血樊东猛地转身,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少得意!看招!” 他不信邪,怒喝一声,双拳齐出! 漫天拳影呼啸而来,将萧若尘周身上下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全部笼罩! “血阳烈焰拳!” 这是血阳宗的招牌武技,拳影中蕴含着灼热的真气! 一旦被击中,便如同被烈火焚身。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萧若尘依旧没有还手! 他在拳影的缝隙中穿梭. 游刃有余,潇洒写意。 一时间,大殿内只听得到呼呼的拳风声,和血樊东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几十招过后,血樊东的拳势渐缓,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萧若尘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闲庭信步,却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人打败还要憋屈。 “你就只会躲吗!” 血樊东气急败坏地吼道:“有种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萧若尘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既然你这么想输,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萧若尘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用这一根手指,跟你打。” “你!” 血樊东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从三招,到一根手指! 这羞辱,简直是一层一层地往上加。 “啊!” 血樊东高呼一声! 他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灌注于右拳之上,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起来。 “给我败!” 血樊东轰出了自己此生最强的一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随意地伸着手指,迎了上去! 在血青和孙霄紧张的注视下,一根纤细的手指,与一个燃烧着烈焰的拳头,就这么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血樊东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不敢置信。 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从那根手指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经脉。 “咔嚓!” 剧痛传来,血樊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狼狈不堪。 血樊东躺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软绵绵的手臂。 “你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已经不仅仅是好奇,更像是在寻求一个让自己败得心服口服的理由! 萧若尘收回手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死玄。” 血樊东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天人四重修为,在死玄境面前,渺小得就像一个笑话。 难怪自己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巨大的差距,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 血樊东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都出现了裂痕。 “樊东。” 血青一叹,适时地走了过来。 “现在,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血樊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今日之事,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血青教导道:“武道一途,最忌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若不能正视自己的不足,你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番话,让樊东浑身一震。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萧若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 血樊东惭愧地低下头:“宗主,弟子知错了。” 说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血青叹了口气,随即对萧若尘抱拳道:“多谢萧先生手下留情,今日之事,想必能让他受益终身。” 萧若尘摆了摆手,表示无妨。 随后,血青便安排弟子,带着萧若尘前往客房休息。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萧若尘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萧先生.” 孙霄声音带着兴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第780章进入禁地 萧若尘跟着副宗主孙霄,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白玉广场。 已有七八名年轻人静静等候。 个个身姿挺拔,气息精悍。 萧若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两个熟悉的面孔。 孙然俏脸含霜,极度不善的瞪着他,仿佛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血樊东则少了几分昨日的锐气,多了几分沉郁。 见到萧若尘到来,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宗主血青的身影出现在广场的高台之上。 “今日,是我血阳宗传承禁地开启之日。” 血青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你们,是我宗门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是宗门的未来。进入禁地,是你们的荣耀,也是你们的机缘。” “但是,机缘往往与致命的危险并存。为了确保你们能活着回来,从现在起,我宣布一道命令。” “进入禁地之后,你们一切行动,皆需听从萧先生的指挥与安排!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违抗!” 此令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萧若尘身上。 凭什么? 他们是天之骄子,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 “宗主!凭什么?” 孙然终究是没忍住,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禁地是我血阳宗的禁地,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听他的?” “住口!” 孙霄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孙然!宗主之令,岂容你在此置喙?你若再多言半句,现在就取消你进入禁地的资格!” 被自己父亲当众如此训斥,孙然委屈地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萧若尘一眼。 有了孙然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弟子虽然心中同样不满,却也不敢再公然叫板。 血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 只是冷哼一声,宣布道:“出发!” 一行人不再多言,气氛却已变得有些微妙。 在孙霄的带领下,众人离开了广场,没有向山上走。 反而进入了主殿后方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 山洞之内,是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一路倾斜向下。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米便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前路照亮。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燥热。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几名血阳宗的弟子已经有些不适了。 他们不得不运起真气,来抵御这股无孔不入的热浪。 “此地靠近地火之脉,阳气炽盛,凝神静气,克制一下。” 孙霄回头叮嘱了一句。 弟子们纷纷咬牙坚持。 唯有萧若尘,自始至终都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太虚龙象身早已将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极其强悍的程度,这点温度,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不知走了多久,当众人感觉仿佛已经深入到了地底上千米之时,孙霄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面前,是一扇高达十数米的巨大石门。 石门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通体呈暗金色。 孙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 他缓步上前,将钥匙插入石门中心一个毫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咔——咔咔——” 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中,大门向内开启。 “最后再提醒你们一次。” 孙霄前所未有的严厉:“里面的情况,连我和宗主都不完全清楚,或许有机缘,但更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险。记住宗主的话,一切,听萧先生的!” “是!” 弟子们口头上齐声应是。 唯有血樊东,自始至终低着头,沉默不语,让人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孙霄不再多言,侧身让开。 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鱼贯而入。 萧若尘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 在他踏入石门的瞬间,身后的巨门便在一阵轰鸣声中,重重地合拢,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门后的世界,依然是幽深的石壁通道,但空气中的燥热感却消失了。 众人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当眼前终于出现光亮,走出通道的尽头时。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像是在地底深处,反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鸟语花香,蝶舞蜂飞,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这里就是传承禁地?” 宗主和副宗主反正都不在。 几个弟子再也懒得伪装,压抑着的不满爆发了出来。 “孙然师姐,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听一个外人的?” “就是!这里是我血阳宗的地方,凭什么让他来指手画脚?” 张明此刻更是跳得最欢。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樊东,高声撺掇道:“樊东师兄!你是我血阳宗年轻一辈第一人,难道你就能忍受这种屈辱?”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都听你的!先把这小子解决了,禁地里的机缘,咱们自己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血樊东的身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樊东只是冷冷地瞥了张明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众人皆是一愣。 一向高傲的血樊东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了? 张明见自己煽动不成,反被无视。 他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萧若尘。 “喂!姓萧的!” 张明指着萧若尘的鼻子,挑衅道:“别以为有宗主护着你,你就能在这里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这里没人把你当回事!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来碍我们的眼!” 萧若尘的眼神倏然变冷! 他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废话。 “啪!” 张明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萧若尘收回手,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那一记耳光,直接把张明给抽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敢打我?” 张明瞪大了眼睛。 他身旁的那几个同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混蛋!你找死!” “敢动我们血阳宗的人?一起上,废了他!” 众多血阳宗弟子,本就对萧若尘心怀不满。 见他竟敢率先动手,压抑的怒火被点燃。 几个人纷纷催动真气,朝着萧若尘一拥而上! 第781章血煞虎,禁地中的老人 血阳宗人多势众,个个都是天人境的好手,联起手来,自信足以将这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只有张明,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才那一巴掌,看似简单,可他身在其中,才最清楚那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别……” 张明阻止的话刚喊出一个字,就已经晚了。 萧若尘只是冷哼一声。 就在第一个弟子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动了。 快到极致。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道残影在人群中闪过。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几个冲上去的血阳宗精英弟子,一个个倒飞而出,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 有的手臂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个个口吐鲜血,哀嚎不止。 孙然傻眼了。 这么多人联起手来,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就被秒杀了?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切身地体会到。 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萧若尘看都未看地上那群哀嚎的废物一眼,转身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这里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但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危险。 萧若尘没有急于去寻找所谓的机缘,而是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一块半人高的石碑,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石碑通体黝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风霜。 萧若尘绕着石碑走了一圈,草丛掩映之下,竟倚靠着一具早已腐朽的骷髅。 那骷髅身上穿着早已破烂的血阳宗服饰。 怀中护着一个由特殊兽皮制成的卷轴。 “前辈,无意冒犯,只为寻求解惑,得罪了。” 说完,萧若尘将兽皮卷轴轻轻取了出来。 卷轴展开之后,上面是一行行字迹。 “吾乃血阳宗第七代长老,血长空。” “误入禁地杀阵,身受重创,命不久矣。” “特留此信,望后辈弟子见之,能有所获,不负宗门所望。” “此禁地,机缘与杀机并存。吾穷尽毕生之力探查,发现此地藏有三件至宝。” “其一,为血饮刀。此刀乃我宗门圣物,后遗失于此。与我宗功法相合,若能得之,必能让我血阳宗实力大增。此乃宗门之物,后辈弟子务必寻回!” 萧若尘心中了然。 这血饮刀应该就是血阳宗此次派弟子进入禁地的主要目标了。 他继续往下看。 “其二,为栖霞丹。此丹乃上古丹方所炼,有洗髓伐经、破而后立之神效。” “对死玄境巅峰突破至羽化境,有莫大助益。” “吾本欲取之,奈何实力不济,憾甚!” 栖霞丹。 萧若尘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破而后立,助人突破羽化境。 这不正是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 他如今正愁不知该如何寻找突破的契机,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这等逆天机缘。 “其三,为一枚天墟天极宗的核心弟子令牌。天墟,乃上古净土,是生玄境以上武者的归宿。” “此地有进入天墟的通道。持此令牌,可免去入门考核,直接成为天墟天极宗的核心弟子,前途无量。” “三件宝物,各有机缘,亦各有凶险守护,望后辈弟子,量力而行,切记,切记!” 信,到此便结束了。 萧若尘将兽皮卷轴收好。 血饮刀是血阳宗的东西,他可以帮忙,但不会占为己有。 而剩下的栖霞丹和那天极宗的令牌,萧若尘志在必得。 特别是栖霞丹,这对他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萧若尘不再迟疑,他仔细研究了一下信中描绘的简易地图,辨明方向后,便朝着栖霞丹可能存在的区域,继续深入。 在萧若尘离开后不久。 孙然和剩下的几个弟子,正围在一起。 “血樊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竟然真的见死不救!” “就是!我们被那个姓萧的欺负,他一句话都不说!” 几个弟子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先行离开的血樊东。 孙然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那个姓萧的也太可怕了……” 张明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这还怎么打?” 一时间,众人皆是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异响,突然从不远处的及膝草丛中传来。 “什么声音?”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 一道血色的影子从草丛中猛地扑出。 那是一头体型比寻常老虎大了近一倍,通体皮毛呈诡异血红色的巨虎。 锋利的獠牙从嘴边探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血煞虎!大家小心!” 一名弟子惊恐地大叫出声。 已经太迟了。 血煞虎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更是恐怖绝伦。 一个反应稍慢的弟子被它扑倒在地。 锋利的虎爪轻易地撕开了他的护体真气,然后狠狠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当场毙命。 恐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血煞虎一击得手,却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又是一名弟子被它的虎尾扫中,飞出十几米远。 鲜血,染红了青翠的草地。 孙然吓得花容失色,俏脸惨白。 面对这头凶残到极点的妖兽,她的修为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绝望将她吞噬。 那头血煞虎在连续杀死了两三人之后,却突然停下了攻击。 它叼起地上的几具尸体,消失在了草丛深处。 剩下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惊魂未定。 过了许久,才有人带着哭腔说道:“我们怎么办?我要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去?怎么回去?门已经关了!” “那怎么办?我们会被杀光的!” 幸存的几个人乱了方寸。 “去找血樊东!” 关键时刻,孙然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做出了决定。 “现在,只有找到樊东师兄,我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他的实力比我们强,一定有办法保护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此时的萧若尘已经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 按照信中所说,栖霞丹就在这座山峰的某处。 就在他准备登山之时,他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在前方的山路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老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农。 萧若尘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与世隔绝的禁地之中,竟然还能碰到活人。 那老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只是对着萧若尘,友好地招了招手。 “呵呵,很多年,没有年轻人进来了。” 老者打量着萧若尘,问道:“年轻人,你是血阳宗的弟子吗?” 萧若尘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摸不清这老者的身份和来历。 “是的,老先生。” 萧若尘抱拳道:“晚辈是血阳宗弟子,奉宗门之命,前来禁地寻找宗门机缘。” “机缘?”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唉,机缘已经没了。” “你来晚了。” 第782章血阳宗,血阴宗 来晚了? 机缘已经没了? 老者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萧若尘当场就愣住了。 “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若尘不解地问道:“晚辈愚钝,还请您明示。” 老者放下手中的锄头,找了块山石坐下。 从腰间取出一个粗糙的旱烟袋,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了一口。 “唉,说来话长了。” “这片地方,其实不叫什么传承禁地,它的本名,叫血源秘境。” “血源秘境?” 萧若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没错。” 老者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以前,这秘境是血阴宗和血阳宗共同发现的。本来嘛,两家挨着,一阴一阳,倒也算相安无事。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血阳宗出了个了不得的前辈,实力强横,行事霸道,硬生生地把血阴宗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将这片秘境据为己有!” “后来呢?” 萧若尘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宗门恩怨。 “后来?” 老者继续说道:“血阳宗把这里当成宝地,不少寿终正寝的前辈都选择葬在了这里,妄图让自己的传承和骸骨吸收此地灵气,福泽后人。可他们忘了,血阴宗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跟死人打交道!” 他敲了敲烟斗,继续说道:“血阳宗防得了活人,防不了这些挖坟的。” “这么多年下来,血阴宗不止一次地潜入这里,把血阳宗那些老祖宗的坟,都给挖了个遍!” 听到这里,萧若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挖人祖坟…… 这血阴宗的行事风格,还真是够别具一格的。 “老先生,按理说,既然血阳宗将此地视为禁地。” 萧若尘疑惑道:“必然会留下守护之人,看守这些传承和前辈陵寝才对……” “当然有。” 老者点了点头:“老头子我,就是血阳宗的禁地守护人。” “您是守护人?” 萧若尘这下更迷糊了。 “那为何不去阻止血阴宗的人?” 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我还能做到。那时候,我年轻力壮,修为也还过得去,血阴宗那些偷偷摸摸进来的小崽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可是后来。” “血阴宗那些家伙,不光挖坟,还把你们老祖宗留下的传承和几件重要的宝贝都给偷走了。” “靠着这些东西,宗门里出了不少高手。一代又一代下来,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而我……” 老者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苍老的身子。 “而我,却越来越老了。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那些新一代高手的对手了。” “更何况,我的年纪也大了,今年已经两百一十三岁,气血衰败,实在是不好再跟人动手了。” 两百一十三岁!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惊! 不过转念一想,武者修为突破至生玄境后,寿元便会大幅增加,活个两三百岁倒也并非不可能。 眼前这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能活这么久,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您说的机缘没了,是指都被血阴宗的人拿走了?”萧若尘将话题拉了回来。 “差不多吧。” 老者点了点头:“能拿的,都被他们拿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都有极其厉害的凶兽或者禁制守护着,凭你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萧若尘心中了然,看来血长空前辈信中提到的三件宝物。 应该就是老者口中那些剩下的东西。 “老先生,实不相瞒,” 萧若尘抱拳道:“晚辈此次前来,正是奉了宗主之命,前来取回一件宗门遗失的圣物。” “无论如何,晚辈都必须试一试。” “哦?是吗?”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罢了罢了,年轻人有这份心气,也是好事。” 他从山石上站起身,将熄灭的烟斗重新别回腰间。 “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你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走,先去我那里喝杯茶,歇歇脚。” “既然有宗门的人过来了,那丢失的东西,说什么也得想办法讨回来才是。” “那就有劳老先生了。”萧若尘没有拒绝。 老者放下锄头,佝偻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他领着萧若尘,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来到了一片竹林深处。 竹林掩映之下,有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屋前一片小小的菜地,屋后一条清澈的溪流,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境。 “地方简陋,别嫌弃。” 老者笑着推开木门,请萧若尘进去。 木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仅此而已。 老者让萧若尘坐下,自己则提着一个陶壶,去屋后的溪边取了水,生火烧茶。 很快,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在小屋内弥漫开来。 “来,尝尝我这自己种的山茶。” 老者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了萧若尘面前。 茶水呈淡绿色,清澈见底,香气扑鼻。 “多谢老先生。”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一饮而尽。 老者又跟他闲聊了几句关于血阳宗如今的状况,问了问宗主和副宗主的近况。 萧若尘滴水不漏,一一作答。 聊着聊着,萧若尘脑袋一歪,竟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老者阴冷的笑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自语道:“血阳宗的小崽子,下辈子,记得换个地方投胎。” 他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真气开始凝聚! 一掌朝着萧若尘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了下去! 就在老者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刹那。 萧若尘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犀利如鹰隼! 清明如镜,冷冽如刀! “等你好久了。” 不好!中计了。 他拍向萧若尘头顶的手掌瞬,化作一道凌厉的爪影,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可萧若尘的速度比他更快。 萧若尘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老者的身侧。 “砰!” 一记简单直接的铁山靠,狠狠地撞在了老者的腰肋之上。 老者闷哼一声,横飞了出去,将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木屋墙壁,直接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噗!” 老者摔在屋外的竹林里,一口鲜血喷出!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老者不敢置信,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天人境的小辈。 就算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刚才那一撞,他才骇然发现。 萧若尘的实力,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老者心中又惊又怒。 他虚晃一招,转身就化作一道黑烟,朝着竹林深处遁去,想要逃跑。 “想跑?” 萧若尘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那团黑烟之上。 “啊!” 黑烟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老者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倒在地。 萧若尘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老者的胸口之上。 “你就是血阴宗的人,对吧?” 萧若尘语气生冷,“那么……” “真正的禁地守护人,在哪呢?” 第783章血崖与血饮刀 “血阳宗的守护人?” 老者嘲讽道:“小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啊。我告诉你,这里,早就已经是我们血阴宗的地盘了!哪里还有什么狗屁守护人!” “是吗?” 萧若尘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老者胸前的肋骨断裂。 “呃啊!” 剧痛让老者发出一声闷哼,冷汗浸湿了他花白的头发。 但他依旧嘴硬,咬着牙道:“杀了我吧!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休想从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血阳宗的传承,早就断了!哈哈哈哈……” 老者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 萧若尘不相信这老家伙的话。 血阳宗既然敢把弟子送进来,就说明这禁地之中必然还存在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此地真如这老家伙所说,已经完全被血阴宗掌控,那血青宗主又岂会放心让门下弟子前来送死? 这其中,必然有诈!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萧若尘懒得再跟他废话。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咻咻咻!” 几道寒光一闪而逝,那几根银针便刺入了老者体内的几处大穴。 老者起初并未在意,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股剧痛从银针刺入的地方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折磨,比单纯的肉体痛苦要可怕千百倍。 “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者凄厉地惨叫起来,眼球暴突,青筋毕露。 “没什么,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十秒钟,老者涕泪横流:“那个守护人还活着!” 萧若尘脚下的力道微微一松。 “他在哪?” 老者喘着粗气:“他被我们关起来了。那老东西嘴硬得很,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他都不肯说出血饮刀的下落。” “他说,血饮刀的线索,只告诉血阳宗的嫡系弟子!” 原来如此。 萧若尘心中了然,难怪血青非要自己进来。 原来真正的关键,是在这位被囚禁的守护人身上。 “小子,我看得出来,你实力很强。” 老者眼珠一转:“既然那老东西非要见血阳宗的人,那你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们从那老东西嘴里问出血饮刀的下落,等拿到血饮刀,血阴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作为报酬!你看如何?” 他试图用利益来诱惑萧若尘。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代价?你能付出什么代价?你的命吗?” 说着,他再次拿出几根银针,在老者惊恐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带我去找那个守护人。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刚才的痛苦,只不过是开胃小菜。” 那几根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银针,让老者浑身一颤。 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说得出,做得到。 “我带你去!”他没了脾气。 萧若尘这才收起银针,将脚从他胸口移开。 “起来,带路。” 老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怨毒地瞪了萧若尘一眼,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乖乖地走在前面,领着萧若尘穿过竹林,朝着大山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悬崖峭壁下停了下来。 峭壁之上,藤蔓丛生。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隐藏着一个山洞。 “就在里面。” 老者指了指洞口。 萧若尘感受一番,察觉到洞内有两股不弱的气息。 他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里便是血阴宗在这禁地里的老巢了。 萧若尘跟着老者走进了山洞。 山洞之内,别有洞天。 空间极大,石壁上点着长明灯,照得洞内亮如白昼。 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显然是被人长期居住的地方。 两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正在洞内打坐,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阴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霍然起身。 阴长老能感觉到,背后那年轻人的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阴山,阴河,别废话!快去把血崖那个老东西给我带过来!” 阴山和阴河非但没有动,反而愈发警惕地盯着萧若尘。 “阴长老,您先退后!” 刀疤脸阴山沉声道:“此人来路不明,实力恐怕不弱。” “您先退到我们身后,由我们来对付他!” “你们……” 阴长老气得差点吐血。 这两个蠢货,难道看不出自己是被人当成人质了吗?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跟这个煞星客客气气地走路吗? “我让你们去把人带过来!听不懂吗?” 阴长老急得跳脚,冲着两人怒吼道。 阴山和阴河对视了一眼。 “阴长老,为了宗门大业,有时候,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另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阴河,冷冷地开口了。 阴长老的心凉了半截。 这两个混蛋竟然是想连他一起牺牲掉。 “很好,你们很好!” 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阴山和阴河不再理会他,两人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闯我们血阴宗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阴山狞笑着说道,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鬼头大刀。 阴河则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滑出一对淬着绿光的判官笔,试图绕到萧若尘的身后。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联手对敌。 “动手!” 随着阴山一声爆喝,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小心!”阴长老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萧若尘快到极致的一拳,后发先至! “当!” 那柄由玄铁打造的鬼头大刀,竟然被轰成了漫天碎片。 而那股摧枯拉朽的拳劲,在击碎大刀之后,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阴山胸膛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鲜血狂喷,生机断绝。 一拳,秒杀。 与此同时,绕到身后的阴河的判官笔,也即将刺中萧若尘。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拧成了一股麻花。 “留他一命!” 就在萧若尘准备下死手解决掉阴河之时,阴长老却突然大叫起来。 萧若尘转头看向他。 “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锁!山洞后面的锁!” 阴长老急切地说道:“关押血崖的石牢,有一道特殊的阴阳锁,必须由我们两人,同时注入不同的真气,才能打开!” “他死了,那道锁就再也打不开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这才松开了手。 被废掉一条手臂的阴河,抱着断臂,狼狈地退到墙角。 “带我去开锁。” 萧若尘冷冷地命令道。 阴河惨然一笑。 “血阳宗的小子……你休想!” 他竟猛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红白之物四溅,阴河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784章两面困局 阴河自尽得太过突然,太过决绝。 以至于连萧若尘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刚烈到这种地步。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线索,就这么断了? 阴长老胡怆此刻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着:“他竟然就这么死了!这下全完了!” 萧若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人在哪?” 胡怆指了指山洞的更深处,有气无力地说道:“就在里面那道石门后面。” 萧若尘径直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石门。 石门与山体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只在中心位置,雕刻着一个骷髅头图案。 “就是这里了。” 胡怆跟了上来:“这道阴煞锁,必须由修炼了我血阴宗玄阴鬼手功法的人,将手掌按入其中,才能开启。” “而且,必须是两个人,一阴一阳,同时注入真气。” “刚才那两个蠢货,一个主修阳煞,一个主修阴煞,现在他们都死了,这门别想打开了。” “除非。” 他眼神闪烁:“除非等我们宗门再派人进来。不过那至少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萧若尘仔细地触摸着石门的材质。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疯狂运转。 “轰!” 一记凝聚了他八成力道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了石门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 当烟尘散去,那扇石门竟然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萧若尘自己,拳头一阵发麻。 “好硬!” 以他如今的实力,全力一击之下,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轰平。 可这扇石门,竟然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 胡怆慢悠悠地说道:“这玄冥石,是当年我们两宗共同从天外陨石中提炼出来的,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别说是你,就算是羽化境的强者来了,也休想用蛮力将它打破。” 萧若尘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动用了真武星辰剑,结果依旧是徒劳无功。 看来,想要强行破门是不可能了。 见萧若尘终于放弃,胡怆眼珠一转,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年轻人,老夫乃血阴宗三长老,胡怆。” “我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乃人中龙凤。可惜啊,跟错了主子,血阳宗那种没落的宗门,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他见萧若尘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刚才那两个蠢货,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老夫可以做你的引荐人,引荐你加入我们血阴宗!” 胡怆抛出了一个自以为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以你的天赋,不出十年,必定能成为宗门的核心!”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狗屁传承了,血源秘境里的宝贝,还不都是你的?” 胡怆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可萧若尘却依旧自顾自地研究着那扇石门。 被如此无视,胡怆心中暗骂不已。 就在萧若尘被困于石门之前时,禁地的另一处,孙然等人的处境,却已是岌岌可危。 他们在孙然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血樊东的踪迹。 血樊东没找到,他们却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一片诡异的迷雾森林。 刚一进入,众人便感觉头晕目眩,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深陷其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是一个天然的迷踪阵。 阵法之内,幻象丛生,杀机四伏。 起初,他们还能勉强聚集在一起,共同抵御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毒虫猛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地被幻象所迷惑,失散开来。 当孙然和张明以及另一名弟子侥幸再次汇合时。 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我们出不去了,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张明脸色煞白,嘴唇发干。 孙然作为副宗主之女,她的心性终究要强上一些。 “都给我振作起来!” 她厉声喝道:“只要我们能找到阵眼,就一定能出去!” “只要你们能帮我一起闯出去,我回去之后,就让我爹收你们为亲传弟子!宗门最好的资源,全都向你们倾斜!” 张明和那名弟子不为所动。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至于出去之后的事情,谁还有心情去想? 孙然心中一阵绝望。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的迷雾中传来。 “沙……沙……沙……” 三人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几道穿着血色长袍的身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孙然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血阴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为首的正是血阴宗的二长老徐寅。 “真是天助我也!” 徐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等了足足两百年,总算又有血阳宗的人进来了!” 他身边的一名手下恭维道:“长老,这几个小娃娃,正好可以用来破局!” “没错!” “血崖那个老东西,宁死也不肯说出血饮刀的下落和梅花匣的开启方法。” “哼,我倒要看看,他见到自己宗门的后辈弟子,还能不能嘴硬得起来!” “把他们三个,给我救出来!” 几名血阴宗的弟子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周围的迷雾竟然奇迹般地退散开来。 “你们想干什么?”孙然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徐寅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 “不错,不错,还是个女娃娃,血崖那个老东西,最是心软,用你来当筹码,最合适不过了。” 他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漆黑的药丸,屈指一弹。 那三颗药丸便射入孙然三人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孙然惊恐地问道。 “三尸脑神丹。” 徐寅阴恻恻地笑道:“一种能让你们乖乖听话的好东西。从现在起,你们的命,就捏在老夫的手里了。” “每年这个时候,若没有我独门配制的解药,你们就会尝到万虫噬心之苦,最终化为一滩脓水而死。”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要么,乖乖地帮我们血阴宗做事,套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要么……” “现在就死。” “我愿意!我愿意为长老效劳!” 第一个屈服的是张明。 他跪倒在地,冲着徐寅磕头如捣蒜。 徐寅随即看向孙然。 孙然微微颤抖,内心天人交战。 背叛宗门,还是……死?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 “怎么?还不愿意?”徐寅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明从地上一跃而起,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孙然的脸上。 “贱人!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死吗?” 张明面目狰狞地冲着她咆哮道。 第785章黄雀在后 那一巴掌直接把孙然给打傻了。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耳边嗡嗡作响。 张明前一刻还围着自己师姐长师姐短。 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挥起巴掌。 人性的丑陋与卑劣,在这一刻展现在她面前。 “长老,您放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张明点头哈腰地对徐寅表着忠心。 孙然的心知道,已经没有选择了。 张明能打她第一巴掌,就能打第二巴掌。 一丝晶亮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我答应。” 山洞之内。 萧若尘已经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无论是用蛮力,还是用道法。 甚至是试图从石门的缝隙中寻找破绽,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那扇玄冥石打造的圆形石门,纹丝不动。 “看来,是真的打不开了。” 萧若尘再次看向胡怆。 这老家伙,绝对还知道些什么。 胡怆被萧若尘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想干什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是吗?” 萧若尘缓步向他走去,指间那几根银针,又一次悄然出现:“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既然门打不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再来聊聊?” “聊什么?” “聊聊那个守护人,” 萧若尘在他面前蹲下身,将一根银针凑到他眼前,冰冷的针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眼球:“比如说,你们费了这么大劲抓住他,仅仅只是为了那把血饮刀?” 胡怆急忙说道:“血饮刀是我宗圣物,寻回圣物,乃是……” 话未说完,一根银针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肩头。 “啊!” 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袭来,让胡怆的惨叫声都变了调。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 “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他拿出第二根银针,刺向他的另一处穴位。 “我说!我说!别再用针了!” 胡怆的心理防线破了。 “是梅花匣!那个老东西身上,还带着一个梅花匣!” “梅花匣?” 萧若尘的动作一顿。 胡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那梅花匣的材质极为特殊,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将其打开! “只有血崖那个老东西,用他血阳宗的独门心法,才能开启!我们猜测那里面装的,就是栖霞丹!”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血长空前辈的遗信没有错。 这个消息,让他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寻找栖霞丹的方向,现在已经无比明确了。 可知道了又如何? 门打不开,一切都是空谈。 萧若尘心中沉思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干等半年,等血阴宗的人前来开门吗?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动。 “有人来了!” 他立刻拎起地上的胡怆,闪电般地躲进了一条黑暗的岔道之中,并迅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身形的下一秒,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山洞入口处传了过来。 以徐寅为首的一众血阴宗弟子,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孙然三人,便出现在了山洞之内。 “阴山!阴河!” 当徐寅看到地上那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时,顿时警惕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徐寅厉声喝道。 身后的弟子们立刻散开,警惕地搜查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躲在暗处的萧若尘和胡怆藏身的这条岔道极为狭窄隐蔽,再加上萧若尘用道法屏蔽了气息。 一时之间,倒也未被发现。 “长老,周围没有发现其他人!” 一名弟子回来禀报道。 徐寅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阴山和阴河的实力他很清楚,都是生玄境的高手,能将他们二人击杀,来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来不及多想。 找不到人,徐寅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他领着一名手下,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圆形石门前。 “长老,胡长老也不见了,这锁……” 那名手下有些迟疑。 “无妨。” 徐寅冷哼一声:“我与阴风两人,同样可以开启。” 说着,他便将自己的手掌,按向了石门上那个骷髅头眉心处的掌印凹槽。 躲在暗处的萧若尘,眼神骤然一凝。 “这些人,什么实力?” “为首的是二长老徐寅,他跟我一样,也是死玄境。” 胡怆颤声答道:“他已经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了。” 死玄境…… 萧若尘的心放了下来。 机会,来了。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石门前,徐寅和他身旁那名叫阴风的弟子,同时催动真气。 只见两股一黑一白的气流,从他们掌心涌出,注入到石门的掌印之中。 那石门上的骷髅头图案,双眼中竟亮起了两点诡异的红光。 “咔咔咔……” 那扇坚不可摧的圆形石门,终于启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在石门开启,徐寅等人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萧若尘动了。 他直接催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九州鼎疯狂运转,一道青色巨龙虚影冲天而起,狠狠地轰向了背对着他的徐寅!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徐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刚想转身,那青色的巨龙,便已经将他吞噬。 “轰隆!” 死玄境强者的徐寅,在这一击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狂暴的龙气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 山洞内的其他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二长老就没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刹那,一道身影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 “噗嗤!” “啊!” 萧若尘痛下杀手。 剑光闪烁,拳影纷飞,那些血阴宗的弟子,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机灵的,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逃去。 萧若尘此刻却没空去理会那几个漏网之鱼,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石门之后。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了那刚刚开启,还未来得及完全闭合的石门缝隙之中。 石门之后是一个更加阴暗潮湿的石牢。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正被数十根粗大的玄铁锁链,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锁在一根石柱之上。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他应该就是血阳宗的守护人血崖。 血崖看到闯进来的萧若尘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乃血阳宗之人,奉宗主之命,特来救前辈出去!” 萧若尘开门见山,沉声说道。 就在此时。 孙然、张明以及另一名弟子,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前辈!血崖前辈!” 张明抢先一步喊道:“前辈您千万不要信他!我们才是血阳宗的弟子啊!他只是一个外人!他混进我们队伍里,没安好心!” 第786章萧若尘被逼走,张明之死! 血崖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犹如两口枯井。 “血阳宗的功法……” “展示给我看。老夫被困于此两百年,宗门的功法气息,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他的目光在主角、孙然、张明和另一名弟子之间移动。 “前辈,您看好了!” 张明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站出来,急于证明自己的正统身份。 他双拳紧握,周身立刻腾起一股炽热的真气。 拳风呼啸间,隐隐带着一丝烈阳的灼热感。 正是血阳宗的基础拳法——《烈阳拳》! 孙然和另一名弟子也相继运转功法。 孙然玉手翻飞,一道道赤红色的真气如丝带般缠绕,是《赤霞功》的体现。 血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最后,他看向萧若尘。 “你呢?” 萧若尘神色坦然。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我不是血阳宗的弟子。” 张明立刻尖声叫道:“前辈你听!他自己都承认了!” “他就是个外人,居心叵测,肯定是为了抢夺宗门传承!” 血崖的眉头皱得更深。 萧若尘却对张明的叫嚣置若罔闻,淡淡道:“我虽非血阳宗弟子,却是受你们宗主所托,前来禁地办事。” “作为交易,我答应过他,会护送血阳宗的弟子安全离开。” “禁地中的其他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血饮刀,天极宗令牌,都归你们血阳宗。” “我只要一样东西——栖霞丹。希望前辈能给我一颗。” 张明仗着有血崖这位宗门前辈撑腰,阴阳怪气地说道:“护送我们出去?那不是你本来就该做的事吗?” “你答应了我们宗主,现在还想拿这个来谈条件?真是笑话!” 孙然那高傲扬起的下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萧若尘一个外人,能有机会进入禁地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现在居然还敢奢求宗门的至宝栖霞丹? 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是!” 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附和:“你答应了宗主,就必须把我们安安全全地送出去!这是你的义务!” 萧若尘怒极反笑,缓缓开口:“我要是不管了呢?” 张明这才猛然想起,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血阴宗余孽。 萧若尘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刚才他一招秒杀血阴宗长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三人生出了几分怯意。 血崖盯着萧若尘,道:“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老夫承认。” “但栖霞丹,是宗门至宝,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他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 “血阴宗那帮杂碎折磨了老夫两百年,都没能让我吐露半个字。你如果想试试,也可以。” 萧若尘与血崖对视了足足有十秒。 这是一个真正的硬骨头,威胁对他毫无用处。 “好。” 最终,萧若尘收敛了身上那股迫人的杀气。 “既然如此,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便朝着洞口走去。 “哎!你……” 张明下意识地想喊住他,却被血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孙然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他们把事情搞砸了。 萧若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但他并没有真的离开。 走出洞窟百米之后,他身形一闪,融入了一片岩石的阴影之中。 收敛气息,无声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几个蠢货,还有那个老顽固,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洞窟之内。 确认萧若尘真的走了之后,孙然和张明心中的那点底气烟消云散。 “前辈,现在怎么办啊?” 张明恐惧道:“那个姓萧的走了,我们怎么出去啊?外面还有血阴宗的人!” 孙然也是六神无主,求助般地看向血崖。 血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萧若尘是他们脱困的唯一希望。 但宗门传承的规矩,不容他有半点妥协。 “罢了,罢了……” 他示意孙然上前,从怀中颤颤巍巍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繁复梅花的木匣,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梅花匣,栖霞丹就在里面。” “开启之法,需要以我们血阳宗的纯阳心法,催动真气注入这七朵梅花的花蕊之中,顺序绝不能错,乃是干、坤、震、巽、坎、离、艮……” 他详细地将开启梅花匣的秘法,传授给了孙然。 “那血饮刀和天极宗的令牌呢?” 张明急切地追问。 血崖淡淡地说道:“血饮刀,就在禁地中央那棵最大的龙须树之下,以血阳精血为引,方可唤出。” “至于天极宗的令牌,老夫将它沉在了北面的冰潭潭底。” “前辈,我们救你出去!” 孙然握想要去解血崖身上的铁链。 血崖却摆了摆手:“没用的,这玄铁寒晶锁与地脉相连,上面还有血阴宗的禁制。” “凭你们的修为,解不开的。只有刚才那个年轻人,凭借他那股霸道绝伦的真气,才有一丝可能。” “可惜,他已经走了。” 血崖叮嘱道:“你们立刻去找传承,拿到东西后,马上离开禁地!” “记住,永远不要再回来!” “前辈……” 孙然面色悲戚。 张明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他催促道:“师姐,我们快走吧!别辜负了前辈的一片苦心啊!” 就在这时。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洞中三人浑身一僵。 是血阴宗的人杀回来了? 还是那个姓萧的去而复返? 三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孙然和张明一愣。 赫然是血樊东。 “血师兄!你没死!” 孙然又惊又喜地叫道。 “血樊东!” 张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指着血樊东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还知道回来!你把我们丢下自己跑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死了多少师兄弟!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血樊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咒骂。 直到张明骂累了,他才淡淡地看了张明一眼。 “说完了?” “我……” 张明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血樊东身影如幻影般一闪而至。 “啪!” 张明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血樊东竟一掌将他拍死! 第787章上古异兽,冰蛟! 洞窟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一缕殷红的鲜血,正从他的后脑缓缓渗出。 “啊!” 直到数秒之后,那名仅存的男弟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抖若筛糠。 孙然也呆立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血樊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向被誉为宗门天骄的血樊东,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地对同门下杀手。 就连萧若尘也不禁挑了挑眉。 血樊东如此果决狠厉,倒是个人物。 “孽障!!” “你竟敢残害同门!” 血崖死死地盯着血樊东:“宗门派你们进来,是为了寻找传承,是为了让你保护他们!你都干了什么!” 血樊东不屑地扫了血崖一眼,随即看向孙然紧紧抱在怀里的梅花匣上。 “把东西,交出来。” 孙然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将梅公花匣抱得更紧了,叫道:“血樊东!你想干什么?这是前辈交给我的,是宗门的传承!” “我再说一遍。” 血樊东的耐心极其有限,冷声道:“交出来。” 孙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看在同门的份上。” 血樊东冰冷道:“我只要东西,不伤你性命,别逼我。” 孙然的眼中涌起屈辱的泪水,内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交,还是不交? 交了,是对前辈的背叛。不交,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唉……”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从血崖的口中发出。 “孙然,给他吧。” 血崖闭上了眼睛。 “前辈……” “给他。” 血崖无力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如何?” 他看向血樊东:“但你必须答应老夫,保证将剩下的这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带出禁地。” 血樊东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 他收起了掌心的真气,淡淡地说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最终,孙然将那承载着宗门希望的梅花匣递给了血樊东。 血樊东一把接过,直接收入怀中。 “走吧。” 孙然和那名吓傻的弟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三人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山洞。 “先去找血饮刀。” 血樊东为他们的行程定下了方向。 阴影之中,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血樊东,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原本他还想着,要如何从那个老顽固手里拿到栖霞丹,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了。 “既然你们要去寻那柄破刀……” 萧若尘心中默默盘算:“那我就不奉陪了。” 他的目光转向北方。 “天极宗的令牌,冰潭……这个,我倒有点兴趣。” 在他看来,血樊东不过是一个实力强一点的工具人罢了。 让他去取那需要“血阳精血”为引才能唤出的血饮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梅花匣里的栖"霞丹…… 萧若尘冷冷一笑。 只要这些人还在禁地里,那东西就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他们身上罢了。 自己随时都有能力拿回来。 打定主意,萧若尘不再停留。 他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阴影,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禁地之内,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地形复杂无比。 萧若尘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片缭绕着森然寒气的幽深潭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正从水面上袅袅升起,将方圆数十米内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萧若尘屏住呼吸,纵身跃入了冰潭之中。 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全身。 这潭水的温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即便是以他如今强悍的肉身,也感到一阵气血凝滞。 他立刻运转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随即快速下潜。 潭水之下,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萧若尘催动了破妄之眼。 他一边下潜,一边搜寻着令牌的踪迹。 突然,一股危险预感从心底炸开。 萧若尘全身汗毛倒竖,腰部猛然发力,在水中硬生生横移出去数米。 一道庞大的白色阴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破水而来,从他刚才的位置一闪而过。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雪白鳞片,头生独角,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 冰蛟!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小的冰潭之下,竟然藏着这等上古异兽! 那冰蛟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地一摆。 灯笼大小的冰蓝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萧若尘。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是无限接近死玄境的修为! “吼!” 冰蛟巨尾一甩,搅起滔天暗流,再度朝着萧若尘狂猛地冲撞而来。 “来得好!” 萧若尘眼中战意升腾! 体内的怨龙气,早已被这冰蛟的凶威激发。 龙化! 霎时间,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皮肤之下疯狂涌出,迅速覆盖全身! 萧若尘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悍然迎了上去。 轰!轰!轰。 拳拳到肉!爪鳞碰撞。 萧若尘龙化之后的力量与肉身强度,简直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一拳轰出,狠狠砸在冰蛟的头颅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砸得冰蛟那庞大的身躯都为之一滞。 一人一蛟在狭小的潭底疯狂厮杀,搅得冰潭天翻地覆! 潭边的冰层与岩石纷纷爆裂、崩塌。 激战数十回合,冰蛟那坚不可摧的鳞片,竟被萧若尘的龙爪撕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蓝色的血液不断涌出。 冰蛟吃痛之下,越发狂暴! 它似乎意识到,单凭肉搏,竟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突然,冰蛟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珠子,从它口中浮现。 内丹。 内丹出现的刹那! 冰潭的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上到下,凝固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玄冰。 萧若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对零度冰封在了其中。 冰蛟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得意。 下一秒,它的得意便凝固了。 咔嚓。 萧若尘体表的暗红色龙鳞光芒大盛,将周围的玄冰震出无数裂纹。 “好东西!” 萧若尘狂笑一声,双臂猛然发力。 “给老子破!” 巨大的冰块轰然炸裂,萧若尘如脱困的狂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那枚内丹! 他张开嘴,直接将内丹直接吞了下去。 第788章血阳宗弟子的绝境 失去了内丹,对于冰蛟而言,无异于被夺走了生命本源!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狠狠撕咬而来。 腥风扑面,利齿如林! 吞下内丹的萧若尘,此刻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枚冰蛟内丹入腹,便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极寒玄力,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引爆。 萧若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他体表那暗红色的龙鳞,颜色变得愈发深邃! 鳞片边缘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防御力显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更惊人的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两截长约半尺的狰狞骨刺,竟是从他的手肘关节处破肉而出! 尖端锋利无比! 就在此时,冰蛟的巨口已然笼罩而下。 萧若尘抬起了刚刚完成异变的手肘,迎着那咬合而来的锋利獠牙,狠狠地撞了上去。 他要试试这新生的骨刺,究竟有多锋利! 冰蛟那足以咬碎精钢的獠牙,在与那看似脆弱的骨刺碰撞的刹那,竟应声而断。 “好硬!” 萧若尘心中大喜! 趁着冰蛟愣神的瞬间,他绕到了冰蛟的侧腹。 他抬起另一只手臂,狠狠刺下。 那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蛟鳞,在这新生的骨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骨刺如切豆腐般轻易没入了冰蛟庞大的身躯之中。 冰蛟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 萧若尘又岂会给它机会? 他以骨刺为支点,牢牢地固定在冰蛟身上,任由它如何翻滚,都纹丝不动。 同时,他另一只手臂的骨刺残忍地刺入冰蛟的要害。 心脏。 脊骨。 颈动脉。 噗嗤!噗嗤!噗嗤。 在又一次贯穿了它的头颅之后,这头古异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沉向了漆黑的潭底。 战斗结束。 萧若尘从冰蛟的尸体上拔出骨刺,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蛟血。 他身上的龙化特征缓缓褪去。 萧若尘在冰蛟庞大的尸体上检查了一番,除了这一身鳞甲和血肉还算值钱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宝贝。 他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便不再理会。 此行的目的,是天极宗的令牌。 萧若尘重新潜入潭底,在冰蛟的巢穴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一番探查之后,终于,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下,他发现了一个被禁制保护的暗格。 他随手破开禁制,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躺在其中。 令牌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两个古朴苍劲的篆字——天极。 “到手了。” 萧若尘将令牌收入怀中,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利箭般冲向水面。 破水而出,带起大片水花。 稍稍辨认了一下方向,他便朝着血崖所说的那棵龙须树,全速奔去。 还没等他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放缓了脚步。 又向前行进了数百米。 一具尸体正横陈在草丛之中。从衣着上看,正是之前见过的血阴宗弟子。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很快,第二具、第三具……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死状各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萧若尘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一一扫过。 却没有发现孙然、血樊东,或是那个弟子的尸体。 他们赢了? 萧若尘心中升起这个念头,但随即便摇了摇头。 以血樊东等人的实力,绝不可能在杀了这么多血阴宗弟子后,还安然无恙。 除非有别的情况发生。 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收敛气息,继续向前潜行。 终于,在穿过一片密林之后,他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无比,垂下无数条金色气根的古树,赫然耸立在前方。 那便是龙须树! 此刻,龙须树的周围,正上演着一幕诡异的对峙。 只见龙须树正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柔和光晕,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将树下的方寸之地牢牢护住。 光罩之内,血樊东手持一柄长约四尺、刀身血红的长刀。 在他身后,孙然和那名弟子瑟瑟发抖。 在光罩之外,则黑压压地站着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人。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萧若尘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血阴宗长老! 此人,应该是血阴宗的宗主,血魔天! “呵呵……” 血魔天发出一阵冷笑,“别以为躲在这上古阵法的龟壳里,本座就拿你们没办法。” “这样硬撑着,又能撑几天?” “等你们真气耗尽,这阵法不攻自破,到时候,本座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威胁,孙然娇躯一颤。 她一把抓住血樊东的衣袖:“血师兄,想想办法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血樊东紧了紧手中的血色长刀。 “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打开梅花匣,吞下栖霞丹,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不行!” 孙然用力地摇着头:“没用的!他们人太多了,还有宗主在!差距太大了!你就算吃了栖霞丹也是去送死!” 她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你说怎么办?” 血樊东怒吼道。 孙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颤声说道:“我们把东西都给他们吧,把血饮刀,还有梅花匣都给他们,或许他们能看在传承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 血樊东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天真!” 他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藏在远处的萧若尘,默默地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血魔天的修为至少也是死玄境巅峰。 那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中,光是生玄境的气息,萧若尘就感觉到了不下五道。 这股力量,确实不是血樊东能抗衡的。 栖霞丹…… 如果自己现在闯进那个阵法里,向血樊东讨要栖霞丹,他应该会给吧?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 真武七星步运转,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朝着龙须树的方向疾速靠近。 同时,萧若尘吐气开声! “开阵法,让我进去!” 第789章突破的机会! 一声长啸,如平地惊雷。 血魔天阴鸷的目光猛然一转。 麾下的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也纷纷侧目,杀气腾腾。 孙然和那名弟子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萧若尘竟然没走! 血樊东的反应最为复杂。 他紧握着血饮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盯着那道在林间飞速的身影。 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权衡着利弊! 被困死在这里,是十死无生。 可若是放这个神秘莫测、心狠手辣的家伙进来…… 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狼,至少还能与外面的虎斗上一斗。 “妈的!赌了!” 血樊东的脑海中闪烁了零点一秒,他便做出了决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那一线生机。 “开阵!” 他厉喝一声,将自己的真气疯狂注入龙须树的树干之中。 那层半透明的光罩,应声而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想进?做梦!” 血魔天反应快到了极点,厉喝道: “拦住他!给本座把他剁成肉酱!” 离得最近的七八名血阴宗弟子,狞笑着扑了上去! 刀光剑影,血色真气,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萧若尘的身影却在他们合围的前一刻,变得虚幻起来。 真武七星步! 那些凌厉的刀剑,劈开的只是他留下的道道残影。 眼看萧若尘的身影就要冲入阵法缝隙,血魔天却如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给本座留下!” 一只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干枯手爪,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石火之间,他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萧若尘闷哼一声,后倒飞出去。 倒飞的方向,正是那道即将闭合的阵法缝隙。 血魔天也被他拳头上那股狂野霸道的力量震得手臂一麻,身形微微一滞。 萧若尘的身影已然没入了光罩之中。 “混账!!”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血魔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阵法之内。 萧若尘稳稳落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进来,那道缝隙便迅速闭合。 “呼……” 看到萧若尘成功闯入,孙然和那名弟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血樊东也暗自松了口气。 萧若尘对着血樊东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了,现在来谈谈我的条件吧。” 血樊东眉头紧锁:“什么条件?” “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救你们出去,但是,这把刀,还有你怀里那个装着栖霞丹的盒子,都归我。” 闻言,孙然和那名弟子都当场愣住了。 萧若尘竟然想把所有的好处都拿走? 血饮刀! 栖霞丹! 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张口就要全部夺走? “你做梦!” 孙然第一个尖叫起来。 “姓萧的!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放你进来是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趁火打劫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似乎忘了,就在几分钟前,自己还处于何等绝望的境地。 萧若尘身影一闪。 啪!啪! 两道巴掌落下,孙然被这两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两个圈,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然,淡淡道:“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三个,这些东西,依然是我的!” 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让孙然和另外那名弟子浑身一颤。 萧若尘目光转向血樊东:“把东西给我,我会信守承诺,带你们出去。” “不给,你们就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选一个吧。” 简单,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血樊东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理智告诉他,萧若尘说的是事实。 没有他,他们今天必死无疑。传承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阵法外,血魔天的咆哮声和疯狂攻击光罩的轰鸣声,不断敲击着三人的心脏。 “好……” 他将那柄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血饮刀,递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 血饮刀入手。 “好刀。” 萧若尘不由自主赞了一句。 孙然颤颤巍巍地掏出精致的梅花匣。 她将梅花匣递给血樊东,血樊东再转交给萧若尘。 萧若尘接过梅花匣,按照之前偷听到的法门,将真气依次注入七朵梅花的花蕊之中。 “咔哒。” 匣子应声而开。 阵法之外的血魔天,瞳孔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他在拿传承!” 血魔天急了:“给本座用血魔解体大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破开这个龟壳!” 五名生玄境的血阴宗长老齐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了某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防护光罩在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下,表面浮现出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萧若尘的注意力,则完全被匣子里的东西吸引了。 只见丝绸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栖霞丹。 而且是两枚! 萧若尘强忍激动,拿起其中一枚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浩瀚如江海般的磅礴药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萧若尘全身的骨骼、经脉、血肉,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刷下,发出兴奋的颤鸣!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就在这时。 外面的防护光罩,终于承受不住连绵不绝的疯狂攻击,在一声巨响中,碎裂开来。 “死来!” 阵法破碎的瞬间,已然将自身状态提升到巅峰的血魔天,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第一个冲了进来! 直指正在突破关键时刻的萧若尘! 他要赶在萧若尘完成晋升之前,将这个心腹大患解决掉。 致命的危机,扑面而来! 正处于突破状态的萧若尘,意识尚有些模糊,但战斗的本能,却早已深入骨髓。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的血饮刀。 脑海中,那块神秘木牌中的无数刀法感悟,如潮水般涌现。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劈砍! 狠狠地一刀劈了下去。 刀身之上,一道三丈多长的血色刀罡。 那刀罡霸道绝伦! 血魔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强悍的力量,让他惨叫一声,直接被劈飞出去十几米远。 第790章羽化境一阶!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就连萧若尘自己握着那柄兀自嗡鸣不休的血饮刀,都有些惊讶。 这一刀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自身的修为极限! 这柄刀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好一柄凶兵!” 萧若尘在心中暗赞。 血樊东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死死地盯着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柄刀,本该是他的…… 他原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此人才是这禁地之中,收获最大的赢家。 萧若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跃迁,灵魂都在这一刻变得轻盈。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在经历着一场洗刷。 一层层带着腥臭气息的黑色杂质,不断地从他的毛孔中被逼出,随即又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殆尽。 萧若尘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经脉拓宽了数倍,坚韧无比,浑身的血肉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股恐怖气息,如风暴般从他身上轰然席卷开来! 羽化境一阶! 成了! “杀了他!趁现在!” 血魔天看到萧若尘身上那股正在节节攀升的气息,一下急眼了。 剩余的数十名血阴宗弟子如梦方醒,挥舞着兵器,疯了一般朝着正在突破的萧若尘冲杀而来。 “一群蝼蚁。” 萧若尘提着血饮刀,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瞬,已然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了血阴宗弟子的人群之中。 一场血腥的屠杀,就此上演!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刀光每一次闪过之后,必然会带起的一颗冲天而起的人头,或是一具被拦腰斩断的残躯。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断裂声、血肉分离声……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名血阴宗弟子,便被屠戮殆尽。 龙须树下化作了一片修罗血场! 血樊东和孙然等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啊啊啊啊!!” 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宗门精锐被屠戮一空,血魔天疯了。 无尽的怨毒化作了他突破的最后燃料。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一股同样超然于凡俗之上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在极致的刺激与求生欲之下,他竟也拼着耗尽本源,强行冲破了桎梏,勉强踏入了羽化境一阶! “萧!若!尘!” 血魔天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本座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携着刚刚突破的狂暴气势,再度朝着萧若尘扑杀而来。 “同样的境界,你,依旧是废物。” 萧若尘抬起了手中的血饮刀。 血魔天所有的攻击都被血色长刀尽数挡下。 “怎么可能……” 血魔天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为什么同样的境界,差距会这么大……” 萧若尘手腕一转,刀势陡然一变。 血魔天只觉得眼前血光一闪,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他的右臂传来。 一条手臂带着一蓬血雨,冲天而起。 血魔天发出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向后暴退。 萧若尘提着滴血的长刀,朝着他缓缓走去。 “不要杀我!” 血魔天崩溃了。 “别杀我!萧爷!饶我一命!” “我可以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机缘!” 萧若尘举起的刀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哦?说来听听。” “是功法!一部旷世奇功!” 血魔天语速极快地说道:“萧爷,您可知道,我们血阴宗和山洞里那个老家伙的血阳宗,在数百年前,本为一体?” 萧若尘眉毛一挑,示意他继续。 “我们两宗以前,都叫血魔宗!” 血魔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而宗门内,有一部至高无上的镇派功法,叫做《血魔功》!这部功法,威力无穷,远超世间任何已知的功法!” “只不过,数百年前宗门分裂,《血魔功》也因此遗失。它被一位前辈带走,最终坐化在了一处绝地。” “而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 “这功法,有什么用?”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问道。 “提升!全方位的提升!” 血魔天激动地说道:“它不仅能让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更能打破人体的极限!寻常羽化境,最多强化九次肉身,便到了尽头。” “但修炼了《血魔功》,便有可能突破这个极限,达到传说中的十次,甚至十一次!”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途径啊!” 萧若尘的心动了,打破极限通往更高的境界。 这对他而言,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带路。” 萧若尘言简意赅地说道。 “是!是!” 血魔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 萧若尘提着刀跟在他的身后,同时对血樊东三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也跟上。” 一行人在血魔天的带领下,穿过密林,最终来到了一个阴森诡异的山谷之前。 谷口处,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瘴。 “萧爷,那位前辈的坐化之地,就在山谷最深处的那个山洞里。” 血魔天指着前方,一脸谄媚地说道。 萧若尘确认这毒瘴对自己并无大碍,便率先走了进去。 众人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深入山谷。 很快,一个漆黑的山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萧爷,就是那里了!” 萧若尘提着刀走向洞口。 就在他距离洞口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两头体型堪比卡车的狰狞猛虎,带起一阵腥风,从洞中狂扑而出。 两只堪比死玄境巅峰的成年血煞虎。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就跟这两头畜生,一起死在这里吧!” 血魔天发出一阵状若疯狂的大笑,朝着谷外亡命飞奔。 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在空中划过两道血色弧线。 噗嗤!噗嗤。 那两头血煞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虎血与内脏,洒满了一地。 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散。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了血魔天的身后。 血魔天只觉得背后一凉。 他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萧若尘那双不带感情的赤金色龙眸。 “你……” 血色的刀光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第791章回血阳宗,宗主赠宝 血魔天的无头尸身无力地栽倒在地。 山谷之内,一片死寂。 还没等萧若尘转身,两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那漆黑的山洞深处再度爆发。 又是两头血煞虎。 它们似乎是被同伴的血腥味所激,从洞中狂扑而出。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 刚刚突破羽化境,吞噬了冰蛟内丹,又得了这柄绝世凶兵,他正愁一身澎湃的力量无处宣泄。 “来得正好!” 他长笑一声,羽化境一阶的气势轰然爆发! 如今的萧若尘,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血光一闪,刀锋过处,腥风戛然而止。 又一颗硕大的虎头滚落在地。 另一头血煞虎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蕴含着恐怖腐蚀之力的血色煞气。 嗤啦 这头血煞虎,被他从腹部到头颅,剖成了两半! 解决掉这四头畜生,萧若尘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 他提着刀缓步走了进去。 山洞之内,阴冷潮湿,四壁之上布满了青苔。 在山洞的最深处,萧若尘果然看到了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 在他的怀中,静静地躺着一本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朴秘籍。 血魔功。 萧若尘伸手将其拿起。 他随手翻阅了几页,只觉其中记载的功法玄奥无比,行功路线更是霸道诡异,与他所学过的任何功法都截然不同。 “果然是好东西。” 萧若尘将《血魔功》收入怀中。 血饮刀、栖霞丹、天极宗令牌,再加上这部旷世奇功…… 此行,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走出山洞,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山谷之外,血樊东、孙然,以及那名仅存的弟子,正一脸忐忑地等候着。 “走吧。” 萧若尘没有多说废话。 他便提着刀,朝着禁地的出口走去。 禁地之外,血阳宗的山门前。 血阳宗宗主血青,与副宗主孙宵,正背着手,焦灼地来回踱步。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位宗门的核心长老。 距离弟子们进入禁地,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里面却依旧是音讯全无。 “宗主,他们会不会……” “住口!” 血青眉头一竖,沉声喝道:“樊东他们是我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又有宗门信物护身,定能满载而归!” 就在这时,副宗主孙宵象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有人出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去。 禁地入口处,几道人影,正从其中走出。 怎么只有四个人? “然儿!” 孙宵发出一声惊呼,便冲了过去。 “爹!!” 孙然在看到父亲的瞬间,这几天所受的惊吓、委屈、恐惧、后怕在这一刻爆发。 她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血青和几位长老也快步迎了上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樊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血樊东将禁地之中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 从遭遇血阴宗伏击,到弟子们惨遭屠戮,以及最后萧若尘是如何力挽狂狂澜,斩杀血魔天…… 当听到禁地之中,竟然还有血阴宗的人,并且大多数弟子都是惨死于他们之手。 “血阴宗!!欺人太甚!!”血青气得浑身发抖。 剩下的这几人,竟然还是靠着萧若尘才得以活命时。 “萧小友,此次大恩,我血阳宗上下,没齿难忘!” 血青对着萧若尘,郑重地抱拳。 孙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爹!快!快救我!有人在我身上下了毒!” “什么?” 孙宵脸色大变,立刻扣住女儿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抱起女儿,对着血青焦急地说道:“宗主,我先带然儿去找丹堂长老!” 说完,便抱着孙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深处飞奔而去。 血青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萧若尘,以及他手中那柄煞气冲天的血饮刀。 “萧小友,此刀乃是我宗门传承之物,不知可否……” 萧若尘很是干脆,随手便将血饮刀递了过去。 “物归原主。” 见他如此爽快,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接过血饮刀,感受着刀身中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感慨万千。 随即,他又问道:“那栖霞丹呢?” “我吃了一颗。” 萧若尘坦然承认。 血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思了片刻。 萧若尘不仅救了宗门仅存的火种,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羽化境…… 这样的人物,只能结交,绝不能得罪。 更何况若不是他,别说栖霞丹,恐怕连血饮刀都拿不回来。 血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将里面仅剩的那一枚栖霞丹取出,递还给了萧若尘。 “小友,若非有你,我血阳宗此次恐怕就要断了传承。” “这枚丹药,你当之无愧!就当是我血阳宗的一点谢礼吧!” 萧若尘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矫情,伸手接过,抱拳道:“那便多谢宗主了。” 随后,他将天极宗的令牌取了出来。 当看到这块漆黑如墨的令牌时,血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天极宗! 那可是天墟之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强大宗门啊。 他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令牌按理说应该给宗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也就是血樊东。 可是…… 血青苦涩地发现,哪怕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血樊东,跟萧若尘比起来,也差了太远太远。 这令牌给了血樊东,以他的心性与天赋,进入了天骄如云的天极宗,恐怕也只是泯然众人。 与其浪费这个机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一个更加无法估量的未来。 “萧小友。” 血青露真诚的笑道:“这块令牌,也一并送与你吧。” “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小友日后若是在天墟站稳了脚跟,能在我血阳宗遭遇危难之际,尽量出手相助一二。” 萧若尘对这位能屈能伸的宗主,也多了几分佩服。 “好,我答应。” 他收下令牌和丹药,这一次的禁地之行,可以说是圆满到了极点,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身影,去而复返。 “宗主!” 孙宵落到众人面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不行!丹堂的几位长老,都解不了然儿身上的毒!” “他们说,那毒已经深入骨髓,与血脉融为一体,除非有神仙降世,否则……否则……” 说到最后,孙宵眼眶竟是红了。 “带我去看看吧。” 萧若尘说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792章为孙然解毒 孙宵像被电击了一般,僵硬地转过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小友,你说什么?” 血青也有些激动。 宗门丹堂的几位长老,在医道上浸淫了数十年,都已束手无策,断言此毒无解。 萧若尘凭什么敢说自己可以一试? “我说,我可以试试。” 萧若尘淡然说道。 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让血青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孙宵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刚刚燃起的希望,却又迅速被一丝迟疑所取代。 他怕萧若尘报复。 自己的女儿在禁地之中,如何颐指气使,想要将所有传承据为己有,甚至羞辱萧若尘,他不用问也能猜到七八分。 萧若尘真的会如此好心,不计前嫌地出手相救? 万一他是在借着治病的名义,要对然儿…… 想到这里,孙宵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揖。 “萧小友的好意,孙某心领了。” “只是小女性命已然无望,我等也不想再让她受苦。就不就不劳烦萧小友了。” 血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萧若尘却笑了。 “宗主。” 他淡淡地开口:“你左肩胛之下三寸处,每逢阴雨连绵之夜,是否会传来如万蚁噬心般的刺骨剧痛?” “这股疼痛,近年来是否愈发频繁,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你真气的运转?” 血青愣在原地。 这件事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这处暗伤,是他在三十年前与一位魔道巨擘血战时,被对方所伤留下的。 三十年来,他遍访名医,求遍丹药。 甚至连宗门的太上长老都亲自出手为他调理过,却始终无法根除。 这暗伤就如跗骨之蛆,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是血青修为迟迟无法再进一步的最大桎梏。 此事,除了他和那位已经仙逝的太上长老,宗门之内绝无第三人知晓。 可现在,萧若尘仅仅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将自己的伤势、症状,甚至连年来的变化,都说得分毫不差! 血青惊讶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望闻问切,医道之本罢了。”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宗主若信得过我,我现在便可为你根除此患。”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血青的身后! 血青刚要运功抵御,却发现两根手指点在了他左肩胛下的那处隐秘穴位之上。 “凝神,静气。” 血青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萧若尘指尖之上,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以指为针,在那处穴位上轻轻一捻,一转,一按。 “呃!” 血青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萧若尘的指尖透入! 精准地涌向盘踞了三十年的陈年暗伤。 灼热的气流霸道无比,与他体内那股阴寒的煞气甫一接触,发出了滋滋的轻响! 一股剧痛夹杂着一丝丝酥麻的快感,传遍全身。 血青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忍住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仅仅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萧若尘便收回了手指。 “好了。” 萧若尘淡淡地说道。 血青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肩。 通了。 那处困扰了他三十年,竟然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 那种久违的圆润自如之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血青激动得浑身颤抖。 孙宵和几位长老也早已目瞪口呆。 孙宵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 自己竟然还在怀疑一位拥有这等通天医术的神医? 简直是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噗通!” 孙霄直接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萧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救小女一命!” “孙霄愿为您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萧若尘坦然受了他这一拜,这才伸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带我去看看。” 一间雅致的静室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孙然被平放在一张软榻之上,俏丽的脸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之气。 萧若尘让她父亲和宗主等人都在门外等候。 他来到榻边,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孙然那洁白如玉的皓腕之上。 入手冰凉,脉搏更是微弱得如风中残烛。 萧若尘双目微阖,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渡入,开始仔细地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此毒很是阴险,并没有直接破坏孙然的脏腑,而是融入了她的血液与经脉之中,甚至已经开始侵蚀她的神魂。 这种毒,寻常的解毒丹药,确实毫无用处。 “有些棘手,但还能救。” 萧若尘自语一句,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取出银针包,摊开在桌上。 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可能会有些冒犯,但救人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对着昏迷中的孙然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随即,他轻轻解开了孙然胸前的衣带。 孙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当萧若尘温热的手掌拨开她的衣襟,准备在她胸口檀中穴施针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是清醒的。 或者说,她法动弹,但她的意识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孙然能感觉到,一双带着温热气息的大手,正在她的身上游走。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啊。 还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的手。 羞耻、惊恐、无助……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淹没了她的脑海。 可是,她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孙然只能感受着那双带着奇异魔力的手,在她的胸口、小腹、乃至大腿内侧的穴位上,一一落下。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股温润的奇异能量,开始在她那几近枯竭的经脉中流淌。 那股能量所过之处,血脉中的阴毒之气便纷纷消融瓦解。 身体的痛苦在减轻。 可内心的煎熬却在几何倍地增加。 他的手……好烫…… 呼吸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 第793章修炼血魔功 孙然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的心毫无章法地疯狂跳动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羞耻而又怪异的体验。 当萧若尘的手掌,为了引导药力,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丹田之处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与空虚之感,猛然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 “嗯……” 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面红耳赤的嘤咛。 紧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感觉,涌了出来。 完了…… 孙然的意识在无尽的羞耻与混乱中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若尘施施然地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 孙然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他顺手将被子为她盖好,这才打开了房门。 “萧神医!怎么样了?” 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孙霄和血青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毒已经解了,不过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萧若尘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给了孙霄:“按这个方子,一日三次,七日之后,便可痊愈。”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同样中毒的弟子,说道:“他的毒也一并解了,方子通用。” 孙宵接过药方如获至宝,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萧若尘千恩万谢。 至此,血阳宗之事,已然了结。 萧若尘对着血青等人抱了抱拳,说道:“宗主,诸位,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 血青等人再三挽留无果,也只得作罢。 最终,在血阳宗一众高层相送下,萧若尘走下山门,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当萧若尘回到萧山别院门口时,已是月上中天。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动着庭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一道倩影在灯下。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道倩影猛然起身,快步跑了出来。 “若尘!” 凌若瑶冲到萧若尘面前,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他身上打量。 “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凌若瑶的玉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萧若尘咧嘴一笑,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没个正经。” 凌若瑶俏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秀眉微蹙。 “你身上……有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依旧瞒不过她。 “哦,路上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野狗,随手宰了。” 萧若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即,他在凌若瑶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他双臂一展,便将那具柔软的娇躯拥入了怀中。 “我好想你。” 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不是那个需要扛起家族、杀伐果断的萧家家主,只是一个需要港湾停靠的普通男人。 感受到他的疲惫,凌若瑶的心被揪紧了。 凌若瑶同样紧紧地回抱着他,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许久,萧若尘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那愈发娇艳欲滴的红唇。 “老婆,夜深了……” 凌若瑶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话音未落,她便被萧若尘一把拦腰抱起。 “啊!” 凌若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用了。”萧若尘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们一起洗。” 浴室之内,水汽氤氲,春色无边。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之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风平浪静。 凌若瑶慵懒地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纤纤玉指在他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累吗?”她轻声问道。 萧若尘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的秀发,低头在她光洁的香肩上亲了一口:“再战三百回合都行。” “讨厌。” 凌若瑶俏脸一红,将头埋得更深了。 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与静谧。 萧若尘从血阴宗宗主那里得到的《血魔功》,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打破极限,通往更高的境界…… 他如今虽然已入羽化,但面对像大师父、像圣宫圣主云伊水,乃至天墟中那些真正的强者,依旧不过是蝼蚁。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身边的一切。 “若瑶,你先睡。”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怀中佳人的后背。 “嗯……” 凌若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萧若尘为她盖上薄被,这才悄然起身,来到了隔壁一间专门用来修炼的静室。 他盘膝而坐,取出了那本《血魔功》秘籍。 一股磅含的魔道意志,顺着指尖,再次试图侵入他的识海,却被怨龙气轻易地碾得粉碎。 他除杂念,开始仔细地研读起来。 《血魔功》果然不愧是上古奇功,其行功路线霸道。 与他之前所学过功法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它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人体最深层次的潜能,再通过一种特殊的法门,掠夺天地万物的生机与血气,化为己用。 “果然够魔性!” 萧若尘按照秘籍开篇的法门,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第一步凝练魔种。 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那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 一离开心脏,便在他的真气包裹下,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上。 随即,他开始运转《血魔功》心法。 一股恐怖意志从那滴精血中爆发开来,试图反客为主,侵占他的丹田,污染他的真气,甚至掌控他的神智。 “哼!区区残存意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萧若尘冷哼一声,丹田气海之中,怨龙气朝着那股魔道意志狠狠地扑了过去。 那魔道意志虽然诡异强大,但终究是无根之萍。 萧若尘的怨龙气霸道绝伦,吞噬万物! 仅仅是几个回合的交锋,那股魔道意志便被怨龙气撕扯得支离破碎,最终被吞噬、同化。 第794章武道会,巫天的准备! 在吞噬了这股精纯的魔道意志之后,萧若尘感觉自己的怨龙气,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富有侵略性了。 他继续按照法门,将自己那霸道的真气,注入那滴心头精血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血魔功》的行功路线,将他原本坚韧宽阔的经脉,硬生生撕裂,再重新拼接成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体系!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足以让意志稍弱之人当场疯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他的丹田之中,那滴被不断注入霸道真气的心头精血,开始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收缩、凝固,最终,化作了一颗约莫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奇异种子。 魔种成了。 在魔种成形的刹那,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猛然睁开双眼。 一道妖异的血色红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竟从他掌心的毛孔中溢出,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便是血魔真气幺?” 自己体内的真气总量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其质量,其破坏力,其侵略性,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现在再对上血魔天,只用三招,便能将其斩于刀下。 清晨,萧若尘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 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凌若瑶,悄然起身,离开了萧山别院。 …… 帝都,玫瑰会总部。 “会长,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了。” 虫使和风使单膝跪在萧若尘的面前,头颅深垂。 虫使虚弱道:“观星台内,有绝世强者坐镇。属下布下的虫群,被其以无上真气隔空震杀,连本命虫王都未能幸免。” “若非属下当机立断,以假死之术脱身,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萧若尘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起来吧,” 许久,萧若尘才淡淡地开口:“此事不怪你们,是我低估了巫天。” 两人如蒙大赦,却依旧不敢起身。 这时,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雪轻舞,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汇报道:“会长,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观星台最近确实非常忙碌。” “他们正在全力筹备即将到来的武道会。就在昨天夜里,他们派出了至少五支队伍,分别前往各大宗门,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沟通或传达指令。” “武道会?” 萧若尘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拨通温璇玑的号码。 “巫天这么大张旗鼓地筹备武道会,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若尘开门见山地问道。 温璇玑道:“具体的动机,我也不清楚。但是武道会对于观星台而言,意义非凡。” “它是观星台用来确立权威、划分利益、掌控大夏武道界秩序的最重要手段。” “每一次武道会,都会决定未来十年,各大宗门的资源分配和地位排名。” “可以说谁掌控了武道会,谁就掌控了大夏武道界的未来。” 萧若尘明白了。 巫天这是在为掌控武道会,铺路。 而那些被派出去的使者,就是他在棋盘上落下的棋子。 “想下棋?” 萧若尘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先把你的棋子,都从棋盘上,一个个地拿掉。” 他挂断电话,目光转向一旁静候的雪轻舞。 “雪轻舞。” “给我去查。” “查观星台派出去的所有人,查他们的路线、目的地、以及所接触的宗门。我要一份详细的名单。” “是,会长。” 玫瑰会的情报网络一旦启动,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小时。 雪轻舞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手中多了一份文件。 “会长,有消息了。观星台七大星使之一的瑶光,在三天前,离开了帝都。 他此行的目的,是前往金蟾门,邀请金蟾门门主金万源,商议武道会的相关事宜。” “根据我们的线人回报,会谈似乎非常顺利。金蟾门已经公开表示,将在本次武道会上,全力支持观星台的一切决议。” “按照行程,他们应该会在今晚返回帝都。” “路线呢?” 萧若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路线暂时还不确定。” 雪轻舞露出一丝歉意:“瑶光行事非常谨慎,他们有多条备选路线,具体走哪一条,要到最后一刻才会决定。 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了金蟾门的车队。 一旦确定路线,会立刻将消息传回。” “很好。” 萧若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帝都的夜景,繁华而璀璨。 “继续盯着,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巫天的棋子,他要亲自一颗一颗地从棋盘上抹去。 但在行动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萧若尘拨通了血阳宗宗主血青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萧小友!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帮忙?” 萧若尘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萧家这边,我有些不放心。可否请你安排几位信得过的高手,暗中过来守护一二?” “小事一桩!” 血青一口答应下来:“萧小友尽管放心去做你的事!萧家的安全,包在我血阳宗身上!” “我亲自带人过去,你尽管放心!” “有劳了。” 挂断电话,萧若尘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放下。 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玫瑰会总部的顶楼。 夜,更深了。 帝都西郊,通往邻省的G1007国道上,万籁俱寂。 这条路在白天车水马龙,但到了深夜,便显得格外冷清,偶尔才有几辆长途货车呼啸而过。 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轿车,组成了一支气势十足的车队。 这便是金蟾门的车队。 为首的一辆是加长版的迈巴赫,车内装饰极尽奢华。 金蟾门门主金万源正端着一杯红酒,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瑶光大人,这次多亏了您在国师面前美言,我们金蟾门才有机会,在这次武道会上分一杯羹啊!” “您放心,到时候我们金蟾门上下,必定唯观星台马首是瞻!” 瑶光星使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道:“金门主客气了。巫天大人一向赏罚分明,金蟾门是第一个公开表态支持我们的宗门,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那是,那是!” 金万源笑得肥肉都在颤抖:“对了,瑶光大人,不知这次武道会,对于萧若尘,国师大人可有什么安排?” 提到萧若尘,瑶光阴冷的哼了一声。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几天了。” “武道会,就是给他准备的断头台。” “届时,巫天大人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威难测!” “说得好!说得好啊!” 金万源抚掌大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早就该死了!到时候,我们金蟾门也愿为国师大人效犬马之劳!”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急刹车声,猛然响起! 第795章星使瑶光,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两人都狠狠地向前一冲。 “怎么回事!” 金万源咆哮道:“你他妈怎么开车的?想死吗?” 司机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方向盘上。 司机死了! 车队,也因此停了下来。 “不对?” 瑶光的修为远高于金万源,在刹那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下去看看。” 瑶光沉声说道。 金万源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和瑶光一起走了下去。 金蟾门的弟子们,也纷纷从车上下来。 “门主!王师傅死了!” 一名弟子上前检查了司机的状况汇报道。 金万源的脸色无比阴沉。 谁这么大胆! 居然敢对金蟾门的车队动手,如此放肆! 金万源和瑶光走到车队的最前方,朝着被灯光照亮的空地望去。 只见在前方百米之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那人孑然而立,身形挺拔如枪! “萧若尘?” 瑶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刚刚还在商议着如何炮制这个心腹大患,转眼间。 这个大患,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若尘指着瑶光,缓缓开口。 “他留下。” “你们,都走吧。” 长达数秒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夸张到极点的爆笑声,从金万源肥硕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金万源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萧若尘,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身旁的瑶光说道:“瑶光大人,您听听!” “这小子他居然说让您留下,让我们走!他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 金蟾门弟子们也跟着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单枪匹马挡住车队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金蟾门好歹也是古武宗门,内部弟子上千人,实力强横! 这小子怎么敢大放厥词! 瑶光的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身上绣着银色星辰的长袍无风自动。 “萧若尘。”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敢在这里拦截观星台的使者,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瑶光冷冷道:“这是在挑衅国师大人的天威!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跪下,自断双臂,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萧若尘没理他,看向众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走了。” “走?” 金万源狰狞的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猛然一挥手,咆哮道: “都他妈给老子愣着干什么?上!给老子把他剁成肉酱!” 上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金蟾门弟子,朝着萧若尘疯狂地扑了上去。 人潮如海!杀气冲天!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突兀地响起! 所有前冲的金蟾门弟子,僵在了原地。 众人傻眼了。 前方的萧若尘消失了,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瑶光使者身边。 短短几秒! 瑶光圆睁着双眼,眼球暴凸,喉咙里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萧若尘的一只手,正按在瑶光的后心之上。 “你……” 瑶光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瑶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生机断绝! 观星台七大星使之一,生玄境巅峰的强者,被一招随意捏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夜风吹过国道时那呜咽般的声响。 “啊……啊……” 金万源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象是被人狠狠地踩住了尾巴的肥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瑶光大人就这么死了? 完了。 观星台的星使死在了他的面前! 就算他今天能侥幸活下来,国师大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唯一的生路,就是将功补过。 就是杀了眼前这个恶魔! “杀了他!都他妈给老子一起上!杀了他!” 金万源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状若疯魔地发出咆哮。 “谁能杀了他!老子赏他一个亿!让他做金蟾门的副门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杀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上百名金蟾门弟子,眼中同时迸发出了疯狂的血色! 他们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嘶吼,再度朝着萧若尘发动了决死冲锋。 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留手。 一声兴奋嗡鸣,在夜色中陡然响起!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萧若尘冷声道:“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的身影,动了。 噗嗤!噗嗤!噗嗤! 所过之处,血光迸溅! 没有一合之将。 那些金蟾门精锐被一茬一茬地收割。 一颗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便将这段国道染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长河。 萧若尘在那片血雨腥风之中,闲庭信步。 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击溃了金万源最后的一丝侥幸!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将他冻僵! 金万源再也顾不上宗主威严,为瑶光大人报仇,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的黑暗,亡命飞奔。 刚跑出不到百米。 “我让你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金万源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赤金色龙眸。 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跟你拼了!” 在死亡的刺激下,金万源将自己生玄境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一双肉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腥臭的毒风,狠狠地拍向了萧若尘。 血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金万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好……好快的……刀……”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他的身体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当最后一个还在冲锋的弟子也被一刀枭首之后。 这片国道,终于复了宁静。 只剩下那十数辆还亮着车灯的奔驰,以及满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第796章袭杀玄武宫 现场还活着的人,只剩下寥寥十几个被吓破了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金蟾门弟子。 萧若尘没有再动手。 杀光这些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没有必要了。 首恶已除,棋子已废! 他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些已经毫无威胁的杂鱼身上。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直奔下一个地方。 巫天的棋子可不止这一颗。 夜色如墨,泼洒在帝都南城的入城高速上。 还有一支车队。 玄武宫。 一个极少在世俗走动,却在大夏武道界拥有着赫赫威名的隐世宗门。 中间的一辆加长林肯中, 两名观星台星使,天玑与开阳正与一位鹤发童颜老者相对而坐。 “玄烨长老。” 左首的天玑星使说道:“此次武道会,有玄武宫这等名门正派鼎力相助,国师大人定能扫清寰宇,重塑武道秩序。” “那萧若尘,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玄武宫大长老抚须一笑:“天玑大人谬赞了,我玄武宫一向以匡扶武道正统为己任。” “萧若尘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早已是古武界公敌。” “国师大人振臂一呼,我等自当响应,替天行道!” 开阳星使轻笑一声:“玄烨长老深明大义,国师大人心中有数。待武道会事成之后,玄武宫所求的北冥玄水,大人定会亲自出手,为贵宗寻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玄烨长老笑开了花,连连拱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领头开路的车子翻了,爆炸起火, 车队只能停下来。 “怎么回事?” 玄烨长老第一个沉声怒喝。 车外的护卫弟子,已经第一时间冲下车,将五辆车团团围住,摆出了防御阵型。 玄烨长老与两名星使走了下去。 “长老,前方有人。”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在车队前方,一个身影悄然降落。 玄武宫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是他弄翻的车子!” 开阳星使认出来了,咬牙说道:“萧若尘!” “他竟然还敢出现?” 天玑星使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真是好大的狗胆!这里可是帝都!玄烨长老,此獠竟敢孤身前来送死,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啊!” 玄烨长老嘴角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他当然认识萧若尘。 这个最近在帝都搅动起无边风云的年轻人,早已是各大宗门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就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玄烨长老对着两位星使微微一拱手,随即上前一步:“前方可是萧家家主,萧若尘?” 萧若尘冷声道:“没你的事,不想死就滚!” “哼!装神弄鬼!” 玄烨长老更是不屑。 萧若尘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侥幸杀了些废物,便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有自己这位成名已久的玄武宫大长老在此,又有两位星使大人压阵。 再加上数十名宗门精锐,他插翅也难飞。 “萧若尘!你残害古武同道,罪大恶极!” “今日我玄烨便要替天行道,将你擒下,交由国师大人发落!” 玄烨长老转头对着两位星使笑道:“两位大人,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且看老夫如何将他生擒活捉!” 说完,他脚下猛地一踏! 坚硬的柏油路面,竟被他硬生生踏出了一个浅坑。 他朝着萧若尘狂冲而去。 “玄武镇山掌!” 人还在半途,玄烨长老便已一掌拍出! 刹那间,他掌前的空气化作了一只由精纯真气组成的土黄色巨掌,朝着萧若尘当头拍下。 这一掌乃是玄武宫的绝学,就是一座小山头,也要被硬生生拍得粉碎。 萧若尘并指如剑! 一抹璀璨的的三尺剑芒,在他的指尖悄然绽放。 对着那只当头压下的土黄色巨掌,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响起。 那只真气巨掌在接触到那抹星光剑芒的瞬间,被悄无声息地从中一分为二。 狂暴的掌力失控,化作两股飓风,将他身后数十米外的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什么?” 玄烨长老那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破了? 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想也不想,便要强行收招,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道快到极致的星光,在他的瞳孔之中,骤然放大。 玄烨长老只觉得眉心一凉。 一道细长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他的头颅。 他那前冲的身体又向前滑行了十几米,栽倒在了萧若尘的脚下。 这位一心想要讨好观星台的玄武宫大长老,死了。 一剑毙命。 无论是玄武宫的弟子,还是那两位星使都呆立在原地。 一剑…… 就秒杀了一位生玄境的长老? “他的修为是羽化境!” 天玑星使脸颊抽动,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一起上!杀了他!” 开阳星使的反应则更为激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与天玑星使两人同时动了。 “开阳幻星步!” “天玑破军指!” 两人爆发出璀璨的银色星光,一左一右,诡异莫测的朝着萧若尘夹击而来。 不愧是观星台的星使,两人配合默契无间。 一人负责以身法牵制,一人负责以凌厉的指法主攻。 封死了萧若尘所有的闪避空间。 萧若尘再次抬起了手中的真气长剑。 一剑刺出。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血肉分离之声,让这片刚刚安静下来的国道,再次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开阳星使猛地一僵,胸口出现一个大洞。 天玑星使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他的上半身便与下半身分了家。 两位观星台星使,就这么步了玄烨长老的后尘。 死得甚至比他还要干脆。 “啊!” 那些玄武宫的弟子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结阵!快!结玄武龟甲阵!” 一名长老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数十名弟子如梦方醒,迅速聚拢在一起。 第797章巫天震怒,两手准备! 玄武宫的弟子们将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大地。 一面由土黄色真气凝聚而成的玄奥龟甲纹路的巨大盾牌,从地面之上拔地而起,将所有的玄武宫弟子牢牢地护在了其中。 这面玄龟盾牌,凝实无比,正是玄武宫赖以成名的最强防御。 盾牌之后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萧若尘。 萧若尘走到了那面巨大的玄龟盾牌之前。 仔细打量一番。 这面盾牌确实坚固,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想强行破开,恐怕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不过。 萧若尘的目标是观星台的棋子。 如今,两名星使已死,玄烨这个主动投靠的走狗也已伏诛。 至于玄武宫剩下的这些废物,已经不重要了。 手中的真气长剑消散于无形。 萧若尘转身走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深沉如铁。 观星台顶层的房间里。 巫天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炷香的时间。 两块雕刻着繁复星纹的命牌,毫无征兆地,从供奉在高台之上的星盘中掉落下来,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应声碎裂。 那是属于瑶光、天玑、开阳三位星使的命牌。 命牌碎,则人亡。 巫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萧家!” 自己布下的棋局,才刚刚开始,就被对方掀翻了棋盘,撕碎了棋子。 金蟾门!玄武宫! 观星台派出去的三名星使,以及两大投诚宗门的高手,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竟然全军覆没。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这是在用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观星台,抽在他巫天的脸上。 “传令!” 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 隗老恭敬地垂首。 “王叔呢?” “正在后山静修。” 隗老低声回答。 “让他出山。” 巫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色:“告诉他,不用留手,我要那个小畜生的头!” 隗老恭敬地应道:“是。” 巫天森然的目光转向了萧山别院的方向:“那个小畜生敢在外面如此放肆,无非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以为萧家固若金汤。” “他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隗老,你亲自带人,去一趟萧家。” “不用留活口。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我要逼他回来!” 隗老的心中猛地一凛,主人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他恭敬地领命:“遵命!” 萧山别院。 血青信守承诺,亲自带着血阳宗的两位长老,以及十数名宗门精锐,悄然入驻。 隐匿在别院的各个角落,将萧家守护了起来。 就在此时。 别院之外的街道上,数十道黑色的身影极速袭来。 为首的正是隗老,他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真是个好地方啊,” “可惜,今夜过后,这里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隗老抬手向前轻轻一挥。 “冲进去。” “杀。” 数十名观星台的死士一言不发,朝着萧山别院狂涌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要冲破大门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炽热的的赤红色光幕从天而降, 将整个萧山别院笼罩在了其中。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躲闪不及,一头撞在了那赤红色的光幕之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他们的身体燃烧起来,转眼之间,便被烧成了飞灰。 观星台的死士骇然止步。 隗老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阵法?哼,雕虫小技!” 隗老一步踏出,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给老夫破!” 就在此时,一道同样狂霸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幕之前。 “宵小之辈!也敢在我血阳宗守护之地放肆?” 血青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他迎着那颗黑色的能量球,悍然拍了上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地面都掀飞了一层。 血青在半空中微微一晃,便稳稳落地。 隗老却是脸色一白,蹬蹬蹬后退了三步,口吐鲜血。 高下,立判。 “羽化境?血阳宗的人?” 隗老怎么也想不到,这萧家之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者! 情报有误。 “撤!” 隗老当机立断,转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老夫没有?” 血青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血阳焚天掌!” 他双手之上燃起了熊熊的赤红色烈焰,朝着隗老狂追而去。 血阳宗的两位长老,也同时暴喝一声,带着十数名宗门精锐,从别院的各个角落杀出,与那些观星台的死士战作了一团。 萧山别院之外杀声震天。 隗老被血青死死缠住,又惊又怒。 两人交手数十招,隗老便已险象环生,处处受制。 “该死!该死!” 他心中疯狂咒骂,这血阳宗为何会掺和到这趟浑水里来。 就在隗老一个分神之际。 “就是现在!” 血青一掌狠狠地印在了隗老的左肩之上。 隗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臂竟被血青齐根撕扯了下来。 鲜血狂涌而出。 剧痛之下,隗老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血遁秘法,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 帝都北郊,一座工厂内。 萧若尘缓缓收回了指尖那即将消散的星光剑芒。 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找这批人可耗费了他不少时间。 这是罗刹门的人,另一个公开投靠了观星台的二流宗门。 他们像耗子一样,居然躲在这里。 显然是接到了紧急预警电话后,仓促跑来的。 可惜依然被萧若尘找到了。 解决掉这些人,正准备去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突然,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预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深处涌现出来。 萧若尘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朝着那股危险感觉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工厂之外。 一名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男子,背着双手,朝着他走来。 第798章神秘的王问天 那中年男人身材普通。 普通到丢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遗忘。 风停了,虫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那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萧若尘的瞳孔深处燃起两点警惕的火苗。 是个高手。 一个与他同处一个层次,甚至可能更高的恐怖存在。 “你就是萧若尘?” 中年男人停在十米开外,冷声问道。 “你是巫天派来的?” 萧若尘反问。 王问天平静地看着萧若尘:“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来,是想劝你一句。” “劝我?” 萧若尘笑了:“劝我洗干净脖子,等他来砍?” “不。” 王问天摇了摇头:“我是来劝你,停手吧。不要再和观星台作对了,你斗不过。”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这是大势。” 萧若尘不屑的冷笑道:“老子一路杀到今天,信的只有手里的刀,什么时候信过狗屁的大势?” “巫天是天,还是观星台是道?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挡路的石头,一脚踢开便是!”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王问天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杀的那些宗门,那些星使,对观星台而言算什么?不过是些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胡闹,除了让你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潭,毫无意义。” 萧若尘的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老子让他们不痛快,就是最大的意义!” “巫天想办武道会,想整合所有势力,我就把他伸出来的爪子一根根剁碎!” “他想当皇帝,也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萧若尘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起手式。 他如一道离弦的血色电光,裹挟着羽化境一阶的霸烈气势, 手中真气凝聚出血饮刀的模样。 他现在感觉用刀比用剑更为凌厉。 刀光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王问天的脖颈。 刀锋未至,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已经将周围的地面都刮出了一层浅浅的印痕。 王问天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晶莹如玉,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叮!” 一声脆响,如同玉珠落盘。 萧若尘手中刀竟被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寸进。 怎么可能? 萧若尘大脑的思维被这股巨力震得停滞了零点一秒。 新晋羽化境,全力一击,就算是同阶高手也要暂避锋芒,可眼前这人…… 王问天夹着刀锋,甚至还有闲暇点评一句。 “刀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火气太重。” 话音刚落,他指尖真气一吐。 一股螺旋状的恐怖劲力爆发,萧若尘如遭雷击,虎口剧痛。 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低头一看,握刀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淋漓。 王问天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 “羽化二阶……” 萧若尘吐出四个字,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只高出一阶,带来的压迫感却有天壤之别。 巫天身边,竟然还藏着这等怪物。 “现在,愿意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王问天放下手问道。 “说你妈!” 萧若尘怒吼一声,体内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皮肤下浮现,攀爬上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双瞳化作摄人心魄的竖瞳。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狂野、更加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没有再用刀,而是将力量灌注于双拳,身形一晃,再次扑上。 太虚龙象身,龙象顶! 他化作一头人形的太古凶兽,一记肩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向王问天的胸膛。 “有点意思。” 王问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这一次,他没有再托大,而是同样踏前一步,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 “轰!” 无数碎石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萧若尘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撞上了一座万仞高山。 王问天也被这一撞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神变了。 “龙气?不对这种驳杂又霸道的力量,你不是单纯的武者。” 王问天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而且,你这肉身的强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他收起拳头,感慨道:“以羽化一阶的修为,能撼动我半步。萧若尘,你的实力,足以与天墟那些中大型宗门的核心弟子相媲美了。” 天墟?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萧若尘脑中的迷雾。 地煞宗、血阳宗…… 他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凌驾于世俗武道界之上的地方。 王问天竟然随口就将自己与天墟的弟子相比? 他的来历,绝不仅仅是观星台的打手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王问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重要的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停止你愚蠢的报复行为,武道会召开之前,安分地待在萧家。” “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威胁我?” 萧若尘笑了,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战意反而愈发高昂。 “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你以为凭你就能吃定我了?”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的九州鼎虚影开始缓缓旋转。 王问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视线似乎穿透了萧若尘的身体,看到了那尊古朴的大鼎。 “看来,你还有底牌。” 他点了点头:“不过,我也一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青色真气开始汇聚! 最终,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青色小剑。 那小剑甫一出现,萧若尘手中的血饮刀便发出了恐惧的嗡鸣,刀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萧若尘更是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刺得生疼。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恐怖的气机在对撞、纠缠,引得空气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第799章老子就是大势 萧若尘很清楚,如果自己催动九州鼎,或许能与对方拼个两败俱伤,但代价绝对惨重。 王问天似乎也只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王问天掌心的小剑缓缓消散。 “记住我的话。” 他最后看了萧若尘一眼:“巫天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顺应大势,你和你的萧家或许还能有一席之地。” “逆势而为,只会粉身碎骨!” 他不再停留,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萧若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缓缓收起了龙化的状态,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脸色阴沉。 羽化二阶,王问天…… 巫天的背后,到底还站着什么人? 还有天墟……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一步步踏入一个远比帝都争斗更加宏大的漩涡中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势?” 萧若尘喃喃自语:“老子,就是大势!” 说罢,他不再理会一地的狼藉,转身辨明方向,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夜色里。 截杀,还要继续。 帝都西郊,黑狱山。 山如其名,整座山体呈一种铁青般的黑色,嶙峋的怪石如恶鬼的獠牙,直刺苍穹。 月光洒落,非但没有半分清辉,反倒被这山石吸了去。 整座山更显阴森,仿佛一座活生生的地狱入口。 萧若尘的身影出现在山脚的石阶前。 与王问天一战,他体内气血仍在翻涌,但那股被强敌压制的憋闷,早已化作了更加炽烈的杀意。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下一个投靠了巫天的宗门黑狱山,便是最好的祭品。 他没有隐藏行踪,就这么一步步踏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行至半山腰,两名身穿黑衣的弟子终于发现了他,厉声喝道:“什么人!擅闯黑狱山,找死吗?” 萧若尘淡淡吐出三个字:“叫人来。” 两名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呼吸都为之一窒,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行十数人簇拥着一个鹰钩鼻的黑袍老者,快步而来。 此人便是黑狱山宗主,阎森。 阎森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 关于此人的情报,观星台早已下发,帝都最近的风风雨雨,几乎都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 他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走几步,拱手道:“哎呀,原来是萧先生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若尘的视线从他虚伪的笑脸上扫过,冷得像冰:“废话就别说了。我来只问一句,你黑狱山,是打算继续给巫天当马仔,还是想换个活法?” 阎森身后的一名长老当即面色一沉,怒喝道:“放肆!竟敢对国师不敬!” “聒噪。” 萧若尘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真气激射而出。 “噗!” 那名长老的眉心多出一个血洞,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满场死寂。 阎森的笑容僵住了,眼角疯狂地抽搐。 他身后的众长老更是个个噤若寒蝉,看向萧若尘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弹指杀宗师。 这他妈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萧若尘冷声道。 阎森深吸一口气,姿态放得更低了:“萧先生息怒,息怒!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 至于国师那边,唉,我们黑狱山也是身不由己啊。 承蒙萧先生看得起,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自然是愿意的!绝无二话!” 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语气之诚恳,仿佛刚才死掉的长老跟他没半点关系。 “哦?” 萧若尘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么说,你们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阎森连连点头,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与萧先生为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黑狱山庙小,可经不起您这样的真龙折腾。” “这样,萧先生,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请您移步到我们宗门的迎客殿,我们备上香茗,坐下来好好详谈,如何?”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若尘盯着他看了几秒。 阎森被看得心中发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终于,萧若尘点了点头:“带路。” “好嘞!您请,您请!” 阎森连忙在前面引路,背过身去的一刹那,他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一行人穿过山门,绕过演武场,一路向着黑狱山的后山深处走去。 萧若尘跟在阎森身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最终,阎森将他带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巨石广场上。 广场中,用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铺就,四周则矗立着八根雕刻着狰狞恶鬼图腾的巨大石柱。 “萧先生,迎客殿就在前面,穿过这镇狱广场便是。” 阎森笑呵呵地介绍道。 就在萧若尘一脚踏入广场中心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的蜂鸣,八根石柱上的恶鬼图腾双眼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道道血色光线从石柱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广场笼罩。 与此同时,无数黑色的符文浮现,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死气的力量从地底喷薄而出! 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缠向萧若尘的双脚。 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天空消失了,山峦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这片被血光与黑气充斥的绝地! “哈哈哈哈!” 阵法之外,阎森歇斯底里的狂笑。 “萧若尘!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真以为老夫会怕了你?” “这里是本宗的九幽镇魂大阵!专为镇杀你这种狂妄之徒准备的!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随着他的笑声,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浮现,皆是黑狱山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他们将大阵团团围住。 “宗主英明!” “杀了这小子,咱们在国师面前就是天大的功劳!” “没错!国师许诺,谁能取下萧若尘的项上人头,便可获赐一枚破境丹,甚至有机会入主观星台!” 第800章风平浪静,回家 贪婪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看向阵中萧若尘,象是在看一头已经被关进笼子,待宰的肥羊。 萧若尘被无数黑色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光幕和符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状若疯魔的阎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就这?” 萧若尘淡淡地问道:“区区一个三流的困杀阵法,就是你全部的依仗了?” 阎森的笑声戛然而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九幽镇魂大阵乃是本宗创派祖师所留,连死玄境高手都能困住一时三刻。 阵中九幽死气更能侵蚀武者真气,腐蚀肉身!不 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被锁链缠住的手腕,“太久了。我只给你十息时间,现在滚过来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操你妈的,还敢猖狂!给老子催动大阵,炼化他!” 阎森被激怒,疯狂咆哮着下令。 所有长老立刻将真气灌入阵眼石柱,大阵血光暴涨,那些缠绕在萧若尘身上的黑色锁链收紧,无数细小的怨魂虚影从锁链中浮现。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萧若尘的护体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看到了吗!萧若尘!这就是你的下场!” 阎森得意地狂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阵中的萧若尘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猛然睁眼。 “破!” 体内的怨龙气与羽化境的磅礴真气轰然合流。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爆发。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他拔高了数寸,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如火山般喷发。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裂。 “什么?”阎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阵法?就这种垃圾,也配称之为阵?” 萧若尘无视了那些扑上来的怨魂,龙化的右手五指成爪,对着大阵东南角的一根石柱,隔空猛然一握。 那里,正是他一眼看出的大阵最薄弱的生门所在。 一只由暗红色龙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凭空出现,无视了光幕的阻隔,狠狠地抓在了那根石柱之上。 “轰隆!!!” 石柱被捏得粉碎。 连锁反应发生了,九幽镇魂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血色光幕剧烈闪烁,继而爆碎。 漫天光影散去,萧若尘毫发无损地站在广场中央。 周身龙气缭绕,宛如魔神降世。 “不可能!这不可能!” 阎森状若疯癫,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那可是能困住死玄境的大阵啊。 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地…… “没有什么不可能。” 萧若尘的身影在他面前拉出一道残影:“只能说,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他已然出现在阎森面前。 “现在,轮到我了。” “保护宗主!结阵!杀了他!” 一名反应过来的长老凄厉地尖叫。 黑狱山残存的十余名长老和核心弟子,从震惊中惊醒,带着恐惧与疯狂,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刀光剑影,毒雾暗器,将萧若尘所有闪避的空间全部封死。 “来得好。” 萧若尘咧嘴一笑,笑容森然。 他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攻击,身形猛然一旋。 真气凝聚的血饮刀不知何时已回到他手中。 随着他的旋转,一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形血色刀芒,如死亡的涟漪般,骤然扩散。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同时响起。 所有冲上来的黑狱山高层,身体都在半空中僵住。 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从腰间滑落,断口平滑如镜。 鲜血,如同迟来的暴雨,在下一秒轰然泼洒。 内脏、肠子、混合着滚烫的血浆,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广场变成了修罗屠场。 唯一站着的,只剩下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的阎森。 以及手持血饮刀,刀尖还在滴血的萧若尘。 他龙化的竖瞳,锁定了黑狱山最后一位宗主。 阎森呆立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筛糠般抖动,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与血水混在一处。 他在亲眼目睹宗门所有高层被一刀腰斩的极致恐惧中崩溃了。 “魔鬼……你是魔鬼……” 阎森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萧若尘一步步向他走去。 “饶……饶命……” 阎森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萧先生,我错了!我猪狗不如!我不该听信国师的谗言,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若尘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机会,我给过你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血饮刀。 阎森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嚎。 刀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道血泉,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若尘随手一甩,将刀身上的血珠震落。 他看都未看周围那些被吓傻的普通弟子,这些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果然,随着他的目光扫过。 那些弟子屁滚尿流地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转眼间便作鸟兽散。 偌大的黑狱山从此名存实亡。 萧若尘抬头望向帝都的方向。 剩下的几个宗门,已经没必要再去了。 连灭三宗,其中更有黑狱山这等拥有底蕴的宗门,消息传开,足以震慑那些妄图投机取巧的墙头草。 杀鸡儆猴,这只鸡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萧若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狱山阴沉的夜色中。 …… 萧山别院。 当萧若尘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刚踏入庭院,一道魁梧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血阳宗那位前来支援的血青。 “小友,你回来了。” 血青明显松了口气,随即他便察觉到萧若尘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气,心头不由一凛。 一夜未归,怕是又在帝都掀起了不小的腥风血雨。 第801章再闯龙藏山!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萧若尘面色严肃。 血青呵呵一笑,道:“一切安好,不过,在你离开后不久,观星台的人确实来过一次。” “哦?” 萧若尘眼中寒芒一闪:“果真被我猜中了,带队的是谁?” “是一个没见过的人,至少也是死玄境巅峰。” 血青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带人试图强闯,被我等拦下。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萧家还有我们这股力量。” “僵持片刻,见讨不到便宜,便留下一句让萧若尘好自为之,带人退走了。” 萧若尘心中了然。 看来巫天派隗老来袭扰萧家,就是为了把自己逼回去。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没想到自己提前请了血阳宗的高手坐镇。 如今隗老无功而返,还断了一条手臂,想必巫天那老狗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辛苦了。” 萧若尘看向血青,郑重道:“这几天,还请宗主在家里多待几日,以防万一。” “客气了。” 血青深吸口气,“都是应该的。” 现在,萧若尘和他已经是同一个层次。 态度自然不能像之前一样。 血青甚至觉得,萧若尘一个人,灭掉血阳宗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天赋当真恐怖啊! 随后,萧若尘径直走向别院深处的一栋独立小楼。 那是他特意为慕容浸月准备的住处。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蹙眉而坐,正是慕容浸月。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道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 即便不施粉黛,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也足以让天地失色。 只是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写满愁绪。 慕容浸月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泛黄的符纸,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但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七师父。” 萧若尘轻声唤道。 慕容浸月从沉思中惊醒,抬起头。 看到是萧若尘,眉宇间的愁色稍稍舒展了些许。 “回来了?” “嗯。” 萧若尘在她对面坐下,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疼。 “还在为龙藏山阴尸的事烦心?” 慕容浸月轻轻颔首,揉了揉眉心。 “我前些日子发出的传讯符,都石沉大海了。我邀请的几位道门故友,没有一个回应。” “想来也是,血神教炼制的九具阴尸,凶险异常,又牵扯到九婴观这等邪门歪道,谁也不愿轻易沾染这等因果。” 说到这里,她看了萧若尘一眼,眼神复杂。 “上次让你陪我走一趟,结果反倒让你陷入险境。” “此事,或许只能靠我天师道一脉自己想办法了。” 听着师父那近乎要独自承担一切的语气,萧若尘心中一暖,随即笑了。 “师父,谁说要靠你一个人了?” 他将慕容浸月面前那些凌乱的符纸拢到一边,然后握住她那微凉的玉手,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前,或许我们两人之力还稍显不足。但是现在……” “我觉得,应该够了。” 慕容浸月微微一怔。 上次在龙藏山,八具阴尸齐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那种绝望的压迫感,即便是死玄境巅峰也感到一阵无力! 萧若尘虽然实力强横,但终究还没跨过那道门槛。 如何能说出够了? “我打算,趁着这次修为有所精进,一鼓作气,把龙藏山的麻烦一次性给解决了。” 萧若尘继续说道。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慕容浸月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倏然睁大,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徒弟。 那不再是单纯的真气浑厚,而是一种与天地隐隐相合的道韵。 一个惊人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慕容浸月红唇微张,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突破了?”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下一瞬,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从他体内释放!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也欢快地向他奔涌而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旋。 小楼都被这股气息笼罩。 慕容浸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羽化境! 他真的踏入了那个无数武者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堪称妖孽! “现在,师父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了吗?” 萧若尘收回气息,含笑问道。 慕容浸月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 “好。” 慕容浸月言简意赅:“既然如此,那便再闯一次龙潭虎穴!”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准备,便一同动身,再次前往龙藏山。 一路疾驰。 有了萧若尘这个新晋的羽化境强者作为底气,慕容浸月心中的压力尽去,轻松了不少。 她甚至有心情,静静地打量着专心开车的萧若尘。 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也不足为惧。 龙藏山,依旧是那般阴气森森。 由于上次九婴观的人从中作梗,激活了阴尸,导致此地的阴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山林间弥漫着一层灰黑色的薄雾,草木枯萎,鸟兽绝迹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谨慎了许多。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山林,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隐蔽的阴尸墓入口。 入口处的封印符咒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不断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我下去。” 萧若尘看向慕容浸月,“师父你在上面接应我,以防九婴观那帮杂碎再来捣乱。” 慕容浸月却摇了摇头。 “不。” 她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上次,就是因为我们分开了,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可是下面太危险了……” 慕容浸月打断了他,“若尘,别忘了,我才是天师道的传人,斩妖除魔,本就是我的指责,而且……” “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徒弟了,这一次,就让师父和你并肩作战吧。” 萧若尘知道再劝无益。 “好!那我们师徒二人,今天就将这鬼地方荡平!” 说罢,他率先跃入墓穴,慕容浸月紧随其后。 阴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墓道两侧的石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藓。 萧若尘第一时间就看投向了地宫中那八口巨大的石棺。 第802章金甲阴尸再次复苏! 那具明显比其他棺木大上一圈,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金甲阴尸棺,更是让他眼中的杀意沸腾。 就是这鬼东西,上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今天,新仇旧账,一并清算。 “动手!” 萧若尘与慕容浸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一时间动了。 但这一次,率先发难的,是慕容浸月。 只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她清冷的吟诵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出现,在她周身环绕飞舞,将她衬托得宛如降临凡尘的九天玄女。 天师道八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 “敕!” 慕容浸月玉指朝前一点,环绕周身的金色符文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利箭,暴射而出。 但她的目标,并非那八口石棺,而是地宫的四角。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金光炸裂,地宫的四个角落被硬生生轰出四个大洞,原本在此地运转的聚阴阵法,被这股纯阳之力摧毁。 地宫内的阴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这一手,釜底抽薪。 “还没完!” 慕容浸月俏脸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击对她的消耗极大,她再次变换手印。 “血月当空,九幽开明!太上敕令,荡尽邪精!” 血月清幽咒。 随着咒语念出,地宫的穹顶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轮妖异的血色弯月!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七口普通的石棺之上,黑气疯狂翻涌。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上清三宝,荡涤妖氛!” 上清三宝咒! 慕容浸月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爆发出璀璨的三色华光! 她娇叱一声,持剑凌空一划。 一道由青、黄、白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巨大剑罡,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无上威能,横扫而出。 这一连串的道法,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完成。 其目标,精准地覆盖了除了金甲阴尸之外的所有普通阴尸。 “嘭!嘭!嘭!嘭!嘭!” 接连五声沉闷的爆响! 在血月清幽咒的压制和上清三宝咒的致命一击下! 五具已经开始躁动的普通阴尸,连棺材带尸身,被当场轰成了漫天齑粉! 黑色的尸气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那三色剑罡净化,消散于无形。 八去其五! 如此惊天动地的手笔,也掏空了慕容浸月的力量。 她娇躯一软,俏脸变得煞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摇欲坠。 “师父!” 萧若尘一直护在她身侧,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也就在此时—— “吼!” 一声愤怒咆哮从那具仅存的金甲阴尸棺中轰然炸响。 地宫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而下。 “轰隆!” 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棺盖,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直接掀飞,狠狠地砸向摇摇欲坠的慕容浸月。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畜生竟有如此灵智,懂得趁人病要人命。 “小心!” 萧若尘双目赤红,来不及多想,将怀中的慕容浸月猛地向后一推,自己则挺身而出,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怨龙气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吼!” 暗红色的龙鳞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刺从关节处破体而出,他的身形在瞬息之间膨胀。 他要用自己龙化的肉身,为虚弱的师父,硬生生抗下这致命一击。 “当!!!” 那沉重如山的暗金色棺盖,狠狠地撞击在萧若尘龙化的双臂之上,爆发出万千火星。 恐怖的冲击力正面撞来,萧若尘脚下的岩石地面崩裂下陷,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蛛网状深坑。 “噗——” 即便有龙鳞护体,又有羽化境的磅礴真气支撑,萧若尘依然感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透臂而入,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身后的慕容浸月,毫发无损。 “若尘!” 慕容浸月被萧若尘推开,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看到他吐血硬抗的背影,惊呼出声。 “我没事!” 萧若尘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竟硬生生将那重逾万斤的棺盖给顶了回去。 “滚!” 萧若尘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直扑那金甲阴尸。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那金甲阴尸通体骨骼呈现一种暗沉的金色,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与普通阴尸不同,它的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角质化的暗金色皮肉。 它的实力,赫然也已经达到了羽化境一阶! 甚至比初入此境的萧若尘,气息还要凝实几分。 面对萧若尘的雷霆扑杀,金甲阴尸那空洞的眼眶中,两团鬼火猛地一跳。 它探出那巨大的金色骨爪,迎着萧若尘的拳头,悍然抓来。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的气浪,竟比刚才棺盖撞击还要猛烈。 地宫在剧烈摇晃,穹顶之上。 萧若尘与金甲阴尸各自被震退数步。 平分秋色。 “好畜生!”萧若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战意不惊反喜。 突破到羽化境之后,他还没真正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 眼前这具金甲阴尸,正是他最好的陪练。 “再来!” 他大吼一声,再次扑上,太虚龙象身运转到极致。 一时间,地宫之内,龙吟阵阵,鬼啸连连。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与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化作两道毁灭性的风暴,疯狂地纠缠、碰撞在一起。 拳拳到肉!爪爪见骨。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萧若尘将龙化后的肉身力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金甲阴尸更是悍不畏死,它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一人一尸从地宫东头打到西头。 所过之处,岩石崩碎,地面塌陷,一片狼藉。 慕容浸月看得心惊肉跳,她几次想要上前帮忙,但这种级别的肉搏战,她一个擅长符篆之术的道门中人,根本插不上手。 她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一边警惕着四周,以防异变。 战局,逐渐陷入了僵持! 第803章绝境! 萧若尘越打越心惊。 这金甲阴尸的骨骼,坚硬得超乎想象! 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砸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对方的攻击招招致命,好几次,那锋利的骨爪都险些撕开他的龙鳞防御。 再这样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 必须速战速决。 萧若尘抓住一个空隙,猛地与金甲阴尸拉开距离。 丹田内的九州鼎虚影开始疯狂旋转。 “天鼎诀,青龙现!” 一条由青色巨龙从萧若尘背后咆哮而出,龙躯之上,鳞甲分明,龙目之中,神光湛然。 金甲阴尸眼眶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起来! 它发出一声尖啸,竟转身就跑。 但并非逃离地宫,而是那两具尚未被摧毁的普通阴尸棺。 “不好!它要吞噬同类!” 慕容浸月失声惊呼。 萧若尘也明白了它的意图,但这畜生速度奇快,他催动青龙已是极限,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见金甲阴尸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到一口石棺前,巨大的骨爪直接洞穿了棺盖,从中抓出一具同样开始尸变的干尸,然后张开那狰狞的下颚,一口就将那具干尸的头颅咬碎。 “咕嘟咕嘟……” 一股股浓郁的黑色阴气,被金甲阴尸疯狂地吸入体内。 它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它的实力就暴涨了一个大境界。 “操!” 萧若尘也顾不上蓄力,怒吼道:“给老子去死!” 青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撞向正在吞噬第二具阴尸的金甲阴尸。 此时的金甲阴尸,实力暴涨,凶性更甚! 它竟不闪不避,回身一爪,与青色巨龙的龙头悍然对撞。 地宫的穹顶再也承受不住,大片大片地坍塌下来。 青色巨龙发出一声哀鸣,竟被那一爪之力,硬生生抓得溃散开来,重新化作漫天真气。 金甲阴尸,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它探出的那条金色臂骨,被青龙之力震得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几乎断裂。 萧若尘受到反噬,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等他喘息,实力暴涨后的金甲阴尸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息而至。 它那完好的另一只骨爪,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太快了。 萧若尘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拼了。 萧若尘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任由那锋利的骨爪刺入自己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雨。 与此同时,他龙化的右手,五指如钩,狠狠地抓住了金甲阴尸那条受伤的手臂! 左手则死死地扣住了它的另一条手臂。 近身!锁死! “吼!” 金甲阴尸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萧若尘撕裂。 “给老子碎!” 萧若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将体内最后一丝怨龙气与真气全部压榨出来,灌注于双臂之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金甲阴尸那条金色臂骨,被萧若尘硬生生地拗断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咔嚓!” 它的另一条手臂,也被萧若尘以伤换伤的代价,强行折断。 失去了双臂的金甲阴尸,疯狂地用头撞,用脚踢。 但萧若尘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着它,任由攻击落在身上,口中鲜血狂涌,却始终不松手。 “太平法章……镇!”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慕容浸月的娇喝。 一张闪烁着紫色雷光的符咒,精准地贴在了金甲阴尸的脑门上。 紫雷炸裂,金甲阴尸眼眶中的鬼火都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萧若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狠狠地咬向了金甲阴尸的脖颈。 “嘎嘣!” 他竟硬生生咬碎了那坚硬的金色颈骨。 金甲阴尸眼眶中的两团鬼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这头凶威滔天的远古凶物,终于被终结。 “呼……呼……” 萧若尘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浴血,左肩一个狰狞的血洞。 终究是赢了! 慕容浸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若尘,你……” “我没事。” 萧若尘摆了摆手。 目光却落在了金甲阴尸那断裂的胸骨之中。 他伸手从尸骸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浑圆的金色丹药。 难道是炼制阴尸时,以秘法凝聚的尸丹? 萧若尘来不及多想,先将其收入怀中。 “此地不宜久留。” 萧若尘沉声道:“我们立刻布下九宫锁灵阵,将此地封死,杜绝阴尸再生的可能!” “好!” 慕容浸月立刻取出布阵所需的符咒和法器。 两人开始在地宫中忙碌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阵法布置的时候—— “桀桀桀……真是好一场精彩的大戏啊!” 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墓道入口处传来。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脸色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墓道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逃走的九婴观男子!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独臂老者,赫然是血神教的余孽。 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气息邪恶的教众。 九婴观男子看着地宫中的一片狼藉和那具金甲阴尸的残骸,暴怒。 “两个该死的蝼蚁!竟敢毁了本座辛苦培育多年的金甲尸王!” 他气急败坏地尖叫道:“今天,本座要将你们抽魂炼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萧若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将慕容浸月扶正,自己挡在了她的身前。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了他全身的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油尽灯枯。 这是他和慕容浸月最真实的写照。 与金甲阴尸那场惨烈至极的搏杀,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 此刻的他,体内经脉刺痛,真气空空如也,全靠一股意志在强撑着。 慕容浸月更是早已耗尽道法之力,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站稳都有些勉强。 对面,九婴观的男子和血神教的独臂老者,皆是死玄境巅峰的修为。 身后那十余名教众,最弱的也是天人境! 似乎,已经是绝境了! 第804章服下尸丹 “啧啧啧,看看,这是多么狼狈的两条狗啊。” 九婴观男子婴九的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一步步走了下来。 “萧若尘是吧?帝都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 “还有天师道的小美人,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等我的尸王大成之后,再把你们抓来当血食。” “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血神教长老血屠死死地盯着萧若尘的怀中。 “婴九护法,少说废话。” “那小子身上,有尸丹的气息!杀了他,尸丹归我,人归你!” “好说,好说!” 婴九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慕容浸月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扫过:“这么极品的道门仙子,炼成阴尸,那滋味……啧啧,一定美妙绝伦!”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慕容浸月气得娇躯微颤,俏脸含霜! 萧若尘将她护得更紧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两个藏头露尾的杂碎,” “趁人之危,也只敢在这种时候出来犬吠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 婴九脸色一沉,不再废话,“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活口!” 十余名邪教教众,发出一阵阵怪笑,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若尘,快走!” 就在此时,身后的慕容浸月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我还有最后一招天师借法,可以燃烧神魂,暂时获得匹敌羽化境的力量!” “我能挡住他们!你快走!离开这里,以后为我报仇!” 萧若尘身形一个踉跄。 天师借法? 这种禁术一旦施展,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萧若尘笑了,“师父,我这辈子,还从没丢下过女人自己逃命的习惯。” 他将慕容浸月牢牢地护在身后,那本已重伤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可是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慕容浸月急得眼圈都红了。 萧若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那也得死在一起。” 简单的一句话,击中了慕容浸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呆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是啊,死在一起…… 似乎也并不可怕。 就在这时,那些邪教教众已然扑至近前。 锋利的爪牙,淬毒的兵刃,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当头罩下。 慕容浸月眼中闪过一抹凄美的决然。 有萧若尘这句话,便够了。 她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了萧若尘的脖颈。 在萧若尘错愕的目光中,她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 “活下去。” 慕容浸月在他耳边留下了最后三个字,猛地将他推开。 同时,她双手掐诀。 她要燃烧神魂。 萧若尘被推得向后跌去,目眦欲裂。 他不能让师父死!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金甲阴尸留下的那枚金色丹药。 萧若尘从怀中掏出那枚散发着磅礴能量的金色尸丹,看都没看,直接一把塞进了嘴里。 “咕咚!”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冷、狂暴的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发出一声咆哮。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阴邪! 它就像亿万只冰冷的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甚至神魂! 他全身的皮肤,变成了死灰之色!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他的心脏处蔓延开来,迅速遍布全身。 萧若尘眼中的理智在迅速退去。 “若尘!” 正准备施法的慕容浸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停下了动作,失声惊呼。 “桀桀,竟然吞了尸丹?真是个蠢货!” 婴九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尸丹乃阴煞之气所聚,蕴含着尸王毕生的怨力!” “别说你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就算是羽化境巅峰的强者吞下,也只有一个下场——爆体而亡!”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凝固了。 萧若尘非但没有爆体而亡,他身上狂暴的气息,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定下来! 丹田内的九州鼎在感受到那股外来力量的入侵后,猛然一震,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那股霸道无比的尸丹之力,在九州鼎的神威面前,竟变得温顺起来,被迅速地镇压、炼化、吸收…… 萧若尘死灰色的皮肤,开始恢复血色。 那股即将吞噬他理智的疯狂,也被九州鼎之力强行压制。 源自金甲尸王的力量,却实实在在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萧若尘身上的伤势,在尸丹那磅礴的生命精元补充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超越了他之前的巅峰! “这他妈怎么可能?!” 婴九的笑容消失。 “杀了他!快!趁现在杀了他!” 血屠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从此刻的萧若尘身上,嗅到了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气息。 不用他提醒,那些已经扑到近前的邪教教众,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纷纷将自己最强的攻击,狠狠地轰向那个正在蜕变的怪物。 然而,已经迟了! 萧若尘动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最前面的一个血神教徒面前。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个天人境五重的血神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脑袋当场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身后众人一脸。 萧若尘的身影在人群中开始了最血腥、最直接的屠杀。 他的速度快到连死玄境巅峰的婴九和血屠都无法完全捕捉。 “噗!” 他一指点出,一名九婴观弟子的胸膛直接被洞穿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咔嚓!” 萧若尘随手一抓,便拧断了一个血神教徒的脖子。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余名邪教教众,便被他屠戮殆尽。 地宫除了萧若尘和慕容浸月,以及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婴九和血屠,再无一个活口。 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若尘站在尸体中,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锁定了婴九! 第805章最后的办法,慕容浸月的抉择 地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若尘脚下,粘稠的血液流淌的声音! “吧嗒……吧嗒……” 婴九和血屠这两个邪道巨擘,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那个本该是砧板鱼肉的男人,屠戮殆尽。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恐惧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跑!” 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尸丹,什么恩怨,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转身就向着来时的墓道疯狂逃窜。 然而,萧若尘暗金色的眸子早已锁定了他们。 “想走?” 萧若尘在原地留下一个渐渐消散的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经鬼魅般地挡在了墓道入口。 他那被黑色魔纹覆盖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别过来!” 婴九色厉内荏地尖叫着,他出一面巴掌大小、上面雕刻着无数婴儿哭嚎面孔的小幡:“这是我九婴观的至宝百婴噬魂幡!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尝尝万魂噬体之苦!” 随着他真气的灌入,小幡上黑气大作! 凄厉的婴儿哭嚎声从中传出,令人神魂欲裂! “还有我!” 血屠也一咬牙,撕开自己的上衣。 他那只完好的手臂在胸口飞快地画着血色的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血神经!血魔解体!” 血屠干枯的皮肤变得血红,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被凭空吹大了一圈,一股狂暴而血腥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是血神教压箱底的搏命秘法。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的力量。 “死!” 两人同时发难! 婴九手中的百婴噬魂幡猛地一摇,上百道黑色的婴儿虚影尖啸着,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地冲向萧若尘。 血屠则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拳轰出,竟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无数冤魂的哀嚎。 这是两人最强的底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死玄境高手都为之色变的联手一击! 萧若尘伸手向前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空间! 由上百怨婴组成的黑色洪流,在距离萧若尘还有三米的地方,猛地一滞,再也无法寸进! 那些狰狞的婴儿虚影,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啸,却只能在原地疯狂地挣扎、扭曲。 血屠更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禁锢,停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力量?” 婴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准备死吧!” 萧若尘五指猛然收紧! “砰!!!” 那道黑色的怨婴洪流,连同那面邪幡本身,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爆! 化作了漫天黑色的飞灰! “噗!” 本命法宝被毁,婴九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但他的噩梦,还未结束。 萧若尘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 婴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一只覆盖着黑色魔纹的大手,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如小鸡般提了起来。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婴九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另一边,血屠看到婴九被秒杀,吓得魂飞魄散! 他就要强行收招后退。 但萧若尘只是瞥了他一眼。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凭空降临在血屠的身上,本已膨胀到极限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一攥! 一声巨响! 血屠连同他燃烧的精血,被硬生生挤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酱糜,爆成了一蓬血雾! 摧枯拉朽! 从头到尾,不过是弹指之间! 两名死玄境巅峰的邪道巨擘,连让萧若尘多走一步的资格都没有,便被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抹杀。 地宫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噗通。” 萧若尘随手丢掉婴九的尸体,暗金色的眸子扫过空无一人的墓道。 确认再无任何威胁之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那股由尸丹提供的狂暴力量,迅速从萧若尘体内褪去。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虚弱与痛苦。 萧若尘身上的黑色魔纹迅速消散,暗金色的眸子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白。 “噗!” 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若尘!” 慕容浸月及时冲了上来,在他倒地之前,将他接入了自己那温软香滑的怀抱。 “若尘!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慕容浸月急切地呼唤着,玉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道家真气探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她的俏脸变得煞白。 糟,太糟了! 萧若尘此刻的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百倍。 五脏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 更可怕的是,残留在他体内的尸丹邪气,正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生机。 隐隐与怨龙气,形成了对冲之势!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正在以萧若尘的身体为战场,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被这两股力量活活撕碎! 必须立刻施救。 慕容浸月立刻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丝真气,小心翼翼地渡入萧若尘体内,替他梳理、引导那些狂暴的力量。 同时,她从怀中掏出数张疗伤的符咒,贴在他的胸前、丹田等要害之处。 然而,收效甚微。 那两股力量的层次太高,慕容浸月的真气刚一进入,就被搅得粉碎。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慕容浸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心中焦急如焚。 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萧若尘,一颗芳心被刀割般疼痛。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萧若尘死了,自己会后悔终生!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中冒出。 道家双修……阴阳调和…… 不!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慕容浸月强行掐灭。俏丽的脸蛋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自己是萧若尘的师父,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第806章地煞宗来了! 慕容浸月再次看向怀中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的萧若尘。 他体内的邪气,越来越盛。 阴冷的气息,甚至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 师父的身份……世俗的眼光…… 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还重要吗? 更何况,这条生命,是为了自己,才走到了生死边缘。 慕容浸月贝齿轻咬红唇,下定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萧若尘平放在地上,然后起身。 地宫之中,一片寂静!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秋水明眸中,闪过羞涩、温柔、怜惜、以及…… 她抬起玉手,解开了自己月白色道袍的衣带。 轻轻的坐了下去。 “嘶……” …… 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苏醒。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温暖的的海洋之中。 身体的伤痛都被那温暖的海水轻轻抚平……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宫那破碎的穹顶。 “我没死?” 萧若尘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涌来。 他猛地坐起,内视己身。 这一看,让他呆住了。 经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愈合,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五脏六腑更是充满了澎湃的生机! 那股狂暴的尸丹邪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至阴至纯的奇异能量,与他自身的怨龙气、羽化境真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 萧若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羽化境三阶! 自己竟然因祸得福,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羽化三阶的境界。 这简直不敢置信!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他修为的暴涨和力量的融合,他脑海中的《太虚龙象身》,竟也随之发生了蜕变。 功法突破到了第四层。 与此同时,一段全新的法门,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脑海! 龙象般若音。 就在萧若尘沉浸于实力暴涨的惊喜之中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萧若尘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不远处,慕容浸月正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沉沉地昏睡着。 身上竟不着寸缕! 那欺霜赛雪的娇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修长匀称的玉腿,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师父?” 萧若尘的大脑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差点就当场流下鼻血。 发生了什么? 自己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最终,定格在了慕容浸月那毫无血色的俏脸上。 此刻的她,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一个惊人的、却又是唯一合理的猜测,浮现在萧若尘的心头。 “师父!师父!你醒醒!” 萧若尘再也顾不上胡思乱想,心翼翼地将慕容浸月那冰凉的娇躯抱入怀中,急切地呼唤着。 入手处,那惊人的滑腻与柔软,让他心神一阵摇曳。 他将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渡入慕容浸月的体内。 “唔……” 在萧若尘力量的滋养下,慕容浸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嘤咛,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眸子。 当她的视线,与萧若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对上时。 慕容浸月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啊!” 慕容浸月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师父,你……” 萧若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乱。 “刚才是你救了我?” 听到这个问题,慕容浸月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胸口,她不敢去看萧若尘的眼睛,只是嗯了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在萧若尘的追问下,慕容浸月才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原来,她乃是万中无一的无垢道体。 这种体质,天生便与大道亲和,体内蕴含着一股至纯至净的先天元阴之力。 这股力量平日里潜藏于体内,对修行大有裨益,但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萧若尘吞下尸丹,被阴煞邪气与怨龙气两股力量反噬,命悬一线。 唯一的解救之法,便是以她无垢道体的先天元阴之力,去中和、净化那两股狂暴的力量。 而引动这股力量的唯一方法,便是阴阳交合,元阴渡送。 所以…… 得知真相的萧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怀中羞赧欲绝的绝美师父,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愧疚、心疼…… 以及一丝微妙的情愫,疯狂地滋生。 她为了救自己,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牺牲了自己的清白,耗尽了自己最本源的力量。 “师父……” “你放心,我萧若尘会对你负责的。” “不……不用……” 慕容浸月听到这话,娇躯一颤,连忙摇头:“我只是为了救你……你不要多想……” 她脸上红晕更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仙子的模样。 地宫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一个心中激荡,一个羞赧难当。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萧若尘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血青,萧若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来,绝对没好事。 他连忙接通电话,不等他开口,血青便急匆匆的说道:“萧先生!地煞宗的人,找上门来了!” 萧若尘脸色一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偏偏挑在了这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慕容浸月,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萧若尘迅速穿好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月白色的道袍,披在了慕容浸月的身上,将她那动人的春光遮掩。 萧若尘深吸口气,“师父,你在这里等我,我先送你回萧家。” 第807章震惊的第七长老 萧山别院。 别院的大门口,数十名萧家和血阳宗的高手,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对面,十几道身影正负手而立,散发着恐怖威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老者! 此人,便是地煞宗第七长老,轲无涯。 一位货真价实的羽化境强者!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同样气息深沉的死玄境高手,以及十余名天人境的宗门精锐。 这样的阵容,足以轻易踏平帝都任何一个豪门。 血阳宗宗主血青,此刻正站在轲无涯的面前。 身为一宗之主,同为羽化境强者,血青自有他的傲气。 但面对来自天墟地煞宗的长老,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轲长老。” 血青强压下心中的忌惮,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您远道而来,我等有失远迎。” “只是,您要找的萧若尘先生,确实不在府中。” “不在?” 轲无涯冷声道:“他躲得了吗?” “并非躲避。” 血青耐着性子解释道:“萧先生有要事外出,或许过几日便会归来。” “再者,关于令郎和令孙之事,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据我所知,当时武盟之内,一片混乱,说不定只是谣传。” 血青试图拖延时间,同时也在为萧若尘开脱。 然而,他的话,换来的却是轲无涯森然的冷笑。 轲无涯眼里,陡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我地煞宗的情报,何时错过?” “我唯一的血脉,断送在你们这肮脏的世俗界,你现在跟我说是谣传?”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向了血青! 这一掌封死了血青所有闪避的空间。 血青脸色剧变! 他同样催动全身功力,一拳迎上。 一声闷响。 血青狂喷一口鲜血,身体狠狠地砸在身后的人群之中,撞倒了一大片人。 仅仅一掌,同为羽化境的血阳宗宗主,便被重创! “宗主!” 血阳宗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轲无涯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老夫今天,只为寻仇而来。” “交出萧若尘,或者……老夫就屠尽你萧家满门,将此地,夷为平地!” “见不到人,今天,就灭了萧家!” 就在轲无涯大逞凶威,让所有萧家子弟都面露绝望之时。 一个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灭我萧家,你配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别院深处,两道身影正踱步而来! 来人,正是萧若尘与慕容浸月。 “萧先生!” “是家主回来了!” 看到萧若尘出现,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萧家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血青也是精神一振! 随即,他便看到了萧若尘身后,脸色虚弱的慕容浸月,心中顿时一沉。 看来萧若尘这次外出,也并非一帆风顺。 “你,就是萧若尘?” 轲无涯锁定了萧若尘。 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当头向着萧若尘碾压而去! 萧若尘却依旧步履从容地向前走着。 那股足以让死玄境高手都心惊胆战的威压,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轲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有点门道。 萧若尘先是看了一眼嘴角带血的血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随即,他看向轲无涯。 “老东西,大老远从天墟那狗不拉屎的地方跑出来,不在家好好等死,跑来我萧家门口狂吠,谁给你的胆子?” 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狂到没边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血青在内,都被萧若尘这句话给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地煞宗的长老!天墟出来的大人物! 他怎么敢如此辱骂? “你说什么?” 轲无涯身后的一名死玄境高手,当场就炸了,指着萧若尘怒喝道:“你这世俗界的蝼蚁,竟敢对七长老不敬!找死!” “放肆!” 轲无涯也是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小子,看来老夫的子孙,确实是死在你这狂徒手中!” 轲无涯阴冷的笑道:“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滚出来了,那也省得老夫再费手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若尘,如神祇在审判凡人。 “现在,自断双臂,废掉修为,跟老夫回地煞宗,在我儿孙的灵前,跪地赎罪!” “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萧家留下一条活路!” 柯无涯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不容置疑的判决。 萧若尘笑得前俯后仰,冷冷道:“老东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这里是帝都,是我萧家的地盘!不是你地煞宗的茅厕,轮不到你在这里拉屎撒尿!” “至于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子孙,没错,就是我杀的!” “不光是他们,柯行山也是我所杀!” 萧若尘不仅承认了,还主动爆出了更多。 现场众人心情沉重! “你找死!” 此言一出,轲无涯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天灵盖直冲而出! “给我抓住他!老夫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轲无涯指着萧若尘,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 那名先前呵斥萧若尘的死玄境高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得到命令,他狞笑一声,五指成爪,直取萧若尘的天灵盖。 “世俗界的废物,给我死来!” 这一爪,能将这狂徒间捏爆。 萧家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血青更是强忍着伤势,想要上前救援。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萧若尘只是反手一掌。 “啪!!!” 所有人都看到,那名地煞宗死玄境高手,在半空中,被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脸上。 半边脑袋西瓜一般当场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头骨,漫天飞洒。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软软地倒在了萧若尘的脚下,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秒杀一名死玄境高手! “嘶!”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血青刚要迈出的脚步,僵在了半空。 萧先生的修为又突破了? 怎么可能…… 地煞宗那边,剩下的几名高手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 轲无涯的暴怒也凝固了,死死地盯着萧若尘。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之中所蕴含的力量层次。 绝不是死玄境能拥有的力量! 那是…… 就在此时,萧若尘放下了手。 一股比之前轲无涯还要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轰!” 风云变色。 萧山别院上空的气流,都被这股气息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羽化境。 而且,不是初入羽化的一阶! 那股气息的强度,竟丝毫不比他这个浸淫此境上百年的羽化中阶强者弱!甚至隐隐还要强上一线。 怎么会? 情报上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死玄境的蝼蚁吗? 这才过去几天?他的修为怎么可能…… 轲无涯的心神被无边的震惊所淹没。 第808章萧若尘,无敌! 狂风卷起尘土,吹拂着萧若尘的衣角! 他沐浴在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磅礴气势之中,黑发狂舞。 一巴掌秒杀死玄境,再爆发出堪比羽化中阶的恐怖威压! 这一连串的雷霆手段,镇住全场! 地煞宗剩下的那几名高手,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他们简直无法理解。 一个生活在灵气稀薄的世俗界的年轻人,没有宗门倾尽资源的培养,没有天墟那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他是如何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境地的? 这他妈的,根本不合常理。 轲无涯心中的惊涛骇浪,更是无以复加。 萧若尘身上的气息,根基无比扎实,绝非用什么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 也就是说,萧若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羽化境强者。 这个认知让轲无涯遍体生寒。 如此天赋,如此年纪…… 别说是在这世俗界,就算放眼天墟,那也是绝对的天才! 只有那些最顶级的宗门圣地,才有可能培养出这等妖孽。 这小子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一时间,他那颗被仇恨填满的脑袋,第一次有了一丝清醒。 萧若尘收敛了气势,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他不是嗜杀之人,地煞宗势大,如果能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 展现实力,为的就是争取一个平等对话的资格。 “轲长老,是吧?” 萧若尘打破了死寂:“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轲无涯脸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想谈什么?” “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第一,你们现在滚回地煞宗,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至于你那两个废物子孙,人死不能复生。” “我可以给予你们地煞宗足够的补偿。灵石、丹药、功法,只要我拿得出的,你们可以开口。” 这话一出,血青等人都是心头一震。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以萧若尘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他完全有资格说这番话。 然而,轲无涯听完,那张本就阴沉的老脸,却变得更加难看。 补偿? 自己唯一的血脉,地煞宗第七长老一脉的传承,都被这小子给断了! 现在,他居然想用一些身外之物来打发自己? 这是何等的羞辱。 “那第二条路呢?”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二条路,” 他指向轲无涯和他身后的人:“就是你们今天,全都死在这里。然后,我再亲自走一趟地煞宗,跟你背后的人,好好谈一谈!”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狂到没谱了。 他不仅要杀光这些人,还要打上地煞宗的山门? “竖子!你找死!” 轲无涯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感觉自己身为地煞宗长老的尊严,被萧若尘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反复摩擦。 补偿?谈判? 有什么好谈的! 今天,他若是不将这个狂徒碎尸万段,轲无涯还有何面目,在地煞宗立足? “不要补偿!老夫只要你死!”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轲无涯那干瘦的身躯之中,猛然爆发出暗金色的光芒。 地煞宗镇宗绝学——不灭金身! “给老夫纳命来!” 他脚下大地轰然龟裂,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拳未至,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拳风,已经将空气都打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誓要将这个羞辱自己的小子,轰成肉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到你服。 “来得好!” 萧若尘长啸一声,不退反进。 体内那股融合了尸丹之力的全新力量,轰然运转!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没有龙化,但身体表面却浮现出一层夹杂着龙鳞纹路的金色光晕。 同样是一拳,迎着轲无涯的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隆!”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萧山别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两人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塌陷、粉碎,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深坑,骤然形成。 狂暴的气浪,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萧家和血阳宗的众人,被这股气浪冲得人仰马翻,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口喷鲜血,被震飞出数十米开外。 就连地煞宗那边剩下的几名高手,也被这股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这就是羽化境中阶强者的全力碰撞吗? 简直是天灾。 烟尘弥漫的深坑中央。 两道身影,依旧保持着对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轲无涯的拳锋之上传来。 他的不灭金身,以防御著称,坚不可摧。 可现在竟然裂了? 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中,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老东西,就这点力气?” 萧若尘的力量,再次暴涨! “砰!” 轲无涯那条覆盖着金色光芒的手臂寸寸崩裂! 金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道凄厉的血线,狠狠地撞塌了远处的一堵围墙,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仅仅一拳。 地煞宗第七长老,羽化境中阶的强者轲无涯,败。 全场,死寂! 众人都被惊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来自天墟的长老啊!怎么会被萧若尘一拳轰飞? 废墟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轲无涯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他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地垂下,显然已经废了。 他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柯无涯盯着深坑中的萧若尘。 震惊、愤怒、怨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柯无涯嘶吼道。 他无法理解! 对方明明和自己是同一个境界,为何力量会强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第809章全部轰杀! 萧若尘从深坑中走出,身上纤尘不染。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轲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以为地煞宗来的长老,能让他好好打上一场。 结果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我给过你机会了。” 萧若尘语调冰冷,“既然你不要,那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想杀我?做梦!” 轲无涯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老夫纵横天墟数百年,岂会死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 他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喷出一大口精血。 那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地煞秘术!血魂附体!” 随着他凄厉的嘶吼,那道血色符文猛地印入他的眉心。 他本已萎靡的气息,竟然再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疯狂暴涨! 柯无涯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 他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神魂,来换取更强的力量。 “小杂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轲无涯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几乎要触摸到羽化高阶的门槛。 他疯了。 萧若尘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让他永远闭嘴了。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杀意,开始在萧若尘的身上汇聚。 今天,他下定决心。 屠了这位来自地煞宗的长老! “小杂种!给我死来!” 轲无涯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再次扑来。 燃烧神魂后的他,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爆。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的头颅。 “地煞幽冥爪!” 这是柯无涯压箱底的杀招,一爪之下,神魂俱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若尘却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张开了嘴。 只有一个字,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唵!” 它甫一出口,天地都为之猛然一静。 风停了,云住了,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尘埃,都在这一刻凝固。 一股神圣如狱的音波,以萧若尘为中心,骤然扩散。 龙象般若音!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所附带的全新神通。 一种专门针对神魂的音波攻击! 那不可一世的血色身影,在距离萧若尘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轲无涯那张老脸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的痛苦,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的巨锤砸中了。 七窍之中,流淌出殷红的鲜血。 那双血红的眼睛,瞳孔涣散! 燃烧神魂换来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却再也无法凝聚成有效的攻击。 噗通! 地煞宗第七长老,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倒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但他的神魂,他的意识,已经在刚才那一记龙象般若音的震荡下,被抹除。 变成了一具只剩下呼吸的活死人。 萧若尘一脚踹在了轲无涯的胸口。 轲无涯软软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死了。 之前萧若尘一巴掌秒杀死玄境,是力量上的极致震撼。 那么现在,他一字喝跪羽化中阶,就是一种近乎于道的的恐怖。 地煞宗剩下的那几名高手,已经被吓傻了! “七长老死了……” “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剩下的三名死玄境和那十余名天人境的弟子,再也顾不上宗门荣誉,同门情谊,转身就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十指张开,“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体内那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嗖!嗖!嗖!嗖!” 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真气利刃,向着那些四散而逃的身影,暴射而出。 速度之快,宛如流光电影。 “饶命啊!” 绝望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但,无济于事。 “噗噗噗噗……” 那些不可一世的地煞宗高手,无论是死玄境,还是天人境,在那快到极致的真气利刃面前,如纸糊的一般! 护体真气被轻易洞穿。 一个个身影从半空中,从地面上,纷纷栽倒! 每一个人的眉心,都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无一例外。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来自地煞宗的人全军覆没! 萧山别院的大门口,除了萧家和血阳宗的人,再无一个活口。 浓稠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萧若尘静静地站在尸体中,神色淡然。 血青等人的眼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青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那可是地煞宗啊! 来自天墟的庞大势力。 就这么被他一个人全灭了? 杀的还是宗门的第七长老。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捅破了天啊! 血青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悔意。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蹚萧家这趟浑水。 这哪里是什么盟友,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得罪了地煞宗,血阳宗日后还怎么立足? 萧家众人更是早已看傻了眼。 石化了一般,张着嘴,瞪着眼。 家主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天墟来的人都能说杀就杀?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家主威武!” “家主无敌!” 恐惧、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萧若尘最狂热的崇拜。 萧若尘走到慕容浸月的身边,轻声道:“师父,没事了。” 慕容浸月红唇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萧若尘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众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把这里打扫干净。” “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当萧家众人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门口那片修罗场时。 萧若尘已经回到了别院内。 第810章武道会开启 萧若尘先是去看了看凌若瑶。 今天的血腥场面,显然也吓到她。 凌若瑶向来胆子很小,她虽然强撑着镇定,指挥下人处理善后,但那微白的小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若尘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吓到了?”萧若尘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有一点。” 凌若瑶带着一丝颤抖:“若尘,他们真的是从那个叫天墟的地方来的吗?” “嗯。” “那你杀了他们,地煞宗会善罢甘休吗?”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萧若尘将她转过来,捧着她精致的小脸,认真地说道:“你只要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当你的萧太太,就够了。”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简单的一个吻,抚平了凌若瑶心中的不安。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爱恋。 “若尘,你一定要好好的。”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抚好凌若瑶,萧若尘又去看了看慕容浸月。 她被安排在了一间安静的客房里休息,萧若尘替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只是元气大伤,并无性命之忧后,才放下心来。 忙完这一切,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凌若瑶晚上要去外地考察一个瀚海集团的重要项目,连夜就出发了。 偌大的别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萧若尘处理完一些家族事务,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却发现,一个娇俏的身影正蜷缩在沙发上。 是杜雨寒。 她穿着一身可爱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若尘,你回来啦。” 她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快化了。 “怎么还不睡?” 萧若尘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 “睡不着,有点担心你。” 杜雨寒乖巧地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萧若尘笑了。 “我听下人说,今天来了很厉害的敌人。” “我怕怕你受伤。” 萧若尘心中一暖。 在经历了白天的血腥与杀戮之后,只有在这些女人的身边,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安宁。 他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杜雨寒顺从地依偎着他,小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幽怨的小声嘟囔:“若尘,你都好久没有疼我了……” 这句话在萧若尘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感受着她身上那独特的、能中和自己体内怨龙气的玉灵之体的馨香,一股原始的火焰从他小腹升腾而起。 他猛地一个横抱,将怀中的佳人抱起。 “呀!” 杜雨寒发出一声娇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疼你。” 萧若尘坏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了卧室…… …… 三天后。 帝都,中央广场。 这里是大夏最核心的地方。 平日里戒备森严,今天却被清场,改造成了一个宏大无比的会场。 广场中搭建起了九座巨大的擂台,每一座,都由坚硬的玄武岩砌成。 四周更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来自大夏各地的数百个武道宗门,隐世家族的代表,齐聚于此。 放眼望去,宗师遍地走,天人多如狗! 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玄境、死玄境高手,都随处可见。 这便是由国师巫天一手促成,大夏官方举办的武道盛会。 萧若尘带着萧家的核心成员,以及萧逆等一众被挑选出来的年轻子弟,也来到了会场。 他们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萧家的人!”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萧若尘吧?听说他前几天,连灭了三个投靠国师的宗门!” “何止啊!我听说,连天墟地煞宗派来寻仇的长老,都被他给宰了!简直就是个杀神!” “嘶……真的假的?那可是地煞宗啊!他不要命了?” 各种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他只是带着家人,径直走到了属于萧家的席位区,安然落座。 就在此时,更加巨大的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 只见国师巫天,身穿一袭绣着星辰日月图案的华贵紫袍,在一众观星台星使和内阁官员的簇拥下,走上了广场的高台。 他一出现,嘈杂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敬畏、狂热。 巫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数万武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 “诸位,欢迎来到由我观星台,承办的第十三届大夏武道会!”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直入主题。 “此次武道会,旨在选拔我大夏真正的武道栋梁!规矩很简单,以宗门或世家为单位,进行淘汰赛!最终,决出前十!” “凡是能进入前十的宗门或世家,皆可获得由皇室提供的丰厚奖励!” “第十至第四名,可获赐皇极丹十枚,并可派三名弟子,入我观星台星辰阁,修行一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皇极丹!那可是能助天人境巅峰武者,突破到生玄境的无上宝丹。 还有观星台的星辰阁! 那可是传说中,蕴含着星辰之力的修炼圣地啊。 无数宗门的代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巫天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第三名,除上述奖励翻倍之外,更可获赐地阶下品功法一部!” “第二名,奖励再翻一倍,功法,提升至地阶中品!” 人群炸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足以作为一个一流宗门的镇派之宝了。 “至于第一名……” 巫天故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看着下方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届武道会的最终胜者,除了以上所有奖励之外,还将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权。” “那就是可以亲自面见女帝陛下,并向陛下,提出一个能力范围之内的要求!” 第811章对手,玉峰宗 “向陛下,提出一个任何能力范围之内的要求!”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什么?向陛下提要求?任何要求都行?”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一步登天!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若是我能得到这个机会,让我宗门成为大夏第一宗门,岂不是易如反掌!” “第一宗门?格局小了!若是能让陛下赐下一块封地,让我家族成为世袭罔替的王侯,那才是万世基业!” “嘿嘿,听说陛下还未婚配……” “你他妈这时找死,滚一边去!” 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贪婪、野心、欲望…… 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什么皇极丹,什么地阶功法,在向女帝提一个要求这个终极奖励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这才是本次武道会,最大的彩头。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荣耀与机遇。 巫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一个看似虚无缥缈,却又诱人至极的奖励人的欲望都点燃! 让他们为了这个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去拼,去抢,去杀。 他将作为这场血腥盛宴的最高主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萧若尘坐在席位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中却同样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向女帝提一个要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拿到了这个第一。 然后向那位神秘的女帝提出一个要求。 “请陛下,取消观星台,罢免国师巫天!” 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女帝,会答应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再也无法熄灭。 他知道这很疯狂。 观星台,传承千年,早已与大夏皇室的根基深度绑定。 巫天更是权倾朝野,深受女帝信任。 想凭一个武道会冠军的要求,就撼动这棵参天大树,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可能会当场触怒龙颜,引来杀身之祸。 但是万一呢? 万一那位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女帝,真的愿意听一听自己的请求呢?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兵不血刃将巫天这个心腹大患连根拔起的机会。 值得一试。 这个第一,他要定了。 “好了,现在,请各大宗门、世家的代表,上前抽签!” 高台之上,巫天打断了萧若尘的思绪。 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立刻蜂拥而上,挤向了广场边缘临时设立的抽签处。 “我们也去吧。” 萧若尘对着身旁的萧雄刚和萧逆等人说道。 “家主,您也要亲自参加?”萧雄刚有些惊讶。 以萧若尘如今的实力和身份,再去参加这种比试,未免有些掉价。 “当然。”萧若尘笑了笑:“这么热闹的盛会,怎么能少了我。”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带着萧逆,向着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人头攒动。 负责登记的,是几名观星台的星使。 当他们看到萧若尘走过来时,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位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杀星使的狠人。 “姓名,宗门。”负责登记的星使,硬着头皮,公事公办地问道。 “萧若尘,萧家。” 星使的手微微一抖,但还是迅速地将信息登记在册。 登记完毕,便是抽签。 抽签的方式很简单,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箱,里面放着数百枚刻着数字的玉牌。 每个宗门派一人上前抽取,抽到相同数字的,便是第一轮的对手。 萧若尘将手伸入石箱之中,随意地摸出了一块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数字—— “三十六”。 就在此时,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喊。 “哈哈!我们是三十六号!” 萧若尘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穿着统一青色长衫,背负长剑的武者,正举着一块同样刻着三十六的玉牌,兴高采烈。 在那群人的簇拥中,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正一脸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牌。 他们的服饰上都绣着一座挺拔山峰的图案。 “是玉峰宗的人!” “啧啧,萧家这运气,可真不怎么样啊!” “是啊!玉峰宗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派,但他们的宗主青松剑柳青松,可是成名已久的死玄境高手!一手青松十三剑,据说连山都能削平!这次可是夺冠的热门之一啊!” 周围传来一阵阵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在大多数人看来,声名鹊起的萧家,第一轮就碰上了一块硬骨头。 玉峰宗那边,也很快就注意到了萧若尘。 那名倨傲的青年,玉峰宗少宗主柳云飞,在看到萧若尘后露出一抹轻蔑。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宗门弟子,将萧若尘拦住。 “你,就是那个萧若尘?”柳云飞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柳云飞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牌在萧若尘面前晃了晃:“小子,算你倒霉,第一轮就碰上了我们玉峰宗。我劝你,识相的,就直接弃权滚蛋,免得到时候在擂台上,被我爹打得哭爹喊娘,丢了你们萧家的脸!” 他身后的一众玉峰宗弟子,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常年隐于山门,对外界的消息并不灵通,只知道萧家最近风头很盛,却根本不了解萧若尘真正的实力。 在他们看来,一个世俗家族,就算再强,又岂能与他们这等传承数百年的武道宗门相提并论? 萧若尘终于抬起了眼皮看向柳云飞。 “说完了吗?”他问道。 “怎么?怕了?” 柳云飞以为他服软了,更加得意:“怕了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 他的话还未说完。 啪! 萧若尘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柳云飞陀螺般原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满口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这一下,玉峰门的其他弟子顿时就炸了,这小子好大胆啊。 居然偷袭少宗主! 第812章打的就是你! 报名处前,空气凝固了。 玉峰宗弟子们的哄笑僵在嘴角。 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各路武者,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萧家家主竟然一巴掌,就把玉峰宗的少宗主给抽飞了? “他怎么敢?”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那可是柳青松的独子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玉峰宗宗主柳青松,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哗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懒得再看一眼地上的少宗主。 他看向那群早已吓傻的玉峰宗弟子,淡淡地问道: “还有谁,想让我滚的吗?” 玉峰宗弟子个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带着萧逆,转身向着萧家的席位区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那群玉峰宗的弟子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抬起柳云飞逃离了现场。 …… 抽签风波,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会场。 萧若尘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当萧若尘回到萧家别院时,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血青的耳中。 傍晚时分,血青主动找上了门。 “萧先生,您又惹上麻烦了。”血青开门见山,带着几分无奈。 “麻烦?”萧若尘放下茶杯,笑了笑:“你是说玉峰宗?” “正是。”血青沉声道:“我知道,以先生您的实力,一个小小的玉峰宗,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 “据我所知,玉峰宗宗主柳青松,为人睚眦必报,极其护短。您今日当众重伤了他唯一的儿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此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哦?说来听听。”萧若尘来了兴趣。 血青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柳青松成名多年,一手‘青松十三剑’,在帝都周边的宗门里,也算是一绝。根据我们血阳宗的情报,他三年前,便已经是死玄境后期的修为。如今三年过去,修为想必更加精进了。” “死玄境?” 萧若尘有些意兴阑珊。 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看到萧若尘那不以为然的表情,血青心中更是苦笑连连。 这位爷,连羽化境的长老都说杀就杀了,一个死玄境,确实不够看。 但他还是尽着盟友的义务,提醒道:“总之,先生还是小心为上。那柳青松,毕竟是一宗之主,说不定,还有些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多谢血宗主提醒,我心里有数。”萧若尘算是承了他这份情。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萧家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 “家主,外面有一位自称是玉峰宗长老的人,前来拜访。” “哦?”萧若尘和血青对视一眼。 这才刚打了儿子,老子派的人就来了? 这报复,来得也太快了点。 “让他进来。”萧若尘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一名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瘦,颔下留着一缕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门,眼神就在萧若尘和血青身上来回扫视。 当看到血青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忌惮,但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定格在了主位上的萧若尘身上。 “你,就是萧若尘?” 中年男人开门见山,仿佛他不是来拜访,而是来问罪的。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有屁快放。” “你!” 中年男人被他这轻慢的态度,气得脸色一滞,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道:“好!快人快语!老夫乃玉峰宗执法长老,常青!今日前来,是为给你萧家,指一条明路!” 他刻意加重了指点二字,那副施舍般的姿态,溢于言表。 “我少宗主被你打伤一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常青背负双手,下巴微扬,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只要你萧家,在明日的比试中,主动弃权认输,并且,奉上十株百年份的药材,作为赔罪!此事,便可一笔勾销!” 血青在一旁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来和解的?分明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萧若尘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长老,像是看一个白痴。 “你的意思是,我打了你家的狗,不光不用负责,还要给你狗粮?” “你放肆!” 常青被他这粗俗的比喻,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夫这是在给你机会!你莫非真以为,我玉峰宗是泥捏的?”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威慑还不够,冷笑一声,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今年的玉峰宗,早已今非昔比!我们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宗门之内,高手辈出!我劝你萧家,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就自寻死路!” 他这番话说得是底气十足,仿佛玉峰宗已经是什么了不得的超级大派。 萧若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向着常青走了过去。 常青见他走来,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对方这是要服软了,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怎么?想通了?”他冷笑着问道:“想通了就赶紧……” “啪!” 他的话再次被一声清脆的耳光无情地打断。 常青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捂着自己那的脸颊,一脸的懵逼与不敢置信。 他竟然又动手了?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啪!” 回答他的,是另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另一边脸。 左右对称,分毫不差。 常青捂着自己那两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火辣辣的疼。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极致的羞辱与。 自己是谁? 玉峰宗执法长老,天人境巅峰的高手。 在帝都周边的武道界,那也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今天,自己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劝降。 结果,竟然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着血阳宗宗主的面,连扇了两巴掌? 第813章玉峰震怒 “你他妈的找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常青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常青再也顾不上长老风范,宗门威仪,一股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五指成爪,疯了一般地抓向萧若尘的咽喉。 “小畜生!老夫今天不把你撕成碎片,誓不为人!” 然而,常青的愤怒,在萧若尘眼中,却显得如此可笑。 “聒噪。” 萧若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腿。 “砰!!!” 常青那气势汹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全速冲锋的远古巨象狠狠地撞中了。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毁了他的护体真气,冲入他的丹田,将他辛苦修炼了数十年的真气,搅得一团乱麻。 “噗!” 常青狂喷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庭院的围墙,摔进了外面的街道。 门口跟着常青前来耀武扬威的几名玉峰宗弟子,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堂堂执法长老,天人境巅峰的常青长老被人一脚给踹飞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血青也是眼角一阵狂跳! 虽然他早就知道萧若尘实力恐怖,但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头震撼。 就算是自己,想要如此轻松地击败常青,也很难啊! 萧先生的实力又变强了! 萧若尘看向门口那几个已经吓傻的玉峰宗弟子。 “还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不用了!” “我们……我们自己走!” 那几个弟子被他那淡漠的目光一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手忙脚乱地抬起墙角昏死过去的常青,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萧家。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萧若尘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着依旧处在震惊中的血青,笑了笑,道:“血宗主,让你见笑了。” 血青回过神来,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萧先生说笑了。您这实力,真是让血某大开眼界。”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萧若尘敢不把玉峰宗放在眼里了。 这已经不是猛龙过江了。 这他妈的,分明就是一条神龙,闯进了一群泥鳅的池塘里。 玉峰宗,临时下榻的豪华酒店套房内。 玉峰宗宗主青松剑柳青松,正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儒雅,身形挺拔,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在他面前躺着脸肿得像猪头的独子柳云飞。 房间里,还站着十几名玉峰宗的核心弟子和长老,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宗……宗主……” 一名长老打破了沉默:“常长老他……丹田受到重创,哪怕恢复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柳青松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握。 坚硬的红木扶手被他捏成了齑粉。 “萧!若!尘!”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先是当众重伤自己的爱子,现在,又废了自己宗门的一位执法长老。 这是完全没把玉峰宗,没把青松剑柳青松,放在眼里啊。 就在此时,套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宗主,常长老醒了。” 柳青松眼神一凛,沉声道:“带他进来!” 很快,已经悠悠转醒,但脸色惨白如纸的常青,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被带了进来。 “宗主……” 常青一看到柳青松,便涕泪横流:“宗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常长老,你先别激动。” 柳青松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再说一遍!” “那萧若尘当真只用了一脚,就把你伤成这样?” “千真万确!宗主!” 常青颤抖道:“那小子的实力太可怕了!绝对不是情报上说的死玄境!他给我的感觉,甚至比您还要强!” “什么?” 柳青松瞳孔骤然一缩。 比自己还强? 这怎么可能。 他柳青松,可是在不久前,刚刚突破到了死玄境巅峰啊。 “常长老,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一旁,脸颊还敷着冰袋的柳云飞,忍不住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姓萧的,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比我爹还强!” “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技不如人,怕被宗主责罚,才故意夸大其词!” “你胡说!” 常青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少宗主!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小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惹不起啊!” 他转向柳青松,苦苦劝道:“宗主!听我一句劝!明日与萧家的比试,我们还是放弃吧!否则,我怕我们玉峰宗,会……” “住口!” 柳青松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常青,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他冷冷地说道:“被人打断了脊梁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吗?竟然还想让本座,不战而降?” “我……” 常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柳云飞更是趁机火上浇油:“爹!你看!他分明就是怕了!甚至我怀疑,他是不是被那萧家收买了,故意跑回来,动摇我们军心!想让我们玉峰宗,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宗主!我没有!” 常青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对宗门,忠心耿耿啊!” 然而,柳青松已经听不进去了。 一股属于死玄境巅峰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 “放弃?绝无可能!” 他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次武道会,对我玉峰宗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是我们一飞冲天,跻身一流宗门的唯一机会!” “为了这一天,本座隐忍多年,更是不惜代价,请来了两位强大的外援!” “别说他萧若尘只是一个世俗家族的小子,就算他真的是什么绝世天才,那又如何?” “本座的目标,是武道会的前十!任何挡在我们面前的人……” “都得死!” 第814章许家之败 帝都广场,今日已化作一片钢铁与人声交织的洪流。 上百座巨大的合金擂台,匍匐在这座城市的心脏。 擂台之上,真气激荡,拳风撕裂空气。 擂台之下,是涌动的人潮,是数十万武者汇聚而成的欲望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混杂的气息,非但没有让人不适,反而狠狠刺激着在场武者血液里最原始的狂热。 萧若尘穿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神情淡漠! 很快,他在东南角的一座擂台下,看到了许家的旗帜。 许世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暗色唐装,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许家核心成员和精英子弟,个个面带期盼,气势不凡。 此刻,擂台之上,正有两道身影激烈交锋。 其中一人,正是许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子弟,许洛。 他年约二十七八,修为已臻七品宗师之境,在帝都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其拳脚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显然是走的刚猛路子。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来自柔水宗的弟子。 修为略逊一筹,堪堪摸到六品宗师的门槛。 那弟子身法灵动,招式如水,并不与许洛硬撼,只是不断游走闪避,寻找机会。 场面上,许洛看上去已经占据了上风,攻势如潮,压得对手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许家的观战区,已经响起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喝彩与叫好。 “这柔水宗的小子还挺能躲,不过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 “没错,等他真气耗尽,洛哥一拳就能把他脑袋打爆!” “洛哥威武!” 听着族人的吹捧,许世雄也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但当他眼角余光瞥见缓步走来的萧若尘时,这抹笑意又迅速收敛。 “萧若尘,你来了。” 许世雄主动迎上一步。 萧若尘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并未移开。 许世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问道:“你觉得我许家的许洛,如何?”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 如果萧若尘一味吹捧,便显得虚伪,落了下乘。 但他要是实话实说,又可能得罪许家众人。 萧若尘却懒得考虑这些,直言道:“根基不错,真气浑厚,可惜,空有蛮力,不懂变化。” “招式之间,衔接生涩,破绽太大!” “你看,他每出一招重手,右肋之下便会有一个瞬息的空当。” “而那柔水宗的弟子,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萧若尘嗓音不算大,但在场的许家人都是武者,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在为许洛喝彩的众人戛然而止。 一道道质疑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萧若尘! 许世雄面色也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萧若尘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当着他这个未来岳父和所有许家人的面,直接下了定论。 “哼,说得头头是道,你以为你是谁?” 一道明显带有火药味道的声音,从许世雄身后响起。 一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满是傲气的青年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此人,是许洛的堂弟,许明辉。 平日里最是崇拜自己这位堂哥,也最听不得别人说许家的半点不是。 许明辉上下打量着萧若尘,神情轻蔑:“我堂哥在台上压着对方打,这叫破绽太大?” “你怕是连武道都没入门,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明辉,不得无礼!” 许世雄低声呵斥了一句。 萧若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没有搭理许明辉的挑衅,只是淡淡对许世雄道:“不出十招,必败。” “十招?” 许明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我看你是还在梦游!我堂哥十招之内,必取那小子狗命!” 他的话音未落,擂台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许洛久攻不下,心气已然浮躁,攻势越发刚猛,却也越发不管不顾。 又一次全力轰出一记猛虎下山后! 右肋下的那个空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暴露得更久,更明显。 一直如游鱼般滑溜的柔水宗弟子,眼底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就是现在。 柔水宗弟子的身形不退反进,以诡异角度径直切入许洛怀中。 他的手掌,看似绵软无力,却带着一股螺旋暗劲,不偏不倚,正正印在许洛暴露出的右肋之上。 “柔水穿石!” “噗!” 许洛表情顷刻凝固。 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劲力透体而入,精准刺破了他体内正在流转的真气循环。 他全身的力道,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砰!” 下一刻,许洛直直倒飞而出,摔下擂台,口中血箭喷射,不一会便晕死过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许家观战区,众人的表情大差不差,一个个钉在原地。 还有几个使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摔下去的那个人是许洛。 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刚才已经是胜券在握,该飞出去的应该是另一个才对。 怎么会。 许明辉一脸讥讽还未退去。 他呆呆地望着地上那人事不省的许洛,又猛地转头,看向萧若尘。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洛哥大意了!” 许明辉喃喃自语,根本就没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死死盯着萧若尘,想要从这个男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或许这人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 可任凭他怎么看,这个男人脸上只有一片平静。 此人越是平静,就显得他刚才越是可笑。 萧若尘终于将视线从擂台上收回,落在了许明辉的身上,淡淡开口:“看清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许明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明辉的脸顷刻涨成猪肝色,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就算说对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他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看清了,两只眼睛都看清了,那又怎样!”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许家指手画脚?”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一次,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你小子也就是为了装逼才过来的吧?” 第815章弹指破敌 许明辉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还想给自己找回点场面。 许世雄的脸色,此刻已经是阴沉得发黑。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若尘说话?” 许明辉被这股气势一冲,脑中的热血稍稍冷却,但脖子依旧梗着,嘴里不服气地嘟囔:“家主,我、我说的是实话啊,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对我们许家指手画脚……” “闭嘴!” 许世雄直接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了许明辉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得一个趔趄。 “立刻,马上,给若尘道歉!” 许明辉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在维护许家的尊严,为何会换来如此对待? 明明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许家人。 委屈,不甘,许明辉僵在原地,就是不愿意开口。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许世雄眼中寒芒更甚:“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话落,一股巨大威压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许明辉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如果自己再敢犟嘴,估计也得变成一个外人。 他艰难转过头,看向萧若尘。 “对……对不起。” 萧若尘瞥了许明辉一眼,微微挑眉,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 许世雄这才缓缓收回了气势。 不过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走到萧若尘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萧若尘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已经高声宣布了结果。 “第一场,柔水宗,胜!” 判决下来,许世雄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三局两胜制,第一场就输了,这无疑是将许家逼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两场,但凡再输一场。 许家就要在这万众瞩目的第一轮,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宗门给淘汰出局。 那将是奇耻大辱! 许家观战区也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世雄的目光,在家族剩下的几名子弟身上扫过。 他们虽然都是好手,但最强的许洛已经败下阵来。 剩下的人,对上柔水宗那层出不穷的诡异功法,胜算恐怕更低。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许家就要在这里,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收场? 就在这片绝望的沉默中。 “我上吧。” 说话的,正是萧若尘。 许世雄惊疑转头看向他。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许明辉又忍不住了。 他虽然不敢再直接顶撞,但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你确定吗?这可不是一般的场合。” “这关系到我们整个许家的荣辱,就算是你真有点本事,也不能选在这个时候上场去逞英雄!” 在他看来,萧若尘不过是靠着许妃烟的关系,才能站在这里。 让他上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是把许家最后的希望,当成儿戏。 “你!” 许世雄正要再次发怒。 萧若尘眼眸轻转,看向许明辉。 那一眼,很轻,很淡! 但许明辉却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冷!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冷! 许世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咽了口唾沫。 他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仅凭一个眼神,便能让一名五品宗师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近期,帝都对萧若尘的传闻,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已经是死玄境,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是羽化境。 传言太过离谱,许世雄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点头:“那就,有劳萧先生了。” 萧若尘转身走向那座合金擂台。 随着他的前行,一股无形气场开始悄然弥漫。 原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柔水宗众人,一个个笑容渐渐凝固。 他们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明明萧若尘身上没有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给了他们一种面对巍峨山岳般的窒息压迫感。 萧若尘踏上擂台,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 “第二场,许家对阵柔水宗,开始!” 裁判高声宣布。 柔水宗那边,走上来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 此女名叫柳如雨,是柔水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此次带队的师姐,实力已达八品宗师,是柔水宗的王牌。 柳如雨一上台,便对着萧若尘盈盈一礼,嗓音柔媚入骨。 “小女子柳如雨,请指教。” 她的美眸流转,试图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浅。 明明对方就那么站在那里,她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摸不到。 这种感觉,她只在面对自家宗主时,才隐约有过。 柳如雨心下一沉,面上却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 萧若尘平静无波,淡淡道:“出手吧。” 柳如雨的笑容一僵。 好大的口气。 “好!那小女子就得罪了!” 柳如雨娇喝一声,不再试探。 她身形一晃,柔躯便宛若一缕轻烟,飘忽不定地朝着萧若尘掠去。 她十指纤纤,分别点向萧若尘周身各大要害。 “乱花拂柳!” 这一招,是柔水宗的绝学,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指都蕴含着螺旋暗劲,中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真气溃散。 面对这漫天指影,萧若尘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就在柳如雨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 他伸指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随意,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漫天指影的唯一核心之上。 那气势汹汹的残影,在这一刻,尽数轰然破碎。 柳如雨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从对方的指尖传来,霸道摧毁了她全部的暗劲。 紧接着,这股力道长驱直入,涌入她的经脉,让她全身的真气都为之一滞。 柳如雨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动弹不得。 甚至不能算是一招,那只是随意的一指。 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怎么可能??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指,抬眸看向她。 “啧,太弱了。” 他看向擂台下的柔水宗宗主。 “换人。” 第816章击败柔水宗主 擂台之上,柳如雨依旧保持着那个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擂台之下,原本还对柳如雨抱有无限期望的柔水宗弟子们,此刻也全都傻了眼。 没看错吧? 就这么一下? 自家实力最强、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师姐,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而另一边,许家的观战区,则是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死寂。 许世雄紧紧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已经不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碾压! 他身后的许家众人,更是一个个满脸充斥着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表情。 尤其是许明辉。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方才,萧若尘那一眼带来的恐惧还未消退,此刻擂台上发生的一幕,更是直接把他所有认知都击得粉碎。 自己现在还能活着喘气,全都是那男人的恩赐啊。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寂静。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在周围的观战区轰然炸开。 “我操!我眼花了吗?柔水宗的柳如雨,被、被一招秒了?” “那男的是谁?许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完全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在!太他妈快了!” “这实力,至少也是死玄境!甚至更高!许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无数道震惊、骇然、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就在喧嚣之中,柔水宗的阵营里,一道身影排开众人,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袭淡青色的贴身长裙。 长裙的剪裁极为大胆,将她那熟透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饱满的胸脯看上去马上就要撑破衣衫,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而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是随着莲步轻移,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 正是柔水宗的当代宗主,水清浅。 她不仅是宗主,更是帝都武道界有名的美女,不知是多少宗门世家之主午夜梦回的对象。 此刻,她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俏脸上,却是一片冰寒。 “阁下好手段,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柔水宗放在眼里了吧?” 她一步一步,走到擂台之下,仰头看向萧若尘。 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森然的战意。 “师父!” “宗主!” 柔水宗的弟子们见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激动大喊。 “宗主亲自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没错!宗主可是半步死玄的强者,捏死他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水清浅浅浅一笑,红唇轻启:“我柔水宗,认输一场,这第三场,我亲自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罢,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轻飘飘地飞上了擂台,稳稳落在萧若尘的对面。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那娇躯里,轰然爆发。 半步死玄。 “嘶——柔水宗的宗主亲自下场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半步死玄对上一个神秘高手,这可是第一轮难得一见的顶级对决!” 周围的观战者们看到这场面,一个个也开始跟着兴奋。 许家的众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被萧若尘的实力所震撼,但对方毕竟是一宗之主,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萧若尘真的能行吗? 唯有许世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萧若尘的实力,不止于此。 擂台之上,水清浅周身真气涌动,宛若有无形的流水在她身边环绕。 “柔水宗,水清浅。” 萧若尘又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 “出手。” 水清浅娇叱一声,不再留手。 “碧波万顷!”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环绕在她周身的无形流水,顷刻间化作滔天巨浪,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这一招是她的成名绝技,威力之大,寻常宗师境武者触之即死,碰之即伤。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萧若尘稳稳站立原地。 在众人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那奔涌而来的真气巨浪,又是轻轻一点。 那足以拍碎山石奔涌咆哮的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给水清浅丝毫反应时间,紧接着便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弭于无形。 静—— 此刻,水清浅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上,已是毫无血色。 萧若尘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多了丝不耐。 “还要继续吗?” 水清浅娇躯猛地一颤,如梦初醒。 她盯着萧若尘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我认输。” 她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下擂台。 裁判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吼道:“第三场,许家,胜!本轮比试,许家晋级!” 许家的观战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天呐!我们竟然晋级了!” “太强了!他太强了!” 许明辉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许世雄激动得满脸通红,面对已经走下擂台的萧若尘,快步迎了上去,抓住他的手:“好!太好了!你……你真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 萧若尘轻轻一笑,抽回了手。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带着阵阵香风,匆匆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若尘!” 来人正是许妃烟。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俏脸却是满含焦急和担忧。 显然是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比试……”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注意到了周围族人那一张张狂热而兴奋的脸,以及父亲那激动得有些失态的模样。 “我们晋级了!” 许明辉的妹妹许晴,兴奋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妃烟姐,你都不知道,姐夫他……他太厉害了!” 许妃烟一愣,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了萧若尘。 “若尘……”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让人有安全感。 一股温热柔情滚滚涌入她的胸腔,许妃烟眼眶微红,竟是踮起脚尖,不顾众人诧异目光,轻轻环住萧若尘的脖子。 随后,将自己那温润的红唇,重重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第817章巫天警告 温润的触感,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甜,在唇间悄然绽放。 萧若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妃烟身体的微微颤抖。 周围的许家人,一个个当场石化。 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妃烟小姐吗?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许世雄此刻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萧若尘刚才的表现确实征服了他,他也认可这个贤婿。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丢人举动。 但当他看到许妃烟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 帝都的夜,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萧山别院。 结束了第一天的比试后,萧家众人齐聚一堂。 今天,萧若尘在武道会上的惊艳表现,已经飞速传遍了整个帝都武道界。 许家的声望,也因此水涨船高,一时间风头无两。 萧家别院的正厅里,萧承岳与萧振华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老爷子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萧星泽和萧若石则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白天的战况,言语间,对萧若尘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家主,不、不好了!” 萧承岳缓缓落下一子,头也未抬,淡淡问道:“何事惊慌?” “巫天来了!” “什么??” 萧星泽和萧若石齐刷刷起身,满身戒备。 巫天。 他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戒备!” 萧若石气势陡然爆发,杀机毕露。 别院内,负责守卫的萧家武者和血阳宗的高手,也都在第一时间从各处现身。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闲庭信步般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巫天身后,还跟着那名气息深沉如渊的王问天。 “萧家人,还是这么不懂待客之道吗?” 巫天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武者,轻笑一声。 “巫天!你还敢来我萧家!” 萧若石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巫天没有理会他,看向那个从内堂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萧若尘,我们又见面了。” “听说你今天在武道会上,出尽了风头啊。” 萧若尘神情淡漠:“有事?” “当然。” 巫天打了个响指,身后王问天便上前一步。 羽化境强者独有的威压,立刻铺向四面八方。 噗! 实力稍弱的几名萧家武者,当场便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口喷鲜血,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就连萧若石,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放肆!” 萧承岳冷哼一声,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精准迎上王问天的威压,将其抵消。 “巫天,你这是何意?” “是觉得我萧家无人,想来此地撒野吗?” 巫天笑容不减:“萧老爷子误会了,我今天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萧家的新家主,单独聊几句。” “不知萧家主,可否赏脸?” 萧若尘不为所动,淡淡道:“就在这说吧。” 巫天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好,我的来意很简单,武道会,关系到大夏国运,也关系到整个武道界的未来,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来扰乱它的正常进行。” “所以,我希望你,退出这次的武道会。” “呵!” “你希望?” 萧若尘像看白痴一样看向巫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提要求?” 王问天杀机毕露。 “萧若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巫天眸色冰冷:“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执意要参加,我不保证,萧家的人,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是吗?” 萧若尘浅浅一笑:“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让我萧家的人,活不到明天。”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完全不逊于王问天的恐怖气势与巫天针锋相对。 “这武道会,我不仅要参加,我还要拿第一。” “不仅如此,我还要当着女帝的面,让你这个所谓的国师,从观星台上,滚下来!” “你找死!” 巫天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一张俊脸早已变得狰狞。 “够了!” 就在这时,萧承岳沉声冷喝。 “国师,萧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尘是我萧家之主,他的决定,就是我萧家的决定。” “你若想战,我萧家奉陪到底!” “好,很好!” 巫天怒极反笑:“萧家,果然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希望你们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 “我们走!” 王问天冷冷地瞥了萧若尘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走远,萧若石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若尘,你太冲动了!” 萧星泽还是很不放心:“巫天此人,睚眦必报,他今晚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萧若尘早就清楚,他巫天之间,已经是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退缩,只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唯有迎头痛击,才能打出一条生路。 …… 次日,武道会继续进行。 萧若尘没有再代表许家出战,而是以萧家家主的身份,坐在了专门为各大势力准备的观战席上。 这次的武道会藏龙卧虎。 已经有好几个不知名的宗门,展现出极其强横的实力。 一些宗门的实力,甚至已经隐隐超过了一些老牌的隐世圣地。 就在萧若尘凝神之时,余光忽然瞥见一面熟悉的旗帜。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诡异的九头婴儿图案。 九婴观。 萧若尘瞳孔骤然一缩。 真是想不到,这个阴魂不散的邪门歪道,竟然也敢来参加武道会。 在龙藏山下,就是这群杂碎,险些害死了他和七师父慕容浸月。 这笔账,还没跟他们算呢。 九婴观的带队之人,是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已达到了死玄境巅峰。 而在老者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 男的正是当初在龙藏山下,从他手中逃脱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萧若尘微眯双眼。 正好,他要看看,九婴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818章黄金大世 一整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夜幕再次降临。 当九婴观的一行人起身离开帝都广场时,萧若尘也悄然消失在了观战席上。 他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吊在九婴观众人的身后,穿过繁华的街道,拐入了城南一处早已废弃的宅院之中。 破败的宅院,略带几分狰狞。 今夜,萧若尘本意是将九婴观这颗毒瘤连根拔除。 龙藏山下的旧怨,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一股隐晦的阵法波动,从宅院深处,悄然传来。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显然,这群老鼠在这里布置了某种隔绝探查的结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若尘也不着急动手,决定静观其变。 他催动天鼎诀,五感有了一些增强。 很快,萧若尘便看到了宅院最深处的一间祠堂。 祠堂内,烛火摇曳,将几道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正是九婴观那名带队的老者,以及那对青年男女。 此刻,那名曾在龙藏山下侥幸逃脱的青年男子,正一脸谄媚地对着老者道:“师叔祖,还是您老人家高瞻远瞩呐!” “若不是您坚持要来参加这次武道会,我们又怎会知道,国师大人竟然在谋划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哼!” 那老者冷笑连连:“什么狗屁国师,不过是运气好,得到了上古观星台的传承罢了。” “若论底蕴,他给咱们九婴观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师叔祖说的是!” 青年男子连忙点头哈腰,“不过,他这次提出的黄金大世,听起来倒是颇为诱人。” “若真能成事,咱们九婴观,说不定真能借此机会,重现上古辉煌!” 黄金大世? 萧若尘听到这四个字,神色骤然一凝。 那名妖艳的女弟子也娇笑着开口道:“师兄说的是呢。” “只是,那国师言语间遮遮掩掩,只说要从各大宗门的优秀弟子中,挑选出一批种子,参与什么最终的试炼。” “具体要如何构造黄金大世,却半点口风都不肯透露,未免也太不把我们九婴观放在眼里了。” 老者却不怎么不在乎:“无妨。他不说,咱们便自己看。” “他不是说,这次武道会的最终排名,就是挑选种子的重要依据吗?那咱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上去。” 说着,他又看向那青年男子:“明天,你的对手是天罡门的那个愣头青吧?记住,不用留手,直接用婴魔噬魂,把他炼成一具行尸走肉。” “让所有人都看看,与我们九婴观作对的下场!” “嘿嘿,弟子明白!” 青年男子狞笑着应下:“正好弟子新炼的几只小宝贝,还缺个像样的肉身容器呢。” “还有那个萧家……” 老者眼中杀机一闪:“龙藏山下的事,虽然没有证据,但十有八九,与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等解决了天罡门,下一个,就轮到他。” “必须让他尝尝,得罪我们九婴观,会是何等……” 老者突然戛然而止。 一双浑浊老眼猛地射向祠堂的房梁之上,厉声喝道:“什么人??滚出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如海的气势,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化作大网朝着萧若尘的方向,狠狠罩下。 “被发现了么……” 屋顶上,萧若尘撇了撇嘴,没听尽兴。 虽然只听了只言片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黄金大世,挑选种子,武道会…… 国师巫天,果然在下一盘大棋。 他举办这场武道会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振兴大夏武道。 而九婴观,显然也是其走狗,甚至,可能不止他们一个邪门歪道。 看来,今夜,是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了。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一股刺骨杀意如同实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轰!” 就在他杀意爆发的同时,祠堂之内,那名老者也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上一拍。 “九婴破障!” “轰隆!” 整个祠堂的屋顶,被一股狂暴的阴邪之气,直接掀飞。 三道身影,一跃而出,稳稳落在院落中央。 “是你??” 当那名青年男子看清屋顶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狠狠捏住了他。 这个煞星,竟然会阴魂不散地找到这里来。 那名妖艳的女弟子,也是俏脸煞白。 唯有那名老者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龙藏山下的账,老夫还没找你算,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虽然嘴上说得狠,但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羽化境。 这才过去多久? 上次见面,他还只是一个需要靠着天师道传人才能保命的小辈,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与自己同等的境界? 此子,断不可留。 一念至此,老者心里已是杀意充盈。 萧若尘不紧不慢,背手从屋顶上缓缓飘落。 “黄金大世,是什么?” “想知道?哼!” 老者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阎王吧!” 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震。 九道凄厉尖锐的婴儿啼哭声,顷刻间响彻整个夜空。 紧接着,九道凝如实质的黑色煞气,从他的背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九个面目狰狞、浑身流淌着黑血的巨大婴魔虚影。 每一个婴魔的身上,都散发着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崩溃的恐怖怨气与邪念。 “九婴魔功!” 老者双手猛地向前一指。 那九个巨大的婴魔虚影,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疯狂扑去。 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 面对那九尊携带着滔天怨气与邪念,萧若尘轻抬右手。 整个夜空,陡然又暗一层。 一抹微弱的紫金光点,在他的掌心悄然亮起。 “紫光烈阳咒!” 第819章你想做的事,我偏不让你做成 老者目眦欲裂。 那是天师道最高秘法之一。 是世间一切阴邪鬼祟的终极克星。 这小子,怎么可能会这种传说中的道法?? 他不是个武者吗?? 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抹紫金色光点已然在他瞳孔中骤然放大。 “破!” 那抹紫金化作一轮璀璨夺目的紫金骄阳,冲天而起。 煌煌神威,普照天地。 那股纯粹的至阳之气,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九尊不可一世的婴魔虚影。 如积雪遇汤,在触碰的瞬间,几道虚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气化。 “不!!” 九婴魔功与那老者心神相连,婴魔被毁,他亦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张口便喷出一大股黑色的逆血。 那对青年男女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紫金色的光芒余波扫中,身上的护体阴气顷刻破碎。 两人甚至求饶都来不及出口,便化作两具焦黑的枯骨,随风飘散。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老者状若疯魔,他知道今日已无幸理,眼底毒光一闪,竟是燃烧起了自己的神魂,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萧若尘,悍然撞去。 “哼,不自量力!” 萧若尘神情漠然,手腕翻转之间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紫金色电弧,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狠狠刺中那道血光。 “啊啊啊啊!!!” 惨叫过后,血光被寸寸消融,最终,湮灭于无形。 随着老者的死亡,那轮悬挂于夜空之中的紫金骄阳,也缓缓散去。 就在萧若尘准备离开之时,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感应到,又有几道属于九婴观的气息,正在从远处,向着这边,急速靠近。 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地的变故,前来支援的漏网之鱼。 正好,省得他再去找了。 片刻之后。 “嗖!嗖!嗖!” 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落入院落之中。 当几人看清院内那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时,脸色皆是剧变。 “师叔祖??” “赵师兄!柳师妹!!” 领头的黑袍中年人失声惊呼。 很快,几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那道唯一还站着的身影上。 “是你杀了他们??” 萧若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再次追问:“黄金大世,是什么?” “找死!” 黑袍中年人没有他废话,厉喝一声,双手结印,一条由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狰狞骨蛇,便张开大嘴朝着萧若尘,当头咬下。 另外两名九婴观的弟子,也同时出手,从左右两侧,向着萧若尘,包夹而来。 但,他们的攻击,甚至还未靠近萧若尘周身三尺。 紫金色光束一闪一灭。 “啊!” 三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又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当光芒散去。 院落里,又多了三具冒着青烟的焦尸。 萧若尘走到那名黑袍中年人面前。 这人还没死透,只是浑身焦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萧若尘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黄金大世,是什么?” 中年人好像还不想死,喉咙“嗬嗬”不断,想说些什么。 但他的嘴唇,却在此刻被一根诡异的黑线死死缝合在了一起。 随着中年人的挣扎,他的七窍之中,齐齐淌出黑血,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生息。 萧若尘拧紧眉头。 禁制么? 看来,关于黄金大世这个计划,巫天在所有参与者的身上,都下了这种禁制。 一旦有人试图泄露,便会立刻暴毙而亡。 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虽然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但他可以肯定,巫天绝对有他不为人知的阴谋,而这场武道会,就是这个阴谋关键的一环。 “你想做的事,我偏偏,不让你做成!” …… 帝都广场,热度依旧不减。 很快,新一轮的抽签结果公布。 萧家这一轮的对手,赫然是昨天刚刚被萧若尘教训过的柔水宗。 当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声。 柔水宗的观战区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水清浅柳眉微蹙,满心苦涩。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宗主,这、这还怎么打?” 一名长老早就已经面如死灰:“要不,我们直接弃权吧?” 水清浅娇躯一颤,有些挣扎。 弃权? 那柔水宗的脸面,就真的要丢尽了。 可若是不弃权,派谁上去?送死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一道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萧家观战席上传了过来。 “这一场,我萧家,只出一人。” 说话的,正是萧若尘。 “你们也可以只出一人,或者,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可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么狂的吗! “好!好一个萧家主!” 水清浅银牙紧咬:“既然阁下如此看不起我柔水宗,那今日,水清浅便舍了这张脸,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说罢,她再次飞身而起,落在擂台之上。 萧若尘也随之跟上。 “柔水宗的,竟然还敢上?” “这不是找虐吗?昨天被一招秒了,今天还来?” “估计是被逼急了吧,被人这么羞辱,换谁也受不了啊。” 一时间,周围的观战者们无不同情水清浅。 擂台之上,水清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杂念。 “看招!” 她娇叱一声,这一次,竟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不过结果与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比昨天结束得更快。 在水清浅的身影刚刚掠出的同时,萧若尘的身影,便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了水清浅的身后。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那雪白的颈项之上。 冰冷的触感,立刻让水清浅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她能感受到,只要对方的手指再往前一寸。 她的头便会立刻飞出去。 “还要打吗?” 水清浅眼角清泪滑落,轻轻摇头。 “我,认输了。”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萧家晋级,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更加山呼海啸般议论惊叹。 萧家。 这个沉寂了多年的帝都豪门,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再次以霸道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第820章抽到圣宫做对手 随着一场场比试的结束,帝都广场上的擂台逐渐空闲。 经过一上午的角逐,原本数百个参赛的宗门与家族,如今只剩下了三百出头。 淘汰率之高,令人咋舌。 按照武道会的流程,剩下的三百余个势力,将不再休息,立刻进行第二轮的抽签对决。 预计在今天日落之前就能决出最终的百强。 当负责抽签的官员,将萧家第二轮的对手名单送到萧山别院时,别院的气氛瞬间凝固。 名单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圣宫。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抽的签??” 萧若石看完名单,气得当场暴走。 “圣宫!竟然是圣宫!” 萧星泽脸色也很不好看。 圣宫啊!那可是与观星台齐名,并立于大夏武道界之巅的庞然大物。 其底蕴之深厚,强者之众多,完全不是如今的萧家可以撼动的。 尤其是圣宫之主云伊水,那可是一位与大师父诸葛芳华同级别的绝世强者。 虽然云伊水曾因为大师父的关系,出手帮过萧若尘一次,但这并不代表,圣宫就与萧家化干戈为玉帛了。 别忘了,萧若尘可是亲手斩杀了圣宫的第七圣使。 这笔血债,圣宫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如今在武道会的擂台上狭路相逢,对方肯定会借此机会痛下杀手。 “若尘,这一场,我们不能打!” 萧星泽面色严肃:“圣宫的实力远非柔水宗之流可比。” “你虽然实力大进,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旦对上他们,必然会陷入围攻,太过危险了!” “三叔说得对啊!” 萧若石也急忙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虚名,去跟圣宫硬碰硬,大不了,我们弃权!” “弃权?” 萧若尘缓缓抬头,面带不屑:“为什么要弃权?” “区区一个圣宫而已,还没到让萧家闻风丧胆的地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萧若尘干脆摆手打断了萧若石的话:“只要云伊水不下场,圣宫的其他人,来多少,我杀多少!” 见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萧若石和萧星泽对视一眼,双双苦笑。 “既然你执意要打,那我们便陪你一起去吧!” 四周片刻,萧若石沉声开口。 “不必了。” 萧若尘依旧拒绝:“你们留在别院,我一个人去就行。” 帝都广场,圣宫的观战区。 这里是广场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区域之一。 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白袍的圣宫弟子,一个个气息沉凝,神情倨傲。 与其他宗门的武者,泾渭分明。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们甚至不屑与周围的人有任何交流。 由此,当萧若尘一人缓步向着这边走来时,立刻便引起他们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一名守在外围的圣宫弟子,上前一步,拦住了萧若尘的去路。 “萧家,萧若尘。” “萧若尘?” 听到这个名字,那弟子的敌意立马被勾起。 “哦?原来是那个杀了殷笑师叔的缩头乌龟啊?怎么,今天胆子变大了,敢一个人跑到我们圣宫的地盘上来?” 此言一出,立马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 数十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若尘身上。 “就是他?看起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 “哼,不过是仗着有诸葛芳华那个妖婆撑腰罢了,若是没有那妖婆,他连给我们圣宫提鞋都不配!” “听说下一轮,我们圣宫的对手就是他萧家?正好,可以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把他直接虐杀!” 这些人完全就没把萧若尘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不过是一个靠着师门庇护才能苟活至今的跳梁小丑。 面对如此讥讽,萧若尘缓缓抬眸,看向最先开口挑衅的圣宫弟子。 “掌嘴。” 那圣宫弟子一愣,随即哈哈狂笑:“听听听听,这人在说什么?让我掌嘴?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了?” “啪!”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萧若尘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位还在叫骂的弟子直接螺旋着倒飞了出去。 半空中,血沫与碎牙齐飞。 “砰!” 他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软烂的身体抽抽了几下,当场去世。 半边脸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血肉模糊。 “你找死!” 震惊过后,离得最近的几名圣宫弟子勃然大怒。 众人怒喝一声,一个个拔出腰间的长剑,直逼萧若尘。 但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几柄长剑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一股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嗡!”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弟子,身体在半空便直接轰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而剩下的那些圣宫弟子,更是跟下饺子一样,纷纷从半空中跌落,再无还手之力。 一念之间,威压外放,瞬杀数名宗师,重创数十人。 这下,再没弟子敢挑衅了。 “我再说一遍。” 萧若尘淡淡瞥向地上那几个还在哆嗦的弟子。 “让云伊水出来见我。” 极度恐惧之下,根本就没人敢再开口,也没人敢动。 都被吓麻了。 就在这僵局中,一道清朗嗓音从圣宫观战区深处响起。 “萧若尘,你好大的狗胆呐!竟敢在我圣宫的地盘上撒野?”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着金色华服、丰神如玉的身影,排开众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一股同样属于生玄境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精准迎上了萧若尘的气势。 半空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来人正是圣宫年轻一代的第一人,被誉为未来圣主接班人的圣子,裴元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裴元初再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眸底登时燃起两簇熊熊怒火。 东海之滨,会云山下。 就是这个男人,在众多人面前,将他击败,把他最看重的尊严肆意踩在脚下。 这份屈辱,早已化作裴元初心中最深的心魔,日夜啃噬着他的精神! 他做梦都想将萧若尘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第821章这一场,萧家要赢!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萧!若!尘!” 裴元初咬牙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杀机毕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 “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轰。 裴元初含恨出手,毫无保留。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死玄境威压,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周遭的空气顷刻间变得粘稠如汞。 死玄境。 短短半年不见,这位曾经的圣宫第一天骄,竟已然跨越了生玄境的门槛,踏入了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死玄之境。 这份修炼速度,放眼大夏武道界,都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圣光裁决!” 裴元初眼中杀机爆射,并指成剑,一道由精纯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剑,顷刻间在他身前成型。 光剑之上,符文流转,直逼萧若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他闭关苦修半年,领悟出的最强杀招。 他有足够的信心,凭借这一剑,完全可以把这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狗东西斩杀,洗刷自己曾经的耻辱。 周围那些圣宫弟子,见到自家圣子展露出如此神威,满心恐惧立马化作狂热。 “是圣光裁决!圣子竟然练成了这一招!” “太好了!这小子死定了!” “杀了他!圣子,杀了他,为殷笑师叔报仇!为兄弟们报仇!” 面对这恐怖一剑,萧若尘始终毫无波澜。 “半年不见,你就这点长进?” 一声轻叹从他口中吐出。 上一次见面,裴元初是生玄境,而他,只是区区天人五重。 若不是靠着大师父激发了体内的摩罗印,他确实还没有与之一战的资格。 可现在,时移世易。 如今的裴元初在他眼中,与一只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那道光剑即将落下的刹那。 萧若尘甚至没有任何闪避,只是对着那巨大光剑,凌空一握。 “咔嚓——!” 紧接着,那道由裴元初倾尽全力凝聚而成的光剑,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给生生捏住了一般,寸寸碎裂。 顷刻间,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裴元初浑身猛地一颤,张口便喷出一大股鲜血。 怎么可能。 自己苦练出最强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易地,捏碎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还不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脸前。 萧若尘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他的喉咙,直接把他单手给提了起来。 “我说过,你太弱了。” 裴元初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却发现完全无法撼动其分毫。 死亡的威胁当头罩下,他害怕了。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着这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拼尽全力换来的修为,在萧若尘这里,竟是脆弱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住手!” “放开圣子!” 周围那些圣宫弟子,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上前来。 “滚!” 萧若尘头都未回,一股更恐为霸道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 “砰!砰!砰!” 那些刚刚冲到一半的圣宫弟子,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至此,圣宫的观战区虽然哀嚎遍野,却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萧、萧若尘!” 裴元初艰难挤出几个字,满心不甘:“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你还不配知道。” 萧若尘眼神漠然,扼住他喉咙的手缓缓收紧。 他真的动了杀心。 这时,一道清冷如月的女子声音飘然传来。 “够了。” 那股压恐怖威压,在这道声音之下,竟是如春雪遇阳,悄然消融。 紧接着,一道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影飘然出现在了场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立马成为天地的中心。 来人正是圣宫之主,云伊水。 “参见圣主!” 圣宫弟子一见到她,立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纷纷跪倒在地。 云伊水没有理会众人,杏眸流转,定在萧若尘身上。 “放了他吧,跟我来。” 萧若尘与云伊水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砰!” 裴元初颓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底,已然充斥上更加浓郁的屈辱。 萧若尘不再理会他,迈腿跟在了云伊水身后。 一进入宫殿,云伊水便猛地转身,一双美眸迎上萧若尘的目光,轻声问道:“你,突破羽化了?” “侥幸而已。”萧若尘淡然回答。 “侥幸?” 云伊水才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羽化三阶,从天人五重到羽化三阶,你用了多久?” “没算过,大概几个月天吧。” 萧若尘想了想,随口答道。 “……” 云伊水娇躯猛地一颤,险些维持不住圣主的威严。 几个月? 你知道,从羽化一阶到羽化三阶,这一步,我走了多久吗?? 整整三年!三年啊。 她云伊水,三十五岁突破羽化,被誉为圣宫三千年来天赋第一的绝世奇才。 可跟萧若尘这个怪物比起来,自己那点所谓的天赋,就跟个笑话一样。 她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在东海,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妖孽,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他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成长到了一个连她都忌惮的地步。 “说吧。” 云伊水强行压下情绪:“你今日来我圣宫的地盘,大开杀戒,究竟所为何事?” 萧若尘垂眸睨着她:“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这一场,萧家要赢。” 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 云伊水一张俏立马覆上一层厚厚寒霜。 片刻后,她怒极反笑。 “呵呵,萧若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突破了羽化,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 她面色依旧清冷,却已然染上一丝杀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永远地留在这里!” 萧若尘浅浅一笑。 “你可以试试。” “好,很好!” 嚣张至极! 见此,云伊水再也忍不住心里那股滔天怒火。 她可是圣宫之主,是无数武者只能仰望、连一丝不敬之心都不敢生出的存在。 何曾有人敢对她如此放肆! 第822章交手云伊水,谈条件 “本宫今天,便要代你那嚣张跋扈的大师父诸葛芳华,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 不待话音落下,她那纤纤玉手便已然抬起。 盛怒之下,云伊水对着萧若尘,凌空一指点出。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却宛若抽干了天地间的所有光彩。 宫殿顷刻陷入一片极致黑暗。 羽化五阶的绝世强者,含怒出手,其威势,足以让山河崩裂,日月无光! “嗡——!” 就在那根玉指,即将点在萧若尘眉心的刹那。 一声鼎鸣之声突兀地在他体内,响彻而起! 紧接着,一尊铭刻着山川万物的青铜小鼎虚影,从他的眉心一闪而出,稳稳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九州鼎! 云伊水来不及收回攻势,玉指径直点在了青铜小鼎的鼎身之上。 她所释放出的力量在接触到九州鼎的刹那,便宛若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 “这!这是!!” 云伊水紧紧盯着那尊悬浮在萧若尘身前的青铜小鼎,一双酥峰随着呼吸开始夸张起伏。 “国之重器,九州鼎!” “它、它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作为圣宫之主,她自然知道关于九州鼎的传说。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镇压一国气运,蕴含着无上奥秘的上古神器。 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小子的修炼速度会如此逆天! 身怀此等至宝,想不快都难。 一念之间,贪婪迅速占据她所有心神! 杀了他!夺走九州鼎! 只要得到了此物,别说是诸葛芳华,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墟,她也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此刻,云伊水眼中的杀机,已然浓郁到了极致! 但还没等她再次动手,萧若尘就已经收回了九州鼎,玩味看向她。 “怎么?想杀人夺宝?” 云伊水猛然回神,快速恢复之前那副清冷模样。 “本宫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哦?是吗?” 萧若尘勾唇一笑,“我还以为,堂堂圣宫之主,也会做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呢。” 云伊水粉面含霜,冷冷望向萧若尘:“萧若尘,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圣宫,我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将这圣主之位,传给你!” 此言一出,若是让殿外弟子听见,必然又得引起一阵风波。 她竟然愿意为了招揽萧若尘,许下如此惊世骇俗的承诺。 不过萧若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演都不演,直接嗤笑出声。 “你的位置?你觉得,我稀罕么?” “你!” 云伊水被他这么一激,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 萧若尘却依旧云淡风轻,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慢悠悠品了一口。 “云伊水,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 “我们还是来谈谈条件。” 云伊水呼吸一滞,强行压下了满心怒火。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寻常的威胁与利诱,对于萧若尘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尤其是在见识了九州鼎的玄妙之后,她心里的那份杀意现在也淡了许多。 那尊神鼎的防御力太过变态。 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击必杀。 若是这么做了,一旦让他逃脱,那么等待圣宫的,将会是一个身怀神鼎的绝世大敌,以及不死不休的报复。 这个代价她承受不起。 “说吧。” 云伊水缓缓坐到了他对面:“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加入我圣宫?” “加入圣宫?” 萧若尘摇了摇头:“我记得,上一次在东海,我好像是给过你这个机会,可惜,你放弃了。” 云伊水神情一怔。 当时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为的是气那个强势的女人。 萧若尘当时虽然不错,但也就那样了。 现在看来,还是诸葛芳华的眼光更好一些。 当初,她的徒弟是萧若尘,而不是裴元初。 如今的圣宫,将会是何等光景?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此一时,彼一时。” 云伊水自知遗憾,避开了这个话题:“过去的事也无需再提,你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 萧若尘伸出一根手指:“你欠我一个机缘,等我拿到了这个机缘,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加入圣宫这件事。” “机缘?” 云伊水柳眉微蹙,没怎么明白。 “没错,我知道,你们圣宫与观星台一样,都在为黄金大世做准备。” “而这场武道会,就是你们挑选种子的舞台。” 一言至此,云伊水坐不住了。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如何知道的?? “你……”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萧若尘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只要其中一个种子的名额,怎样,能满足么?” 云伊水沉默了。 黄金大世的计划,是她与巫天共同商议的最高机密。 知晓内情的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她怔怔望着萧若尘的脸,心里第一次对他生出一股无法掌控的忌惮。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恐怖! “好。” 良久之后,云伊水终于点头。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 “不仅如此,这次的武道会,我圣宫也可以放弃追逐,只要你答应,得到机缘之后,必须加入我圣宫!” “可以。” 萧若尘痛快答应:“不过,是先拿机缘,再谈加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目的达成,萧若尘也不再废话,起身准备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宝贝徒弟裴元初,心境已破,此生,再无寸进的可能了。” 说罢,他便消失在了门口。 宫殿之内,只剩下云伊水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 当萧若尘,重新回到圣宫的观战区时。 众人无不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萧若尘懒得理会,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 一名负责赛程安排的官员,便拿着一份文件,行色匆匆跑到了主席台之上。 他与坐在主席台中央的几位内阁大佬低声耳语了几句。 紧接着,那几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内阁大佬,齐齐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错愕。 第823章毒蝎门 其中一名大佬快速接过文件,反复确认了数遍之后,才终于站起身,对着众人高声开口. “现在,我宣布……” “因特殊原因,圣宫,退出本轮比赛。” “本场比试,萧家,不战而胜!” 话音落下,台下众人齐齐懵逼。 几秒过后,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之声,冲天而起。 圣宫,认输了? 圣宫认输!萧家不战而胜。 这个消息一下点燃了在场数十万武者的神经。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圣宫认输了?” “假的吧!这绝对是假的!圣宫怎么可能会认输?而且这还是在被萧若尘打上门去,羞辱了一番之后?” “我的天老爷,这世界太疯狂了!先是萧若尘强势崛起,一指败宗主,现在又是圣宫主动弃权,这萧家的背后,到底站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连圣宫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这萧家,是要重现当年的辉煌,再次登顶帝都之巅啊!” …… 观星台,顶层。 巫天静静地立于窗前,俯瞰着下方人潮,神情冰冷。 “云伊水……”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不老实啊。” “大人。” 一道身影悄然在其身后出现,正是王问天。 “都听到了?” “听到了。” “说说你的看法吧。” 王问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伊水此人,心高气傲,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她之所以会做出如此选择,原因无外乎两个。” “其一,她被萧若尘,或者说,是被萧若尘背后的诸葛芳华,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不得不退。” “这其二……” 王问天面色凝重了几分:“她与萧若尘,达成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交易?” 巫天唇角勾起嘲讽:“这个女人,一向自视甚高,除了诸葛芳华,从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那萧若尘何德何能,与她做交易?” “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据我观察,那萧若尘已经踏入羽化境,并且实力不弱。” “什么??” 巫天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头,一字一顿:“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 王问天颔首:“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我与他交手之时,曾在他身上,感应到羽化气息。” “……” 羽化境。 那个他视为蝼蚁的萧若尘,竟然也已经踏入了羽化境! 他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会快到如此地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么轻易就能做到! “好,好一个萧若尘!” 良久之后,巫天怒极反笑,眼底寒芒爆射。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既然云伊水这条狗已经不听话了,那便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启动第二套方案!” “还有,想办法给那萧家,找点乐子。 “我倒要看看,萧若尘,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能护得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 …… 帝都广场。 虽然圣宫退赛,但武道会的进程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对决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萧若尘在确认萧家成功晋级之后,便径直来到了许家的区域。 他刚一出现,便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萧、萧先生!” “见过萧先生!” 全部许家子弟,包括那些之前对他还颇有微词的长老们。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对他躬身行礼。 就连之前被他一巴掌抽飞的许明辉,此刻也低着头站在人群里。 强者为尊。 这就是武道界,最赤裸裸的法则。 许世雄更是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若尘,你可算来了!快,快请上座!” 说着,便要将自己家主的位置让给萧若尘。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旋即看向许家新一轮的对战名单上。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神色微微一凝。 毒蝎门。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当初在东海,那个与纪傅、杜鹃等人勾结,屡次三番针对萧家的神秘势力,其成员的身上都纹着蝎子刺青。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次遇上。 “萧先生,这毒蝎门……” 许世雄也是面带忧虑:“此门派行事诡异,手段狠辣,尤其擅长用毒。” “我们许家虽然不惧,但还是担心有个万一,一旦对上,恐怕会伤亡惨重啊。” 他说的是实话。 武者对决最怕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刀剑伤人,尚有迹可循。 可那无色无味的剧毒,却往往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许家子弟虽然个个实力不俗,但终究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哪里见过这等阴狠毒辣的江湖门派? 一旦上了擂台,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 萧若尘神色淡然。 他本来还想让许家自己解决,但既然遇上了毒蝎门这群老鼠,那他也不介意亲手把他们一个个碾死。 新仇旧账,正好,一并算了。 “这一场,还是我来吧。” 许世雄看向萧若尘那始终无波的眸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苦笑。 事到如今,除了依靠这位深不可测的萧先生,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同时,他也心中矛盾。 萧若尘之所以愿意帮助许家,完全是因为看在徐妃烟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女儿这层关系,可能许家早就淘汰了。 自己当初可是死命的反对他俩在一起。 如今想想,全是命! …… 擂台之上。 随着裁判的宣布,毒蝎门那边也走上来一名弟子。 那是一名身材瘦小、面容阴鸷的青年,脖颈处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 一上台,便对着萧若尘森然一笑。 “小子,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连圣宫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不过我还是得好心劝劝你,最好现在就跪下,磕头认输。 否则,等会儿我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万毒噬心之苦!” 但等他看清萧若尘那张脸时,登时惊得浑身一震。 那张脸!那张梦魇般刻在他记忆最深处的脸! 东海!黑龙帮!龙野拳场。 一幕幕血腥又恐怖的画面再次疯狂挤进青年的大脑。 第824章毒蝎门认输 当初,他只是毒蝎门派往东海的一个外围成员。 有幸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是如何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东海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那杀伐果断的恐怖姿态,早已成为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这位爷,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东海吗。 “你!你!怎么会是你!” “看来,你认识我啊。” 萧若尘垂眼睨着他,玩味一笑。 熟悉的压迫感当头罩下,让那青年彻底破防。 “噔!” 在全场数万人注视下,这位毒蝎门弟子竟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我认输!我认输!” 此情此景,帝都广场已经是集体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开打呢,就直接跪地认输了? 毒蝎门的人就这种水平?? 就连擂台上的裁判都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第一场,许家,胜!” 毒蝎门的观战区。 “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气得浑身发抖,一脚把那刚逃回来的弟子踹翻在地。 “妈的!毒蝎门的脸都他妈被你这个怂货给丢尽了!” 那弟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门主,不是我怂啊!是那个人,那个人他、他就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放你娘的屁!”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就把你吓成这逼样?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建议,你们毒蝎门还是整体认输比较好。” 蝎王还没发泄够,一道淡漠声音兀自响起。 “谁!” 蝎王猛地一惊,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观战区之内。 “是你!” 蝎王看清来人,眼底立马迸发出两道骇人凶光。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一个人跑到我们毒蝎门的地盘上来撒野!” 蝎王狞笑一声,浑身气势陡然爆发。 死玄境。 这位在古武界上以心狠手辣著称的毒蝎门门主,也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死玄境强者。 但萧若尘却好像对此毫不在乎,淡淡又重复了一遍。 “认输,或者,死。” “狂妄!” “小杂种!老子今天,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蝎王一声暴喝,旋即朝着萧若尘悍然冲去。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只由玄铁打造而成的狰狞拳套。 拳套之上,还布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每一根倒刺之上,都淬着足以见血封喉的剧毒。 “毒龙钻!” 他一拳轰出,直取萧若尘的心脏。 这一拳,可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不知道有多少成名高手都饮恨在了他这一招之下。 他笃定,凭借这一拳,足以将眼前这个小杂种轰成肉泥。 面对如此猛烈一击,萧若尘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肉掌,迎上那只玄铁拳套。 “找死!” 蝎王心下狂喜。 萧若尘的这种行为与自杀无异。 但下一秒,他的狞笑便寸寸龟裂。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轰然炸响。 想象中,手掌被洞穿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蝎王只觉得自己那足以轰碎山石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从对方的掌心,疯狂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蝎王那条戴着玄铁拳套的手臂,竟是从手腕开始寸寸断裂。 那只由玄铁打造而成的狰狞拳套,更是宛若被一座万吨水压机给正面碾过了一般,顷刻间便扭曲、变形,深深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从蝎王口中爆发而出。 旋即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怎么、怎么可能。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未能伤到分毫。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他妈是怪物吧。 周围那些原本还准备冲上前来围攻萧若尘的毒蝎门弟子,见到这恐怖一幕,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浑身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若尘缓缓收手,漠然看着那个在地上跟蛆一样翻滚的蝎王,淡然开口:“现在,可以认输了吗?” 蝎王浑身猛地一颤。 强忍着那钻心刺骨的剧痛,咬牙挤出了几个字:“我,我认输……” …… “不服!我不服!” 片刻之后,观星台的顶层,响起蝎王满含不甘的咆哮。 他那条废掉的手臂已经被简单包扎了起来。 此刻,他正一脸悲愤地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巫天大声控诉着。 “国师大人!那萧若尘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公然破坏武道会的规则!” “在非比赛时间,对我毒蝎门痛下杀手!” “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还请国师大人,为我做主啊!” 巫天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哦?是吗?” “那依你之见,本座,该当如何啊?” 蝎王一看有门,连忙道:“依我之见,理当废去那小子的修为,将他逐出武道会,以儆效尤!” “呵呵。” 巫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终于抬起眼皮,想看白痴一样看着蝎王,“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好骗啊?” 蝎王一愣:“国师大人,此话何意?” “何意?那萧若尘,如今连云伊水都不敢轻易动他。” “你让本座去为了你一个区区的毒蝎门,得罪圣宫?” 巫天眯了眯眼,“你觉得,你配吗?” 蝎王喉头一哽,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可是……可是他破坏规则……” “规则?” 巫天冷冷一笑:“在这武道界,实力就是唯一的规则,你技不如人,被人打断了手,那是你活该!” “还敢跑到本座这里来摇尾乞怜?真是可笑!” “你!” 蝎王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滚吧!” 巫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座这里不是垃圾收容站,你若真有不服,大可以去找陛下告状。”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蝎王。 蝎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重重甩袖离开。 第825章逛街偶遇 第二轮的比拼总算结束,一百多个宗门与世家从最初的近千之数中挣扎而出。 萧家众人早已返回别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萧若尘却婉拒了宴请。 “去逛逛吧。” 还是许妃烟看出了他刻意压下的疲态,轻声提议。 凌若瑶自然是千肯万肯,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萧若尘的胳膊,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对她而言,什么武道会,什么天下第一,都比不上萧若尘片刻的安宁。 帝都最繁华的国贸中心,灯火璀璨。 萧若尘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在前面,凌若瑶和许妃烟一左一右,走在他两侧。 如此奇特风景,很快就吸引了无数路人的侧目。 一个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冰莲,一个温婉似江南水乡的清荷,偏偏都簇拥着同一个男人。 可那男人看似平凡,可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让任何心怀嫉妒之人不敢僭越。 “这件怎么样?” 在一家顶奢女装店里,许妃烟取下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她的身段本就高挑,气质又偏向高傲,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好看。” 萧若尘点头。 凌若瑶则拿起一条浅蓝色的丝巾,走到萧若尘面前,温柔地替他围上。 “天气转凉了,你也该注意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店里的导购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个什么走向? 霸道女总裁和温柔小娇妻,竟然是……姐妹? 许妃烟注意到导购的异色,勾唇浅笑道:“把刚才那几件,还有他身上这条丝巾,都包起来吧。” 萧若尘笑着摇了摇头,任由她们随便挑选。 这种被女人环绕,为她们拎包刷卡的生活,竟让他那紧绷许久的心,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一个下午战果斐然。 萧若尘两只手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女装到珠宝,再到男士配饰,几乎扫荡了半个楼层。 他这个杀伐果断的萧家家主,此刻活脱脱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 就在三人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时,一个人忽然叫住了他。 “萧若尘?” 萧若尘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林婉如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惊愕。 她今天没穿戎装,而是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少了几分冷雪战神的凌厉,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美。 只是,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范思哲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翠。 这人头昂着,自带一股子高傲姿态。 林婉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在萧若尘、许妃烟和凌若瑶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到萧若尘身上,主动解释道:“好巧啊,我,我陪陈叔叔家的儿子来办点事。” 她口中陈叔叔家的儿子,正是旁边那个男人,陈柏。 陈柏目光黏腻地在许妃烟和凌若瑶身段上停留几秒,随后才落在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萧若尘身上。 当他看清萧若尘那平凡的穿着,以及手上那些明显是女士用品的购物袋时,眼底的轻蔑装都不装了。 脚踏两条船的顶级小白脸? “婉如,这位是?” 陈柏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挤在了林婉如和萧若尘中间。 “我朋友,萧若尘。” “哦,萧先生。” 陈柏恍然大悟似的拖长了调子,主动伸手,“你好,我叫陈柏。家父是帝都建设署的陈宏。” 他特意点出父亲的名字和职位,这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亮肌肉环节。 这居高临下的姿态都快漫到萧若尘脸上了。 萧若尘淡淡嗯了声,直接无视伸在半空的手,侧头对凌若瑶道:“累不累?要不我们先去那边的咖啡厅坐会儿?” “你!” 陈柏笑容一僵,旋即变得阴沉。 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而已,还敢在自己面前装大尾巴狼? 小子,你还嫩了点。 “呵呵,” 陈柏干笑着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这位萧先生看起来收获不小啊。” “一个人陪两位美女逛街,真是好福气,体力应该也是相当不错吧。” 许妃烟一下就冷了脸,恨恨盯着陈柏。 凌若瑶则是秀眉微蹙,挽着萧若尘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唯有萧若尘,就好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深意,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掂了掂手里的购物袋,点头道:“还行,就是有点沉,早知道让你一起来,还能多个帮忙拎包的。” “噗嗤……” 林婉如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萧若尘噎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 云淡风轻间,就能把人顶个半死。 这下陈柏的脸色挂不住了。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居然敢拿自己和他相提并论。 不自量力。 “婉如,你这位朋友,说话还真是风趣啊。” 嘴上说是朋友,但是陈柏已经能感觉到,这俩人,分明也有情况。 真是搞不懂,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三个如此尤物都看上他。 自己到底差哪了?? “萧先生是吧?” 陈柏忽然又笑了:“我听林叔叔说起过,婉如的婚事家里已经开始安排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和林叔叔也有意让我们多走动走动。” “说不定啊,明年这个时候,萧先生就能喝上我和婉如的喜酒了。” “哦?真的吗?” 萧若尘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看向林婉如:“那可要恭喜了,林战神,到时候可得给我发张请帖啊。” 这种淡淡然的样子,可比任何正面冲突更让陈柏难受。 “你……” 陈柏气得胸膛起伏。 而林婉如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变得煞白。 她不怕陈柏的炫耀,不怕家族的压力,但她怕萧若尘的毫不在意。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轻飘飘就说出这种话。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陈柏!” 林婉如杏眸圆睁,瞪向陈柏:“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以后也只会是普通朋友!我林婉如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任何人来安排!还有!” “就算我这辈子嫁不出去,孤独终老,也绝不可能嫁给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 “什、什么?” 错愕过后,陈柏有些不敢置信。 林婉如竟然为了个小白脸这么羞辱自己。 “好!好!林婉如,你他妈有种!” 第826章二师父回来了 陈柏炸着毛离开,火药味这才散去。 许妃烟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柏离开的方向。 “蠢货。” 凌若瑶面含担忧地看向林婉如,后者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用力地绞着裙摆。 脸上红潮未消,情绪显然还没有平复。 “婉如……” 凌若瑶轻声唤道。 林婉如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那个……骂得挺好,很有气势。”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林婉如眼里的水汽更浓了。 什么叫骂得挺好?难道他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我们、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林婉如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着不远处一家男装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尴尬的气氛,让接下来的逛街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许妃烟和凌若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默契走在一起,给萧若尘和林婉如留出了一点空间。 商场转角,一处安全通道里。 陈柏面目狰狞,死死攥着手机。 “喂?张哥吗?是我,陈柏!” “哦?是陈少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妞,想让哥哥我帮你牵牵线啊?” “张哥,别跟我开玩笑了!” 陈柏低吼道:“我今天让人给涮了!就在国贸中心!你能不能带几个兄弟过来一趟?帮我教训一个不开眼的杂种!” “哟呵?” 电话那头的张哥来了兴致:“在帝都这地界,还有人敢不给陈少你面子?对方什么来头?” “就是一个小白脸!身边带着两个骚娘们,妈的,嚣张得没边了!他……” 陈柏把刚才的屈辱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行了行了,知道了。” “不就是个吃软饭的货色么,你在国贸中心等着,我跟几个师弟正好在附近喝酒,马上就到。”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哥几个出手可没轻没重的,打残了打废了,你可得兜着。” “没问题!张哥,只要能把那小子的狗腿打断,让他跪下来给我舔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 陈柏口中的张哥,名叫张狂,是紫云宗的内门弟子。 紫云宗在帝都也算小有名气,宗内弟子大多好勇斗狠,经常帮一些富家子弟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 收拾一个小白脸,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件洒洒水的小事而已。 另一边,男装店里。 气氛依旧沉闷。 萧若尘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件衬衫,林婉如则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欲言又止。 “萧若尘。” 最终,她还是鼓起了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了萧若尘的衣角。 “嗯?” 萧若尘回头。 “你、你跟我过来一下,帮我参考参考,给我爸选件衣服。” 林婉如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不由分说地拉着萧若尘就往店铺深处的试衣间方向走去。 “我们也去那边看看吧。” 许妃烟说着,拉着凌若瑶走向了另一个区域,很识趣地没有跟过去。 试衣间的走廊里,光线昏暗。 林婉如将萧若尘拉到一个拐角,这里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她松开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萧若尘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该难堪的不是那个姓陈的么?” “我……” 林婉如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我只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婉如的情绪有些激动:“陈柏说那些话,都是他自己瞎编的!我们两家是有点来往,但那都是长辈们的意思,我从来就没答应过!我……” “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萧若尘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林婉如心里又气又急。 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主动一点,问一句那个人是谁吗? 非要逼一个女孩子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算了,拼了。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林婉如心一横,牙一咬,猛地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了上去。 动作生涩而笨拙,甚至还撞到了萧若尘的牙。 萧若尘身体微微一僵,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反手搂住了林婉如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林婉如一下就软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霸道的回应。 那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几乎要窒息,双腿发软,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萧若尘的身上。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时—— “若尘?婉如?你们选好了吗?” 凌若瑶的唤声忽然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林婉如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萧若尘。 俏脸上的红霞愈发浓重,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她做贼似的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萧若尘倒是面不改色,抬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口红印。 “咳,选好了。” 他扬声应道。 凌若瑶和许妃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口。 “选了什么啊?这么久。” 凌若瑶好奇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没什么。” 林婉如结结巴巴道,眼神躲闪,就是不敢和凌若瑶对视,“我、我突然觉得那边的首饰不错,若瑶姐,我陪你去看吧!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她逃也似的拉起凌若瑶的手就往外走,力气大得让凌若瑶都有些吃惊。 许妃烟眸色沉沉地看了看萧若尘的嘴唇,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了上去。 萧若尘看着林婉如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笑。 这小妮子,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没想到也有这么慌乱的一面。 这就开始讨好姐姐了? 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他也乐得这些女人们能够和睦相处,后院起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萧若尘掏出手机一看,是七师父慕容浸月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血玫瑰回来了。】 血玫瑰。 二师父。 七位师父中,大师父诸葛芳华霸道护短,是他最强的靠山,七师父慕容浸月外冷内热,与他关系最为亲密。 而这位二师父,血玫瑰,则是最神秘,也是手段最狠辣的一个。 玫瑰会这个地下组织,正是二师父一手创立,并交到他手里的。 自从五年前在黑山监狱一别,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位风华绝代的二师父了。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萧若尘收起手机,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三女。 “妃烟,若瑶,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一步了。” 第827章师徒重逢 跟三女简单交代了几句,萧若尘便转身离开。 凌若瑶轻轻点头:“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许妃烟则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目送着萧若尘的背影消失在商场门口。 唯有林婉如。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问出口的立场。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无力感,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国贸中心宏伟的正门外,华灯初上。 萧若尘刚走出旋转门,一股肃杀之气便迎面扑来。 不远处的广场喷泉旁,陈柏正双臂环胸,一脸狞笑地看向他。 而在陈柏的身后,还站着七八个穿着统一练功服的青年,个个气息彪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一人,正是之前和陈柏通过电话的紫云宗弟子,张狂。 “小子,你他妈终于舍得出来了?呦,怎么一个人?服务不好被赶出来了?” 一见到萧若尘,陈柏立刻迫不及待地狂吠。 “我还以为你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一辈子呢!” 说罢,身后那群紫云宗弟子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萧若尘脚步违停,径直朝着他们走去。 “张哥,就是他!” 陈柏兴奋转向一旁的张狂:“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只要别打死就行,我还得留着他那张小白脸,让他跪在婉如面前,告诉她,到底谁才是废物!” 张狂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目光轻佻地上下打量着走来的萧若尘。 “放心吧陈少,我们紫云宗办事,你还不……”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随着萧若尘越走越近,那张原本在他眼里有些模糊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武道会第一天,就以雷霆之势将柔水宗宗主一招击败的煞星。 那个让圣宫都主动退赛,让帝都武道界都为之侧目的萧家家主,萧若尘。 张狂笑不出来了,双腿发软,一股尿意险些从膀胱里冲出来。 “张哥?你在等什么?” 陈柏啥也不知道,还在兴奋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上啊!给我废了他!”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陈柏原地转了半圈。 “张、张哥!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你?我他妈还想杀了你!” 张狂都快哭了,一巴掌不解恨,又一脚踹在陈柏的胸口:“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你想死别他妈拉上老子!你知道他是谁吗?啊??” 此时,萧若尘已经走到了几人脸前。 他站定,神色淡漠地看向众人。 “扑通!” 张狂想都没想,直接对着萧若尘跪了下去。 身后那几个原本还准备看好戏的紫云宗弟子,也都吓傻了。 见大师兄都跪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萧、萧先生!” 张狂的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啊!” “是陈柏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是他骗我们来的!我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一幕直接把陈柏看傻了。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张狂,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小白脸脚底下,磕头求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 萧若尘看向陈柏:“看来,你找来的帮手不太好用啊。”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萧若尘缓缓蹲下身,与陈柏平视。 “我只告诉你三件事,林婉如,是我的女人,以后离她远一点。”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爹你们整个陈家,在我眼里,都跟蝼蚁没什么区别,我高兴了,可以踩死你们,不高兴了,也可以踩死你们。” “第三……” 萧若尘的眼底骤然迸发出森然杀机:“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直到萧若尘消失在街角,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张狂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幸好他识趣,不然现在就已经是个尸体了。 而陈柏,则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目失神,裤裆处,一片湿濡。 …… 萧山别院。 萧若尘回来时,慕容浸月已经在大厅里等他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温婉。 看到萧若尘,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七师父。” 萧若尘笑着打了个招呼。 慕容浸月站起身:“走吧。”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驱车前往帝都国际机场。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从上次在龙藏山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和七师父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再那么纯粹了。 “二师父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若尘主动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 慕容浸月摇了摇头:“她只说要回来看看你,没说别的。” 看看我? 萧若尘心里有些犯嘀咕。 以二师父那性格,会专程为了看自己这种小事,从国外跑回来?他可不信。 车子抵达机场的VIP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下了车,在停机坪上静静地等候。 过了约莫五分钟,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高挑火辣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皮衣皮裤,将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野性。 她的五官精致,却偏偏组合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艳丽。 此女的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俨然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女王模样。 血玫瑰。 纵然已经五年未见,但那张刻骨铭心的脸,萧若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二师父!” 萧若尘快步迎了上去。 血玫瑰走下舷梯,满脸冰霜在看到萧若尘的那一刻瞬间笑容,化作一抹颠倒众生的妩媚笑意。 她张开双臂,给了萧若尘一个结结实实的抱抱。 那丰满柔软的触感隔着皮衣传递了过来,让萧若尘心神一荡。 “小混蛋,五年不见,长结实了不少嘛。” “师父你也是,还是这么漂亮。” “只是漂亮?” 血玫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她松开萧若尘,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双勾人丹凤眼饶有兴致地将萧若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萧若尘的嘴唇上。 在萧若尘和一旁的慕容浸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血玫瑰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勾住萧若尘的下巴,亲了上去。 第828章九眼联盟 唇瓣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和红酒混合的馥郁香气。 萧若尘的大脑有那么一刻是宕机的。 他想过无数种和二师父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开场。 一旁的慕容浸月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二师姐的行事风格竟然奔放到如此地步。 当着她的面,就、就亲上了?? 一吻结束。 血玫瑰松开萧若尘,伸出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嗯,不错。” “味道比五年前更醇厚了,看来没少被女人开发啊。” “咳咳!!” 萧若尘被她这虎狼之词呛得连连咳嗽,老脸一红,“二师父,您、您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 血玫瑰柳眉一挑:“我从不开玩笑,我教你的东西都忘了?” “看上的猎物,就要第一时间标记上自己的气味,懂吗?” 她侧过头,瞥向一旁脸颊绯红的慕容浸月,“怎么样啊小七,我这徒弟,你验过货了吗?” “二师姐!” 慕容浸月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哟,还害羞了?” 血玫瑰笑得花枝乱颤,那惹火的身段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验过?” “小混蛋,可以啊,连你七师父这座万年冰山都被你给融化了。” 她转回头,用手指戳了戳萧若尘结实的胸膛,“老七都拿下了,其他人呢?你搞定了几个了?” 萧若尘被她这一连串的逼问搞得头都大了,只能尴尬地摇头。 “一个都还没有。” “什么?” 血玫瑰美眸瞪得溜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废物!真是个废物!” “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脸皮要厚!手段要骚!” “师父们含辛茹苦教你本领,难道就是让你看着我们一个个孤独终老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抓紧点,等我们都人老珠黄了,你他妈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一番大胆露骨的言论,让萧若尘嘴角抽搐。 慕容浸月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二师姐的嘴里,就不能有一句正经话吗?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血玫瑰好像也觉得有些无趣,摆了摆手。 随后,自然地挽住萧若尘的胳膊,将自己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了上去。 “走,师父饿了,陪师父吃饭去。” 血玫瑰根本不给萧若尘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地方我都订好了,帝都有家叫普罗旺斯的法餐厅,听说牛排不错,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萧若尘和慕容浸月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这位二师父的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 普罗旺斯法餐厅。 坐落在帝都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旁,装修得典雅而奢华。 三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血玫瑰熟练地点了最贵的战斧牛排,顶级鱼子酱,还开了一瓶拉菲。 “小混蛋,这几年在外面混得怎么样?” 血玫瑰晃着杯中殷红的酒液,懒洋洋地问道。 “还行吧,勉强能活。” 萧若尘谦虚了一下。 “切。” 血玫瑰白了他一眼:“玫瑰会都让你玩得风生水起了,还跟我装?我在国外都听说了,你小子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呐,连圣宫、武盟都敢硬刚,不错,有我的风范!” “就是这女人缘,还是差了点,你看你身边,除了小七这个自家人,就没个新鲜面孔。” “为了奖励你,师父这次回来,特意给你准备了两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两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洋妞,一个金发碧眼,一个棕发似火,都是顶级的货色,技术一流,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今晚就给你送到别院去,好好犒劳犒劳你。” “噗!” 萧若尘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而对面的慕容浸月,则是俏脸一板,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刀叉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二师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 血玫瑰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是在关心我徒弟的身心健康,有什么问题吗?小七,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我才没有!” 慕容浸月羞愤地反驳,但那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看着两位师父斗嘴,萧若尘只能苦笑着摇头。 一顿饭还算是愉快的进行着。 血玫瑰讲述了许多她在海外的见闻,从华尔街的资本博弈,到中东的暗杀,再到欧洲古堡里的派对。 她的世界好像永远充斥着刺激和危险,精彩异常。 酒足饭饱。 血玫瑰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打了个响指。 “经理!”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尊贵的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是对我们的菜品不满意,还是……” 不等来人把话说完,血玫瑰突然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咔嚓!” “啊啊啊!!!!” 惨叫中,血玫瑰面直接拧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这一幕来得突然,萧若尘和慕容浸月齐齐愣在原地。 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反应过来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你!” 经理疼得满头大汗,惊恐地瞪着血玫瑰。 血玫瑰随手将惨叫的经理扔在地上,然后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样式古朴的翻盖手机。 “找的就是你!”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对一脸错愕的萧若尘和慕容浸月解释道:“别这么看着我,这家餐厅,是九眼联盟设在帝都的一个秘密据点。” “九眼联盟?” 萧若尘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还从来没听说过。 “一个由世界上几个最强大的国家在暗中组建的情报共享和行动联盟。” 血玫瑰的眸子变得愈发锐利,“他们的触手遍布全球,能量很大,我这次去海外,主要就是为了调查他们!” “但调查的结果很不乐观,在大夏境内,像这样的秘密据点他们至少布置了上百个!至于他们的最终目的,目前还不太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话音刚落,餐厅二楼的楼梯口立马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西装暴徒便出现在了楼梯上。 这些人都拿着清一色的制式手枪,遥遥锁定下方的三人。 为首的一个白人壮汉卡尔,目光阴冷地扫过地上惨嚎的经理。 最后,落在了血玫瑰那张美艳的脸上。 “你他妈是谁!” 第829章命中注定 敢在九眼联盟的地盘上闹事,还伤了他们的据点负责人,这无疑是在向他们宣战! 面对十几把手枪的指控和对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血玫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甚至都没有抬眼看楼梯上的那群人。 只见她慢条斯理地从随身携带的鳄鱼皮手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和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 “咔哒——”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跃然而起,血玫瑰将香烟凑到火苗上,深吸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串优美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她才懒洋洋勾起一双丹凤眼,看向一旁的萧若尘。 “小混蛋,五年不见,让师父看看你的本事长进了多少。” “去,把楼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都处理掉!” 萧若尘无奈地苦笑一声。 他就知道,二师父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处理这种小场面。 “是,师父。” “你找死。 卡尔见对方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登时勃然大怒。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就要下令开枪! 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没有丝毫的征兆,前一秒还站在原地的萧若尘。 下一秒,便直接凭空消失! “什、什么?呃!!” 屠夫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巨力便已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窒息感顷刻间狂涌上脑! “你!你!” 卡尔的脸瞬间发紫,他拼了命的挣扎,却毫无作用。 而楼梯上其他那些暴徒直到此时才终于回过神,下意识地就要扣动扳机。 但萧若尘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只见他随手从一个暴徒手中夺过一把手枪,反手就是一连串的点射。 “砰!砰!砰!砰!砰!” 那些刚刚举起枪的暴徒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眉心处便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 十几具尸体跟下饺子一样,从楼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 从萧若尘动手到解决掉所有人,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 卡尔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现在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告诉我,你们在帝都的其他据点在哪里?” 萧若尘手上力道未减,冷声开口。 “我、我不知道!” 屠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咔嚓!” 萧若尘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随手将屠夫那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尸体扔在地上,萧若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 血玫瑰静静地坐在那里,优雅地抽着烟。 直到萧若尘走回来,她才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粲然一笑。 “不错,速度、力量、狠辣程度,都无可挑剔,看来这五年,你没有虚度光阴呐!”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惹火的身材曲线,在紧身皮衣的包裹下,立马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行了,打也打了,吃也吃了,这趟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死老娘了。”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找个地方,我要休息了。” …… 半小时后,瀚海集团旗下的帝都顶级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 萧若尘特意为两位师父安排了这里。 “小七,你先回避一下。” 刚一进门,血玫瑰便毫不客气地对慕容浸月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体己话,要单独跟我这宝贝徒弟聊聊。” 她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地对萧若尘抛了个媚眼。 慕容浸月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二师姐,你悠着点,他明天还有事。” “哟,这就心疼上了?” 血玫瑰笑得更加暧昧,舔了舔嘴角,“真是个没胆的怂包,要不你留下来,咱们一起?” “你!你不要脸!” 慕容浸月被她这露骨的调笑搞得面红耳赤。 丢下这句话,赶紧逃出了房间,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带上。 巨大的总统套房里,就只剩下了萧若尘和血玫瑰两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血玫瑰随手脱掉了身上那件紧身的皮衣外套,露出了里面一件更加火辣的黑色蕾丝吊带。 她赤着脚,径直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随后端着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 “过来。” 萧若尘平复了一下有些躁动的心神,迈步走了过去。 “还是那么听话。” 血玫瑰转过身,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伸手勾住了萧若尘的脖子。 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在迷离的灯光下,宛若蒙上了一层水雾。 “告诉师父,这五年,想我了没有?” 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喷吐在萧若尘的脸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 “想、想了。” “哦?有多想?” 血玫瑰伸出玉指,在他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圈。 萧若尘干笑一声,“这个……”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雏鸟,自然明白,血玫瑰现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只是……七位师父都教给他很多东西。 慕容浸月是一场意外,萧若尘对七位师父有敬,有爱,有依赖。 但唯独……没有任何的亵渎。 似是察觉到萧若尘内心的挣扎,血玫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胆子变小了?” 血玫瑰微微挺身,身材傲人,“当年那个敢在浴室里偷看我洗澡的小色狼,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你觉得师父我已经没有魅力了?” 血玫瑰魅惑的娇嗔带着一丝幽怨,狠狠地勾住了萧若尘的心。 萧若尘的呼吸立马变得滚烫。 理智眼看就要崩溃,他猛地握住血玫瑰那只还在他胸口作乱的玉手,沙哑开口:“师父,您别这样……” 见萧若尘这副摸样,血玫瑰眼底的笑意变得愈发浓郁。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小混蛋,你以为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是在故意逗你玩吗?” “你是不是觉得,师徒之间就该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萧若尘抿着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呵!真是个傻小子!” 她松开了勾着萧若尘脖子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原本肆意挑逗的丹凤眼,此刻却变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让萧若尘都有些心慌。 “你听好了,萧若尘。” 血玫瑰郑重道:“从我们七个从当年在黑山监狱决定收你为徒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就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玩笑,而是事实!” 第830章萧若尘和七个师父的宿命 “什么意思?” 萧若尘皱眉看向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字面上的意思,有些事情我现在跟你解释,你也未必能懂,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七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一种特殊的命格,或者说诅咒。” “而你。” 她捧着萧若尘脸颊的双手微微用力:“你就是那个能够承载我们七人所有命格,并且打破这一切诅咒的钥匙。” 命格? 诅咒? 钥匙? 这些玄之又玄的词汇,让萧若尘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 血玫瑰苦笑一声:“别说你,就连我们自己,当年也是一知半解。” “这些东西,都是老六那个神棍,花了半辈子推演出来的东西。。” “按照她的说法,我们七个,就像七件威力巨大,但却都有着致命缺陷的神兵。” “而你,就是那个唯一能够将我们七件神兵,重新熔炼为一体的鼎炉!” “我们可以帮你提高修为,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而作为代价……” 说着,血玫瑰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你需要占有我们,与我们融为一体。” “这、这太荒谬了!!” 萧若尘下意识地反驳,“这算什么?采阴补阳吗?” “随你怎么理解。” 血玫瑰的语气再次变得慵懒:“你要是实在想不通,就去找老六问个清楚。” “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最喜欢跟人讲这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 “我不懂这些狗屁命理,我只知道认命!” 话音落下的霎那,血玫瑰主动凑了上来,“之前的你还不够成熟,现在,足够了!” 面对血玫瑰的靠近,这一次,萧若尘没有再拒绝。 敬畏之心犹在,但心底不敢逾越的禁忌感,却已荡然无存。 既然是宿命,是早已注定的纠缠,那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萧若尘一把将血玫瑰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砰!” 房门被他用脚粗暴地踹上。 不知过了多久。 巨大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服散乱在四周。 血玫瑰浑身泛着一层粉色,侧躺在萧若尘的臂弯里。 “小混蛋……” “没想到啊,五年不见,你的本事倒是长进得比你的修为还快。” 萧若尘干笑一声,“我身上有特殊的血脉,可能也有帮助吧。” 回想起刚才那番疯狂,他现在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两人突破界限之后,血玫瑰的体内有一股能量,传入自己身体。 那股能量与体内的怨龙气和九州鼎之力非但不冲突,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萧若尘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确实有了一些进步! 距离羽化境四阶,只剩下一步之遥! 简直难以置信,血玫瑰的那番话竟然是真的。 “现在信了?” 察觉到萧若尘的小心思,血玫瑰懒洋洋地问道。 “嗯。” 萧若尘心情有些复杂,“我还是觉得……” “别想那么多了。” 血玫瑰蹭了蹭他的胸口,安抚道:“你只要记住,我们七个,命中注定都是你的人!” “这是你的命,也是我们的命!” “对了,既然老七已经被你吃了,我今天也喂饱了你,那剩下的几个,你也得抓紧点时间了。” “啊?” 萧若尘一愣,苦笑一声。 这种事,难不成他要主动去找其他师父? 萧若尘脑海中,莫名出现大师父绝代风华的身影! 要是自己敢当着她的面提出来,怕是会被直接打死吧。 “啊什么啊?” 血玫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次回来,可不是光为了跟你上床的。” “老三和老四的下落,我都已经查到了。” “三师父和四师父?她们在哪里?” 萧若尘终于来了精神。 自从出狱以来,除了大师父、二师父、六师父和七师父,其他三位师父,自从他离开监狱,就再也没了消息。 “老三穆瑾萱一天到晚抱着把破琴,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女人,现在就在帝都。” 血玫瑰淡淡一笑,“她现在化名瑾夜,是帝都最当红的头牌艺伎,想见她一面,可比登天还难。” “艺伎?” 萧若尘更纳闷了,三师父好歹曾经是瀚海集团总裁,竟然跑去干这个了。 “没错。” 血玫瑰轻笑着点头:“至于老四百里凤,现在可是苗疆五仙教的圣女。” “五仙教圣女?” 萧若尘更加吃惊,神偷百里凤,成了圣女。 听起来,有些太夸张了。 血玫瑰慵懒道:“回头我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到时候,你直接上门,把她们两个都给我办了!” “办、办了?” 萧若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 “不然呢?难道还等着她们自己洗干净了,躺床上等你吗?” 血玫瑰理所当然道:“我告诉你,对付她们就要果断一点,直接一点。” “否则,你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说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的时间没有这么多了。” 闻言,萧若尘刚要追问。 “什么都别问。” 血玫瑰拧着眉头,“有些事我能告诉你,有些事,我也不能说。” 萧若尘点点头,一想到自己要去主动找其他师父,做这种事。 他的心里,总是有些不适应。 看到萧若尘的抗拒,血玫瑰面色一正,肃然道:“怎么,你还没有想通?” 萧若尘迟疑几秒,道:“我跟随七位师父学了五年,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长辈。” 血玫瑰淡淡道:“有这份心就行了,世俗的眼光,不必太过在意。” “日后,等你进入天墟,你就会知道一切!” 第831章突破羽化四阶 天墟、规则、谎言…… 血玫瑰那一番振聋发聩的话语,狠狠地敲击在萧若尘的心上,脑海中的弦被拨乱了。 正如二师父所说,他所担忧的一切,都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束缚罢了。 既然与七位师父结合,既能打破所谓的宿命诅咒,又能实实在在地增长修为,让自己变得更强……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萧若尘的眼神变了。 “师父。” 萧若尘低头,看了血玫瑰一眼。 忽然翻身而起,将她压在了身下。 “嗯?” 血玫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随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怎么?还没吃饱?” “没饱。” 萧若尘咧嘴一笑:“刚才光顾着听您讲道理了,没怎么仔细体会。” “我想再试试,看看这修为,到底还能不能再增长一点。” 看着萧若尘灼热的光芒,血玫瑰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好啊。” 血玫瑰吐气如兰,“反正,我们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了。” 一场天昏地暗的鏖战,卧室的房门再次打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只感觉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 自己体内的真气,比之前又精纯凝练了不少,距离羽化境四阶的门槛,已是触手可及。 跟在他身后的血玫瑰,则是脚步有些虚浮,眼底深处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惊叹。 她严重低估了萧若尘的战斗力。 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洪荒猛兽。 客厅里,慕容浸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乎是在看电视,但那游离的目光和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是顶级的,但奈何不了习武之人的耳力。 更何况,刚才卧室里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 “咳。” 看到两人出来,慕容浸月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连忙将目光转向电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血玫瑰却是不肯放过她,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小七,都听到了?” “……” 慕容浸月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她羞恼地想要挣脱,却被血玫瑰抱得更紧。 “听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慕容浸月嘴硬道。 “啧啧啧,还嘴硬。” 血玫瑰在她那滚烫的脸蛋上捏了一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说你啊,就是太端着了,你看我,想做就做,多爽快?” “你守着心里那点底线,有什么用?能帮你增长修为啊,还是能让你长生不老啊?” “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他。” 说着,血玫瑰不忘朝萧若尘那边努了努嘴。 萧若尘满脸黑线,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你别胡说!” 慕容浸月被她说得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胡说了?” 血玫瑰振振有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在龙藏山,为了救他,不也把自个儿的身子给他了吗?怎么?做了不敢认啊?” “那不一样!” 慕容浸月急得都快哭了:“我那是为了救他,是给他疗伤!” “跟你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切,有什么不一样的?” 血玫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被他给睡了?” “睡一次是睡,睡两次也是睡。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你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 “我告诉你,小七,女人啊,就得对自己狠一点。该享受的时候,就得放开了享受。你看看你,明明心里想得要死,嘴上还非得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累不累啊?”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慕容浸月被血玫瑰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给击败了,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被说中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看着慕容浸月那副快要被气哭的样子,血玫瑰也觉得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这小妮子怕是真的要翻脸了。 她松开慕容浸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萧若尘说道:“老娘累了,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恢复恢复元气。” “小七,你跟我走,正好我还有些关于九眼联盟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着,她也不管慕容浸月愿不愿意,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对萧若尘抛了个媚眼,道:“小混蛋,你要是还不过瘾,就先自己玩自己的吧。等师父我睡饱了,再来榨干你。” 说完,便拉着满脸羞愤的慕容浸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房门关上,巨大的总统套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若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二师父的回归,以及她带来的那些颠覆性的信息,让他那的心再次掀起了万丈波澜。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天墟…… 那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所谓的强者规则,又到底残酷到了何种地步?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一切规则,强到足以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到萧家别院,直接进入了密室,盘膝而坐。 他要趁着体内那股由血玫瑰带来的精纯能量尚未完全消散,一鼓作气,冲击那道梦寐以求的关隘。 羽化境四阶。 他要立刻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密室时,盘膝而坐的萧若尘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密室都为之轻轻一颤。 羽化四阶,成了! 第832章老祖宗,刑道 萧若尘眼中精光一闪。 经过一夜的闭关修炼,他终于将二师父血玫瑰渡给他的那股精纯能量,炼化吸收。 他的修为也如愿以偿地,成功突破了那道桎梏,稳稳地踏入了羽化境四阶。 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海般的雄浑真气,以及那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的肉身力量,萧若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的他,比昨天,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 武道会的第三轮,也是决出前百强的最后一轮,如期而至。 帝都广场上,人山人海,气氛比前两日更加热烈。 经过两轮残酷的淘汰,能够留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与世家中的精锐。 萧家作为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第三轮抽签,现在开始!” 各大势力的代表,纷纷上前,从一个巨大的金色签筒中,抽取自己的对手。 “我来吧。” 萧若尘拦住了正准备上前的萧雄刚,亲自走上前去。 他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刑天门】 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回到萧家的阵营,当众人看清竹签上的字迹时,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滞。 原本还因为萧若尘修为突破而兴高采烈的萧家众人,笑容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怎么了?” 萧若尘看着众人那如临大敌的反应,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刑天门,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 前来助阵的血阳宗宗主血青,苦笑一声。 “萧先生,这次怕是抽到下下签了。” 他对萧若尘解释道: “刑天门,是一个极其古老而又神秘的宗门,甚至比我们血阳宗,比圣宫、武盟的历史都要悠久。他们的传承,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这个宗门,每一代招收的弟子,都极少,甚至可能只有寥寥数人。但每一个都是怪物中的怪物!” “因为,他们宗门传承着一种无比霸道,也无比恐怖的血脉——刑天血脉!” “刑天血脉?” 血青的脸色愈发凝重:“传说中,拥有这种血脉的人,生来便是为战而生!他们的肉身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同境界之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且,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一股不屈的战意,越是战斗,越是受伤,战力反而会呈几何倍数地暴涨!简直就是一群打不死的疯子!” 听到这番话,萧家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本以为凭借萧若尘如今的实力,再加上之前圣宫主动认输的好运,萧家进入前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却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一轮,竟然会碰到如此恐怖的一个对手。 “看来,这一轮过后,我们萧家,就能有争夺前十的机会了。” 就在众人心情沉重,担忧不已的时候,萧若尘却忽然笑了。 众人都是一愣。 是啊,这个男人不也同样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吗? …… “第三轮第一场,萧家,对阵,刑天门!” 很快,便轮到了萧家的比试。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之上。 刑天门那边,率先走上台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麻衣,赤着双脚。 “死玄境!” 血青低呼一声,脸色再次一变。 果然。 刑天门派出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死玄境的强者。 在之前的比赛中,死玄境的高手,往往都是作为压轴的存在,轻易不会出手。 刑天门竟然在第一场,就派出了如此级别的强者。 可见,他们对这场比试的重视程度。 “我来吧。” 不等萧家其他人开口,萧若尘已经一步踏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擂台之上,与那麻衣长老遥遥相对。 “萧家,萧若尘。”他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刑天门,刑山。” 麻衣长老在萧若尘的身上扫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显然,他也看出了萧若尘那深不可测的修为。 “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下一秒,刑山动了。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股狂暴的拳风,甚至让台下的观众,都感到一阵心悸。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萧若尘却是不闪不避。 他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坚硬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刑山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蹬蹬蹬地,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若尘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好强的肉身!”刑山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对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能被他一拳轰碎。 却没想到,萧若尘竟然能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硬撼自己一拳,还占了上风。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却比刚才,又快了数倍不止。 刑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全场,一片死寂。 那可是死玄境的强者啊。 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萧若尘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刑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擂台上的萧若尘,恭敬地抱了抱拳,然后便默默地退回到了刑天门的阵营之中。 “长老,您……”一个刑天门的弟子,担忧地迎了上来。 “我没事。”刑山摇了摇头,看向了队伍中闭目养神的萧若尘。 “老祖宗,此子很强。”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场的刑天门众人,从白发苍苍的长老,到血气方刚的弟子,在面对那个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的青年时,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恭敬。 甚至,还称呼他为老祖宗? 刑道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如海,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第833章可怕的刑道 刑道打量着萧若尘。 “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心,交给我。” 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擂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开始在他身上升腾。 萧若尘眼神无比凝重。 好强的压迫感。 这个人…… 而且,绝非普通的羽化境。 刑道走上擂台,站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青年。 但萧若尘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面对大师父诸葛芳华时,还要强烈的危险气息。 “你很不错。” 刑道温和的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你的身上,有司徒家的血脉,对吗?” 萧若尘的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刑道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疑惑,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笑了笑,眼眸中燃起了一丝炽热的战意。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用出你的全力,对我出手。” 萧若尘的眼神无比锐利。 这个人是他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没有之一。 面对这样的强者,任何的试探和保留,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对手的侮辱。 “好!” 萧若尘沉声应道。 话音落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狂暴、嗜血的威压轰然爆发。 一声高亢嘹亮的龙吟响彻广场。 萧若尘的上半身,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暗红色的龙鳞从他的皮肤下疯狂涌出,迅速覆盖了他的脖颈、胸膛、双臂……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怪物!他是怪物!” “龙!我看到了龙的影子!他……他不是人!” 台下炸开了锅。 无数的武者,被这超乎他们认知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更有甚者,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就连萧承岳、血青这些见多识广的老辈强者。 此刻,也是一脸的骇然,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知道萧若尘很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如此非人的地步。 高台之上,观星台的阵营里。 巫天那张始终挂着淡然微笑的脸,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擂台上那道半人半龙的身影。 “九州鼎……怨龙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擂台之上,面对萧若尘这堪称惊世骇俗的变化。 “不错。” 刑道像是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总算有点意思了。” “接我一拳!” 萧若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脚下的擂台,寸寸崩裂。 他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刑道的面前。 狰狞的龙爪,一拳轰出。 这一拳,汇聚了他羽化境四阶的全部修为。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一拳,刑道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萧若尘那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之上。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萧若尘那足以轰碎山峦的一拳,在触碰到刑道那根手指的瞬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狂暴…… 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劲风,都没有溢出。 萧若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这怎么可能? “……” 台下,那原本还因为萧若尘龙化而沸腾的广场,此刻,却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根手指就挡住了那一拳?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到底是谁? 他还是人吗?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血青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太强了。 强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不错。”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刑道开口了。 他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着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僵在原地的萧若尘,赞许地点了点头。 “以羽化境四阶的修为,能爆发出堪比羽化境五阶巅峰的一击,你很不错。” 羽化境五阶? 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萧若尘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到底有多么恐怖。 但,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 连堪比羽化境五阶巅峰的一击,都能被这个青年用一根手指轻易接下…… 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羽化境六阶?七阶?还是更高?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刑道的身份和实力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转过身,对着裁判淡淡地说道: “我认输。” 说完,他甚至不等裁判宣布结果,便径直走下了擂台。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 他竟然认输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想得明白。 就连萧若尘自己,也愣在了原地,一脸的错愕。 刑道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明白,他刚才的那番举动,并非心血来潮。 只见他走下擂台后,并没有回到刑天门的阵营,而是径直朝着高台之上,观星台的位置走去。 刑道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巫天的身上。 “小子。” “下次再敢在背后,偷偷算计刑天门,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远在数十米之外的高台之上,巫天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眼中惊恐。 隔空伤了自己,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国师!” 王问天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巫天,同时,一脸警惕地看着萧若尘。 他凑到巫天的耳边,急声提醒道:“大人,不可!此人不可招惹!” “能从天墟里活着走出来的人,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巫天死死地攥着拳头,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和那股滔天的屈辱,不甘地点了点头。 而擂台下方,刑道在给了巫天一个警告之后,便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擂台上的萧若尘身上。 刑道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有时间的话,来西山茶社,找我喝杯茶。” 第834章南疆司徒家 “好。” 萧若尘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这个从天墟里走出来的青年,身上一定藏着无数秘密。 尤其是关于那司徒家,关于自己母亲的家族,他太想知道了。 西山茶社,坐落在帝都西郊的一片幽静山林之中。 这里环境清幽,人迹罕至,是帝都贵们平日里品茶论道、密谋大事的绝佳去处。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刑道慢条斯理地斟着茶。 “尝尝,这是天墟里特有的悟道茶,对修行大有裨益。” 刑道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轻轻推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入口微苦,但转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滋味便在口腔中炸开,直冲天灵盖。 浑身上下直觉神清气爽,就连体内那刚刚突破不久还有些躁动的真气都开始变得温顺。 “好茶!” 萧若尘毫不吝啬夸奖。 “喜欢就好。” 刑道笑了笑,自己也轻轻啜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萧若尘直接开门见山:“刑兄,之前在擂台上,你说我身上有司徒家的血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刑道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神情毫无波澜。 “司徒家,那是南疆真正的霸主,传承数千年的第一世家!” “他们的底蕴之深厚,实力之恐怖,远非世俗界的这些所谓豪门、宗派所能想象!” “南疆霸主,千年世家!” 萧若尘喃喃自语。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母亲的家族绝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而你的外公,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雄……” 刑道抬眸看向萧若尘:“更是一位修为达到了羽化境六阶的绝世强者!” 羽化境六阶。 萧若尘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要知道,被他视为最大靠山的大师父诸葛芳华,以及深不可测的圣宫圣主云伊水,也不过是羽化境七阶的修为。 而自己的外公,竟然只比她们低了一阶。 “既然司徒家如此强大,那我母亲当年为何……” 萧若尘还是忍不住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刑道叹了口气:“司徒家虽然强大,但内部的情况,却极其复杂。” “你外公虽然修为通天,但他早年受过一次极为严重的道伤,至今未能痊愈。 这也导致他在家族中的掌控力日渐衰弱。” “而家族中的其他几脉,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这些年,他们明争暗斗,互相倾轧,把你外公这一脉逼得是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刑道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你母亲当年之所以会离开家族远走他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家族内部的这些纷争,不想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萧若尘沉默了。 看似光鲜亮丽、强大无比的司徒家背后,竟然也隐藏着如此多的龌龊。 “所以、” 刑道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认真地建议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亲自去一趟南疆,回司徒家看看。” “一来,认祖归宗,毕竟那里有你的亲人,二来……” “以你如今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如果你能得到你外公的认可,那么司徒家,或许将会成为你未来对抗那些真正强敌时,最强有力的臂助!”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顾虑,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但你要明白,血浓于水。” “无论如何,你们身上流淌着的,始终是相同的血脉。” 萧若尘听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刑道的话很有道理。 如今的他,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观星台、地煞宗,甚至还有那个更为神秘的天墟。 这些潜在的敌人,每个都不容小觑。 单凭他现在的力量,想要与之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果能得到司徒家的支持,那他的底气无疑会足上许多。 “多谢刑兄指点。” 良久,萧若尘终于抬头。 “等武道会结束,我会抽时间去一趟南疆。” “这就对了。” 刑道笑着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来,喝茶。” 走出茶社,回头望了一眼那隐藏在暮色中的小楼,萧若尘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肩膀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了几分。 南疆之行,势在必行。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拿下武道会的冠军,让萧家,真正在帝都站稳脚跟。 …… 随着刑天门戏剧性的认输,萧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第三轮的胜利,成功跻身武道会的前三十强。 这个结果让众人基本确定,这匹从东海杀出来的超级黑马,已经完全势不可挡。 只需要再赢两轮,他们就能创造历史,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家身份杀入前十的行列。 当天比试结束,已是黄昏时分。 萧家众人兴高采烈地返回别院,准备大肆庆贺。 萧若尘刚准备动身,一道清冷女声却在他身后响起。 “萧若尘。” 他回头望去,只见云伊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为其更添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圣主。” 萧若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还叫圣主?” 云伊水柳眉微蹙,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这个称呼我不喜欢,叫我云姐姐,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萧若尘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跟我走吧。” 云伊水也知道他脸皮薄,没再强求:“你答应我的事,现在也该兑现了。” “而我答应你的机缘,也该给你了。” 听到这话,萧若尘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激动了一下!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 “好。” 萧若尘强忍激动:“那我们就出发吧!” …… 夜色浓重。 黑色轿车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帝都郊外,一座荒山山脚下。 “到了。” 云伊水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萧若尘紧随其后。 第835章舍利子,鬼僧魂魄 刚一下车,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上,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刹正矗立在黑暗之中。 古刹的牌匾早已腐朽不堪,只能依稀辨认出“兰若寺”三个字。 “这是……” 萧若尘皱了皱眉。 “兰若寺,一座已经荒废了数百年的古刹。” 云伊水抬眸凝视着牌匾:“传说,数百年前,这里曾出过一位得道高僧,修为通天,佛法无边。” “他圆寂之后,肉身火化,留下了一颗蕴含着他毕生修为与佛法感悟的金刚舍利。” “金刚舍利?” 萧若尘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怨龙气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渴望。 “没错。” 云伊水眸色沉沉地看向他:“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戾气太重,长此以往必受其反噬。” “而这颗金刚舍利,蕴含着至纯至阳的佛门愿力,正是克制你体内那股力量的最佳良药。” “当然。” 她话锋一转:“它不仅仅能帮你压制戾气,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对你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至于能得到多少好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 萧若尘由衷道谢。 云伊水之所以会把如此珍贵的机缘送给自己,绝不仅仅是为了履行那个所谓的赌约,更多的是看在他大师父诸葛芳华的面子上。 但无论如何,这份人情他还是记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古刹走去。 越是靠近寺庙,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萧若尘甚至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 显然,此地因为常年无人,早已成了孤魂野鬼的聚集之地。 “哼!” 云伊水面带不屑,仅仅是身上那股属于羽化境强者的威压微微释放出一丝,周围那些鬼哭狼嚎之声,便戛然而止。 阴邪之气更是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寺庙之中。 寺庙内部早已破败不堪。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大雄宝殿的房顶塌了半边,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甚至还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一尊早已看不清面容的佛像,孤零零地矗立在神坛之上,身上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舍利子在哪里?” “我若是知道,还用得着带你来吗?” 云伊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它就在这座寺庙里,至于具体在哪个位置,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机缘,机缘,之所以称之为机缘,就是因为它有很强的不确定性。” “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得到多少好处,全凭一个缘字。” 萧若尘没再多问,缓缓闭上了眼睛,旋即将自己的神识催动到极致。 庞大的神念以他为中心,向兰若寺寸寸蔓延开来。 但一番探查下来,却是毫无所获。 整个寺庙,除了那尊残破的佛像,好像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怎么会没有呢?” 萧若尘皱起了眉头。 “用你的心,去感受。” 一旁的云伊水淡淡提醒了一句:“不要只用眼睛去看,有时候,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会以最平凡的面目示人。” 用心去感受? 萧若尘心中一动。 他深吸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缓缓进入空灵的状态。 萧若尘不再刻意地去寻找什么,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完全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风声,虫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萧若尘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心神忽然猛地一颤。 他看到了。 在那尊残破的佛像内部,泥胎之下,竟然隐藏着一点微弱至极,却又无比精纯的金光。 就是它。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身形一晃,直接来到佛像之前。 “找到了?” “嗯!” 萧若尘目光灼灼地盯着佛像。 “那就动手吧。” 萧若尘不再犹豫,他并指如剑,调动体内真气,对着佛像那斑驳的胸口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看似坚硬的泥胎应声而裂。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骤然迸发而出。 那束光一出现,顷刻间便将破败大殿映照得宛若白昼。 隐在暗处的阴邪之气被这股金光冲击,眨眼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萧若尘从佛像的裂缝中,小心取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珠子。 金刚舍利。 舍利子入手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暖玉。 那股至纯至阳的佛门愿力,透过掌心渗入萧若尘的体内,让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桀桀桀桀!!” 一阵怪笑骤然响起。 萧若尘瞳孔一缩,死死盯着手里的舍利子。 那笑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伴随怪笑愈发猖狂,金刚舍利也随之光芒大作。 只是,这一次迸发出的却不再是之前金色佛光,而是粉色妖光。 “不好!” 云伊水脸色剧变。 “这舍利子里竟还藏着一道鬼僧的残魂!” 她话音未落,那股粉色妖光便霸道席卷了整个大殿。 紧接着,地面之上,墙壁之上,甚至是大殿的穹顶之上,都浮现出一道道猩红如血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个阵法,直接将大雄宝殿完全笼罩。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扇本已腐朽不堪的殿门轰然关闭。 “该死!” 云伊水俏脸含煞,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狠狠斩向殿门。 “铛!” 那足以将一座山峰都劈成两半的恐怖剑气,却只在殿门上激起淡淡涟漪,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的……云伊水,你觊觎我的舍利子,已有十多年了吧!” “此乃极乐颠倒阴阳大阵!一旦开启,就算是羽化九阶的强者,也休想从外面打破!” 随着那怪笑声落下,大殿之内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粉色雾气。 雾气霸道扑向两人,萧若尘和云伊水避无可避。 第836章机缘巧合,云伊水的抉择 下一瞬,两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自己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一股难以克制的欲望,疯狂地升腾而起。 势不可挡地向着他们的四肢百骸,以及大脑深处,疯狂地侵蚀而去。 合欢毒! 而且,是最为霸道的那种。 “混账东西!” 云伊水又惊又怒,自己竟然会着了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鬼东西的道。 她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邪火,眼中杀机爆射,狠狠盯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舍利子。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宫滚出来!” “桀桀桀!!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舍利子光芒大盛。 一道浑身笼罩在黑气之中的虚幻人影,从舍利子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个身披破烂袈裟,面容枯槁的僧人魂魄。 “真是没想到啊,数百年了,竟然还能等到如此极品的鼎炉!” 鬼僧目光淫邪,在云伊水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来回扫视着。 “羽化境七阶,即将大成的净月体!啧啧啧,若是能将你的元阴尽数吸收,本座不仅能重塑肉身,修为更是能一举突破到羽化九阶的巅峰!哈哈哈哈!” “至于你这个小子……” 他瞥了一眼萧若尘,“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精纯的龙气,倒也是个不错的补品。” “待本座享用完这个女人,再来将你生吞活剥!” “找死!” 萧若尘此刻双目赤红。 他怒吼一声,体内怨龙气疯狂运转,强行压下合欢毒。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一拳便向着那鬼僧的魂魄猛轰了过去。 “呵,不自量力!” 鬼僧手爪迎风而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与萧若尘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 萧若尘立刻察觉到一股阴冷至极的鬼气正顺着自己的拳头,疯狂钻入体内。 他闷哼一声,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小子,你的龙气虽然至刚至阳,但本座这数百年来,早已将这颗金刚舍利炼化成了至阴至邪的极乐舍利!” “再加上这大阵的加持,你,完全不是本座的对手!” 鬼僧狂笑着,再次催动鬼爪向萧若尘抓来。 “是吗!” 萧若尘强行稳住身形,手中忽然现出一枚古朴铜钱。 太平通宝。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太平通宝之上。 “嗡!!” 太平通宝光芒大盛,一股浩然正气轰然爆发。 “太平法章,敕令!破邪!” 萧若尘爆喝一声,将手中的太平通宝猛地掷向着鬼爪。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鬼爪,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击下,竟是顷刻便被融化出一个大窟窿。 “啊!” 鬼僧尖啸一声,魂体都为之虚幻了几分。 “太平道!你竟然是太平道的传人!” 不等他错愕完,一旁的云伊水也终于出手了。 她虽然也身中奇毒,但毕竟是羽化境七阶的强者,心志之坚定,远非寻常人可比。 只见她玉手一挥,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妖孽!受死!” 她娇斥一声,人剑合一,向着那鬼僧悍然斩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鬼僧刚刚被太平通宝所伤,心神大乱,面对云伊水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完全来不及躲闪。 “噗嗤!” 冰晶长剑直接从鬼僧那虚幻的魂体之中一穿而过。 “不、不!!!!” 鬼僧目眦欲裂,徒劳地还想催动舍利子。 但他那本已虚幻的魂体在这一剑之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寸寸崩解。 “本座!不甘心啊!” “不!就算死!本座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好好享受这极乐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伴随着那疯狂笑声,他的魂体化作漫天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那颗悬浮的舍利子,也啪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本温润的金色。 危机看上去好像是解除了。 但…… 萧若尘和云伊水却都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开始。 随着鬼僧魂飞魄散,那座用来压制他们修为增幅鬼僧实力的邪阵也随之失去了作用。 但那股弥漫在大殿之内的粉色雾气,却变得愈发浓郁了。 而他们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合欢毒,也在以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的势头,轰然爆发。 “唔……” 云伊水娇躯猛地一颤。 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疯狂地渗透。 她那张清冷如仙子般的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又滚烫。 她堂堂圣宫圣主,羽化境七阶的绝世强者,何曾感受过如此羞耻的感觉。 “滚!” 云伊水紧咬红唇,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对一旁的萧若尘厉声娇喝。 “滚出去!离我远点!” 萧若尘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身体都要炸开! 听到云伊水的喝斥,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否则……不敢想。 萧若尘强撑着几乎要软成一滩烂泥的身子踉踉跄跄挪向殿门。 一步,两步…… 每一步几乎都要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终于,他走出了大殿,呼吸到了外面那清冷的新鲜空气。 但体内的那股邪火,却完全没有分毫减弱。 身后的大殿之内,云伊水现在的情况显然比他更加糟糕。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从殿内传出。 云伊水瘫软在地,浑身香汗淋漓,衣衫早已被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的修为竟然在飞速跌落。 羽化七阶!六阶!五阶。 那该死的鬼僧,在临死之前,竟然还用他最后的魂力,催动了这淫毒中最恶毒的一种变化,化功! 如果再不找一个阳气鼎盛的男人,阴阳调和…… 云伊水不仅会欲火焚身而死,这一身通天的修为,也将化为乌有。 “为什么!” 云伊水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能毁于一旦啊! 可是,一想到要便宜了那个小子。 云伊水更加不甘,沉思几秒,体内的变化越来越强烈。 “萧若尘,回来……” 云伊水咬着红唇,声音穿透无数距离,达到萧若尘耳畔。 第837章再次突破 云伊水脸蛋通红,清冷如月的眸子,变得灼热迷离。 “萧若尘……” 听到呼唤,萧若尘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到殿内,云伊水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地。 一身圣洁的宫装长裙早已被香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玲珑浮凸的娇躯之上,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不染尘埃的绝色仙颜,布满红晕。 “还看,赶紧过来……” 云伊水咬牙切齿。 若不是为了保全修为,她怎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你考虑清楚了?” 萧若尘语气郑重。 他可不像平白无故招惹云伊水,尽管她也是人间绝色,但自己又不缺女人。 云伊水一双迷离的美眸中,神色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别废话,闭上眼!” 云伊水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厉声喝道。 “不许动!我自己来!” 萧若尘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一阵香风袭来,云伊水笨拙的坐到了他的身上。 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动静。 萧若尘双目血红,毒素对他影响已经越来越重。 “你到底要不要解毒?” 情急之下,萧若尘只能开口询问。 “我,我不会……” 云伊水有些羞愤,声音也弱了几分。 听到这话,萧若尘忍俊不禁。 没想到,圣宫之主,竟然被这种事难倒了。 “谁让你睁眼的,闭上!” 看到萧若尘满脸戏谑的表情,云伊水更加气愤。 “你不懂这些事,就别浪费时间了。” 萧若尘的大手,猛地搂住了她的纤腰,语气低沉,“还是我来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云伊水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地上。 夜,还很长。 当晨曦透过大殿顶部的那个大窟窿洒进来时,这场持续了一夜的疯狂,才终于落下帷幕。 萧若尘睁开眼,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自己体内的怨龙气已经与一股至纯至净的月华之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修为又有增长! 萧若尘面露喜色,云伊水体内的月华之力,精纯而又磅礴,不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因为强行催动怨龙气而受损的经脉。 他的修为,更是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双修之中,再次突破了一层。 羽化境五阶,而且是直接达到了羽化境五阶的圆满之境。 距离羽化境六阶,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登天! “真不错啊!”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眼底笑意浓郁。 与他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旁,那个刚刚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的女人。 “萧!若!尘!” 云伊水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嗓音冷冽。 自己身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她感受着体内那几乎十不存一的修为,以及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守宫砂。 一股滔天的屈辱与怒火汹涌而出。 云伊水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年,眼看净月体就要大功告成。 可现在……全完了。 一身即将大成的精纯元阴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这个混蛋,做了嫁衣! “你这个登徒子!” 云伊水捏着拳头,快要气疯了。 “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猛地翻身而起,一向着萧若尘的胸口用力拍了过去。 但她那含恨出手的一掌,却被萧若尘用两根手指就给轻易夹住了。 “什么??” 云伊水美眸震颤。 她这才发现,萧若尘在一夜之间,修为竟然暴涨到了一个连她都有些吃惊的地步! “放开!” 云伊水羞愤地挣扎着。 “圣主大人,别激动啊。” 萧若尘玩味勾唇:“昨晚的事,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云伊水气得浑身发抖,“你毁了我的清白!毁了我的净月体!此仇不共戴天!” “清白?” 萧若尘挑了挑眉:“昨晚是谁主动喊我回来的?又是谁主动坐上来的?” “你、你还敢说!” 云伊水被他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挣脱了萧若尘的钳制,向后飘然退开,眼中杀机爆射。 “萧若尘!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加入我圣宫!否则,我今天就算拼着修为尽废,也要将你这个玷污我清白的淫贼,当场格杀!”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但她还是失望了。 萧若尘只是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一边略带几分怜悯地看向她。 “圣主大人,恐怕,你现在,没这个能力了。” “你找死!” 云伊水不再废话,手中冰晶长剑再现,向着萧若尘悍然刺去。 但,萧若尘又是简单两根手指。 “叮!” 那柄锋利无匹的冰晶长剑就这么被他稳稳夹住剑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云伊水已经彻底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的实力,怎么会进步得如此之快。 一夜之间,两人的实力,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逆转。 “我说了,你,不行呢。” 萧若尘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云伊水本命真元凝聚而成的冰晶长剑,竟然应声而碎,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碎片。 云伊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开了好几步。 “你……” 她满含幽怨地盯着萧若尘:“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地上捡起那颗已金刚舍利,在手中掂了掂。 “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 云伊水强行压下怨恨,冷冷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萧若尘微微皱眉,这女人,怎么公报私仇呢。 “你我之间的仇怨,回头再说,我给你机会杀我。” 萧若尘淡淡道:“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随时欢迎。” 听到这话,云伊水差点暴走! “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萧若尘疑惑道:“你带我来找的机缘,不会是让我当和尚吧?” 云伊水冷冷一笑:“我当然不会害你,等你有资格进入天墟,自然就知道了!” 第838章给玉小姐复诊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去想了。 萧若尘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他将金刚舍利收入怀中,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伊水。 “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圣主大人若是觉得吃了亏,日后大可再来找我便是。” “不过,下次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 云伊水紧咬红唇,愤愤盯着萧若尘的背影。 这个混蛋! 占了自己的便宜,毁了自己的道基,修为暴涨之后,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地挑衅自己。 偏偏自己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回到萧家别院,已是清晨。 萧若尘刚一进门,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思明给拦住了。 “萧神医,您可算是回来了!” “杨院长?出什么事了?” “是玉小姐!” 杨思明急切道:“玉小姐的病,到了该复诊的时候了,老朽斗胆,想请萧神医您再移步过去一趟,为玉小姐巩固一下病情。” 玉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萧若尘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道雍容华贵的绝美身影。 那个身份神秘,让他连真容都不得一见的女人。 算算时间,也的确是该复诊了。 “好。” 接下来的流程与上次一般无二。 萧若尘再次被蒙上眼,在帝都七拐八绕了许久之后,最终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神秘所在。 穿过重重关卡,再次来到那间飘着淡淡龙涎香的雅致房间。 依旧是隔着一道珠帘。 萧若尘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都能察觉到,珠帘之后那道尊贵到极点的浩瀚气息。 “萧先生,有劳了。” 珠帘后,传来一道清冷的悦耳女声。 正是那位神秘的玉小姐。 “玉小姐客气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隔着珠帘,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锦凳之上。 一只纤细修长的皓腕从珠帘缝隙中缓缓伸了出来,轻轻搭在脉枕之上。 萧若尘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肌肤触碰的瞬间,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手腕内侧那娇嫩的肌肤。 珠帘之后,那道端坐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萧若尘凝神静气,将一丝真气缓缓渡入对方的体内,仔细探查着她如今的身体状况。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手,心中已是了然。 “玉小姐恢复得很好,体内的寒气,已经十去七八,剩下的那些寒气,只需要再辅以汤药,温养一段时日,便可完全根除。” “多亏了萧先生妙手回春。” 玉小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不过……” 萧若尘话锋一转,“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为您施一次针,巩固一下疗效吧。” “有劳。” 这一次,玉小姐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犹豫。 很快,一名侍女便端着一个银针盘走了进来。 萧若尘依旧蒙着双眼,凭借着感知取过一根银针,缓步走到珠帘之后。 龙涎香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了。 还夹杂着一丝,只属于成熟女子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萧若尘能感觉到,玉小姐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那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强自镇定之下,却依旧无法完全平复的心跳。 他不再犹豫,凭借着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对方后颈处的大椎穴。 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温润滑腻的肌肤。 那触感比之手腕处,更加的细腻。 萧若尘的心神没来由地微微一荡。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手中银针稳稳刺了下去。 捻、转、提、插……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一股股温热的真气被他缓缓渡入玉小姐的体内,疏通着那些残存的寒气。 治疗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 当萧若尘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珠帘之后,玉小姐更是香汗淋漓,但那张隐藏在珠帘之后的绝色容颜之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久违的红润。 “好了。” 萧若尘退回到珠帘之外,等着来人带自己离开。 但这一次,珠帘之后的玉小姐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萧先生,留步。” “玉小姐还有何吩咐?” 珠帘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良久,那道清冷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闲来无事,想与萧先生手谈一局,不知萧先生可否赏光?” 手谈?下棋? 萧若尘一愣。 这位神秘的玉小姐,竟然会对自己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也释然了。 自己的三叔可是曾经的大夏棋神白衣棋士,自己从小耳濡目染,棋艺虽然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对方既然有此雅兴,自己陪她下一局,倒也无妨。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萧若尘欣然应允。 很快,一名侍女便搬来了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棋盘,以及两盒由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的棋子。 一黑,一白。 温润如玉,手感极佳。 萧若尘虽然还被蒙着眼睛,但对他而言,蒙与不蒙早就没什么区别。 他的神识足以让他将棋盘上的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先生,请。” “玉小姐,请。” 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弈就此展开。 “啪。” 一枚温润的白子,被按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开局,占天元。 这是最霸道的下法,意在掌控全局,俯瞰众生。 萧若尘玩味一笑,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右下角,星位。 守角,取势。 看似保守,实则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玉小姐的棋风正如她的人一般,堂堂正正,大气磅礴。 萧若尘的棋风则更加的飘逸、诡谲。 棋局很快便进入了中盘的绞杀阶段。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犬牙差互,战况堪称惨烈。 就在这棋局胶着的时刻,玉小姐再次开口。 “萧先生可知,这天下大势,便如这盘棋局。” 萧若尘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啪! 一枚黑子精准落在白子大龙的眼位之上,直插对方的心脏。 萧若尘淡淡道:“愿闻其详。” 第839章对手,隐门! 珠帘之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有些人,生来便占据天元,坐拥天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棋盘的走向。” “他们是执棋者,也是规则的制定者。” “而有些人,则如那星位的棋子,虽然偏居一隅,却也根基稳固,自成一方天地,不愿被规则束缚,也不甘心只做棋盘上的点缀,他们,是破局者。” “还有些人,则像那些散落在棋盘各处的闲子,看似无足轻重,却又能在关键时刻左右战局的胜负。 玉小姐语气冷淡,“这些人,是搅局者。” “不知在萧先生看来,当今这大夏棋局,皇室、世家、宗派……又分别该是何种角色呢?” 萧若尘轻挑眉梢,这才是对方今天留下自己真正的目的。 她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对当今这天下格局的看法,以及对各方的态度。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没选择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手又在棋盘上下了一步棋。 啪! 依旧是点在白子大龙的另一处要害之上。 “玉小姐言重了。” 萧若尘缓缓开口:“在我看来,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执棋者。” “所谓的天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四面受敌,危机四伏。 一个不慎,便可能被群起而攻之,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而那些所谓的破局者、搅局者,也并非生来就甘愿偏居一隅,搅乱风云,他们之所以会成为破局者、搅局者,不过是因为那执棋之人,做得还不够好罢了。” 这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几乎是在赤裸裸地挑战皇权的至高无上! 果不其然,珠帘后面陷入了沉默。 一股刺骨寒意随之弥漫开来! “哦?那依萧先生之见,这执棋之人又该如何才算是做得好呢?” 萧若尘笑了笑,看来自己赌对了。 “很简单。” 他再次落下一子,直接断绝了白子大龙全部的生路。 “棋盘之上,无分贵贱,每一颗棋子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执棋者要做的不是去掌控打压,而是去引导。” “引导每一颗棋子,去到最适合它们的位置,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如此,方能众志成城,万众归心,最终,赢得这盘棋!” “萧若尘以及我身后的萧家,不愿做那搅乱风云的搅局者,更不愿做那偏居一隅的破局者。” 他抬起头,蒙布后的那双眸子炯炯直视着珠帘之后,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 “我们愿做那执棋者手中最锋利的一颗棋子!” “为这大夏棋局,开疆拓土,荡平一切宵小!” “你赢了。” 良久,那位玉小姐一声轻叹。 棋盘之上,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白子大龙,此刻已经被黑子完全绞杀,再无一丝生机。 “承让。” 萧若尘微微一笑。 “这盘棋你赢了,希望在接下来的武道会上,你也能像今天这样,一往无前。” “尽量获得一个高一些的名次吧,这对你,对萧家,都有好处。” “明白。” …… 回去的路上,萧若尘坐在车里,心绪复杂。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能让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如此诚惶诚恐,能居住在如此守卫森严的神秘所在。 还可以随手拿出悟道茶那样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 一个又一个的线索不断交织、碰撞。 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当今大夏传说中的女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萧若尘自己都被吓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是女帝,那自己之前又是为她把脉又是为她施针,甚至还蒙着眼睛,脱光了她的衣服…… 萧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他了,恐怕萧家很快就没了吧。 不对不对,应该不可能。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见自己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自己之前还杀了平山王,杀了内阁长老唐胜,以及战部统领厉行舟。 桩桩件件,都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 她若真是女帝,又岂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萧若尘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 无论对方到底是谁,至少从目前来看,对自己,对萧家,暂时都还没有什么恶意。 这就足够了。 …… 第二天,武道会第四轮正式开始。 这次也是决出前十五强的关键一轮。 萧若尘代表萧家上前抽签,当他看清手中竹签上那两个字的时候,原地愣了一瞬。 旋即,一股滔天杀意从他眼底轰然爆发。 竹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隐门。 那个追杀了三哥整整三年之久,让他九死一生,受尽折磨的罪魁祸首。 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自己相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若尘缓缓抬眸,立刻锁定广场另一端,那个全部身穿黑袍的组织。 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隐门那边立刻同样射回几道狠厉目光。 新仇,旧恨。 萧若尘眸底寒意凝结成冰,今天的擂台,将会用隐门的血染红。 回到萧家的阵营,众人都被他此刻的状态吓了一跳。 萧若尘径直走到正在闭目养神的三哥萧若石面前。 “三哥,你看。” 看清对手名字的那一刻,萧若石的反应和萧若尘相差无几。 一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俨然被那滔天的仇恨所填满。 “隐!门!” 三年的亡命追杀,三年的九死一生! 这个梦魇般的名字,早已狠狠刻入了他的骨髓。 萧若石做梦都想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若尘!” 萧若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压抑了太久的仇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你想亲自上场吗?” 萧若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行把萧若石从暴走的情绪里给拉了回来。 萧若石死死咬着后槽牙,上场?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亲手手刃仇敌,将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回去。 但是他的实力,明显不够! 第840章萧若石上台 萧若石看了一眼擂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弟弟,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虽然在同辈之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面对隐门这种传承了数百年的杀手组织,恐怕还不够看。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影响了萧家的大计。 良久,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摇了摇头:“若尘,我……” “三哥。” 萧若尘却直接打断了他,“我只问你,想,还是不想。” 他目光沉沉,直视着萧若石的眼睛。 “忘了大哥和二哥是怎么死的了吗?忘了我们萧家这几年来,所受的屈辱了吗?” “萧家的男儿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如此憋屈地活着!” 这几句话宛若惊雷炸响,狠狠扎进了萧若石的心里。 他们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铁血汉子。 自己作为他们的弟弟,又岂能在这血海深仇面前,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想!” 萧若石猛地抬起头,战意熊熊燃起。 “这才是我的三哥!” 萧若尘欣慰一笑:“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只负责点燃这第一把火,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 “好!” …… “第四轮第二场,萧家,对阵,隐门!” 随着裁判高声开场,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中央擂台之上。 萧若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渊渟岳峙的气度,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 而在他对面,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人,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还未开战,森然杀气已是肆意外泄。 “隐门,鬼煞!” 沙哑的嗓音,从面具之下传了出来。 “萧家,萧若石!” 萧若石报上自己的名号,眼中亦是战意如火。 “桀桀桀……” 鬼煞忽然一阵怪笑:“萧若石?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三年前让你侥幸逃脱,今天,老夫就亲手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此人便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爪影闪现在萧若石的背后,直取后心要害。 太快了!快到台下观众都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 但萧若石毕竟是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战神。 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就在那爪影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猛地向旁边横移了半步。 “嗤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那道凌厉的爪影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险之又险地划过。 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萧若石后背的衣服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好险!萧若石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仅这一个照面,他就能判断出,这个鬼煞的修为至少在生玄境巅峰。 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反应倒是不错。” 鬼煞一击不中,也有些意外,但他身形一转,宛若附骨之疽般,再次向着萧若石猛扑了上来。 一时间,擂台之上,鬼影重重,杀机四伏。 萧若石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凭借着那股悍不畏死的血性,竟是硬生生与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若石终究还是落入了下风。 毕竟,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单凭血性和经验就能完全弥补的。 “噗!” 又一次硬拼之后,萧若石闷哼一声,被震得狠狠倒飞了出去。 “三哥!”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等人都是一脸的焦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隐门那边,戴着金色恶鬼面具的门主,则已经是胜券在握。 “萧若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边,萧若尘也是眉头紧皱。 以三哥宁折不弯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认输的。 他忽然转头,一双冷眸直直锁定隐门门主。 “我三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今天,你们隐门所有上场的人,都会死!” 面对他这赤裸裸的威胁,隐门门主嗤笑一声,不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家宵小,依旧是如此不自量力! 他今天就是要让萧若尘亲眼看着,看着萧若石是如何被自己手下一点一点,虐杀致死。 擂台之上,战斗已经白热化。 萧若石的身上几乎不剩几块好地方,被黏稠鲜血所覆盖,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眼睛,却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萧家男儿的血性,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啊!!!!” 萧若石仰天怒吼,不顾鬼煞再次抓向他胸口的一爪,竟是硬生生地,用肩膀抗下了这沉痛一击。 “咔嚓!” 骨骼碎裂!他的整条左臂都被鬼煞这一爪给硬生生抓断。 但就在鬼煞狞笑着看向他,准备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萧若石也笑了。 下一刻,那只被废掉的左臂,竟死死锁住了鬼煞的手腕。 随后他将自己体内所有真气全都灌注到右拳之上。 “给我!死!” 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鬼煞毫无防备的面具之上。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应声而碎。 鬼煞的整个脑袋,都被这一拳,给硬生生轰进了自己的胸腔之中。 脑浆混杂着浓血溅了萧若石满脸!他却眼都不眨一下!享受着满目猩红带来的畅快。 鬼煞的残躯晃了晃,最终直挺挺倒地。 而萧若石在轰出这一拳之后,也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三哥!” 萧若尘瞳孔剧颤,飞身冲上擂台,一把扶住萧若石。 看着三哥那惨不忍睹的伤势,眼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爆发。 他迅速点下萧若石身上的几处大穴,先为其止血。 然后,他一手托住萧若石的手肘,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三哥,忍着点!”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错,一拉。 “咔嚓!” 萧若石那条本已废掉的左臂,竟就这么被他给生生接了回去。 紧接着,萧若尘并指激出一道淡金色光晕,在刚复位的胳膊上点了数十下。 只见那条原本还血肉模糊的胳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恢复如初。 将三哥交给随后赶上台来的萧雄刚等人之后,萧若尘站定在擂台之上。 “下一个!” 第841章杀隐门门主 广场上一片寂静。 众人已是被萧若尘此刻的恐怖状态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煞星,要开始清算了。 隐门那边,弟子们被萧若尘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就连那个之前还信心满满的金面门主,此刻也再无一丝之前的得意与张狂。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石那个废物,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之下,还能爆发出这么强悍的力量。 他竟然想以命换命,拖着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一名长老同归于尽。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萧若尘这个小杂种,竟然还拥有如此逆天的医术。 起死回生!肉白骨。 这他妈还是人能拥有的手段吗。 “怎么?没人敢上来了吗?” 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萧若尘勾起危险一笑。 “还是说,你们隐门都是一群只会躲在暗处,搞些偷鸡摸狗勾当的废物?” 这番话,俨然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隐门众人个个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这个狂妄小子碎尸万段。 但,一想到刚才鬼煞长老那凄惨无比的死状,以及萧若尘那神乎其技的诡异医术,他们又都怯了。 上去?上去送死吗? “我、我们……” 金面门主死死攥着拳头。 萧若尘这是在逼他!逼他派人上台送死。 他若是不派,那他隐门传承数百年的威名,今日就要毁于一旦。 可若是派了,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手下,心里一阵绝望。 派谁去都是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规则!武道会的规则。 “哈哈哈哈!萧若尘!你不就是想杀我们吗!你不是想报仇吗!可惜啊,你没这个机会了!” 说着,他猛地转向一旁的裁判:“我们隐门认输,这一轮,我们认输!” 众人都不理解,第一轮虽然隐门输了,但萧家这边也是付出不小的代价。 萧若石虽然没死,也基本是个废人了,全仗其弟医治才保住一条命。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他们只需要再赢一场,就能拿下这一轮的胜利。 隐门完全有机会赢得胜利,怎么就直接认输了? 难道这个隐门,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胆小鼠辈而已? 隐门门主毫不在意众人如何看他们,这群蠢货懂什么!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怎么样?小杂种,是不是很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可惜啊,这里是武道会!是有规则的地方!” “我们认输了,你们萧家,赢就赢了!你,可不能再对我们动手了哦!” “哈哈哈哈!你就算再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从你的面前,安然无恙地离开!” “气不气!” 虽然不能没法直接杀了这小子,但他还能在走之前恶心一把萧若尘。 让他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活活把自己给憋死。 裁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规则就是规则,既然一方已经主动认输,他也只能按照程序走:“第四轮第二场,隐门认输!萧家获胜!” 随着裁判声落下,隐门门主的得意之色更浓了!至还对着萧若尘竖了个中指。 “我让你们走了吗?” 正当隐门门主准备带人离开的时候,一道冰冷低音,骤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隐门门主猛地一僵。 只见那个本该站在擂台之上的煞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 “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结果!我们已经认输了!你不能乱来!裁判!你们还管不管了!” 突然被点名的裁判一脸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赶过来。 “萧先生,还请冷静!武道会期间,严禁私斗!还望您能遵守规则,不要让在下难做!” 萧若尘眯起眼睛,周身威压轰然暴射。 “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们重新立规矩的!” “啊!!!” 话音刚落,一道惨叫骤然响起。 一名离得最近的隐门杀手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萧若尘一把扼住咽喉,硬生生提到半空之中。 “咔嚓!” 杀手的脖子被他当场捏断。 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萧若尘危险的目光徐徐转向其他那些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隐门之人。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住手!快住手!” 那裁判吓得魂都快飞了。 萧若尘竟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藐视武道会的规则,大开杀戒。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劝解着,一边试图上前阻止。 但萧若尘只是微微释放出一丝气机,便将他牢牢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疯子!你这个疯子!” 隐门门主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惨死,额上青筋暴起。 自己今天怕是无法善了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拼了!。 “小杂种!老子跟你拼了!”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浑身上下顷刻间黑气缭绕。 羽化境二阶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下一刻,他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奔萧若尘杀了过来。 “来得好!” 萧若尘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对那来势汹汹的隐门门主,他连龙化都不屑动用。 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砰!” 双拳相交!高下立判。 隐门门主只感觉一股恐怖巨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碰撞的霎那,他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碎裂。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倒飞出去。 “怎、怎么可能!!!” 他躺在坑洞里,浑身骨骼尽碎,已经是奄奄一息。 自己堂堂羽化二阶的修为,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 这个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缓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曾经将三哥逼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抬脚,重重踩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咔嚓!” 隐门门主的胸膛被他这一脚,给活生生踩得塌陷了下去。 “我说过,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萧若尘脚下再次发力。 隐门门主就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整个人轰然炸裂。 第842章巫天最后通牒,众人之敌 广场此刻笼罩在一股恐怖氛围之中。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血腥屠杀的年轻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萧若尘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在武道会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公然藐视规则,屠杀对手? 他难道就不怕引起众怒,被群起而攻之吗? 他难道就不怕得罪了举办方,得罪了观星台,得罪了皇室吗? 然而,萧若尘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不在乎。 什么规则,什么众怒,在他的态度面前,都不过是一纸空文。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声尖叫让那些本已吓破了胆的隐门余孽崩溃了。 门主死了。 连门主都被对方一脚踩成了肉泥。 剩下的这些小喽啰,留在这里,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别的下场? “唰!唰!唰!” 剩下的几十名隐门杀手,便作鸟兽散,发了疯似的,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其中,几名跑得最快的长老,更是施展出了吃奶的力气,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眼看着就要冲出广场,逃出生天。 “想跑?” 萧若尘甚至都没有去追。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一柄通体萦绕着璀璨星辉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真武星辰剑。 “今日,我便用你们这些肮脏的血,来祭奠我三哥这三年来,所受的苦!” 他低声呢喃着。 下一秒,他手中的真武星辰剑,猛地向着天空,一剑挥出。 “星!河!倒!挂!” 一道璀璨剑芒冲天而起。 那剑芒升到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星辉。 成千上万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地,向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无差别地覆盖而去。 “饶命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都无济于事。 在那漫天的星辉剑雨之下,所有正在亡命奔逃的隐门之人,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被那凌厉的剑气洞穿成了筛子。 鲜血,染红了广场。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隐门除了那个之前打伤了萧若石,此刻正被萧若尘用气机牢牢锁定的黑袍长老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一剑,灭一门。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的手段? 他们看着那个持剑而立,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咕咚。” 仅存的隐门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受着那股笼罩在自己心头,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他在这一刻崩溃了。 “扑通!” 他对着萧若尘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饶命啊!” 他摘下面具,一张布满了惊恐的老脸,拼命地对着萧若尘磕着响头。 “萧先生!饶命!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都是门主!都是门主他逼我们这么做的!” “我愿意自废修为!我愿意赔偿!我愿意给萧三爷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着他那副丑态百出的样子。 “你,该死。” 萧若尘手中的真武星辰剑,轻轻一挥。 “噗嗤!” 那名还在拼命磕头求饶的长老,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脑袋从中间一分为二滑,落了下来。 随着隐门的覆灭,萧家,也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武道会的前十五强。 但,广场之上却没有任何人敢为他们欢呼。 从今天起,萧家这个名字,将会成为帝都都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禁忌。 观星台,顶层! 巫天高坐于主位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在他的下方,则坐着七八名气息渊渟岳峙,一看便是各大顶级宗门掌舵人的老者。 “诸位。” 良久,巫天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家,已经进了前十五了,再让他们赢一场,就要进入前十了。” 在场的老者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让萧家进入了前十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名次上的提升,更是一种资格的获取! 一种,有资格向女帝陛下当面提要求的资格。 以萧若尘那个煞星的性格,谁敢保证,他不会在面圣之时,提出一些让他们无法承受的要求? “此子,断不可留!” 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脸老者,怒声说道:“巫天大人!您就下令吧!我们几家联手,我就不信,还弄不死他一个小辈!” 巫天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怎么联手?像今天那个隐门一样,在擂台之外,对他进行围杀吗?” “再被他以一个藐视武道会规则的罪名,屠戮殆尽?” 那红脸老者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的确,萧若尘今天的所作所为,看似疯狂。 实则,却又占尽了理字。 是隐门先不顾规则,想要置他三哥于死地。 萧若尘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诸位。” 巫天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语气前所未有的慎重,“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不要小看萧若尘。可你们,却一个个的,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养虎为患,尾大不掉了吧?”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巫天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下一轮,也就是决出前十的最后一轮,你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将他解决掉。” “若是你们,还解决不掉……” 说到此处,巫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那本座,就只能按章办事了。” 在场所有老者的脸色,都是猛地一变。 他们都很清楚巫天口中的按章办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观星台将会放弃对他们的庇护。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女帝陛下的雷霆之怒。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不论是哪个宗门,下一轮对上萧家,都是一场难以解决的麻烦啊! 第843章叶晴川病了 “巫天大人,不必烦忧。” 只见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对着巫天拱了拱手。 “下一场,我们浑天宗上了。” 看着主动请缨的浑天宗长老,巫天却摇了摇头。 “一个浑天宗不够。” 信誓旦旦的浑天宗长老,感觉自己的老脸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浑天宗,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顶级宗门! 底蕴之深厚,实力之强横,放眼大夏武道界,都足以排进前十。 现在,巫天竟然说不够? “巫天大人!” 浑天宗长老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您看来,我浑天宗,连区区一个萧家都解决不掉吗?” “区区一个萧家?” 巫天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今天那个区区一个隐门,是怎么没的?” “……” 浑天宗长老顿时语塞,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承认,那个萧若尘,的确是个妖孽。” 他强行辩解道:“但隐门,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搞些暗杀偷袭的鼠辈罢了!如何能与我浑天宗相提并论?” “没错!”另一个宗门的掌舵人,也跟着附和道:“巫天大人,您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那萧若尘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难道他还能以一敌国不成?” “我不是要你们去赌。” 面对众人的质疑,巫天冷声道。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浑天宗、玄武宫、金蟾门、罗刹门所有还留在场上的,支持我观星台的宗门……” “下一轮,一起上!” “什么?” 房间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以?” “以多欺少,联手对付一个世家?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这些宗门的脸,还要不要了?” “没错!这严重违反了武道会的规则!女帝陛下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众人纷纷表示反对,情绪激动。 面对他们的抗议,巫天却只是冷冷一笑。 “规则?” “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永远都是由强者来制定的!” “至于女帝陛下那边,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能将那个姓萧的小子,扼杀在摇篮里!所有的后果,都由我观星台,一力承担!” 在场的这些老狐狸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的确,正如巫天所说。 只要能将萧若尘这个心腹大患铲除。 就算背上一些骂名,又能如何? 历史永远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良久,浑天宗的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按巫天大人说的办!” …… 回到萧家别院,萧若尘并没有参与到众人的庆贺之中。 今天这场惨烈的大战,虽然让他成功地为三哥报了血仇,但也同样让他,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无论是神秘莫测的刑道,还是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猜测——女帝。 这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恐怖存在,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必须变得更强。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再次进入了密室,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 他要将自己那刚刚突破到羽化境五阶圆满的修为巩固下来。 …… 三天后。 当萧若尘再次从密室中走出来时,他的气息已经变得愈发的内敛、深沉。 那股属于羽化境五阶圆满的恐怖力量,被他完美地掌控在了体内,再无一丝一毫的外泄。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青年。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前来通报。 “家主,叶穹老爷子,前来拜访。” 叶穹?他来干什么? 萧若尘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快步走到了客厅。 只见叶穹正端坐在客厅的主位之上,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叶老。”萧若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萧家主。”叶穹触及到萧若尘的时候,那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竟然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般的恐怖气息。 这才过去几天,他又突破了? 而且是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这已经不是单凭一个天赋异禀,就能解释得通的了。 “叶老,您怎么了?” 看着叶穹那副象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萧若尘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 叶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只是几日不见,萧家主的气势,又精进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在这个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话题上纠缠,开门见山地说道:“萧家主,老朽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叶老请讲。” “是关于晴川那丫头的。” 叶穹深深的担忧道:“那丫头,自从上次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我派人去看过,她的情绪,很不对劲,身体也变得很差。” “老朽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想请您,过去帮她看看。” 叶晴川? 萧若尘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娇俏而又倔强的脸庞。 以及那晚在叶家,那个荒唐而又旖旎的夜晚。 她的心病,自己能解决的掉? 但不论如何,既然叶穹提出来了,也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好。” 萧若尘沉思几秒,“我只能尽力试试。” “这样就够了。” 叶穹重重一叹,眼里满是疲惫。 …… 两人出发来到叶家。 一间充满了少女气息的闺房里,萧若尘再次见到了叶晴川。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猛地一刺。 只见那个平日里的骄傲少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稍微有些婴儿肥的俏脸,此刻却是瘦削得厉害,下巴都变尖了,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叶晴川的身上似乎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辉,让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母性的光辉。 “晴川?” 萧若尘轻声唤道。 床上的少女,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床边的萧若尘时,眸子里亮起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你来了。” “我……” 床上的叶晴川,空洞的瞳孔,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我听叶老爷子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萧若尘在床边坐了下来,“你身上哪里不舒服?” 第844章怀胎,叶晴川的要求 说着,他也不等叶晴川同意,萧若尘便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入手,一片冰凉。 脉搏更是微弱得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 气血双亏,心神耗损。 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萧若尘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以叶穹那老狐狸爱孙女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任由她的身体,亏空到如此地步? 而且……萧若尘的指尖,微微一凝。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叶晴川的脉象虽然看似微弱,但在那微弱之下,却又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奇异律动。 那感觉就象是在一片即将熄灭的灰烬之中,悄然孕育着一簇新生的火苗。 这是…… 萧若尘的心神猛地一震!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渡入了叶晴川的体内,向着她的小腹丹田之处,探查而去。 下一秒,萧若尘猛地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探查之下,叶晴川那本已有些枯竭的丹田气海之中,一团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能量正在盘旋着! 在那团能量的核心之处…… 一个无比微弱的生命气息跳动着。 那跳动的频率,与叶晴川的心跳截然不同! 却又与她血脉相连,息息相关! 这是一个全新的生命。 萧若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早已被鲜血与杀戮,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被给狠狠地击中了。 孩子…… 叶晴川的肚子里竟然有了孩子! 难道,是自己的孩子? 萧若尘死死地盯着那张苍白的俏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叶晴川微微一颤,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晚竟然真的珠胎暗结。 萧若尘只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干。 多少年来,萧若尘杀人如麻,纵横无忌。 他有无数个身份,扮演过无数个角色。 但唯独,父亲这个角色,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如此突然,如此措手不及的方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良久,萧若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万丈波澜。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拭去了叶晴川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晴川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秋水。 她苦笑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让你负责吗?” “萧若尘,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天之骄女,但也还没下贱到要用一个孩子,来捆绑一个男人的地步。” “你放心。” 叶晴川似乎是怕萧若尘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纠缠你的。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萧若尘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怒火。 “你他妈放屁!” 萧若尘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低吼道:“那也是我的种!怎么就跟我无关了?” 叶晴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说话。 “还有!” 萧若尘眼中充满了心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气血双亏,油尽灯枯!”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孩子了,就连你自己的命都要没了!你是不是傻?” 听着他这充满关切的训斥,叶晴川那颗本已冰冷的心没来由地一暖。 漂亮的眸子里,再次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这一次她却笑了。 笑容很淡,很美,像一朵在风雨中悄然绽放的百合。 “你是在关心我吗?” “废话!” 萧若尘没好气地说道。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银针,不由分说地,便开始为她调理起了身体。 “别担心。” 看着他那专注而又紧张的样子,叶晴川的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流。 她轻声说道:“我没事的。爷爷已经开始将他体内的天蚕血脉,传给我了。”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血脉,来中和、承载这股力量。” “而这个孩子……” 她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满脸幸福,“就是最好的容器,不仅不会拖垮我,反而会让我变得更强。” “我们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听着她这番话,萧若尘施针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开始为他们的孩子,规划未来的少女,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萧若尘收起银针,重新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最初的那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叶晴川那颗本已沉入谷底的心,没来由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如水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 她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她曾经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问过自己无数遍。 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或许有些可笑。 “我……” 叶晴川深吸一口气,象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我想让你陪我去一次游乐场。” “游乐场?” 萧若尘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她可能会索要天价的补偿,想过她可能会要求一个名分,甚至想过她可能会让他杀了某个仇人。 却唯独没想到,叶晴川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要求。 “嗯。” 叶晴川浮现出了一抹向往的神色:“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坐旋转木马,吃棉花糖,看烟花……”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叶晴川主动抬起头,看着萧若尘,“答应我可以吗?” 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萧若尘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将叶晴川拥入了怀中。 “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压抑了许久的啜泣声再也无法抑制地,响了起来。 第845章老牌强者周敬海,一剑杀之! “那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哭了许久,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的叶晴川,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有些期盼地问道。 “好,明天就去。” 萧若尘笑着,刮了刮她那小巧的鼻尖。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叶晴川却又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面色冰冷,毫不留情地对萧若尘下了逐客令。 “我要休息了。” 叶晴川将头埋进被子里。 萧若尘抿着嘴唇,沉思几秒,还是选择听她的话。 离开叶家,他的心情,却依旧是无比的复杂。 一个即将到来的全新的生命。 一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责任。 这一切,都让萧若尘清晰的人生轨迹,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 次日,武道会的第五轮,也就是决出前十的最后一场资格赛,正式拉开帷幕。 帝都广场,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因为,今天将在这里,上演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巅峰对决。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之声。 “浑天宗!” “我的天!这个宗门的名字有好几十年没有听说过了!” “这几乎是武道界最顶级的宗门了吧,萧家的对手,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厉害,作弊!这他妈是作弊!” “太不要脸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广场炸开了锅。 就连那些平日里与萧家并无交集的宗门世家,此刻,也都忍不住站出来,为萧家鸣不平。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 这是一场卑鄙无耻的阴谋! 萧家的阵营里,萧承岳等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唯有萧若尘,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又是巫天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背后搞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巫天也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萧若尘没有再理会那个跳梁小丑。 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紧接着,浑天宗的宗主,带着许多人出现,浩浩荡荡地走上了擂台。 黑压压一片人,将巨大的擂台挤得满满当当。 然而,更让台下众人感到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浑天宗的阵营之中,走出了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人。 众人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十分惊悚! “周敬海?长生殿的殿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就已经宣布,退出武道界,不问世事了吗?” “他怎么会代表浑天宗出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敬海这个名字,在三十年前,可是大夏武道界,如雷贯耳的存在! 他曾以一己之力,横扫八方,压得同时代的所有天骄,都抬不起头来。 更是凭借着一手霸道绝伦的九龙焚天功创下了连战三十六场,无一败绩的恐怖记录。 有人说,他的实力早已达到了羽化境,更有人说他已经飞升离开! 几十年没听说过周敬海的名字,今天,这个本该成为传说的老怪物,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而且还是代表浑天宗,来对付一个后起之秀? 简直就是用航空母舰,去打一只蚊子。 杀鸡,焉用牛刀! 此时台下,刑道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巫天为了对付这个小子,倒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擂台之上,萧若尘看也终于凝重了起来。 根基之扎实,气息之雄浑,远非寻常的羽化境四阶可比。 放在之前,周敬海对他来说,是一个劲敌。 现在,萧若尘并不是很在意。 “小子。” 周敬海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古井无波,“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自废修为。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面对他这充满了羞辱性的言语,萧若尘只是笑了。 “老狗,倚老卖老,助纣为虐。” “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这些!” 闻言,周敬海的眼中爆发出了一股滔天怒火。 “你!找!死!” 他不再废话,浑身上下,金光大盛。 “吼!” 九条由最纯粹的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从他的体内咆哮而出,盘旋在他的周身,散发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 擂台的温度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步。 不少修为稍弱的观众,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灼伤了。 “死!” 周敬海爆喝一声,一掌拍出。 那九条金色的巨龙合而为一,化作了一条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百丈金龙。 张开血盆大口,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萧若尘吞噬而去。 完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一击,萧若尘就算再怎么妖孽,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面对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一击。 萧若尘甚至连龙化,都没有动用。 并指如剑。 对着那条呼啸而来的百丈金龙,轻轻地,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只是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灰色剑芒。 那剑芒,很小,很细。 与那条百丈金龙相比,简直就象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但就是这样一道不起眼的剑芒,在与那条不可一世的百丈金龙,相遇的瞬间—— 一声轻响。 那条由周敬海毕生功力凝聚而成的百丈金龙,竟然就那么从中间,一分为二。 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两半。 然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那道灰色的剑芒,在斩断了金龙之后,威势不减,依旧是以一种快到了极致的速度,向着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周敬海,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轻响。 周敬海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的胸口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细小的血洞。 “怎么可能……” 周敬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生机从他的体内迅速退去。 周敬海的身躯晃了晃,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846章天魔宗宗主 帝都广场一片寂静。 众人就像是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望着擂台。 那可是周敬海啊!三十年前便已横扫天下,被誉为不败神话的老怪物。 就这么死了?被一剑秒杀了? 真死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轰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哗然之声。 “我没看错吧?周、周敬海死了?” “一剑!仅仅一剑啊!吓死人了!” “妖孽!这个萧若尘就不是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羽化境四阶的强者,都挡不住他一剑!那他究竟是什么修为?羽化境五阶?还是更高?” 众人眼底无不汹涌着莫大的崇拜,齐刷刷投向擂台之上,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 而浑天宗、玄武宫等四大宗门的阵营里,则是一片愁云惨淡,死气沉沉。 连周敬海这样的老怪物都被对方一剑秒杀了。 那他们,他们还打个屁啊。 上去,不就是排着队送人头吗。 …… 高台之上。 观星台的阵营里,气氛同样是压抑得可怕。 巫天一脸的忌惮。 “王叔,你说他还能不能突破这几个宗门的绞杀了?” 一旁的王问天眉毛也皱了起来。 “很难。” “周敬海虽然狂妄自大,但实力却是不容小觑,那萧若尘能一剑将其秒杀,说明他的真实战力,至少也达到了羽化境五阶的巅峰!” “甚至更高!” “但,浑天宗他们四家联手,门下的羽化境强者,加起来足有七八位之多。 其中,更是不乏像天魔宗宗主厉九幽那样的,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车轮战之下,蚁多咬死象,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除非……” 王问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可能。 “除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羽化境六阶!” “但这完全就不可能啊!”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几天前,我与他交手之时,他虽然实力不俗,但修为顶多也就是羽化境三阶的水平,这才过去几天,他能杀死周敬海,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突破?” “奇迹?” 巫天却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苦笑。 “王叔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萧若尘就是一个专门用来创造奇迹的怪物啊。”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若是连你们都解决不掉他,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嗯?” 王问天脸色一黑:“巫天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巫天摇了摇头,目光却陡然锐利,直直盯着王问天:“天墟看了这么久的戏,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王问天瞳孔骤然一缩。 房间里的气氛立马降到了冰点。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此事,我会去问问上面,但我不保证会有人过来。” 巫天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擂台之上。 随着周敬海的死,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 但在萧若尘这里,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下一个。” 萧若尘那冰冷嗓音再次响起。 四大宗门的阵营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已经没有人敢再出来应战了。 开什么玩笑! 老怪物连人家一击都没能顶住,他们这群实力更低的人又怎么能顶得住。 哪有什么比得上小命更重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黑影从浑天宗的阵营里飘然而出,落在擂台之上。 来人一袭黑袍,身材枯瘦,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天魔宗宗主,魔无天!” “是他,十多年前便已是羽化四阶的魔道巨擘!据说他为了突破,曾血祭了一座城池,没想到他也来了!” “操!浑天宗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把他请来了!这下那姓萧的小子死定了!” 魔无天在萧若尘身上扫了扫,森然一笑:“桀桀桀……小崽子,不得不说,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能杀了周敬海那个废物,也算值得本座亲自出手了。”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然后滚出帝都。 “本座可以看在诸葛芳华那娘们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 萧若尘睨着他,同样轻蔑回应。 “你不配。” “找死!” 魔无天身形一晃,顷刻闪现于萧若尘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一道刁钻诡谲的黑芒直逼萧若尘心口。 那是一柄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短刃,刃上萦绕着魂魄嘶吼,闻之令人心神欲裂。 “是《天魔刺》!此招专伤神魂啊!” 台下有识货的老者失声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萧若尘只是悠悠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了那道黑芒。 “叮!” 魔气短刃在萧若尘指间寸寸碎裂,化为乌有。 魔无天瞳孔震颤,显然没料到自己这必杀的一招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他不退反进,双爪化作残影,带起阵阵阴风,顷刻笼罩萧若尘周身大穴。 “天魔乱舞!” 此招一爪抓下,空气中都会留下一道漆黑的爪痕,久久不散。 萧若尘身形不动如山,任凭那漫天爪影袭来。 就在爪影即将及体的霎那,他周身猛然爆开一圈淡金色的气浪。 “龙象般若音!” “唵!” 一道低沉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轰然扩散。 漆黑爪痕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刹那,毫无道理地顷刻消融殆尽。 魔无天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十数米,才勉强稳住。 “你!” 他狠狠盯着萧若尘,眼中的惊骇再也无法掩饰:“你不是才羽化四阶!你的修为怎么会……”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萧若尘一步踏出,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魔无天头顶,一脚携着万钧之势,悍然踏下。 魔无天自知无法躲避,只得双臂交叉,漆黑的魔气疯狂涌出,在他头顶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轰!” 魔气盾牌在这股霸道力量下,根本毫无反击之力,直接应声而碎。 魔无天再次被狠狠砸落在擂台之上。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魔无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至少断了一半,动弹不得。 败了?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干脆? 不!绝不。 “小崽子!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天魔解体大法!” 话音未落,他便如皮球般迅速膨胀!皮肤表面随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血色咒文,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在他体表蠕动、爆裂。 “咔!咔嚓!!” 骇人的骨骼碎裂重组声响彻全场,他的背后猛地撕开两道血口,两只狰狞的骨翼破体而出。 “羽化境五阶!” 王问天猛地站起身,面带凝重。 “他燃烧了自己一半的寿元和神魂,强行破境!疯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观众席上早已乱作一团,实力稍弱的武者在这股邪恶威压下,竟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变身后的魔无天发出一阵癫狂大笑,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小崽子,能死在本座的最强形态之下,是你的荣幸!” 背后骨翼猛地一振,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死吧!魔狱血光爪!” 一只巨爪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当头抓向萧若尘。 台下的许妃烟、凌若瑶等人,一颗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萧若尘却依旧静静站立原地,毫无波澜。 “强行催谷的空壳子罢了。” 他轻声自语,眸底悄然燃起两点猩红。 就在那魔爪即将触及他头顶的霎那,他后发先至,对那呼啸而来的魔爪,轻轻一握。 “嗡!!” 只见一只由血色龙气与淡金真元交织而成的巨大龙爪虚影,凭空出现在萧若尘身前,一把便将魔无天那狰狞魔爪死死攥住。 “什么?” 魔无天立刻再次催动魔气,试图与其抵抗。 但很快便发现,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挣脱分毫!眼下战斗他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那只龙爪之下,竟宛若婴儿般孱弱。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没有回应他,手上力道不减,不断收紧。 “咔嚓!砰!” 魔无天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魔爪,连同他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血雾。 “啊!!!” 第847章浑天宗认输 萧若尘松开手,任由那断臂的魔物在剧痛中嘶吼。 一步踏出,猛地贴近魔无天,一拳又一拳,狠狠轰击在魔无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魔躯之上。 不过三拳,魔无天的心脏直接被龙气震成了齑粉。 那副狰狞的魔躯飞速萎缩,变回了原本枯瘦的模样。 魔无天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口前后通透的血洞,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 裁判愣了半晌,才颤抖着宣布。 “魔天宗败!萧家,胜!” 萧若尘缓缓转身,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浑天宗剩下的那些宗门,就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局。 尘埃落定,帝都广场上数万武者的心已经凉透了。 长生殿殿主周敬海,羽化四阶,死! 天魔宗宗主魔无天,燃烧寿元秘法强行突破至羽化五阶,死! 两个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武林震颤的成名巨擘,如今就跟两只蚂蚁一样,几分钟都没撑过就死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名小宗门的门主喃喃自语,手里的酒壶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众人不得不承认,那些他们毕生所求都未必到达的境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连个屁都不算。 萧家进入前十,已成定局。 甚至可以说,这场武道会的冠军归属也已经没有了悬念。 观星台的区域内,巫天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的王问天,脸色也是异常凝重。 计划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们精心布置的绞杀之局,本以为是天罗地网,足以将萧若尘这头猛虎给轻易扼杀。 更可笑的是,这还是个单方面碾压式的屠杀。 擂台上,萧若尘静静盯着浑天宗宗主,岳千山。 岳千山是个看上去颇有儒雅之风的中年人,一身青衫,手持折扇,若是在别处相遇,多半会被人当成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但在此刻,他眼角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萧若尘那隐含杀意的目光刺得他浑身发冷。 见对方不做反应,萧若尘对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咕咚。” 岳千山身旁的一名长老咽了口唾沫,干涩道:“宗主,我们……” “弃权!” 岳千山死咬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连魔无天都死了,他上去又能做什么?送死吗? 那名长老如蒙大赦,立刻高声道:“裁判!浑天宗,我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萧若尘神情淡漠:“最后一局还没打呢,岳宗主,是准备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请你上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吗?人家都弃权了,还不放过?” “你懂个屁!之前浑天宗他们几个宗门联手针对萧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人家?” “没错!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真他妈的爽!” 岳千山强压下愤怒,对着擂台上的萧若尘遥遥一拱手:“萧先生,先前之事,是我浑天宗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岳千山在此向您和萧家赔罪了,此战我们认输,还望萧先生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他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在众人看来,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宗主能做的极限。 不过,萧若尘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赔罪?” 萧若尘歪了歪头,玩味勾唇:“算计我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踌躇满志,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联手绞杀我的时候,你们杀气腾腾,又可曾想过要高抬贵手?” “现在眼看自己打不过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岳宗主,你是不是觉得,我萧若尘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 岳千山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上来,或者,我屠了你浑天宗满门!”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岳千山眼角狂跳,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是一宗之主。 “好,很好!” 岳千山猛地合上折扇,一张儒雅面孔立刻变得狰狞无比:“萧若尘!你真以为吃定我了?真以为我岳千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天而起,一股毫不弱于魔无天的强大气势轰然爆发。 “羽化境!又是一个羽化境!” 人群再次沸腾。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浑天宗宗主,竟然也隐藏得如此之深。 岳千山落在擂台上,青衫无风自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 “浑天宝鉴!” 台下,有立刻有人:“传闻此物乃浑天宗镇派之宝,能映照万物,颠倒乾坤!”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岳千山将真元注入宝鉴之中,镜面顿时亮起一道幽深光束,直直对准萧若尘。 “乾坤逆转!” 刹那间,萧若尘只觉得景象一阵扭曲,所有一切都开始旋转、颠倒。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海。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霎那,岳千山手中折扇猛地展开,扇骨竟是三十六柄锋利无比的短刃。 他手腕一抖,三十六柄短刃激射而出,直接封死萧若尘能够闪避的全部路线。 一道道精神力化作尖锥,直刺萧若尘。 “是精神攻击!这岳千山竟然还是个术法高手!” “太阴险了!先用浑天宝鉴扰乱对手的感官,再用暗器和精神攻击齐齐下手!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观众席上,众人都为萧若尘捏了一把冷汗。 萧家众人更是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这一连串的攻击,环环相扣,狠辣无比,几乎是必死之局。 但,就在那漫天刃雨即将及体的刹那,萧若尘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此刻他眼底俨然一片清明,哪有半分被迷惑的迹象。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周身龙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凝实的金色护罩。 三十六柄短刃撞在护罩之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便被尽数震飞。 而那些精神力更是宛若泥牛入海,顷刻便被盘踞在他体内深处的九州鼎虚影碾得粉碎。 “怎么可能!” 岳千山死死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这也是幻象? 他的浑天宝鉴,从未失手过。 萧若尘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脚踩真武七星步,直接闪现于岳千山脸前。 第848章进入前十 “你!” 竟然不是幻象。 岳千山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要后退。 但还是太慢了!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我说过,今天你走不了。” 萧若尘冰冷嗓音传来,激得岳千山浑身恶寒。 “放、放开我!” 岳千山疯狂挣扎着,羽化境的真元狂涌而出,轰击在萧若尘身上,却如隔靴搔痒,无法撼动他分毫。 浓重的濒死感霸道袭来,岳千山终于明白,自己和萧若尘之间的差距,大到根本无法用境界来衡量。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愿意臣服!我浑天宗上下,愿为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萧若尘面带不屑:“可惜,我不需要!” 手上力道猛地加重,岳千山的所有挣扎戛然而止。 三招。 从岳千山展露实力,到他被拧断脖子,前后不过三招。 萧若尘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冷冷看向观星台的方向。 全场死寂。 如果说,之前斩杀周敬海和魔无天,展现的是他无与伦比的霸道与强大。 那么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斩杀已经认输求饶的岳千山,所展现出的,便是不容挑衅的绝对铁血与无情。 当裁判宣布萧家获胜,并且晋级前十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冲天而起的喧哗。 “前十!萧家真的杀进前十了!”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人,硬生生把一个没落的家族,重新抬回了巅峰!这可以称之为神话了!” “逆天!简直是逆天之举!” 此刻,再无人敢质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而是一场传奇的见证。 萧家所在的休息区域,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满脸通红,原本笔挺的腰杆此刻更是挺得像一杆标枪,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微微哆嗦。 萧振华和萧星泽更是激动地相拥而庆,眼眶泛红。 “好!好啊!萧家终于又站起来了!” “大哥二哥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该瞑目了!” 还没等他们家族内部消化完这份喜悦,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地冲向萧若尘。 “若尘!” 是牧月,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她面带崇拜冲到萧若尘面前,想给他一个拥抱,又有些害羞,最后只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厉害了!” 紧随其后的,是竹源萧家的萧雄刚兄弟,两人同样挂着与有荣焉的激动笑容。 “家主威武!” 萧雄刚抱拳躬身,他身后竹源萧家的子弟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一个个目光炽热。 这一刻,他们对萧若尘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达到了极强的顶峰。 主脉的荣耀,便是他们的荣耀。 不等萧若尘回应,另一波人又涌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袭黑裙,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雪轻舞。 她身后,跟着玫瑰会的一众高层。 “恭喜会长,扬威帝都!” 一旁的曲红颜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媚得要滴出水来。 雪轻舞轻轻拍手,立刻有两名玫瑰会成员抬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巨大铁笼走了上来。 “这是?” 萧若尘有些好奇。 雪轻舞冷笑一声,猛地扯掉了黑布。 笼子里,竟然关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正是之前从隐门之战中侥幸逃脱的三位长老。 “隐门余孽,虽不足为惧,但留着终究是祸患。” 雪轻舞淡淡道:“这个礼物,会长可还满意?” 萧若尘微微点头:“有心了。” 他没问雪轻舞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偌大的帝都将这三人揪出来的。 玫瑰会的情报能力,他从不怀疑。 这个礼物看似血腥,实则贴心。 它代表着,玫瑰会永远会为他处理好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麻烦。 还没等众人从这份贺礼中回过神来,许家的人也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许妃烟。 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她快步走到萧若尘跟前,美眸中水波流转:“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萧若尘笑了笑,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发丝。 跟在许妃烟身后的许世雄,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震惊、赞赏,还有一丝后怕。 回想起自己当初还想用龙榜前十的条件来“验他,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龙榜前十?以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全部龙榜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若尘啊……” 许世雄走上前来,语气和善:“先前,是许伯伯眼拙了,你之风采,当世无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许家的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上来。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许世雄亲自接过盒子,递给萧若尘:“还望若尘贤侄不要嫌弃。” 萧若尘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叠厚厚的纸张。 “这是?” “这是当年萧家鼎盛之时,在帝都核心地段置办的七十二处产业的地契。” 许世雄沉声道:“萧家被迫离开帝都后,这些产业被各方势力蚕食鲸吞。” “许家,当年也分了一杯羹,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此言一出,萧承岳和萧振华等人都是浑身一震。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七十二处产业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财富,更是萧家曾经辉煌的象征。 是他们日后重归帝都巅峰的根基!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重到让萧家人甚至都觉得有些烫手。 许世雄这只老狐狸,显然是在用这种方式,修复之前与萧若尘之间可能存在的裂痕。 也是在下血本投资,将许家和萧家这艘已经扬帆起航的巨轮,完全捆绑在一起。 就连许妃烟都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萧若尘目光沉沉看了许世雄一眼,随后将盒子递给身后的爷爷。 “许伯伯有心了,这份礼,萧家收下了。” 第849章牧月的发现 见萧若尘收下,许世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围的众人,早已被这两份别出心裁的贺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表忠心,在站队。 一场武道会,不仅让萧若尘个人名扬天下,更让沉寂多年的萧家,以无比霸道的姿态,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妈的,巫天那老狗,还有浑天宗那帮杂碎!” “之前把我们当猴耍,设下这么个必死之局,现在傻眼了吧!” 萧雄武一拳砸在手心,愤愤不平骂道。 “就是!要不是家主实力通天,我们萧家这次恐怕真要栽在他们手里!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家的休息区内,群情激奋。 这一路走来,他们受到的针对和打压,众人都有目共睹。 此刻扬眉吐气,自然是要将心中的愤懑宣泄出来。 “家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趁热打铁,直接杀上观星台,把巫天那老东西揪出来?” “不可冲动!” 萧星泽比较冷静,分析道:“巫天虽然屡次受挫,但观星台毕竟底蕴深厚,那个叫王问天的神秘高手也还未出全力。” “我们现在虽然进了前十,但越往后,对手只会越强,甚至可能会有天墟中的势力下场。”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稳固优势,静观其变。” 众人议论纷纷,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各种建议层出不穷。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萧若尘,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不出有什么波澜。 好像那搅动帝都风云、连斩数名羽化境高手的,并不是他。 许妃烟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萧若尘呷了一口茶,望向观星台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眸光深邃。 “我在想,这场戏,可能才刚刚开始呢。” 他说得很轻,却让许妃烟心头一凛。 是啊,连番受挫,以巫天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用更疯狂的方式,来阻止萧家登顶! 今日的比试尘埃落定,沸腾的广场渐渐归于平静。 就在萧若尘准备带领众人返回萧山别院时,一名身穿制式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一队禁卫的护送下,快步走了过来。 “萧家主,请留步。” 中年男子对着萧若尘微微拱手:“在下内阁行走,奉陛下之命,特来传达旨意。” 周围正准备离开的各大宗门之人一下止住脚步,纷纷竖起了耳朵。 萧若尘神色不变:“请讲。” 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有旨,今夜于紫宸殿设宴,召见本届武道会十强宗门及家族之主,共襄盛举。” “还望萧家主届时务必准时赴宴。” “召见?” “果然!能入前十,就有面见圣上的资格!” “不知陛下会给予何等封赏……” 人群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 面见女帝,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都是毕生难求的荣耀。 萧若尘面色不改:“知道了。” 中年男子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平淡,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那在下便不打扰萧家主了,告辞。” …… 返回萧山别院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凝了许多。 客厅里,萧承岳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一脸欣慰。 “若尘,你以一己之力,将我萧家重新带回了帝都的舞台中心,杀入了武道会前十,这份功绩,足以告慰列祖列宗了。” “如今,萧家之名,已无人敢小觑,但锋芒太露,易折。 依老夫看,接下来的比试,是不是可以收一收了?”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 萧家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冠军头衔,去冒更大的风险,得罪更多的人。 见好就收,方是明哲保身之道。 客厅里的气氛陷入安静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萧若尘,想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萧若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太爷爷,现在还不是收手的时候。” 他迎着萧承岳探寻的目光,缓缓道:“巫天费尽心机举办这场武道会,绝不仅仅是为了选拔英才那么简单。 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我们现在若是退了,正中他的下怀。” “更何况,要不要收手,还要看今天晚上,那位陛下是怎么说的。” 这场晚宴,绝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庆功宴。 女帝的态度,将直接决定他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听到这话,萧承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洒脱一笑:“也罢!长江后浪推前浪。 如今你才是萧家的家主,何去何从,由你自己决定。 我们这些老家伙,着便是!” 敲定了晚宴之事,众人便各自散去,准备晚上的赴宴事宜。 萧若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连番大战,虽未受伤,但心神消耗却也不小。 他还是需要调息片刻,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宫廷夜宴。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他随手关上门,刚一转身,一具温软娇嫩的身躯便从门后闪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两团惊人的柔软紧紧贴在后背上,带来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萧若尘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除了牧月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妖精,没人敢这么玩。 “你这丫头,最近神出鬼没的,又在搞什么鬼?” 他抓住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拉至身前。 牧月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更是勾勒得淋漓尽致。 拉链半开,绷出一片晃眼的雪白和深邃的沟壑。 她带着一丝狡黠笑意,一双大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想我了?” 牧月伸出食指,轻轻勾起萧若尘的下巴。 “说正事。” 萧若尘拍开她的手,眉头微皱:“你这几天早出晚归,到底在忙什么?” 自从武道会开始,他就发现牧月变得有些神神秘秘的,经常不见人影,问她也不说。 “哎呀,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嘛。” 牧月不满地嘟了嘟嘴,直接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主要还是因为,人家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第850章风雷宗 “什么事?” “我查到,南疆那个神秘的大圣教,最近在帝都的各大黑市和药行里,不计成本地大肆收购各种珍稀药材。 尤其是那些年份久远的、蕴含庞大能量的天材地宝。” “大圣教?” 萧若尘也有些吃惊。 南疆势力,向来神秘诡谲,很少踏足中原。 他们这个时候在帝都搞这么大动作,确实有些反常。 “对!我猜,他们一定是想炼制什么逆天的丹药,或者是在准备某种重要的仪式。” “这可是个大好机缘啊。” “等我们找准时机,就潜入南疆,把他们的宝贝都抢过来!” “胡闹!” 萧若尘忽然脸色一沉:“南疆水深,大圣教更是神秘莫测,据说教内高手如云,连圣地都不愿轻易招惹。” “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哎呀,我这不是有你嘛。” “我的大英雄今天在擂台上杀得那么威风,保护我一个小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的嗓音又娇又媚,挠得人心头发痒。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疼。 跟这个小妖精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板着脸,试图将她从身上推开:“说正事,别动手动脚的。”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牧月非但没松手,反而缠得更紧了。 她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缓缓凑近萧若尘的鼻尖:“你想想,大圣教费那么大劲搞来的宝贝,能是凡品吗? 说不定就是能让你修为再进一步的神物呢。 到时候,什么巫天,什么天墟,统统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这是在帮你,你还不领情?” 她一边说着,一双小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腹肌缓缓下滑,带着挑逗意味。 “若尘今天在擂台上那么威风,我看看,别的方面,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这句露骨至极的调笑,一下子让萧若尘体内的气血有些翻涌。 今天连番大战,正是血气最旺盛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 “牧月!” 萧若尘低喝一声,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玉手:“别胡闹了!” “我偏要闹!” 牧月吃吃笑了笑,那笑声清脆又勾人。 她非但不怕,反而挺了挺胸脯,故意去磨蹭他的胸膛。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英雄嘛,就该配美人,你今天赢了,我得好好奖励奖励你才行。” 话音未落,她主动投入萧若尘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今天你累了,我来吧。” 牧月舔了舔自己微微发肿的嘴唇,眼神迷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牧月浑身瘫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懒洋洋地趴在萧若尘结实的胸膛上,那张被浸润过的脸蛋红扑扑的,美得惊心动魄。 “喂……” 牧月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我厉害吧?” 萧若尘闭着眼睛,感受着大战过后的余韵,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小妖精,确实是个天生的尤物。 看着怀里宛若乖巧小猫般的佳人,心里那股子烦躁早已消失无踪。 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南疆的事,不许再一个人胡来。要去也得等我陪你一起。” 牧月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抬头在他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 夜色渐深,唯有那座雄踞于中轴线上的巍峨宫城,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轿车,在经过数道关卡的严密盘查后,缓缓驶入。 车窗外,飞檐斗拱,雕栏玉砌。 萧若尘坐在后排,打量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如今的身份踏入皇宫。 感觉很是新奇,也有一丝莫名的感慨。 曾几何时,萧家也是这片权力中心最耀眼的存在,而他,却是在家族没落之后,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重新归来。 轿车在一处偏殿前的广场停下。 一名小内侍早已等候在此,见到萧若尘下车,连忙躬身上前“萧家主,请随咱家来,晚宴已在紫宸偏殿备好。” 皇宫之内,一步一景。 长长的廊道两侧,宫灯如昼,将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萧家主吗?” “真是年少有为,杀气也够重啊!” 萧若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几名弟子,从另一条岔路走来。 男子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雷纹长剑,双目开阖间,竟有电光闪烁。 萧若尘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风雷宗宗主,雷啸天。 风雷宗也是本次武道会的热门之一,以一手狂暴霸道的雷法著称。 据说,他们在晋级前十的过程中,并未遇到太多强敌,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萧若尘不记得自己与此人有过任何交集,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眉头微皱,并未搭话。 见萧若尘不理睬自己,雷啸天脸色一沉:“怎么?萧家主在擂台上杀人如麻,到了这皇宫大内,反倒成了哑巴了? 还是说,你从来没见过这样豪华的地方,心里发怵了?”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跟着发出一阵低低哄笑声。 “我们走吧。” 萧若尘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对着身前引路的小内侍淡淡地说了一句。 今晚的目的是面见女帝,探查虚实。 在这种地方与一条疯狗起冲突,毫无意义。 “站住!” 雷啸天见他要走,一步跨出,直接将他拦下:“小子,别以为在擂台上杀了几个废物,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浑水,也不是你该趟的!” 萧若尘原地站定,终于第一次正视雷啸天。 “哦?你算什么东西?” “你!你找死!” 雷啸天怒吼一声,便要动手。 “雷宗主,息怒!” 只见一名气质儒雅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见过福王爷。” 雷啸天见到来人,脸色一变,身上的雷气立马收敛得干干净净,连忙躬身行礼。 这位福王爷,乃是当今女帝的皇叔,皇室宗亲中的宿老,德高望重,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福王爷对着雷啸天微微颔首,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萧若尘:“这位,想必就是萧家的少年英雄,萧若尘小友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啊。” “王爷过誉了。” 萧若尘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福王爷笑了笑,道:“陛下已在殿内等候多时,诸位还是先进殿吧。” “有什么恩怨,出了宫门,再做计较也不迟。” 第851章女帝! 这番话,这是在打圆场,也是在警告。 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在这种地方起冲突,那是绝对不行的。 雷啸天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这才拂袖而去。 萧若尘神色淡然,跟着福王爷举步踏入了紫宸偏殿。 殿内,早已是灯火辉煌,瑞兽香炉中青烟袅袅。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摆在殿中央,桌上已备好了琳琅满目的精致餐食。 每一道菜肴都非凡品,其中不乏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果与妖兽肉,显然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武道强者准备的。 此刻,圆桌周围,已经落座了好几人。 萧若尘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宗门巨擘。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玄境以下的武者心惊胆战。 萧若尘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掠过。 西北霸主,万兽山庄的庄主,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据说能肉身搏杀蛟龙。 东海剑神,听潮阁的阁主,一个抱着古剑,神情冷漠的中年人,一身剑意凝而不发,却锋锐得能刺痛人的皮肤。 还有刚才与他发生冲突的风雷宗宗主雷啸天,此刻正阴沉着脸,坐在角落。 果然,能杀入前十的,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这些人中,有好几人的气息都十分强大,甚至不在他之前斩杀的岳千山和魔无天之下。 而在这群气息不凡的强者之中,有一个人的存在,却显得格外特别。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看上去普通至极的青年。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强大气势,更没有逼人的锋芒,就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寻常书生。 但萧若尘却知道,此人,才是这座大殿中,除了那位尚未现身的女帝之外,最可怕的存在。 刑天门,刑道。 他的目光在刑道身上稍作停留,刑道似乎也心有所感,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引路内侍的指引下,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巧合的是,他的座位正好就在刑道的旁边。 这究竟是无意的安排,还是刻意的试探? 萧若尘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他也没有犹豫,坦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随着他的落座,殿内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几乎在场全部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或明或暗地,投向了他。 有审视,有忌惮,当然,也少不了敌意。 萧若尘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淡然。 他今天可不是来交朋友的。 他拿起酒杯,转向了身旁的刑道,举杯示意了一下。 刑道也笑着举起酒杯,与他隔空一碰。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好像已经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殿内十席,代表着当今大夏武林最顶尖的十股势力。 此刻,这十股势力因为一萧若尘的到来,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特别是角落里的风雷宗宗主雷啸天,他一双喷吐着电光的眸子几乎就没从萧若尘身上移开过。 萧若尘自然感受到了这股不加掩饰的恶意,但他懒得理会。 他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琼浆,然后又提起玉壶,为身旁的刑道也斟满。 刑道放下酒杯,看着萧若尘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萧兄可知,那条只会狂吠的狗,为何对你如此怨念深重?” 萧若尘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愿闻其详。” 刑道拿起一颗晶莹剔脱的玉葡萄,扔进嘴里,不紧不慢道:“风雷宗与柔水宗,自百年前起,便是世代交好的盟友。” “两宗驻地相隔不过百里,门下弟子通婚联姻者,不计其数。 “据说,这雷啸天当年年轻时,还苦追过柔水宗如今的宗主而不得,引为平生憾事呢。” 刑道瞥了一眼面色愈发阴沉的雷啸天,继续道:“柔水宗在本届武道会,本有机会冲击前十五,却在擂台上被萧兄你一人打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雷啸天这位护花使者,自然是要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了。” 听到这番解释,萧若尘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摇头笑了笑,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雷啸天。 难怪此人一见面就疯狗般乱咬,搞了半天,是为老情人出头来了。 萧若尘的嘲讽笑意没有丝毫掩饰,雷啸天自然也注意了。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嘲弄。 “砰!”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就在殿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声悠扬的钟磬之声,忽然响起。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 殿内原本还算随意的气氛,立马变得庄严肃穆。 所有宗主,包括怒不可遏的雷啸天和始终淡然的刑道,都在这一刻站起了身,整理衣冠,面朝殿门的方向,躬身肃立。 萧若尘也跟着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那道珠帘之后。 在一众宫女内侍的簇拥下,一道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绝代佳人缓缓步入殿中。 那一刻,就连富丽堂皇的紫宸偏殿,都因她的到来而黯然失色。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 琼鼻凤目,肤若凝脂,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她头戴紫金凤冠,一袭绣着九天神凤的明黄龙袍,更是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威严之中,又透着一股致命的魅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便霸道逸散,让殿内这群跺跺脚就能让一方武林震颤的枭雄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强。 这是萧若尘对她的第一印象。 这种强大,并非单纯来自于修为,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权柄,源自亿万黎民信仰加持的势。 在这种势跟前,即便是羽化境高手,也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而另一份感觉,则是熟悉。 萧若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华绝代,堪称人间绝色的女子,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那双淡漠疏离的凤目,总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既视感。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夏女帝。 或许,只是错觉吧。 萧若尘皱了皱眉,并未太过在意。 第852章雷啸天的刁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福王爷为首,殿内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山呼万岁。 女帝缓缓走到主位之上,姿态优雅地落座,那双清冷的凤目扫过下方众人,朱唇轻启。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这才直起身,但依旧垂首而立,无人敢直视龙颜。 女帝的目光,在下方十位宗主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在萧若尘的身上,似有那么一刹那的停顿。 但那停顿太过短暂,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但,邢道却察觉了这份不同寻常的眼神。 “今夜设宴,是为庆贺诸位,于万千宗门之中脱颖而出,跻身武道会十强之列。” “尔等皆是我大夏武林的栋梁之材,国之柱石。 望尔等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再接再厉,为朕,也为大夏,展现出武道的最高风采。” “好了。” 女帝似乎并不想在这种场合浪费太多口舌,她轻轻一摆手,道:“赐座,开宴吧。” “谢陛下隆恩!” 众人再次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随着女帝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侧的宫女们宛若穿花蝴蝶般,将一道道艺术品般的珍馐佳肴流水般端上。 丝竹之声也随之响起,气氛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殿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在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帝脚下,没人敢真正放开手脚。 一个个都正襟危坐,食不言,寝不语,连咀嚼声都放到了最轻。 萧若尘却是个例外。 他向来不受这些繁文缛节的束缚。 桌上的菜肴大多都是蕴含灵气的珍品,对修为大有裨益,不吃白不吃。 他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夹了一块不知名的妖兽腿肉,送入口中,肉质鲜美,灵气充沛,不由得暗自点头。 他这副随意的模样,在这一众战战兢兢的宗主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主位之上,女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那清冷的眸底深处,竟染上了些许温柔。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宴会气氛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动静突兀响起。 风雷宗宗主雷啸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对着主位上的女帝,躬身一拜,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福王爷眉头微皱,显然对雷啸天在这时候跳出来有些不满。 女帝依旧没什么表情:“讲。” 得到了允许,雷啸天精神一振,遥遥指向了正在悠然自得品尝美食的萧若尘。 “陛下!臣以为,今夜这紫宸殿中,有人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此人,便是萧家家主,萧若尘!” 话音未落,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雷啸天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女帝的面,公然发难。 福王爷的脸色终于还是沉了下去。 刑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而作为被指控的对象,萧若尘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对付着盘中的美食。 雷啸天一看他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陛下明鉴!这萧若尘,看似年少有为,实则心狠手辣,嗜杀成性。 在擂台之上,屡次三番,在对手已经认输的情况下,依旧痛下杀手,残忍虐杀!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不仅如此!” 他不等众人反应,继续疯狂输出:“此人更是目无法纪,狂悖无礼!” “武道会乃陛下钦点,为国选材之盛事,他却将其当做私人寻仇的屠宰场!视陛下天威于无物!” “此等狂徒,若让他继续留在武道会,只会玷污了这场盛事的纯洁!若让他这等心性残暴之辈身居高位,更是我大夏武林之祸啊!” 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这是一场阳谋。 雷啸天看似是在弹劾萧若尘,实则是在逼宫。 他在逼女帝表态。 如果女帝认同他的说法,处罚了萧若尘,那么不仅能狠狠打压萧家的气焰,更能让众人都看到,皇室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最高裁决者。 反之,如果女帝维护萧若尘,那么皇室的威严何在? 一个嗜杀成性、目无君上的狂徒,都能得到陛下的青睐,这会让天下武人怎么想? 好一招诛心之计。 殿内众人,个个都是人精,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得暗自佩服雷啸天的胆大与狠辣。 福王爷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刑道放下酒杯,眸底染上一片淡漠。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萧若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筷。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随后才缓缓抬头,正视殿中这位慷慨陈词的风雷宗宗主。 “说完了?” 雷啸天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你这是什么态度?” 萧若尘笑了笑,目光转向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帝身上。 “陛下,雷宗主说我不配坐在这里。”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我一路从海选赛杀上来,连斩长生殿、天魔宗、浑天宗,将萧家带入前十,这份实力,在座的诸位,有谁不认可?” 无人应答。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宗主,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认可?谁他妈敢说不认可? 那三具还热乎着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伸手遥遥指向脸色铁青的雷啸天。 “还是说,雷宗主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想亲自上来与我碰一碰?” “你!” 雷啸天被他这番话顶得肺都快炸了。 碰一碰?他拿什么去碰?拿自己的老命吗?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萧若尘话里的漏洞。 “陛下请看,此子何其狂妄!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公然挑衅同僚!他根本就没把陛下您放在眼里!此等不敬之罪,当诛!” 他这是想把实力之争,强行扭转到态度问题上。 打不过你,我就用规矩,用礼法,用君臣之道来压死你。 众人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等主位上的九五之尊裁决。 第853章女帝的身份,玉小姐! 女帝却浅浅勾起一抹淡笑。 “朕以为,武者当有傲骨,若是连这点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还修什么武,练什么道?” 她那双深邃如星辰的凤目带着赞许,落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萧家主少年英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我大夏武林,注入了新的活力。朕心甚慰。” “至于你所说的嗜杀。” 女帝的语气陡然转冷,一股无形威压顷刻笼罩在雷啸天的身上:“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便是取死之道,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当初又何必报名参加武道会?” 轰。 女帝这番话,狠狠劈在了雷啸天的心头,也劈在了殿内众人的心头。 这是毫不掩饰的维护,甚至可以说是偏袒。 雷啸天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策,为何会换来陛下如此严厉的斥责。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仅没能扳倒萧若尘,反而还惹得龙颜大怒。 殿内的其他宗主,看向雷啸天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拍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蹄子上。 而萧若尘此刻却心情复杂。 女帝虽然给他解了围,但那语气神态,实在是太熟悉了。 太像了。 简直就和当初在密室中,那个蒙着眼,与他下棋让他诊病的玉小姐一模一样。 难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迎向主位之上那道清冷目光。 四目相对。 那一刻,时间宛若静止。 在女帝那双看似淡漠疏离的凤目深处,萧若尘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羞恼?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就是她。 这一刻,萧若尘几乎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位君临天下的大夏女帝,就是那个让他蒙眼诊治,甚至脱衣施针的玉小姐。 这个发现,让萧若尘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竟然看了当今女帝的胴体?还摸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他萧家,恐怕他那几个通天的师父都保不住他。 难怪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难怪她会对自己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想通了这一切,萧若尘再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雷啸天时,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 女帝似也察觉到了萧若尘的异样,白皙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绯红。 她轻咳一声,打破殿内的沉寂。 “好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高冷的模样:“今夜只是家宴,不论国事。此事,到此为止。”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对雷啸天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处罚,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勉励众人、为国尽忠的场面话,便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了身。 “朕乏了,诸位爱卿,自便吧。” 说完,她便在福王爷和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女帝一走,殿内那股沉重的威压顿时烟消云散。 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跪在地上的雷啸天,更是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诸位,时辰不早,也都请回吧。” 福王爷对着众人笑了笑,宣布宴会的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赶紧鱼贯而出。 萧若尘也站起身,在离开时,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女帝离去的方向。 恰在此时,即将消失在珠帘之后的女帝,也心有所感般,回眸一瞥。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再次交汇。 这一次,没了君臣之别。 在她的眼底,萧若尘捕捉了一丝警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少女般的娇羞。 这个发现,让萧若尘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可以确定,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帝,绝对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冷无情。 这个女帝,很有趣。 萧若尘收回目光,笑得意味深长,转身向殿外走去。 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淡这份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萧若尘!站住!” 萧若尘回头,只见刚刚还吓得要死的雷啸天,此刻正双目赤红地盯着他。 那副模样,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在他身旁,还站着几位其他宗门的宗主,显然是想来看热闹的。 萧若尘眉头微挑,有些不耐烦道:“怎么?还没被敲打够?” “你少他妈得意!” 雷啸天愤愤然指着他:“别以为有陛下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武道会,还没结束!出了这宫门,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萧若尘见他这副疯狗般的模样,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在这皇宫大内动手,但有些人,总是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面对雷啸天状若癫狂的模样,萧若尘浅浅一笑。 “弄死我?” 萧若尘摇了摇头:“就凭你?一个靠着女人出头的废物,也配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 萧若尘这句轻飘飘的话,却狠狠烫在了雷啸天最敏感的神经上。 苦追柔水宗宗主不得,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隐痛。 这件事,虽然在顶尖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看来,我说对了。” 萧若尘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怎么?被戳到痛处了?恼羞成怒了?” “一条得不到青睐的老狗,只能对着别人狂吠,真是可怜。” “杂种!我他妈杀了你!” 雷啸天此刻已是理智全无。 下一刻,他周身雷光爆闪,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闪电直奔萧若尘面门轰去。 周围看热闹的几位宗主脸色大变,纷纷暴退。 这家伙真的疯了!竟敢在皇宫大内,动用如此杀招。 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但萧若尘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那紫色雷龙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只是随意地一抓。 “滋啦!” 那条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狂暴雷龙,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在了手中。 紫色电弧在他的掌心疯狂跳跃、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 “就这点本事?” 萧若尘面带不屑,五指猛然收紧。 第854章凌若瑶的挽留,许妃烟心乱了 雷龙哀鸣一声,竟被他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电光,消散于无形。 “你!” 雷啸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紫霄神雷竟然被对方徒手捏爆了。 这小子到底是何修为。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萧若尘的身影已经闪现于他面前。 一只手猛地扼住他的喉咙。 “我说过,你,不配!” 雷啸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死亡的恐惧当头罩下,他却连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哼!” 就在萧若尘准备当场拧断他脖子的霎那。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渊海般的气息从皇宫深处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那羽化五阶的修为,竟渺小得不值一提。 扼住雷啸天脖子的手不受控制地一僵。 体内的怨龙气,更是前所未有地开始躁动,竟生出一丝畏惧。 雷啸天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立马涌起狂喜。 这是大内供奉。 皇室真正的守护神。 萧若尘脸色凝重,这道气息好强!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羽化七重?甚至更高! 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都无法抗衡。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再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那道气息的主人,便会降下雷霆一击,将他和雷啸天一同抹杀。 皇宫大内,果然是龙潭虎穴,卧虎藏龙。 萧若尘终于松开了手。 雷啸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里,怨毒的同时,还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萧若尘眸光沉沉望向皇宫深处,那个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道气息一闪即逝,便再无动静。 但萧若尘明白,那不是错觉,而是警告。 在这皇宫之内,还是不得放肆。 良久,萧若尘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雷啸天。 “你的命,我暂时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雷啸天在几位同僚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怨毒地怒视了一会儿,最终,也只能咬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今天这个脸,是丢到家了。 …… 坐上返回萧山别院的车,萧若尘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 他一直以为,自己如今的实力在大夏世俗界已经足以横行无忌。 但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看来,提升实力依旧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回到萧山别院时,夜已经很深了。 主宅的大厅里依旧亮着灯。 萧若尘推门而入,只见凌若瑶和许妃烟正坐在沙发上,低声聊着什么。 柔和的灯光下,两位绝色佳人,一静一动,一温婉一清冷,构成一副动人心魄的美景。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你回来了!” 凌若瑶露出一抹温柔笑意,眼底的关切不言而喻。 “回来了。” 萧若尘脱下外套,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晚宴怎么样?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凌若瑶走到他身边坐下,理了理他额间的碎发。 她虽然对自己男人有信心,但那毕竟是皇宫,是女帝。 “谈不上为难。” 萧若尘喝了口水,将晚宴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又说了一遍。 当听到雷啸天公然发难,又听到女帝出言维护时,凌若瑶和许妃烟的表情都起了微妙变化。 “这位陛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凌若瑶沉吟道。 许妃烟也陷入了沉思。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作为君威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她的政治嗅觉远比一般人要敏锐。 女帝此举释放出的信号,值得深思。 “对了,妃烟,刚才我们聊到哪了?” 凌若瑶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过多纠缠,转头看向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许妃烟:“哦,想起来了,我们刚才在说,君威集团和瀚海集团,接下来在新能源领域的合作计划!” “嗯,这个,我们改天再谈吧,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许妃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别急着走啊。” 凌若瑶却拉住了她的手,绽出一抹狡黠笑意:“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再说了,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像这样,好好聊聊天了。” 许妃烟看了看凌若瑶撒娇的样子,又看向对面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们的萧若尘。 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瑶,我……” “哎呀,你就留下嘛!” 凌若瑶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回沙发上,然后,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侧过头,对着萧若尘眨了眨眼。 “老公,你不知道,妃烟最近有多辛苦。” “为了集团的事情,她都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你看她,眼圈都黑了。” “我、我没有!” 许妃烟下意识地反驳,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萧若尘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如何看不出,凌若瑶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这个善解人意的傻丫头啊。 他站起身,走到许妃烟身边,柔声道:“最近辛苦你了。” 许妃烟猛地一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萧若尘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一时竟有些失神。 凌若瑶看两人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悄悄松开许妃烟的手,随后走到萧若尘的另一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公,你今天在擂台上那么辛苦,等一下,也该跟我们好好放松一下了。” 这句话猛地扎了许妃烟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凌若瑶。 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怂恿的笑意。 “若瑶!你疯了?” 许妃烟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急,猛地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凌若瑶忽然拉住了她的左手,萧若尘则顺势握住她的右手。 “妃烟,别走,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凌若瑶盯着许妃烟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是他是个好男人,值得我们一起拥有。” “我……” 许妃烟的心乱了,完全乱了。 第855章决战开始 凌若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俏皮地低语了一句:“说实话,他太厉害了,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了啊!” 许妃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如何听不出凌若瑶这句半真半假的求助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弦外之音。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酸软无力,矜持与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萧若尘眼含笑意看着这两位风华绝代的璧人,没再说话。 只是左手牵着凌若瑶,右手牵着许妃烟,将她们一同带向了楼上那间宽大的卧室。 房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窗纱,朦朦胧胧地洒在地上,映照出三道渐渐交织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 翌日,天光大亮。 当萧若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时,一夜的疯狂与旖旎早已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 经过阴阳调和的滋润,他不仅没有疲惫,反而觉得精力及其充沛。 只是可怜了床上的两位绝色佳人,此刻依旧沉沉地睡着。 今天,是武道会决战之日。 当萧若尘带领萧家众人,再次来到帝都广场时,这里的气氛已经比前几日更为火爆热烈。 广场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连远处的屋顶和树梢上,都站满前来观战的武者。 十强争霸。 这将是决定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大夏武林格局的巅峰之战。 当萧家众人步入专属休息区时,周围立刻投来了无数道复杂目光。 种种情绪复杂,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 萧若尘用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屠杀,硬生生打出萧家的威风,打出了自己的尊严。 不多时,观星台的主持者走上中央擂台,开始宣布今日决战的规则。 “诸位!经过连日来的激烈角逐,本届武道会十强,已经诞生!” “他们分别是……” 随着一个个宗门的名字被念出,现场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刑天门!万兽山庄!听潮阁……” “萧家!” 当萧家二字响起时,全场的欢呼声顷刻达到顶峰。 “现在,我宣布,决战规则!” 主持者待欢呼声稍稍平息,高声道:“今日决战,将采用挑战制!” “十强宗门或家族之主,将同时登上中央擂台。 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诸位可以自由向在场的任何一位对手发起挑战。 每个宗门,有两次被挑战后拒绝的权利,第三次,则必须应战!” “三个时辰之后,获胜场次最多者,便是本届武道会的最终魁首,将获得面见陛下,并向陛下提出一个要求的无上荣耀!” “哗!” 这个规则一经宣布,全场直接沸腾。 “挑战制?” “我操!这规则也太他妈刺激了!” “这不就是大乱斗吗?不仅考验实力,更考验心计和策略啊!” “谁先出手,谁后出手,挑战谁,保存实力,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比拼,更像是一场残酷的丛林法则游戏。 贵宾席上,巫天笑得高深莫测。 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好戏。 他要让这十头猛虎在这片擂台上,互相撕咬,互相消耗,斗个你死我活。 随着主持者一声令下,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落在了那座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中央擂台之上。 十人分列十方,遥遥相对。 那一刻,十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在擂台上空交织、碰撞,引得风云变色。 大战,一触即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擂台上的十人,却谁也没有先动。 众人都在观察权衡。 他们几乎是拼劲全力才站到现在这个位置,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出头鸟,平白消耗实力,只为他人做嫁衣。 就在这压抑对峙中,一个人终于打破沉寂。 “我来吧。” 说话者正是萧若尘。 他从擂台一角走到中央。 “他要挑战谁?” “是刑天门的刑道?还是万兽山庄的庄主?” “不好说,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若尘抬手遥遥一指。 “风雷宗,雷啸天,上来领死!”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立马被点燃。 “来了来了!果然是他!” “我就知道!这萧若尘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人!” “有好戏看了!这两人昨晚就在宫门口差点打起来,今天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观众席里,柔水宗区域。 柔水宗主此刻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擂台上那道年轻身影。 “师父,您说雷宗主他,能赢吗?” 柔水宗主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起了一双秀眉。 赢?谈何容易。 昨夜在皇宫的那场冲突,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事后也听说了个大概。 萧若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雷啸天逼到那般狼狈的境地,其实力早已不言而喻。 “那萧若尘,好霸道啊!” 另一名女弟子痴痴盯着擂台上那个孑然而立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霸道有什么用?我看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旁边立刻有弟子反驳:“雷宗主成名数十年,一手紫霄神雷出神入化,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昨天在宫里,他不过是占了地利的便宜,雷宗主不敢全力出手罢了。 今天在擂台上,生死勿论,我看他怎么死!” 一时间,柔水宗的女弟子们叽叽喳喳,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柔水宗主听着弟子们的争论,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她们还是太年轻了,只看到了萧若尘的狂傲,却没看到,支撑他这份狂傲的,是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天前,她们柔水宗与许家对阵的那一场。 那个年轻人也是这般走上擂台,然后,仅仅一招,便将她们柔水宗最得意的弟子击败。 之后,即便是自己这位宗主亲自上场,也同样,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相比之下,雷啸天就显得逊色许多。 她与雷啸天相识多年,深知此人虽然实力不俗,但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第856章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对自己多年的苦苦追求,柔水宗主不是不知道,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擂台。 只见被点名的雷啸天,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当着全天下武者的面,将他架在火上烤。 战还是不战? 战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把握。 不战?他风雷宗的脸面何在?他雷啸天的威名何在? 更何况,根据规则,他可以拒绝两次。 但这第一场就当了缩头乌龟,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怎么?不敢了?” 萧若尘神色愈发轻蔑:“昨夜的威风哪去了?不是要出了宫门,就弄死我吗?” “我现在就在这,来,弄死我!” “啊!” 雷啸天终于被逼到了极限,实在是忍无可忍。 “小杂种!你找死!” 霎那间,他周身电光缭绕,悍然冲向萧若尘。 “风雷动,紫霄现!”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 一柄由精纯雷元凝聚而成的紫色长枪在他手中成型,枪尖吞吐着电芒,直刺萧若尘的心口。 柔水宗的女弟子们发出阵阵娇呼。 “好强的气势!” “这一枪,那姓萧的死定了!” 柔水宗主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雷啸天这一枪,看似威猛绝伦,实则气机散乱,破绽百出。 一个真正的高手,在出手的那一刻,心,必须是静的。 而此刻的雷啸天,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果然。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萧若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叮!” 那柄凝聚了雷啸天全部精气神的紫色雷枪,直接被萧若尘用两根手指,给稳稳夹住了枪尖。 任凭枪身上的电弧如何疯狂肆虐,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雷啸天满脸狰狞顷刻凝固。 “这不可能!” 雷啸天再次疯狂催动体内真元,想要将雷枪刺入对方。 但那两根手指,却宛若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太弱了。” 萧若尘撇了撇嘴,随后屈指一弹。 “铛!” 紫色雷枪应声而碎,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枪身倒卷而回。 雷啸天双臂骨骼霎那间寸寸断裂,倒飞出去,半空中洒下一道凄厉血线。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柔水宗的区域,此刻早已是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对雷啸天信心满满的女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满脸震惊。 柔水宗主更是闭上了眼,不忍去看。 “下一个,谁来?” 随着萧若尘话音落下,擂台上剩下的八位宗主,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连雷啸天都被一招秒杀,他们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规则允许拒绝两次。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傻到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萧若尘自己选了一个身穿土黄色道袍的老者,作为对手。 “天宸山,下一个,是你。” 又是点名。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 “他难道想一个人,把剩下九个全挑了吗?” “车轮战?他真气是用不完的吗?” 第一次挑战风雷宗,众人还能理解为寻仇。 那么这第二次毫不停歇地挑战天宸山,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狂!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的狂妄。 萧家的休息区,血青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 他快步走到萧承岳身边,急切道:“老爷子,快让家主停下!天宸山不好惹啊!” 萧承岳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天宸山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无比。 据说,他们那位已经有近两百年未曾露面的太上老祖,早在数十年前,便已成功破界,进入了传说中的天墟!” “什么?” 饶是萧承岳心性沉稳,听到天墟二字,也是瞳孔骤缩。 血青继续道:“天墟之中,机缘无数,也危险重重。那位老祖宗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但谁也不敢保证,他没有给天宸山留下什么来自天墟的保命底牌或恐怖杀器。 家主现在锋芒太露,若是逼急了天宸山,让他们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宝贝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承岳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但擂台之上的萧若尘,却好像完全根本没听到台下的议论。 非但没有一点忌惮,反而燃起一股昂扬战意。 天墟?保命底牌?那又如何。 他今日,就是要战。 战个酣畅淋漓!战个天翻地覆。 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如今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被点名的天宸山宗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黑得没法看。 他对着萧若尘遥遥一拱手,沉声道:“萧家主,当真要与我天宸山,分个高下?” “废话少说!” “好。” 天宸山宗主深深看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吩咐道:“传令,请大长老出山。” “是!” 那名弟子领命,迅速退下。 “请大长老出山?” “天宸山的大长老?难道是那位号称搬山道人的陈抟老祖?” “我操!竟然是他!那可是和雷啸天、魔无天同一辈分的绝顶高手啊!据说他闭关三十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呢!” 众人没料到,天宸山竟然会如此重视,直接派出了宗门内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不多时,一股苍茫而厚重的气息从天宸山所在的区域缓缓升起。 一道身影脚踏虚空,徐徐走上擂台。 来人同样是一位老者,身形比天宸山宗主还要枯瘦几分。 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手中拄着一根普普通通的竹杖,看上去,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乡下老农。 但,在场高手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齐齐脸色剧变。 “羽化五阶!” “不不止!他的气息,圆融如一,凝实无比!” “这绝对是羽化五阶巅峰!距离六阶,也只有一步之遥!” 陈抟落于擂台上,静静看向萧若尘:“后生,你的路走窄了。” 萧若尘笑了笑:“老家伙,你的路,走到头了!” 战意,在两人之间轰然引爆。 这一次,率先出手的是陈抟。 手中竹杖看似轻飘飘地往地上一顿。 巨大的擂台竟然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紧接着,擂台那由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竟然开始疯狂地蠕动、隆起。 第857章腾宇 无数粗大的石刺猛然刺出,以萧若尘为中心,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石刺囚笼,疯狂地向内收缩、穿刺。 “是《搬山诀》!天宸山的不传之秘!” “操纵大地之力!”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碾成粉末的石刺囚笼,萧若尘依旧是面不改色。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拳轰出。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象吼,一道凝实无比的金色拳罡悍然轰出。 太虚龙象身,第四层!龙象之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刺囚笼,在接触到金色拳罡的刹那,竟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 烟尘弥漫中,萧若尘的身影毫发无损地显现出来。 陈抟瞳仁猛地一缩。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一招失利,并未慌乱。 手中竹杖再次往地上一顿,口中念念有词。 “起!” 只见他身后的地面,再次疯狂隆起。 这一次,竟凝聚成了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大岩石巨人。 那岩石巨人,浑身散发着厚重无比的气息,一双由巨石构成的拳头,比水缸还要大上几分。 “杀!” 陈抟竹杖一指。 岩石巨人挥舞着巨大的石拳,狠狠砸向了萧若尘。 这一拳之威,足以将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来得好!” 见此情景,萧若尘眼中战意更浓。 他不闪不避,迎着那山崩地裂般的一拳,同样一拳轰出。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与这大地所化的巨人,硬撼一记。 “砰!”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擂台的防护罩在这冲击力下,也跟着开始剧烈闪烁,随时都可能破碎。 冲击波过后,众人骇然发现,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拳头之上,竟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 而萧若尘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枪,纹丝不动。 下一刻,岩石巨人忽然解体,直接化作了一地碎石。 “噗!” 陈抟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他以大地之力凝聚的守护巨人,竟然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输了? “怎么会!” 萧若尘缓缓收回拳头,淡淡道:“老家伙,你的搬山诀不过如此。”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立马消失。 陈抟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便将竹杖横于胸前。 但还是太晚了。 一只手已霸道穿过他的防御,印在了他的胸口。 陈抟猛地一僵。 一股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暗劲,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你!” 他艰难低下头,自己胸口之上,一个清晰的拳印缓缓浮现。 感受着五脏六腑化为齑粉的痛苦,他直直盯着萧若尘,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手中的竹杖掉落在地,一副瘦弱身躯也随之缓缓地,向前倾倒。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位成名数十年的绝顶高手就要就此饮恨当场的时候。 萧若尘却伸扶住了他。 随后,他直接将一股精纯的生命真元渡入了陈抟体内,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你赢了。” 陈抟沉沉看向他,眼中早已没了恨意,只剩下英雄迟暮的落寞与解脱。 萧若尘微微点头。 陈抟惨然一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道:“天宸山认输!” 说完,他便头一歪,昏死过去。 裁判愣了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场,萧家胜!” 连赢两场。 帝都广场,彻底沸腾了。 “冠军!冠军!冠军!”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很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便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响彻云霄。 萧若尘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君临擂台。 众人都觉得,萧家有冲刺冠军的可能。 萧家的休息区。 萧雄武等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擂台,将他们的家主高高抛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若尘身上时。 擂台的另一端,也正在悄然上演着另一场同样堪称恐怖的碾压。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东海听潮阁那位号称东海剑神的阁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手中的古剑寸寸断裂,人还在半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昏死过去。 在他对面,一个穿着一身朴素麻衣的青年。 他从上台到现在,总共只出了两拳。 一招击败了西北霸主,万兽山庄的庄主。 同样一招,废掉了东海剑神。 干净利落,简单粗暴。 如果说萧若尘的强大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强。 那么这个青年的强大就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强。 直到此刻,众人才骇然发现。 在这场号称群雄争霸的决战中,真正的主角,似乎并非只有萧若尘一人。 “那家伙是谁?” “麓山宗的!好像叫滕宇?” “没听说过啊!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这么猛?” “妈的,今年这武道会,真是邪了门了!怎么净出这种不合常理的怪物!”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毫无疑问,本届武道会的最终魁首,必将在这两人之间产生。 萧若尘并没有着急进行下一场挑战。 雷啸天和陈抟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真正的对手只有那寥寥数人。 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他在观察。 观察场内的局势,也在观察那个同样连赢两场的滕宇。 从刚才滕宇出手的那两拳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就在萧若尘暗自思忖之时,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滕宇击败听潮阁阁主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 他看向刑天门的刑道。 “刑道,可敢,与我一战?” 滕宇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要挑战刑道?” “这滕宇是赢了两场,就飘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所有人都被滕宇这惊人的举动给震住了。 萧若尘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 他也很好奇,这个麻衣青年究竟有什么底气,敢去挑战刑道。 更想知道,这两位碰撞在一起,究竟会爆发出何等惊人的火花。 第858章刑天一脉 面对滕宇的挑战,刑道挑了挑眉,笑着道:“有趣。”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闪现于擂台中央,与滕宇遥遥相对。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精彩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啊。 “请。” 滕宇微微抱拳,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请。” 刑道也笑着回了一礼。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似平和,但萧若尘却能感受到,在那片平静的湖面之下,正有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在疯狂酝酿攀升。 下一秒。 两人的动作近乎是快到极致。 众人的视线只能捕捉到两道模糊残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砰!”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 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擂台,竟以两人脚下为中心,寸寸龟裂。 “蹬蹬蹬!” 一触即分。 两道身影,各自向后暴退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第一个回合下来,竟然是平分秋色。 全场人无不惊诧。 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滕宇,竟然在纯粹肉身碰撞中,与那神秘刑道拼了个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就连萧若尘也是难掩惊讶。 刚才碰撞的霎那,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肉身力量了,滕宇拳头上萦绕着一股厚重无匹的势!那是大地之势。 而刑道的身上,则爆发出一股霸道绝伦的意!是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战意。 “还真有点意思呢。” 刑道笑容更浓,神色却渐渐开始认真。 他脱掉身上的青衫,竟是显露出他那一身虬扎肌肉。 “热身结束,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话落,他周身顷刻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纹路。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霸道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战神图录!” 贵宾席上,巫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是刑天门的镇族神功!这家伙,竟然已经练到了这个地步!” 而另一边,滕宇身上也发生巨大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但他的脚下,却宛若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厚重苍茫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大地无疆,厚德载物!” 他再次推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是直接抽动大地的力量,带着无可撼动的厚重磅礴,狠狠压向刑道。 刑道不退反进,发出一声畅快大笑。 “来得好!” 同样一拳轰出。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上一次要恐怖得多。 擂台的防护罩遭受众创,顷刻布满裂痕,随时都可能直接碎裂。 主持者和观星台的一众高手脸色大变,纷纷出手,合力加固防护罩,才勉强将其稳住。 擂台之上,早已是烟尘弥漫,能量汹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萧若尘始终盯着那片混乱的能量中心,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强啊!这才是他想找的强者。 刑道身上的那股战意,精纯而霸道,最起码也是羽化境七阶以上的实力。 而那个名叫滕宇的麻衣青年,他竟然能引动大地之力为己用,这份实力,竟然也不遑多让。 这才是真正站在世俗界巅峰的战力吗? 烟尘散去,擂台中央,两道身影再次显现。 刑道站在原地,黑发狂舞。 而他对面的滕宇,则退后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黑曜石地面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寸的脚印。 高下似乎已见分晓。 “痛快!痛快!” 刑道仰天长啸:“多少年了!自我从天墟回来,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战得如此痛快的人!” 滕宇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你的战神图录确实霸道,但,也仅此而已了。” “是吗?” 刑道咧嘴一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刑天一脉,真正的力量!” “吼!” 伴随着哮,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纹路陡然光芒大盛。 他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膨胀。 古铜色的肌肉虬结贲张,双目更是化作一片慑人的血红。 一股战天斗地的无上意志,顷刻灌满擂台。 “刑天血脉!他竟然激活了传说中的刑天血脉!” 传说,刑天门乃是上古战神刑天的后裔,体内流淌着战神之血。 一旦激活血脉,便能化身战神,战力暴涨,遇强则强,不死不休。 萧若尘感受着那股霸道绝伦的意志,神色异常凝重。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世俗界的范畴。 这才是刑道真正底牌吗? “来战!” 激活了刑天血脉的刑道,宛若化作一尊真正的战神。 一步踏出,脚下的擂台轰然崩塌下一大片。 他携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无匹威势,再次一拳轰向了滕宇。 这一拳,比之前霸道了何止十倍。 拳未至,那股狂暴的拳风便已将空气撕裂,发出刺耳音爆。 面对如此情景,滕宇也没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仅凭大地之力,已经无法再抗衡此刻的刑道。 这次不能硬接。 想罢,他立刻向后飘退,双手快速结出法印。 “厚土为盾,无疆为界!” “起!”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前地面再次疯狂隆起,化作厚重无比的巨大盾牌。 战神之拳狠狠轰击在厚土之盾上。 那一刻,众人耳中只剩下了一片刺耳轰鸣。 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 擂台的防护罩再也无法承受,直接轰然破碎。 首当其冲的数十排观众甚至都来不及逃跑,便被如此狂暴的能量余波撕成碎片。 “快退!” “妈的!快跑啊!” 无数武者惊恐地向后方逃窜,生怕被这恐怖战斗所波及。 观星台的一众高手,连同巫天和王问天,都不得不亲自出手,合力布下一道更加强大的能量护罩,才勉强将那毁灭性的余波挡了下来。 烟尘散去,巨大的擂台,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深坑。 深坑之中,滕宇半跪在地,身前那面厚土之盾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第859章挑战萧若尘 他本人脸色苍白,气息也变得紊乱。 而在他对面,刑道依旧是傲然而立。 虽然他上也出现几道细小伤口,但那股战天斗地的无上战意,却不减反增,愈发狂暴。 高下已判。 “哈哈哈哈!” 刑道放声狂笑,血红色的双目狠狠盯着滕宇:“滕宇!你败了!你的大地之力终究还是挡不住我刑天的战意!” 滕宇倔强起身,看向狂态毕露的刑道,缓缓摇了摇头。 “我承认,激活了刑天血脉的你确实很强。” “但可惜,你这点能力也敢在天墟放肆?” 刑道猛地止住狂笑。 “你说什么?” 这个家伙,竟然也知道天墟。 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对天墟,还很熟悉? 滕宇没再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古朴青铜镜子。 那镜子只有巴掌大小,外表平淡,看上去就像一件不起眼的地摊货。 但在镜子出现的刹那,刑道顷刻血色尽褪。 “山、山河镜!”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滕宇无视理会他的惊骇,只是将一丝真元注入手中的山河镜。 镜面陡然亮起一道柔和白光。 混沌的镜面之上,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画面。 山川河流,飞鸟走兽…… 那画面栩栩如生,宛若镜子之中自成一方世界。 一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无上气息,从镜面之上弥漫开来。 在看到那山川鸟兽画面的刹那,刑道毫无征兆地,猛喷出一大口金色血液。 那血液是他最精纯的血脉本源。 身上那股霸道绝伦的战意,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纹路迅速隐去,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败了!此刻看上去必赢的刑道,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口吐鲜血,重伤落败? 反转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众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河镜!” 刑道满眼不甘:“原来,竟是在你的手里!”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惨然苦笑。 败在它手上,不冤。 滕宇收起山河镜,冷冷一笑:“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刑道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我认输。” 麓山宗,胜。 这个结果,让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看向滕宇的目光也已染上浓重恐惧。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麻衣青年,他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那面破镜子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就在全场还沉浸在这惊天反转所带来的震撼中时,赢了刑道的滕宇转身。 一双冷眸暗含挑衅,抬手遥遥一指。 “下一个,我要挑战萧家!” 全场气氛再次凝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这场武道会最强的两人,终于要正面碰撞了。 萧家的休息区,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 萧雄武等人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得很。 这次,他们心里是真的没有把握。 萧若尘起身,心下也是有些沉重。 刑道都败了,而且,是败在处于上风的时候,甚至输得如此干脆。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面山河镜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能让激活了刑天血脉的刑道连手都不敢还,就直接重伤落败,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自己能赢吗? 萧若尘心里第一次没了绝对的把握。 这一战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一脸担忧望着他的家人。 还是将心里的杂念都压了下去。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战,为的不仅仅是武道会的冠军,更是萧家的荣耀。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纵使对手是不可战胜的魔神。 他也只能选择上场。 萧若尘一步一步走上已经化为废墟的擂台。 “认输吧。” 滕宇已然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只要你现在认输,带萧家退出武道会。 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全场一片哗然。 “这么狂的吗?” “妈的,赢了刑道,他真当自己是神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声点!你没看到刑道现在的惨样吗?这家伙,说不定真有这个实力!” 众人现在都觉得,这个滕宇虽然狂妄,但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连刑道都败了,萧若尘真的还有胜算吗? 萧家的休息区,早已是一片死寂。 萧承岳老爷子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只有叶穹,在看了一眼滕宇手中的那面镜子后,瞳孔微颤。 他好像已经认出了那面镜子的来历。 擂台之上,面对滕宇施舍般的机会,萧若尘挑眉笑了笑。 “我萧若尘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想让我退出?可以,除非你杀了我。” 宁死不退!这就是萧若尘的回答。 滕宇凝视着萧若尘,最终点头:“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 两人同时发动。 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萧若尘直接进入龙化状态。 暗红色的龙鳞顷刻覆盖了他的上半身。 双臂更是化作了一对狰狞龙爪。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废墟轰然炸裂。 携着无匹威势,悍然冲向了滕宇。 而另一边,滕宇五指张开,对脚下大地轻轻一握。 “厚土之力,听我号令!” “聚!”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土黄色能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凝聚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一套厚重无比的岩石铠甲。 燃烧着暗红色龙气的龙爪,与覆盖着玄黄铠甲的铁拳,在万众瞩目之下,轰然相撞。 一股比之前滕宇与刑道对决时还要恐怖数倍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呈毁灭性的环形疯狂向四周席卷开来。 一击过后,两人齐齐向后暴退数十步。 萧若尘只觉得自己的整条右臂传来一阵撕裂剧痛,龙爪之上的鳞片更是崩碎了大半,鲜血淋漓。 而对面的滕宇同样不好受。 胸前赫然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竟然又是平分秋色? “我倒是小看你了。” 滕宇面上平静,心里早已掀起一股巨浪。 第860章帝皇之气 尽管现在还能稳住神情,但腾宇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爪之中,蕴含着极其霸道甚至还带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若非他的厚土玄身防御力惊人,恐怕刚才那一爪,已经足以将他的心脏都给掏出来了。 “你的身上有龙的气息。” 滕宇直直盯着萧若尘,语气幽冷,“而且,不是凡龙。” 萧若尘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眸底战意更浓。 势均力敌。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再来!” 他携着滔天龙威,再次冲了上去。 霎那间,龙象般若音震慑神魂。 他直接将太虚龙象身催动到了极致。 而滕宇也终于不再被动防御!他脚踏大地,身随心动。 “大地脉动!” “地龙翻身!” 两人的战斗堪称这次武道比拼中史诗级的精彩。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 龙气与土元在天空中疯狂碰撞、湮灭。 甚至连帝都的天空都被两人搅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地面上的人,早已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只能勉强分清两团光影在空中,不断追逐碰撞,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恐怖大爆炸。 “太恐怖了!” “老子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两人,恐怕都能跟天墟里的那些怪物掰掰手腕了吧?” 众人被这逆天战斗震得失魂落魄,只剩下瞪大眼观战的本能动作。 而萧若尘则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在滕宇这巨大的压力之下,自己体内的怨龙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与他肉身完美融合。 他的力量还在攀升。 “哈哈哈哈!痛快!” 他放声狂笑,一爪逼退滕宇,随即双手在胸前猛然合十。 “天鼎诀!龙象镇狱!” 一尊由龙气与真元交织而成的巨大鼎影凭空出现在滕宇的头顶,轰然压下。 滕宇脸色一变,双手向上猛地一托。 “大地无疆!” 一面玄黄光盾凭空出现,勉强抵住了那尊镇狱神鼎。 但下一刻,光盾之上顷刻裂痕遍布。 “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滕宇拼命支撑着,眸底溢出佞邪之意:“羽化六阶的修为,却能发挥出接近羽化七阶的实力,放眼天墟,你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但还不够!你对我真正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可是羽化七阶中期!” 说罢,玄黄铠甲光芒大盛。 “给我破!” “轰!” 萧若尘那尊镇狱神鼎竟被他硬生生震飞了出去。 “噗!” 萧若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在空中狼狈倒飞出数百米。 这,就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结束了。” 滕宇一步踏出,直逼萧若尘,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萧若尘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此刻已经被大地之力死死禁锢,完全动弹不得。 这就要死了么? 不!我不甘心!我不能死。 萧若尘双眸血红,爆射滔天战意。 “九州鼎!给我出来!” 言出法随,一尊青铜大鼎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生生挡住了滕宇那必杀的一指。 滕宇直接点在了九州鼎之上,瞬间爆发出万千火星。 巨大力量的冲击让萧若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这是……” 滕宇怔怔望着青铜大鼎:“传说中的九州鼎?竟然真的在你手中!” 萧若尘双手用你管理按在九州鼎之上,将体内真元和怨龙气不要命地疯狂注入其中。 “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天鼎诀,青龙吟!紫龙啸!” 伴随着两声震天龙吟,一青一紫,两条能量巨龙从九州鼎之中,咆哮而出。 一者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之力。 一者蕴含着审判万物的帝皇之威。 两条巨龙,交织在一起,化作毁天灭地的洪流,直奔滕宇而去。 滕宇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在这两条神龙面前,竟完全施展不出来。 他想也不想,便将山河镜挡在自己身前。 青紫双龙狠狠轰击在山河镜之上。 能量风暴肆虐开来。 滕宇被轰得倒飞出千米之外,狠狠砸落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又原地摔了下去。 山河镜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而另一边,萧若尘体内的真元和怨龙气几乎被抽干,龙化的状态也无法维持,浑身是血地从空中向地面坠落。 两败俱伤。 “你该死!” 滕宇终于稳住身形,满含杀意的目光狠狠刺向萧若尘。 他已被激怒。 不再保留,他直接将体内残存的真元尽数注入山河镜之中。 山河镜之上再次亮起白光。 镜中的无上气息直接锁定了正在坠落的萧若尘。 他打算用山河镜,直接杀了他。 萧若尘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但眸底却不见半分恐惧。 掌心,九州鼎缓缓浮现。 要用底牌吗?那就来吧。 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油尽灯枯又如何?两败俱伤又如何?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九州鼎。 这尊与他性命相连的上古神器,既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最后的壁垒。 萧若尘能感受到,九州鼎内那九条沉睡的龙影,此刻正因为外界山河镜那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气息,而躁动不安。 君王之威,不可辱! 就在滕宇即将降下毁天灭地一击的霎那。 “嗡!” 九道截然不同的龙吟之声轰然爆发。 下一秒。 九条神龙盘踞于萧若尘的身后,气息霸道。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帝都的天空都给完全遮蔽。 那浩瀚龙威宛若天河倒灌,疯狂向四周席卷开来。 “噗通!” …… 帝都广场之上,除了寥寥数位羽化境强者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余数万武者,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股绝对威压之下,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贵宾席上,巫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惊骇欲绝。 “九龙拱卫!帝皇之气!” 王问天早就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而作为这一切的目标,擂台之上的滕宇,所承受的压力更是无法想象。 在九龙神威降临的刹那,他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力,竟顷刻崩溃! 第861章获胜 腾宇那与大地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切断。 山河镜中的画面完全破碎。 那股蕴含着天地法则的浩瀚气息,在九龙神威面前,竟直接被吹得摇摇欲坠,几近堙灭。 “不!不可能!” 滕宇难以置信!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萧若尘到底做了什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世俗界的武者,怎么可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 他想逃,却绝望发现,自己早就被这九座太古神山镇压,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九条神龙的目光淡漠而威严,齐齐锁定了他。 甚至都没有催动任何威能,就这么看着他。 但,滕宇的肉身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从他的双脚开始,一寸寸,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饶命!” 极大恐惧之下,他终于开始求饶。 但,没有人能救他。 在九龙神威之下,一切皆为蝼蚁。 最终,当他满含惊骇的脑袋也化为虚无之后。 九条遮天蔽日的神龙才重新化作九道流光,没入了九州鼎之中。 天地再次恢复清明。 只剩下,那面光芒尽失的山河镜,和广场上那数万名依旧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的武者。 “砰!” 解除了危机的萧若尘,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落在地,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众人几乎已经被吓傻了,怔怔盯着血泊中的年轻身影。 滕宇死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良久,良久。 裁判宛若梦呓般的宣判终于响起:“麓山宗,滕宇死亡!” “萧家,胜!” 全场被唤醒,瞬间沸腾。 “赢了!赢了!萧家赢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是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九条神龙!那绝对是传说中的护国神龙啊!萧家竟然能召唤神龙?” “妈的!能亲眼观看这场战斗,足够老子吹一辈子牛逼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亲眼见证神迹的激动,交织在一起,化作足以掀翻天地的狂热浪潮。 萧家的休息区。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老泪纵横,萧若石等人,更是状若疯狂地冲向了擂台废墟,将萧若尘抬了起来。 贵宾席上。 巫天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天墟出来的人竟然也拦不住萧若尘? 而且,还是以这种他完全没法理解的方式,败了。 九龙之影,九州鼎…… 巫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最终,尽数成为恐惧。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萧若尘虽然重伤昏迷,但他已经获胜三场。 而此刻,擂台之上,还站着的七位宗主,早已被刚才那神话般的一幕吓破了胆。 别说挑战了,他们现在连看一眼萧家所在的方向,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开什么玩笑? 去挑战一个能召唤九条神龙的怪物?他们还没活够呢。 萧若尘被抬下场后,决战场便陷入极其诡异的氛围。 再也没人敢发起任何挑战。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在擂台上静坐着,等待着那三个时辰的结束。 这或许是武道会历史上,最奇葩,也最和谐的一场决战了。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三个时辰的时间结束。 主持者高声宣布:“三个时辰已到!决战结束!” “本届武道会,获胜场次最多的宗门是,萧家!” 欢呼声!呐喊声。 汇成一股股惊天动地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一个没落的王族,在时隔多年之后,以君临天下的姿态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萧家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本届武道会的第一。 沸腾的声浪经久不息。 官方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就在主持人宣布结果后不久,伴随着礼乐之声,那道象征着大夏最高权柄的明黄色身影,在福王爷和一众禁卫的簇拥下,再次出现。 女帝亲临颁奖。 这个举动,让现场本就狂热的气氛再次攀上一个新的高峰。 “陛下万岁!” “恭迎陛下!” 数万武者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震云霄。 此刻的萧若尘气息还有些虚弱,但在杨思明紧急救治下,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在萧若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迎向女帝的目光。 “萧家主,你,很好。” 女帝朱唇轻启,嗓音依旧清冷,但一双凤目之中,却带着最真切的赞许。 “此届武道会,萧家力压群雄,拔得头筹,扬我大夏国威,振我武道雄风。” “朕心甚慰,当有重赏。” 她略一沉吟,朗声道:“传朕旨意!” “封,萧家为大夏第一武道世家,赐紫金盘龙印,享王侯之礼遇!” “封,萧家主萧若尘为护国龙帅,统领三军,见朕不跪,入朝不趋!” 轰。 女帝这番封赏,可谓是狠狠震撼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王侯之礼遇。 护国龙帅!统领三军!见君不跪。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自大夏开国以来,数百年间,还从未有任何一个武道世家,能获此殊荣。 萧家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众人都被女帝这石破天惊的手笔,震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就连萧承岳老爷子,都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角落里。 巫天终于绷不住了,极大的嫉妒与不甘使其五官狠狠扭曲在一起,狰狞无比。 前功尽弃。 他苦心经营了数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了这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惊天大局。 本想借此机会,一举将那些不服从观星台的势力完全清除,进而将大夏古武界,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结果呢? 萧若尘直接将他的计划碾得粉碎。 他不仅没能削弱萧家,反而亲手将萧家,推上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峰。 “噗!” 巫天一口逆血抑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第862章封赏,护国龙帅 “师弟!” 王问天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 “走!” 巫天嘶哑而虚弱:“我们走!” 王问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个正在接受万民朝拜的年轻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心神俱丧的巫天,神色复杂。 最终,他还是点头,架起巫天,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萧爱卿。” 女帝目光柔柔,落在萧若尘身上:“按照约定,魁首,可以向朕,提出一个要求。” “说吧,你想要什么?” 终于来了。 众人齐刷刷竖起耳朵,想知道,这位新晋的护国龙帅会向陛下提出一个什么样的要求。 是要富可敌国的财富? 还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 亦或是,某种传说中的神功秘籍? 在众人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中,萧若尘在萧若石的搀扶下向前一步。 他对着女帝微微躬身,迎向女帝那双深邃的凤目:“启禀陛下,臣,所求不多,只求陛下,一件事。” “废除,观星台!” “罢黜,国师之位!” 此言一出,众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他们听到了什么?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 这家伙是疯了吗? 观星台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监察天下,代天巡狩的超然存在。 国师那更是辅佐君王,稳定社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重器。 自大夏立国以来,观星台与国师,便与皇室相辅相成,早已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之位,这就跟要挖掉大夏皇室的一条胳膊,没什么区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要求了。 这是在挑战大夏数百年来的祖制!是在动摇国本啊。 “他怎么敢?”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赢了一场比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完了完了!这下龙颜大怒,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众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萧若尘。 他们此刻都觉得,这个刚刚创造了传奇的年轻人,下一秒,就要因为自己的狂妄,而被愤怒的女帝下令诛灭九族。 萧家的众人,更是被萧若尘这石破天惊的要求吓得魂飞魄散。 萧承岳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 擂台之上。 女帝一张绝美脸颊上,也褪去了所有表情。 凤目之中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一股无形威压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女帝并没有动怒。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了萧若尘许久,最终收回威压。 在全场数万人紧张得快死过去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君临天下的大夏女帝,缓缓点头。 “既如此,朕准了。” 准了? 所有人大脑再次宕机。 陛下竟然准了? 如果说,之前萧若尘提出这个要求,是石破天惊。 那么此刻,女帝的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毁天灭地。 “我、我没听错吧?” “陛下竟然同意了?” “这怎么可能?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几乎所有见证这一画面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难道女帝已经不在乎大夏社稷了吗? 如此要求,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废黜之后的后果。 为何女帝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了。 或许,女帝是不想食言,先答应下来,以后在找理由搪塞过去? 无论如何,女帝此时还是答应了如此离谱的要求啊。 直到官方的文书迅速传达,取消观星台,罢黜国师之位的旨意正式颁布。 众人才敢相信,这一切,并非是幻觉。 也不是女帝的缓兵之计,而她,是真的要这么做。 一时间,大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女帝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夏,要变天了。 在万众瞩目中,萧若尘在萧家众人的簇拥下,接受了女帝的褒奖。 护国龙帅,这个象征着至高荣耀与权柄的称号,戴在了他的头上。 在随后举行的隆重仪式上,女帝更是亲自为萧家赐予了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牌匾,以及一枚雕刻着九龙盘旋的紫金印玺。 待所有的仪式结束,已是夜色深沉。 皇宫之内,早已备下了盛大的庆功宴,为这位新的护国龙帅,接风洗尘。 但萧若尘却婉拒了。 他谢绝了女帝的挽留,带着萧家众人,返回了萧山别院。 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萧承岳老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颤抖着双手,捧着那枚象征着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紫金盘龙印玺,老泪纵横。 “好!好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嗓音沙哑:“萧家的威名,终于回来了!列祖列宗,可以安息了!”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也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场武道会,不仅让萧家重回巅峰,更让这个曾经被预言为祸国之臣的家族,得到了皇室最崇高的认可与信任。 这,是对萧家最大的平反。 但萧若尘的心里,却始终没有半分的轻松。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目光深邃,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废除观星台,罢黜国师,这仅仅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而那个罪魁祸首,巫天,他还没死。 此人阴险狡诈,这次武道大会的成功对其无异于是一次重创。 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只要巫天多活一天,萧家的威胁就一天不会解除。 “爷爷,三叔,三哥。” 萧若尘终于开口:“今夜,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做。” 萧承岳猛地抬头,看向他,面带了然。 “你是说巫天?” 萧若尘不置可否,眼中寒芒一闪。 “他,必须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巫天。 这个屡次针对萧家,甚至布下如此毒计,险些覆灭萧家的幕后黑手,绝不能留! 第863章尘埃落定 “可是你!” 萧若石一脸担忧:“你现在伤势未愈,强行出手,恐怕……” “无妨。” 萧若尘摆了摆手:“私人恩怨,我必须亲自了结。” 他知道家人是担心他。 但巫天,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那你小心。” 萧承岳老爷子沉沉盯着他,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为家族报仇,为先辈平冤,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作为萧家家主,必须承担的责任。” 萧若尘心中一暖,微微颔首,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他要赶在巫天逃脱之前,将他斩杀。 走出萧山别院,萧若尘第一时间便激活了玫瑰会的联络系统,试图寻找巫天的踪迹。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没有一条有用的。 巫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家伙,跑得倒是够快!” 萧若尘冷哼一声。 看来,巫天对自己这位护国龙帅的封赏,早已心知肚明,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去观星台。 废除观星台的旨意虽然已经颁布,但毕竟才过了一个晚上。 这座象征着数百年权柄的建筑,此刻依旧是戒备森严,守卫重重。 但这些在萧若尘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如入无人之境,身形化作一道暗影,轻松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直接闯入了观星台的最深处。 观星台内,寂静得诡异。 没有巫天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一个羽化境强者。 只有一些实力低微的弟子,如无头苍蝇般,在四处奔走,收拾着细软,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撤离准备。 “巫天呢?” 萧若尘随手抓过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弟子,冷声问道。 那弟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他、他走了,去天墟了!” 天墟? 萧若尘瞳孔猛地一缩。 这家伙竟然跑去了天墟? 萧若尘心中一沉,没想到巫天竟然还有如此决绝的退路。 天墟,那是一个比世俗界更高维度,也更危险的世界。 一旦进入其中,便宛若大海捞针,想要再找到巫天,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 萧若尘还是不甘心。 “有!有!” 那弟子吓得屁滚尿流,指着一间布置华丽的偏殿:“国师大人的书房,留了一封信!” 萧若尘松开那弟子,身形一闪,便冲入了那间书房。 书房内,陈设典雅,书籍琳琅。 在一张紫檀木书桌上,果然,摆放着一封被封存完好的信件。 信封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萧若尘亲启】 萧若尘眉头紧锁,伸手撕开信封。 信纸之上,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萧若尘啊萧若尘,没想到,你这个跳梁小丑,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也算得上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本座认栽!认栽又如何?” “这世俗界的泥潭,我早已玩腻,也该去那天墟看看更高处的风景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可笑!区区世俗界,不过是我等闲暇之余,消遣玩乐的道场罢了,你的一切在天墟之中,屁都不是!” “你那几个师父,在我等眼中,也不过是稍微厉害点的玩具,其实,你的父母,就在天墟之中。” “不过你别急,待我真正获得力量之后,本座会亲自过去,将他们了结!” 萧若尘眼神逐渐冰冷,继续往下看。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本座给你留下几份礼物,相信它们,会让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感到无比惊喜。” “在此,我向你下达一份天墟的挑战书!待你日后,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最终来到天墟的那一刻。” 你!必!定!会!死!在!我!手!里!”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狰狞无比的骷髅头,旁边,赫然写着巫天狂妄嚣张的签名。 【巫天,留。】 “啪!” 萧若尘手中的信纸直接被他掌心涌出的劲气,震成了漫天齑粉。 一股冰冷杀意轰然爆发。 “天墟!” 萧若尘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是一片猩红。 巫天,这个该死的杂碎,不但跑掉了,还给他留下了礼物。 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滔天怒火猛地涌入胸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给焚烧殆尽。 萧若尘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天墟,将那杂碎碎尸万段。 但,他现在却不能这么做。 如果真的失了理智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那才正是巫天想要达到的目的。 故意激怒他,让他方寸大乱。 然后,不顾一切地冲进天墟,去自投罗网。 “呼!” 萧若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将心头那股滔天的杀意狠狠压了下去。 越是愤怒,就越要冷静。 “等我。” 萧若尘眼波平静,喃喃道:“我一定会去天墟,将你们,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至于巫天……” “我,会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 当萧若尘返回萧山别院时。 杀意早已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之前淡然的样子。 但此刻萧家大厅里却是人声鼎沸。 所有的人都在等他。 当看到他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萧承岳老爷子那颗始终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回来了?” “回来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 他看了一眼大厅里,正一脸关切注视着他的家人,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全压下来。 如今萧家终于迎来曙光,他不想让前辈们再为了他担心。 该让他们放松放松了。 “巫天已经死了,萧家以后,再无阻碍!” 听到这个结果,大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欢呼。 “好啊!” “死得好!” “这个该死的狗贼!总算是遭报应了!” 萧雄武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仰天长啸。 自从上一代国师预言萧家有祸国的可能,这些年,家族分崩离析,被迫散开。 巫天继承国师之位后,更是用尽手段,企图灭掉萧家。 现在,他死了! 压在萧家头顶多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亡! 第864章晚宴邀请 大仇得报的喜悦,与武道会夺魁的荣耀,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当晚,萧山别院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就连一向沉稳的萧承岳老爷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红,端起酒杯,连饮三杯。 这一夜,注定,是属于萧家的不眠之夜。 天还未亮。 萧山别院的门前,便已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无数得到消息的帝都豪门、武道世家,都纷纷备上厚礼,前来道贺。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心想与如今如日中天的萧家交好。 有的,则是来为之前站错队的行为,赔罪求饶。 毕竟,连观星台都被这位新晋的护国龙帅一句话给废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岂敢再有半点不敬之心? 对于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萧家众人也并没有太过于为难他们。 趋利避害也算是这些家族的本能,如今的萧家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树敌。 当然,也有例外。 许家人是来得最早的一批。 为首的正是许家家主许世雄。 这位曾经在萧若尘面前,始终保持着几分倨傲与审视的商界枭雄,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他满脸堆笑,亲自捧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礼盒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面,便对着萧承岳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的大礼。 “许伯伯,您太客气了。” 萧若尘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莞尔。 “应该的,应该的!” 许世雄连连摆手,此刻恭敬谦卑的姿态,和之前威严家主的模样判若两人:“若尘啊,不,现在应该叫龙帅了!龙帅此次为国争光,扬我大夏国威,我等身为大夏子民,与有荣焉啊!” 他这一口一个龙帅,叫得是顺口无比,完全没有一点尴尬之感。 身后的许家众人,也是一个个毕恭毕敬。 就连曾经毫不客气嘲讽萧家的几个弟子,此刻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处处都透露着敬畏和讨好。 这前倨后恭的鲜明对比,让萧家众人心里都是一阵暗爽。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又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萧山别院。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少的那位…… 萧若尘在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裙,小腹微微隆起的少女时,心头猛地一跳。 叶穹!叶晴川? 他们怎么也来了? 萧若尘只觉得一阵头大,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他倒不是怕叶穹,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晴川。 尤其是当着凌若瑶和许妃烟的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凌若瑶和许妃烟,好像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相携着从内堂走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叶晴川,以及她那隆起的小腹时,两位天之骄女,都是微微一愣。 随即,她们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身旁,那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男人。 凌若瑶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 而许妃烟则是眉头微蹙。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哈!” 叶穹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萧家主,恭喜!恭喜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叶老,您客气了。” 萧若尘强作镇定地回了一礼。 叶穹在他身上扫了扫,心下难掩震惊。 萧若尘此刻体内的气息,比前几日,又雄浑凝练了数倍不止。 这个小怪物,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他压下心头的震惊,侧过身,将身后那个神情有些忐忑不安的叶晴川拉到了身前。 “晴川,还不见过萧龙帅?” 叶晴川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看了萧若尘一眼,又迅速地低了下去,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见、见过萧龙帅。” 她的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萧若尘垂眸看向她,心里更是一阵复杂。 他已经感应到了,她体内的天蚕血脉正在被缓缓激活,那股生命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个孩子…… 就在萧若尘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 “这位就是叶小姐吧?真是个美人胚子。” 凌若瑶挂着温婉大方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亲昵地拉住了叶晴川的手。 “我叫凌若瑶,是若尘的妻子。” 她自我介绍道,语气自然而亲切,不见半分的敌意与戒备:“早就听若尘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张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凌、凌姐姐好。” 许妃烟也走了过来,虽然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双美眸之中,却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叶晴川。 那眼神,好像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叶晴川被她看得更加紧张,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萧若尘面对眼前这堪称修罗场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战争并没有爆发。 凌若瑶和许妃烟都看出了些什么,但两人,却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点破。 只是像两个真正的主人一般,一左一右将叶晴川这位客人迎入了内堂。 只留下,萧若尘和叶穹两个男人在门口,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这场热闹非凡的庆贺,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就在萧家准备大开筵席,宴请四方宾客的时候。 一队身披金甲的皇家禁卫,在一名大内侍的带领下,再次来到了萧山别院的门前。 那大内侍,正是女帝身边的心腹,浮生。 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对着前来迎接的萧若尘,尖着嗓子,笑眯眯道:“咱家,给护国龙帅请安了。” “陛下有旨,今夜,于麒麟殿,特为龙帅一人,大办庆功之宴。” “还请龙帅即刻动身,随咱家入宫赴宴。” “咱家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865章陛下身份,玉小姐 夜色如水,皇城巍峨。 当萧若尘再次进入这座权力的中心时,心境已与昨夜截然不同。 没有了初见时的好奇与感慨,也没有了面对未知时的凝重与戒备。 此刻的他,是护国龙帅,是大夏第一武道世家的家主。 是这场盛宴,唯一的主角。 庆功宴设在比昨夜的紫宸偏殿,更加宏伟壮丽的麒麟殿。 殿内,早已是灯火通明,琼浆玉液,珍馐满桌。 但与昨夜那场暗流涌动的十强晚宴不同,今夜的麒麟殿,显得格外冷清。 宽敞的大殿之中,只摆了寥寥四席。 除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女帝,和垂手立于其身侧的福王爷之外,殿下,便只坐了三个人。 武道会魁首,护国龙帅,萧家家主,萧若尘。 武道会亚军,刑天门少主,刑道。 以及,本届武道会最大的黑马之一,最终位列第三的,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沧浪门的门主,曹潭。 这位曹潭,是个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面容普通。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他竟能在那场惨烈的十强争霸中,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入了前三。 “三位爱卿,平身,赐座。” “此届武道会,尔等三人力压群雄脱颖而出,扬我大夏国威,实乃国之栋梁。” “朕心甚慰,自当论功行赏。” 女帝轻轻一拍手。 立刻有宫女,捧着三个紫檀木托盘走上前来。 “刑道,你虽惜败于麓山宗,但你所展现出的无上战意,与刑天一脉的不屈风骨,朕有目共睹。 特赐予你,镇北天王之封号,黄金万两,千年血参一株,望你日后,继续为国镇守北疆,护我大夏万世太平。” 刑道站起身,对着女帝深深一拜:“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另一边的曹潭。 “曹潭。” “臣在。” 曹潭连忙起身,神情略带紧张。 “你出身草莽,却能于万千宗门之中杀出重围,位列三甲,实属不易 朕素来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特赐予你,定海军侯之爵位,锦衣玉食,封地百里,望你好生修炼,日后为国效力。” “臣曹潭叩谢陛下天恩!” 曹潭激动得浑身颤抖,想也不想便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女帝连磕了三个响头。 对于他这种出身草莽的武者而言,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乃是毕生所求的最高荣耀。 女帝的这番封赏,不可谓不重。 最后,女帝的目光,终于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大殿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刑道和曹潭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很好奇,对于这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颠覆武道会格局,甚至颠覆大夏数百年祖制的护国龙帅,陛下又会给予何等惊世骇俗的赏赐? 但女帝只是静静看向萧若尘,一双深邃如星辰的凤目之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至于你,你想要的,朕已经都给你了,其他便没什么好赏的了。” 此言一出,刑道和曹潭都是微微一愣。 没什么好赏的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他之前那个废除观星台的要求,太过惊世骇俗,惹得陛下不快了? 不过倒也说得过去,武道结束之后陛下便已经给了他极大的赏赐。 甚至还答应了他那两个要求,眼下再赏,反倒显得陛下偏心了。 而萧若尘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心中却是微微一颤。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姐姐对弟弟的无奈,平添一抹宠溺呢? 这个感觉,让他愈发肯定了自己所想的那个猜测。 “臣,谢陛下。” 他也对着女帝微微躬身,神情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女帝盯着他看了一会,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一摆手。 “好了,开宴吧。” …… 晚宴之后,女帝并没有像昨夜那般提前离去。 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关于武道修炼的心得。 刑道和曹潭自然是受宠若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萧若尘大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女帝总是有意无意看自己。 那目光很复杂。 有欣赏,有好奇,怎么还有点幽怨? 酒过三巡,女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时辰不早了。” 她缓缓起身:“刑爱卿,曹爱卿,你们二人便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刑道和曹潭连忙起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走后,女帝终于将目光沉沉落在萧若尘身上。 “护国龙帅。” 她清冷道:“你,留下。” 萧若尘的心再次猛地一跳。 来了!今夜真正的正题,终于来了。 很快,偌大的麒麟殿,便只剩下了他和女帝,以及垂手立于一旁的福王爷。 殿内的宫女内侍,已被屏退。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安静,无形之中却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女帝缓步走下台阶,带着几缕馨香来到萧若尘面前。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凤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君王的威严与疏离。 而是多了一丝专属于女子的审视。 萧若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女帝却先他一步,朱唇轻启。 “怎么?现在见到朕的真面目了,是不是很失望?” 此言一出,萧若尘心中最后的疑虑烟消云散。 真的是她。 她,就是玉小姐。 尽管心中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当这个事实被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萧若尘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他恰到好处露出一副震惊模样,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您就是!” “装。” 见他这副浮夸的演技,女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多了丝寻常女子才有的娇嗔与妩媚。 “昨夜在紫宸殿,朕看你的表情,便知道你已经猜到了。” 被当场拆穿,萧若尘也不觉得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 “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女帝没好气道:“连废除观星台这种话你都敢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第866章轩辕玉 萧若尘神色一正,对着她深深一拜。 “此事,臣多谢陛下成全。” “不必谢朕。” 女帝轻摆玉手:“观星台早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势,甚至隐隐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朕早就想动他们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 “是你给了朕这个借口。” “也是你,用你那无可匹敌的实力,将观星台掀了个底朝天,才让朕终于有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所以该说谢谢的,是朕。” 听到这番话,萧若尘心里难免一阵感慨。 这位女帝,果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看似高冷,实则心如明镜,隐忍果决。 “陛下。” 萧若尘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您体内的寒症虽然已经好了大半,但病根未除,还需最后一次施针方能根除。” 听闻还要施针,女帝娇躯猛地一僵。 那张刚刚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绝美脸颊上,立马飞起两抹红霞。 下意识地便想起那次在密室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脱衣施针的场景。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有些为难:“就在这?” “咳咳。” 一旁的福王爷赶紧识趣道:“那老臣先告退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偌大的麒麟殿,这下又只剩下了萧若尘和女帝两人。 暧昧气氛缓缓萦绕,无形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陛下,请宽衣。” 萧若尘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人头落地的话。 女帝一张绝美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最终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萧若尘:“转过去。” “是。” 萧若尘也赶紧转身,还是得非礼勿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 那声响很轻,却像一根根羽毛,不断挠着他的心。 尽管心里早已是一片波涛汹涌,但萧若尘却没表露一丝一毫。 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当今女帝。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女帝那带着一丝颤抖的娇音。 “好了。” 萧若尘这才转身。 一片粉白不由分说闯入眼睛,他直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尽管他依旧不敢直视,只能将目光集中在她那光洁如玉的后背之上。 但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带给他的视觉冲击依旧不小。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受控制的绮念,取出银针。 这一次的治疗,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专注。 落针轻柔,神情专注,尺度控制得很好。 是一点便宜都不敢占。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落下,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女帝体内,将她体内最后的一丝寒毒完全清除。 一股淡淡的暖流在女帝的四肢百骸间流淌。 那种困扰了她二十余年宛若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之气,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布满全身,女帝不由得娇呼一声。 她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这让她浑身暖暖的。 “好了。” 萧若尘低沉嗓音响起,将她从这种奇妙感觉中拉回了现实。 女帝的娇躯再次微微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依旧是衣不蔽体,耳根一下被侵染得通红。 她没好意思回头,只得羞恼道:“转过去!” “是。” 萧若尘很听话,再次转身。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响。 这一次,萧若尘的心境却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女帝那已经恢复了清冷的声音。 “好了。” 萧若尘这才转身。 此时女帝,已经重新穿戴好了那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明黄色龙袍。 脸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绯红,但神色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与淡漠。 好像刚才那个会娇嗔的玉小姐,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觉。 “朕的名字,叫轩辕玉。” 她盯着萧若尘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臣,萧若尘,参见陛下。” 萧若尘对着她,微微躬身,神情肃穆。 既然她已经恢复了女帝的身份,那么他也该守君臣之礼。 轩辕玉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神色有些复杂。 良久,她才轻轻一叹:“萧若尘,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武道会,废了观星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萧若尘眉头微挑,有些疑惑:“陛下此话何意?” “朕刚刚得到密报,地煞宗的人已经在赶来帝都的路上了。” “这一次来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第七长老那么简单。” “据朕所知,地煞宗排名前五的长老,出动了三位,除此之外,还带了近百名宗门精锐。”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听到这个消息,萧若尘却没有什么意外。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这一天,他早就预料到了。 自从他在武盟,当着众人的面斩杀了柯行山父女之后,他与地煞宗之间便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不怕吗?” 仇人都已经快杀到家门口了,他依旧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轩辕玉难免有些讶异。 那可是地煞宗。 一个连她这位大夏女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来自天墟的庞然大物。 排名前五的长老,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羽化境高阶的恐怖存在。 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跑路了。 可他却依旧如此平静,难道,他还有什么隐藏实力是没有展露出来的么? “怕有用吗?” 萧若尘笑了笑,隐隐露出几分傲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来,我接着便是。” “正好,也该趁着这个机会,跟地煞宗来个了断了。” 轩辕玉定定望着他,他身上好像天生就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还有桀骜,这让她一时竟有些失神。 或许,这才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吧。 …… 离开皇宫,回到萧山别院的时候,已是天色微明。 萧若尘自然也是没有将地煞宗要来的消息告诉家人。 他不想让这份刚刚获得的喜悦与荣耀,蒙上一层阴影。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而坐,调息了片刻,将自己的状态重新恢复到巅峰。 随后,他从女帝昨日赏赐的那堆宝物之中精心挑选了几样。 有能温养神魂的千年暖玉,有能固本培元的紫金参王,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却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灵果。 他将这些东西全都装进一个礼盒。 便独自一人离开了萧山别院,前往叶家。 第867章地煞宗再临 叶家的府邸,位于帝都西郊,是一座占地极广却又十分低调的庄园。 当叶家的门卫看到这位如今在大夏武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护国龙帅竟然亲自登门拜访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连滚爬爬地进去通报。 很快,叶家家主叶穹,便亲自带着一众叶家高层,快步迎了出来。 “龙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叶穹堆满热情,对着萧若尘抱了抱拳。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若尘竟然会主动登门拜访。 这对于叶家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荣耀。 “叶老客气了。” 萧若尘回了一礼,将手中礼盒递了过去:“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哎呀!龙帅你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啊!快!快请进!” 叶穹一边客气着,一边将萧若尘迎入了内堂。 一番寒暄过后,萧若尘终于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叶老,晴川她还好吗?” 叶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笑意。 原来,这小子,是来看自己孙女的啊。 “好!好着呢!” 叶穹抚掌大笑,皱纹都舒展开了:“自打昨天从你府上回来,那丫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哭也不闹了,胃口也好了许多,今天早上,还主动吃了两大碗燕窝粥呢!” 他说着,对着身旁的一名下人使了个眼色。 那下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时,在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中,叶晴川便在一名侍女的搀扶下从后堂走了出来。 一日不见,她的状态,然比昨天好了太多。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素色长裙,虽然依旧难掩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但那张原本有些苍白憔悴的小脸蛋上,此刻,却泛着一层健康动人的红晕。 眉宇间也不见了之前的忐忑与不安,多了几分即将为人母的,特有的温柔与圣洁。 当她再次见到坐在堂中的那个熟悉身影时,那双清澈眸子里一下就亮起了小星星。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萧若尘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心情有些复杂。 “坐吧。”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份自然而然的温柔,让叶晴川的心里热乎乎的。 “我没事的。” 她抬眸,柔柔看向他:“我知道你很忙,你能有这份心,就够了。” 这个曾经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似乎真的长大了。 “这是给你的。” 萧若尘将之前准备好的那个礼盒,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这些东西,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叶晴川望着那个精致礼盒,眼眶微微一红。 “谢谢你。” 一旁的叶穹看着这这温馨的一幕,不由得欣慰一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就得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才对。 他找了个借口,随后便带着一众叶家高层退了出去。 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却并不尴尬。 “手给我。” 萧若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 “嗯。” 叶晴川乖巧地伸出小手。 萧若尘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一股平和而浑厚的真元渡入她的体内。 良久,他才收回手指,温柔一笑。 “很好,胎气很稳,天蚕血脉的传承也很顺利。看来,叶老的法子果然有效。” “嗯。” 叶晴川静静望着他,泛着红晕的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只要能得到他的关心,她便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从武道会的趣闻,聊到对未来孩子的期许。 气氛,馨而美好。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 萧若尘看着她那张宜喜宜嗔的娇俏脸蛋,与她眸底那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恋,心中一动,忍不住向她凑了过去。 叶晴川也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呼吸,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般,微微颤抖。 两人的唇,轻轻印在了一起。 一吻过后,萧若尘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从叶家回来后,萧若尘便将自己关在了萧山别院的密室之中。 他不再理会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祝贺与拜访,也没有再去思考天墟的诡谲与巫天的威胁。 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虽然他从不畏惧即将到来的威胁,但地煞宗也不得不引起重视。 他不知道对方会来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境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极致。 将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分。 密室之内,灵气氤氲。 萧若尘盘膝而坐,周身龙气与真元交织流转,宛若一尊亘古不灭的神祇。 他将从滕宇那里缴获的山河镜拿了出来,仔细研究。 这面看似古朴的镜子,内部自成空间,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之力。 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催动这面镜子,但仅仅是参悟其中蕴含的法则之力,便让他的修为境界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半个月后。 清晨。 三道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恐怖身影,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帝都的上空。 他们就那么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但三股凝如实质的羽化境高阶威压,却狠狠压在了每一个帝都民众心头。 顷刻间,帝都风云变色,万籁俱寂。 无数正在街上行走的民众,在这股威压之下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就连皇宫深处,都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遥遥与这三道身影对峙着。 地煞宗的人,来了。 萧山别院的密室之中,正在闭目修炼的萧若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别院的上空。 与此同时,另一道同样霸道绝伦的身影,也从城中的某个方向,冲天而起,稳稳落在他的身旁。 来人,正是刑道。 “萧兄,看来,你的麻烦来了。” 刑道注视远处那三道散发着滔天魔威的身影,非但没有忌惮,反而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多谢刑兄前来助阵。” 萧若尘对他微微颔首。 为了防止意外,在闭关之前他便早已传讯给了刑道。 没想到,这位刑天门少主竟真的如约而至。 “客气。” 刑道咧嘴一笑:“正好,本座也想看看,这地煞七十二宗的土鸡瓦狗,在天墟之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两人并肩而立,两股同样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与那三名地煞宗的长老,形成了对峙之势。 第868章三火炼体! “萧若尘!” 远处,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地煞宗长老终于开口。 他是一名身材魁梧,留着一脸虬髯的红发老者。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盯着萧若尘。 嗓音更是粗狂如惊雷,在天空中滚滚炸响。 “杀我宗门子弟,辱我地煞威名!你可知罪?” 这声音,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精神威压,若是换做寻常的羽化境高手,恐怕当场就要被震得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萧若尘冷冷一笑:“知罪?” “一群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也配在我面前谈罪?” 他一步踏出,周身龙气轰然爆发,一股毫不弱于对方的皇者霸气席卷开来。 “柯行山父女就是我杀的,那几个废物长老,也是我杀的。” “怎么,不服?” “不服就滚下来,与我一战!” 面对地煞宗三位羽化境高阶长老的联袂而至,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主动挑衅。 这一幕,让下方无数通过各种手段观看着这场巅峰对峙的帝都民众,都看得是热血沸腾。 “好!不愧是我们的护国龙帅!” “霸气!太他妈霸气了!” “管你什么地煞宗天煞宗!在我大夏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简直放肆!我杀了你!” 那红发长老被萧若尘这番话,气得三尸神暴跳,怒吼一声便要动手。 “三弟,且慢!” 他身旁一黑衣长老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黑衣长老,乃是地煞宗的大长老,地位尊崇,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萧若尘。” 他嗓音沙哑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能以世俗界的蝼蚁之身,逆天修行到如此境界,甚至还斩杀了我宗的第七长老,你也算得上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妖孽了。”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就是因为他们活不长!” “杀我宗门子弟,此事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今日,我们三人前来,便是要清算你和你的萧家!给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也给天墟的诸位大人们,一个交代!” “天墟的大人们?”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也配让我给交代?” “大胆!” 听此狂言,那性情火爆的红发三长老再次怒喝出声。 “老三!” 大长老再次制止了他,看向萧若尘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萧若尘,看在你修行不易,且身后似乎也站着某些存在的份上。 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哦?” 萧若尘眉头一挑:“什么机会?” 大长老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我地煞宗,有一门秘传的炼体酷刑,名为三火炼体。” “此火,非凡火,乃是取自地心深处,能焚烧神魂,煅烧肉身的地煞阴火!” “此刑,共分三重。” “蚀骨,焚魂,化道。” “只要你能在不反抗的情况下,承受住这三火炼体之刑而不死。” “你与我地煞宗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从此以后,我地煞宗上下,绝不再踏入大夏半步!也绝不再找你,和你萧家的任何麻烦!” “否则,今日,便是你萧家,满门覆灭之日!” “不仅如此!即便我们这条分支,今日解决不掉你,你以为,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天墟之内,宗门林立,强者如云!能收拾你的,大有人在!” “如若不从,你和你背后的萧家,将永无宁日!”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刑道,脸色都微微一变。 “三火炼体?” 他低声对萧若尘道:“萧兄,不可!此刑,歹毒无比!乃是地煞宗专门用来惩罚叛徒的酷刑。 即便是羽化九阶的强者,也未必能扛得住!这老狗,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将你活活炼死!” 萧若尘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大长老这番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地煞宗不过是天墟七十二地煞宗之中,最弱的一支罢了。 今日,他即便能凭借着九州鼎和刑道的帮助,将这三人,数斩杀。 那之后呢? 天墟会不会派出更强的人来? 到时候,他能护得住自己,可他能护得住萧家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除非,他能强大到足以与天墟抗衡。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最起码现在还办不到。 所以,大长老提出的这个条件看似歹毒无比,九死一生。 但却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办法。 用自己一个人的痛苦,换取家族的安宁。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更何况。 萧若尘眼底猛得精光爆射。 三火炼体?地煞阴火?或许这对于别人而言,是九死一生的酷刑。 但对于拥有九州鼎护体,身怀怨龙气,肉身早已强悍到变态地步的他而言。 未尝,不是一次破而后立,淬炼己身的天大机缘。 想到这里,萧若尘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头,定定迎着大长老那双阴冷得意的眸子。 “好,我同意了!” 这个答案,让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更是难掩惊愕。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萧兄,不可!” 刑道猛地向前一步,急切道:“三火炼体,歹毒无比!那地煞阴火,非比寻常,连神魂都能焚烧殆尽!他们分明是想借机除掉你。 大不了,今日我们就将这三个老狗,尽数斩杀!管他什么天墟不天墟!” 下方,萧家的众人,在听到三火炼体这四个字时,也都脸色大变。 萧承岳老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怒吼道:“若尘!你疯了?我萧家儿郎宁可战死,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萧若石、萧星泽等人也是一脸悲愤,纷纷怒斥地煞宗的歹毒。 “够了!” 萧若尘猛地抬起手,阻止众人争吵。 “我说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为了萧家,为了日后的安宁,我必须承受此劫。” “更何况,这地煞阴火,对我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坏事? 那可是能焚烧神魂,煅烧肉身的地煞阴火啊。 旁人避之不及的绝命酷刑,到了他这里,竟然成了机缘? 众人只觉得萧若尘此刻,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看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萧承岳老爷子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 “既然你意已决,那便放手去做吧。” 萧承岳颤声说道:“我萧家儿郎,从未有过孬种!” 第869章活下来了! “是!” 萧若尘对着家人深深一拜,随后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地煞宗的三位长老。 “既然我已同意,那便开始吧。” “哼,果然有些魄力!” 大长老森然道:“不过,希望你的骨头,能像你的嘴巴一样硬气!”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立刻有几名地煞宗的弟子,抬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炉飞身上前,落在了帝都的中央广场上。 那鼎炉足有三米多高,通体黝黑,气息诡谲。 “萧若尘,请吧。” 大长老对着那鼎炉遥遥一指。 萧若尘也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落在鼎炉的旁边。 地煞宗的二长老和三长老也飞身而下,落在鼎炉两旁。 二长老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青金石。 “这便是第一重火,青金炼魂火的主材。” 他阴冷道。 三长老手中则多出了一块漆黑如墨,却散发着炙热气息的玄铁精魄,和一截萦绕着幽幽绿光的枯木。 “此为第二重火,幽冥鬼骨炎的主材!” “而这截枯木,乃是取自万载阴煞之地,能滋养阴火,焚烧肉身的尸灵枯木!” 两名长老齐齐出手,将手中材料尽数扔进鼎炉之中。 “嗤!” 在两名长老真元的催动下,鼎炉之中,顷刻燃烧起熊熊火焰。 那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青色与幽绿色,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变幻着颜色,散发着恐怖高温。 仅仅只是感受着那股炙热,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隐隐扭曲,地面上的青石板,更是冒出阵阵白烟,甚至开始融化。 “青金炼魂火,焚烧神魂,蚀骨销筋!” “幽冥鬼骨炎,煅烧肉身,腐朽生机!” 大长老带着恨意的声音在帝都上空滚滚回荡。 “萧若尘,你需要在其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一挥手,立刻有弟子将一炷特殊的黑色香烛,点燃,插在了鼎炉旁边。 那香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袅袅升起,速度极慢,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萧兄,此计歹毒啊!” 刑道盯着鼎炉中那两种诡异的火焰,脸色大变,再次对萧若尘道:“他们明显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将你活活烧死在里面!” “无妨。” 萧若尘淡淡摇头。 他不能退。 为了他的家人,也为了自己。 “萧若尘,时间可是不多了啊。你若是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大长老嘲讽开口。 萧若尘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家人,随后纵身一跃。 在全场数万人注视下,萧若尘笔直坠入了那口燃烧着诡异火焰的青铜鼎炉之中。 火焰顷刻将他吞噬。 “不!” 萧家的众人,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凌若瑶和许妃烟更是脸色惨白,险些昏厥过去。 “萧兄!” 刑道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 “拦住他!” 大长老冷喝一声,立刻有地煞宗的弟子,飞身上前,拦住了刑道。 鼎炉之中。 恐怖的高温眨眼间便将萧若尘全身的衣物焚烧殆尽。 那青色火焰宛若亿万毒蛇,疯狂向他体内钻去,焚烧神魂,腐蚀筋骨。 幽绿色的火焰则像是万千鬼魅,在他肉身之上疯狂跳跃舔舐,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啊!” 剧烈的痛苦,让萧若尘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那疼痛还是早已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神魂被焚烧的痛苦,远比肉身被灼烧要更加剧烈。 萧若尘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片混沌,耳边更是传来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但他现在还不能倒下!还有家人在等着他。 他还有父母和杜清瑶在天墟等着他去营救。 他舌尖死死抵住上颚,咬紧牙关,强行保持着清明。 “九州鼎!” 他痛苦怒喝,沉寂的九州鼎,在这一刻终于再次被激活。 剧烈的混沌之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九条沉睡的龙影再次被唤醒。 这一次,它们没有冲出体外,而是盘踞在他的丹田之中,围绕着九州鼎开始旋转。 无穷无尽的龙气从九州鼎中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小溪,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疯狂流淌,修复滋养着他。 而那些疯狂涌入他体内的地煞阴火,在接触到九州鼎和九条龙影的刹那,竟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被疯狂地吞噬、炼化。 “嘶!”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 那是阴火被炼化时所爆发出的更为恐怖的反噬之力。 萧若尘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肌肤痉挛、扭曲,血管根根暴起,看上去狰狞无比。 但这是在淬炼,是在脱胎换骨。 就算痛得几欲昏厥,他依旧死死坚持着。 时间在鼎炉之中变得异常漫长。 鼎炉之外。 那炷黑色的香烛还在静静燃烧着。 香烟袅袅,升腾而起,速度却好像越来越慢了。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冷眼睨着鼎炉。 他们就不相信,这个世俗界的蝼蚁,还能扛得住三火炼体? 根本就人能扛得住,除非他是神。 但这个萧若尘明显不是,他今天,死定了。 萧家的众人则紧紧地握着拳头,焦急而担忧地盯着鼎炉,一个个都面如死灰,心如刀绞。 凌若瑶和许妃烟更是哭成了泪人,紧紧抱在一起,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火焰吞噬的空间。 生怕下一秒,那火焰中便会传来她们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刑道则紧紧地盯着那炷香烛,一旦香烛燃尽,便是定生死的时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萧若尘有任何异样,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这地煞宗的三位长老尽数斩杀。 管他什么天墟不天墟!在他眼里都是垃圾。 终于,在那宛若经历了千万年般的等待中,黑香烛只剩下了一点点微弱火光。 香烛燃尽。 “哈哈哈!时间到!” 大长老猛地一声狂笑:“一起见证萧若尘现在是何死状吧!” 他猛地一挥手,便要催动鼎炉,将鼎炉中的萧若尘直接炼化成一滩脓水。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霎那。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鼎炉之中爆发。 青铜鼎炉竟从内部,被硬生生地炸成了漫天碎片。 “什么?” 大长老神色一僵,满脸不可置信。 萧若尘没死?还把鼎炉都给炸了? 不对啊!在三火炼体之下,萧若尘不可能不死。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等大长老继续反应,一道身形显现出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恐怖伤痕,看上去狰狞无比,触目惊心。 但,那双深邃眸子里,却燃烧着比之前,更为精粹的金光。 那金光宛若两轮金色的太阳,璀璨夺目,不可直视。 而在他的体表,原本黯淡无光的暗红色龙鳞,此刻却泛着一层妖异的紫金色光泽。 萧若尘不仅活下来了。 而且,还变得更强! 第870章地煞宗离去 众人齐刷刷目瞪口呆,直直盯着那道于三色火焰之中,重新挺立的身影。 那身影修长而挺拔,肌肤晶莹如玉石,竟找不到半分被烈火灼烧的影子。 一双眸子开阖之间,宛若有日月星辰在其中幻灭。 更绝的是其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这哪里是个被焚烧成焦炭的将死之人? 分明是一尊浴火重生的神祇。 半空之中,刑道注视着此刻的萧若尘,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开什么玩笑? 被那歹毒无比的地煞三火,活活烧了一炷香的时间,居然没死?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比他刑天血脉还要不讲道理!变态啊。 而另一边。 地煞宗的三位长老早已是面如死灰,心丧若死。 他们三人的真元几乎被九州鼎吸干,此刻早已是虚弱不堪。 尤其是大长老,满脸的不敢置信。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们本想用这必杀之局,将这个心腹大患直接给炼死。 可结果呢? 他们不仅没能炼死对方,反而,亲手用他们地煞宗引以为傲的地煞阴火,为对方铺就了一条通天之路。 他们成了对方突破的养料? 这特么谁能想的到!谁能想到这家伙还能利用地煞阴火里。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荒唐。 “噗!” 大长老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走!” 他转向另外两位同样面如死灰的长老,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再不走,等那小子回过神来,他们三个,今天恐怕谁都走不了。 他强撑着身子,对萧若尘遥遥一拱手。 “萧家主神功盖世,老夫佩服。” “今日之事,是我地煞宗有眼不识泰山。” “从此以后,我地煞宗绝不再踏入大夏半步!你我双方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说完,他便再也不敢停留,与其他两名长老互相搀扶着,化作三道流光逃遁而去。 萧若尘倒没有急着去追。 他傲立原地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在其中澎湃。 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充盈。 直到三个长老彻底走远,他才收回了目光。 一场足以覆灭萧家的滔天大祸,就此烟消云散。 “若尘!” “家主!”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凌若瑶、许妃烟等人,终于冲破了刑道的阻拦,疯了一般向他扑过来。 虽然此时的萧若尘已经脱胎换骨,但落在几个女人眼里,他依旧是一副被阴火灼烧得衣衫褴褛的模样。 几人心疼得一个个心如刀绞。 “你怎么样?你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凌若瑶冲到他面前,一双玉手颤抖着想去触碰他的皮肤,却又怕弄疼了他,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我没事。” 萧若尘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暖,刚想开口安慰。 若尘!” 许妃烟和杜雨寒也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传闻根本就没人能在地煞阴火中撑过半柱香的时间,此次那三个老魔头又耍奸用特殊的黑香,硬生生拖延时间。 她们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被三位绝色佳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柔软温热,萧若尘原本还有些虚弱身体很快便恢复了大半。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几女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但他的安慰好像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 几女依旧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最后,还是萧承岳老爷子走上前来,虎着脸低喝一声:“好了,像什么样子!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若尘刚刚经历大战,身受重伤,你们就这么抱着他,是想让他伤上加伤吗?” 听到身受重伤四个字,几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了手,一脸紧张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不由得对自己这位戏精太爷爷竖起大拇指。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也很配合地闷哼一声,身体也跟着晃了晃,好像真的受了不小的伤。 “若尘!” 这一下更是把几女吓得魂飞魄散。 凌若瑶连忙扶住他,急切道:“快,快把他扶回去!请杨太医!快去请杨太医!” 于是乎。 这位刚刚还在万众瞩目之下,威风八面,吓退了地煞宗三位长老的护国龙帅,便在几位佳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宛若一个重伤垂危的病人一般,被抬回了萧山别院。 …… 接下来的两天。 萧若尘过上了他有生以来,算是最幸福慵懒的养伤生活。 他虽然并没有真的受伤,甚至还因为修为突破,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强壮。 但他就是不说,他只是每天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位绝色佳人的贴身照顾。 凌若瑶的温柔体贴,自不必说。 每日她都会亲自下厨,为他熬制各种蕴含灵气的滋补药膳。 喂他吃饭,擦拭身体,无微不至,关怀备至。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就连一向清冷如冰山般的许妃烟,竟然也留了下来。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者处理一些集团的公务,很少说话。 但萧若尘总能感觉到,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总是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 凌若瑶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默默上前搭一把手。 虽然,她照顾人的水平还远没有凌若瑶那么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但那份冰山之下的温柔,却更是让萧若尘心头火热。 他虽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乐在其中。 这种被两位绝代佳人,争相伺候的齐人之福,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这天晚上。 待萧若尘喝完凌若瑶亲手喂的药膳之后。 许妃烟依旧是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回去了。” 她对着凌若瑶轻声招呼了一句,却不敢去看床上的萧若尘。 这两天,每到晚上她都会找各种借口离开。 好像还是没法跨过心里那道坎。 “哎,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第871章前往南疆 凌若瑶这次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上下打量了许妃烟一番,调侃道:“某人啊,白天的时候,一口一个若尘的伤还没好,我得留下来帮忙。 怎么一到晚上,就溜得比谁都快?” “我看啊,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心里估计想得很呢!” “你,你胡说!” 许妃烟被她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急,小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哪有胡说?” 凌若瑶不依不饶,凑到她耳边:“你敢说,你心里就不想留下来,陪他?” “我没有!” 许妃烟羞愤交加,伸手便要去挠凌若瑶的痒痒。 “哎呀,你还敢动手!” “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女顿时笑闹在了一起。 一个清冷如仙,一个温婉如水。 此刻却都像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房间里嬉戏打闹。 那副美景,看得床上的萧若尘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啊!” 不知是谁绊了一下。 两女发出一声惊呼,齐刷刷向床上的萧若尘,倒了过来。 萧若尘眼疾手快,连忙伸出双臂,将两位温香软玉的佳人,稳稳接在了怀里。 柔软的娇躯,动人的体香,一下将他给包围。 那一刻,大厅的灯光好像都变得有些暧昧。 两女也都愣住了,她们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强健有力的胸膛,和那充斥着满满男性荷尔蒙的呼吸,一时竟都忘了挣扎。 许妃烟早已是红霞满布,美眸之中,水波流转,带着一丝羞涩,。 而凌若瑶则要大胆得多。 她非但没起身,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而后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早已意乱情迷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公,今晚你的伤可有没有好一点呢?” 萧若尘垂眸看着怀中这两位各有千秋,却又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绝代佳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低吼一声,猛地翻身而起。 一个公主抱,便将怀中这两位惊呼连连的佳人直接抱在了怀里。 “今晚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伤到底好利索了没有!” 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里面,便传出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求饶。 次日,当阳光照进那满室旖旎的房间时,萧若尘早已起身。 经过一夜的休养,他此刻已经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地煞宗的威胁暂时告一段落。 巫天也已经逃往天墟。 帝都好像也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依旧暗流涌动。 天墟的威胁依旧存在,并且随时可能找上门。 尤其是巫天留下的那封信,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他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尽快动身,前往天墟。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萧家大厅。 当萧若尘将自己准备前往南疆,去拜访司徒家的决定告诉众人时,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司徒家。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对于萧家的每一个人而言,都意味着太多太多。 那是萧若尘母亲的娘家,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去吧。” 最终,还是萧承岳老爷子打破了沉默。 “血浓于水,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只是,据我所知,你外公家如今的日子,好像并不太平啊,此一去,还需万事小心。” “孙儿明白。” 萧若尘乖乖答应。 这一点,刑道之前也曾对他提及过。 “什么时候走?” 萧若石问道。 “今日便走。” “这么急?” 众人都是一愣。 “帝都这边,” 萧振华有些担忧:“你刚走,我怕……” “爷爷放心。” 萧若尘笑了笑:“帝都这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已拜托叶老和血阳宗的血青宗主,代为照看萧家。 有他们二位在,再加上如今皇室的态度,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不开眼,来找我们萧家的麻烦。” 听到这话,众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叶穹,羽化境强者,叶家老祖。 血青,血阳宗宗主,圣地掌舵人。 有这两尊大佛镇着,萧家确实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那你,一个人去吗?” 凌若瑶蹙眉望着他,眸子里满是不舍。 “当然不是。” 萧若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人群中,那个正百无聊赖玩着自己手指的火辣身影。 “这一次,牧月要跟我一起走。” “啊?我?” 被忽然名,正在神游天外的牧月微微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萧若尘见她这副夸张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去南疆,找那什么大圣教吗?正好顺路。” “太好啦!” 牧月欢呼一声,直接飞扑过来,给了萧若尘一个大大的熊抱。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让周围的萧家男丁们,都不由自主地别开了视线。 一旁的凌若瑶和许妃烟见两人这副亲昵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这个热情似火,胆大包天的牧月,她们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告别之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萧山别院,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车内。 萧若尘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而坐在副驾驶的牧月却一点也不安分。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清凉的黑色吊带背心,和一条将将盖过大腿根部的超短热裤,将她那火爆身材凸显的更为惹眼。 修长白皙的双腿就那么肆无忌惮搭在了中控台上,随着车辆的行驶轻轻晃动着。 “喂,若尘。” 她侧过头,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若尘的侧脸:“你就这么干巴巴地开车,不觉得很无聊吗?” 萧若尘目不斜视,淡淡道:“不无聊。” “切,真没劲。” 牧月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她收回长腿,随后像条骨头的美女蛇,一点一点向驾驶座这边挪了过来。 “你干什么?” 萧若尘眉头一皱,感受着身边越来越近的温热,不由得一阵无奈。 这个小妖精,又开始了。 “不干什么,凑近点看你不行吗?” 第872章南召市,司徒三小姐的病 牧月嗓音又娇又媚,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萧若尘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就是有点热。” 说着,不安分的小手,开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嘶!” 饶是萧若尘定力非凡,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妖精,简直是要人命。 “别闹!” 他低喝一声,声线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哪有闹?” 牧月吃吃地笑着,笑声清脆又勾人:“人家只是想帮你好好的开开车嘛。” 她一边说着,小手继续探索。 萧若尘一脚刹车。 “吱!” 越野车直接在国道上停了下来。 “你……” 牧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搞得微微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便已传来。 萧若尘一把将她从副驾驶拽了过来,随后狠狠压在后座之上。 “小妖精!” 他俯下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玩个够!” “轰隆!” 这时,车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来。 天降大雨。 “咯咯咯!” 牧月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望向他。 “好啊,正好外面下雨了。” “路不好走,不如,我们休息休息。” 话音未落,牧月便主动迎上他的唇。 一场狂风暴雨,就此在这小小的车厢之内,疯狂上演。 车窗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 车身还在有节奏地剧烈晃动。 偶尔能从车窗的缝隙中,传出几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婉转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暴雨渐渐停歇。 车内的风暴也终于归于平静。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从后座回到驾驶位。 而被喂饱了的牧月,则浑身瘫软地趴在后座上,不想再动一下。 “这下老实了?” “哼!” 牧月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若尘笑了笑,不再理她,重新发动车子。 三日后。 一座充满浓郁异域风情的边陲城市,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南召市。 大夏西南边陲,与南疆接壤的最大城市,也是传说中,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所在地。 两人将车子驶入市区,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气派的五星级酒店准备先落脚。 但就在他们办理入住的时候,却发现,酒店的大堂里竟然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背着药箱,神情倨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竟然都是些修为不俗的武者。 “这是怎么了?今天有什么医学交流会吗?” 牧月有些好奇。 前台的服务小姐苦笑一声,小声对两人道:“两位是外地来的吧?” “您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南召市都快被这些神医给挤爆了!” “神医?” 萧若尘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服务小姐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司徒家。” “司徒家?” 萧若尘心中一动。 “是啊!听说,司徒家那位最受宠爱的三小姐,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司徒家爱女心切,已经放出话来,满城寻找名医!” “说是只要谁能治好他们家三小姐的病,便可奉上黄金万两,千年灵药一株,甚至还能答应对方一个不过分的条件!” “您说说,这么大的手笔谁能不心动?” “这不,周边好几个省的名医听到消息,全跑过来了!” 司徒家的三小姐? 病入膏肓? 听到这个消息,萧若尘心脏猛得一颤。 他此行前来南疆拜访司徒家,本就存了几分试探与结交之意。 毕竟这是他母亲的娘家,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他日后对抗天墟无疑是一大助力。 但他也深知,自己与司徒家毕竟分别了二十余年。 对方如今的态度尚不明朗,冒然登门未必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而眼下,司徒家三小姐的病,正好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契机。 以他的医术,这世上还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若能借此机会出手救人,不仅能解了司徒家的燃眉之急,更能顺理成章地与他们建立起联系,卖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就在萧若尘动了念头,准备立刻动身前往司徒家一探究竟的时候。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了他。 牧月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了?” 牧月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群依旧在大堂里高谈阔论的神医们努了努嘴。 萧若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办理完入住手续,两人进入房间后,牧月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顺嘴向萧若尘解释。 “你看楼下那群所谓的神医,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司徒家去抢那份天价的诊金。” “你现在过去,就算你医术再高明,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众多求医者中的一个罢了,未必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更何况,你此行的目的是认亲结盟,而不是单纯地去当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司徒家作为南疆第一世家,屹立数百年不倒,其家族内部的势力,必然是错综复杂。 你母亲当年,为何会远走中原嫁入萧家?你外公如今,又为何会身受重伤,被奸人所趁?这些你都一无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你冒然以外孙的身份出现,未必是福啊。” 听到这番话,萧若尘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跟自己胡闹的小妖精,在关键时刻,脑子确实比他转得快。 第873章司徒家的人,找茬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萧若尘虚心求教道。 “等。” 牧月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描摹着自己那性感的唇形。 “等到楼下那群所谓的神医一个个都束手无策,灰头土脸地从司徒家出来。” “等到司徒家,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一次次的失望,最终陷入真正的绝望。” “等到司徒家三小姐的病情真正到了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最危急的时刻!” “到那时。” 牧月缓缓转过头,红唇对他绽放出一个妖媚的笑容:“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从天而降!” “那样的出场才足够震撼,才足够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萧若尘静静看着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啊。 不过,他喜欢。 …… 一番舟车劳顿,两人早已是饥肠辘辘。 稍作休整之后,便直奔楼下的自助餐厅,准备先填饱肚子。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装修得富丽堂皇,菜品也极为丰盛,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很快,便拿回了满满两大盘的食物。 牧月是典型的无肉不欢,盘子里堆满各种烤肉、牛排、海鲜,吃得是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而萧若尘则更偏爱一些清淡的菜品。 “哟,这位美女,光顾着闷头吃肉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哥哥陪你喝一杯?” 两人吃得正香,一道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抬起头。 只见一名穿着一身范思哲,戴着百达翡丽的青年,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他们的餐桌旁。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牧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边往嘴里塞着羊排,一边含糊不清道:“滚。” 青年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他在这南召市地位可是杠杠的,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都还得排号,这娘们竟然敢让他滚? 但他看了一眼牧月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和那火爆惹火的身材,眼底的淫邪之色更浓了。 这么热辣的货色他还没试过呢。 算了,脾气不好就不好吧,他就喜欢征服的感觉。 青年晃着脑袋笑了一声,非但没走,反而直接在牧月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美女,脾气挺冲啊,不过,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儿的!” 他说着,直接就伸手想去摸牧月的大腿。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牧月是什么脾气? 典型的炮仗,一点就着。 想也不想,直接把手里的餐叉,狠狠扎进那只伸过来的咸猪手。 “啊卧槽!” 青年显然没料到她敢真的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手背当场便被餐叉扎了个对穿。 “妈的,臭婊子,你他妈敢扎我?” 两名保镖见状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就要上前擒住牧月。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道身影像是凭空出现,死死挡在他们面前。 萧若尘眉眼含霜,冷冷看向来人:“两位,想干什么呢?” “小子赶紧滚!别他妈多管闲事!” 其中一名保镖见他身材并不算魁梧,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怒喝一声,便伸出大手想把他推开。 但手刚刚伸到一半,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手腕。 “咔嚓!” 那保镖的整条手臂竟被硬生生向后掰折了过去。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名保镖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一记鞭腿,向着萧若尘的太阳穴狠狠踢去。 但他依旧是动作太慢。 萧若尘的另一只脚后发先至,精准踹在他的膝盖之上。 “咔嚓!” 那保镖的整条腿当场便被踹成了V字形。 “啊啊啊!我的腿!” 前后不过两秒。 两名实力堪比宗师的彪悍保镖直接丧失战斗力。 自助餐厅李的客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啥也没看清楚的战斗怎么就结束了? 那个还在捂着手惨叫的青年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大价钱,从武道宗门里请来的高手啊。 竟然一个照面就全废了? 自己该不会是被骗钱了吧!那些个狗娘养的。 “草!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回过神来之后,他指着萧若尘鼻子大吼:“我告诉你!我爸是司徒雄!南疆司徒家的旁系!” “你他妈敢动我,司徒家绝不会放过你!” 司徒家?旁系? 听到这几个字眼,萧若尘眸底寒光更浓。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他不再说话,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青年的头发。 随后狠狠将他的脑袋,按向面前那盘还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 “卧槽泥……” 青年整张脸直接埋进了那堆沾满了番茄酱的意面之中。 “呜呜!” 他疯狂地挣扎着,萧若尘全完不管,按着他的脑袋在盘子里来回地研磨着。 “司徒家?很了不起吗?” 他猛地一抬手,又将青年的脑袋砸在餐桌之上。 餐桌应声而裂。 青年的额头当场便被磕出了一道血口。 已经来不及多想了,现在的青年只想赶紧保住自己的脑袋。 餐厅的客人,早已被这残暴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胆小的直接跑了,但还剩下不少胆小又想看热闹的人在这里坚持着。 牧月则是一脸兴奋地坐在旁边,一边吃着牛排,一边饶有兴致地给萧若尘提建议。 “对对就是这样!打他左脸!他刚才用左边的贼眼偷看我!” “哎呀,你怎么砸桌子啊,桌子多贵啊!砸盘子,用盘子砸他那张疙瘩脸!” 萧若尘倒是没有理会她。 他拎着那青年的衣领直接拎了起来。 “啪啪啪!” 十几个响亮无比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青年脸上。 很快,青年就肿得像个猪头,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现在。” 萧若尘松开手,任由那青年瘫软在地。 “还要不要,让我给你个交代了?” 那青年早就快要被吓尿了,瘫在地上哆哆嗦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趴在地上,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疯狂磕头求饶。 “不敢了,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874章司徒元父子 萧若尘冷冷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不再理会,转身坐回到位置上。 眼看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青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立马翻脸。 “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他不敢再靠近,只能隔着老远,撂下一句经典狠话。 “今天这笔账,我司徒杰记下了!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他妈就不姓司徒!” 说完,他便仓皇逃离餐厅。 餐厅的经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餐厅的气氛依旧紧张。 只有牧月,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她优雅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 一边津津有味咀嚼着,一边对着萧若尘竖起大拇指。 “帅!” 牧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我家若尘,今天英雄救美,简直帅呆了!酷毙了!简直,太有男人味了!” 萧若尘见她这副花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小妖精,是唯恐天下不乱。 两人吃过饭后,便在餐厅众人那敬畏恐惧的注视下,慢悠悠回了总统套房。 刚一关上门。 牧月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背后跳到了萧若尘的身上,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不行了!不行了!” 她将火热的红唇,凑到萧若尘的耳边:“我憋不住了!” “刚才看你在下面教训那个不开眼的小瘪三,那副霸道的样子,简直把我给迷死了!” “快!快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那无处安放的男人味!”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身上不安分扭动着。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惊人柔软与弹性,萧若尘瞳孔里蒙上一层炙热。 这个小妖精,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时时刻刻,都在挑逗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萧若尘抓着牧月的胳膊,刚准备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牧月却灵巧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随后对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带着一丝狡黠魅惑的笑意,扭着小腰走到酒柜旁。 “别急嘛。” 她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勃艮第红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有情调的气氛。” 牧月倒了两杯殷红如血的酒液,摇曳生姿地又走回到萧若尘面前。 “良辰美景,怎能,没有美酒助兴呢?” “来,我的大英雄,我们先喝个交杯酒好不好?” 萧若尘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小妖精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 他接过酒杯,勾起一抹邪肆笑容。 “好啊,不过……”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酒,得换个喝法。” …… 与此同时。 南召市,司徒家府邸。 一座占地极广的庞大庄园之内。 “爹!爹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司徒杰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面前,疯狂哭诉着。 “混账东西!哭什么哭!” 那中年男子正是司徒杰的父亲,司徒家旁系的话事人之一,司徒元! 看着自己儿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气得是火冒三丈,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 “没用的废物!我司徒元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南召市还有谁敢动我司徒元的人?” 司徒杰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在酒店里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口中,自己成了见义勇为,劝阻对方不要浪费粮食的正义使者。 而萧若尘和牧月,则成了两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外地土包子。 “爹!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您看我的脸!还有我的手!” 司徒杰举着自己还缠着厚厚纱布的手,哭得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您要是不替我出这口恶气,我以后还怎么在南召市混啊?” “岂有此理!” 司徒元听完,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八仙桌,当场便被他拍得四分五裂!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外地杂种,竟然也敢在我司徒家的地盘上如此撒野?” 司徒元虽然只是司徒家的旁系。 但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司徒家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有一定声望的人物! 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了这副猪头模样! 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这要是传出去,他司徒元的脸往哪搁? “来人!” “在!”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立刻闪身而入,单膝跪地。 “给我去查,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狗男女,给老子揪出来!”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今晚,我要让他们,跪在我儿子面前磕头认错!”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南召市,谁,才是天!” 就在司徒元暴怒下令,准备全城搜捕萧若尘二人的时候。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阿元。” 司徒元虎躯一震,当转身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身上那股暴戾杀气立马消散! “大、大哥!” 司徒元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南疆第一世家,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正雄! 一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的老者! 司徒正雄淡淡扫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八仙桌,和旁边哭哭啼啼的司徒杰。 “怎么回事?” “这……” 司徒元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 司徒正雄猛地低喝一声,震得司徒元心神俱颤! 司徒元不敢再有隐瞒,连忙将司徒杰被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当然,依旧是那个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版本。 “哼!” 听完之后,司徒正雄面带不屑。 “没用的东西,被人打了就知道回来哭爹喊娘!司徒家的脸,都让你这种废物给丢尽了!” 司徒杰被他这冷冰冰的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止住哭声。 “大哥教训的是!” 司徒元连忙躬身道:“此事,是小弟教子无方!小弟这就……” “行了!” 第875章司徒家的宴会 司徒正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点破事我没兴趣管,我只问你,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三丫头的病拖了这么久!你请来的那些所谓的神医,可有一个能拿出点真本事的?” 司徒元心中一凛,慌忙说道:“大哥息怒!此事小弟一直在尽力督办!只是三小姐的病实在是太过诡异,那些医生也都束手无策啊!” “束手无策?” 司徒正雄音量猛地拔高:“我司徒家,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难道就是为了听你们说一句束手无策的吗?” “我告诉你,司徒元,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和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给老子滚出司徒家!” “大哥!” 司徒元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在府上见到至少十个,真正有本事的名医!” “还有,那个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的六指鬼医,你务必要尽快给我想办法请来!”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司徒元趴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早已是汗如雨下。 司徒正雄冷哼一声,这才拂袖而去,只留下司徒元父子二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 次日清晨。 当萧若尘和牧月走出房间时,立刻便有酒店的侍者,恭敬送上了一份鎏金的请柬。 “两位贵客,这是司徒家,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 请柬? 萧若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两人玩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昨天那场闹剧已经传到司徒家主家的耳朵里了。 这到底是鸿门宴,还是赔罪宴? 两人打开请柬一看。 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几行大字: 【闻有高人莅临南召,司徒家蓬荜生辉。 特于今日午时,在皇家酒店顶层宴会厅,备下薄酒,广邀天下名医,共商小女顽疾。 望各位高人,拨冗莅临,不胜感激。】 落款,是司徒家家主,司徒正雄。 “哟,还挺客气。” 牧月吃吃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昨天那一顿打,没白打啊。” 萧若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司徒正雄邀请的,是昨天那个能一招废掉两名宗师高手的神秘高人。 而不是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 这倒正合他意。 …… 午时。 南召市最顶级的皇家酒店,顶层宴会厅。 早已是人满为患,高朋满座。 放眼望去,宴会厅里聚集了不下百人。 这些人,一个个气质不凡,显然都是些修为不俗的武道中人。 他们,便是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的各路神医。 此刻这些人依旧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讨论的焦点自然还是是司徒家那位三小姐的怪病。 “诸位,依老夫看,司徒小姐此病,绝非凡症!老夫行医三十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 其体内,就像是有万千蛊虫噬咬,气血衰败之快,简直闻所未闻!” 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捋着胡须,一脸凝重地道。 “不错!”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我昨日有幸远远地瞧了司徒小姐一眼!好家伙!那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印堂发黑,死气缠身!这分明就是将死之相啊!” “何止是将死之相?我听司徒家的下人说,三小姐如今已经水米不进了! 每日只能靠着一株千年老参吊着命!我看啊,最多不出三日,神仙难救!” “哎,可惜了!司徒三小姐,那可是我们南召市出了名的绝色美人啊!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呐!” 就在众人扼腕叹息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口,缓缓走进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丰神俊朗,气质淡然。 女的…… 当众人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时,众人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她身上! 太美了! 一袭火红色的抹胸长裙,将她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尤其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媚眼如丝,红唇似火,一颦一笑之间,直接能勾走人的魂魄! 这是哪里来的妖精? 短暂的死寂之后,宴会厅直接炸开了锅! 无数道炙热贪婪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牧月身上! 而对于她身旁同样气质不凡的萧若尘,则被这些人下意识给忽略了。 “这位美女,你好。” 这时,一名长相颇为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端着两杯香槟主动迎了上来。 他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牧月:“在下关晨峰,不知是否有幸能请美女喝一杯?” 牧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被无视的关晨峰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随即将另一杯香槟递给萧若尘,笑着道:“这位兄台,也是来为司徒小姐看病的?” “算是吧。” 萧若尘淡淡道。 “哦?” 关晨峰上下打量着他。 他见萧若尘年纪轻轻,穿着也普通,应该是跟着师父或者是什么能人来见世面的。 “在下不才,家祖父乃是南召市中医院的院长,关山海。” 关晨峰不着痕迹地亮出自己的背景:“我自幼随祖父学医,对于一些疑难杂症,也算略有心得。” “不知兄台,师从何处啊?” 这话看似是在攀谈,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踩一捧一。 当然是为了在牧月这位绝色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但,关晨峰的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看。 牧月正忙着对付桌上的精致糕点,完全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无门无派,野路子罢了。” 萧若尘表情依旧淡漠,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听到这个回答,关晨峰眸底的轻视愈发浓重。 野路子? 一个连师门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跑到这里来冒充神医?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关晨峰不再理会萧若尘,而是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牧月的身上。 他自以为很潇洒地在牧月对面位置上坐下,微微一笑道:“美女,我们聊聊?” 牧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876章开始诊治 关晨峰也不气馁,滔滔不绝的说着。 从《黄帝内经》聊到《本草纲目》,从针灸聊到推拿。 时不时地还拽出几个生僻的医学术语,试图以此来吸引牧月的注意。 关晨峰唾沫横飞地说着,越说越兴奋,自己都快被自己的渊博学识给迷住了! 他眯眼欣赏着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绝色佳人,越看,心里越是痒得不行。 那身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要是能把她弄到床上去,哪怕是少活十年,他也愿意啊! 关晨峰甚至已经开始意淫,将这位绝色妖精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香艳画面! 但此时此刻,牧月只觉得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 “这傻逼哪来的?” 牧月心里暗骂,瞥了瞥这个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比他帅比他有钱的,能从这里一直排到南天门去! 就关晨峰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也想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简直是关公面前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不过,看他那副猴急的模样,牧月眼珠一转,心中忽然又起了一个念头。 她终于放下手中的叉子,抬起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对着关晨峰展颜一笑。 那一笑,如百花盛开,万物复苏! “卧槽!” 关晨峰只觉得眼前一亮,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妈的!这女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快把他给馋死了! “关神医,是吗?” 牧月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崇拜地看向他:“您懂得可真多呀。”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这么枯燥的医学知识讲得这么生动有趣呢。” 听到这番恭维,关晨峰赶紧挺了挺胸膛:“哪里哪里,美女过奖了。” “这些,不过是在下平日里随便涉猎的一些皮毛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哎呀,您太谦虚了。” 牧月掩嘴轻笑:“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还长得这么帅的青年才俊,现在可不多见了呢。” 一番糖衣炮弹下来,关晨峰早已是找不着北了。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全世界最靓的仔! 更是愈发肯定,这个小美人绝对已经被自己的才华和美丽深深这幅了! 今晚,绝对能把她搞到手! 而另一边。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萧若尘,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如何看不出,牧月这个小妖精分明就是把他当狗逗呢!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 有人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当乐子,何乐而不为呢? 萧若尘自顾自吃着糕点,耳朵却不忘听着周围那些神医们的高谈阔论。 “要我说,司徒小姐此病,病根不在身而在魂!” “其脉象虚浮,神思不定,分明是中了某种极其歹毒的南疆降头术!” “放屁,一派胡言!老夫看,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天人五衰之兆!乃是命数已定,药石无医!” “我看你们,都是瞎扯淡!这病,分明就是……” 周围的神医们,一个个都说得是头头是道。 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能解救司徒小姐于水火之中的天命之人。 牧月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诊断听得是云里雾里,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萧若尘:“若尘,你觉得,他们说的哪个有道理啊?” 萧若尘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关晨峰便抢先一步,嗤笑一声,不屑道:“美女,你别听他们瞎说。这群人懂个屁的医术,不过是一群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罢了。” “依我看,司徒小姐此病,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寒髓侵体的先天绝症!” “此症发作之时,寒气由内而外,侵蚀骨髓,冻结气血!非九阳神针,不可治也!” 关晨峰说得是斩钉截铁。 牧月眨了眨眼,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摇了摇头:“都不是,一群庸医,胡言乱语罢了。” 他这话说得是轻描淡写,嗓门也不大。 但,在这里却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刹那间,数道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向他射了过来! “小子,你说什么?”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懂个屁的医术?” 关晨峰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道:“这位兄台,既然你说我们都是庸医,那你倒是说说,司徒小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我看你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在这里不懂装懂,哗众取宠罢了!” 面对众人的斥责与讥讽,萧若尘始终是表情淡淡。 他瞥了关晨峰一眼,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继续慢条斯理地对付起盘中的美食。 这种毫不在乎的无视,让众人气得是七窍生烟! 但碍于此处是司徒家的地盘,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聚在一起背后蛐蛐,等着到时候看这个狂妄小子如何出丑! 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 正是司徒元,和儿子司徒杰! 司徒元的出现一下让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众人赶紧起身,对他恭敬行礼。 “司徒先生!” 司徒元微微颔首,对在场众人朗声道:“诸位,感谢各位神医不远千里前来为小姐诊治。司徒元,感激不尽!” 他对着众人深深一拜。 “司徒先生客气了!能为司徒小姐分忧,乃是我辈医者之本分!” 众人连忙回礼。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家兄有令,今日,凡是到场的名医,皆有机会为小姐亲自诊治。” “每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 “时限之内,只要有谁能让小姐开口说一句话。” “便可留下!” “其余人,从哪来,回哪去!” “至于诊金,依旧是之前的承诺,黄金万两,千年灵药!外加我司徒家一个人情!”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众人无不跃跃欲试! “好了,现在请诸位随我来吧。” 第877章司徒雅苏醒 说完,司徒元便不再停留,转身向宴会厅后方大门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很快,一场别开生面的面试便在门后的那间豪华套房里开始了。 一位又一位,名声在外的神医满怀信心走进去。 然后,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哎,不行不行啊!司徒小姐的病太诡异了!老夫,完全没有办法!” “五脏六腑皆已衰败!气血枯竭,神魂涣散!这就已经是在等死了,怎么可能还能开口说话?” “司徒家这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啊!” 失败者们的哀叹声此起彼伏,让走廊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压抑。 终于,轮到了关晨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但,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同样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希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殆尽。 终于,轮到了萧若尘。 “下一位!” 萧若尘缓缓起身,在那群神医们等着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神情淡然地向门走去。 “呵,一个连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想治好司徒小姐?真是异想天开!” “看着吧,不出三分钟,他也得跟我们一样,哭丧着脸滚出来!” “三分钟?你也太高看他了!我赌一分钟!” 身后传来恶意拉满的讥讽。 特别是关晨峰,一看到萧若尘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来气! 就这么能装? 估计那个小美女也是被他装逼骗来的!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这般家世显赫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怎么就得不到那位绝色美女的青睐呢? 一定是这个小子,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蒙骗了她! 对!一定是这样! 关晨峰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萧若尘出糗的模样了! …… 萧若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暗。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面。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与檀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宽大冰床之上,静静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裙,身形纤细,肌肤苍白得,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的五官生得极其精致,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哪怕是身处病榻,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 想必,她就是司徒家那位三小姐,司徒雅了。 在冰床旁,还坐着一位雍容华贵,气质温婉的美妇人,想必是她的母亲。 不过,美妇人此刻正一脸憔悴地握着女儿的手,眸底满是化不开的悲伤。 “你这么年轻,也是来为小女诊治的大夫?” 美妇人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到丝毫希望。 显然,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她早已是心力交瘁,麻木了。 更何况,来人看上去还是青年模样,能有什么深厚底蕴?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上前,取出三根银针。 随后直接刺入司徒雅头顶的三处大穴之中! 那手法,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美妇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那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已没入了女儿的发间,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她又惊又怒。 “咳,咳咳!” 床上,那个始终昏迷不醒少女,忽然发出一阵轻微咳嗽! 美妇猛得回头,赶紧扑到女儿面前。 只见那少女睫毛微微颤动,片刻后,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 清澈,纯净,宛若两汪秋水,却又带着一丝久病之后的迷茫与脆弱。 “娘……” 司徒雅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虽然,那声音微弱得,乎听不见。 但在这一刻,却像天籁之音,狠狠敲击在美妇人的心头! “雅儿!” 美妇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雅儿,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喜极而泣! 自从病倒以来,这半个多月女儿一直昏迷不醒,水米不进! 无论他们请来多少名医,用尽了多少天材地宝,都无法让她有半分的苏醒迹象! 可现在,她竟然真的醒了? 还,开口说话了! 激动过后,美妇人再次转向萧若尘。 “你到底是……?” “我叫什么不重要。” 萧若尘淡淡道:“重要的是,我或许能救她。” 他说着,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看向正好奇打量自己的少女,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司徒雅轻轻点头:“好多了,就是胸口还是有点闷……” “嗯。” 萧若尘颔首,随即伸手搭在她的皓腕之上。 一股平和的真元缓缓渡入。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你中的,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脉诅咒。” “血脉诅咒?” 一旁的美妇人登时脸色大变! 萧若尘继续道:“这种诅咒会不断地吞噬你的气血与生机,直到油尽灯枯。” “我刚才那三针只是暂时用真元封住了你体内的几处关键穴位,延缓诅咒发作的速度罢了。但治标,不治本。” “想要完全根除,还需……” 萧若尘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起身,对着二人微微颔首。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告辞。”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只留下那美妇人怔怔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萧若尘神情淡淡然地从门里重新走出来的时候。 众人有意无意都在偷偷打量着他,随后齐刷刷震惊! 这个家伙,好像在里面是待满十分钟才出来的啊! 他竟然没有被赶出来? 难道他成功了?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 关晨峰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着。 一个连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怎么可能,比他这个出身中医世家的天才还要厉害? 肯定是不知道这小子在里面又发挥了什么装逼的本事,把司徒家的人给唬住了! 一定是这样的! 他就知道,这小子最能装逼了! 第878章血脉诅咒,应验了! 这时,司徒元也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与不屑! 而是浓浓的敬畏! “神医,小姐的病……” “死不了。” 萧若尘转头看向他:“不过,也活不久了。” “啊?这什么意思!” 司徒元刚热乎起来的心,一下入赘冰窟! “她中的,是一种血脉诅咒,我刚才已经暂时帮她稳住了病情,但想要根治,还需几种罕见的药材,和金针渡穴之法。”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司徒元,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神医请留步!” 司徒元连忙上前,想要拦住他。 “爹,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种!” 司徒杰见老爹竟然对萧若尘毕恭毕敬,赶紧出声想要唤醒父爱,“昨天就是他,在酒店里打断了我保镖的手脚!还把我打成了这样!”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 这小子竟然还得罪了司徒家?那更有好戏看了! 司徒元笑容一僵,看向萧若尘的眼神里立马染上怨毒。 “是你?” 司徒元声音陡然转冷,周身杀气四溢。 “是我。” 萧若尘头都懒得回,淡淡吐出两个字。 “好,好啊!” 司徒元怒极反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他妈的,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旁的护卫厉喝一声!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老子拿下!” “是!” 十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想也不想便要上前! “住手!” 一声娇喝忽然传来! 众人寻声,只见那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司徒元,秀眉紧蹙,呵斥道:“司徒元你想干什么?这位可是雅儿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司徒元不怒反笑:“大嫂!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我看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刚才绝对是用了什么邪术在骗您! “这小子不仅不是什么神医,他还是打伤您亲侄子的凶手!” “什么?” 美妇人也是脸色一变。 “爹,没错,就是他!” 一旁的司徒杰赶紧拱火:“大伯母,您可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他昨天还当着外人的面说司徒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呢!”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萧若尘的身上! 这家伙,不仅打了司徒家的人,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 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这下已经有人用怜悯眼神看萧若尘了,这小子,估计会死得很惨。 司徒元笑的狰狞:“小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来人!” 他再次厉喝一声:“给我把他轰出去!” “我看谁敢!” 司徒家的现任家主,司徒正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一双寒眸正死死盯着司徒元! …… 一番混乱之后。 这场闹剧还是在司徒正雄的亲自干预下,暂时平息了。 司徒元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自己大哥的命令,只能恶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带着儿子退到一旁。 而经过这场面试之后,最终有资格留下来为司徒雅进行下一步会诊的神医,算上萧若尘,一共也就只有三个人。 除了萧若尘之外。 另外两人,一个是之前在宴会厅里,那个信誓旦旦地说,司徒雅是中了南疆降头术的老者。 他自称茅山道派的传人,张天师。 另一个,则是一个看上去就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独臂老妪。 她的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另一只手,则长了六根手指! 正是,之前司徒正雄点名要请的那位六指鬼医! 这两人,在刚才的面试中,也同样,用各自诡异的手段,让司徒雅有了些许的反应。 此刻,这三位风格迥异的神医正被司徒正雄恭恭敬敬地请到司徒家的一间偏厅之中。 “小子,你刚才说,小女中的是血脉诅咒?” 司徒正雄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错。” 萧若尘颔首。 “放屁!” 张天师不屑道:“贫道刚才已经用天眼通看过了!司徒小姐的身上分明是缠绕着一股极其阴毒的黑煞之气! “这分明,就是中了最歹毒的飞头降!非贫道的九天神雷符,不可解!” “桀桀桀……” 六指鬼医森森笑着:“两个无知小辈!老身看,那女娃分明是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一魄!” “若不尽快将她那丢失的魂魄招回来,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三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司徒正雄听得是眉头紧锁,一时也难辨真假。 “小子,既然你说我妹妹是中了血脉诅咒。” 司徒元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你倒是说说,她这诅咒接下来会如何发作啊?” “就是,你个黄口小儿,不懂装懂,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攀附我司徒家!” 司徒杰也在一旁附和。 “半个小时。”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们,淡然道。 “什么半个小时?” 司徒元一愣。 萧若尘平静地看向他。 “半个小时之内,她必会阴气攻心,口吐黑血。” “届时,心脉受损,神仙难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派胡言!” 张天师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萧若尘怒斥道:“你这黄口小儿,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就是!” 关晨峰也在人群中不失时机地跳出来,对着司徒正雄躬身一拜:“司徒家主,您可千万别信他!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他根本就不懂医术!”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这分明是在虚张声势,胡说八道!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的时候。 一名侍女忽然连滚带爬地从后堂冲了出来!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她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哆哆嗦嗦:“三、三小姐她,她……” “她吐血了!”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脸色大变! 司徒正雄更是如遭雷击,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萧若尘的话,真的应验了! 第879章寒髓蛊 “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一道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骤然响起。 司徒雅苍白的面庞涌上一阵病态潮红,娇小身躯随之剧烈弓起。 紧接着,一股殷红中夹杂着暗沉血块的液体从她捂着嘴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小姐!” “他妈的,怎么回事?” “快,快救人啊,你们这群废物,都站着干什么?” 司徒元终于从回过神来,冲着那几个还呆若木鸡的名医咆哮:“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们一个个全他妈沉到南召江里去!” 那几位刚才还指点江山的名医,此刻乱作一团。 “快,快拿银针,稳住心脉!” “不对,是肝火逆行攻心,要先泄肝火!” “胡说,她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此刻怎能用泄法?这是要她的命!” 一个老者手忙脚乱地摸出针囊,手却哆哆嗦嗦,几次都无法将银针刺入穴位。 另一个医生,则煞有介事地掐住司徒雅的人中,却被她下一口涌出的鲜血喷了满脸。 关晨峰和他的院长爷爷也挤了上来,但面对这诡异的吐血症状,同样束手无策。 关晨峰一脸惊慌,这种场面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师父没教啊。 场面混乱嘈杂,甚至还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萧若尘却稳如泰山。 他端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名医手忙脚乱。 牧月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她见过萧若尘无数次力挽狂狂澜,但每一次,这种于惊涛骇浪中闲庭信步的姿态,都让她心神摇曳,崇拜不已。 “没用的。” 终于,萧若尘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让喧嚣的现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一群庸医,连病根都看不出来,再折腾下去,不过是加速她的死亡罢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打在那群名医的脸上。 “你,你胡说什么?” 司徒元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萧若尘:“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刚才对小姐做了什么手脚?” 司徒飞更是找到了发泄口,指着萧若尘的鼻子破口大骂:“妈的,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湖骗子,肯定是你下的毒。”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狗腿!” 几名司徒家的护卫立刻围上来,气势汹汹。 “毒?” 萧若尘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还不配让我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她并非中毒,也非什么肝火攻心,而是体内潜藏着一种名为寒髓蛊的阴邪之物。” “寒髓蛊?” 这个名词,对于对在场众人来说都闻所未闻。 “此蛊以阴寒之气为食,潜伏于骨髓深处,平日里只是不断蚕食宿主的生命精元,让其体弱多病,手足冰凉。” “可一旦受到阳气或特定药物的激发,便会反噬宿主,逆冲气血。” “刚才你们那几位神医,又是金针渡穴又是灌输真气,看似在救人,实则是在给那蛊虫喂食最美味的补品。” 几名被点到的医生下意识别过脸去。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施救手段,再对比司徒雅吐血愈发严重的情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要是真的误了人家小姐性命,自己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他妈的放屁!” 司徒元嘴上还在强硬:“什么狗屁寒髓蛊,老子听都没听过,你分明是在妖言惑众,想撇清自己的嫌疑!” “就是!” 司徒飞在一旁帮腔,色厉内荏道:“爸,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个神棍,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他说不说实话。 “还有那个小骚娘们,也一起抓了,老子要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们司徒家的下场!” 说话间,司徒飞污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牧月火爆的身材上游走。 牧月俏脸一寒,正要发作,萧若尘却先一步动身。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 啪。 下一秒,只见司徒飞直接原地转了两圈! 混合着鲜血和碎牙的唾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众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不就是被司徒家的公子哥骂了几句,就直接把人给打成这样。 这下司徒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了。 “飞儿!” 司徒元怒火攻心,指着萧若尘嘶吼道:“你敢打我儿子?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聒噪。” 萧若尘眸色冰冷:“再有半刻钟,蛊虫完全侵入心脉,届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她的命,你们可得想清楚了。” 这话让司徒元终于冷静了几分。 一边是儿子的伤,一边是侄女的命,两者对他都很重要。 但,侄女的命可是关系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关系到家主对他的看法。 如果司徒雅真的死在这里,司徒正雄绝对不会放过他。 司徒元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陷入了天人交战。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不算高大,但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的面容与司徒元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远非司徒元可比。 来人,正是南疆司徒家当代家主,司徒正雄! “雅儿!” 当司徒正雄的目光触及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女儿微弱的气息时。 这位执掌一方豪门的铁腕人物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焦急。 “大哥!” 司徒元一看救星来了,立刻扑了过去:“大哥你可算来了,你快看啊,雅儿她快不行了,还有飞儿,被那个小畜生打得昏死过去了!” “就是他,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骗子,先是妖言惑众说雅儿会吐血,结果雅儿真的吐血了。 “我看分明就是他下的毒手,现在又打伤了飞儿,他就是想把我们司徒家搅得天翻地覆啊,大哥!” 第880章七针 司徒正雄看了眼萧若尘,并没有发怒。 他先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探了探她的脉搏。 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跳动,让他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帮医生一个个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司徒正雄眼底的失望愈发浓重,最后再次看向萧若尘:“是你猜到雅儿会吐血?” 女儿的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 今天,这个年轻人说她会吐血,她就真的吐血了。 而自己的弟弟和侄子,却一口咬定是对方下的毒手。 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此简单吗? 一个能在司徒家的地盘上当众行凶,并且在自己出现后依旧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会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骗子? 司徒正雄活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 司徒元生怕司徒正雄相信了萧若尘,急忙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就是个神棍,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个医生?” “我估计,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萧若尘根本懒得理会这条乱吠的狗,他迎着司徒正雄审视的目光,平静开口:“我不仅知道她会吐血,还知道,如果再不施救,三分钟内,她就会血脉逆流,心跳停止。” “我,是这里唯一能救她的人。” 这话笃定且自信! 司徒正雄瞳孔微颤,再一次细细打量着这个口出狂言的人。 “大哥,不能信他啊!” 司徒元指着萧若尘,声嘶力竭:“他打伤了飞儿,这是对我们司徒家的挑衅,我们不能向他低头!” “闭嘴!” 司徒正雄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是飞儿的脸面重要,还是雅儿的命重要?” 司徒元被这声吼直接镇住,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敢再出声。 司徒正雄不再理他,走到萧若尘面前。 “先生,请说。” “寒髓蛊,以阴为生,最惧纯阳之物。” 萧若尘淡淡道:“三小姐自幼体弱,想必司徒家主没少为她寻觅大补阳气的珍贵药材吧?什么千年山参,百年何首乌,恐怕都用过不少吧。” 从始至终,他都是神色淡然。 但这番话却让司徒正不淡定了。 这些事,乃是司徒家核心的秘密,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可惜。” 萧若尘话锋一转,面带几分怜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至阳之物非但不能驱除蛊虫,反而会成为它的食粮。” “每一次进补,都在加速它的成长,都在将三小姐往鬼门关里推得更近一步。” “今日她之所以病发,正是因为前几位神医在她体内注入了阳刚真气,直接惊醒了那沉睡的凶物,饱餐一顿后,开始反噬宿主,这才有了气血逆行、吐血不止的凶险景象。”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司徒元忽然开始大叫:“大哥,你别信他这套狗屁不通的鬼话,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 “什么蛊虫,都是他编出来吓唬人的!” 萧若尘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司徒正雄道:“要救她,方法有二。” “其一,以至阴之法,将蛊虫暂时安抚,使其重新沉睡。” “此法可保她一时性命,但治标不治本,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其二,以刚猛无俦的纯阳之力,配合我独门针法,将寒髓蛊从骨髓深处完全逼出,焚为灰烬。” “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的下场,但若成功,便可根除此患,还三小姐一个健康的身体。” 萧若尘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司徒正雄。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司徒正雄被盯得有些发麻,额角青筋暴起。 萧若尘从出现到现在,每句话都精准得令人心头发寒。 他对女儿病情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 这股子自信从容,绝不是一个江湖骗子能装出来的。 反观自己的亲弟弟,除了咆哮推诿,颠倒黑白,还会做什么? 那群所谓的南召名医,现在更是一个个像个鹌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一边是深不可测的希望,一边是清晰可见的绝望。 这个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大哥,三思啊!” 司徒元还想最后挣扎一下:“飞儿还被他打得不省人事,我们怎么能……” “够了!” 司徒正雄猛地一声爆喝,直接打断他。 他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作为家主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性格。 可现在人命关天,再浪费时间,宝贝女儿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从现在起,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司徒家!”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惨白的司徒元,重新转向萧若尘,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微微弯了下去。 这是一个家主的决断,也是一个父亲的恳求。 “先生,雅儿的命,就拜托您了!” 萧若尘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司徒雅身边。 “借针一用。” 他头也不抬地道。 旁边一个老医生如梦初醒,赶紧将自己的针囊递了过去。 萧若尘并起食指与中指,在那针囊上一抹。 咻。 七根银针跃然而出,稳稳地悬停在他的指尖。 这一手,再次让周围的医生们齐齐震惊。 真气御针,而且是同一时间操控七根。 萧若尘神情专注,手腕一抖。 七根银针霎那间化作七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精准刺入司徒雅胸前的璇玑、华盖、紫宫等七处大穴。 手法快如闪电,落针却轻如鸿毛。 “嗡!” 七根银针的针尾,竟发出细微的蜂鸣,形成玄奥阵势,将司徒雅周身暴走的血气死死锁住。 终于,司徒雅剧烈的咳嗽戛然而止,不再吐血。 渐渐地,呼吸也跟着平缓。 一张紧皱的小脸随之舒展开来,看上去安详了许多。 宴会厅内,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齐刷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是濒临死亡的绝境,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 七根银针,便风平浪静,起死回生! 难不成这是那小子施展的什么神术? 第881章六指鬼医 “这、这就,止住了?” “太乙锁脉针,不,不对,比太乙锁脉针更加精妙!” 众人喃喃自语,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崇拜。 司徒元更是看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这小子竟然没有吹牛,还真被他办到了。 司徒元心急如焚,倘若司徒雅被萧若尘治好,势必会入了家主的眼。 “雅儿!” 司徒正雄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着探向女儿的鼻息。 当那虽然微弱但平稳的气流触及他指尖时,这位纵横南疆的枭雄,眼眶一下就红了。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司徒正雄激动得声线颤抖,二话不说,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揖到底。 “神医,请受司徒正雄一拜,今日大恩,司徒家没齿难忘!” 这一拜,是心悦诚服,也一下奠定了萧若尘在司徒家的地位。 萧若尘倒也没有拘谨,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家主不必多礼,我只是暂时封住她的血脉,稳住了蛊虫。” “想要根治,还需另寻一处安静之所,耗费些手脚。” “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正雄连连点头,女儿的身体好转,他对萧若尘的话已经奉若圣旨:“来人,快,将小姐抬回静室。” “还有,立刻将这位将萧神医奉为我司徒家最尊贵的客人,谁若敢有半点怠慢,家法处置!” 说罢,目光冷冷扫过司徒元。 司徒元浑身一哆嗦,吓得头都不敢抬。 “慢着!” 就在气氛喜气洋洋之时,一人忽然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的六指鬼医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森然看向萧若尘的方向。 众人下意识地为其分开一条通道。 司徒正雄这才发现她,赶紧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吴婆婆,刚才救女心切,一时疏忽没注意到您,该死该死!快请上座!” 六指鬼医,又名吴不语。 吴不语倒也不怎么在意被忽视的事情,只是一双眼睛盯在司徒雅胸前那七根银针上。 “嗯?” “吴婆婆,您来好好看看!” 司徒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将矛头指向萧若尘:“吴婆婆,别人我不相信,我就相信您,这个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将雅儿害成这样,他还大言不惭,说什么雅儿中了寒髓蛊,实在可笑!” “您可是南疆第一神医,您给评评理,这世上哪有什么狗屁蛊虫之说?他分明就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 吴不语身旁,名叫清河的青年弟子,冷哼一声。 “师父,看来又是个哗众取宠之辈。” “蛊毒之说,虚无缥缈,不过是乡野村夫用来愚弄无知百姓的把戏罢了,竟也敢拿到司徒家的宴会上来招摇撞骗。” 吴不语没理会几人,径直走到司徒雅身边。 司徒正雄紧张地看向她,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萧若尘的手段神乎其技,但在南疆这片土地上,六指鬼医的名头,就是绝对的权威。 她的话,才是最终的判决。 吴不语用那多出来的一根小指,轻轻点在司徒雅的眉心。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指,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宴会厅内,只剩下一片安静。 萧若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所谓的鬼医。 终于,吴不语缓缓睁眼,直直射向萧若尘。 “简直胡闹!” 司徒元大喜过望,立刻跳出来:“听见没有,吴婆婆都说是胡闹了,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身行医五十载,阅遍奇症怪病无数,却从未听闻过什么寒髓蛊。” “三小姐的病,乃是先天阴寒之体,加上后天失调,导致寒气郁结于髓,伤及心脉。” “此症虽罕见,却也并非无稽可查,你以蛊毒之说来解释,纯属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权威的判决下来了。 司徒元笑得几乎要抽过去,关晨峰等人也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 吴不语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手七星续命的针法,虽然施展得有些生疏,但其立意之巧,封穴之准,已颇得其中三味。” “能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以此针法强行锁住将散的生机,止住逆行的气血,手法堪称惊艳。” “年轻人,你这一手针灸之术,倒是学得不错。” 这番话,一半否定,一半赞赏。 左右开弓,将现场的气氛打得七零八落。 司徒元的表情直接僵在脸上。 吴不语否定了最核心的病因,却又肯定了对方救命的手法。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周围的宾客和医生们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场面。 “听到了吗?鬼医说了,根本没有什么寒髓蛊!” “可她也承认了,那年轻人的针法救了三小姐的命啊!” “这到底该信谁的?” 萧若尘勾唇浅笑,挑眉看向她。 吴不语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在绝谷,他曾听五师父绝谷医圣偶尔提起过。 说是有个南疆的六指怪人,自号鬼医,天赋异禀,医术已臻化境,曾三上绝谷,欲拜师门下。 但因心术稍有不正,都被师父拒之门外。 算起来,这老太婆还是个求师无门的编外师姐。 萧若尘自然懒得在这种场合点破这层关系,更没兴趣跟她争论什么病理。 夏虫不可语冰,跟一个连蛊毒都不信的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连绝谷门槛都摸不到的家伙,竟敢在他这个亲传弟子面前,评判他的诊断? 真是,不知者无畏。 “年轻人,你笑什么?” 吴不语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萧若尘转瞬即逝的讥诮。 “难道你觉得,老身的诊断有误?” 见师父被侮辱,清河立刻厉声怒喝:“大胆,我师父乃南疆医道魁首,金口玉言,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质疑?” “还不快为你刚才的无礼,向我师父磕头谢罪!” 萧若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磕头谢罪?” 萧若尘摇了摇头:“老太婆,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我给你留几分颜面。 你的诊断不能说错,只能说太浅了。” 第882章来自绝谷 “你只看到了寒气郁结于髓,却看不到那寒气的根源,乃是一只活物。” “这就好比你只看到水缸里有水,却看不到水缸底下有个窟窿在不停漏水。” “你今日就算把水缸里的水倒满了,明日它依旧会重新流干。” 萧若尘毫不在乎吴不语那张越来越黑的脸,继续道:“你所谓的治疗之法,无非是以阳克阴,用猛药去攻那寒气。” “短期内或许有效,但那蛊虫被阳气所激,只会更加凶性大发,反噬得也更加猛烈。” “不出三月,三小姐必将油尽灯枯,神仙难救,你这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催命!” “放肆!” 清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若尘怒吼:“你竟敢污蔑我师父的医术,我师父悬壶济世之时,你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不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自己成名数十载,受尽万人敬仰,何曾被人当众如此驳斥。 而且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年轻人!” 吴不语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自信,那老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解这催命之局!” “大哥!” 司徒元抓住机会就煽风点火:“你都听到了,这小子根本就是个疯子,连吴婆婆都不放在眼里,我们绝不能把雅儿的命交到这种狂徒手上!” 一时间,压力再次涌向司徒正雄。 他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很是挣扎。 一边,是名震南疆代表着绝对权威的六指鬼医。 她的诊断虽然保守,但听起来合情合理,稳妥可靠。 另一边,是一个神秘莫测手段通神的年轻人。 他的蛊毒论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之前那起死回生的一幕,又是那么的真实不虚。 到底应该信谁?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女儿生死的抉择。 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成名已久的鬼医。 但直觉,却又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让人心悸的自信。 “爸,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司徒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雅儿,你醒了!” 司徒正雄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到女儿身边,激动得难以自持。 司徒雅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目光越过一张张关切或幸灾乐祸的脸。 最终,落在萧若尘的身上。 那道身影,在她意识最模糊最痛苦的时候,宛若天神下凡,将她从苦海里拉了回来。 那份温暖和安定的感觉,是她二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司徒雅遥遥指向萧若尘,虚弱道:“我,信他。” 这三个字,比之前任何争论都更具爆炸性。 “什么?” “三小姐她,她竟然选择相信那个年轻人?” “不会吧!她不是一向最不喜与外人接触的吗?” 司徒正雄也僵了一瞬,看着女儿笃定的样子,他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 司徒雅自幼体弱多病,性情也因此变得孤僻、清冷,对任何外人都抱着一种天然的疏离和戒备。 别说是陌生人,就连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也鲜少有过如此明确信赖的表达。 可现在,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性命托付给了一个仅见一面,并且身份备受争议的年轻人。 这份信任,到底从何而来? 司徒元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叫道:“雅儿,你疯了?你怎么能信一个骗子的话?他就是个……” “二叔。” 司徒雅打断了他:“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刚才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浑身冰冷,像掉进了万年冰窟。” “但就是他,他把我拉了回来!” 她再次看向萧若尘,眸子里漫上几分依赖。 “我能感觉到,只有他能救我。”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现场的质疑都为之哑然。 病人的亲身感受胜过任何雄辩。 司徒正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女儿那前所未有的信任,终于敲碎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萧神医,雅儿的命,就全赌在您身上了!” “大哥,你糊涂啊!” 司徒元哀嚎一声,但零人在意。 吴不语此刻也终于挂不住了,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堂堂六指鬼医,南疆医道的泰山北斗,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比了下去,而且,还是被病人当众抛弃。 “好,好得很!” 吴不语气得浑身发抖:“司徒正雄,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老身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今天,你们要是让他动手,那这小女娃是死是活,就再也与老身无干,日后,就算你们司徒家跪在老身门前磕头,老身也绝不会再踏入你们家门半步!” “出了任何事,你们自己兜着!” 吴不语拂袖而去的决绝姿态,让司徒正雄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 得罪了南疆医道的第一人,这个后果,即便是司徒家,也难以承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看着女儿那双几乎就没怎么从萧若尘身上挪开的眼睛,牙关狠狠一咬,赌了。 他对着萧若尘,再次一揖:“萧神医,请!” 萧若尘收回之前布下的七根银针,对司徒正雄道:“找一间静室,备好火盆、烈酒,还有一整套金针。记住,必须是纯金打造的金针。” “是!” 司徒正雄不敢有怠慢,立刻高声吩咐下去。 司徒家的效率极高,不过片刻,一间雅致的静室便已备好。 萧若尘让闲杂人等退下,只留下了司徒正雄一人在旁协助。 牧月本想留下,却被萧若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接下来的场面,并不适合她观看。 静室内,司徒雅被平放在一张软榻上。 萧若尘神情肃穆,他将八十一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烈酒中一一浸过,又在炭火上反复灼烧消毒。 做完这一切,他体内的怨龙气与真气开始缓缓运转。 咻咻咻。 破空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金针在他指尖化作一道道金色幻影,以极限速度,不断刺入司徒雅周身各大要穴。 膻中、气海、关元、命门…… 就连刺入的深度、角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司徒正雄站在一旁,只觉得眼花缭乱,心神俱骇。 他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在施针,而是一尊千手观音。 而就在宴会厅外,正准备带着徒弟拂袖而去的吴不语却猛地顿住。 “师父,怎么了?” 清河不解。 吴不语没有回答,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开始兴奋。 萧若尘施针的姿态,表情,她太熟悉了。 这小子,竟然来自绝谷! 第883章身份之谜 “这不可能!” 吴不语失声喃喃,再也顾不上颜面,发疯似地扑到静室的门前。 透过门缝,眼前的场景再次让她大为震撼。 萧若尘双指并拢,拈着最后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金针,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吟唱,那八十根已经刺入司徒雅体内的金针,竟齐齐发出颤鸣。 一股纯阳罡气以萧若尘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阳归元,破邪!” 一声低喝,最后一根金针悍然刺向司徒雅的百会穴。 “轰!” 司徒雅猛地一弓,皮肤之下,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疯狂游走,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纹路,看起来狰狞恐怖。 “啊!” 司徒雅猛地张开嘴,一条通体漆黑,形如蜈蚣却长着一张细小人脸的怪虫,竟从她口中被逼了出来。 那怪虫一离开宿主,便尖啸扭动着,竟想重新钻回司徒雅的体内。 “孽障,还想跑?” 萧若尘早已等候多时,端起一碗烈酒屈指一弹。 一滴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烈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寒髓蛊的身上。 “滋啦!” 那坚韧无比的蛊虫,在触及那滴火焰的霎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焦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静室门口,吴不语瞪着眼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九阳神针,以气御针,言出法随,这是医圣他老人家的不传之秘啊……” 噗通一声。 这位在南疆受万人敬仰六指鬼医,竟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身后的清河,以及闻讯赶来的神医们全都傻了眼。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 清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扶。 吴不语却一把将他推开,老泪纵横:“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对着静室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南疆吴不语,拜见绝谷高足,不知神医当面,多有冒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这一下,众人集体傻眼。 绝谷高足? 那个传说中医道通神,能与阎王抢命的绝谷医圣的徒弟? 天呐,他们今天到底见证了什么。 司徒正雄此刻也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萧若尘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走到床边,只见女儿虽然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皮肤下那些狰狞黑线已经完全褪去,满满泛起红润。 “雅儿,你感觉怎么样?” 司徒雅缓缓睁开眼睛,此刻那双眸子清澈明亮,再无一丝病态阴霾。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久违的轻松和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爸……” 司徒雅笑得灿烂:“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这下司徒正雄再也抑制不住激动,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萧若尘收回金针,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逼出寒髓蛊,对他而言也消耗不小。 他走到一旁,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按此方抓药,一日三次,服用七日,便可清除体内余毒,固本培元。” 他将药方递给司徒正雄:“七日之后,她便与常人无异了。” 司徒正雄双手颤抖地接过药方,那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中却重如千斤。 他双膝一软,竟直接给萧若尘跪了下来。 “萧神医,您就是我司徒家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 “家主不必如此。” 萧若尘伸手将他扶起:“举手之劳罢了。” 此时,吴不语已经在外整理好仪容,带着徒弟清河,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萧若尘面前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老身吴不语,为先前的狂妄与无知,向萧神医致歉。神医医术通天,老身坐井观天,实在是惭愧无地。” 萧若尘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吴婆婆先生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的医术在世俗界也算得上是顶尖了。”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听在吴不语耳中,却让她更是汗颜。 是啊,在世俗界她的手段也算不错,可人家是来自绝谷的啊。 “不知,不知医圣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吴不语小心翼翼试探道。 “师父云游四海,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萧若尘随口应付了一句。 得到这句回答,吴不语眼中的敬畏更深。 而司徒正雄等人听到这番对话,也终于百分之百确定了萧若尘的身份。 绝谷医圣的弟子。 这个名头,比南疆总督还要响亮尊贵。 司徒正雄搓着手,有些局促地问道:“敢问,敢问神医尊姓大名?” “萧若尘。” 当这三个字落入司徒正雄耳中的霎那,他直接呆在原地。 “萧,若,尘?” 萧! 那个让他司徒家蒙羞,让他最疼爱的妹妹远走他乡,二十年杳无音信的姓氏。 他记得,妹妹在信中提过,给自己的儿子取名若尘。 是这孩子吗? 司徒正雄有些激动,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萧若尘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这个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血缘上的亲舅舅。 可是,二十年的隔阂,家族的恩怨,让他无法在此刻相认。 萧若尘只能装作不知,平静问道:“司徒家主,怎么了?” “没,没什么。” 司徒正雄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不再纠结于身份,而是将激动都化为实际的行动。 “来人!取我司徒家最高等级的贵宾金卡来,另外,备上一亿现金,不,十亿,还有城南那座听雨轩的房契,权当是我司徒家对萧神医的一点小小谢意!”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萧若尘却摇了摇头。 “钱财之物,于我如浮云。司徒家主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还请收回。” 他越是如此,司徒正雄心中就越是愧疚,越是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外甥。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角落里,一个怨毒的眼神正死死锁定在萧若尘的背影上。 “爸,就这么让他出尽了风头?” 司徒飞刚醒不久,整个脑袋肿得更大了。 司徒元扶着儿子,眸色阴鸷:“风头?哼,飞的越高,摔得越惨!” “一个死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884章各藏心思 对于司徒正雄那份几乎要溢出胸膛的热情,萧若尘只是淡然处之。 他既不点破,也不迎合,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这份疏离落在旁人眼中,那是绝世高人的风范。 但落在司徒正雄心底,却化作针扎般的刺痛与愧疚。 这个萧若尘,很可能就是自己那苦命妹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司徒家亏欠他们母子的,太多太多了。 别说区区十亿,就是将司徒家拱手相送,也未必能弥补那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之痛。 “萧神医,您若是不嫌弃,还请移步寒舍,让司徒家有机会略尽地主之谊,也方便随时为雅儿复诊。” 司徒正雄的姿态放得极低。 他不敢直接相认,只能用这种方式试图将他留在身边,好多一些了解弥补的机会。 “爸,我、我也想请萧神医去我们家做客。” 一旁的司徒雅,此刻已经能在下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她此刻虽然还很虚弱,但一双清澈水眸子却一瞬不瞬地凝着萧若尘。 眸底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还有几分少女情窦初开的崇拜。 “我想当面好好谢谢您。” 她又补充了一句。 面对这对各怀心思的父女,萧若尘不由得微微一叹。 司徒家,他本就要探个究竟。 母亲当年的离家,家族内部的纷争,外公如今的状况,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需要他亲自去揭开。 司徒正雄的邀请,正中下怀。 “既然司徒家主和三小姐盛情,那萧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下来。 “太好了!” 司徒正雄喜形于色,连忙吩咐下人:“快!快去备车!用我那辆一号车!另外通知家里,以最高规格的家宴,招待萧神医!” 这番郑重其事的安排,再次让周围的宾客们艳羡不已。 司徒家的一号车,那可是家主专用的座驾,非最顶级的贵宾不能乘坐。 而最高规格的家宴,更是轻易不会开启。 足见司徒正雄对这位年轻神医的重视,已经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萧若尘对此倒是不以为意,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牧月:“你呢?一起去吗?” 牧月眨巴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办正事,我可不想去你们那种大家族里受拘束。” 她凑到萧若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娇声道:“好不容易来趟南疆,本姑娘要去城里好好逛逛,看看这边的风景,尝尝这里的美食。” “你放心,我一个大活人,丢不了,晚上回酒店,记得给我留门哦。” 尾音拖得又长又媚,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萧若尘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强求。 牧月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实力也不弱,倒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 “也好,自己当心。” “知道啦,管家公。” 牧月给了他一个飞吻,随后便扭着纤腰,转身潇洒离去。 待牧月走后,萧若尘便在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父女的亲自陪同下,向酒店外走去。 吴不语和一众医生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再也不敢有半点倨傲。 而角落里,司徒元和儿子司徒飞,则无人问津。 父子俩恶狠狠盯着萧若尘的背影,心底里的嫉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爸!” 司徒飞含糊不清地低吼:“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是要弄死他……” “啪!” 司徒元反手直接给了他一耳光:“亏你还是我儿子,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现在司徒正雄那老东西被灌了迷魂汤,我们跟他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怎么办?” 司徒飞捂着脸,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司徒元狰狞冷笑着,凑到儿子耳边低声道:“怎么办?呵呵,他不是要去家里做客吗?正好!” “到了我们的地盘,是龙,他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他也得给我卧着!” “你放心,爸已经有安排了。” …… 司徒家的庄园,坐落在南召市风景最优美的云麓山半山腰。 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尽显南疆第一世家的底蕴。 司徒家主的一号座驾,是一辆特制的加长版红旗轿车。 车内空间十分宽敞。 萧若尘与司徒正雄相对而坐,司徒雅则挨着父亲,坐在一旁。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司徒正雄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妹妹司徒瑾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是害怕。 怕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得到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无法挽回的怨恨。 萧若尘同样心情复杂。 从司徒正雄那激动又愧疚的神色里,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对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如那逝去的二十年光阴。 母亲当年,是不是也曾无数次地遥望过这片熟悉的山峦?她离开时,心里又是何等的决绝与悲伤? “咳咳!” 最终,还是司徒雅打破了这份沉默。 “萧神医,我听我爸说,您是从帝都来的吗?” “嗯。” 萧若尘收回思绪,温和点头。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妹,他倒是很有好感。 尤其是她刚才在那种情况下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这份纯粹的信任可不多见了。 “帝都,一定很繁华吧?” 司徒雅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原因,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南召市的中心医院。” 司徒正雄低下头,满心自责。 萧若尘心里微动,开口道:“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帝都看看。到时候,我给你做导游。” “真的吗?那,一言为定!” 司徒雅笑着伸出一根白皙小指。 萧若尘一愣,随即失笑,也伸出小指,与她轻轻勾在了一起。 “一言为定。” 这和谐的画面,总算是司徒正雄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看得出来,女儿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好像有着天然的好感。 而萧若尘,对雅儿也并无恶感。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心里那份想要弥补的念头,也跟着愈发强烈。 第885章进入司徒家 车辆缓缓驶入司徒家那气派的大门,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家车道,最终停在了一栋古色古香的主宅前。 车门打开,早已等候在此的管家和一众仆人,齐刷刷躬身行礼。 “恭迎家主,恭迎小姐,恭迎贵客!” 萧若尘淡然下车,司徒正雄则满脸堆笑,亲自为他引路。 “萧神医,请!寒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若尘的反应。 司徒正雄想从萧若尘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些信息,哪怕是不正常的反应也好。 但他还是失望了。 萧若尘好像自始至终就一个表情,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这份平静,让司徒正雄心里愈发没底。 他不知道,萧若尘并非无动于衷,而是将波澜全都压在了心海之下。 这里,就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那座假山,她有没有曾经攀爬过? 那片竹林,她是不是也曾在里面嬉戏过?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可能承载着母亲的童年记忆。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陌生,又带着一丝血脉相连的亲切。 萧若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细节全都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在一副悬挂于正厅中央的仕女图上,停留了片刻。 画中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如兰,与记忆中母亲的照片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画中人的眉宇间,多了一份未经世事的娇憨与天真。 想必,这就是年轻时的母亲吧。 萧若尘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去,此刻好像透过这些静默的器物,在他脑海里也鲜活了起来。 “萧神医,可是对这幅画感兴趣?” 司徒正雄敏锐捕捉到了萧若尘的片刻停留,立刻走上前,看似随意地介绍道:“这是家父早年为舍妹司徒嫣然所画,唉,说来惭愧,舍妹,已经离家二十年,杳无音信了。” 说到这里,他直勾勾盯着萧若尘的脸,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情绪波动。 但萧若尘的反应还是没能如他所愿。 “哦?” 萧若尘淡淡应道:“画技不错,人物也颇有神韵。想必令妹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这番客套而疏离的评价,让司徒正雄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还是说,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已经深沉到了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 司徒正雄心里疑窦丛生,却也不敢再贸然试探。 他强笑着转换了话题,引着萧若尘来到主位落座,并亲自沏上一壶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萧神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医术,想必师承不凡。不知,是出自哪位杏林前辈的门下?” 司徒正雄想从萧若尘的师承,来反推他的来历。 萧若尘端起茶杯,不紧不慢道:“家师闲云野鹤,不喜俗名。只是一介山野村医罢了,不足挂齿。” 滴水不漏。 司徒正雄心里暗叹一声,知道从正面突破已经不可能了。 他索性放弃了继续试探,转而聊起了南疆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武道界的趣闻轶事。 两人你来我往,言谈甚欢。 司徒正雄越是交谈,心里就越是震惊。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其见识之广博,谈吐之不凡,更是远超同辈! 无论他说到什么话题,对方都能轻易接上,并且往往能提出一些令他都感到耳目一新的见解。 这种洞悉世事的深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所能有的,倒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妖孽! 这是司徒正雄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是嫣然的儿子,那萧家那个男人倒也不算太差,培养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后代! 就在司徒正雄心绪起伏之际,一旁的司徒雅终于鼓起勇气,插话进来。 “萧神医,” 司徒雅此刻的小脸微微泛红:“您刚才用的针法很神奇,雅儿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呢。” 萧若尘对她笑了笑:“那是我注入你体内的一缕纯阳真气,用以滋养你受损的经脉。” “待会儿家宴过后,我再为你施针一次,巩固疗效。” “嗯!” 司徒雅用力点头,美眸里面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司徒正雄见女儿这副娇憨的模样,心里既是欣慰,又是一阵酸楚。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意道:“唉,说起来,雅儿这病也算是我们司徒家的一个心病。若是家父身体康健,或许也不会拖延至今。” “哦?老爷子他?” 萧若尘顺着他的话问道。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要探明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外公,司徒樟的状况。 刑道曾说,外公受过伤,现在的情况不好。 但具体哪里不好,他却并不清楚。 提到父亲,司徒正雄再次陷入浓重的悲伤。 “家父五年前与人交手,伤及了神魂根本。从那以后,便一直卧床不起,就像活死人一般,对外界再无任何反应。” “我们遍请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最终只能断定为植物人。” 植物人? 萧若尘眉头一蹙。 以他对外公羽化六阶实力的了解,能伤及他神魂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羽化境的强者,生命力何其顽强,又怎会轻易变成植物人?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唉……” 司徒正雄长叹一声,神色黯淡:“如今雅儿得神医救治,重获新生,也算是了却了家父的一桩心愿。只可惜他老人家却再也看不到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萧若尘却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助? 或者说,是在给自己一个进一步展示价值,也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探望外公的机会? 萧若尘心下了然,当即顺水推舟道:“司徒家主不必过于悲伤,令尊吉人天相,未必没有转机。 若是不嫌弃,可否让在下为老先生看一看?” “这……” 第886章外公的伪装 司徒正雄又惊又喜:“这怎么好意思!家父的病连吴老先生都看过了,断言药石罔效,神仙难医,怎好再劳烦萧神医……” 他嘴上推辞着,身体却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迫切已经是溢于言表。 萧若尘心里暗笑,这司徒正雄倒也是个戏精。 “医者父母心,既然遇上了总要尽力一试,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得看天意了。” “好好好!” 司徒正雄赶紧就坡下驴:“神医仁心,司徒家感激不尽!请随我来!” 说着,他立刻引路,带着萧若尘穿过几道回廊,向着庄园深处一座独立小院走去。 司徒雅也一脸紧张地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爷爷的病,是压在司徒家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如如果萧神医真的能治好爷爷,那他就真的是司徒家的天赐福星了! 小院清幽雅致,门口有数名气息沉稳的武者把守,显然是家族的禁地。 见到司徒正雄亲自领人前来,守卫们不敢阻拦,恭敬推开院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飘散而出。 三人走进主卧,只见一张宽大的沉香木床上,静静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双目紧闭,面容枯槁,要不是旁边还连接着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仪器,几乎会让人以为这已经是一具尸体。 想必,这位就是曾经叱咤南疆,威名赫赫的司徒家老家主,自己的亲外公司徒樟了。 萧若尘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怪。 即便这人毫无生气,他还是能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 “唉。” 司徒正雄凝着床上的父亲,眼眶再次发红:“五年了,家父就一直这样,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萧若尘走到床边,伸指搭在司徒樟的手腕上。 一缕真气探入司徒樟体内。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齐齐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这一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若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司徒正雄一颗心也随之越提越高! “怎么样?萧神医,家父他……” 萧若尘收回手指,神色古怪。 他再次凝视那张苍老的脸,心里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经脉通畅,气血虽弱,却运转不息! 神魂深处,更是有一股强大而隐晦的力量,看似平静,实则随时可能爆发! 这哪里是一个神魂受损、药石罔效的植物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装睡的老狐狸! 萧若尘很快就明白了。 什么重伤不起,什么植物人,全都是假的! 外公恐怕是在用这种方式,旁观着家族内部的风起云涌,或者,是在躲避什么劲敌! 有趣,还真是有趣呢。 萧若尘玩味一笑,迎上司徒正雄殷切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秘密他不能拆穿,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看看,这位装睡的外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随即,他故作凝重地摇了摇头。 “老先生的脉象的确奇特,看似生机断绝,实则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在体内潜藏。恕在下眼拙,暂时也看不出其中的症结所在。”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听在司徒正雄耳中,却已经足够爆炸! 连吴不语都断言父亲生机已绝,只是靠着仪器吊命。 而这个年轻人却能探查到那一丝潜藏的生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医术远在吴不语之上! “那,还有救么?” 司徒正雄嗓音发颤。 萧若尘沉吟片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难,但未必没有一试的机会。” 听到还有机会,一股狂喜再次冲击着司徒正雄! 五年来,他听到的,都是无力回天、准备后事之类的晦气话。 如今,终于有人给出了希望! 只要能救父亲,哪怕是千难万险他也愿意,难点没事! “神医啊!” 司徒正雄激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抓住萧若尘的手臂:“只要您能救醒家父,我司徒正雄,不,司徒家上下,都愿为您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平静道:“司徒家主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本分。只是老先生情况复杂,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得从长计议呢。” 他这番话看上去是安抚,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留足周旋的余地。 他很清楚,床上这位装睡的外公,恐怕只有在他自己想醒的时候,才会醒过来。 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治病,而是要先搞清楚,他装睡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应该的!应该的!” 司徒正雄连连点头,此刻他对萧若尘已是深信不疑:“神医您尽管在此住下,需要任何药材、任何条件,司徒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为您办到!” …… 回到主宅的会客厅,家宴已经备好。 珍馐美味,水陆兼陈。 就在司徒正雄热情地邀请萧若尘入席之时,一阵喧哗声从门外传来。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那嗓门洪亮粗犷,中气十足。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簇拥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司徒家的二爷,司徒正极! 他身后跟着的,除了几名司徒家的子弟外,还有三名身穿黑袍的男人。 那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煞气,明显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老二?你怎么回来了?” 看清来人,司徒正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司徒正极大马金刀地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主位旁边的空位上,哈哈大笑道:“大哥,我再不回来,咱们司徒家的大喜事岂不是要被你搅黄了?” “喜事?什么喜事?” 司徒正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司徒正极得意地一拍手,指着身后那三名黑袍人,朗声道:“大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三位,乃是南疆第一大宗,黑狱门的贵客!这位是黑狱门的左护法,血屠先生!” 那为首的黑袍人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姿态倨傲。 “黑狱门?” 司徒正雄直接拉了脸:“他们来我们司徒家做什么?” 第887章黑狱门 黑狱门,在南疆武道界可谓是臭名昭著。 其门人行事乖张,手段狠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乃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邪派势力。 司徒家虽然是南疆第一世家,但一向自诩名门正派,与黑狱门这种邪道宗门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做什么?” 司徒正极笑得愈发得意:“当然是来跟我们司徒家结秦晋之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刚刚被丫鬟搀扶着走进来的司徒雅身上。 “我已与黑狱门门主商议妥当!” “只要我们将雅儿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黑狱门便会与我司徒家结成攻守同盟!” “届时,有黑狱门做靠山,我们司徒家在南疆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什么?” 司徒正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混账!你他妈的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吗?” “谁给你的胆子,敢拿雅儿的终身大事去做交易?” 司徒雅刚刚恢复几分元气,几句话下来,惊得她娇躯震颤,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叔。 将她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 那个传说中性情残暴、以虐杀女子为乐的魔头?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大哥,你吼什么?” 司徒正极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我这也是为了家族好,如今爹爹卧床不起,我们司徒家看似风光,实则内忧外患,早就是各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了! “不找个强硬的靠山,迟早要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能嫁给黑狱门的少门主,那是雅儿的福气!也是我们司徒家的福气!” “你他妈放屁!” 司徒正雄怒不可遏:“司徒家就算没落了,也绝不会靠出卖自家女儿来换取苟安!此事我绝不答应!” “呵呵,大哥,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司徒正极冷笑一声,仅剩的一点恭敬之色荡然无存。 “此事我早已与族中几位长老商议过,他们也都同意了,如今,黑狱门的贵客在此,聘礼都带来了,你答不答应,都得答应!”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狱门左护法血屠,此时也缓缓站起来。 他那双阴冷的眸子,在司徒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司徒家主,我家少主对三小姐可是仰慕已久啊。 今日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若是不识抬举,那可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生玄境巅峰的威压已然爆发! 司徒家在场的几名供奉长老,纷纷上前一步,死死挡在司徒正雄的身前。 “放肆!这里是司徒家,岂容你等邪派妖人撒野!” 一名白发供奉厉声喝道。 “邪派?” 血屠嗤笑一声:“在这南疆,拳头就是道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开!”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血色的真气匹练悍然轰向那名白发供奉! 那白发供奉同样是生玄境的修为,却不敢大意,立刻运起全身功力,双掌齐出迎了上去! 砰! 白发供奉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护体真气顷刻就被撕得粉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另一供奉大惊,正欲上前,却被血屠身后的两名黑袍人左右夹击,不过三招两式,便被一人一掌,打得筋断骨折,瘫软在地! 转瞬之间,司徒家最顶尖的两名供奉便被轻松废掉! 黑狱门的霸道与强横,展露无遗! “现在,还有谁有意见吗?” 血屠环视四周,那阴冷的目光所及之处。 司徒家的子弟无不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司徒正雄拳头紧握,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此刻的他,也无能为力。 司徒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贸然和这几个王八蛋硬刚,恐怕还真可能打不过! 难道,司徒家今天真的要遭此一劫吗! “喂,我有点意见。” 就在这满堂死寂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三小姐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不宜嫁娶,你们也太着急了点吧?”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司徒正极第一个反应过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医生,也敢对我们司徒家的家事指手画脚? 给我滚一边子去!” 血屠的目光,也冷冷锁定在萧若尘的身上:“医生?小子,我杀的人,比你救过的人可要多得多。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变成需要看医生的那一个?” 话落,一股杀气从他身上升腾而出,直逼萧若尘。 萧若尘却恍若未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 当众人再次看清时,萧若尘已经出现在血屠面前。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半尺。 血屠瞳孔震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原地钉死,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森然笑着:“让我去看医生么?”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指,轻轻点在血屠眉心。 血屠死死瞪着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 身体虽然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眉心处,却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一股红白之物,顺着血洞,缓缓流淌而下。 紧接着,他身后那两名不可一世的黑袍人,也齐齐僵在原地,眉心处毫无征兆地绽开两朵同样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三声倒地闷响,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人心里! 司徒正极都看懵逼了。 大大小小的战斗他经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见过想今天这种,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 仅仅是一指。 便瞬杀三名黑狱门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生玄境巅峰的左护法! 这人莫非修炼的也是什么邪术? 萧若尘收回手指,转头扫过那群已经在瑟瑟发抖的黑狱门弟子。 下一刻,他直接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惨叫声,骤然响起! 血光在会客厅内肆意绽放。 萧若尘此刻就像那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而那些在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狱门弟子,此刻在他面前一触即溃,一碰即死。 第888章你连一声舅舅都不肯叫吗? 司徒正极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一个医生这么厉害? 简直骇人听闻! 哪个医生能一抬手就捏死黑狱门成名已久的护法? 这分明就是司徒正雄这个老狐狸藏起来的打手,故意等着今天羞辱他司徒正极!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正极狠狠盯着司徒正雄:“为了你女儿的婚事,找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来搅局,你眼里还有没有司徒家的规矩?还有没有老爷子?” 眼看局势利在自己,司徒正雄也很快恢复了镇定。 “老二。”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第一呢,萧先生是雅儿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司徒家最尊贵的客人。” “另外,雅儿的婚事,轮不到你一个做叔叔的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黑狱门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撒野。” “最后……” 司徒正雄放下茶杯,冷眸直射司徒正极:“你再敢对萧先生不敬,就自己滚去祠堂跪着,没我的话不许起来!” 一番话,不带半个脏字,却在司徒正极脸上抽了好几个来回。 “你!” 司徒正极气得发抖,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的手段,说一不二。 司徒正极怨狠狠剜了萧若尘一眼,随后甩袖离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司徒正雄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他、司徒雅,以及始终淡漠的萧若尘。 司徒雅捂着小嘴,眼神就没怎么从萧若尘身上挪开过。 这个男人,医术通神,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像是一个无尽谜团,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萧先生。” 司徒正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萧若尘:“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两人坐定,司徒正雄亲自为萧若尘沏了一杯茶。 “你,连一句舅舅,都不愿叫我吗?” 茶杯被轻轻推到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的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眸子里不见半分波澜。 司徒正雄的心微微一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寻常人几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能看出萧若尘此刻的平静之下,潜藏着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而是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淬炼后,沉淀下来的冷漠。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司徒正雄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执意要跟萧家的那小子走,家族里反对的声音很大,老爷子更是雷霆震怒,甚至说出要与她断绝关系的气话。” “这些年,我们确实对你们关注不够。” 他想用家族的无奈来化解这份长达二十多年的隔阂。 但在萧若尘听来,这番说辞甚至有些可笑。 萧若尘终于抬头,直视司徒正雄。 四目相对的霎那,司徒正雄心脏猛地一抽! “关注不够吗?” 萧若尘勾起一抹冷笑:“司徒家主,你用词很讲究啊。” “我……” 司徒正雄一时语塞。 忽然发现,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在这个小小外甥面前,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任何的解释,现在放在这里都像是狡辩。 萧若尘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对司徒家没太有什么印象。” “在我记事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我的父母,爷爷,还有我的哥哥。” 书房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沉重。 司徒正雄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后来我父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再后来,我顶罪入狱五年。” “我出狱那天才知道,我那三位被誉为战神的哥哥,早在三年前就全部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我回到家,看到的是我爷爷病危垂死,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仇家临门,要将我萧家满门赶尽杀绝的场面。” 萧若尘字字重若千钧,砸得司徒正雄胸闷气短,几乎喘不过气来。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苦难言。 自己的妹妹曾经是家族中最有天赋女子,同时也是最为叛逆的一个。 当年她离开毅然决然离开家族的时候,眼睛倔强而明亮。 还曾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会幸福。 如今妹妹到底有没有过幸福不得而知,但她的孩子,却承受了这么多。 如果这些年来司徒家帮过一次忙,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若尘……” 司徒正雄艰难组织着语言:“我们真的不知道,南疆与帝都相隔万里,消息闭塞,而且,老爷子他……” “不知道?” 萧若尘轻笑一声:“司徒家,南疆第一世家,耳目遍布天下。” “我三位哥哥,封号战神,名动大夏。他们战死的消息天下皆知,你会不知道?” 他每反问一句,司徒正雄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是啊,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算消息再闭塞,就算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不许再提那个孽女一家。 但以司徒家的能量,又怎会对外界如此天翻地覆的大事一无所知? 说到底,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却选择漠视。 “我问你。” 萧若尘向前伏低了身子,这一刻,司徒正雄甚至产生了错觉。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远古魔神。 眼底的杀意,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司徒家夷为平地! 以萧若尘的实力,就算司徒家全部供奉加起来,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当我爷爷躺在病床上,靠着仪器苟延残喘的时候,萧家被逼到悬崖边缘,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时候。” “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都在哪里?” 最后一句质问,如万载玄冰,霎那将司徒正雄冻结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萧若尘,血色尽褪,再也找不到狡辩的借口。 萧若尘缓缓靠回椅背,迫人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所以,我对司徒家,没什么印象,更谈不上有什么气。” 没有气,才是最大的怨气! 因为那代表着,在他的心里,司徒家早已经死了。 司徒正雄还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第889章万兽宗 许久,萧若尘站起身。 “司徒小姐的病,我会治好,老爷子那边我也继续关注的。”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向司徒正雄:“这是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与其他无关。”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司徒正雄猛抬头:“你是萧家的家主,那你这次来南疆,不只是为了……” “我是为了什么与你无关,司徒家主,管好你自己的家事就够了。” “不,不是!你母亲临走前留下一样东西,她说,若是有一天她的孩子回来,就……” 萧若尘脚步一顿:“她还说了什么?” 尽管不想理会这个所谓的舅舅,但一听到母亲的事情,他心里难免还会掀起波澜。 司徒正雄心里百感交集,沉声道:“她说,司徒家欠她的,欠萧家的,总有一天要还,但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被这份仇恨束缚。” “她希望你,能放下。” 萧若尘眸光深邃,唯一的波动也已消失不见。 “司徒家不欠我母亲什么,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司徒家的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书房。 只留下司徒正雄一个人,颓然坐在椅子上。 萧若尘刚出来,迎面便撞上了焦急等候在外的司徒雅。 “萧、萧先生……” 司徒雅粉面含笑地看向萧若尘,但很快又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问道:“我父亲他没为难你吧?” 萧若尘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司徒正雄白着脸,踉跄着追了出来。 “若尘!” 这一声称呼的改变,代表着这位南疆霸主完全放下了家主的架子,剩下的,只有一个舅舅对晚辈的恳求。 司徒雅连忙上前扶住他:“父亲,您?” 司徒正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司徒家对你们不闻不问,而是萧家,你爷爷萧承岳不允许!” 萧若尘转过身,一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已是怒海狂涛! “你说什么?” 司徒正雄被他的杀意所慑,心头一颤,但还是咬着牙,决定将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当年你母亲离开家族,老爷子确实震怒,但也只是气话。” “我们派去帝都的人不下十批,送去的资源、功法、丹药,足以再造一个一流世家,可是全都被你爷爷退了回来。” “我们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在赌气,可后来,我们的人再去,连萧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你爷爷甚至放出话来,司徒家的人再敢踏足东海半步,便视为挑衅,不死不休!” 司徒正雄一口气说完,只觉脑子里已经是混沌一片。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 萧若尘眼底的怒火缓缓熄灭,转而化为惊愕。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全!” 司徒正雄的语气陡然加重:“因为司徒家,惹上了一个我们,甚至南疆都惹不起的存在!” “他们不仅想让我们司徒家灭亡,更想夺走我们司徒家的血脉!我们不能联系你们,更不敢联系你们! “一旦让那个宗门知道你母亲在外留有血脉,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然后,将你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榨干你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你爷爷正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毅然决然地斩断了我们两家的联系!” “他是在用萧家全族的性命保护你啊,孩子!” 原来,是这样? 萧若尘双眸震颤,整个人木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的被抛弃漠视,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沉重的真相。 爷爷竟独自扛下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他以近乎自毁的决绝,保护着自己安然长大,而他却一直在怨恨疏离……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愧疚直冲鼻腔。 萧若尘眼眶一热,又想起临行前爷爷对他说的那些话,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爷爷都知道。 “带我去见他吧。” 萧若尘嗓音沙哑,周身寒意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散去。 司徒正雄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在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的带领下,三人快步穿过几道门廊,来到庄园深处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前。 “老爷子就在里面。” 推开木门,床榻之上,老者依旧静静躺在上面。 “父亲。” 司徒正雄躬身行礼。 司徒雅也红着眼圈:“爷爷”。 “外公,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萧若尘唇角带笑,直勾勾看向那老头。 一句话,让司徒正雄和司徒雅直接愣在原地。 “若尘,你?” 司徒正雄不解。 让无数神医都说已经无力回天的人,怎么可能是装的! 就算是装,怎么可能装这么多年? 但下一刻,床榻上那个本该毫无知觉的老人,眼皮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双紧闭了数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睁眼的霎那,完全不见久病初醒的迷茫浑浊,反而锐利如鹰,深邃如海!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从他躯体里轰然爆发!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在这股气势面前,竟还有些站立不稳! 这哪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司徒樟直接无视父女二人,一下就锁定了萧若尘:“你是嫣然丫头的孩子?” “外孙萧若尘,见过外公。” 萧若尘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像!太像了!” 司徒樟挣扎着想坐起来,司徒正雄连忙上前扶住他。 “父亲,您……” “我没事!” 司徒樟摆了摆手,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萧若尘:“好!好啊!没想到我司徒樟临死前,还能见到我司徒家的麒麟儿!” “爷爷,您怎么?” 司徒雅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司徒樟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我不装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怎能骗过万兽宗那群畜生的耳目? 又怎能为我司徒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和希望?” “万兽宗?” 萧若尘眸底精光一闪。 “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宗门,行事霸道,手段残忍。” “三十年前,他们发现了我们司徒家血脉的秘密,便千方百计想要夺取。” “那一战,我们司徒家精英尽丧,我也被他们宗主重创,留下了难以根治的道伤。” “这些年,我只能靠装死来苟延残喘,为的就是等待一个时机。” 说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若尘:“而你,就是这个时机!” “父亲!” 司徒正雄的脸色忽然变得凝重:“您是想激活他身上的血脉?” “不错!” 司徒樟重重点头:“只有最纯粹原始的麒麟血脉,才能与万兽宗抗衡!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司徒家,走出这片阴霾!” 司徒正雄沉默了许久,最终苦涩一笑。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看向萧若尘,神色复杂:“若尘,你也是司徒家的人,这本就是属于你的力量,给你,我们心甘情愿。” 第890章计划 天生的修炼圣体? 萧若尘一直认为他那天赋异禀的修炼能力,是因为九州鼎与怨龙气的缘故,再加上七位师父的倾囊相授。 却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竟然还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麒麟血脉?” 萧若尘眉头微蹙:“既然如此,为何我从未察觉到自己身上有这种力量?” 他仔细内视己身,真气如江河奔涌。 肉身在太虚龙象身的锤炼下早已强横无匹,甚至在龙化之后,更能爆发出撕裂山河的恐怖力量。 但这一切,好像都与司徒樟口中的麒麟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哈哈哈!” 司徒樟爽朗一笑:“傻孩子,我们司徒家的麒麟血脉并非生来便显,而是需要用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寻常族人即便开启血脉,也需要从小辅以无数天材地宝,再配合家族秘法进行引导,方能有所小成。” “而你,竟然在血脉沉寂的状态下,单靠自己,就一路修炼到了羽化之境!” 司徒樟陡然拔高音调,震撼再也无法掩饰:“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司徒家,就算是放眼天墟,都是闻所未闻! “你这小子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司徒正雄和司徒雅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萧若尘实力强大,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羽化境! 更恐怖的是,这一切,都是麒麟血脉尚未动用的情况下完成的! 若是让他成功开启血脉,那他的实力,又会飙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一时间,三人看向萧若尘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尊即将降世神祇。 萧若尘自己也被外公的这番话惊到了。 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无意中走出的这条路,竟然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若是开启血脉,对我的修为可有增益?” 萧若尘心里一股热火油然冒出。 他如今的实力已达羽化五阶圆满,距离六阶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宛若天堑,不知需要什么样的机缘才能跨越。 如果麒麟血脉能助他一臂之力,那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司徒樟眼睛一瞪:“小子,你这是在侮辱麒麟血脉吗?” “那何止是增益,一旦开启,你的肉身强度、真气恢复速度、乃至对天地灵气的感悟,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同阶之内,你将再无敌手!” “我同意开启。” 此等机缘摆在眼前,萧若尘再无半分犹豫。 变强是他永恒的追求。 无论是为了守护家人,还是为了揭开父母失踪的谜团,亦或是为了应对来自天墟的未知威胁,他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好!” 司徒樟重重点头:“不愧是我司徒樟的外孙,有魄力!” “不过。” 司徒正雄却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开启血脉并非易事,需要准备的东西极多,其中几味核心药材,更是早已绝迹。” “而且,开启仪式需要消耗海量的血脉之力,以父亲您现在的情况……” 司徒樟摆了摆手:“药材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呵呵,还能撑得住!” “只是,这都需要时间,若尘,你恐怕要在南疆多留一段时间了。” “无妨。” 萧若尘点头:“我从未在司徒家生活过,正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 这话让司徒樟和司徒正雄心里一暖。 萧若尘这是在变相地承认自己与司徒家的关系了。 “好好好!” 司徒正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雅儿,快去给你表哥安排最好的院子!不,把我的听涛苑收拾出来,让他住进去!” “是,父亲!” 司徒雅脆生生地应道。 “等等。” 司徒樟却忽然开口,神色严肃:“在我们解决掉内部的麻烦之前,若尘的身份以及修为,都还需要严格保密!” “对外,他依旧只是雅儿请来的神医。” 司徒正雄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司徒家这艘看似坚固的大船,早已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 司徒樟装死的这些年,万兽宗的渗透,以及像司徒正极这样心怀鬼胎的内部势力,早已盘根错节。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萧若尘这张最强的底牌,决不能轻易暴露。 “我明白了,父亲。” 司徒樟又转向萧若尘,带着一丝询问。 “我没意见。” 萧若尘淡淡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打司徒家的主意。” “这些年,我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眼睛和耳朵却还没瞎没聋。” 司徒樟冷笑一声:“家里有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心里一清二楚。” “老大,你二弟就是万兽宗埋在我们家最深的一颗钉子!” “什么?” 司徒正雄大惊失色:“父亲,这怎么可能?老二他虽然行事张狂,但毕竟是司徒家的人,他怎么会。”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他里应外合,三十年前那一战,我们司徒家又岂会败得那么惨?我这身道伤也拜他所赐!” “这个畜生!” 一想到自己竟然与害了父亲的元凶共处三十年。 司徒正雄登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去手刃了那畜生! “先别急着动手,司徒正极这条疯狗蹦跶了这么多年,早已在家族中培养了不少势力。” “光凭我们,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势必会引起巨大的动荡,甚至可能让司徒家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但现在,不一样了。” “需要我怎么做?” 萧若尘心领神会。 他对此刻司徒家的内部倾轧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司徒正极既然是万兽宗的走狗,那便与他有了不死不休的理由。 任何与他亲人安危有关的威胁,都需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很简单。” 司徒樟冷笑道:“三天后是家族的月度例会,司徒家全部核心成员都会到场,我要你以神医的身份列席。” “届时,我会当众宣布,我的病已经被你治好大半,不日即可痊愈。”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那些牛鬼蛇神必然会坐不住。” “司徒正极一定会趁着我尚未完全恢复的机会,联合他的党羽发动雷霆一击,逼我退位,甚至,对我下杀手。”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请君入瓮,将他们一网打尽!” 司徒樟毕竟是曾经凭一己之力撑起南疆世家的枭雄。 即便躺在病床上三十年,心智与手段依旧不减半分。 “好计策。” 萧若尘点头:“只是光凭我们几个,人手足够吗?” “放心。” 司徒樟自信一笑:“司徒家,忠于我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更何况。” 他看向萧若尘,眸色变得意味深长:“有你这尊杀神坐镇,还需要什么人手?你一个人,便足以抵得上一支千军万马!” 萧若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外公这顶高帽戴得可真不低。 不过,他喜欢。 第891章司徒正极的抉择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司徒正雄此刻已是杀机毕露:“这三十年的账,也是时候跟那个畜生好好算一算了!” 计议已定,司徒正雄便带着萧若尘离开了小楼。 临走前,司徒樟叫住萧若尘,将一枚古朴的玉佩交到他手中。 “这是我们司徒家嫡系血脉的信物,见此玉佩,如见家主。” “拿着它,从今天起,司徒家全部暗卫、供奉,任你调遣。” 萧若尘也没有矫情推辞:“外公,您好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离去。 望着萧若尘离去的背影,司徒樟的神情缓缓舒展。 司徒家的天,真的要变了! 司徒正雄亲自将萧若尘送到了听涛苑。 这是一座极为雅致的独立院落,占地广阔,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若尘,以后这里就是你在司徒家的住处了。” 司徒正雄的态度,相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近热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下人说,或者直接找我。” 他又有些神色复杂地看向萧若尘,欲言又止。 “舅舅有话,但说无妨。” 萧若尘淡淡道。 一声舅舅,让司徒正雄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激动地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哽咽道:“好孩子,你肯认我这个舅舅就好!” “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司徒家很难,我们亏欠你们母子太多。 但请你相信,从今往后只要只要司徒家还在我还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半点委屈!” 见他此刻一副真挚十足的样子,萧若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有些情感,并不需要用那么多言语来表达。 司徒正雄走后,萧若尘独自在院中踱步。 他感受着麒麟玉佩所蕴含的奇妙力量,内心思绪万千。 麒麟血脉,万兽宗,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留下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其中。 看来,这南疆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表哥!” 萧若尘回头,只见司徒雅端着一个食盒,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 少女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独属于青春的气息在她身上肆意绽放。 “我怕你不习惯家里的饭菜,就亲手做了些点心给你送来。” 司徒雅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香气便弥漫开来。 萧若尘看了一眼,食盒里是几碟精致的糕点,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有心了。”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怎么样?好吃吗?” 司徒雅眨巴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还不错。” 萧若尘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司徒雅更是笑得愈发灿烂。 夜色如墨,南召市郊外,一座隐蔽的庄园内,灯火通明。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司徒正极身上的阴霾。 “不行!绝对不行!” “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你们就要把司徒家变成一片屠场?你们他妈的疯了!” 在他的对面,端坐着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便是黑狱门的七长老,厉枭。 面对司徒正极的咆哮,厉枭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司徒二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屠场?我们这是在清扫垃圾。” “司徒正雄那个老东西,还有司徒樟,他们才是阻碍我们大计的绊脚石。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呵呵,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大计!” 司徒正极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司徒正雄是我大哥,司徒樟是我亲爹!司徒雅是我亲侄女!让我对他们下手,我做不到!” “是吗?” 厉枭慢悠悠地站起身,踱到司徒正极面前。 他的身高比司徒正极矮了半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森气势,却让司徒正极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厉枭的笑声变得尖锐:“司徒二爷,你是不是忘了,三十年前是谁帮你瞒天过海,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从万兽宗的必杀名单上换下来的?” “是谁,在你被司徒樟打得半死,要废掉你修为逐出家门的时候,暗中出手保住了你这条狗命,还帮你一步步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又是谁。” 厉枭陡然转厉,鬼魅般凑到司徒正极耳边,阴森森道:“在你那个宝贝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欠下天价赌债,甚至把主意打到宗门产业上的时候,谁帮你处理掉了那些麻烦?” “你!” 司徒正极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这些事情全是他最致命的秘密,除了他和当事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厉枭直起身子,神情慵懒:“你在司徒家的每一天,说的话做的事,甚至你那个宝贝儿子昨天晚上玩了几个女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别他妈跟我提什么亲人!” “你和你儿子的命,以及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宗门现在要你做点事,你跟我讲亲情?” 厉枭的语气陡然一沉,一股死玄境巅峰的威压顷刻间爆发,狠狠地司徒正极的身上! 司徒正极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我……” 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却再也想不出什么推脱之词。 现在他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从他三十年前第一次选择与魔鬼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你还有什么选择?” 厉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要么你乖乖配合,事成之,你就是新的司徒家主,南疆的王,要么……”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威胁已经是昭然若揭。 司徒正极浑身哆嗦着,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自己的性命倒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儿子! 尽管那废物儿子不成器,可现在却是他唯一的种,是他的独苗! 要是儿子出现什么意外……司徒正极实在是不敢继续想下去! 许久,他终于梦呓般开口。 “我需要时间。” 第892章大圣教消息 厉枭冷笑一声:“司徒樟那个老不死的已经醒了,那个野种的医术更是邪门得紧。你觉得他们还会给你徐徐图之的时间吗?”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牌!我们得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就凭我们这些人?” “谁告诉你就凭我们这些人了?” 厉枭裂着嘴,笑得诡异:“宗门派来的高手已经在路上了,其中甚至有一位羽化境的执事长老亲临。” 羽化境! 这三个字直接击碎了司徒正极最后的一丝侥幸心里。 看来,现在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力的。 “我答应你。” 最终,他还是咬牙低头。 厉枭满意地扶起司徒正极,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就对了嘛,二爷,识时务者为俊杰。” “放心,等那几位大人一到,我们便立刻动手,到时候,司徒家就都是你的了!” 司徒正极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与此同时,萧若尘已经离开庄园,回到位于市区的酒店。 推开套房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牧月还没回来。 萧若尘眉头微皱,难免有些担忧。 这个女人向来胆大包天,行事不计后果。 南疆之地鱼龙混杂,尤其是大圣教那种邪门歪道,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一个人,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牧月打电话,房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牧月蹦蹦跳跳进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你去哪了?” “哎呀,人家去办正事了嘛!” 牧月几步窜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跟大圣教的人联系上了!” “什么?” 萧若尘脸色一沉:“你怎么跟他们联系上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切,瞧你紧张的。” 牧月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美腿得意地晃了晃:“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区区一个大圣教,还能难得倒我?” 萧若尘见她那一脸求夸夸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嘛。” 牧月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双美目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狡黠地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萧若尘:“……” 他直接站起身,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 牧月连忙跳起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真是个没情趣的木头!不逗你了还不行嘛。” 柔软两个紧紧贴着,萧若尘不由得内心一荡,叹了口气后只好又重新坐了下来。 “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啦。” 牧月重新坐回他对面,开始讲自己的光辉事迹。 原来,她打听到大圣教最近在南召市的地下黑市大肆收购一种名为血兰花的药材,便也跑去黑市花高价抢购了一批。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大圣教的外围人员找上门,想要从她手中买回这批血兰花。 牧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她声称自己也是为了求药,想要面见大圣教能做主的人。 对方见她实力不俗,又不敢把事情闹大,只好回去禀报。 一来二去,她竟然真的搭上了大圣教的一位护法。 “我跟他说,我有个长辈身中奇毒,只有大圣教的九转还魂丹能救。 只要他们肯赐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牧月说得眉飞色舞:“那个护法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已经答应帮我引荐给他们圣女了!” 萧若尘却是眉头紧锁。 “你觉得他们会这么轻易相信你?” “为什么不信?” 牧月依旧是一脸天真:“我演技那么好!再说了,他们也没理由怀疑我啊。” 萧若尘摇了摇头,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大圣教行事诡秘,向来不与外界往来。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收购血兰花,必然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图谋。 而牧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在他们眼里只怕早已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所谓的引荐,更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他们约你在哪里见面?” “就在今晚,城西的鬼见愁乱葬岗。” 鬼见愁…… 萧若尘眸色变得愈发冰冷。 连见面地点都选在这种地方,对方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只不过,这小娘们看上去还很兴奋的样子。 难道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么?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牧月不乐意了,撅起小嘴:“我都已经跟人家说好了!再说了,富贵险中求嘛!万一真能从他们那弄到什么好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弄来,但这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去。” 萧若尘的态度依旧强硬。 “你。” 牧月气得鼓起腮帮子,没想到萧若尘会如此霸道。 但一看萧若尘那双不带顶点商量余地的眸子,她心里的那点小脾气又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甜丝丝的。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 牧月妥协了,她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主意。 “我自己去你不放心。那你陪我一起去总行了吧?”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 以牧月的性子,就算自己今天把她绑起来,她明天也一样会想办法溜出去。 与其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倒不如自己跟在身边,还能有个照应。 更何况,他对这个神秘的大圣教,也同样有些好奇。 “好。” 萧若尘终于点头。 “耶!” 牧月兴奋地扑到萧若尘怀里,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温香软玉在怀,萧若尘的心神也不禁为之一荡。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这个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 南召市西郊,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乱葬岗,此刻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荒草萋萋,孤坟林立。 寻常人,别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绝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但就在这片死寂之地的中央,却矗立着一座占地不小的废弃工厂。 萧若尘与牧月悄无声息地站在工厂外围的一处高地上,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工厂的大门紧闭,但从里面,却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以及,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吟诵声。 那吟诵声不像是佛经,也不像是道文,反而带着邪异的韵律,让人头皮发麻。 牧月饶是胆大,此刻也不禁柳眉微蹙:“这帮家伙神神叨叨的,在搞什么鬼?” 萧若尘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子轻易便穿透工厂墙壁,见到了里面的景象。 不过,里面的场景却更为诡异。 第893章仪式 工厂内部空间极大,此刻正聚集着不下百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统一的灰布长袍。 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正是那邪异吟诵的来源。 而在他们所围绕的中央,则搭建着一个类似祭坛的简易高台。 高台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衣衫褴褛的教众。 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病入膏肓,有些甚至已经奄奄一息。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戴着青铜鬼面的男子,正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托着一个盛满了暗红色液体的玉碗。 他应该就是与牧月接头的那位护法。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则摆放着十几个铁笼。 笼子里关押的,赫然是一个个年龄不过五六岁的孩童! 这些孩,大多已经因为恐惧与饥饿而昏睡过去。 只有少数几个清醒的,惊恐缩在角落。 “以圣血为引,涤荡汝身之污秽,以圣魂为媒,唤醒汝灵之沉寂,沐浴神恩,尔等,将获永生!” 伴随着鬼面护法最后一句高吟唱,他猛地将手中的玉碗高高举起! 下方百名教众的吟诵声顷刻达到顶峰! 随后两名壮汉教众狞笑着走到一个铁笼前,从里面拖出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被吓得尖叫着不断挣扎,却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他的哭喊很快被吟诵声淹没。 小男孩被死死绑在十字木架上,另一人则直接掏出一柄匕首。 匕首寒光乍现,冷冷对准小男孩。 “不要,妈妈,我要妈妈!” 小男孩撕心裂肺,在场的众人却无一怜悯他。 高地之上,牧月脸上此刻已是布满寒霜。 “这帮畜生!” 她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别动。” 萧若尘嗓音低沉,但牧月却能感觉到,他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在颤抖。 那是愤怒,是杀意! 牧月心下一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处在盛怒边缘的萧若尘。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平静的表面之下,是足以焚尽苍生的滚滚岩浆! “再等等。” 牧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重新匍匐了下来。 萧若尘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工厂内,那名手持匕首的教众已经走到小男孩面前。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忽然炸响! 只见一名躺在祭坛上的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教众,此刻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坐了起来。 “你们这群疯子!说好的圣水治病,为何要伤害无辜的孩子!” “放肆!” 鬼面护法怒喝道:“刘三,你敢质疑圣教的仪式?你难道不想治好你的病了吗?” “我呸!” 刘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如果治好我的病需要用一个孩子的命来换,那我宁愿去死,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魔鬼!” “冥顽不灵!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护法,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鬼面护法直接闪现在刘三面前,一双手闪电般扼向他的咽喉! 但下一刻,他的手却直接停在半空,再不能前进分毫! 另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手,正死死钳着他的手腕,感觉马上就要被捏碎了! 鬼面护法猛地抬头,却对上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燃烧着猩红业火的眸子! “你……” 他刚想开口,一股巨力便从对方手中传来! 紧接着,手腕直接被生生捏碎!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畜生,也配谈神恩?” 萧若尘随手一甩,鬼面护法就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亵渎神灵的异端!” 短暂的死寂之后,下方的百名教众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群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悍不畏死地朝萧若尘冲了过来! 在他们眼中,萧若尘打断了神圣的仪式,便是对他们信仰的最大亵渎! “一群被洗脑的蠢货。” 萧若尘厌恶地挑眉,随后猛然抬手!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羽化境的威压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教众连萧若尘的衣角都还没碰到,便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 剩下的人也被这股气压压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一念之间,镇压百人! 祭坛之上,刘三已经看傻了眼,只知道呆呆坐在原地。 这世间竟有如此强悍的存在! 萧若尘缓步到木架前,指尖真气一吐,便轻易割断了绑着男孩的绳子。 “别怕,没事了。” 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暖意,空洞的眸子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直接扑在萧若尘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时,牧月从天而降,落在萧若尘的身边。 她看了一眼周围跪倒一地的教众,又看了看那些铁笼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一张俏丽的脸上早已是杀机密布。 “这群天杀的!” “一个不留。” 萧若尘抱着孩子,表情依旧淡漠。 “好嘞!” 牧月舔了舔红唇,直接化作红色魅影,冲入那群跪倒在地的教众之中! 下一秒,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工厂! 萧若尘指尖轻弹,一道道真气便将那些铁锁全都斩断。 他把小男孩放在地上:“去吧,去把你的小伙伴们都带出来吧。”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挨个打开笼门。 十几個孩子很快紧紧地围在萧若尘四周,对于这群小孩来说,现在这个男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分钟,工厂就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牧月提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返回。 身上溅满血点,配上她那张妩媚冷艳的脸,反倒染上一抹妖冶的美感。 “都解决了。” 萧若尘颔首,随后看向此刻还在墙角苟延残喘的鬼面护法身上。 他将孩子们交给牧月,随后直接逼近墙角。 鬼面护法眼看那杀神越来越近,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一阵乱蹬无果后,他终于惊恐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被那气压震得粉碎,逃无可逃! “你、你到底是谁?” 萧若尘面带含霜,垂眸睨向他:“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孩子?” “我不知道!” 萧若尘直接一脚踩碎他仅剩的好手臂。 “我再问一遍,你们一共抓了多少孩子?” “我说,我说!” 第894章卧底 南疆的夜,潮湿粘稠。 据点内,两名大圣教的信徒被剥去教袍,瘫跪在萧若尘面前。 两人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圣子即将归来,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其中一人梦呓般喃喃着。 萧若尘抬眼看向已经轰碎的祭坛,神色冷漠:“我再问一遍,你们收集那些药材和古物为了什么。” “你们这群蝼蚁懂什么!” 另一个信徒猛地抬起头,已是满脸病态的狂热:“你们永远不能理解圣子的伟大,那些凡物不过是迎接圣子降临的微末祭品!” “用你们的血肉来供奉,那才是你们唯一的荣光!” “跟他们废什么话!” 牧月在一旁早就没了耐心:“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保证让他们把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吐出来。” 她说着便要上前,萧若尘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她。 “复活圣子?” 他轻声重复:“圣子若是真的永恒不灭,又何须复活!” “他只是沉睡过去了,正等待着被唤醒!” “圣子又是谁?” “他……圣子就是圣子!” 信徒眼底闪过一瞬迷茫,只能重复着那些空洞的教条:“圣主之下,万灵之上,他是光,是救赎!” 萧若尘眸色沉了沉,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过是被深度洗脑的底层工具,知道的仅限于此。 灵魂基本已经被教义蛀空,剩下的只是一具会念经的躯壳。 再多的折磨,也没有办法从一口枯井里压榨出清水。 “没用了。” 萧若尘对牧月摇了摇头。 指尖微弹。 嗤,嗤! 两名信徒表情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身子一软,便没了声息。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通往极乐世界般的表情。 “真他妈晦气。” 牧月踹了一脚其中一具尸体,皱着鼻子道:“一群疯子,你说那个什么狗屁圣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但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去死,还能让大圣教不惜代价地收集奇珍异宝,想必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大圣教在南疆盘踞多年,早已根深蒂固。 今天端掉的这个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们图谋的复活圣子,听起来就像一个阴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帮孙子搞这么多事,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牧月对所谓的圣子兴趣不大,但对大圣教搜刮来的珍稀药材和宝贝却念兹在兹。 “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牧月嘻嘻一笑,直接挂在了萧若尘身上:“还是你懂我,现在我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 不如我再混进去,帮你把他们的老底都探出来,顺便看看那些宝贝都藏在什么地方。 到时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一锅端了!” 萧若尘沉吟片刻。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牧月出身江北百门,家族又是萧家支脉的下属,本身就精通各种江湖门道,让她去卧底,远比自己这个外来者强行打探要高效得多。 “行吧。” 他点头应了下来,但神色却有些严肃:“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 “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明白吗?” “知道啦,啰嗦。” 牧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后灵巧跳开:“你放心,我机灵着呢,你只需要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据点之中。 …… 回到南召市区的皇家酒店时,已是午夜。 酒店门口的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变幻着色彩,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醉醺醺地从旋转门里出来,大声地笑闹着。 萧若尘和牧月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他们,与这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还是城里好啊。” 牧月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路灯下拉出一道诱人的影子:“打打杀杀的,我都饿了,真想去吃点宵夜。” 萧若尘正要开口,脚步却倏然一顿。 余光掠过前方不远处的酒店入口,神色微冷。 感知到萧若尘的不对劲,牧月也停了下来。 从酒店两侧的阴影里,慢悠悠晃出来了七八个男人。 这些人个个流里流气,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龙虎。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面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本就凶悍的面相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们走出来后,不紧不慢地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萧若尘和牧月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光头刀疤脸上下打量了萧若尘几眼,神色不屑,随即目光便被牧月吸引了过去。 “啧啧啧,这小妞儿长得真他妈带劲啊,比照片上还要正点!” “大哥,这身材,这脸蛋,今天咱们兄弟可是有福了!” “办完事,可得让兄弟们也尝尝鲜啊!” 萧若尘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几人,对付这种垃圾,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而一旁的牧月早已跃跃欲试,一双小手捏得嘎巴嘎巴响。 “几位大哥。” 她勾起一抹妖异笑容:“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等着,是想请我吃宵夜吗?” 光头刀疤脸被牧月这副模样勾得心头火起,伸手就想去摸牧月的下巴:“宵夜肯定有,不过得先让哥哥我吃了你,小美人儿,只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了,保证你以后在南召横着走!” 手还没碰到牧月,她直接就是一个提膝踹裆! “噗!” 蛋碎的声音。 光头刀疤脸愣了一瞬,紧接着,发出一阵爆鸣! 人直接弓成大虾状,瘫在地上疼得直哆嗦,顺带口吐白沫! “我靠……” 剩下那七八个混混早已被吓得定在原地,只觉裤裆凉飕飕的!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他妈的谁见过这么狠的女人,一言不合直接废人命根子啊! 这小娘们儿,分明是他妈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你们……” 牧月缓缓收回脚,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却像两把匕首,缓缓剜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第895章明天认错 “刚刚说想尝尝鲜?想尝什么鲜呢?” 牧月声音娇媚,却那几个混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误会,大姐,这都是误会!” “误会?” 牧月歪了歪头,随即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得一道红影闪过,牧月已经闪现在那名开口求饶的混混面前。 那混混根本来不及逃跑,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咔嚓!” 颈骨断裂! 混混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随即便没了声息。 牧月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再次看向剩下的几人,笑容却越发灿烂:“现在,还有谁觉得是误会吗?” “鬼啊!” 剩下的人根本绷不住了,转身就要逃跑。 但,他们实在是太慢了! 牧月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在几人中穿梭。 牧月倒是没下死手,但每一击都精准废掉了对方的四肢。 不到十秒钟,剩下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惨叫连连。 过程,萧若尘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 他神色始终平淡,只是在牧月动手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牧月踩着满地的哀嚎,一步步走回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光头刀疤脸面前,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踩在他脸上,缓缓碾动。 “说吧。” 她的语调又恢复了娇媚:“到底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浑身发抖,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姑奶奶,饶命,饶命啊!” “你妈的!” 牧月脚下力道加重,鞋跟直接戳进了刀疤脸的肉里:“我不想再听废话,赶紧说!” “是、是司徒,司徒家的指使的!” 剧痛之下,刀疤脸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吼了出来:“是司徒元,他给了我们五十万,让我们来教训你们一顿,再把您带回去。” 听到这个名字,牧月笑容更盛了。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 萧若尘笑着微微点头。 司徒元那个在酒店里嚣张跋扈的旁系子弟,和他那个道貌岸然的爹。 看来,白天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啊。 有些人总是不打到死,就学不会什么叫敬畏。 萧若尘终于从阴影中踱步而出,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捂着裤裆哭的刀疤脸。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司徒元,还有他那个自作聪明的儿子。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皇家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跪下,认错。” “晚一分钟,我就亲自登门,帮他们司徒家清理一下门户。” 光头刀疤脸浑身一颤,一股更刺骨的恐惧顷刻攫住他! 这个男人看上去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吓人!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要是再敢有一点反抗之意,那绝对会直接命丧当场! “听清楚了吗?” 萧若尘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楚了清楚了!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萧若尘不再看他,挥了挥手:“滚吧。” 得到赦令,光头刀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手脚并用地消失在了街角。 地上,还躺着他那七八个断手断脚哀嚎不已的兄弟。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牧月走到萧若尘身边,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就这么放他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呢。” “一条狗而已,杀了脏手。” 萧若尘淡淡道:“留着他回去报信,比杀了他有用。”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家酒店那高耸入云的大楼,眸色幽深。 司徒元父子,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拿你们来开刀了。 …… 司徒家的偏院,灯火通明。 司徒元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难不成失败了? 虽然很不想面对失败的结果,但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是死死缠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爸,您就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一旁的沙发上,司徒宇正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刷着手机:“光头强那帮人办事您还不放心?不就是收拾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再抓个妞儿回来嘛,多大点事儿,估计这会儿,正玩得爽呢。” 他一想到牧月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和火爆的身材,就忍不住心痒难耐。 而想到那个女人即将被光头强那群粗鄙的混混蹂躏,他是又可惜又莫名兴奋。 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被最下贱的东西侮辱,那场面,绝对劲爆! 司徒元脚步顿住,狠狠地瞪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你懂个屁,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个姓萧的小子邪门得很!” 白天在酒店,萧若尘那几手神鬼莫测的针法,还有后来司徒正雄和六指鬼医对他那近乎谄媚的态度,都让司徒元很是不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但现在也根本没法回头了。 “爸,您就是想多了!” 司徒宇撇了撇嘴,把手机一扔:“他医术厉害不代表他能打啊,光头强手底下那可是几十号亡命徒,真刀真枪干过的,那小子再厉害还能一个人打几十个?” “你!” 司徒元正要发火,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道弓腰驼背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光头刀疤脸。 他一进门就直接跪倒在地,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元爷,宇少,出事了!” 客厅里的父子俩都愣住了。 司徒宇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光头强,你他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人呢,我让你抓的那个妞儿呢?” 光头刀疤脸一听那个女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宇少,别提了,兄弟们都废了!那个娘们太可怕了!” 随后,他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一切又描述了一遍。 第896章鬼见愁 当听到牧月一脚就废掉了光头强的子孙根,一手拧断一个混混的脖子,并且在十秒内废掉了全部小混混的四肢时,司徒宇下意识地就夹紧了双腿。 司徒元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的预感,成真了! “他还让我给您二位带句话。” 光头刀疤脸磕磕巴巴地,将萧若尘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皇家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跪下,认错。 晚一分钟,他、他就亲自登门,帮、帮司徒家清理门户。” 司徒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徒元则是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这下不完蛋了吗! 对方不仅是个身怀绝技的神医,身边还有一个如此恐怖的武道高手。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外地土包子? 他一开始只是怀疑此人不简单,没想到是这么个不简单! “爸,现在怎么办?” 司徒宇也开始害怕了:“他不会真的敢来我们家杀人吧?” 司徒元猛地回过神来,忽然歇斯底里地低吼道:“都是你这个逆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现在好了,把天都给我捅了个窟窿!” “我哪知道他这么厉害啊!” 司徒宇也急了:“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啊!”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元颓然地松开手:“明天我亲自去酒店,给他跪下,就听他的,磕头认错,只要能平息他的怒火,让我做什么都行!” 事到如今,什么面子尊严,都他妈是狗屁,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司徒宇一听这话,却直接炸毛了。 “不行,绝对不行!爸,您是司徒家的长辈,怎么能去给一个外人下跪,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父子俩以后还怎么在南召立足,司徒家都会成为笑柄!” “呵呵!” 司徒元惨笑一声:“你他妈还想着立足,命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清理门户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他不敢!这里是南召,是司徒家的地盘,他一个外地人敢动我们一下试试,家主和老爷子都不会放过他的!” 司徒元被儿子蠢得脸都绿了:“你忘了白天家主对他的态度了,你忘了六指鬼医都给他下跪了吗! 你这个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他的背景可能比我们司徒家加起来都要硬!” 司徒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他骨子里的骄纵和纨绔,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去下跪道歉这个选项。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我们不用去求他,我们可以直接找人干掉他!” 司徒元愣住:“干掉他?你疯了,连光头强那帮人都不是他女人的对手,我们上哪找人去干掉他?” “有,一定有!” 司徒宇面色狰狞:“南诏不是有个鬼见愁吗,那个杀手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的那个!” 鬼见愁这个名字,在南召的地下世界就是一个禁忌。 传说此人是个独行杀手,修为深不可测,行踪诡秘,出道十年从未失手。 死在他手里的,有富商,有高官,甚至还有其他宗门的武道高手。 他的规矩很简单,只认钱,不问恩怨。 只要价钱给到位,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给你拉下马。 司徒元的心猛地开始狂跳。 是啊,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们,那这些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那你有门路,能联系上他吗?” 司徒宇见父亲动心,顿时大喜过望:“我没有,但我认识一个人他肯定有,城西的黑蝎刘哥,他就是做这个买卖的中间人!” “好!” 司徒元眼中凶光毕露,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备车,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黑蝎!” …… 南诏市,城西,一间毫不起眼的茶楼。 已经是凌晨两点,茶楼却依旧亮着灯。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着茶。 他就是城西地下世界的掮客,黑蝎。 当司徒元父子俩推门而入时,他似乎并不意外,继续用长长的指甲拨弄着茶杯里的浮沫。 “刘哥。” 司徒宇显然认识他,走上前去,态度放得很低。 黑蝎这才瞥了他们父子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呦,这不是司徒家的元爷和宇少嘛。 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司徒元开门见山:“刘先生,我们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鬼见愁先生。” 黑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懒洋洋道:“元爷,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鬼见愁先生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般的小活儿,他老人家可看不上眼。” 司徒宇连忙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黑蝎面前:“刘哥,这里面是五百万,是给您的茶水钱。 事成之后,我们愿意再出一千万!” 黑蝎的目光在银行卡上停留了片刻,眸光闪了闪,但依旧没去拿。 “两千万。” 他淡淡道:“这只是给我的中介费。 至于鬼见愁先生那边要多少,就看你们的目标是谁,难度有多大了。” 司徒元父子对视一眼,心都在滴血。 这家伙可真是够黑的!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问题!” 司徒元咬牙道:“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住在皇家酒店。 男的医术很高,女的,非常能打,是个武道高手。” 他将萧若尘和牧月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 黑蝎听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有点意思,能让元爷您如此兴师动众,看来不是一般角色啊。” “我可以帮你们引荐,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他目光沉沉:“鬼见愁先生脾气很不好,待会儿见了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最好有点数。” “要是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后果,可不是我能担待得起的。” 第897章狮子大开口,司徒父子无奈 黑蝎领着司徒元父子穿过茶楼后堂,走入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 他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片刻后,门开了一道缝。 一道冰冷目光从门缝里射出,扫过司徒元父子,最终停在黑蝎身上。 黑蝎谄媚笑着,微微躬身:“蝎子带两位客人来,求见鬼见愁先生。” 门内的人默不作声地将门打开。 一股某种熏香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让司徒元父子忍不住皱了皱。 门后是一个地下室,光线昏暗。 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是一枯瘦的轮廓。 黑蝎远远躬着身子,恭敬道:“先生,司徒家的元爷和宇少,有笔大买卖想跟您谈。” 说罢,他便识趣地退到一边,示意司徒元父子上前。 司徒元稳了稳心神,随即向前两步:“鬼见愁先生,久仰大名。 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先生帮我们杀两个人。” 阴影中的人影一动不动。 司徒宇有些沉不住气,补充道:“先生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话音刚落,一股极强威压骤然降临。 司徒宇只觉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倒了下来。 司徒元也是脸色大变,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聒噪。” 沙哑的嗓音从阴影中缓缓飘出。 黑蝎连忙上前打圆场:“先生息怒,宇少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司徒宇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怪不得刚才黑蝎会提醒少说话,原来此人竟如此可怕。 看来这次,他们是找对人了。 “说吧。” 鬼见愁再次开口。 司徒元不敢再有怠慢,连忙将萧若尘和牧月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诉求详细说了一遍。 “哦?武道高手?” 鬼见愁来了几分兴致:“能有多高?” 司徒元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具体修为不清楚,但她能在十秒之内,废掉八个持械的壮汉!” “废物!” 鬼见愁满是不屑。 司徒元一喜,知道有门儿,连忙道:“先生神功盖世,那些自然是不入流的货色。 只要先生肯出手,我们愿意出五千万!” “五千万?买两条人命?” 阴影中的人低低笑着,随即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这!” 司徒元虎躯一震,一个亿啊,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翻着倍的坐地起价。 “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 “或者。” 鬼见愁直接打断他:“把你名下那家元亨矿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给我。”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司徒元,连司徒宇都绷不住了。 这个鬼见愁要多少钱那都是自己老爹出,和他司徒宇没什么关系。 但要是牵扯到元亨矿业,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司徒元名下最赚钱的产业,占据了他全部身家的近一半,年利润数以亿计。 而这块肥肉以后肯定是自己的,这要是分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跟要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先生,您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司徒元脸色涨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 鬼见愁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灯光终于照亮他半边身子。 那张脸皮肤蜡黄,眼窝凹陷。 瘦得像一具骷髅,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更显得鬼气森森。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我的条件,我帮你杀了他们。”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父子俩,然后,再去拿走你全部的产业!” “你敢!” 司徒宇突然暴呵:“我们是司徒家的人,你敢动我们,司徒家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家?” 鬼见愁的笑声愈发怪异:“呵,一个连羽化境都没有的家族,在我眼里,跟一群待宰的猪有什么区别?”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劲气顷刻爆发。 “噗!” 司徒宇直接被这股劲气轰得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墙上,张口就喷出一大滩血。 “宇儿!” 司徒元睚眦欲裂。 “爹,爹……” 鬼见愁转向司徒元:“现在,你的选择是?” 司徒元的心完全沉了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从他们进这个地下室开始,就已经没了半点后悔的机会。 今天要么付出高昂的代价请他去杀人,要么他们父子俩就得死在这里。 这个鬼见愁根本就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完全强买强卖。 这就是个疯子。 可眼下,他父子二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再怎么愤懑也已无济于事。 一边是半辈子的心血,一边是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孰轻孰重,并不难选。 终于,他闭上眼,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鬼见愁这才满意点头,杀气随之收敛。 “很好,签合同吧。” 黑蝎立马拿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印泥,放到司徒元面前。 司徒元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拿起笔,眼睁睁看着合同上那刺眼的条款,只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但他不敢犹豫,飞快地签下名字。 “先生。” 签完合同,司徒元的身形佝偻了不少:“您什么时候动手?” 鬼见愁把玩着那份合同,懒洋洋道:“不急,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三天后,三天后的晚上,我会去皇家酒店,取那两个人的狗命。” …… 从地下室出来,司徒元父子俩就跟虚脱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爸,就这么把公司给他了?” 司徒宇满脸不甘。 “不然呢?” 司徒元回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茶楼:“你想死在里面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钱总能再赚回来!” “那个姓萧的,还有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死无全尸!” 回到家后,父子俩完全没有睡意。 钱啊,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大半的身家就填进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由萧若尘那个混蛋引起的。 若不是他目中无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辱他们父子,他们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两人几乎都要疯了。 第898章安心去死 “走,喝酒去!” 司徒元嘶吼一声:“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最好的宣泄方式无非就是酒精和女人。 两人驱车来到南召市最顶级的一家私人会所,天上人间。 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权贵的极乐园。 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可以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司徒元直接要了最豪华的包厢,叫上十几个身材火辣的公主一起伺候他们。 “来,喝,给老子喝!” 司徒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手毫不客气地探进身旁女人的衣服里。 司徒宇也是左拥右抱,把满腔的邪火都发泄在女人身上。 “妈的,等那姓萧的小子死了,老子一定要把那个小妞儿抓回来,让她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父子俩在包厢里尽情地放纵发泄着。 虽然心疼钱,但好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有了鬼见愁出手,那个姓萧的就必死无疑。 三天,只需要再等三天,全部的麻烦都会烟消云散。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司徒元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扯开领带,直接把怀里的女人压在了沙发上。 “砰!” 就在司徒元兴奋到顶点的时候,包厢的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缓缓走了进来。 包厢里众人被齐齐吓了一跳,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司徒元二人直接吓得醒了酒。 是他,那个姓萧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十几个刚才还浪荡不堪的公主,此刻都吓得花容失色,蜷缩在角落里。 萧若尘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口,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两人。 短暂的宕机之后,司徒元终于回过神。 跑!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念头。 可是往哪跑?门被堵住,从窗户?这里可是三十八楼,跳下去只会摔成一滩肉泥。 要不再联系鬼见愁? 可是那个杀神要三天后才动手,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办?怎么办? “萧先生……” 最终,还是司徒元先开了口。 他毕竟年长一些,经历的风浪更多,虽然都快要被吓尿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强迫自己震惊。 这种情况下,越慌乱反而越危险。 他胡乱拉上裤子,硬挤出笑:“您怎么来了?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萧若尘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向他逼近。 司徒宇也吓傻了,赶紧躲到父亲身后。 “萧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司徒元一边后退,一边疯狂摆手:“我们本来是打算明天去给您赔罪的,真的,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赔罪?” 萧若尘终于站定,冷笑着:“我给过你们机会,中午十二点,皇家酒店,你们人呢?” “我、我们临时有点急事耽搁了,对,是急事。 萧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能息怒,我们父子俩倾家荡产也认了!” 他现在只想活命啊。 一天之内小命已经受到了好几次威胁,这谁能受得了。 只要能保命,钱和产业都不要了,全给出去。 但萧若尘却摇了摇头:“已经晚了。” “你什么都不要?” 司徒元都快疯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司徒家的人,我是司徒家的旁支长辈,你杀了我,就是跟司徒家为敌,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哦?” 萧若尘微微挑眉,玩味看向他:“司徒家么?你就这么确定司徒正雄会为了你们这两个废物,来跟我为敌?” “不信?我现在就给家主打电话!” 司徒元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司徒正雄,顺便按下免提键:“你听着,我让家主亲口告诉你,动我们父子俩的下场!” 电话很快就接通。 “喂?司徒元?这么晚了什么事?” 在这一刻,这道声音对司徒元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家主,救命啊,家主。 那个姓萧的,萧若尘要杀我们,他现在就在天上人间的帝王厅,您快派人来救我们啊!” 说罢,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越是沉默,司徒元就越是紧张。 难道家主不愿意救自己?不,不会的。 几秒钟后,司徒正雄冷冷开口:“司徒元,你好大的胆子!” “连他你都敢得罪!” 司徒元懵了:“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徒元你听好了。” “萧若尘先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外甥,是我们司徒家老爷子司徒樟的亲外孙!” “他是我们司徒家最尊贵的主脉血亲!” “你说什么?” 司徒元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外甥?亲外孙?主脉血亲? 这个萧若尘竟然是司徒家的人? 他们几乎散尽家财花重金请杀手要去暗杀的,竟然是司徒家主脉的少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家主,这不可能,您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司徒正雄的音调已经漫上了杀意:“我自己的亲外甥,会搞错吗?” “司徒元,司徒宇,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家族待你们不薄,你们却三番两次地去招惹少主,甚至还想买凶杀人,你们这是想把司徒家都拖下水吗?” “我……” “你们就安心去死吧,你们死了,家族或许还能得到少主的一丝谅解。” 说罢,电话直接被挂断。 司徒元再也没了力气,哭丧着脸瘫软在地。 完了,这一次是真他妈完了。 连家主都让他们去死,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吗。 司徒宇更是直接绷不住了,他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给萧若尘疯狂磕头。 “表哥,不,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您饶了我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把自己的头都磕出了血,但萧若尘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难道,真的就要死了吗? 绝望至极,司徒元眼底陡然迸发出一抹凶光。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老子就跟你拼了。 “小畜生,既然你半分余地都不留,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司徒元猛地从地上暴起,一把抓住还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儿子。 第899章联络黑狱门 “爸?” 司徒宇惊愕抬头,看到的,却是父亲已经狰狞扭曲的脸。 “宇儿,别怪爹心狠!” 司徒元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把你的命借给爹用一用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狠狠按在司徒宇的天灵盖上。 一股黑气从他掌心猛然涌出,直接包裹司徒宇的身。 “啊!” 司徒宇凄厉惨叫着,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爸,为、为什么?” 司徒宇到死也想不明白,一向疼他如命的父亲,竟会亲手杀了他。 很快,他化为一具干瘪的干尸,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吸收了自己儿子全部生命力的司徒元,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整个人迅速回春,一股远超他自身修为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人五重巅峰!生玄境,死玄境! 他的修为在短短几息之间,竟然一路飙升到死玄巅峰! “哈哈哈哈!”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司徒元癫狂大笑。 “小畜生,没想到吧,我司徒家旁支也藏着压箱底的秘法,血元献祭!” “这本来是我用来突破瓶颈的最后手段,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你身上!” “能死在我最强的状态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咆哮着,脚下猛地一踏,直接化作血色残影,一拳轰向萧若尘面门。 这一拳,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威力确实不俗。 萧若尘立于原地,始终是面不改色。 直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即将得逞的霎那,他一指点出。 两两相撞,司徒元目眦欲裂。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对方手指上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血色真气,在这股力量下被冲得七零八落。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连串的骨裂声顺着他的拳头一路向上蔓延。 “噗!” 司徒元狂喷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内侧墙壁上。 怎么会这样? 自己已经献祭了儿子,突破到死玄境。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收回手,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为,为什么……” 司徒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井底之蛙,又怎知天有多高。” 话音落下,萧若尘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 半小时后,司徒家主宅的书房。 古朴的红木茶几上,紫砂茶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萧若尘、司徒樟、司徒正雄三人,围坐品茗。 “唉。” 司徒正雄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若尘,司徒元那两个孽障的事情,是我们司徒家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 萧若尘神色淡然:“舅舅言重了。几只跳梁小丑而已,谈不上委屈。” 一旁的司徒樟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外孙,眼含欣慰,又有几分担忧。 “若尘啊。” 他缓缓开口:“你这次回来做的很好。家族里,是该清理一些蛀虫了。” “只是我担心,正极那孩子会不会也走了歧途。” 司徒樟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对于自己二儿子的心性,他比谁都清楚。 司徒正极其人心胸狭隘,野心勃勃,却又眼高手低能力平庸。 这种人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或是被逼到绝路,最容易做出疯狂而不计后果的事情。 与此同时。 南召市郊外,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黑狱门在南疆的秘密据点。 庄园的大厅里,酒气冲天,肉香四溢。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杯盘狼藉。 司徒正极正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不断向主位上的两个人敬酒。 “两位护法大人,正极敬您二位一杯,感谢二位不远万里前来支援!” 主位上坐着两个气息彪悍的男人。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一双环眼开合之间,精光四射。 他便是黑狱门的左护法,裂山熊霸。 右边一人则恰恰相反。 他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衫,手里还把玩着两颗铁胆。 看起来就像个病恹恹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黑狱门右护法,鬼手杜先生。 这两人都是生玄境巅峰的强者,在黑狱门中地位尊崇,是仅次于门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存在。 “呵呵,司徒二爷客气了。” 熊霸咧开大嘴,一口将杯中烈酒饮尽:“门主有令,司徒家的事情就是我黑狱门的事情,区区一个司徒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熊护法说的是。” 杜先生用丝巾擦了擦嘴角,嗓音阴柔:“不过,司徒家毕竟在南疆盘踞多年,底蕴还是有一些的,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坐在他们下首的,还有之前在司徒家出现过的那位黑狱门长老。 此刻,他也没了半点嚣张,只有小心翼翼的陪衬。 “两位护法大人亲至,司徒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长老连忙举杯附和。 司徒正极听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距离登上家主之位,就差临门一脚了。 他再次满上一杯酒,谄媚笑道:“那是自然,有两位护法大人坐镇,我那个大哥司徒正雄,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爹,都得乖乖把家主之位交出来!” “司徒二爷,你放心!” 熊霸粗声粗气道:“等我们帮你拿下了司徒家,你就是新家主,到时候,只要司徒家每年利润的三成按时交给我们黑狱门,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定,一定!以后,司徒家就是黑狱门的钱袋子,我们司徒家唯黑狱门马首是瞻!” 杜先生瞥了一眼司徒正极,将眼底轻蔑压下,淡淡问道:“司徒二爷,据我们所知,你那个大哥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年轻人,医术了得,而且,身手也不错?” “杜先生说的是!” 一提到萧若尘,司徒正极就恨得牙痒痒:“就是那个小杂种,上次就是他坏了我的好事。” “不知道我大哥从哪里找来的野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杀我们黑狱门的兄弟!” “哦?” 熊霸的环眼一瞪,煞气毕露:“还有这等事?” “千真万确!” 第900章夜袭司徒家 司徒正极立刻添油加醋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两位护法大人,今晚务必先将此子除掉,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熊霸冷哼一声:“待会儿,老子一巴掌拍死他就是了!” 杜先生则没有那么激进,他转动着手中的铁胆,缓缓道:“能让你如此忌惮,想必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也无妨。 今夜过后,司徒家,将再无此人。” 司徒正极一听人家都这么发话了,心里剩下的那点担忧随之烟消云散。 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此后就是鹏程万里,司徒家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举起酒杯敬向二人:“好,那正极,就预祝两位护法大人,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干!” …… 夜更深了。 一轮残月被乌云遮蔽,只洒下几缕惨白的光。 司徒家的庄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 为首的,正是一脸兴奋的司徒正极。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庄园里的明哨暗哨,将熊霸、杜先生以及数十名黑狱门的精锐武者,一路引到了庄园的腹地。 “两位护法大人。” 司徒正极指着前方不远处几栋亮着灯的别墅:“前面那几栋,就是我大哥、侄女,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住处,他们现在应该都睡下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不急。” 杜先生赶紧拦住熊霸:“司徒家毕竟是百年世家,以防有变。 我们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他看向司徒正极:“司徒二爷,你对这里最熟,由你来分配目标。” “好!” 司徒正极精神大振,迅速做出安排:“熊护法,您带一队人,去对付我大哥司徒正雄,他实力最强,交由您最放心。 杜先生,您带一队人去解决那个老不死的,他虽然是个植物人,但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至于剩下的。” “就交给我和几位兄弟了,还有那个姓萧的小杂种,他应该也住在那附近!” 这个安排显然是夹带了私货。 熊霸和杜先生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并未点破。 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一个小杂种,根本不值一提。 “可以,记住,不要留活口。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 众人眼中凶光毕露,真气暗暗运转。 他们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朝着各自的目标摸去。 司徒正极带着七八名黑狱门的好手,直奔司徒雅的别墅。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一向清高的侄女,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哀声求饶的模样了。 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潜入别墅前方的花园,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月光之下。 那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好像已经等候多时。 正是萧若尘。 司徒正极一行人立刻急刹停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吗? 难道,他一直在等我们? 司徒正极心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出。 但他很快就把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今晚有两位护法大人坐镇,自己身边也都是黑狱门的精锐。 就凭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他的胆气又壮了几分。 “小杂种,是你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就是你这个狗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上,先杀了这个小杂种,谁能拧下他的狗头,我赏他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一千万。 足够这些黑狱门武者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几年了。 “嘿嘿嘿,小子,算你倒霉!” 离萧若尘最近的一个刀疤脸大汉,狞笑着第一个冲了上来。 “小崽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他咆哮着高高跃起,双手握刀,以一记力劈华山之势,狠狠朝着萧若尘头顶劈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块巨石,也得被劈成两半。 司徒正极狰狞地笑着,已经预想到萧若尘是如何被一刀劈开头颅,脑浆又是如何迸裂的血腥场面了。 但萧若尘却始终淡漠,刀锋即将触及的那一刻,他忽然并指如剑。 “找死!” 刀疤脸大汉怒吼着,这小子竟敢如此托大,用两根手指来接自己的全力一刀? 这他妈就是在羞辱他!简直不自量力。 他怒手腕再次发力,将全身真气都灌注到刀锋之上。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分为二。 “叮!” 霎那间,时间仿若静止。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死死盯着这一幕。 那柄灌注了宗师巅峰武者全部功力的鬼头刀,此刻,正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萧若尘的头顶不过三寸。 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可能!你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 刀疤脸大汉涨红了脸,可任凭他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办法再让刀锋前进一丝一毫。 甚至抽都抽不回来。 “太弱了。” 淡漠的声音响起,下一秒。 “咔嚓!” 萧若尘两根手指只是微微一错,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而成的鬼头刀,竟直接应声而断,碎片飞溅。 大汉只觉脖颈处一凉,随即,一股温热液体便喷涌而出。 他原地晃了两晃,最终仰面倒地。 到死,他脸上的惊骇都未能褪去。 仅仅一招,一名宗师巅峰的黑狱门好手,就这么死了? 剩下的那六七名黑狱门武者无不骇然。 他们都没看清萧若尘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废物,一群废物!” 司徒正极色厉内荏,悄悄后退半步:“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一起上,剁了他,把他剁成肉酱!” 那些被吓傻的黑狱门武者终于回过神,一个个杀气四溢。 刚才只是一个人上阵,让这小子装了逼。 现在他们是一群人,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抵抗得过。 “杀了他,为三哥报仇!” “别怕,这小子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大家一起上!” 第901章行动失败 “布阵,黑狱锁魂阵!” 剩下的人中,为首的独眼龙怒喝一声。 剩下的六名武者,身形齐动。 他们循着诡异而玄奥的规律,迅速幻着方位,将萧若尘团团围在中间。 阴冷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彼此相连,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 眼看大阵已成,司徒正极这才心中稍定。 黑狱锁魂阵,这可是黑狱门的看家阵法之一。 此阵法,需要至少六名修为相近的武者共同施展,一旦布成,便能引动九幽阴气,锁人魂魄,断人生机。 阵中之人的实力至少会被压制三成,而布阵之人的实力,则会提升三成,此消彼长之下,威力极为恐怖。 据说,曾经有生玄境的强者都陨落在了这座大阵之下。 这六个人中虽然最强的也只是宗师巅峰,但联手布阵,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小杂种,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阵法之中。 萧若尘不见半点畏惧之色,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周围这几个不断变幻方位的黑狱门武者。 “阵法?” 他轻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也配在我面前玩阵法?” “狂妄!” 独眼龙怒吼一声,双手猛地结印:“黑狱降临,锁魂!” 一声沉闷的嗡鸣。 六名武者身上齐齐爆发出浓郁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汇聚,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虚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萧若尘狠狠噬咬而去。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那骷髅头所过之处,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迅速枯萎、凋零。 但面对这恐怖一击,萧若尘也只是抬脚一跺。 “破!” 一股无形波动以他脚下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看似柔和,却蕴含着霸道到极点的力量。 下一刻,那凶威滔天的黑色骷髅头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顷刻间便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布阵的那六名黑狱门武者齐齐身体一震,紧接着狂吐鲜血。 “不,怎么会!” 独眼龙绝望嘶吼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若尘淡漠的眸子转向他,忽然身形一动,直接出现在独眼龙面前。 独眼龙瞳孔震颤,下意识想要逃跑,可一只手早已按住他的天灵盖。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主子。” 下一秒。 独眼龙的脑袋直接爆裂开来。 “跑,快跑!” 惊骇中,不知是谁忽然尖叫一声,剩下的五个人再也没了战意,转身就要跑。 但只要萧若尘不想,他们就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萧若尘身形飘忽不定,却没有下杀手。 他直接废掉每一个人的丹田,震碎了他们全身的经脉。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花园里,除了司徒正极,再无一个能够站立的黑狱门武者。 他们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萧若尘缓缓走到司徒正极面前,后者早已吓尿,哆哆嗦嗦瘫在地上。 “你别过来,别过来!”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含冰霜。 “咻!” 这时,一枚求救信号弹忽然腾空而起。 萧若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信号弹升起的方向。 那是司徒家外围护卫所在的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 庄园的另外两个方向也接连响起打斗声。 “敌袭,有敌袭!” “快,保护家主!” 司徒家庄园直接陷入一片混乱。 萧若尘皱了皱眉,看来,黑狱门的人已经动手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司徒正极,杀他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去救援舅舅和外公他们。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朝着打斗声疾驰而去。 而瘫坐在地上的司徒正极,眼看萧若尘走远,立刻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萧若尘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司徒家的亭台楼阁之间穿梭。 但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庄园外围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哨塔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都是司徒家的护卫。 而在尸体中间,三名身穿黑狱门服饰的武者正狞笑着,将最后一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司徒家护卫队长一刀捅穿了胸膛。 “妈的,一群废物,也敢挡你爷爷的路!” 为首的一名黑狱门武者,一口浓痰吐在护卫队长的脸上。 就在他准备再补上一记了结对方性命的时候。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后毫无征兆地笼罩而来。 三名黑狱门武者齐齐一僵,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仅仅是这股杀意,就已经让他们肝胆俱裂,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谁、谁在那里?” “取你们狗命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萧若尘面无表情,但那一双眸子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虽然与这些护卫素未谋面,但他们终究是司徒家的人。 而现在,他们就这么惨死在了自己面前。 “杀!” 为首的黑狱门武者,在极致的恐惧之下,反而迸发出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咆哮一声,猛地拔出插在护卫队长胸口的钢刀,转身就朝着萧若尘狠狠劈去。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左右开弓,挥刀攻向萧若尘的要害。 三名宗师高手联手合击。 但这一切,在萧若尘眼中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嗤!” 利刃划破空,三名黑狱门武者的表情直接凝固。 他们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所有人的脖颈处却不约而同地出现一道血线。 下一秒。 三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 萧若尘不想浪费时间,立刻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从地上的尸体堆里传了出来。 萧若尘脚步一顿,只见那被捅穿胸膛的护卫队长竟然还没死透。 他挣扎着抓住萧若尘的裤脚:“快去主宅,家主、家主他,有危险。” 说完这句话,他头一歪,全然没了声息。 萧若尘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司徒正雄居住的别墅狂飙而去。 司徒正雄的别墅前。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熊霸人如其名,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身形高大威猛,远看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与他对战的是司徒正雄,以及司徒家仅剩的两名生玄境供奉。 司徒正雄的实力本就不俗,已经达到生玄境五阶。 但面对生玄境巅峰,并且天生神力肉身强横如妖兽的熊霸,他还是被死死压制着。 第902章樊家 “轰!” 又是一记硬拼。 司徒正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家主!” 另外两名供奉睚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朝着熊霸猛攻而去。 “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熊霸眼中凶光大盛,不闪不避,任由两人的攻击落在他的肌肉之上。 两名供奉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让他身体微微晃了晃。 连个伤痕都没有。 “什么?” 两人大惊失色。 “给老子,死!” 熊霸狞笑一声,一把一个,直接抓住两供奉的脑袋。 “不!” “咔嚓!” 熊霸只是微微一用力,两名生玄境强者的脑袋就直接被他这么硬生生地捏爆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他舔了舔嘴角的脑浆,目光转向司徒正雄:“司徒正雄,现在就剩你了,收拾收拾准备上路吧!。” 司徒正雄沉沉看向惨死的两名供奉,满心悲愤。 看来今天,司徒家是在劫难逃了。 “是吗?” “我怎么觉得,该上路的,是你呢?” 一道冰冷声音骤然响起,熊霸愣了一瞬,随即豁然转身。 不远处的月光下,一个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 另一边,司徒樟居住的院落。 鬼手杜先生正一脸惬意地坐在一张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铁胆。 在他脚下,躺着四五具司徒家护卫的尸体。 而司徒樟那张被用作病床的黄花梨木大床,已经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老人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 几名黑狱门的武者正把一桶桶的火油浇在床榻四周。 “杜先生,您说,这老不死的就这么烧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一个手下谄媚问道。 杜先生眯着眼,森然道:“就是要让他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化为灰烬。 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死亡艺术。” “别浪费时间了,点火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火折子还没被扔出去,一道人影悠悠从院门口走进。 杜先生转头,只见门口处,一个身材火辣媚骨天成的红衣女子,正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们。 是牧月。 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神情激动的少女,正是司徒雅。 “你是何人?” 牧月咯咯一笑,声如银铃:“取你狗命的人。” …… 战斗,在司徒家的不同地点同时爆发。 而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当萧若尘出现在熊霸面前时,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面对这个徒手捏爆两名生玄境强者的黑狱门左护法。 萧若尘只用了一拳,就直接洞穿了熊霸的胸膛。 而另一边。 当牧月出手时,杜先生才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个看起来娇媚入骨好像一推就倒的女人,动起手来,却比母豹子还要狠辣。 短短十几个回合,生玄境巅峰的杜先生便被她一记鞭腿,扫断了脖颈。 当司徒家的护卫队和供奉们闻讯赶到时,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庄园里一片狼藉,血流得到处都是。 司徒家的祠堂前,几十名黑狱门的武者被萧若尘废掉了修为,就那么堆叠在一起。 而司徒家这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除了之前战死的护卫,还有三名在外居住的核心旁支成员,在睡梦中,被黑狱门的人摸进去,全家灭门。 其中,就包括一名司徒樟颇为看重的堂侄。 当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面对那几具被抬回来的尸体时。 两位司徒家的掌舵人都沉默了。 “畜生,真是个畜生啊!” 司徒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浑身颤抖着:“我司徒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引狼入室的孽障!” 萧若尘眸底也是一片冰冷。 他直接走到两个黑狱门活口前,伸手按在了其中一人的头顶。 “搜魂。” 片刻后,萧若尘收回手。 而那个武者已经变成了一个双眼翻白,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查到了,司徒正极那个叛徒,带着剩下的人跑了。” “他们去了樊家。” “樊家?” 司徒正雄的脸色有些难看:“那是正极妻子的娘家,他们竟然也参与进来了?” 萧若尘点头:“不仅参与了,而且应该还是这次事件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若尘!” 司徒樟看向萧若尘:“外公求你一件事。” 萧若尘看出老人眼中的悲痛,心里一软:“外公请说。” “去把那个孽障抓回来,但请你,给他留条命。” 虎毒尚不食子。 司徒正极再混账,终究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萧若尘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好,我答应您。” 樊家庄园,位于城市东郊的一片半山别墅区。 其占地广阔,庭院深深,比之司徒家主宅竟也毫不逊色。 此刻,庄园内灯火通明。 一道身影孑然而立,出现在樊家庄园的铁艺大门之前。 萧若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他甫一出现,门内两侧的瞭望塔上,数道强光探照灯便“齐齐聚焦在他的身上。 “什么人?站住!” 铁门打开,从里面立刻涌出数十名护卫,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唐装,眸色阴鸷地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此人正是樊家现任家主,司徒正极的岳父,樊建雄。 “你就是那个姓萧的?” 樊建雄开口就是傲慢。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家门口,看来是还没怎么受到过毒打。 萧若尘掠过他,目光落在他身后正探头探脑的司徒正极身上。 “司徒正极。” 萧若尘冷冷开口:“跟我回去。” 突然被点名,司徒正极吓得脖子一缩,但又看到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樊家护卫,他又多了点底气。 “小杂种,你他妈还敢追到这里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转头,对着樊建雄哭诉道:“岳父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不仅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杀了我黑狱门的兄弟,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樊建雄冷笑一声:“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就敢闯我樊家?” 第903章司徒正极求饶 “司徒正极现在是我樊家的女婿,受我樊家的保护,你动不了他。” “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了!” 随着樊建雄话音落下。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从庄园两侧的墙壁之上,骤然跃下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落地无声。 他们与原本的护卫一起,把萧若尘包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埋伏,就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哈哈哈哈!” 司徒正经现在已是得意地不行:“小杂种,看到了吗?这里是我岳父的地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这?” 萧若尘挑了挑眉,看向众人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樊建雄脸色发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我上,拿下他,死活不论!” 一声令下。 周围那近百名护卫和杀手,立刻朝着萧若尘疯狂涌了过去。 刀光剑影,直接把萧若尘淹没。 司徒正极越看越兴奋,就等着欣赏萧若尘被乱刀分尸,剁成一滩肉泥的惨状。 但下一秒。 他一脸的兴奋瞬间化作骇然。 “轰!” 一股强大气波骤然从包围圈的中心爆发开来。 那气势霸道狂野。 冲向萧若尘的护卫和杀手被这冲击波狠狠扫中,直接在半路就轰然爆裂,化作了血雾。 碎肉断骨夹杂血,像下雨一样劈头盖脸地浇在后面那些人的身上。 后面那些正往前冲的护卫和杀手脚下一滞,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个空挡,那道被血雾笼罩的身影直接冲入人群。 所过之处,鲜血冲天而起。 那些在司徒正极和樊建雄眼里足以横扫一切的精锐护卫和职业杀手,在他的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樊家大门口便已经化作了一片修罗地狱。 近百名所谓的精锐,现在已经没有一个能完整地站着了。 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萧若尘缓缓收手,依旧是面色平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中间。 远处,樊建雄和司徒正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 以一敌百竟然毫发无伤?这小子难不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现在。” 萧若尘冷冷开口:“还有谁想留下我吗?” 樊建雄艰难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阁下。” 此刻的他再无之前的半分傲慢,只剩下后悔:“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命啊!” 但萧若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朝着他们缓缓逼近。 樊建雄已经完全慌了,现在求饶根本没用。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供奉快上啊,杀了他,杀了他我给你们一个亿!” 那几名樊家供奉都是宗师巅峰乃至半步生玄的强者,平日里在樊家也是养尊处优,地位尊崇。 但此刻,面对如此魔神一般的萧若尘,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上什么?上去送死吗? 连近百名精锐,都在一分钟之内被对方屠杀殆尽。 他们几个上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群废物,饭桶!” 樊建雄气得破口大骂:“我樊家养你们何用?” “既然你们不上,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罢,他猛地掏出一个黑色小木盒,一把捏碎。 “血煞傀儡,出!” 随着他一声厉喝,从庄园的阴影之中骤然跳出四具缠绕着浓郁黑气的人形傀儡。 这四具傀儡,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双目赤红,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赫然都达到了生玄境。 “小畜生,这是我樊家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才炼制出的四具血煞傀儡,每一具都有着生玄境三阶的实力,而且,悍不畏死,刀枪不入!” “我就不信,你还能以一敌四!” “给我撕碎他!” “吼!” 那四具血煞傀儡收到指令一般,赤红的双目中顿时凶光大盛,朝着萧若尘猛地冲撞而去。 大地都在它们的践踏之下,剧烈颤抖着。 但面对这四具气势汹汹的杀戮机器,萧若尘却古怪地笑了笑。 “傀儡?玩这种东西,你们樊家还真是班门弄斧啊。” 话落,一股磅礴力量从他掌心骤然涌出。 “天鼎诀,御!” 一声轻喝。 那四具正疯狂冲锋的血煞傀儡,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距离萧若尘不过五米之遥。 但就是这短短的五米,却像是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怎么回事?” 樊建雄满脸狞笑再次凝固:“动啊,给老子动啊,撕碎他!” 他疯狂地催动真气,试图重新控制那四具傀儡。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四具傀儡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纹丝不动。 “我说过。” 萧若尘笑着开口:“你们这就是在班门弄斧。” 话落,他五指猛地一握。 “转!” 只见那四具静止不动的血煞傀儡,竟齐刷刷地一百八十度转动。 锁定了它们的主人,樊建雄。 “不,不!” 樊建雄已经完全绝望,他想逃,但,已经晚了。 “吼!” 四具血煞傀儡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朝着樊建雄反冲了回去。 “不,救我,救我!” 那些供奉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纷纷作鸟兽散。 四具傀儡就这么狠狠撞在樊建雄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樊建雄在顷刻之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萧若尘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而是将目光投向庄园深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他能感觉到,那里还隐藏着几道不弱的气息。 樊家庄园深处,一间密室之内。 樊家的几位太上长老,以及司徒正极的妻子樊玲,正通过监控屏幕盯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亲眼看到樊建雄被自己的傀儡撕碎时,众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 就在此时,密室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密室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门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轰!” 又是一拳。 厚达半米的精钢大门,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窟窿外缓缓走进。 密室内的众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萧若尘冷冷地扫过众人,最终,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一道身影正哆嗦着蜷缩在阴影之中,正是之前趁乱逃跑的司徒正极。 萧若尘唇角带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司徒正极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跪下疯狂磕头。 “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第904章丰厚条件 萧若尘冷冰冰的注视,直接瓦解了司徒正极那可悲的侥幸心理。 司徒正极跪在地上,已是满脸冷汗。 在刚才的战斗里,虽然他躲得远远的,但还是被那劲气余波直接轰碎了丹田。 丹田受损,此刻的他俨然成了个废人。 从此以后,他将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司徒家二爷,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这个认知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如同毒蛇一般,从他那已经死寂的心底,猛然窜起。 他不能死,更不能就这么当一辈子废人。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他要千倍百倍地,从这个小杂种身上讨回来。 “少主神威盖世,正极已经是心服口服!”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少主天威,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狠狠抽自己耳光。 为了显示他现在的诚意,每巴掌都铆足了劲。 很快,他就把自己抽成了猪脸,嘴角还挂上血丝。 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疯狂自残。 萧若尘就那么静静地看他表演,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像司徒正极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豺狼。 指望他真心悔过?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此刻的卑微,不过是为了活命而演的一出戏罢了。 见萧若尘依旧无动于衷,司徒正极心里越来越着急。 这样下去,哪怕把自己抽死估计都不管用。 光靠演戏还不够,看来,还是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少主!” 他终于停下自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求少主看在我父亲和我大哥的份上,酒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串钥匙和几分地契文件,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少主,这是我在南召市中心的全部房产,还有几家商铺,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少主笑纳!” 这些,是他多年来积攒下的家底,价值数亿。 割肉之痛,让他心如刀绞。 但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但萧若尘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连一丝兴趣都欠奉。 “你觉得,这些东西我看得上眼吗?” 司徒正极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忘了,对方可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是连国际顶级菲勒家族都要巴结的存在。 自己这点身家在人家眼里,恐怕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这下可怎么办。 对了。 “少主,我还有呢!我愿意将我在司徒家产业中占有的全部股份都转让给您,分文不取!” 司徒家旁支虽然不如主脉,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产业遍布南疆各行各业,他司徒正极作为二爷,手里的股份价值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了。 但,萧若尘还是不为所动。 “司徒家的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此言一出,司徒正极直接从头凉到脚后跟。 他怎么又忘了,人家是主脉的亲外孙,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司徒家迟早都是他的。 自己拿司徒家的东西来当筹码,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不过……”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萧若尘却突然开口。 这两个字对司徒正极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不过什么?虽然自己罪孽深重,不过还是能留下一条小命? 一定是这样的。 他猛地抬头,眼巴巴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玩味一笑:“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占亲戚的便宜,司徒家的产业,我一分都不会要。” “但如果你能拿出点不属于司徒家的,并且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不属于司徒家的东西? 司徒正极突然有些犹豫,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 今天就豁出去了,只要能保住性命,别的都是身外物。 “有!我在海外有一处钻石矿场!”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哆嗦,心更是在滴血。 那处矿场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是他早年间,通过一些手段从一个非洲小国的军阀手里巧取豪夺而来的。 那可是一座储量惊人的富矿。 光是每年的产出,就足以让他过上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这也是他敢于和黑狱门合作,觊觎家主之位的最大底气所在。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没想到,今天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将它交出去。 “哦?矿场?” 萧若尘终于来了几分兴趣。 “少主,千真万确!” 司徒正极见有戏,连忙竹筒倒豆子,把矿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那座矿场位于非洲的班图国,占地近百平方公里,已经探明的储量,价值超过一千亿美金!而且,那是我个人的产业,和司徒家没有半点关系!” 一千亿,还是美金? 萧若尘微微挑眉,颇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即便是对瀚海集团来说,也绝对算得上一笔巨额资产。 看来,司徒正极这些年,捞到的油水还真不少。 “口说无凭啊。” 萧若尘淡淡道。 “我有证据!” 司徒正极连忙从自己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掏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哆嗦着打开小包,里面是一份由班图国官方出具的矿产全部权证明,以及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少主请看,这就是矿场的全部权证明!” “这部电话可以直接联系到矿场的负责人,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办理过户手续!”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紧紧盯着萧若尘的表情变化。 他就不信了,面对如此巨大的财富,这个小杂种还能不动心? 只要他动心了,自己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甚至可以在电话里暗中给负责人下达指令,让他带着矿场的精锐武装,将来接收的人就地格杀。 第905章老子就是规矩 一个死人,又怎么跟自己抢东西? 不过,他的这点小心思被萧若尘看得是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点破,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璇玑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温璇玑的声音:“老板,有什么吩咐?” “帮我办件事,瀚海集团,准备进军非洲的矿产行业。” “非洲?”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讶异,但并没有多问:“好的老板,请问具体是哪个国家?哪个项目?” “班图国,一座钻石矿,等会儿会有人联系你办理交接手续,你亲自带队去接收。” “记住带上玫瑰会的精锐,如果,有人敢耍花样,一律杀无赦!” “是,老板!” 挂断电话。 萧若尘冷冷看向司徒正极。 “打吧。” 一番电话打完,司徒正极早已是心胆俱裂。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小九九直接被碾得粉碎。 玫瑰会。 他虽然身在南疆,但也听说过这个在国际地下世界,都凶名赫赫的组织。 让玫瑰会的精锐去接收,自己要是敢耍花样,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这下他什么念想也没有了。 这座能下金蛋的矿场,从今天起,将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他满心不甘,但还是强迫自己打出那通电话。 半小时后。 当温璇玑那边传来全部法律文件和交接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的消息时,司徒正极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这辈子最大的倚仗没了。 萧若尘满意地收回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少,少主。” 司徒正极颤声问道:“您答应过,饶我一命的。” “我答应外公不杀你,从此以后,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萧若尘便消失在了密室门口。 密室之内,樊家的几位长老和樊玲早就已经被吓傻了,不敢有一点异动。 放虎归山? 萧若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四个字。 他之所以答应司徒樟留下司徒正极一命,并非出于什么仁慈,更不是因为对外公那份亲情的妥协。 斩草,要除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司徒正极这种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日留他一命,他日,他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报复。 萧若尘不怕他报复,但他讨厌麻烦。 更讨厌自己的亲人,会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而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的放过司徒正极。 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痛快,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放长线,钓大鱼。 司徒正极不过是一条饵,他真正想钓的,是藏在这条饵背后,那条更大的鱼。 是那个敢于和黑狱门勾结,策划颠覆司徒家主脉的,幕后黑手。 当萧若尘终于走远后,地上的司徒正极终于缓过神来,眼底重新染上浓浓杀意。 他没死!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虽然被废了修为,还失去了最大的财富,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萧若尘,你这个小杂种!” “你给老子等着,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千倍万倍地偿还!” “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在老子身下婉转承欢,哈哈哈哈!” 他盯着一张猪脸癫狂笑着,密室内的樊家众人见他这副疯魔的模样,一个个更是吓得噤若寒蝉。 司徒正极不在再理会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密室。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到那个地方去。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是安全的,他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都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无人小巷和荒地穿行。 一路上,他数次改变方向,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大圈子,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敢继续走。 此人的反侦察意识不可谓不强。 但他却不知道。 在他身后的空中,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萧若尘以锁定了司徒正极的气息,无论对方怎么藏怎么绕,其动向都会清晰展示在他的感知里。 司徒正极一路狂奔,足足跑了近一个小时。 丹田被废,让他失去了真气的支撑,此刻的他,和一个普通男子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得多。 剧烈的运动,让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不敢停。 最终,他来到一处位于南召市远郊的废弃采石场。 这里荒无人烟,怪石嶙峋,几台早已锈迹斑斑的采矿设备,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司徒正极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才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前。 他伸手,在一块岩石上,以特定节奏敲了几下。 “轰隆隆……” 那块山壁竟然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司徒正极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随着他的进入,石门再次缓缓关闭,恢复了原样。 高空之中。 萧若尘缓缓降落。 “果然,还有后手呢。” 山腹之内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长长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赫然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为地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 溶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四周开凿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石室,不时有人影在其中穿梭。 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小型的门派驻地。 当司徒正极从甬道里出来时,立刻有两名身穿黑衣的劲装大汉迎了上来。 “二爷?您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见司徒正极那凄惨的模样,两名大汉都是大吃一惊。 “别他妈废话!” 司徒正极此刻早已是身心俱疲:“先生,先生在吗?” “在的,先生正在静室闭关。” “快带我去见他!” 但那两名大汉对视了一眼,并没动。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二爷您知道规矩的,先生闭关的时候,任何人……” “规矩?老子现在就是规矩!” 眼看这俩人不为所动,司徒正极就快急死了。 第906章紧追不舍 司徒正极一把抓住那名大汉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出了天大的事,再不去禀报,我们他妈的都得死,你担待得起吗?” 那名大汉被他这副疯魔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言:“是是是,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便朝着溶洞最深处的一间石室快步跑去。 司徒正极这才松开手,虚脱靠在石壁上,终于得以喘息。 他司徒二爷,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连两个看门狗都敢跟他摆脸色了。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小杂种所赐。 片刻后。 那名前去通报的大汉快步跑了回来。 “二爷,先生让您进去。” 司徒正极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强打起精神,朝着石室快步走去。 就在司徒正极,进入那间石室之后不久。 溶洞的入口处,石门再次打开。 萧若尘悄然闪入。 他的气息已经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若不是实力异常强悍之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走在甬道之中。 很快,他便来到地下广场入口。 他再次隐匿在阴影之中,将广场的布局,以及人员分布,尽收眼底。 这里的守卫实力倒是不弱,大部分都有着宗师级别的修为。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气息沉稳的,还是半步生玄的强者。 而在溶洞的最深处几间独立的石室里,更是隐藏着几道,让他都觉得有些危险的气息。 生玄境!而且,不止一个。 “有点意思。” 萧若尘冷冷一笑。 看来,自己这次还真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 司徒正极从石室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反而还兴奋到满脸狰狞。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生玄境七阶的强者。 “先生请放心!” 司徒正极对着身后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一脸谄媚道:“只要您能帮我杀了那个小杂种,夺回家主之位,我司徒正极必定将司徒家一半的产业双手奉上!” 那灰袍男人满意地笑着:“很好,你做得不错,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交给我便是。” “你去吧,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是,那就全仰仗先生了!” 司徒正极千恩万谢地转身离去。 灰袍男人也随即转身,准备返回石室。 “走得这么急吗?”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送他上路呢。” 一道声音乍然在其身后响起。 灰袍男人猛地一僵,豁然转身。 只见,广场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双手插兜,正一脸玩味地看向他的年轻人。 灰袍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强烈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以他生玄境七阶的修为,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你是什么人?” 而另一边,还没走远的司徒正极直接僵在原地。 萧若尘怎么又来了? 自己明明藏得那么隐蔽,他是怎么跟到这里的。 “很惊讶吗?” 萧若尘目光沉沉,神色愈发地冰冷。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留有后患,所以只好委屈你带我来认认门了!” “不好,快拦住……” 灰袍男人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俨然已出现在他身后。 霎那间,他直接被一股无形气机死死锁定住,再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刻萧若尘再次变换身形,闪现在石室入口。 那里正有几名守卫试图关闭那扇石门。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些人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名守卫顷刻便化作几团血雾。 萧若尘傲然立于那扇敞开的石门前。 灰袍男人此刻已经是满脸冷汗。 就在刚才被锁定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此时,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堵住出口的年轻人,神色再无半分轻视。 而就在此时。 溶洞深处的几间石室,石门在同一时间轰然打开。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中冲天而起。 显然,这里隐藏的高手已经被惊动了。 溶洞深处,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爆发。 紧接着,五道身影裹挟着凛冽杀气,从不同的石室中电射而出,齐刷刷出现在广场之上。 这五人,三男两女,皆是身穿黑狱门的黑色劲装,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但每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如狱,都是生玄境巅峰的强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留着一部短髯的男人。 此人,正是黑狱门派驻南疆据点的最高负责人,大长老铁面阎罗,陆万山。 他的修为,更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死玄境。 “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我黑狱门据点,杀我门人?” 陆万山虽然嘴上在质问,但心里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萧若尘那石破天惊的一下,虽然只是为了阻止石门关闭,但那股恐怖速度和杀意,连他都是一阵心悸。 他很清楚,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绝对是一个平生仅见的恐怖存在。 “黑狱门?” 萧若尘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帝都的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算呢,你们倒是一个个上赶着来送死。”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直接点燃了陆万山等人的怒火。 “狂妄!” 站在陆万山身侧,一个身材火爆的美艳女子厉声喝道。 她脸上还带着一道刀疤,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她话音未落,手里已经多了一对幽蓝短刺,身形一晃,便要上前。 但陆万山却猛地一抬手,拦住了她。 “火凤,别冲动。” 他死死锁定着萧若尘身上,额头上却已渗出一层冷汗。 因为,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种压力,甚至比他面对门主的时候,还要恐怖。 他强压下心里的悸动,沉声问道:“阁下到底是谁?我们黑狱门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下此狠手?” 第907章黑狱门宝库 陆万山故意借此拖延时间,说话间,他已暗中捏碎了藏在袖中的求救玉符。 只要他能再拖延片刻,门中的护法,乃至门主救都有可能赶到。 支援一来,任这小子再怎么厉害,那都得变成死人一个。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萧若尘的嘲弄之色更浓:“黑狱门勾结司徒家叛徒,意图颠覆司徒家主脉,屠戮我亲人!” “现在,你跟我说无怨无仇?” “司徒家?” 陆万山等人,齐齐一愣。 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还僵在原地的灰袍男人,以及不远处早已面无人色的司徒正极。 很快他们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对方竟然是司徒家请来的援兵? “哈哈哈哈!” 明白了前因后果,陆万山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招惹到了什么不知名的绝世老怪物。 搞了半天,原来只是司徒家的人。 司徒家能有什么高手?都是一群蝼蚁之辈罢了。 “原来如此!我道是谁,原来是司徒家找来的帮手!” “小子,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个人闯到这里来!” “这里可是我黑狱门在南疆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今天就算你是羽化境的强者亲至,也得有来无回!” 陆万山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 这座据点可不仅仅是有他们几位高手坐镇那么简单。 这里,还布置着一座由门中太上长老亲手设下的绝杀大阵。 “布阵!” 一声怒吼之下,剩下的四名生玄境巅峰长老身形齐动。 他们分别占据溶洞广场的五个方位,手握漆黑如墨的令旗,随即令旗狠狠插入脚下的地面。 “嗡!” 一股能量波动骤然从那五面令旗之上升腾而起。 穹顶之上,那数十颗夜明珠的光芒顷刻黯淡,紧接着,翻腾起一股浓重黑雾。 那雾气翻涌不休,其中似有有无数的冤魂在嘶吼咆哮。 “哈哈哈哈!” 陆万山眼看萧若尘已经被黑雾笼罩,癫狂大笑着:“小子,感觉怎么样?我这九幽化血毒煞阵的滋味还不错吧?” “此阵乃是我门中太上长老,采集了九十九种天下奇毒,又炼化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才最终炼制而成!” “阵中的毒雾,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神兵利器,都能腐蚀成一滩铁水!”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真气凝滞,四肢百骸,都像是有万蚁噬咬一般啊?” 他盯着阵中的萧若尘,已经幻想岛对方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被一点一点腐蚀成一滩脓血的凄惨模样。 但黑雾之中,那道身影却一动不动。 “嗯?” 陆万山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 “毒?就这点小孩子的把戏,也配,称之为毒?” 戏谑嗓音传来,下一秒,一股金色的火焰骤然从黑雾中心熊熊燃起。 那火焰神圣霸道。 宛若是世间一切阴邪毒物的克星。 正是九阳雷法。 金色的火焰向着四周疯狂地蔓延开来。 那些在陆万山口中,足以腐蚀神兵利器的九幽化血毒煞,在接触到这金色火焰的霎那,直接就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黑色毒雾便被那金焰净化,溶洞再次恢复清明。 而萧若尘,还是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没受影响。 “什、什么?” 陆万山瞪圆了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切:“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怕我的毒煞?” 这九幽化血毒煞阵可是他最大的倚仗,是他敢于叫板死玄境强者的底气所在。 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 布阵的其他长老也都是一脸的骇然。 轻易便能破此等阵法,说明这个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了。 “现在。” 萧若尘的目光,从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该轮到我了。”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浓郁杀意轰然爆发。 “不好,快,拦住他!” 陆万山强压下恐惧,半步死玄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他一拳轰出,黑色的真气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萧若尘狠狠抓去。 其他长老也反应过来,纷纷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学。 一时间,溶洞之内劲气纵横,杀机四溢。 这等阵仗,就算是真正的死玄境强者在此,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但萧若尘却不闪不避。 “龙象,翻天印!”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象吼之声,骤然响彻溶洞。 旋即一个金色掌印从他掌心轰然飞出。 那掌印迎风便涨,顷刻便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掌印之上,龙影盘旋,神象奔腾。 散发着一股足以覆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那几个黑狱门长老的攻击甚至不及挠痒痒,在接触道金掌的霎那,便被那霸道无匹的力量碾得粉碎。 “不!” 陆万山等人下意识想逃,但已经晚了。 那金色的巨掌狠狠镇压而下。 穹顶之上,碎石簌簌而下。 当烟尘缓缓散去,广场的地面上,多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掌印。 而陆万山等六名黑狱门长老,早已被生生拍成肉泥。 死得不能再死。 仅仅一掌!六名生玄境巅峰以上的强者,其中还包括一名半步死玄的大长老,就这么被团灭了。 远处的司徒正极,早已被萧若尘展现出来的实力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萧若尘收回手,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废物,径直向石室走去。 他要看看,这个黑狱门的老巢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一连推开十几间石室。 里面大多是黑狱门普通门徒的住所和修炼室。 但当他推开位于最深处的那几间的石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这几间巨大的石室之内,竟然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文物。 字画,瓷器,青铜器,玉器……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甚至其中不乏一些早已在史书上记载却被认为遗失了的,国宝级珍品。 “看来,黑狱门这些年,没少干那些盗墓掘坟、走私国宝的勾当呢。” 第908章认祖归宗,宣布身份 在萧若尘搜寻的空挡,司徒正极趁着这个机会又跑了。 萧若尘也没有去追,他倒不是担心司徒正极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个被废了修为又失去靠山的废物,已经不足为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正雄的号码。 “舅舅。” “若尘?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司徒正雄还在担心他。 “都解决了,黑狱门在南疆的这个据点已经被我端了。全部高手尽数伏诛。” “什么?” 司徒正雄愣了愣,随即一阵狂喜:“若尘,你此话当真?” “嗯。” 萧若尘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司徒正极跑了。” “跑了?唉,这个孽障!” “无妨。” 萧若尘淡淡道:“一只断了腿的野狗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我现在,在城郊的废弃采石场,山腹之内。” “这里有黑狱门私藏的大量国宝文物,你派些信得过的人来处理一下。” “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司徒正雄连声应道。 挂断电话。 萧若尘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室的珍宝,却瞥到了一个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破旧木箱。 那个木箱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和与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格格不入。 但萧若尘却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它。 他从那个木箱之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半小时后。 萧若尘返回司徒家。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都没睡,一直在等他回来。 见他终于平安归来,两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若尘,辛苦你了。” 司徒正雄赶紧迎了上来,面带愧疚。 萧若尘摆了摆手,将司徒正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这个消息,司徒正雄已是浓浓的怒意和失望。 而一旁的司徒樟却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罢了,随他去吧,从此以后,我司徒家再无司徒正极此人。” “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吧。” 对于这个逆子,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一夜之间,司徒家变天了。 二爷司徒正极,勾结外敌,谋逆叛族,事败后畏罪潜逃,被家族正式除名。 这个消息,在第二天清晨直接引爆了司徒家族。 司徒家的旁支族人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都懵了。 司徒正极在家族中,虽然名声不佳,但终究是老爷子的亲儿子,是家主的亲弟弟。 怎么会突然就成了叛徒?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家主司徒正雄,以老爷子司徒樟的名义,紧急召开了家族例会。 只要是在南召市的司徒家族人,无论嫡系旁支,都必须在上午十点之前,赶到主宅祠堂,参加会议。 不得有误。 一时间,司徒家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众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上午十点,司徒家祠堂。 庄严肃穆的祠堂之内,早已是人头攒动。 司徒家在南召市的数十名核心族人齐聚一堂。 这些人大多养尊处优,平日里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忐忑。 他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着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家族例会,到底所为何事。 祠堂的最前方,司徒正雄面容肃穆地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 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容俊朗,神色却很是淡漠。 虽然在场的人大多都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他们却发现,家主司徒正雄在看向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神色里竟然带着敬畏。 这让众人难免疑惑,这个年挺热闹到底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竟然让家主都如此尊敬,还能和家主并肩站在站在这司徒家最神圣的地方? 这时,祠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下人搀扶下走了进来。 正是司徒家的定海神针,司徒樟。 “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您什么时候康复的!” 司徒樟的出现,让在场的族人大吃一惊。 赶紧起身恭敬行礼。 司徒樟,在司徒家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虽然早已退居幕后,但只要他一出现,就代表着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更何况,司徒樟早已卧床昏迷多年,而如今竟奇迹般复苏。 可见,最近的司徒家没少发生大事。 司徒樟没理会众人的问候,而是笑着向萧若尘招了招手。 “若尘,过来,到外公这里来。” “什么?” 祠堂这下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骇然。 老爷子竟然自称是这个年轻人的,外公? 那这个年轻人,岂不就是司徒嫣然的儿子? 是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大家都以为早已死在了外面的,脉血亲? 这个认知直接颠覆了在场众人的三观。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萧若尘身上。 种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而萧若尘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平静地走向司徒樟。 “外公。” 他轻声叫了一句。 这一声完全证实了众人的猜测,也让祠堂之内的气氛变得愈发地诡异。 司徒樟欣慰地拍了拍萧若尘的手背,随后转身面向在场的众人。 “想必,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没错,他就是我司徒樟的亲外孙,我女儿司徒嫣然的亲生儿子,萧若尘!” “也是我司徒家主脉唯一的血脉传承!”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就是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宣布一件事情!” “从今天起,我女儿司徒嫣然当年所带走的,以及留在家族之内由他人代为掌管的全部产业,股份,田产,铺面,将全部物归原主!” “由我的外孙萧若尘一人继承!” 此言一出,祠堂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把大小姐名下的产业都给他?” “这怎么行?那些产业不是早就已经分给我们了吗?” “是啊,都二十多年了,现在说收回去就收回去?那我们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算什么!” 第909章反对,压制 虽然震惊于萧若尘的身份,但是一涉及到众人的利益,他们可就不干了。 尤其是当年那些瓜分了司徒嫣然产业的旁支族人,此刻更是脸色大变。 司徒嫣然当年可是司徒家最受宠爱的天之骄女。 老爷子司徒樟几乎将自己名下近半的私产都给了她当嫁妆。 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都眼红到发狂的巨额财富。 当年,司徒嫣然远嫁萧家,音讯全无。 众人都以为,她连同她的儿子都已经死在了外面。 所以,她名下的那些产业经过老爷子和家主的默许,便被家族中的一些有功之人给,分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 这些产业在他们的经营之下,早已是根深蒂固,成为了他们身家性命的一部分。 现在,老爷子一句话,就要把这些从他们嘴里硬生生抠出来? 这和直接废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不服!”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爸,您不能这么做!”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嫣然的亲妹妹,司徒樟的小女儿,司徒嫣红。 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脸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正是她的丈夫马德彪,和她的儿子马文超。 他们一家当年可是瓜分司徒嫣然产业的最大受益者。 如今让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门儿都没有。 “嫣红,你放肆!” 司徒正雄脸色一沉:“这里是祠堂,有你说话的份吗?” “大哥,我……” 司徒嫣红被他一喝,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但她身旁的丈夫马德彪却往前一步,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虽然只是个入赘的女婿,但仗着司徒嫣红的得宠,以及自己这些年将从司徒嫣然那里得来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早已在家族中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上方的司徒樟不卑不亢道:“爸,您先别动怒。小红她也是一时心急。” “不过,爸,恕小婿直言。您这个决定,确实是有些欠妥了。” “哦?” 司徒樟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你倒是说说,哪里欠妥了?” 马德彪这下胆气更壮,侃侃而谈道:“爸,您想啊。大姐她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她名下的那些产业一直都是由我们这些族人在帮忙打理。” “尤其是小婿,更是将大姐留下的那几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做成了如今南疆最大的服装集团,这其中小婿付出了多少心血汗水,家族里的长辈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这位外甥他一回来,一句话的功夫,就要把我们这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都拿走?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再者说了……” 他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若尘,眼底轻蔑更重:“这位外甥毕竟在外面长了二十多年,他懂经营吗?懂什么叫管理吗?” “把这么大的产业,交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手里,这不就是胡闹吗?” “这不仅是对我们这些为家族付出了二十多年心血的族人的不公!” “更是,对家族未来的不负责任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很快便引起了在场不少族人的共鸣。 “是啊,马总说得对!” “这二十多年,马总为了家族可是鞠躬尽瘁,就这么把产业交出去,确实是太不公平了!” “就是,我们也不服!” 一时间,群情激奋,祠堂之内再次变得嘈杂。 司徒嫣红很满意这个反应,她挽着丈夫的手臂,挑衅似地看了一眼萧若尘。 小子,看到了吗?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撒野的地方。 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浪,萧若尘却基本没什么表情起伏。 “说完了吗?” 祠堂之内再次安静,众人齐齐看向他。 马德彪也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傲然道:“说完了,我说的句句在理,我……” “啪!” 这一秒,众人马德彪原地转七百二十度,顺便飞出几颗带血丝儿的牙,随后重重摔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打人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家族例会上,当着老爷子和家主的面,公然打人? 而且,打的还是在家族中颇有威望的马德彪? “啊,你敢打我老公?” 司徒嫣红懵逼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我跟你拼了!” 但她还都没来得及靠近萧若尘,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直接提离地面。 “呃,呃!” 司徒嫣红发紫,两条腿胡乱蹬着。 窒息感瞬间包裹住她,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 “嫣红!” “妈!” “住手,你快放开我妈!” 马文超又惊又怒,仗着几分血气之勇,一拳就朝着萧若尘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但毫无意外,他的拳头直接被萧若尘用另一只手迅速抓住。 “咔嚓!” “啊!” 马文超惨叫一声,整只手腕被萧若尘生生捏得粉碎。 萧若尘随手一甩,马文超直接被狠狠砸在祠堂的柱子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祠堂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 马德彪昏死在地,马文超断手哀嚎。 司徒嫣红,则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被单手提在半空之中。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疯子!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萧若尘冷冷看向这个血缘上是自己亲小姨的女人:“你刚才说不公平?你们付出了心血?” 手上力道缓缓加重,司徒嫣红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那你们在心安理得侵占我母亲遗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对她对我,又是否公平?” 面对此情此景,那些刚才还在跟着起哄族人,此刻早已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再也,没人敢反对。 第910章元青花 祠堂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无不汗颜。 确实,他们现在只想着自己的不公。 之前却从来没想过,那个远嫁他乡生死未卜的司徒嫣然。 更不会去想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受尽苦楚的亲外甥。 这对他们,又是否公平? 没人能回答。 或者说,没人敢回答。 在萧若尘冷冰冰的逼视下,刚才还在叫嚣的族人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司徒樟叹息一声,打破了寂静。 “若尘,放了她吧,看在外公的面上。” 萧若尘看向面带恳求的老人,沉默片晌,终于还是手腕一松。 司徒嫣红重重摔落,顾不上狼狈,在地上一个劲的大口呼吸。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小子,是真的不顾半点亲情,真的要杀死她啊。 “我母亲的东西。” 萧若尘淡漠开口:“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清单,以及所有权的交接文件。” “有谁还有意见吗?” 祠堂之内,再也无人敢反对。 …… 一场本该暗流涌动的家族例会,最终,以谁也没想到的霸道方式落下了帷幕。 萧若尘用简单粗暴的手段强势宣告他的存在,也奠定了他在家族里不可动摇的地位。 会议结束后,萧若尘回到司徒雅居住的那栋别墅小院。 刚一进门,便见司徒雅正一脸担忧地等在门口。 “表哥,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萧若尘淡淡一笑,伸揉了揉她的脑袋。 经过他这几日的调理,司徒雅虽然依旧有些孱弱,但气色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小脸,此刻更是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晕,愈发地显得清丽动人。 “表哥。” 司徒雅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 “我因为生病,已经好久没出去和朋友们聚一聚了。” “今天,我的几个好朋友在云顶天宫有个聚会,我也想去。”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萧若尘。 “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有你在,我也安心一些。 万一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你也能照顾我。” 面对少女满是期盼的眸子,萧若尘心里不由得一软。 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表妹,想必心里已经是非常渴望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去交友。 “好。” …… 云顶天宫。 南召市顶级私密的一家私人会所。 能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南召市最顶级的权贵富少,名媛千金。 当萧若尘载着司徒雅抵达会所门口时,早已有人等候在了那里。 是几个衣着光鲜,看起来和司徒雅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三男两女。 “小雅,这里这里!”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女孩,见司徒雅下车,立刻兴奋挥了挥手。 “菲菲,琳琳!” 司徒雅也是一脸的开心,快步迎了上去。 “小雅,你可算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那个叫菲菲的女孩抱着司徒雅,亲昵道。 “你这家伙,一病就是这么久,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被家里给禁足了呢!” 另一个叫琳琳的短发女孩,则有些埋怨道。 “对不起啦,前段时间身体确实不太好。” 司徒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就在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叙旧之时。 那三个站在一旁的男生,目光齐刷刷放在了刚下车的萧若尘身上。 几人虽然是司徒雅的朋友,但一见到萧若尘的存在,不约而同地生出了几分敌意。 尤其是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在见司徒雅和萧若尘一同前来时,眸底更是多了一丝阴鸷。 这个青年名叫李浩然,是南召市另一大家族,李家的嫡系大少,也是司徒雅众多追求者中,最出众且执着的一个。 “小雅。” 他主动走上前来,是有意无意瞥了萧若尘一眼:“这位是?” 司徒雅这才想起,刚才光顾着和姐妹高兴了,还没介绍新朋友呢。 她连忙拉起萧若尘的手臂,一脸骄傲对着众人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萧若尘!” “表哥?” 听到这个称呼,李浩然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另外两个男生依旧是满脸地不屑看着他。 一个叫王聪的胖子,更是阴阳怪气道:“这就是小雅你那个从外面回来的表哥啊?听说,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在嘲讽萧若尘,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皱,他本不想和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但对方这毫不掩饰的恶意,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司徒雅也是小脸一冷,直接生气道:“王聪,你说什么呢!我表哥他可厉害了!” “好了,小雅。” 萧若尘伸手按住了她,淡淡一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落在王聪等人眼里,却成了心虚和懦弱。 这明显就是想要避开他们的锋芒,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嘛。 看来,果真是个土包子罢了。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里了,先进去吧。” 李浩然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风度翩翩地对着司徒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雅,我今天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哦。” 说罢,他便领着众人,走进了会所。 …… 会所之内,极尽奢华。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巨大的包厢。 包厢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紫檀木桌。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古玩,青铜,瓷器,字画……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来来来,大家快来看!” 王聪献宝似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青花瓷瓶,对着众人炫耀道:“这,可是我爸前两天,刚从一个港岛的收藏家手里,花了两千万拍回来的元青花,真品!” 众人齐齐发出一阵惊叹。 “这就是传说中的元青花吗?太漂亮了!” 几个年轻人围着那个瓷瓶,啧啧称奇。 萧若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假的,而且是仿得极其拙劣的赝品。 连高仿都算不上。 这时,李浩然也笑着走到了桌前。 他从一个精致锦盒里捧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像。 那雕像高约一尺,由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 雕刻的是一个三头六臂,面容狰狞的神明。 那神明动作诡异,莫名有种邪恶的美感,光是看上一眼,就莫名让人心神不宁。 第911章邪物 “大家再看看我这个!” 李浩然一脸得意道:“这是我托了国外的关系,从一个印度的神秘教派手里高价收购回来的,据说是他们教派中,供奉了数百年的主神雕像!” “据说,这尊雕像拥有神秘的力量,长期佩戴在身边,不仅能驱邪避祸,还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他说得神乎其神,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浩然哥,你这个也太酷了吧!” “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看起来好像有点吓人啊。” 李浩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了笑,随即转向一旁同样一脸好奇的司徒雅。 “小雅,我知道你从小身体就不好,这尊神像,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他深情款款地把雕像递到司徒雅面前:“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康复礼物,希望它能保佑你,以后永远健康平安。” “哇,浩然哥你也太浪漫了吧!”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一旁的菲菲和琳琳看的是满脸的羡慕。 “小雅,你快收下啊,这可是浩然哥的一片心意!” 司徒雅面对着突然的浪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能觉得,这个东西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李浩然的好意。 “这个东西,你不能要。”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人突然开口。 萧若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司徒雅身后。 目光死死盯着李浩然手里的那个黑色雕像,神色凝重。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拥有着天师道传承的他,却在看到这个雕像的第一眼,就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绝对存在着带有诅咒之力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狗屁的主神雕像。 而是是印度最邪恶的教派之一湿婆教,用来祭祀邪神的厄运魔偶。 这种东西是用死囚的头骨粉,混合着人油和上百种毒物,再由教派中的大祭司配上咒语进行加持,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最终炼制而成。 别说是长期佩戴了,就算是普通人,只要接触到它,不出三天必定会厄运缠身,百病生灾。 最终,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凄惨死去。 而像司徒雅这种本就体弱多病阳气衰败的人,一旦接触到它,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这个李浩然到底是蠢,还是坏? 萧若尘这话一出口,包厢内原本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僵。 李浩然直接冷了脸,这小子不会是来拆他的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 萧若尘神色严肃:“这东西是个邪物,它会害死小雅。” “放什么屁呢,还邪物?” 李浩然嗤笑一声:“这位萧先生,我敬你是小雅的表哥,才对你客客气气。” “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尊神像可是花了上千万美金,从湿婆教的大祭司手里,亲自请回来的,有正规的证书和鉴定报告,怎么可能邪物?” 一旁的王聪,更是找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李少的东西那可是顶级的宝贝,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连元青花都不认识,又懂个屁的古玩?” “我看啊,你就是嫉妒,嫉妒李少能拿出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小雅,而你这个当表哥的,却两手空空,什么都表示不了吧?”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真是可笑!” 番话很快便引起在场其他几个年轻人的共鸣,齐齐鄙夷地看向萧若尘。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表哥不过就是一个不识货,又爱出风头的跳梁小丑罢了。 包厢之内,冷嘲热讽不绝于耳。 王聪就差指着他的鼻子羞辱他了,但萧若尘却没有分毫怒意。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跟一群被宠坏了的蠢货,和这群人去解释什么是真正的邪物,还有那杀人于无形的诅咒,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甚至就是不愿意信。 承认自己错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这对他们这些从小就养尊处优、自命不凡的人来说,这么丢脸的事他们才不会做。 所以,多说无益。 既然言语无法让他们清醒。 那就用事实吧。 “你不信么?” 萧若尘缓缓开口。 “当然不信啊!” 李浩然夸张地大笑,嘲讽之色愈发浓郁:“我为什么要信?信你这个连元青花和现代仿品都分不清的土包子?还是信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江湖骗术?” “萧先生,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套骗乡下人的把戏吧。 这里,是云顶天宫,不是你们村头的狗蛋家。 在这里装神弄鬼,只会自取其辱!” “就是!” 王聪立刻煽风点火:“李少,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又穷又酸,看不得别人好,把他赶出去算了,别让他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 “赶出去,赶出去!” 萧若尘笑了笑,玩味看向几人:“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一下,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李浩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便是一轻。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雕像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 “你想干什么?” 李浩然又惊又怒,下意识便要上前抢夺。 但萧若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单手托着雕像,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真气骤然亮起。 “天师道法,敕令!” “百邪,显形!” 话落,他直接在那雕像眉心处,凌空画下一道金色符箓。 符箓完成的霎那,直接金光大盛,随后印入雕像体内。 “吱!” 随着一声尖啸,那雕像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颤抖。 它那三颗脑袋上,六只紧闭的眼睛竟齐刷刷睁开。 “这是什么啊!” 菲菲和琳琳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而李浩然和王聪等人也早就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冰凉。 邪、邪物?这个东西竟然真的是邪物? 这还没完,随着符箓光芒愈发炽烈,而雕像的挣扎也愈发剧烈。 “咔嚓咔嚓……” 雕像那黑色表面竟然像蛋壳一般,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一股股黑色邪气从裂缝之中疯狂涌动而出。 最终,整尊雕像直接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的黑色粉末。 而就在雕像爆裂开的霎那,一条通体漆黑,头生独角,只有筷子粗细的诡异小蛇,那粉末之中电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离它最近的李浩然。 司徒雅惊呼一声,但还是太晚了。 李浩然早已被这光怪陆离的诡异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小蛇直接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之上。 第912章腐骨尸咒 “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顷刻传遍李浩然的全身。 他疯狂地甩动着手臂,想要将那条该死的小蛇给甩掉。 但那条小蛇却像是直接长在他肉里一样,不管他怎么甩,就是甩不下来。 一股股毒血正源源不断注入李浩然体内。 “救、救命啊,快,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李浩然都快崩溃了,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好日子没过,他不想死啊。 但王聪等人也早就吓得要死,别说是上前帮忙了,要不是现在腿软的不行,都想直接赶紧逃跑了。 几人连滚带爬向后退去,生怕那小蛇会下一个咬向自己。 “还真是一群小废物。” 萧若尘眼底寒芒一闪,随后屈指轻弹。 一道金色真气破空而出,精准射在那小蛇的七寸之上。 “嘶!” 小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李浩然的手腕上掉落下来。 在地上扭曲挣扎了片刻,便化为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危机看上去好像解除了,但李浩然却还是没放松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咬伤的那只手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而且,那股漆黑的颜色,正顺着他的血管,飞快向上蔓延。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的一整条右臂便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让他再也忍不住,嗷嗷直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救我,快叫救护车!” 王聪等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便要拨打急救电话。 “没用的。” 萧若尘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淡漠:“这不是普通的蛇毒,这是湿婆教的腐骨尸咒。” “中了此咒,不出一周,他全身的血肉都会化为一滩脓水,神仙难救啊。” 神仙难救?众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寒战。 看向地上那个正痛苦哀嚎的李浩然,心里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丝庆幸。 幸好刚才那条蛇咬的不是自己。 而李浩然却更是直接崩溃了。 怎么偏偏就他这么倒霉,就咬到他了。 谁知道这玩意这么毒!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萧若尘。 对,他既然能一眼看出这是什么腐骨尸咒,那他就一定有办法解。 “救、救我!” 他挣扎着,朝着萧若尘爬了过去。 “萧先生,不,萧大哥,萧爷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 此刻的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完全顾不上一点风度了。 “只要您肯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钱,女人,李家的一切,只要您开口,我都给您!” 他疯狂许诺着,但萧若尘却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神色淡漠如水,不为所动。 “是啊,萧先生!” 王聪虽然不敢上前,但也愿意在这个时候顺便捞个人情:“您就大人有大量,救救浩然吧!” “他刚才也是无心之失,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另一个叫赵磊的青年也连忙附和道:“没错萧先生,您医者仁心,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闭上你们的臭嘴!” 俏脸含霜的司徒雅终于忍不住开口。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柔弱和胆怯。 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已满含愤怒和鄙夷。 她上前一步,将萧若尘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无心之失?刚才你们一个个是怎么羞辱我表哥的?” “说他是土包子,说他是江湖骗子,还让他滚出去,怎么现在不说了?还什么见死不救?” “我表哥好心提醒你们,这个东西是邪物,你们信了吗?你们不仅不信,还反过来对他冷嘲热讽,百般羞辱!” “现在出事了,知道求他了?你们的脸呢?” 她连珠炮一般,骂得王聪等人一个个面红耳赤。 萧若尘眉毛一挑,颇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个一反常态的小表妹。 心里不由得流过一丝暖流。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骨子里倒是一点也不怂。 “司徒雅,你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聪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狰狞:“今天,浩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们,李家不是你们司徒家能惹得起的!” “来人!” 他猛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都他妈的给老子死过来,云顶天宫,帝王厅,带上家伙,快!” 这家会所的背后,有他们几大家族的股份。 会所之内,更是养着一大批,专门为他们处理一些脏活的亡命之徒。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鱼贯而入。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包厢中间的萧若尘和司徒雅。 “怎么样?” 王聪冷冷指着萧若尘:“小子,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面对那十几把足以将普通人打成筛子的手枪,萧若尘却连一丝一毫的惧意都没有。 而他身旁的司徒雅,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迅速镇定了下来。 “王聪,李浩然,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他不仅仅是我的表哥,更是我司徒家刚刚认祖归宗的,少主!” 她以为司徒家少主这个身份,足以镇住众人,但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愚蠢。 “哈哈哈哈!” “少主?就他?” 王聪指着萧若尘,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司徒雅,你他妈的是不是病糊涂了?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好不好?” “一个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的野种,也配当司徒家的少主?” 他根本就不信。 即便他信了,他今天也绝对不会承认。 一旦承认了,那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成了对司徒家少主的公然挑衅。 那个后果他们可承受不起。 所以眼下,他们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浩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面容扭曲嘶吼道:“少废话,今天要么他跪下来给我解毒!” “要么,你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里!” 话落,十几把枪再次对准萧若尘二人。 第913章他是魔鬼 “你刚才说什么?” 萧若尘抬眸,一股杀意从他身上陡然爆发。 整个包厢顷刻间温度骤降,众人无不莫名心悸。 王聪眼看萧若尘冷冷盯着自己,他喉咙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往后退两步,却发现两根腿根本就没法动弹分毫。 “开枪,快,快他妈的给老子开枪!” 李浩然都快疯了,就算这小子不给自己救,那也得给他陪葬。 “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那十几个手持枪械的黑衣大汉终于回过神来。 管他是什么人,在枪口之下,众生平等。 “去死吧,杂种!” “砰!” 子弹旋转呼啸着,射向萧若尘的眉心。 但下一刻,众人齐齐僵硬在原地。 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霎那,一道金光骤然从萧若尘的体表一闪而逝。 相撞瞬间,子弹头直接变形,失去全部动能,最终无力掉落在地上。 此刻众人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挡住了?他竟然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子弹?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怎、怎么可能?” 萧若尘眸色沉沉,随即抬手对那开枪之人凌空一握。 “啊!” 那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身体竟然直接浮了起来。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颈。 “你们这么胡闹,我真有点生气了。” 他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那个大汉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成了一个诡异角度。 他在半空抽搐了两下,便全然没了声息。 萧若尘随手一甩,几名大汉,同伴尸体砸得人仰马翻。 而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忽然嘶吼一声,剩下的那些黑衣大汉再也没了战意。 他们也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了,转身就要逃窜。 但,萧若尘却身形一晃。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直接狠狠冲入了人群。 一连串爆裂声密集响起。 萧若尘所过之处,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不到十个呼吸,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那十几个在王聪等人眼中足以横行无忌的亡命之徒,此刻已经全部,变成无头尸体。 司徒雅的那些朋友,男男女女此刻全都被这血腥场面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平时就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从来都是风花雪月享受生活,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在瞬间就变成了尸体。 血肉模糊带来的强烈感官冲击,直接把王聪等人给吓尿了。 萧若尘走到他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睨向李浩然。 “现在,你还想让我救你吗?” “我、我……” 李浩然哆哆嗦嗦,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而此时那条中毒的手臂疼痛越来越剧烈,死亡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可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你……” 萧若尘却只是摇了摇头,拉起同样被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司徒雅。 “我们走。” “表、表哥……” 司徒雅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尽管刚才那些人想要要她和萧若尘的性命,但是一下看到十几个人齐齐丧命,对她的冲击还是有些大。 “别怕。” 萧若尘嗓音柔和了一些:“有我在。” “姓萧的你他妈给我站住!” “你今天不救我,我李浩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李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司徒家!” 萧若尘脚步顿了顿,随即冷漠道:“道歉,或者死。” 说完,他便拉着司徒雅,消失在了门口。 …… 李家,作为南召市仅次于司徒家的顶级豪门,其庄园的奢华程度,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当李浩然被抬回卧室时。 他的父亲,李家的现任家主,李建邺,以及他的母亲,早已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等在了那里。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七八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名医。 “浩然,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见儿子满脸痛苦,手臂还黑漆漆的不知是好是坏,李浩然的母亲心疼得哭喊着扑了上去。 “妈的,是哪个天杀的狗东西,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老子要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李建邺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爸,妈!” 李浩然也是嚎啕大哭:“快救救我,我的手要废了,那个狗杂种说我一周之内,就会化成一滩脓水!” “什么?” 李建邺夫妇更是大惊失色。 “快,各位神医,快给我儿子看看!” 那几位名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围住了李浩然。 为首的,是南召中医院的院长,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 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浩然的手臂,又搭上了他的脉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奇怪,真是奇怪。” 他喃喃自语:“李少的脉象,虚浮而紊乱,气血逆行,显然是中了剧毒。 但这毒,却又与老夫生平所见的任何蛇毒,都不相同。” “它的毒性非但不猛烈,反而阴寒至极!” 旁边一个擅长西医的专家也拿出了专业的仪器,对李浩然的血液样本进行快速化验。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李,李董。” 他拿着化验报告,手都在颤抖:“李少的血液之中,检测不到任何已知的毒素成分,但是他的红细胞正在大量的坏死!” “这在医学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几位名医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却连这到底是什么毒,都搞不清楚,更别提解毒了。 “一群废物!” 李建邺看着自己儿子越来越痛苦的模样,气得破口大骂:“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什么用?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就在此时,中医院的老院长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了!” 他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了一套银针。 “李董,此毒虽然诡异,但万变不离其宗,待老夫用九转还阳针先行逼出李少体内的毒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便不再犹豫,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准李浩然手臂上的一个穴位,便要刺下。 但就在他的针尖即将触碰到李浩然皮肤的刹那。 “啊!” 李浩然突然发出一声比之前凄厉十倍不止的惨叫。 他那条手臂之上,本已凝固的血管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剧烈蠕动。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虫子正在他的皮下疯狂钻探。 疼得李浩然不断抽搐,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第914章不治 第914章 “别碰我,疼,疼死我了!” 老院长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他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症状。 另外几名名医也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开!” 李建邺怒喝一声,他看着自己儿子那痛苦的模样,难受得心如刀绞。 指望这群废物是没用了。 他猛掏出手机:“喂?是青松大师吗?我是李建邺啊,我儿子快不行了,求求您老人家,救他一命!” “无论什么代价,我李建邺都愿意付!” …… 半小时后。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李家的卧室之内。 正是当初曾被萧若尘救过一命的,南疆道法第一人,青松大师。 但当他真正看到半边身子都已变得漆黑的李浩然时,神色立马变得无比凝重。 他赶紧上前,伸手在李浩然手腕上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道家真气渡入其体内。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闭上了眼睛。 良久。 他才发出一声长长叹息。 “唉,李居士,恕老道无能为力。” “什么?” 李建邺夫妇如遭雷击。 “大师,连您都没有办法吗?” 青松大师摇了摇头。 “令郎所中之毒,并非凡物。如果老道没看错,那条咬伤他的小蛇,乃是印度湿婆教,用秘法豢养了上百年的腐骨尸蛊。” “此蛊,以诅咒为食,以生机为料,一旦入体,便会迅速腐蚀血肉,吞噬魂魄,歹毒无比。” “在大夏,无人能解。” “无人能解?” 李建邺都快绝望了:“那,那我儿他,岂不是,死定了?” 青松大师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什么?” 李建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问道:“大师,您快说啊!” 青松大师的目光变得悠远:“老道虽然无能为力,但是据老道所知,南召市最近来了一位真正的神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李居士,或许那位年轻人他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姓萧的年轻人。 “是他!” 李浩然的母亲忽然尖利大叫:“大师,您是说,是那个叫萧若尘的年轻人,他有办法救我儿子?” “老道不敢断言,但此腐骨尸蛊,乃是由极阴极邪之物炼制而成。而那位萧先生。”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卫尊府上,那个年轻人身上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或许正是此蛊的克星,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眸子里带上几分玩味:“据老道所知,令郎似乎将这位萧先生得罪得不轻啊。” “想让他出手相救,恐怕,难于登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脸色已经有些发绿的李建邺夫妇,对着二人稽首一礼。 “李居士,夫人,言尽于此。” “老道,告辞了。” …… 青松大师走后。 李建邺夫妇面面相觑,两人都很是犹豫纠结。 真的要去求他? 去求那个,被他们百般羞辱,甚至还动了枪的,年轻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他们李家在南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顶级豪门。 什么时候要这么卑微去求一个乡下小子。 “爸,妈!” 李浩然痛苦呻吟着:“我还年轻,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那条黑手臂手臂此刻已经开始有部分完全坏死,甚至涌出了腐臭味。 “去!” 李建邺狠狠地一咬牙:“备车!” “备上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那支野山参王,还有那块前年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帝王绿!” “我们亲自去司徒家,登门,赔罪!” …… 一个小时后。 司徒家的主宅门口。 李建邺夫妇,带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一脸谦卑站在了门口。 通报之后,很快他们便被下人领到了司徒家的会客厅。 会客厅内,司徒樟,司徒正雄,以及,那个让他们又恨又怕的年轻人,萧若尘,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三人正悠闲品着茶。 “司徒老哥,正雄贤弟!” 人还没进门,李建邺那洪亮的笑声便已经传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对着司徒樟和司徒正雄拱了拱手。 姿态放得极低。 “建邺啊。” 司徒樟坐在主位之上,淡淡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哥说笑了,说笑了。” 李建邺连忙陪着笑,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双手奉上:“这不是犬子顽劣,多有得罪若尘贤侄嘛。” “我这个当爹的管教不严,特意带他来给老哥,也给若尘贤侄赔个不是。” “若尘贤侄,之前都是误会。犬子他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的妻子也连忙上前,将另一个锦盒放到了桌上。 “是啊是啊。” 她强颜欢笑道:“若尘,这是阿姨给你的一点小小心意,就当是给你的赔礼了,你可一定要收下啊。” 但对他们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司徒樟缓缓抬眼,瞥向李建邺。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李建邺笑容微微一僵:“老哥……” “浩然那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司徒樟打断了他:“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那言下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们孩子的死活,跟我们司徒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老哥,您不能这么说啊!” 眼看司徒家不想管,李浩然的母亲有些急了:“浩然他快不行了,现在只有若尘贤,能救他了!” “若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阿姨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直接跪倒在地,朝着萧若尘的方向便要磕头。 但头还没磕下去,一股无形的柔劲便将她托住。 让她怎么也拜不下去。 “我的规矩。” 萧若尘终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李建邺夫妇齐齐一愣,随即,便齐齐狂喜。 规矩?只要有规矩那就好办。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不是漫天要价,而是油盐不进。 “知道,知道!” 李建邺连忙点头哈腰道:“若尘贤侄,只要您肯出手,条件您随便开,我李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绝无二话!” 萧若尘却摇了摇头,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治。” 第915章再无李家 “为什么?” “我们,我们已经答应满足你的一切条件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救人?” 李浩然的母亲,都快疯了。 要不是还指望这个萧若尘救命,她都恨不得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抓烂他的脸。 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出手相救。 凭什么拒绝? 但萧若尘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继续自顾自品着茶。 李建邺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强压下怒火,转头看向主位之上的司徒樟。 “司徒老哥,您就这么看着?李家与你们司徒家,在南召市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今天若是犬子真的死在了这里。” “那我们两家,恐怕就要不死不休了!” 他就不信,司徒樟,会为了一个刚刚回归家族的野外孙与李家撕破脸皮。 但他还是低估了,萧若尘在司徒樟心里的地位。 司徒樟冷冷瞥向他,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杀意:“李建邺,你是在威胁我吗?” 一股属于羽化境强者的威压骤然降临! 李建邺夫妇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悍然压下,双腿一软,两人齐齐跪倒在地。 “我司徒家的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李家来指手画脚!” “治与不治,全凭我外孙一人心情。” “我司徒家绝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现在。” 司徒樟不再看那夫妇二人:“你们可以滚了。” 李建邺夫妇虽然愤懑,但也看出来了,今天就算再怎么求下去,也都是无用了。 “好好好!司徒樟,萧若尘!今天的一切,我李建邺记下了!” “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拉着早已吓傻了的妻子转身便要离去。 但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弹。 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粉末朝着主位之上的老人飘了过去。 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一旁的司徒正雄都没有察觉, 做完这一切,李建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司徒家。 等他们走后。 会客厅再次恢复平静。 司徒正雄却面带担忧。 “爸,若尘。” 他皱着眉头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恐怕后患无穷啊。” “无妨。” 萧若尘和司徒樟,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淡淡一笑。 对他们来说,区区一个李家还真没放在眼里。 但就在此时。 司徒樟却突然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手背。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痒?” 痒? 司徒樟这句无心之言,却让一旁的萧若尘心中猛地一动。 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芒,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外公,能让我看看您的手吗?” “哦?” 司徒樟有些讶异,但还是依言,将手伸了出来:“怎么了?若尘,难道,我这手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他只当是年纪大了,皮肤干燥所致,并未放在心上。 但当萧若尘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那一霎那,登时怒火中烧。 一股极致杀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司徒正雄一脸骇然得看向突然爆发出杀意的外甥。 发生了什么? “若、若尘?” 司徒樟也被萧若尘吓了一跳:“你这是,么了?” 萧若尘没有说话,死死盯在司徒樟的手背之上。 只见,在老人皮肤之下,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小点正若隐若现。 那个黑色的小点根本不是什么斑点。 而是一只正在缓缓蠕动的黑色蛊虫。 那蛊虫正试图钻入老人的血管之中。 “七日断魂蛊!” “什么?”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齐齐大惊失色。 “若尘,你说什么?七日断魂蛊?” “极其歹毒的南洋降头蛊。” 萧若尘冷声道:“此蛊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便会迅速潜伏,七日之内,中毒者不会有任何异样,只会感觉皮肤瘙痒。” “但,七日之后,蛊虫,便会破体而出,啃食心脏吞噬魂魄!” “中毒者,将会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哀嚎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会断气!” “而且,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让司徒樟和司徒正雄一下血色全无。 “李建邺!” 司徒正雄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李家夫妇来之前还好好的,刚走就出现这种情况。 这分明就是记恨他们不救李家的儿子,才会下次毒手。 若不是他们发现的早,恐怕老爷子又得遭受大难。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爸!” 他一脸焦急看向司徒樟:“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司徒樟脸色煞白,虽然还没恶化,但也也被这七日断魂蛊的歹毒给吓到了。 “若尘,这个蛊可有解法?” “有。” 萧若尘并指如剑,指尖骤然燃起九阳雷火,随即点在黑色小点之上。 “滋!”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烟雾从司徒樟手背之上升腾而起。 那只七日断魂蛊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至刚至阳的力量直接焚烧成了虚无。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切便已经结束。 而司徒樟的瘙痒感现在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看手背,又看向波澜不惊的外孙,眼底已经充斥着无尽的震撼和后怕。 如果今天,若尘不在这里,那他…… 而一旁的司徒正雄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便再也无法遏制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李建邺,我司徒正雄与你不共戴天!” 他咆哮着,转身便要向外冲去:“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踏平他李家!” “舅舅。” 萧若尘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不必了,这种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 “今晚,南召市将再无李家。” 夜,更深了。 李家庄园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床上,李浩然早已是气息奄奄,进气少出气多。 他那条手臂现在已经开始小范围溃烂,流出腥臭的黑脓水。 而在床边,李建邺夫妇,正一脸焦急陪着笑,对着房间里的另外三个男人说着什么。 那三个男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一个个沉稳而强大,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们正是李浩然母亲娘家的三兄弟,也是南疆另一个实力不俗的武道世家,陈家的三位核心长老。 第916章干一票大的 “大哥,二哥,三哥。” 李浩然的母亲陈淑芬,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你们可一定要为浩然做主啊!” “那个司徒家的小杂种,不仅把我儿害成这样,还百般羞辱我们李家!”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啊!”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男人,他乃是陈家的大长老,陈啸天。 他的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生玄境八阶。 他看了一眼已经不成人形的亲外甥,眉头紧紧起。 “哼!司徒家?好大的胆子!” “一个没落了二十多年的家族,也敢欺负到我们陈家的头上来了?” “淑芬,你放心!” 身旁一个性如烈火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此人,乃是陈家二长老,陈啸林。 “等我们先想办法治好了浩然,我们三兄弟立刻就带人,杀上司徒家把那个叫萧若尘的小杂种抓过来!” “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没错!” 老三陈啸风也阴恻恻道:“到时候不仅要让他乖乖地给浩然磕头赔罪,还要让他把司徒家的麒麟血脉秘法交出来!” “三位大哥。” 李建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萧若尘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据我所知,他连黑狱门的左右护法都能轻易斩杀!” “其实力深不可测啊!” “什么?” 陈家三兄弟齐齐一愣,随即陈啸林便不屑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妹夫,你怕是被吓破了胆吧?” “黑狱门那两个废物也配跟我们兄弟三人相提并论?” “再说了。” 陈啸天也缓缓开口,傲然道:“我们这次来可不是空手来的。” 他说着,掏出一个古朴玉瓶。 “我们可是连陈家的镇族之宝九转续命丹都带来了!” “只要浩然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保他七日之内性命无忧!” “七日之内,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把那个小杂种抓过来!” “到时候,他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呢?” 正当几人胜券在握时,一道声音却森然响起。 这嗓音如此的近,好像说话的人就贴在他们的耳边一般。 在场的众人齐齐身体一僵,一股致命的寒意从他们尾椎骨,冲天灵盖。 几人猛豁然转身,只见,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双手插兜,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你怎么进来的?” 李建邺和陈家三兄弟大惊失色。 这里可是李家的核心腹地,外面,有上百名精锐护卫层层把守。 这个人竟然能悄无声息潜入到这里? 而李浩然在看到那张让他永生难忘的的脸时,更是吓得直接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你就是萧若尘?” “呵呵。” 萧若尘轻笑一声:“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正好,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了。” “狂妄!” 陈啸林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小杂种,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今天,既然来了,就他妈的给老子,把命留下!” 说罢,他直接一拳轰出,直取萧若尘的面门。 而陈啸天和陈啸风,也立刻从左右两个方向,包抄而去。 三名生玄境巅峰以上的强者,联手合击。 他们相信,在他们三兄弟的联手之下,就算是真正的死玄境强者在此,也得饮恨当场。 “聒噪。” 萧若尘神色依旧平静,轻轻抬手,一掌拍出。 几秒后,卧室重归寂静。 地上已经多了五个尸体,李建邺,陈淑芬,以及,陈家三兄弟。 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萧若尘缓缓走向床边,一掌拍下。 那个在南召市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少,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化作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夜过后,南召市再无李家。 当萧若尘回到皇家酒店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扑面而来。 牧月刚刚洗完澡。此刻的她穿着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正斜倚在沙发上,品着红酒欣赏窗外夜景。 那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得及其诱人。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的霎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登时亮起一抹动人光彩。 她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玉足,直接扑进萧若尘怀里。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回来就去陪那个病怏怏的小表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萧若尘闻着她发间那醉人的香气,无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胡说什么呢。” “呵呵!” 牧月娇笑一声,抬眸深情看向他。 几天没见,她可真是想坏了。 那张媚骨天成的俏脸上,满是动情红晕,她轻轻踮起脚尖,将柔软红唇印了上去。 唇齿相接,气息交融,萧若尘也不再抑制自己。 旖旎的春色在灯光下悄然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之声终于缓缓平息。 牧月慵懒蜷缩在萧若尘的怀里。 “小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 萧若尘淡淡一笑:“说吧,这么急着来找我,可不只是为了索吻这么简单吧?”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牧月娇哼一声,随即小脸变得严肃:“我查到了。” “什么?” “大圣教,我查到他们在南疆的总坛了!”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哦?” “不仅如此。” 牧月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我还查到,他们为了复活那个狗屁圣子,这些年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都藏在总坛的一处密库之中!” “据说,那里面,不仅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董文物。” “甚至,还有不少早已在世间绝迹的天材地宝!”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萧若尘见她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但他心里却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对于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他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但,天材地宝可不一样! 第917章安心上路 这四个字,对萧若尘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是为了修复九州鼎,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 天材地宝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说说你的计划吧。” “很简单。” 牧月狡黠笑着:“里应外合,一锅端了!我已经重新和他们搭上线了。 三天后,他们总坛,会有一场迎接圣子降临的祭祀大典。 到时候,全部核心成员都会到场!” “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我负责在里面制造混乱,打开密库的大门。” “而你……” 她目光灼灼地望向萧若尘:“就负责杀光他们!” 萧若尘沉吟了片刻。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但却也最有效。 “可以。” 他缓缓点头:“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大圣教,能在南疆盘踞多年屹立不倒,其总坛之内必定机关重重,高手如云。” “贸然闯入,恐怕会吃大亏。”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牧月赞同点头:“所以我打算,先去南召市的地下黑市,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好东西。” “比如破阵的符箓,或者,威力强大的毒药什么的。” “我呢。” 萧若尘眸色阴鸷:“也正好去准备一些送给他们的大礼。” 次日,清晨。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分头行动。 萧若尘前往南召市最大的一家中药材市场。 他需要采购一,能够炼制九转迷魂香的药材。 而牧月,则是独自一人前往地下黑市。 就在牧月刚刚走进一条人流相对稀少的街道之时。眼底却骤然浮现出一抹冰冷。 她被跟踪了。 从她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杀意死死锁定在她的身上。 对方的跟踪技巧极其高明,气息也隐藏得极好。 换做一般的武者,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但,牧月可不是一般的武者。 她从小就在江北百门那种钩心斗角弱肉强食的环境中长大,对于危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有意思。” 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来招惹自己? 她不动声色,依旧不紧不慢向前走着。 甚至还有闲心在路边的奢侈品店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包包。 但却暗中发出一条信息。 【有尾巴,很扎手。来活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正在拆迁的旧城区。 正好,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 在牧月身后,数百米之外的一栋高楼天台之上。 一道枯瘦的身影正静静站立在那里。 正是,那个从司徒元父子手里接下了一单大买卖的,南召市第一杀手,鬼见愁。 面对妖娆而动人的红色身影,他没有一点波澜。 在他眼里,下方的那个绝色尤物,不过是一具即将尸体。 他很有耐心,就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终于,那道红色身影,拐过街角,走进了那片人迹罕至的废弃城区。 是时候,收网了。 他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天台之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经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弄之中。 废弃的旧城区,一片死寂。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疯长的野草。 牧月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中间,随后停下脚步。 她转身,俏脸上再也没了半分悠闲。 “跟了一路了。” 她缓缓开口:“不累吗?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 “呵!” 牧月冷笑一声:“怎么?不敢出来?还是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弧度。 “你那活儿不行,是个快枪手?” “所以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看着?” “找死!” 一道身影骤然从墙后暴射而出。 手里握着两柄短刃,直取牧月的后心和咽喉。 这一击,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生玄境以下的武者在此,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会当场毙命。 但他面对的可是牧月,电光火石之间,她骤然向后一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她那条修长笔直的右腿,自下而上,狠狠撩向对方下颚。 那个偷袭的身影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 他立刻强行收回短刃,双臂交叉,护在下颚之前。 “砰!” 鬼见愁被牧月这一记石破天惊的撩腿,硬生生踢得离地而起。 “咳,咳咳!”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尽管如此,他已然是身负重伤。 他失算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得多。 其实力赫然也已经达到了生玄境巅峰,甚至比他还要隐隐强上一线。 “你到底是谁?” “你猜呢?” 牧月直起身,重新挂上那副媚骨天成的笑容。 但那笑在鬼见愁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要故技重施遁入阴影之中,逃离此地。 “我让你跑了吗?” 鬼见愁猛地一僵,豁然抬头。 只见,不远处,一栋残破的楼房顶端,一道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是你!” 鬼见愁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比刚才面对牧月时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致命危机感,猛得将其笼罩。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他毫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与萧若尘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但他的速度快,萧若尘比他更快。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后发而先至。 “砰!” 鬼见愁直接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弹了回来。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重重摔倒在眼中,满眼骇然。 怎么会这么强? 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看来,你的雇主没有告诉你,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十分钟后。 鬼见愁四肢尽断,瘫倒在地。 “说吧。” 萧若尘踩着他的胸口:“谁派你来的?” “是、是司徒元父子……” “司徒元?” 萧若尘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 鬼见愁猛得一震,他们竟然死了?那自己…… “所以,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话落,萧若尘脚下力度再次加重。 第918章万蛊窟 萧若尘随手一拂,一股无形的劲气卷起,那名杀手的尸身与地上殷红的血迹便顷刻间蒸发。 牧月倚在门框上,撇了撇嘴。 “大圣教那帮杂碎,比刚才那个杀手可难对付多了。” “他们的老巢万蛊窟,据说外围常年笼罩着能腐蚀宗师武者的毒瘴,内部更是遍布杀阵,硬闯的话,就算是羽化境高手也得脱层皮。” 萧若尘眸色冷冽:“他们收集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想必都藏在那万蛊窟深处,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并未急于行动。 萧若尘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内,炼制了数十枚碧绿色的丹丸。 此丹名为九转清心丹,不仅能解百毒,更能固本培元,在毒瘴之中形成一道无形的气罩,护住心脉。 牧月则动用了她的渠道,弄来了一份详细的地形图,以及数十张绘制着奇异符文的土黄色符纸。 “这是遁地符。” 牧月将符纸交给萧若尘:“是我家一个供奉压箱底的宝贝,能让我们短时间内与大地气息相合,避开大部分感知类的阵法。” “不过有时效,而且一旦动用真气,就会失效。” 萧若尘将丹药和符纸收好,抬头看向她。 牧月为了这次行动,定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准备好了?” “早就等不及了!” 牧月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去:“敢把主意打到我男人头上,老娘今天非得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不可!” 夜色如墨,南疆的深山之中,虫鸣销声匿迹。 一座巨大的山谷被紫黑色瘴气所笼罩,月光都无法穿透。 这便是大圣教的总坛,万蛊窟。 寻常人若是吸入一口这毒瘴,不出三息便会化为一滩脓水。 而这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边缘。 “就是这了。” 萧若尘微微点头,随即取出两枚九转清心丹,递给牧月一枚,自己吞下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气息游走全身,将外界那股腐败气味隔绝在外。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踏入毒瘴之中。 紫黑色的瘴气翻涌着向他们扑来,触及到两人身体周围一尺的范围时,却象是遇到无形的壁障,纷纷向两侧滑开。 瘴气之中,能见度极低,脚下的土地泥泞湿滑,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被腐蚀得只剩下半截的动物骸骨。 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毒瘴渐渐稀薄,显露出山谷内部的真容。 一座座黑色的石殿依山而建,风格诡异而粗犷,殿宇之间点缀着幽绿色火焰,将周围映照得宛若鬼蜮。 “小心,前面就是护山大阵的范围了。” 牧月提醒道。 萧若尘凝神看去,只见前面的空气中,有着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 一张由无数黑色丝线交织而成的能量大网,清晰地呈现,完全覆盖了山谷的入口。 “走。” 萧若尘拉住牧月的手,摸出两张遁地符以真气引燃。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两道土黄色光束,没入两人体内。 周遭的杀阵很快便失去了对他们的感应。 两人成功潜入万蛊窟的内部。 沿着石阶向上,一路上可以见到许多教众来回巡逻。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彪悍,神色警惕。 “宝库应该在最顶上的圣殿里。” 两人藉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避开了数波巡逻队,一路向着山顶的主殿摸去。 主殿气势恢宏,门前更是有四名气息深沉的黑袍人守卫,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就在萧若尘准备绕到后面找机会潜入时。 “嗯?” 主殿深处,传来一声惊疑。 遁地符的效用正在消退,萧若尘他们身上的气息还是引起了此地最强者的警觉。 “不好,被发现了!” 牧月脸色微变。 “既然被发现了。” 萧若尘眼底寒芒一闪:“那就不用再藏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猛然从阴影中窜出。 “什么人!” 门口的四名宗师守卫大惊失色,刚要示警,却见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掠过。 四人的惊愕还未褪去,眉心处已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敌袭!” 无数黑袍教众从各个石殿中蜂拥而出,杀气腾腾地朝着主殿围拢过来。 轰隆。 主殿厚重的石门被人从内部轰然推开,三道身影裹挟着强大的气势,缓步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一双眼睛却是碧绿色。 他正是大圣教的大长老,人称万毒叟。 在他身侧,左边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光头壮汉,双手戴着一副漆黑的精钢拳套,此乃二长老血手屠夫。 右边则是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双手十指细长,指甲漆黑如墨,这便是三长老鬼爪。 三人的修为,俨然都已经达到了死玄境。 “呵呵。” 万毒叟抚须而笑:“哪来的狗男女,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闯到我大圣教的总坛来送死?”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男的打断四肢做成血食,女的,嘿嘿,正好给兄弟们泄泄火!” “妈的,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牧月柳眉倒竖,直接开骂:“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口出狂言?待会儿把你那玩意儿剁下来喂狗!” 听到这话,血手屠夫立刻面色狰狞,怒吼道:“臭婊子,找死!” 他猛地一跺脚,攥拳直扑牧月而去。 “小心!” 萧若尘一步踏出,挡在牧月身前,眸色却已然变得一片冰寒。 “滚!” 面对血手屠夫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硬生生点在对方那布满倒刺的拳套之上。 相撞的霎那,血手屠夫环眼越瞪越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万古不化的神山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疯狂涌入他的手臂。 从指骨到腕骨,再到臂骨,寸寸断裂。 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地扭曲变形,最终软软耷拉了下来。 第919章巫九幽 “二弟!” 万毒叟和鬼爪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二弟修为高强,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废了手臂,仅仅一招。 萧若尘神情淡漠,一双冷眸刺向被废之人:“刚才,是你说要泄火的?” 血手屠夫疼得满头大汗,狠狠盯着萧若尘,却不敢胡言乱语。 “很好,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动手了。” 话落,萧若尘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小心!” 万毒叟瞳孔剧缩,但一切都还是太晚了。 一道血光闪过。 血手屠屠夫只觉身体一凉,他怔怔低头,胸口处已然多出一个巨大血洞,破碎的内脏正从中汩汩流出。 噗通。 铁塔般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黑袍教众刚赶到现场,便目睹了如此猛烈的一幕,一个个惊得直接呆立当场。 全程不过两个呼吸,平日里霸道无匹的二长老就这么死了。 “杂碎,你敢杀我二弟,给我纳命来!” 万毒叟率悲愤交加,厉啸一声,手掌猛然一扬,一片毒雾铺天盖地地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同一时间,三长老悄无声息地绕到萧若尘的侧后面,扬起鬼爪便要萧若尘的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一个背后偷袭,都是必杀之招。 “就这点小伎俩,也好意思用?” 萧若尘冷哼一声,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凝实的气墙,将那毒雾尽数挡在外面。 紧接着,他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鬼爪脸色剧变,感觉自己的鬼爪象是被什么死死粘住,现在想收都收不回来。 砰。 掌爪相交,鬼爪应声而碎,狂暴的掌力顺势而上,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鬼爪被这一掌拍得鲜血狂喷出,狠狠倒飞出去,落地时已然气绝。 转瞬之间,三大长老,已去其二。 “魔鬼,你给我等着!” 万毒叟吓得魂飞魄散,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化作一道绿影,疯狂向山下逃窜。 “想走?” 萧若尘眼中杀机毕露:“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霎那间破空而去。 正在亡命飞奔的万毒叟,只觉后心像是被什么刺中,紧接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被那道剑气干脆利落地洞穿。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最终不甘地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这下,万蛊窟上下,鸦雀无声。 教众一个个直接傻了眼,甚至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端端的,突然出现两个人,突然就大开杀戒,三个权势滔天的长老突然就这么被砍瓜切菜般地尽数屠戮。 牧月一脸痴迷地望向萧若尘,每次他大开杀戒时身上自带的霸气,都能狠狠戳中她的小心脏。 这才是男人,威猛霸气,最关键的,还是她的男人。 萧若尘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这些教众都吓得浑身发抖,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 “还有谁,想死?” 萧若尘冷冷抛出一句话,众人吓得赶紧低头,使劲降低存在感。 连三大长老都饮恨西北,他们这些小喽啰又哪里来的本事和如此杀神对打。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死寂中,一道沙哑嗓音突兀的在山谷间荡开。 这声音缥缈不定,忽左忽右,一时间也没法确定具体位置。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股压强极大的威压,自天而降。 跪在地上的教众,现在更是直接五体投地。 牧月俏脸微变,体内真气自行运转,才堪堪抵住这股压力。 她美眸中满是凝重,紧紧盯着主殿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正主,终于要出来了。 萧若尘身形笔挺如枪,静静看向主殿深处。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华贵黑金长袍的男人,身形高瘦,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 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便是大圣教的教主,巫九幽。 巫九幽径直看向萧若尘,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原来是羽化境六阶。”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你是天墟哪家圣地的弟子?” 萧若尘也在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体内气息渊深如海,邪异而磅礴,与周遭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其实力,赫然也达到了羽化境六阶。 “杀你的人,来自萧家。” “萧家?” 巫九幽眉头微皱,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弧度:“世俗界的蝼蚁家族么?倒是有趣,三条没用的老狗死了便死了,本座也不心疼。” “不过,毕竟是本座养的狗,你打了狗,就是打了本座的脸。” “所以呢?” 萧若尘反问。 “所以,本座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找点乐子,你的骨头,我会一寸寸敲碎,做成我新炼蛊虫的食槽,至于你身边这个小美人……” 他转向牧月,两点淫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材上游走:“这身段,这股骚劲儿,倒是个极品。” “本座正好缺一个试药的鼎炉,想必她一定能让本座的极乐销魂散,发挥出最大的药效,嘿嘿嘿嘿。” 牧月气得俏脸煞白,娇叱道:“老不死的狗东西,你他妈找死!” “聒噪!” 巫九幽脸色一沉,猛然抬手,对着牧月遥遥一抓。 一股粘稠的黑色气流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狰狞鬼爪,闪电般抓向牧月。 牧月大惊,刚要运功抵挡,萧若尘的身影却再次挡在她身前。 面对这凶戾的一爪,萧若尘轻轻一挥手。 一股浩然正大的金色气浪陡然席卷而出。 那鬼爪一碰到金色气浪,顷刻间便被消融得一干二净。 “嗯?天师道的金光咒?” 巫九幽诧异了一瞬:“有点意思,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的还要多啊!” 话音未落,他骤然化作一团黑雾,朝着萧若尘爆射而来。 “雕虫小技!” 萧若尘不退反进,周身气血轰鸣,直接一拳狠狠轰出。 拳风之上,竟隐隐有龙象之声咆哮。 太虚龙象身,龙象镇狱。 第920章献祭,圣子降临 金色的拳罡与黑色的鬼域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周围的黑袍教众,实力稍弱者直接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去,半空中便口喷鲜血,骨断筋折。 那些石殿的墙壁,更是被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弥漫之中,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萧若尘纹丝不动,而那团黑雾则倒飞出十数米,重新凝聚成巫九幽的身形。 “好霸道的气血之力,你究竟是什么人!” 巫九幽此刻不敢再小瞧眼前之人。 同为羽化境六阶,他足以腐蚀万物的幽冥鬼气,在对方那至刚至阳的拳罡面前,竟是被完全克制。 一击之下,他甚至吃了个暗亏。 萧若尘神色愈发冰冷:“我是谁你无权知道,但侮辱她,是你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话音落下,他脚尖一点,主动发起攻击。 巫九幽凝神聚力,立刻运转真气回击。 一时间,山谷之内,拳风呼啸,鬼气森森。 周围的教众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向远处退去,生怕被两人交战的余波所波及。 牧月也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一双美眸紧紧地锁定在战场中间。 巫九幽毕竟是大圣教的教主,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手段之阴狠,远非那三个长老可比。 激战之中,他时而口喷毒液,落地成坑,时而指尖弹出细若牛毛的蛊虫,无声无息。 但萧若尘就像是一块万古不化的磐石。 体内怨龙气与九州鼎之力融合,万法不侵,百毒不惧。 任凭巫九幽手段尽出,他自一拳破之。 “他妈的,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又一次硬拼之后,巫九幽被震得气血翻涌,心里又惊又怒。 他发现,萧若尘的真气无穷无尽,而且越战越勇,那股霸道绝伦的拳意,竟是让他各种阴毒手段,都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眼看自己逐渐落入下风,巫九幽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厉啸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地上。 那三具早已凉透了的长老尸体,在此刻竟是猛地一颤。 只听几声骨骼脆响,三人竟是摇摇晃晃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紧接着,便疯狂扑向萧若尘。 “操控尸体?邪魔外道!” 萧若尘眉头一皱,最看不起这样的龌龊手段。 这三具尸傀虽然没了生前的神智,但肉身强度却更胜往昔,而且悍不畏死,一时间也是给萧若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巫九幽本人则趁此机会,身影一晃,直接脱离了战场。 但他倒不是逃跑,而是直奔牧月。 擒贼先擒王,擒不住王,就抓他的女人。 只要将这个女人控制在手,他相信,这个棘手的小子一定会投鼠忌器。 “你个无耻老贼!” 牧月也没想到巫九幽会如此卑鄙,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护盾。 就在巫九幽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护盾的剎那,一股恐怖杀意猛然将他笼罩。 “你找死!” “龙象踏天!”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狂暴气息,轰然自萧若尘体内爆发。 他甚至懒得再去理会那三具尸傀,任由它们的攻击狠狠落在自己身上,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下一刻,他直接瞬移在巫九幽身后。 速度快到连巫九幽这位羽化六阶的强者,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不好!” 巫九幽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直接放弃攻击牧月,转身防御。 但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萧若尘那金色拳头狠狠印在他的后心之上。 噗。 巫九幽的护体真气被直接击穿,后背衣衫炸裂,胸膛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洒下一道凄厉血线。 “教、教主!” 教众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敌于南疆数十年的教主,竟然,被人一拳重创至此。 萧若尘看了一眼牧月,确认她没事之后,才转头冷冷睨向巫九幽。 此刻的巫九幽早已是狼狈不堪,满身的傲气也荡然无存。 看向萧若尘的神色里,只剩下惊骇和忌惮。 这小子,其修为绝对不止自己所看到的那般。 是他大意轻敌了。 “我给过你机会。” 萧若尘神色阴鸷,缓缓向他逼近。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巫九幽终于怕了,这个杀神是真能弄死自己。 “住手,你不能杀我,我承认你很强,今天这件事,是我大圣教栽了!” “你们现在滚的话,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现在不滚,等圣子醒来,你们就死定了!” “圣子?” 萧若尘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就算你们信奉的魔神今天亲自降临,也救不了你这条老狗的命。” 牧月倚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旁,一脸嫌弃地瞥着巫九幽:“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拿个不知道在哪儿睡大觉的圣子出来吓唬人? 你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他叫出来,姑奶奶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货色!” “你、你们!” 巫九幽气得脸色发青,身为南疆邪道魁首,言出法随,生杀予夺,何时被人这般逼迫与羞辱过。 既如此,反正自己已经活不成了,那倒不如多拉上几个。 “好,很好!” 他突然直起身子,阴森森看向二人:“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都别活了,今天,你们都要给本座陪葬!” 话音未落,巫九幽猛然仰天长啸,双臂猛然张开,一股比之前更加污秽的黑气从他体内疯狂喷涌而出。 “以我魂魄,恭迎圣临!” 只见他那本就枯瘦的身躯速度干瘪下去,而体内精血直接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渗透而出,在他体表盘旋、飞舞,最终烙印在身下地面之上。 “不好,他要献祭自己!” 牧月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萧若尘瞳孔也是猛然一缩,他能感知到,一股远超巫九幽本身的恐怖气息,正在地底深处被这仪式所唤醒。 不能让他成功。 他不再犹豫,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一拳朝着巫九幽轰去。 剎那间,地面上的符文猛然绽放出刺目血光。 血色法阵成型,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光幕从法阵边缘升起,将巫九幽牢牢护在其中。 轰。 萧若尘一拳砸在了血色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颤抖,却是硬生生地将这毁天灭地的一拳给抵挡了下来。 萧若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晚了,太晚了,哈哈哈哈!” 光幕之内,巫九幽已经块变成干尸,却依旧疯狂大笑着。 “这血狱献祭大阵一旦开启,除非从内部停止,否则神仙难破,你们就等着迎接圣子大人降临的怒火吧!” “给我破!” 萧若尘眸色一愣,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拳之上,龙象虚影咆哮而出,化作漫天拳影,疯狂轰击在血色光幕之上。 第921章交手圣子 血色光幕被打得光芒狂闪,明灭不定,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 但它终究是撑住了。 而光幕之内的巫九幽,身体已经完全化作干尸,生命精华都被那血色法阵抽取得一干二净。 而随着巫九幽的死亡,那血色法阵却是璀璨到了顶点。 一股轩然大波从法阵中心冲天而起,威力恐怖! 整座主殿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快退!” 萧若尘一把拉住牧月,身形暴退。 那股气息太恐怖了。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就让他不自觉地心下战栗,甚至气息不稳! 两人一直退到山谷的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看向法阵的中心。 只见那里血光冲天,形成了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大光柱。 在光柱之中,一道模糊身影正从地底升起。 最终,血光散去,一个男人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袭样式古朴的玄色长袍,长发披肩,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那人仿若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日月,冷冷俯瞰着苍生万物。 此人已出现,所有混乱皆缓缓停歇,整个山谷好像又重归平静。 幸存的大圣教教众,在见到这个男人的霎那,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个个满脸狂热,朝着男子方向匍匐在地。 甚至还有不少人已经兴奋到颤抖。 “圣子?” 牧月咽了口唾沫,俏脸上血色尽褪。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下,她体内的真气,竟是直接凝滞,根本动弹不了。 萧若尘此刻的脸色也是十分凝重。 随着这人的出现,他体内的太虚龙象身竟是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象是在预警着威胁。 羽化九阶。 而且,是那种根基无比雄厚,随时可能踏出最后一步,窥探更高层次奥秘的羽化九阶巅峰。 这就是大圣教真正的圣子吗? “巫九幽,死了?” 圣子终于开口,嗓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烟火气。 “看来,是他献祭了自己,才将我唤醒,也罢,一个无能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随后,终于看向萧若尘。 “是你,杀了他?” 萧若尘没有作答,只是体内真气暗自凝聚,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那男人并不在意萧若尘的态度,自顾自颔首。 “你身上,有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九州鼎在你身上吧?” 此话一出,饶是萧若尘再怎么稳重,心里也难免惊骇。 这个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秘密。 “看来,我猜对了。”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有趣,真是有趣。 想不到,我沉睡了百年,一醒来,就能遇到身怀九州鼎的气运之子。” “年轻人,跪下,然后自裁吧,将九州鼎,好无损地献给我。” “如此,我可以考虑,让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死得痛快一点。” 面对这般视万物为刍狗的姿态,萧若尘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几分。 他咧嘴笑了笑:“让我自裁?” “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跪伏在地的大圣教教众猛然抬起头,骇然看向萧若尘。 这个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辱骂至高无上的圣子大人。 就算他有几分本事能连杀三个长老,但那可是圣子啊。 圣子比教主都不知道强多少倍,他一个毛头小子竟敢侮辱圣子? 他今日,绝对死定了。 半空中,那俊美妖异的男人也是微微一滞。 他已经有太久太久没听到过这种忤逆的声音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萧若尘,轻声道:“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既然你不想痛快地死去,那么本座就亲自动手,将你的神魂一丝丝剥离出来,用九幽冥火灼烧千年,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放心,这个过程,会很美妙的。”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 剎那间,天地变色。 在他的意志之下,这片空间的一切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化作致命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萧若尘挤压而来。 萧若尘黑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尽管面上平静,体内实则已经被这股强大威压压迫得不轻。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猛然自他喉间爆发。 下一刻,暗红色龙鳞迅速覆盖他的上半身,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肘处更是生出狰狞的骨刺,一双瞳眸直接化作金色竖瞳。 龙化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极致。 轰。 一股同样霸道的气势冲天而起,硬生生地在他与牧月周身撑开一片三尺方圆的绝对领域。 那来自于圣子的天地威压冲刷在这片领域之上,尽管摩擦声刺耳恐怖,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哦?” 半空中,那男人有些惊讶:“龙族血脉?不对,还夹杂着另一股力量,麒麟血脉?” “有趣,真是有趣。一个小小的凡俗界,竟能诞生出你这般身负双重顶级血脉的异数。” “若是将你生擒,抽干血脉炼制成大丹,说不定能助我提前恢复到巅峰状态!” 言语间,已然将萧若尘视作了囊中之物。 而此刻的萧若尘根本无暇理会他说了些什么。 仅仅是抵挡住对方的威压,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更要命的是,他体内真气正在以恐怖速度消耗着。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对方一举一动,皆引动天地之力,言出法随。 而自己,哪怕实力再强,也还停留在术与力的范畴,再精妙的招式,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都没什么用。 “小没良心的,这王八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牧月紧紧靠在萧若尘后背上,此刻也有几分心悸。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敌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不可战胜的绝望感。 不过,如果能和萧若尘死在一起,那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当然不死是最好的了。 “不知道。” 萧若尘咬牙道:“但可以肯定,绝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存在!” 第922章九州鼎救命 “废话少说!” 牧月啐了一口,平日里的妩媚妖娆此刻荡然无存,眉宇间爬上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他妈的,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老娘今天就陪你疯一把,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未落,她猛然从萧若尘背后闪出,双手飞速结印。 一股炽热气息,从她娇媚的身躯中升腾而起。 “凤舞九天!” 一声嘹亮高亢的凤鸣响彻云霄。 霎那间,一头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巨大凤凰虚影,在牧月身后凝聚成型,那凤凰双翼展开,足有数十丈宽。 这是牧月压箱底的拼命绝学,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召唤出的上古凤凰之影。 “去!” 牧月俏脸苍白,玉指遥遥一点。 那火焰凤凰双翼一振,便化作一道火流星,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朝圣子席卷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连大地都被烤得龟裂、焦黑。 这一击的威势,已然超越了羽化境的范畴,无限接近于更高层次的攻击。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圣子面容平静,对着凤凰遥遥一指。 指尖亮起一点极致白光,顷刻扩张开来,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白色光幕。 那头气势汹汹的火焰凤凰一头撞在白色光幕之上,半分波澜都没掀起,直接就被湮灭,消融得无影无踪。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噗!” 牧月狂喷出一大口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术法被破,她也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牧月!” 萧若尘目眦欲裂,一把将她扶住,立刻将真气灌入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蝼蚁的挣扎,真是可笑啊。” 圣子淡漠一笑:“看来,你还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对着萧若尘和牧月轻轻一压。 整片天空,猛然一暗。 一只完全由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在云层之上显现出来,带着碾碎一切的无上神威,向下方压落。 巨掌之下,山谷内的建筑,都直接被碾成了齑粉。 那些跪伏在地的教众更是没能逃脱,被碾成了肉泥。 末日降临。 “拼了!” 萧若尘一把将牧月推远,自己则不退反进,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巨掌,逆天而上。 “天鼎诀,九龙,归一!” 他仰天怒吼,体内的九州鼎在此刻发出震天嗡鸣。 九条颜色各异的巨龙虚影从他体内疯狂地窜出,盘旋而上。 最终,在他的头顶,融合成了一条体型巨大的九彩神龙。 “给我,破!” 萧若尘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条九彩神龙狠狠轰向巨掌。 轰隆隆隆隆。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数座山峰,在这股风暴的冲击下直接被抹平。 大地被硬生生地削去一层。 烟尘遮蔽了日月,许久…… 当一切渐渐平息。 半空中,那遮天巨掌已然消失不见。 而那条威势无双的九彩神龙也同样溃散成了漫天的光点。 看似平分秋色,不过。 一道身影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砸在地上。 是萧若尘。 身上的龙鳞早已褪去,衣衫破碎,浑身是血,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全部的力量。 而半空中,那圣子依旧静静悬浮在那里。 他看向地上气若游丝的萧若尘,眸子里染上几分赞许:“能以羽化六阶的修为硬接下本座三成力的一击而未死,你足以自傲了。” 三成力,仅仅是三成力。 牧月现在已经是如坠冰窟,满心绝望。 看来,今天她和萧若尘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圣子淡然一笑:“你们这些凡俗界的蝼蚁,连天墟都未曾踏足,又怎会知晓本座的名讳?” “本座名为帝释天。” “在百年前,也曾是从天墟之中走出的天骄之一。 只可惜,在争夺一件神物之时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本源受损,不得已才遁入这凡俗界,寻一处污秽之地,以秘法沉睡疗伤。” “本想再沉睡个几十年,待伤势痊愈再重返天墟,搅他个天翻地覆。 却没想到,被你们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虫子给提前惊醒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这小子的出现,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只要吞噬了你的血脉,再炼化你体内的九州鼎,本座的伤势不仅能尽数恢复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所以,为了庆祝本座的苏醒,就拿你来开刀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萧若尘喘息机会,屈指一弹。 一道细若游丝的白色剑气,直刺萧若尘眉心。 这一剑直接封锁了萧若尘周遭的空间,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一股濒死的感觉笼罩上来,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 就在那道剑气即将洞穿他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九州鼎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青光。 那青光温润而厚重,一道青铜小鼎虚影,不受控制地从萧若尘眉心处浮现而出,稳稳悬浮在他身前。 白色剑气直接刺在青铜小鼎的鼎身之上,一声脆响过后,就那么湮灭了。 青铜小鼎轻轻一震,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萧若尘和牧月包裹起来。 下一秒,两人脚下空间猛然扭曲。 “想走?在本座面前,你们走得掉吗!” 帝释天脸色一变,猛然探手抓来。 他的手跨越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萧若尘和牧月的头顶。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那片扭曲的空间猛然向内一缩,带着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帝释天抓了个空。 “九州鼎。” 帝释天低声喃喃道:“竟然,已经能自主激发空间之力了吗?” “看来,必须要尽快将你弄到手啊。” 另一边。 南召市,司徒家庄园的后山禁地之中。 空间一阵剧烈的波动。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中踉跄地跌落出来。 “咳,咳咳!” 萧若尘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狂喷出大口鲜血。 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眼前阵阵发黑。 “快,去找外公!” 说完,他头一歪,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牧月挣扎着,耗尽最后一丝真气,才勉强从地上爬起。 看着昏死过去的萧若尘,她简直心疼得要命,随即赶紧起身狂奔而去。 第923章开启麒麟血脉 司徒家的议事大厅,气氛极其压抑。 家族核心成员此刻都汇聚于此,人皆骇然。 大厅中间,一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冰床之上,萧若尘静静躺在那里。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若非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在他身旁,牧月同样脸色苍白。 她刚刚在司徒家供奉的帮助下,服下疗伤丹药,强行压住了翻腾的气血。 “那个叫帝释天的王八蛋,强的根本不像人,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没良心的,若尘他,他是为了救我,才硬接了那家伙一掌,不,是好几掌……” 说到最后,她那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眸中,竟是泛起了点点泪光。 大厅内,一片死寂。 司徒樟面色凝重,伸手搭在萧若尘手腕上,一股浑厚真气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脸色更难看了。 “经脉寸断,五脏六腑尽皆移位,骨骼多处碎裂,尤其是他的神魂,遭受极大的震荡,已然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 他每说一句,在场众人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这伤势。” 司徒正雄虎目中满是痛心自责:“就算是医圣亲临,恐怕也……” “爹,若尘表哥他他不会有事吧?”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司徒雅此刻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美眸通红,死死抓着司徒正雄的衣袖。 “闭嘴!” 司徒樟猛然低喝一声,沉沉看向冰床上的萧若尘。 他能感觉到,在萧若尘虽身受重伤,但体内深处,还有一股微弱生机在顽强搏动着。 那股生机被一层温润青光所包裹,正是这股力量,吊住了萧若尘的最后一口气。 是九州鼎。 司徒樟心里明了。 “还有救!” 此话一出,大厅内众人精神一振。 司徒正雄连忙追问:“爹,您有什么办法?” “正雄,你可还记得,我司徒家代代相传的祖训?” 司徒正雄一愣,随即脸色剧变,失声道:“爹,您是想……” “不错!” 司徒樟眼底满是决绝:“麒麟血脉,不破不立,若尘体内流淌着我司徒家最精纯的血脉,只是尚未觉醒。” “如今他身遭此劫,濒临死境,正是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最佳时机!” “我们要为他,开启麒麟血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开启麒麟血脉。 司徒家之所以能屹立南疆数百年不倒,靠的就是这传承自上古的麒麟血脉。 但血脉的觉醒凶险万分,成功者,将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失败者,则会血脉爆裂,当场化为飞灰,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数百年来,司徒家不是没有尝试过人为开启血脉,但无一例外,尽数失败。 而代价,是无数惊才绝艳的族中天才陨落。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个无人敢再提起的禁忌。 “可是家主。” 一个旁系长老颤巍巍开口:“这太冒险了,若尘现在根本承受不住血脉觉醒时那狂暴的冲击啊!” “是啊,家主,三思啊!” “一旦失败,我司徒家,就真的对不起嫣然妹妹了!” “都给我住口!” 司徒樟猛地一拍扶手:“妇人之仁!” “现在的情况,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以若尘现在的伤势,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必将沦为一个废人,他那般心高气傲的孩子,你们觉得,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与其让他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 司徒樟的目光再次落到萧若尘身上:“你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身怀九州鼎,身负龙族血脉,其根基之深厚,意志之坚韧,远非我等所能想象!” “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这一搏,我们司徒家,赌的是未来百年的气运,赌的是我司徒家,能否再出一位,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 老爷子一番话振聋发聩,大厅内,再次陷入沉寂。 众人都被司徒樟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所震慑。 良久,司徒正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司徒樟深深一躬。 “爹,我同意。” “若尘不仅是您的外孙,也是我的亲外甥,我相信他!” 有了家主和老爷子的拍板,其他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好!” 司徒樟重重点头:“传我命令,从即刻起,司徒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开启护族大阵,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正雄,你去宝库,将那三株九叶龙血参,千年暖玉髓,还有那枚紫金续命丹,全部取来!” “其余人,立刻去准备麒麟血池所需的一切材料,记住,全部的东西都要用最好的!” 入夜。 司徒家,一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静室之内。 萧若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少女体香。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剧痛霎时传来,疼得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床边,司徒雅正一脸紧张地看向他。 这位表妹似乎清瘦了些许,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血丝,显然是多时未曾好好休息。 见萧若尘醒来,她先是一喜,随即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了。” 司徒雅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喂他喝下。 温润的茶水滑入喉咙,萧若尘也舒服了不少。 他环视四周,却没有看见牧月。 “牧月呢?” “牧月姐姐伤势也很重,外公让她去别的房间安心疗伤了。” 司徒雅轻声解释:“这三天,一直是我在照顾你。”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司徒雅连忙摇头,俏脸微红,小声道:“你是我表哥,照顾你是应该的,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走了进来。 见萧若尘终于醒来,两人的表情终于得以舒展。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第924章激活血脉 司徒樟走到床边,细细为萧若尘检查了一下身体,满意点头。 “小子,你这幅身体,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悍啊。” “这三天,我们几乎将司徒家百年的珍藏都用在了你身上,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虚不受补,爆体而亡了,而你,却直接将药力吸收了十之八九,真是好小子!” “哦?” 萧若尘内视己身,果然发现,自己那原本寸寸断裂的经脉,已经重新续接起来。 虽然还很脆弱,但已无大碍。 破损的五脏六腑,也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药力滋养着,正在缓慢地修复。 这等恢复速度,简直堪称神迹。 “外公,舅舅……” 萧若尘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躺好别动!” 司徒正雄连忙上前按住他,佯怒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若是真有心,就快点把身体养好!” 说着,他又取出一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盒子。 打开之后,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洋溢而出。 盒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表面有着九道奇异纹路的丹丸。 “这是,九转金丹?” 萧若尘瞳孔一缩。 这可是传说中的疗伤圣药,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是舅舅原本准备等自己冲击境界时,用来保命的压箱底宝贝。” 司徒正雄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将玉盒塞到萧若尘手里:“现在,它归你了,快吃了它,有了这枚丹药,你的伤势至少还能再恢复三成!” 萧若尘心里剧震,心底莫名划过一阵暖流。 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 他也没矫情,郑重地对司徒正雄点头,随即将九转金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席卷入四肢百骸。 萧若尘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药力,修复着受损的筋脉。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对视一眼,不再过多打扰,悄悄退出了房间。 当萧若尘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深夜。 在九转金丹的帮助下,体内伤势已经恢复了近五成,虽然距离巅峰还很遥远,但行动已然无碍。 在此期间,司徒雅也将外公和家族的决定告诉了他。 他消化着这些信息,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为了他,而开启麒麟血脉? 这其中蕴含着多大的风险,也同样代表着司徒家,对他寄予了何等厚重的期望。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帝释天…… 那个神魔般强大,视苍生为蝼蚁的男人,带给他的,是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无力感。 那种恶心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他还需要力量,足以将那个圣子狠狠踩在脚下的力量。 既然司徒家愿意赌上一切,那他萧若尘,又何惧之有。 接下来的两天,萧若尘心无旁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恢复伤势之中。 司徒家,也几乎是倾尽所有,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房间。 司徒雅更是寸步不离,亲自为他熬药、擦拭身体,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司徒家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再加上萧若尘自身变态的恢复能力,他的伤势直接奇迹般地恢复了八成。 虽然修为还未完全恢复,但他的肉身强度却隐隐比受伤前还要更胜一筹。 破而后立,初见成效。 这一日,清晨。 司徒樟再次来到萧若尘的房间。 “若尘,准备好了吗?” 他看向盘膝而坐,气息已经重新变得悠长而沉稳的外孙,心里已经有了把握。 萧若尘起身,对着司徒樟郑重躬身一拜。 “外公,我准备好了。” 司徒樟欣慰点头:“好,随我来!” 司徒家后山禁地,乃是家族的核心所在,平日里戒备森严,除了家主与太上长老,任何人不得擅入。 而今日,这里却汇聚了司徒家全部高层。 禁地中间,是一座恢弘祭坛。 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高达九丈,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繁复玄奥的图腾。 祭坛的顶端,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血池。 此刻,血池之内早已注满暗金色的液体。 那是司徒家耗费百年珍藏,以数十种蕴含磅礴气血之力的天材地宝,熬炼了七天七夜,才最终形成的麒麟真血。 仅仅是站在血池边,就能感觉到一股炽热无比的能量扑面而来。 祭坛四周,司徒正雄与其他八位族中长老分立于九个方位,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司徒樟则独自一人站在祭坛的最下面,仰望着那最高处的血池,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虽然外孙体质超于常人,但此次行动风险极高,希望他能不负众望,成功挺过去。 萧若尘在司徒樟的引领下,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坛顶端的石阶。 他早已褪去上衣,露出精壮而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经过三天的休养,他身上的伤痕早已愈合,那爆炸性的力量也已重回他体内。 “若尘。” 司徒樟凝重道:“麒麟血脉的觉醒共分三步,一为炼体,二为换血,三为凝魂。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麒麟真血会焚烧你的肉身,淬炼你的筋骨,其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凌迟之刑,你必须以大毅力大意志,守住灵台清明,否则,心神一旦崩溃,肉身便会直接被烧成飞灰!” “当你的肉身能承受住麒麟真血的力量后,它会涌入你的经脉,替换你全身的血液。 此过程,宛若万蚁噬心,亿万钢针穿刺经脉,稍有差池便是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至于最后的凝魂,那是最凶险的一步,麒麟乃上古神兽,其血脉中蕴含着高傲而不屈的兽魂意志。” “它会冲击你的神魂,试图取代你,将你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你必须战胜它,降服它,将它完全融入你的神魂之中,方能功成!” “这三步,一步比一步艰难,一步比一步凶险,我司徒家数百年来,无数天骄都倒在了这三步之中。” “你,可有准备好?” 第925章麒麟意志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神色坚韧。 他回想起帝释天那视万物为蝼蚁的淡漠眼神,还有自己在那遮天巨掌下的无力绝望之感,更有,那是牧月为了保护自己而吐血倒地…… 所有的所有,都还源于他自己不够强大。 他讨厌作为弱者的感觉,他要力量,要复仇。 纵使会有万劫不复的风险,他也一定要试上一试。 “外公,我准备好了。” “好!” 司徒樟眼中迸发出万丈豪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司徒樟的外孙,去吧,让南疆,乃至天下,都看看我司徒家麒麟儿的风采!” 萧若尘重重点头,一步步走向祭坛顶端。 最终,他站在了那翻涌着暗金色光芒的血池之前。 万众瞩目下,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血池之中,很快便被那麒麟真血所淹没。 “仪式开始!” 祭坛之下,司徒樟猛然暴喝一声。 “起阵!” 司徒正雄与其他八位长老齐齐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结印,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灌入脚下的祭坛之中。 嗡。 整座祭坛猛然一震。 九层祭坛之上,一道道暗金色光束从图腾中亮起,顺着特定纹路飞速向上蔓延,最终,尽数汇入顶端的血池之内。 血池之内,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麒麟真血,在接收到九大高手的真气灌注之后,立刻沸腾。 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池底翻涌而上,炸裂开来,溅起漫天金色液体。 恐怖高温骤然爆发,池水霎那从暗金色变成了刺目耀眼的赤金色。 炼体开始。 那一刻,萧若尘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 炽热与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疯狂钻入。 皮肤在接触到麒麟真血的那一刻,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青烟。 紧接着,是肌肉筋膜骨骼……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亿万只烧红的烙铁在烫着他身体的内外,又象是有无数把锋利小刀,在细细地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极致的痛苦。 饶是以萧若尘那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在这一刻,也险些心神失守,直接昏死过去。 “守住本心!” 司徒樟那洪钟大吕般的暴喝声轰然炸响,将他即将涣散的神智重新拉了回来。 萧若尘强打起精神迫使自己清醒,随即疯狂运转《天鼎诀》,修复着被灼伤组织的同时,也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麒麟真血之力,淬炼着自己的肉身。 这就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旧的血肉被焚烧殆尽之后,更加强大的新肌体,正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中孕育而生。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徘徊。 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但每到这个时候,帝释天那张高傲的脸又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那股极其强烈的屈辱犹如最猛烈的催化剂,一次又一次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能输,我绝不能输。 我要亲手把那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焚烧一切的剧痛开始渐渐地减弱。 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滋生出来。 皮上隐隐有金色的流光闪烁。 炼体,成功了。 还没等萧若尘松一口气,第二阶段,换血,接踵而至。 那赤金色的麒麟真血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溪流,疯狂钻入他的体内。 “呃啊啊啊啊!” 这一次,萧若尘再也无法压抑,凄厉嘶吼着。 如果说炼体是外部的凌迟,那么换血,就是内部的酷刑。 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他的管里疯狂地啃噬,伴随着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经脉中来回穿刺。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原本的血液,正在被那股霸道无匹的金色血液一寸寸吞噬,同化。 “稳住,引导它,不要抗拒!” 司徒樟再次适时开口。 萧若尘强忍着那非人的剧痛,调动起自己刚刚恢复一丝的神魂之力,小心引导着金色洪流,在自己那早已被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运转起来。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始渐渐地转化为酥麻的舒畅感。 他体内的真气,与那股新生的麒麟之血开始完美融合在一起,不再分彼此。 换血,也成功了。 但直到现在,真正的考验才终于降临。 “吼!” 一声充斥着暴虐气息的兽吼,猛然在他识海之中轰然炸响。 凝魂来了。 萧若尘只觉眼前一黑,意识被直接拉入一个满是火焰与熔岩的混沌空间。 而在那片混沌空间的正中间,一头上古神兽缓缓睁眼。 它头似龙,额似狼,身披五彩鳞甲,脚踏祥云烈焰,威风凛凛,神威赫赫。 正是上古神兽,麒麟。 这便是潜藏在麒麟血脉最深处,那丝不朽的兽魂意志。 麒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萧若尘:“卑微的人类!” “汝之躯壳,吾,收下了!” 话音未落,它猛然张开巨口,一股恐怖吸力霎那将萧若尘的神魂笼罩。 它要吞噬萧若尘的意识,鸠占鹊巢。 萧若尘的神魂在这股吸力之下,竟完全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完了,难道,我终究还是要沦为一具傀儡吗? “嗡!” 就在萧若尘即将被吞噬的霎那,识海深处的九州鼎猛然一震。 紧接着,一条同样巨大无比的暗红色神龙虚影,从九州鼎中咆哮而出。 龙魂! “区区一只看门走狗,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怨龙之魂口吐人言,鄙夷看向麒麟兽魂。 它猛然一爪拍出,那遮天蔽日的龙爪,直接将麒麟神兽给死死按在了地上。 “什么!” 麒麟兽魂被龙爪牢牢踩在爪下,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血脉上的压制,是绝对的。 “现在,给本尊老实点!” 怨龙之魂冷哼一声,龙口一张,竟是直接将那麒麟兽魂给一口吞了下去。 它在识海中盘旋了一圈,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了萧若尘的神魂之中。 外界。 血池之内,萧若尘猛然睁开眼睛。 一股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股气势,既有神龙的霸道与暴虐,又有麒麟的厚重与威严。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身上达到了完美平衡。 血池之内,那早已被他吸收了九成九能量的麒麟真血,在这一刻,被完全抽干。 第926章再见曲有容 终于,萧若尘从干涸的血池中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似乎比之前还要高大了几分,古铜色的皮肤之上,隐隐有暗金色的麒麟图腾一闪而逝。 而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 羽化六阶巅峰,羽化七阶,羽化七阶巅峰……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羽化八阶的境界。 一连跨越两大境界,而且,这还没完。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一套刚猛无匹大开大合的绝世武学。 正是司徒家代代相传的镇族绝学,《麒麟八式》 第一式,麒麟踏浪,第二式,麒麟摆尾……… 第八式,麒麟镇世。 八式武学,一气呵成,尽数被他领悟。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祭坛之下,司徒正雄激动得浑身发抖。 司徒樟更是老泪纵横,仰天大笑:“哈哈哈,苍天有眼,我司徒家终于又出真龙了!” 萧若尘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眸底凝聚起一抹寒霜。 帝释天,下一次见面,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从祭坛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司徒樟和司徒正雄的面前。 “外公,舅舅,幸不辱命!” “好好好!” 司徒樟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满眼欣慰与骄傲。 情绪渐渐平复,萧若尘又想起了那个同样身受重伤的妖精。 他已经成功了,不知道牧月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环视四周,却并未看到牧月的身影,连司徒雅也不在。 “外公,牧月呢?” 提到牧月,司徒樟和司徒正雄的喜悦之色却是微微一滞。 “她……” 司徒正雄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古怪。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得钻进萧若尘心里 “她怎么了?” 司徒樟叹了口气,道:“三天前,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她的伤势虽然也很重,但远没有你那么致命。 我们本来也为她准备了最好的疗伤资源,但她拒绝了。” “她说,她有自己的疗伤方式,不需要我们插手。 然后,她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就在今天早上,雅儿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她不告而别了。” “什么?” 萧若尘脸色猛然一变,以牧月的性格,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不告而别。 她一定是出事了。 想罢,他再顾不上其他,立刻给牧月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萧若尘的心霎那沉入谷底。 他又接连拨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一股寒意猛然从萧若尘心底升起。 牧月失联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她那精明而又悍不畏死的性格,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玩失踪。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出事了。 而且,极有可能与那个自称为帝释天的圣子有关。 一想到帝释天看牧月时的眼神,萧若尘眸底登时涌出滔天杀意。 “妈的!” 一声压抑着无尽暴虐的低吼从他喉间滚出。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股气势凝如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站在他身前的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首当其冲,竟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倒退了两步。 两人齐齐面露骇然之色。 好强的气势。 这才刚刚觉醒血脉,尚未完全稳固境界,竟已有了如此威势,若是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若尘,冷静!” 司徒樟率先反应过来,舌绽春雷,一声暴喝狠狠敲打在萧若尘心神之上。 萧若尘身体猛然一震,眼中的猩红褪去了几分,那股暴虐气息也收敛入体。 他强行压下杀意,对着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郑重地一抱拳。 “外公,舅舅,此事因我而起,绝不能牵连司徒家。” “牧月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亲自去把她找回来!” “我请求你们,动用司徒家在南疆的情报网络,帮我查出她的下落!” 见他这幅愤怒模样,司徒正雄心下一凛,随即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司徒家的人,你的女人就是我司徒家的媳妇,谁敢动她,就是跟我司徒家为敌!” “你放心,我这就下令,让我们在南疆的眼线,部动起来,就算是把南疆翻个底朝天,也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 “多谢舅舅!” 萧若尘点头,但仅仅依靠司徒家的力量还不够。 司徒家虽然是南疆的地头蛇,但其势力范围主要还是集中在武道界。 而要找一个人,有时候,地下的势力往往比地面上的,更加高效。 “我还要出去一趟。” 他说着,便转身向禁地之外走去。 “你去哪?” “玫瑰会!” 南召市,市中心,一座茶楼之内。 这里,便是玫瑰会在南疆的分舵所在。 萧若尘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茶楼内生意冷清,只有几个伙计在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 见萧若尘进来,一个看似掌柜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里面请。”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摸出一枚雕刻着血色玫瑰的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到令牌的那一刻,掌柜的脸色登时变得无比的恭敬。 “属下,参见会长!” “带我去见你们的负责人。” “是!” 那掌柜不敢怠慢,立刻引路,带着萧若尘走进后院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之中。 推开密室的门,一股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只见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个身穿火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座椅上。 旗袍的开叉极高,一双双圆润修长的玉腿就那么裸露在外。 她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缕乌黑秀发,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向走进来的萧若尘。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火气。” 曲有容站起身,扭动着纤腰向萧若尘走来。 “会长大人,您可真是个狠心的人呐……” 她走到萧若尘面前,伸出玉指戳了戳萧若尘的胸肌。 “我天想你想得都快得相思病了,您倒好,都不知道来看看奴家。” “是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呀?” 第927章葬龙谷 若是换做平时,萧若尘或许还有心情跟这个妖精调笑几句。 但此刻他又急又怒,哪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说正事。”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生硬。 “正事?” 曲有容美眸一眨,故作茫然:“有什么事,比奴家想你这件事,更重要吗?”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贴在了萧若尘身上。 “会长大人,您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寂寞,多空虚……” 萧若尘眸色一寒。 这个妖精,是故意在考验他的耐心。 “我再说一遍,放开,说正事。” “不嘛……” 曲有容娇嗔一声,反而缠得更紧了,甚至还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一下萧若尘的嘴唇:“除非,会长大人先喂饱我……” 萧若尘最后一丝耐心终于告罄,他猛地伸出大手,直接掐住曲有容的纤腰将她给提了起来。 “啊!” 曲有容娇呼一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萧若尘一个转身,狠狠按在了办公桌上。 “既然你这么想被喂饱,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便宛若一头下山的猛虎,悍然扑了上去。 下一秒,旗袍撕裂…… …… 一个时辰后。 密室之内,一片狼藉。 曲有容现在就想拿被雨打过的娇花,瘫软在办公桌上。 火红色的旗袍,早已变成了几块破碎布条,堪堪遮住关键的部位。 一张绝美的脸庞上潮红未褪,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泪痕。 萧若尘则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瞥了一眼桌上那具娇躯,淡淡问道:“现在,吃饱了?” 曲有容浑身一颤,一想起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索取,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饱了……” 她吃吃笑着:“奴家想了这么久,总算是吃饱了,会长大人,您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这下可以说正事了吧。” 萧若尘不为所动,重新坐回椅子上。 “是,是,说正事。” 曲有容见他这副无情模样,心里又爱又恨,却也不敢再继续挑逗。 “会长大人,您这么着急地来找奴家,所为何事?” 萧若尘将牧月失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曲有容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牧月姐姐失踪了?” “我需要你,动用玫瑰会在南疆的力量立刻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曲有容立刻正色道,拿起内部通讯器开始发布命令。 萧若尘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消息。 时间慢慢流逝,密室内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大约半个时辰后,通讯器终于传来了回信。 曲有容听完汇报,脸色却有些难看。 “会长,查到一些线索了。” “说!” “根据我们安插在司徒家外围的眼线回报,今天早上,的确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潜入了司徒家的庄园。 因为当时您正在进行血脉觉醒,司徒家都被大阵笼罩,所以我们的眼线也无法探查到具体情况。” “但是,就在一个时辰前,那股气息带着另外一道相对微弱的气息,从司徒家离开了,离开的方向,是城外的十万大山。” “而且,我们的人,在司徒家后山发现了这个。” 她说着,拿出一枚用红丝线编织而成的手链。 萧若尘瞳孔猛然一缩,他认得这个手链。 这是牧月贴身佩戴之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从不离身。 手链上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牧月的气息,以及另外一股,让他恨之入骨的邪恶气息。 是帝释天,果然是他。 那个杂碎竟然真的敢潜入司徒家,将牧月抓走了。 这时,萧若尘的手机响起,是司徒正雄打来的。 萧若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司徒正雄同样凝重的音调。 “若尘,查到了,我们的人,城外发现了大圣教的踪迹!” “那个狗娘养的圣子,他没回万蛊窟,而是在距离南召市三百里外的一处名为葬龙谷的绝地,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据点!” “牧月应该就是被他抓到了那里!”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萧若尘便已然从密室之中消失。 “会长!” 曲有容一惊,连忙追了出去,却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闪而逝。 葬龙谷。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绝地。 传说,上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陨落,龙血浸染了整片山谷,致使此地阴煞之气冲天,千年不散。 此刻,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绝地深处,却矗立着一座由森森白骨搭建而成的诡异祭坛。 阴风呼啸,鬼气森森。 帝释天正静静盘膝坐在祭坛的最高处。 他双目微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似乎正在调息疗伤。 显然,之前与九州鼎的硬撼,以及强行施展空间挪移抓走牧月,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 而在祭坛的四周,则恭敬地站立着四道身影。 两男两女,皆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每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羽化境强者,其中为首的那名面容冷峻的青年,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羽化七阶。 他们正是帝释天麾下最忠诚的四大护法,惊蛰、谷雨、白露、霜降。 他们便是追随帝释天从天墟之中一同走出,征战四方的得力干将。 “主上,区区一个凡俗界的女子,何须您亲自出手?” 为首的惊蛰,看了一眼被禁锢在祭坛中间昏迷不醒的牧月,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那个叫萧若尘的小子的确有些门道,竟能伤到主上。 但只要我等四人出手,足以将他连同那个什么司徒家,一同碾成齑粉。” “你们不懂。” 帝释天淡淡开口:“那个萧若尘非同寻常,他不仅身怀九州鼎这等逆天气运之物,更身负龙族与麒麟双重血脉。” “这种异数,千年难得一见。”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身上竟有稀薄的上古凤凰血脉。 虽然驳杂不纯,但若是将她与萧若尘一同作为鼎炉,以我阴阳交泰大悲赋炼化,不仅能助我伤势尽复,更能让我一举冲破桎梏,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到那时,重返天墟,就算是当年暗算我的那几个老东西,在本座面前,也只配摇尾乞怜!” 听到这话,四大护法齐齐面露狂热。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 帝释天满意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眉头却猛然一挑,看向山谷的入口方向。 “看来,我们的鼎炉,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来送死了。” 第928章秒杀护法 葬龙谷之外。 一道身影快若奔雷,裹挟着漫天杀气轰然降临。 萧若尘感觉到了,牧月就在那山谷深处。 另外,他也察觉到这山谷里,除了帝释天之外,还有四股同样强大无比的羽化境气息。 一个羽化九阶巅峰,一个羽化七阶,三个羽化境中低阶…… 好大的手笔。 若是换做血脉觉醒之前,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他还真打不过。 但现在,可完全不一样了。 “帝释天,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悍然冲入了那浓郁的阴煞之气中。 “轰!” 他宛若一轮人形太阳,周身绽放出璀璨金光,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皆被蒸发净化。 一条由金色光芒铺就的大道,硬生生地被他从那浓郁的黑雾之中开拓了出来。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葬龙谷!” 四道流光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拦住萧若尘的去路。 正是帝释天麾下的四大护法。 惊蛰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枪尖寒芒吞吐,遥遥指向萧若尘。 “你,就是萧若尘?” “滚开!” “放肆!” 脾气最为火爆的谷雨顿时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凡俗界的蝼蚁,也敢在我等面前口出狂言!”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他,提着他的头去见主上!” 他爆喝一声,脚踏虚空,砂锅大的拳头之上缭绕着血色的罡气,狠狠砸向萧若尘的脑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萧若尘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没了谷雨半边脸。 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在半空中溅出一道凄厉弧线。 他在原地僵硬了片刻,随后便直直从半空中坠落了下去。 羽化境强者,大护法谷雨,卒。 一巴掌,秒杀。 剩下的三大护法一个个目瞪口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们没眼花吧?这怎么可能。 谷雨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虽然在四人中垫底,但也是实打实的羽化三阶强者,肉身强横无比,堪比同阶妖兽。 现在竟然被人一巴掌给扇死了? 这可萧若尘,和圣主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我说了。” 萧若尘收回手,冷眸落在剩下三人身上:“赶紧滚开!” 白露和霜降,那两个平日里高傲无比的美艳女子,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惊蛰回过神来之后,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隐藏了实力?” 他能感觉到,萧若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明也只是羽化八阶。 可为何,他爆发出的力量,却恐怖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隐藏实力?” 萧若尘森然笑着:“对付你们这几条狗,还需要隐藏实力吗?” 话音未落,他动一步踏出。 麒麟八式,第一式,麒麟踏浪。 轰。 他脚下的虚空猛然一震,一股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向着三人席卷而去。 那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融合了麒麟血脉之力的镇族绝学。 一踏之下,山河变色。 “不好,结阵!” 惊蛰瞳孔剧缩,厉声爆喝。 白露霜降立刻做出反应,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融合,化作一面由玄冰构成的巨大盾牌,赫然挡在他们身前。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玄冰盾牌,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便直接应声而碎。 三人如遭重创,被巨力狠狠击中,直接轰飞了出去。 实力最弱的白露和霜降,在半空中便已然被那股霸道力量震碎了五脏六腑,生机断绝。 唯有惊蛰凭借着羽化七阶的深厚修为,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太强了,强得,讲道理。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他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太古洪荒中走出的绝世凶兽。 这时,一道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为,为什么。” 他艰难抬头,不甘地问道:“你明明只有羽化八阶……” “因为。” 萧若尘垂眸俯视着他:“你们这些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骄!” 话音落下,他抬脚,狠狠踩下。 “呃啊!” 解决阻碍之后,萧若尘目光锁定在了白骨祭坛的最高处。 山风呜咽,白骨祭坛之上,依旧寂静。 眼看四大护法殒命,帝释天反倒没有愤怒,而是多了几分玩味。 “羽化八阶,麒麟血脉,还有那股熟悉的怨龙之气。” “这才几天不见,你这只小虫子竟然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啊。” “不过,你不会真的以为,凭这点微末的长进,就有资格在本座面前叫嚣了吧?” “本座还清晰地记得,几天前,你被我一掌拍得半死,最后靠着九州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的模样。” “怎么?”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满含戏谑:“这么快就忘了屁股上的伤疤,又跑回来送死了?”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再一次狠狠戳在萧若尘伤口上。 “帝,释,天!” 萧若尘每吐出一个字,身上的杀意便浓重一分。 他没有反驳,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但正因为是事实,那份屈辱才更加的刻骨铭心。 “抓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当挡箭牌。” 萧若尘抬起猩红双眸,与帝释天对视,针锋相对地嘲讽回去:“这就是你这个从天墟里爬出来的狗东西,所谓的本事?” “哼,牙尖嘴利。” 帝释天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若尘,你快走,不要管我!” 祭坛中间,一道焦急女声响起。 牧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被数道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锁链,牢牢捆绑在一根白骨图腾柱上。 她俏脸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是被下了某种禁制,连动弹一下都无比困难。 比起自己的困境,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萧若尘的处境。 牧月亲身体会过帝释天的恐怖,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绝对碾压,她不相信,仅仅几天时间,萧若尘就能拥有与之为敌的实力。 在她看来,萧若尘此刻回来,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第929章羽化九阶之下,皆为蝼蚁! “小没良心的,你他妈是不是傻了,快走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给我报仇!” 牧月嘶声力竭地哭喊着,倒是让萧若尘心里那股滔天怒火平息了些许。 “喂,妖精。” 他调侃道:“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的实力了?” “你……” 牧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话给噎得一愣,随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有心情开玩笑。 但不知为何,见他脸上那熟悉的笑容,她竟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好了,闭上眼睛,乖乖等我。” 萧若尘对她眨了眨眼:“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他再次锁定帝释天,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一股融合了怨龙之暴虐与麒麟之厚重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与帝释天那股冰冷淡漠的神威,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无形的能量对冲,让葬龙谷为之剧烈一震。 “有点意思。” 帝释天眼底玩味终于褪去,染上几抹凝重。 这小子的气息虽然在境界上比自己低了一筹,但其凝练程度与霸道之意,却丝毫不逊于自己。 “看来,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凝聚成型。 “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本座便亲手送你上路!” “废话真他妈多!” 萧若尘暴喝一声,不等对方先出手,他便率先发起攻击。 他猛地一跺脚,直接冲天而起。 麒麟八式,第二式,麒麟摆尾。 他人在半空,右腿裹挟着暗金色的麒麟真火,狠狠扫向祭坛之上的帝释天。 “雕虫小技!” 帝释天冷哼一声,将能量球向前一推。 轰。 两者狠狠相撞,能量球在接触到麒麟真火霎那,竟是被直接点燃、引爆。 而萧若尘也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诡异力量,顺着腿部疯狂钻入体内。 他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转,借力倒飞出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此刻他的右腿之上已然覆盖上了层薄薄黑霜,一股阴冷气息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 好诡异的力量。 “哦?竟然能挡住我的寂灭元气?” 帝释天有些诧异。 这寂灭元气,乃是他从天墟一处绝地之中领悟出的本源之力,霸道无比,专伤神魂,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挡。 没想到,竟是被萧若尘腿上的那股暗金色火焰,给抵消了大半。 “麒麟真火,果然名不虚传呐。” 他赞叹了一句,但手里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他双手飞速结印,一个个黑色符文从他指尖跳跃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了一柄完全由寂灭元气构成的黑色巨剑。 “能死在本座的寂灭魔剑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他语气淡漠,屈指一弹。 那柄黑色巨剑拖着长长的尾焰,飞速斩向萧若尘。 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颗能量球强了何止十倍。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萧若尘屏气凝神,《麒麟八式》的种种招式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最终,定格在第三式之上。 下一秒,他双臂猛然在胸前一合。 麒麟八式,第三式,麒麟臂。 他那两条古铜色的手臂,在这一刻,猛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 皮肤之下,宛若有岩浆在流动。 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上面更是浮现出一片片暗金色鳞甲。 “给我,开!” 萧若尘仰天怒吼,双臂交叉,竟是直接迎着那柄斩裂虚空的寂灭魔剑,悍然抓了过去。 他要以血肉之躯,硬撼这绝世魔剑。 “疯子!” 远处的牧月不由得失声惊呼,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疯子,难道已经完全不顾他自己的死活了吗。 双方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直接将他脚下的大地都掀飞了厚厚一层。 帝释天双目圆睁,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只见那柄黑色的巨剑之上,以接触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裂纹飞速蔓延开来。 最终,直接爆碎成漫天的黑色光点。 “什么!” 帝释天失声惊呼,那双万古不变的淡漠眼眸中,终于爬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寂灭魔剑,竟然被人用肉身给捏碎了。 这还是人吗。 这小子的肉身强度究竟变态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萧若尘已然欺近到了他的身前。 “该我了!” 萧若尘眼中杀机爆闪,一双铁拳狠狠砸向了帝释天的胸膛。 麒麟八式,第四式,麒麟咆哮。 这一拳,他将麒麟血脉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拳未至,那股狂暴的拳,便已然压得帝释天呼吸一滞。 “混账!” 帝释天又惊又怒,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道由寂灭元气构成的护盾。 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那面护盾之上。 没有半分停滞,那面足以抵挡羽化八阶强者全力一击的护盾直接应声而碎。 帝释天只觉一股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之上传来,狠狠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随后被无情轰飞了出去。 “怎、怎么会这样!” 他重重摔在地上,死死瞪着萧若尘。 这才过去多久? 战局竟然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他,帝释天,曾经的天墟天骄,沉睡百年的绝世强者,竟然被一个凡俗界的蝼蚁给打伤了。 这对他而言,这是最不能接受的奇耻大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地嘶吼着:“你这只卑微的虫子,怎么可能伤到我!” “给我去死!” 他现在已经完全疯了,双手猛然插入自己的胸膛,竟是硬生生地,从体内抽出一柄由他本源精血与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色长刀。 “天魔解体,血祭苍生!” “寂灭,轮回斩!” 他将自己全部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刀之中。 刹那间,风云变色,鬼神哭嚎。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血色刀芒横贯天际,带着斩断轮回寂灭万物的无上刀意,向着萧若尘当头劈落。 这一刀之下,羽化九阶之内,皆为蝼蚁。 第930章司徒家的危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萧若尘不见半分惧色。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道血色刀芒轻轻一划。 麒麟八式,第五式,麒麟断魂。 只见暗金色的指芒一闪而逝。 那道足以斩断轮回的百丈血色刀芒,竟是从中间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随后,寸寸消散在了空中。 帝释天满脸疯狂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天空。 自己的最强一击,就这么没了?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施展这禁忌的一刀,本就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如今刀意被破,更是让他遭受到了致命反噬。 “该结束了。” 萧若尘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萧若尘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窒息感,帝释天眸底闪过最后一抹疯狂。 他猛然张开嘴,竟是直接引爆了自己体内的本源。 一股极强的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竟是想以自爆的方式,与萧若尘同归于尽。 但萧若尘早有防备,青铜小鼎虚影瞬间变将他笼罩。 哪知道这都是障眼法。 趁着萧若尘防御。 帝释天的踪影全无,竟然施展秘法跑了。 萧若尘冷笑一声,这条狗命以后再收也不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解除了身上的麒麟臂甲。 一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白骨祭坛之上。 抬手一挥,捆绑着牧月的黑气锁链便应声而断。 失去了束缚的牧月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地,萧若尘连忙上,将那具柔软的娇躯稳稳揽入怀里。 “小没良心的……” 牧月抬起苍白小脸,深深望向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与神魔为敌的男人,眸子里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滚滚而落。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随后将红唇印了上去。 唇齿相依,温润而炙热。 牧月的吻,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 萧若尘感受着怀中玉人的颤抖与依赖,身上的凌冽杀意终于消散,转而包裹上几分温清。 他轻轻回应着,安抚着这个为他担惊受怕的女人。 良久,唇分。 一缕晶莹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暧昧拉长。 牧月俏脸绯红,气息微喘,此刻的眸底已是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下次再敢这么吓唬老娘,信不信老娘直接把你榨干,让你死在床上?” 萧若尘不由得失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妖精,还是改不了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他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柔声道:“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我们,回家。” 他拦腰将牧月横抱而起,不顾她的惊呼与娇嗔,脚尖一点,向着南召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途风驰电掣。 很快,司徒家那恢弘的庄园便已遥遥在望。 但还未等他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顺着风,钻入了他的鼻腔。 萧若尘心下猛然一沉,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加速向前,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来到了司徒家庄园的上空。 当看清下方的景象时,整个人再次被无边的怒火与杀机所充斥。 只见往日里气派威严的司徒家庄园,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惨烈的战场。 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巨大牌匾被人从中斩断,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 庭院之中,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数十名司徒家的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生息。 而更让他气愤的是,在庄园的中间广场之上,司徒正雄,及数位族中长老,正浑身是血地半跪在地,被一群身穿兽皮的陌生武者,用兵刃死死抵住了脖颈。 他们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都已身受重伤。 而在他们的对面,司徒樟正拄着一根拐杖,须发皆张,愤愤盯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前几日仓皇逃窜的司徒正极。 此刻的司徒正极早已没了之前的狼狈。 甚至还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锦袍,狞笑着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大汉肩上扛着柄巨大的狼牙棒,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司徒家的众人。 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恐怖的羽化七阶。 而在他们身后,更是站立着上百名身穿兽皮的武者,每一个都气息彪悍,杀气腾腾,修为最低的都是宗师境界。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这些武者脚下,还匍匐着一头头体型巨大面目狰狞的妖兽。 这些妖兽眼泛红光,涎水横流,显然早已被某种秘法控制,化作了杀戮机器。 万兽宗!南疆邪道三大宗门之一!以御使妖兽、手段残忍而著称。 “司徒正极,你这个欺师灭祖,残害同胞的畜生!” 司徒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司徒正极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司徒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勾结外人,屠戮族人,难道就不怕死后,下了地狱,无颜去见司徒家的列祖列宗吗!” 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司徒正极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仰天狂笑。 “哈哈哈,列祖列宗?爹啊爹,你还真是老糊涂了。”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等我掌控了司徒家,我就是新的老祖宗,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他上前一步,一脸悲悯地看向父亲:“你看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抱着那些腐朽不堪的规矩不放。 什么家族荣耀,血脉亲情,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都他妈的是一堆狗屎!” “你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你了。” “所以从今天起,你该退位休息了。” “你!” 司徒樟被气得眼前一黑,一口逆血猛然喷涌而出。 “爹!” “家主!” 被押在地上的司徒正雄等人,登时目眦欲裂:“司徒正极,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杂种,有本事冲我来,放了我爹!” 司徒正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万兽宗弟子用刀柄狠狠地砸在后背上,再次跪倒在地。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大的火气。” 第931章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司徒正极挑了挑眉,瞥向司徒正雄。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毕竟,你们身上也流淌着尊贵的麒麟血脉。” “万兽宗的血脉嫁接之术,可是南疆一绝。 只要将你们的血脉,统统抽出来嫁接到我的身上,哈哈哈,到那时,我司徒正极,就是司徒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家主!” “至于你们,就作为血脉容器,好好地活着吧。 我会让你们,为我,为万兽宗,源源不断地诞生出更多拥有麒麟血脉的后代!” 此话一出,司徒正雄等人瞬间血色进退。 血脉嫁接,血脉容器。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简直就是将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配种予取予求的畜生。 “畜生,畜生啊!” 司徒正雄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女族人,将会沦为这群邪魔外道泄欲和繁殖的工具。 那样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栗,生不如死。 司徒家的其他也都已经陷入了绝望。 万兽宗弟子个个修为不浅,就连那些妖兽也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看来,司徒家今天是真的要完了。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冷声赫然从上空炸响。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登时绝望化作狂喜。 他们有救了。 只见庄园上空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凭虚而立。 “若尘!” 司徒正雄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是表哥,是表哥回来了!” 人群后方,一直被几名忠心护卫保护着的司徒雅也忍不住失声惊呼,喜极而泣。 与司徒家众人的狂喜截然相反的,是司徒正极那张变得比锅底还要黑的脸。 “萧若尘!”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上一次,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不仅将他打成重伤,更是废掉了他的丹田。 若非他当机立断投靠了万兽宗,并且付出极大的代价,求得宗内长老出手,用天材地宝为他重塑丹田,恐怕他现在,早已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三长老,就是他!” 司徒正极猛然转过头,对着彪形大汉嘶吼道:“他就是那个觉醒了麒麟血脉的小杂种,快,快杀了他,为我报仇!” 那个被称为三长老的彪形大汉,名为熊煞,乃是万兽宗内出了名的凶神恶煞。 他咧开血盆大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哦?就是这个小白脸,把你给打残了?” “司徒正极,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你们司徒家的麒麟血脉,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我……” 司徒正极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三长老教训的是。”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这小子是有些邪门,但在您老人家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还请三长老出手,将此獠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熊煞身边,另一名身材瘦高的老者也抬起了头。 他是万兽宗的四长老,蛇翁。 “惊扰了我宝贝儿们的进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蛇翁桀桀怪笑着,“小子,我听说过你,最近在南疆倒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连我万兽宗设在樊家的几个据点都被你给端了,胆子倒是不小啊。” 萧若尘冷冷看向这两位万兽宗长老,羽化七阶的熊煞,羽化六阶的蛇翁。 再加上上百名精锐弟子,以及近百头凶残的妖兽…… 万兽宗为了他司徒家的麒麟血脉,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萧若尘森森开口:“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今天我就成全你!” “放你娘的狗屁!” 有了两大长老撑腰,司徒正极的胆气壮了不少:“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有三长老和四长老在此,你必定插翅难飞!” “今天,我不但要将你碎尸万段,还要当着你的面,干死你怀里那个小骚货,让你亲眼看着,老子是怎么玩弄你的女人的,哈哈哈哈!” “很好。” 萧若尘轻吐出两个字,松开怀中牧月的手,柔声道:“乖,去外公那边等我。” “嗯。” 牧月乖巧点头,现在的萧若尘,正好需要一个宣泄怒火的战场,暂时也不用她帮忙了。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司徒樟的身旁,痴痴望向那个即将大开杀戒的男人。 萧若尘降落下来,缓缓逼近司徒正极。 身上那股凶兽威压开始疯狂地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咆哮的妖兽,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一个个夹着尾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嗯?” 熊煞和蛇翁脸上齐齐挂上一抹凝重。 好强的气势。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感觉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强上不少? 这谁他妈弄来的假情报。 “还愣着干什么!” 司徒正极莫名有些没底,连忙对着两大长老催促道:“快,给我杀了他!” 熊煞冷哼一声,虽然有些惊疑,但对自己羽化七阶的实力,依旧满满的自信。 他将肩上的狼牙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顿,一声巨响,地面龟裂。 “小子,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本长老就送你一程!” “看在你年纪轻轻,修行不易的份上,本长老给你一个体面去死的机会。” “自断心脉吧。” “这样,至少还能留下一具全尸。” 听到这话,远处的司徒樟也难免有些紧张。 虽然萧若尘在觉醒血脉之后,实力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对方毕竟是两名成名已久的羽化境高阶强者啊。 尤其是那个熊煞,羽化七阶的修为,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筹。 若尘他,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司徒家的其他人,更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自断心脉?” 萧若尘笑了笑,不再废话,跟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在场的众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直接失去了萧若尘的踪影。 第932章逃走 “人呢!” 熊煞原地转圈,到处也没看到萧若尘去了哪里,下意识把狼牙棒横于胸前,先护住要害再说。 “在这里。”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耳后响起。 “什么!” 熊煞浑身汗毛倒竖而起,想也不想,猛得转身挥动狼牙棒,誓要将身后那人砸成肉泥。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在他后心之上,麒麟八式,第六式,麒麟镇狱。 霎那间,熊煞骇然瞪大双眼,只觉胸膛一热。 他僵硬低头,只见一只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拳头,竟是硬生生地从他前胸透体而出。 那拳头之上,甚至还抓着一颗兀自在跳动的心脏。 “呃啊!” 熊煞满脸痛苦,在原地僵硬了片刻,随后重重栽倒在地。 “什、什么?” 司徒正极眼角抽搐,直直盯着地上的尸体。 蛇翁手里那两条原本还在嘶嘶吐信的碧绿毒蛇,早就开始装死,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而那些原本还嚣张跋扈的万兽宗弟子,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底只剩下无尽骇然。 死了?在宗内凶名赫赫的三长老,就这,死了。 被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子,从背后一拳,活生生地掏出了心脏。 “不,不会的,你这个畜生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司徒正极嘴唇发白,浑身哆嗦个不停。 他本以为,请来两位羽化境高阶的长老,再加上上百名宗内精锐,足以将司徒家,连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萧若尘一同碾成齑粉。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才一个照面,己方最强的战力之一就被对方一招给秒杀了。 这个杂种,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该你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时,萧若尘再次冷冷开口,一双冷眸缓缓锁定蛇翁。 被那双眼睛盯上的霎那,蛇翁只觉浑身血液骤然变得冰凉。 熊煞都不能撑过其一击,自己又如何能抵挡的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不敢有半点犹豫,掐指捻诀,直接强行将两条毒蛇唤醒,狠狠掷向萧若尘。 那毒蛇在半空中猛然爆裂,化作两团绿色毒雾,铺天盖地地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而蛇翁本,则借着毒雾的掩护,头也不回地疯狂地逃窜。 “想走?” 萧若尘冷笑着,身形未动,任由毒雾冲刷在自己身上。 麒麟血脉,万毒不侵。 这种程度的毒素对他而言,与清风拂面并无二致。 随后他轻抬起手,对着蛇翁逃窜的方向虚虚一握。 麒麟八式,第七式,麒麟锁空。 嗡。 一股空间波动以萧若尘为中心,猛得扩散开来。 正在亡命飞奔的蛇翁,只觉周遭空气猛然一滞。 紧接着,他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竟是宛若凝固的琥珀一般,变得粘稠无比。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怪物!” 蛇翁已经绝望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已经触摸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 “我说过,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期身逼近他脸前。 “不,不要杀我,我……” 蛇翁惊恐地求饶,但话未说完,一只铁拳便已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蛇翁的脑袋应声而碎。 至此,万兽宗此次前来的两大羽化境高阶强者尽数陨落。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啊!” 眼睁睁看着那无头尸体倒地,司徒正极简直都要被吓尿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万兽宗弟子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赶紧扔下兵刃,哭爹喊娘地疯狂逃窜。 连两位长老都被人砍瓜切菜般地秒杀了,他们这些小喽啰,留下来还不是等死。 但萧若尘,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都给我留下吧。” 萧若尘猛然深吸一口气,随后张口,发出一声蕴含着麒麟神威与龙族霸气的惊天怒吼。 麒麟八式,第八式,麒麟镇世。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音波疯狂扩散。 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震荡,大地龟裂。 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万兽宗弟子,在这股毁天灭地的音波冲击之下,一个个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就连那些匍妖兽也同样未能幸免,在一阵阵凄厉哀鸣声中,纷纷爆成血雾。 一吼之威,镇杀百人。 当音波散去,司徒家庄园,除了司徒家的众人,以及早已吓傻了的司徒正极之外,再无一个活口。 满地狼藉,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司徒家的众人,望向那个静静地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的身影,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觉醒了麒麟血脉之后的力量吗? 强大,恐怖。 “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司徒正极看着不断逼近的萧若尘,吓得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疯狂向后挪动着。 “副宗主,副宗主救我啊!” 副宗主? 萧若尘眉头微皱,忽然,异变陡生。 一道黑色流光毫无征兆地从司徒正极身后人群之中,爆射而出。 流光直奔司徒樟。 这道偷袭来得太过刁钻,连萧若尘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外公小心!” 萧若尘目眦欲裂,身形一闪,便要前去救援。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噗!” 黑色流光在即将刺中司徒樟的霎那,被一名司徒家长老直接用身体给挡了下来。 “老家主,快走!” 长老的胸膛被狠狠洞穿,说完最后几个字,便断了气。 而黑色流光一击未中,竟是直接裹挟起司徒正极,化作一道黑烟,向着庄园之外疯狂逃窜。 “畜生,你敢!” 萧若尘登时怒火中烧。 他没想到,这群万兽宗的杂碎竟然还隐藏着一后手。 而且行事如此的卑鄙无耻。 打不过就跑,跑之前,还要偷袭外公。 “给我留下!” 他身形一闪,便要追上去。 但那道黑烟的速度极快,在逃跑的过程中,它又分出数道黑气,射向早已毫无反抗之力的司徒正雄等人。 围魏救赵。 “舅舅!” 萧若尘脸色剧变,只能放弃追击,身形一折,返回司徒正雄等人的身前,挥手间,便将那几道致命黑气尽数击散。 而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道裹挟着司徒正极的黑烟已然消失在天际。 “混蛋!” 萧若尘仰天咆哮,音波滚滚,震得南召市为之剧烈地一颤。 愤怒自责来回纠缠,灼得他满目赤红。 是他大意了,他低估了万兽宗的卑鄙无耻。 “万,兽,宗!” “我萧若尘在此立誓,不将你满门屠尽,誓不为人!” 第933章万兽噬天阵 萧若尘脚下土地俨然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 这里距离万兽宗的山门还有十五里,便已然能闻到那股掺杂着妖兽粪便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 “呵,好大的手笔。” 萧若尘勾唇冷笑。 前面看似平静的山林小径,在他眼里,却是杀机四伏。 一张由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鬼面蛛丝编织而成的巨网,正横亘在两棵参天古树之间。 那蛛丝上泛着幽幽蓝光,明显淬了剧毒,只要稍微蹭破点皮,就算是宗师强者,也会在三息之内化为一滩脓水。 不止如此,在蛛网后面,地面微微隆起,隐约可见数十个带有倒刺的捕兽夹。 捕兽夹上还刻画着爆裂符文,一旦触发,足以将一头成年的铁甲犀牛炸成碎肉。 而在更远处的密林深处,至少有十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潜伏着,是一群手持强弩的暗哨。 万兽宗的副宗主显然早就料到了他会来,从这里开始,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想要将他这个复仇者扼杀在山门之外。 “想玩阴的?” 萧若尘运转内劲,威压骤然爆发,原本收敛的麒麟之威,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肉眼可见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山林疯狂席卷而去。 鬼面蛛网在音波的冲击下,顷刻间便寸寸崩裂。 而那些藏起来的捕兽夹也被音波引爆,一时间泥土飞溅,火光冲天。 “啊!” 密林深处,惨叫接连起伏。 暗哨只听得一声怒啸,紧接着就被这股恐怖音波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下饺子一样从树上栽落下来,掉了一地。 萧若尘不再耽搁,继续向前。 来到十里之处,一座由巨石堆砌而成的迷阵挡住了去路。 巨石之上,刻着各种妖兽的图腾,随着阵法的运转,那些图腾发出阵阵嘶吼,扰乱人的心神。 “雕虫小技!” 萧若尘直接一拳轰出。 一只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巨大拳印,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在迷阵的阵眼之上。 轰隆隆。 整座迷阵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在这一拳之下化作齑粉,烟尘漫天。 阵法之后,数十名负责操控阵法的万兽宗弟子更是被这狂暴拳劲直接震成了血雾。 他一路走,一路杀。 无论是机关,毒阵,甚至是妖兽群,万兽宗副宗主精心布置的防线,在萧若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就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机,硬生生在这条通往万兽宗山门的路上,犁出了一条血路。 终于,一座宏伟山门出现在他视野之中。 山门高达百丈,两侧是两座栩栩如生的巨型妖兽石雕,一左一右,狰狞恐怖。 而在山门之前的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万兽宗弟子手持兵刃,驾驭着各色妖兽,列成数个方阵严阵以待。 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穿兽皮长袍,满头银发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司徒正极就站在他身旁。 而此刻的他虽然还是惧怕萧若尘,但有这样一个人物撑腰,他就不信,萧若尘还不死。 那个银发老者,正是万兽宗的副宗主,万奎。 一位羽化八阶巅峰的顶级强者。 见到萧若尘那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身影,万奎也生了几分忌惮。 他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子不好惹,但没想到,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他布下的那些手段,就算是同为羽化八阶的强者想要闯过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这小子,竟然毫发无损? 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来看,他的实力好像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强上不少。 “这小杂种,究竟是什么怪胎?” 万奎心里暗骂一声,但随即上前一步,对着萧若尘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萧若尘,萧先生了吧?” “老夫万奎,乃万兽宗副宗主,久仰少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气宇轩昂,实力超群啊!” 萧若尘神色森然,冷声道:“少他妈跟老子套近乎。” “把那个偷袭我外公的杂碎交出来,然后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错!” “否则,今日我便踏平你这万兽宗,让这里鸡犬不留!” 万兽宗的弟子们,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怒目而视。 太他妈张狂了。 一个人,就想踏平他们传承千年的万兽宗?痴人说梦。 万奎眼角抽搐,一股无名火起。 老夫堂堂万兽宗副宗主,都主动降尊纡贵跟你打招呼了,你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城府极深,强压下愤懑,皮笑肉不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有些误会,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师弟,还有司徒兄,可能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稍微有些过激了,冒犯了少侠和司徒家,这一点,老夫代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我那两位师弟,都已经死在少侠手中了,这笔账,也算是两清了吧?” “至于司徒兄,他毕竟也是你的长辈,虽然行事糊涂了些,但罪不至死吧?” “依老夫看,不如这样。” “咱们各退一步,老夫愿意拿出一百株千年灵药,外加一亿现金,作为对司徒老家主的赔偿。” 万奎呵呵一笑,“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如何?” “大家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真的拼个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说的看似诚意满满,实则避重就轻,无耻至极。 杀了司徒家那么多人,重伤司徒老爷子,甚至还想夺取麒麟血脉,现在一句误会,外加一点不痛不痒的赔偿,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萧若尘笑了笑,终于停下脚步,距离万奎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万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还是说,你以为凭你身后这几千个废物,就能保得住你们的狗命?” 万奎脸色一沉,终于装不下去了,这小子简直欺人太甚。 “萧若尘,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老夫是怕了你?” “这里是万兽宗,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老夫念你修为不易,才想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众弟子听令!” “布万兽噬天大阵!” “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碎尸万段!” “杀!” 剎那间,无数道真气冲天而起。 几千头妖兽更是双目赤红,朝着萧若尘疯狂席卷而来。 “万兽噬天大阵?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阵!” 第934章三首魔蛟 萧若尘裹挟着麒麟煞气,悍然撞入了那汹涌而来的兽潮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妖兽惨叫,接连响起。 那些足以硬抗宗师攻击的铁甲犀牛、嗜血猛虎等妖兽,在萧若尘堪比神兵利器的肉身面前,跟豆腐一样被一个接一个地撞得粉碎。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杀,杀了他!” 万奎看得眼角狂跳,心里那点忌惮已然变成恐惧。 这个混蛋,究竟是何实力。 “不知死活!” 萧若尘冷哼一声,双拳如龙,左右开弓。 直接一阵狂暴的气浪,将冲上来的万兽宗弟子连人带兵器,轰成漫天血雾。 什么羽化境的护法,宗师级的精锐,在他面前,全都是一拳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拳。 “他、他怎么还这么能打?怎么什么都杀不了他!” 高台之上的司徒正极早就被吓尿了,瘫倒在地神色惊惧。 “副宗主,万副宗主,您快出手啊!” 他死死抱住万奎的大腿,哭喊着:“再不出手,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啊!” 万奎皱眉一脚将他踹开,神色阴鸷。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万兽噬天大阵,那可是足以困杀羽化九阶强者的绝世凶阵啊,竟然连阻挡他片刻都做不到? “一群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两名一直沉默的青年。 这两人一男一女,皆身穿血色战甲,正是他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心腹弟子,也是万兽宗年轻一代的最强者,血狼与魅狐。 两人皆是羽化七阶巅峰的修为,联手之下,甚至能与羽化八阶强者一战。 “血狼,魅狐,你们去,务必将此獠的人头给我取来!” “是,师尊!” 两人齐声应喝,身形一晃,便化作红白两道流光俯冲而下。 “小子,纳命来!” 血狼暴喝一声,手里握着一柄足有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藉着俯冲之势,狠狠劈向萧若尘的头顶。 同一时刻,魅狐身形飘忽,直接绕到萧若尘身后,手里两把淬毒短无声刺向他的后心。 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杀机凛然。 面对这必杀的合击,萧若尘眉毛一挑,在血狼巨斧即将临身的霎那,直接一把抓了过去。 “找死!” 血狼狞笑着,再次加大力度。 他这柄巨斧乃是寒铁打造,削铁如泥,这小子竟然敢用肉掌去接?简直是嫌命长了。 下一刻,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竟被萧若尘稳稳抓住,纹丝不动。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恐怖巨力便顺着斧柄传来,巨斧竟被萧若尘硬生生地捏碎了一角。 紧接着,萧若尘反手一拳,狠狠轰在了血狼胸口。 血狼后背高高隆起,胸骨尽碎,不等落地就已经没了气息。 “师兄!” 魅狐尖叫一声,短刃杀意更甚,大力刺向萧若尘后颈。 “你也下去陪他吧。” 萧若尘头也不回,直接扣住魅狐手腕,随后用力一拧。 “啊!” 魅狐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还没等她求饶,萧若尘随手一挥,直接将她甩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脑浆迸裂,当场气绝。 短短两个呼吸,两大羽化七阶巅峰强者,双双陨落。 见此情景,剩下的万兽宗弟子无不汗毛倒立。 这两位强者号称可以以一敌百,甚至上千,他们这些弟子全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两个。 竟然被这小子两息之间彻底击杀?还是徒手。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做的到。 万奎更是看得眼皮狂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两个徒弟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联手之下,就算是他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 可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该死!” 今天若是不拼命,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小杂种,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终于不再保留,羽化八阶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只见他单手掐诀念念有词随后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万兽真身,起!” 随着他的精血洒落,他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头体型庞大如山,长着三个脑袋的恐怖妖兽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是万兽宗的镇宗神兽,三首魔蛟。 其实力,堪比人类羽化九阶初期的强者。 万奎身形一闪,便落在三首魔蛟的中间那颗头之上,俯视着萧若尘。 “小子,能逼出老夫的本命契约神兽,你足以自傲了,现在,乖乖受死吧!” “吼!” 三首魔蛟怒吼一声,齐齐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烈火、寒冰、毒雾三种截然不同的吐息,汇聚成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萧若尘席卷而去。 “哼,一条长了三个脑袋的四脚蛇,也敢在我面前称神兽?” 萧若尘冷笑一声,更是不屑。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乃是万兽之皇,区区一条魔蛟,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给我,跪下!” 他猛地一步踏出,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立刻扩散开来,将那头三首魔蛟,连同它喷出的吐息,全部定格在半空之中。 紧接着,萧若尘直接冲天而起,直接出现在三首魔蛟的头顶上空。 一只遮天蔽日的暗金色麒麟巨足凭空显现,带着无上神威狠狠踩下。 三首魔蛟动弹不得,根本没法逃跑,直接被硬生生地踩向地面。 霎那间,巨响冲天,地动山摇。 广场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三首魔蛟的脑袋被踩得稀烂,当场殒命。 而站在它头顶上的万奎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震成了重伤,烂泥一样瘫软在蛟龙的尸体上。 “你、你!” 他指着缓缓落下的萧若尘,满眼惊骇。 这次他是真的败了。 连最强的底牌都被人家一脚踩死,他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萧若尘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睨着这条老狗。 “我说过,让你洗干净脖子等死。” “现在,该上路了!”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顷刻笼罩全场。 第935章天墟守护者 萧若尘动作微微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凭虚御风,缓缓从天而降。 他看似行将就木,但一双眼睛却是无比深邃。 万兽宗大长老,玄冥。 “大长老,大长老救我啊!” 一见到来人,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万奎终于看到了转机。 玄冥落地,看着满地狼藉和尸体,眸色难掩痛惜。 但他并不着急动手,而是神色复杂地看向萧若尘。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已经杀了我宗这么多人,这口气,也该出了吧?” “出气?” 萧若尘歪头冷笑着:“老东西,你眼瞎了吗?这老狗联合外人,偷袭我外公,差点灭了我司徒家满门,这笔账,岂是杀几个人就能算的?” “放肆!” 玄冥脸色一沉:“年轻人,不要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无法无天,这世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你可知,万奎的真实身份?” “他不仅是我万兽宗的副宗主,更是,天墟之外的守护者之一!” “你若杀了他,便是与天墟为敌,那个后果,别说是现在的你,就算是大夏国都承受不起!” “我若是不饶呢?” 萧若尘直直迎上玄冥的视线,没有半点退让,反而愈发凌厉:“天墟守护者?好大的名头,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这块招牌能吓死人?” 玄冥那老眼微微眯起,浑身气势骤然一凝:“年轻人,你要明白,有些底线,触之必死,万奎虽然行事有亏,但他毕竟是……” “他毕竟是你万兽宗的一条狗,对吧?” 萧若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他勾结外人屠戮我族人,甚至不惜偷袭我外公,这笔账,老子今天就要跟他算个清楚,至于什么狗屁天墟,什么守护者,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话音未落,萧若尘脚下的大地猛然崩裂,而他本人则冲天而起,直扑半空中的玄冥而去。 “狂妄!” 玄冥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手掌猛然向下一按。 轰隆隆。 万兽宗的护山大阵顷刻被激活。 无数道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符文在虚空中亮起,化作一道道粗大光柱,将萧若尘死死困在其中。 “万兽困天阵,给我镇压!” 随着玄冥的一声暴喝,那些光柱立刻收缩,化作无数道能量锁链,疯狂地缠绕向萧若尘的四肢百骸。 “就凭这个破阵,也想困住我?” 话落,一声震天动地的麒麟咆哮从萧若尘体内爆发,暗金色麒麟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型。 “给我破!” 萧若尘双臂猛然一挣,麒麟真火立刻化作滔天烈焰,将那些缠绕而来的能量锁链尽数焚烧殆尽。 紧接着,他一拳轰出,暗金色拳印狠狠轰在了大阵的阵眼之上。 电光火石之间,那看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竟在萧若尘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道巨大裂缝。 “什么?” 玄冥脸色大变。 这可是上古奇阵啊,竟然被这小子一拳就给轰裂了? “老东西,你也接我一拳!” 萧若尘根本不给玄冥反应的机会,身形一闪,便狠狠砸向玄冥的面门。 玄冥慌忙抬手抵挡,但也是早已无济于事。 “大长老!” 万兽宗弟子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自家最强的大长老都被这魔神一般的男人给一拳轰飞了,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阵型的万兽宗弟子立马崩溃,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萧若尘懒得去追那些蝼蚁,一双冷眸缓缓转向万奎。 “我说过,让你洗干净脖子等死。” “不,不要杀我!” “我是天墟守护者,我有特权,你不能杀我,宗主会为我报仇的!” “天墟?宗主?” 萧若尘笑得愈发危险:“好啊,那就让他来找我。” “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萧若尘直接对着万奎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转身看向那个刚刚从大坑里爬出来的大长老玄冥。 “老东西,还要打吗?” 玄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心里已经是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今日万兽宗算是了结于此了。 虽然还有一些弟子逃了出去,但这千年的基业已经是毁于一旦。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 玄冥嘶哑怒喝:“你杀了我万兽宗这么多人,甚至连天墟守护者都敢杀,宗主绝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承受天墟无尽的怒火吧!” “天墟的怒火?” 萧若尘满目不屑:“那我就在这等着,看看这所谓的天墟,到底有多少怒火能烧到我身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玄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天际。 数个时辰后。 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从远方极速掠来,降临在万兽宗的上空。 那是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正是万兽宗的宗主,也是刚刚从天墟归来的绝世强者,独孤绝。 当广场上那满地狼藉和尸体出现在他面前时,饶是再怎么稳重,此刻的他也是一股滔天怒火滚滚燃烧。 “是谁,是谁干的!” 他只是去了一趟天墟处理些事情,就这么短的时间,回来家都快没了。 他的宗门基业和弟子,全毁了。 “宗,宗主……” 只见大长老玄冥正躺在一堆碎石之中,气息奄奄,浑身是血。 “大长老,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独孤绝双目赤红,死死抓着玄冥的肩膀。 “是,萧若尘!那个疯子他杀了万奎,毁了宗门……” “萧若尘?好,很好,敢毁我万兽宗,不管你是谁,不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独孤绝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要让你全族,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陪葬!” 此时的萧若尘已经回到了司徒家,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身旁,牧月仔细给他剥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 “小没良心的,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牧月眉眼含笑地看向这个男人:“万兽宗啊,那可是南疆邪道三大宗门之一,就这么被你一个人给挑了?” 萧若尘淡淡一笑,刚要说话,一股压迫感极强的气息陡然降临。 “萧若尘,给我滚出来受死!” 一声暴喝如滚滚天雷,轰然炸响。 “什么人?”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脸色大变,这股气息之强,竟然比之前的帝释天还要恐怖。 “正主来了。”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他起身一闪,很快便出现在庄园上空。 “你就是萧若尘?” 独孤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萧若尘。 “正是。” 萧若尘夷然不惧,淡淡回应。 “好,好得很啊!” 第936章独孤绝之死 独孤绝怒极反笑:“杀我副宗主,灭我宗门,毁我基业,你这小杂种,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今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猛然抬手,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黑色巨掌凭空显现,狠狠拍向庄园内的一座假山。 那座假山,乃是司徒家传承了数百年的风水宝地,高达数十丈,坚硬无比。 但在这巨掌之下,它顷刻间就被拍成了。 “嘶……” 司徒家众人一个个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仅仅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要是拍在人身上,那还能有活路吗? “羽化九阶巅峰?” 萧若尘的神色终于染上几分凝重。 这个独孤绝的实力,确实比之前的帝释天还要强上一线。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萧若尘心中一动,这就是来自天墟的力量吗? “小杂种,怕了吗?” 独孤绝见萧若尘沉默不语,以为他是怕了,狞笑着:“怕了就给老子跪下,把你那身皮给老子扒下来,然后自己跳进万蛇窟里,受万蛇噬心之苦,或许老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怕?” 萧若尘摇头笑了笑:“就凭你这只从天墟里爬出来的老乌龟,也配让我怕?” “你说什么?找死!” 独孤绝被气得勃然大怒,他怒吼一声,骤然逼近萧若尘,一只缭绕着黑色煞气的铁拳狠狠砸向萧若尘。 “来得好!” 萧若尘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铁拳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萧若尘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独孤绝,却仅仅只是晃了晃身子,便稳如泰山。 “嗯?” 独孤绝也有些讶异:“区区羽化八阶,竟然能接下老夫这一拳而不死?看来你这麒麟血脉,倒也有点门道。”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天墟秘术,万兽神魔变!”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竟直接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这就是他在天墟之中学到的无上秘术,可以借用上古神魔之力,让自己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 变身后的独孤绝,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他直逼萧若尘身后,兽爪狠狠地抓向萧若尘后心。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就算是拥有麒麟之体的萧若尘,恐怕也要被掏出个透心凉。 “麒麟踏浪!” 萧若尘反应极快,脚下猛地一踏虚空,身体借力向前冲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爪。 即便如此,他背后的衣服还是被抓破了一大块,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快!” 萧若尘心中一惊,这独孤绝变身之后的实力,还真恐怖得有些离谱。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独孤绝狞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裹挟着滔天怒火,此刻他的攻势疯狂密集,根本不给萧若尘喘息的机会。 一时间,天空中拳影翻飞,兽爪纵横,打得难解难分。 下方的司徒家众人看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他们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战斗过程,但光是从那能量波动和轰鸣声里,就能感受到这场战斗是何其激烈凶险。 “外公,表哥,能赢吗?” 司徒雅紧紧抓着司徒樟的胳膊,俏脸苍白。 司徒樟也是一脸的担忧:“难说啊……” “这独孤绝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他那身秘术,连我都闻所未闻,若尘虽然觉醒了麒麟血脉,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境界上又吃亏,这一战,悬啊!” 听到这话,司徒家众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如果连萧若尘都败了,那他们司徒家,今天恐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小没良心的,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牧月咬着红唇,美眸中满是焦急。 天空中。 “哈哈哈,小子,去死吧!” 久攻不下的独孤绝有些不耐烦了,浑身黑气涌动,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高达百丈的魔神虚影。 “天墟秘术,神魔灭世拳!” 他一拳轰出,那尊魔神虚影也随之做出同样的动作,一只遮天蔽日巨拳砸向萧若尘。 这一拳直接锁定空间,封死了全部退路。 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拼了!” 萧若尘眸底决绝之意溢出,这可是决胜负的一击,若是挡不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可他,从学不会退缩。 “天鼎诀,九州归一!” “麒麟八式,麒麟镇世!” “怨龙变!” 三股力量齐齐爆发,在他周身疯狂萦绕着。 萧若尘的身形也直接膨胀,暗红色龙鳞与暗金色麒麟纹路交织在一起,此刻的他看起来宛若魔神降世。 “给我,破!” 他汇聚了全身的力量,双拳齐出,硬生生迎向巨拳。 恐怖的能量风暴狠狠席卷了方圆数十里。 下方的司徒家庄园,若非有护族大阵守护,恐怕早已在这股冲击波下化为废墟。 即便如此,那大阵的光幕也是还是在剧烈颤抖着。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看向天空,等着最终的结果。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唰一下从空中坠落,重重摔落在地。 “是谁?” 众人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坑里的人到底是谁。 可千万不要是萧若尘,千万不要。 这时,空中另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虽然衣衫破碎,但他依旧挺立着,自带霸道威严。 是萧若尘。 “赢了,表哥赢了!” 司徒雅揪紧的一颗心终于得到放松,泪珠滚滚落下。 “好,好样的!” 司徒樟也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而大坑之中,独孤绝早已骨骼尽碎,回到了原来的样貌。 “怎、怎么可能……” 他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我可是天墟守护者,怎么会败给你这个凡人!” “天墟守护者?” 萧若尘走到坑边,冷冷看着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神魔都要低头,更何况你这只看门狗?”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独孤绝嘶吼着,血泪缓缓流下。 他苦修数百年,在天墟之中历经九死一生,才换来了今天的地位和实力。 本以为回到凡俗界就可以横扫天下,唯我独尊。 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你可以去死了。” 萧若尘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抬脚。 “慢着!” 独孤绝突然大喊一声,眼底满是疯狂:“萧若尘,你以为杀了我,这件事就结束了吗?” “哈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我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了天墟,很快,真正的天墟强者就会降临!” “到那时,不仅是你,还有你身后的家族,只要是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我在地狱里等着你,哈哈哈哈……” 第937章司徒雅的请求 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司徒家上空,久久不散。 “若尘……” 司徒正雄干涩开口,此刻萧若尘在他眼里,那就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此次一战,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可是万兽宗啊,萧若尘不仅把人家手下长老给杀了,连宗主都死在了他的脚下!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舅舅,怎么了?” 萧若尘看向他,煞气已然收敛,还挂着抹温和笑意。 司徒正雄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苦笑道:“这这就结束了?万兽宗那边……” “万兽宗那边暂时不用担心。” 萧若尘平淡道:“死了这么多人,连宗主都折了,他们就算想报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还有几斤几量。” “除非那几个老不死的想让万兽宗从此在南疆除名,否则,短期内他们不敢再伸手。” 司徒正雄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是一股更深的忧虑。 “话虽如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尘,你这次……” 司徒正雄恳切道:“马上就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了,本来没打算大办,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若是不办得风风光光,反而会让外界以为我们司徒家怕了。” “你,能不能多留几天?等过了老爷子的大寿再走?” 萧若尘微微挑眉。 他原本打算处理完这里的事,就立刻动身去查探那天墟之外守护者的底细,或者回东海看看。 但想到躺在病榻上为了家族装死多年的外公,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 萧若尘颔首:“我就陪外公过完大寿。” “好孩子!” 司徒正雄大喜过望。 有了萧若尘坐镇,别说万兽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寿宴也得规规矩矩地办下去! …… 夜幕降临,南召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司徒家的庄园早已内恢复了宁静,血腥味被特制的熏香掩盖。 萧若尘刚冲完凉,换上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正坐在露台上擦头发。 牧月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袍,慵懒倚在门框上。 那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若隐若现的惊人波涛。 “我说小男人,你这一身杀气,洗了三遍澡都还没散干净呢。” 牧月眼波流转,调侃道:“刚才那小丫鬟给你送茶的时候,腿都在抖呢。” 萧若尘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 牧月赤着脚走过来,一双小手覆上他的胸肌,不安分地向下游走:“你现在啊,就像一把刚饮饱了血的刀,虽然入鞘,但那股子寒意,隔着三丈远都能冻死人,也就是姐姐我,身子骨热,受得了你。” 萧若尘一把抓住她在作怪的手,刚想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敲响。 “表哥,表哥你在里面吗?” 牧月撇了撇嘴,抽回手:“啧,你的小迷妹来了,这丫头看你的眼神,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萧若尘无奈地捏了她一把,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司徒雅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这丫头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一字肩短裙,锁骨精致,双腿修长,还化了点淡妆,原本的青涩稚气被掩盖了几分,多了些许少女初长成的妩媚。 “若尘表哥!” 司徒雅一见萧若尘,立刻凑了上来,甚至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袖子:“你还没准备睡吧?” 萧若尘不动声色地避开半步,笑道:“这么晚了,有事?” “哎呀,才九点多,哪里晚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表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玩?” “玩?” 萧若尘眉头微皱:“去哪玩?” “酒吧啊!” 司徒雅眼睛发亮:“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酒吧呢,以前家里管得严,尤其是二叔那个老顽固,说那种地方乌烟瘴气,只要我敢踏进去半步就要打断我的腿。” “现在二叔都被你,咳,反正现在没人管得了我了,你就带我去见识见识嘛。” 萧若尘有些无语。 这丫头,家里刚经历了一场血洗。 不想着怎么安抚家人,居然想着去蹦迪? “不去。” 萧若尘果断拒绝:“那种地方太吵,我不喜欢。” “表哥~” 司徒雅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求你了,我都跟朋友约好了,要是爽约多没面子啊,而且我也不是光为了玩,我是真的有事求你。” “有事求我?” 牧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向司徒雅:“小丫头,你该不会是想借着去酒吧的名义,把你表哥灌醉了,然后对他图谋不轨吧?” 司徒雅被戳穿了某点小心思,脸蛋立刻变得通红,但嘴上依旧倔强:“嫂子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真的有正事,我有个闺蜜遇到了麻烦,想请表哥帮忙撑个场子。” “撑场子?” 萧若尘来了点兴趣:“在南疆,还需要我出面撑场子?报你司徒家三小姐的名字不够用?” 司徒雅苦着脸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对方来头不小,而且,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表哥你就跟我去嘛,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撒娇晃萧若尘胳膊,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地蹭着。 萧若尘被晃得头晕,只能无奈地看向牧月。 “行了,既然这丫头这么想去,那就去看看呗。” 牧月走到衣架前,随手扯下一件风衣披在身上,回头冲萧若尘抛了个媚眼:“正好,我也想喝两杯。这庄园里的酒虽好,但喝起来太闷,没那个氛围。” 既然牧月都开口,萧若尘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道:“行吧,那就去看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惹事,我今天不想再杀人了。” “好耶,就知道表哥最好了!” 夜色迷离酒吧,南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 这里的音乐是慵懒而富有节奏的爵士乐,灯光昏暗暧昧。 能进出这里的,非富即贵,随便拉一个出来,家里在南疆都有几分势力。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酒吧门口,泊车小弟眼尖,立刻一路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萧若尘率先下车,随后是风情万种的牧月,最后才是像只刚出笼的小鸟般兴奋的司徒雅。 第938章逼婚 这一男二女的组合一亮相,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萧若尘身材挺拔,气质冷峻,虽然穿着简单,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上位者气息,根本掩盖不住。 而牧月更是全场的焦点,那股子成熟妩媚的御姐风范,让路过的男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相比之下,司徒雅虽然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在牧月的气场压制下,显得有些青涩稚嫩。 “哇,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夜色迷离啊。” 司徒雅东张西望,一双美眸里兴奋又紧张。 三人穿过喧闹的一楼大厅,来到二楼的一处半开放式卡座。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看到楼下的舞池,又相对安静一些。 刚落座,一个长相甜美却满脸愁容的女孩便匆匆走了过来。 “小雅,你终于来了。” 女孩见到司徒雅,眼圈一下就红了。 “萌萌!” 司徒雅连忙拉住女孩的手:“别怕别怕,我把救星给你带来了。” 说着,司徒雅献宝似的指着萧若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超级无敌厉害的表哥,萧若尘,表哥,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林家的大小姐,林萌萌。” 萧若尘靠在沙发上,打量了一眼这个叫林萌萌的女孩。 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很白,柔柔弱弱的。 只是此刻,她满目愁容,看上去更惹人怜爱了。 “你好,萧先生。” 林萌萌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坐吧。” 萧若尘微微颔首:“小雅说你有麻烦,具体怎么回事?” 林萌萌咬了咬嘴唇,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司徒雅急得不行,直接替她说:“表哥,是这样的,萌萌家里逼她嫁人,而且对方是个超级大变态,听说以前玩死过好几个女孩。” “萌萌不想嫁,但他爸为了家族生意,非要把她往火坑里推,今天就是那个变态给的最后期限,逼萌萌表态,不然就要对林家下手。” “逼婚?” 萧若尘挑了挑眉,这种戏码在豪门世家中简直不要太常见。 “对方是谁?” 牧月在一旁插嘴问道。 “是南召商会的副会长,赵家的二少爷,赵天霸。” 林萌萌颤声道:“赵家掌握着南召一般的药材运输渠道,我爸说,如果得罪了赵家,我们林家的药材生意就全完了……” “赵家?” 萧若尘轻笑一声,不屑道:“没听说过。” 他这话一出,林萌萌愣住了,旁边的司徒雅也有些尴尬。 在南召,赵家虽然比不上司徒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但也绝对是一方豪强,在表哥嘴里,却成了听都没听过的小角色。 “表哥,赵家确实挺厉害的。” 司徒雅小声提醒:“那个赵天霸还是个武者,听说很能打的。” “武者?” 在萧若尘面前提武者,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萌萌抬眸,含泪看向萧若尘:“小雅说,说您很厉害,连万兽宗都不怕。 我想请您假装我的男朋友,帮我挡掉这门婚事,只要能过了今晚这关,让我不用去陪那个赵天霸,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 “原来是让我去当挡箭牌?” 萧若尘哑然失笑。 他一只手就能捏死赵家的存在,居然要靠假装别人男朋友来打发变态,这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呢。 “不行!” 萧若尘还没说话,牧月先表了态:“小妹妹,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 “让我们家男人给你当挡箭牌,万一假戏真做怎么办?再说了,得罪了赵家,麻烦可是我们担着,你一句做牛做马就打发了?” 林萌萌被牧月这一抢白,小脸更白了:“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嫂子,你就别吓唬萌萌了。” 司徒雅连忙护住闺蜜,转头对萧若尘撒娇:“表哥,你就帮帮她嘛,萌萌真的很可怜的,而且这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只要你往那一站,那个赵天霸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被三个女人夹在中间,萧若尘叹了口气。 虽然这种烂俗的剧情他很不想参与,但既然是司徒雅的闺蜜,如果不帮忙,这丫头估计能一直在他耳边念叨。 而且,他也确实需要在南召树立一些凶名。 让那些还没死心的宵小之辈看清楚,得罪司徒家是什么下场。 “行了,别哭了。” 萧若尘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林萌萌:“这事我接了,不过,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待会儿那个赵天霸来了,你自己硬气点。” “真的?谢谢萧先生,谢谢您!” “行了,先喝酒吧。” 萧若尘摆了摆手,招呼服务生过来。 一个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酒单:“几位,想要点什么? 我们这刚到了几瓶顶级的路易十三,还有82年的拉菲,要不要开两瓶尝尝?” 这种酒吧的服务生,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这一桌上,男的虽然穿得不是什么大牌,但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他身旁还有三个极品美女围着,这要是没个硬点的经济实力,那绝对不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如此好的机会,不狠狠宰一把,简直对不起他自己! 司徒雅虽然是富家小姐,但对酒一窍不通,拿着酒单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只能求助萧若尘:“表哥,你来点吧,我不懂这些。” 林萌萌也是一脸茫然,她平时也是乖乖女,根本没来过这种地方。 萧若尘随手把酒单扔在一边,淡淡道:“路易十三那种东西,除了贵,也就是个样子货,那是暴发户喝的。 至于82年的拉菲,市面上的存量早就被喝光了,你们这要是能拿出真货,我把桌子吃了。” 服务生脸色一僵,尴尬笑道:“先生说笑了,我们这都是正规渠道……” “行了,别废话。” 萧若尘直接打断他:“来一瓶苏格兰艾雷岛的波摩,要25年陈酿的。” “另外,给这两位女士调两杯尼格罗尼,记住,金酒要用猴王47,味美思要用安地卡,苦精只加一滴,多一滴我就砸了你们的吧台。” 服务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他说的这几样要求,每个都精准提在了点子上,尤其是对尼格罗尼配方的指定,比他们首席调酒师还讲究。 “好的好的,您稍等。” “哇,表哥你好帅啊!” 司徒雅捧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看向萧若尘:“刚才那几个名字听起来好专业,什么艾雷岛,什么猴王47,都是什么意思啊?” 就连一直情绪低落的林萌萌,此刻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看向他。 第939章算你一百万 萧若尘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开口:“酒这东西,喝的不是价格,是意境。” “所谓的艾雷岛威士忌,产自苏格兰西海岸的一个小岛。” “那里终年海风肆虐,泥炭遍布,酿造出来的酒,带着烟熏味和海水的咸味,就像是把海浪和篝火装进了瓶子里。” “至于尼格罗尼……” 他看了一眼两个女孩,嘴角微扬:“这是一种很经典的鸡尾酒,苦中带甜,回味悠长,就像人生一样,没有纯粹的甜,也没有无尽的苦。” “用猴王47这种草本味丰富的金酒做基酒,能增加它的层次感,让它不再是一杯简单的酒精饮料,而是一件艺术品。” “对于不懂酒的人来说,它只是一杯红色的水,但对于懂它的人来说,那是一段值得细品的故事。” “好厉害啊……” 林萌萌喃喃自语,眸子里多了一丝异样光彩。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既有雷霆万钧的霸气,又有如此细腻深沉的一面。 “那是,我表哥可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 司徒雅得意洋洋地翘起下巴。 牧月在一旁看着萧若尘装模作样地忽悠两个小姑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这男人不管在哪,总是这么耀眼,让人想不着迷都难。 这时,酒保端着酒走了过来。 深琥珀色的波摩威士忌被打开,一股浓郁的泥煤烟熏味弥漫开来,霸道而独特。 两杯色泽如红宝石般的尼格罗尼则摆在女孩们面前。 “尝尝吧。” 萧若尘端起威士忌,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液挂壁,流油般滑落。 林萌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一股强烈的草药苦味,让她眉头微皱,但紧接着,那股苦味化开,变成了甘甜的回味,伴随着柑橘的清香,在舌尖绽放。 “真的,很特别是。” 林萌萌惊讶地睁大眼:“开始有点苦,但后面很甜,而且很香。” “这就对了。” 萧若尘挑眉看向她:“今晚的事也是一样。” “开头也许会有点苦,有点难,但只要跨过去了,后面就是甜的。” 林萌萌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眼眶一热,举起酒杯:“萧先生,谢谢您,这杯酒,我敬您!” 几口酒下肚,林萌萌的脸蛋已经染上了两团醉人的酡红。 大家闺秀的矜持也在酒精的催化下,正一点点剥落。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白兔,此刻,她更像是一只极力想要讨好雄狮的小猫。 “萧,萧先生。” 林萌萌抓起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一字肩的小礼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勒出一道深邃得令人目眩的雪白沟壑。 她双手捧着瓶身,姿态谦卑:“这杯我给您满上,以前我觉得男人喝酒就是发酒疯,臭烘烘的,可今天听您一说,我才晓得,原来喝酒还能喝出这么多门道来。” 褐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溅起几朵细碎的酒花。 萧若尘靠在沙发的深处,玩味地打量着这个小女孩。 这个世界上,女人分很多种。 有的像牧月,是一团火,你想驾驭她,就得比她更烈,有的像许妃烟,是一块冰,得一点点捂热。 而这个林萌萌,就像是一株依附大树而生的藤蔓。 她柔弱,所以她慕强。 当她发现自己原本依靠的那棵树是歪脖子烂木头,而旁边站着一棵参天巨木时,她的根须就会本能地想要缠绕过来。 “懂酒不是什么本事。” 萧若尘接过酒杯,在鼻端轻轻嗅了嗅:“懂人心,才叫本事,林小姐,酒壮怂人胆,这半瓶下去,待会儿赵天霸来了,你应该不会腿软吧?” “不、不会。” 林萌萌大着舌头:“有您在,那个赵天霸,嗝,他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畜生,以前我是怕连累家里,现在我想通了,人活一口气,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痛快点。” 坐在旁边的司徒雅,正捧着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小口啜饮,听到这话,兴奋得直拍桌子:“对,萌萌,你早该这样了,那个赵家老二长得跟头野猪似的,看一眼就想吐,哪比得上我表哥一根手指头。” 林萌萌咯咯直笑,甚至大着胆子挪到萧若尘身边,那滚烫的大腿隔着薄薄的布料,有意无意地贴上了萧若尘的腿侧。 “萧先生,您给我讲讲呗,您以前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她眨巴着大眼睛,眸子里已经染上了火热:“小雅说您在万兽宗杀了好多长老,血流成河的,那是种什么感觉?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手起刀落,人头就能咕噜噜滚一地?” 萧若尘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贴上来的女人:“怎么?想听血腥故事助兴?” “我就是想知道……” 林萌萌借着酒劲,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萧若尘的手臂上:“能掌控别人生死,是不是特别刺激?” “杀人一点都不刺激,杀猪才刺激!” 一声暴喝忽然响起,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美好氛围。 桌子上的酒瓶酒杯被哗啦啦震碎,一片狼藉。 只见五六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堵在卡座口。 那男人大概三十来岁,身材臃肿,满脸油光。 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里此刻正喷射着要把萧若尘生吞活剥了的愤怒。 正是南召赵家的二少爷,赵天霸。 “妈的!” 赵天霸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死死盯着几乎趴在萧若尘身上的林萌萌:“林萌萌,你个骚货,老子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原来是跑这儿来卖逼了?啊?” 污言秽语粗鄙不堪,周围那些自诩上流社会的人士都听不下去了,但一看是赵天霸,又都默默缩回脖子,没敢吭声。 见到来人的那一刻,林萌萌下意识地就想躲。 赵天霸带给她的恐惧已经快让她有应激反应了。 但下一秒,她感受到了身边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沉稳气息,莫名又心安了不少。 她非但没松开萧若尘的手臂,反而抱得更紧了:“赵天霸,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我们的婚约还没定死呢,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 赵天霸气极反笑:“就凭老子看上了你,就凭你们林家的药材要是没老子点头,一根草都运不出去,你个贱人,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还没玩过你,你倒先给老子戴上绿帽子了?” 说着,赵天霸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咧嘴冷笑着:“小子,面生啊?外地来的鸭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动老子预定的女人?你是嫌命长,还是嫌身上零件太多?”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这酒,八千多一瓶。” 他弹了弹烟灰,毫无波澜:“刚才那一脚,洒了半瓶,加上这桌子,还有刚才那些噪音污染,凑个整,算你一百万,现金还是刷卡?” 赵天霸愣了愣,身后的打手们也愣住了。 几秒钟后,赵天霸突然一阵爆笑:“哈哈哈哈,一百万?这傻逼刚才说什么?问我要一百万? 哈哈哈哈,小子,你是脑子里进屎了,还是刚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 “在南召,敢敲诈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既然你这么想要钱,行,老子给你,但那是买命钱。” 赵天霸一挥手,吼道:“给老子废了他,男的打断三条腿扔出去埋了,另外把这几个贱人拖回去!” “今晚老子要一对三,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第940章林萌萌装醉 一声令下,五六个壮汉齐齐动身,硕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奔萧若尘面门。 林萌萌尖叫一声,闭上眼死死抱住萧若尘的胳膊。 “太吵了。” 一声低语过后,没人看清萧若尘是怎么出手的。 “啪!” 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肿着脸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五米开外的另一张桌子上。 大理石桌面应声粉碎,壮汉昏死过去,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一大块。 剩下的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萧若尘直接将烟头弹飞,精准命中其中一个打手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巨大的力道直接推着烟头钻进他的眼睛,顷刻间直接将其眼球灼烧爆裂! 剩下的三个打手简直都要被吓傻了,脚下一顿,不敢再往前冲。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一股血煞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 “你,你别过来!” 赵天霸两腿发软,不断后退:“我是赵家二少爷,我大哥是赵天龙,你要是敢动我……” “啪!” 赵天霸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都飞出去好几个。 “赵家?” 萧若尘嫌恶地擦了擦手:“刚才说了,赔偿一百万,既然你拿不出来,那就用牙齿抵债。” “一颗牙,算一万,你看公道吗?不过,你好像也没有一百颗,那用你身上什么抵呢好?” 赵天霸捂着脸,神色怨毒又害怕:“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给我等着……” “还在嘴硬啊。” 萧若尘摇了摇头,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下一刻,他直接一把扣住赵天霸的脖子,将两百多斤的他单手提离地面。 赵天霸紫着脸,拼命去掰萧若尘的手,却感觉像是掰在了一根铁钳上,纹丝不动。 “咔嚓!” 蛋碎的声音。 “啊!” 赵天霸惨嚎着,疼得直哆嗦。 “滚回去告诉你爹……” 萧若尘随手把他扔出三四米远:“明天备好一百万现金,送到司徒家。少一分,我就拆赵家一个人!” “滚!” 赵天霸哪怕痛得要死,也被这一声吼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剩下的几个打手也是屁滚尿流,拖起昏死的那位狼狈逃窜。 二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萧若尘,刚才的打斗太快了,他们都还没看过瘾呢,就结束了! 这小子,还真不是个一般公子哥呢。 “表哥,你也太帅了吧!” 司徒雅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满心的崇拜简直都要溢出来。 而林萌萌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就在赵天霸逃走的那一刻,她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萧,萧先生……” 她呢喃一声,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入怀的是一具滚烫而柔软的娇躯,酒气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直冲鼻端。 林萌萌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双眼紧闭,呼吸急促,那样子不像是醉了,倒像是吃了什么助兴的药。 “这是,真醉了?” 司徒雅凑过来,戳了戳林萌萌的脸蛋,有点怀疑:“刚才不还挺精神的吗?” 萧若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林萌萌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有意识。 这是在装醉?还是借着三分醉意,行七分大胆之事? “这里太乱了,待不下去了。” 萧若尘懒得拆穿,直接将林萌萌打横抱起:“小雅,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知道知道,就在滨江壹号,离这儿不远!” 司徒雅连忙点头:“我叫司机开车!”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后座上,林萌萌像是没骨头的蛇一样,都蜷缩在萧若尘怀里。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萧若尘却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个火炉。 司徒雅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偷看一眼,却识趣地没说话。 到了滨江壹号小区楼下。 “表哥,萌萌一个人住,你送她上去吧。” 司徒雅冲萧若尘挤了挤眼睛,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当电灯泡,嘿嘿。” 萧若尘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抱着林萌萌下了车。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 林萌萌似乎醒了一点,双手环住萧若尘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到了。” 萧若尘将她抱进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蕾丝和粉色,典型的少女闺房。 “既然到家了,就好好休息。” 萧若尘直起身子,准备帮她盖上被子离开:“门我会帮你带上。”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只滚烫小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 萧若尘转头看向她,只见林萌萌已经坐了起来,肩头的吊带早已滑落,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她那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迷离的水雾,却又像是藏着一团火,直直盯着萧若尘。 “你醉了。” 萧若尘淡淡道。 “我没醉,或者说,我不想醒!” 林萌萌突然用力一拉,萧若尘没防备,顺势俯下身去。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萧若尘,你是天上的龙,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林萌萌颤抖着抚上萧若尘的脸:“但我不想被赵天霸那头猪糟蹋,如果非要给第一次,我宁愿给你,哪怕你明天就把我忘了,哪怕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送上门的贱货,我也认了!” 萧若尘沉沉看向她,在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她瞳孔深处倒映出的自己。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简单的欲望,而是一种对力量的臣服,想要通过肉体关系来寻求庇护的生存本能。 但这并不让人讨厌。 相反,这种赤裸裸的诱惑,比起那些虚伪的情爱,反而更能激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萧若尘音调低沉了下去,眼底的暗火开始跳动。 “我知道……” 林萌萌咬着嘴唇,主动凑了上去,笨拙而急切地吻住萧若尘。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索取,带着满嘴的酒香。 送上门的美肉,若是推开,那就是对天物的不敬,更是对男人尊严的亵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是那个寻求庇护的弱者,而他是那个可以给予庇护的强者。 这种交换,公平且合理。 萧若尘不再压抑,反手扣住林萌萌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脊背滑下,一把扯开了那碍事的拉链。 林萌萌惊呼一声,却更加疯狂地缠了上来。 萧若尘将她按倒在柔软的床垫上,欺身而上,在那满是薰衣草香气的大床上,开启了今夜的荒唐。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气氛诡异而和谐。 那锅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油浮在表面,浓稠软糯,几碟小菜虽然卖相一般,但胜在清爽开胃。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目光扫过对面那个满脸期待看向自己的女孩。 “粥不错,火候到了。” 萧若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比我想象中要好,有点贤妻良母的潜质。” 简单的一句夸奖,林萌萌小脸上立刻染上两团红晕,那双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有空就给你做。” “以后?再说吧。我得走了。” “走?去哪?” 林萌萌还没来得及从甜蜜中回过神,心里就咯噔一下。 “司徒家老爷子大寿快到了,我得去挑件像样的寿礼。” 萧若尘起身,随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寿礼?” 林萌萌眼睛一亮,也赶紧跟着站起身:“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好东西,今天南召有个地下拍卖会,听说有不少老物件。 都是真货,我带你去吧?我对那儿熟。” 面对她那副急着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样子,萧若尘原本想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那就带路吧。” 第941章丹炉 南召市地下拍卖会,藏在一座废弃的防空洞深处。 要是没有懂的人指路,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昏暗的灯光下,各色人等戴着面具或者压低帽檐。 林萌萌挽着萧若尘的手臂,身体贴得很紧。 这种地方她虽然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来。 周围那些阴恻恻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但只要感受到身边男人的味道,她就又是满满的安全感。 “各位老板,既然都到了,那咱们就闲话少说,直接上硬菜!” 拍卖台上,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胖子敲了敲木槌。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血玉,成色极佳,但在萧若尘眼里不过是块稍微有点灵气的石头,兴致缺缺。 接下来的几件古董字画,也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端上来。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玉佩,只有巴掌大小,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尾狐狸。 玉质通透,隐隐泛着粉光,最奇特的是,那狐狸的眼睛是用两颗极小的红宝石镶嵌的,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态。 “这玩意儿叫媚骨香,据说以前是宫里娘娘戴的,能养颜,还能,嘿嘿,招桃花。” 胖子拍卖师猥琐笑着:“起拍价,十万。” “好漂亮啊……” 林萌萌小声惊呼,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玉佩。 女人对美丽事物的本能渴望根本藏不住。 萧若尘嘴角微扬,直接举起牌子。 “二十万。” 林萌萌猛地转过头,受宠若惊地看向萧若尘。 他,这是要拍给自己? 周围零星有几个人加价,但都被萧若尘更高的价格压了下去。 最终,这块玉佩以五十万的价格落入萧若尘手里。 当侍者将那个精致的锦盒送过来时,萧若尘随手扔给林萌萌:“拿着,算是昨晚的过夜费。” 虽然这话说得难听,但林萌萌却一点也不恼。 她双手颤抖着接过盒子,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过夜费又如何? 只要是他给的,那就是无价之宝! “谢谢……” 这时,台上那个胖子拍卖师拔高声音,亢奋道:“接下来的这件东西,可是今天的压轴大戏,各位掌眼了。” 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哼哧哼哧地抬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东西走上台。 黑布一掀,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立刻席卷全场。 那是一个青铜炉鼎。 三足两耳,通体黝黑。 炉身并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只是雕刻着几条简陋的线条,像是远古先民随手刻下的图腾。 但在萧若尘眼中,这破炉子却比刚才那堆金银玉器加起来的价值还高。 那炉鼎周围,缭绕着一丝极其淡薄的紫色气韵,是药气! 这是一尊经历过无数次炼丹,被药力浸润了千年的真正丹炉! 给外公治病,这玩意儿是绝佳的辅助,哪怕不治病,这炉子本身也是一件顶级的法器胚子! “这东西叫囚龙炉,具体的来历不可考,但经过专家鉴定,至少是先秦时期的物件,起拍价,五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五百万买个破铜烂铁?这胖子想钱想疯了吧? “六百万,这炉子,本少爷要了。”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 他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嚣张跋扈。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是,南召古玩协会副会长的儿子,叫什么,吴签?” 林萌萌凑到萧若尘耳边,小声道:“这家伙是个有名的纨绔,仗着他老爹的关系,在这行里横行霸道惯了,看上的东西从来没跑过。” “吴签?” 萧若尘嗤笑一声:“名字起得倒是挺别致。” 他再次举起牌子,淡淡道:“一千万。” 全场立马炸锅。 众人像看疯子一样看向萧若尘。 这人谁啊?一开口就翻倍?这不是明摆着打吴大少的脸吗? 吴签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猛地回过头,冷笑道:“一千两百万!小子,在南召,还没人敢跟我吴签抢东西,识相的现在滚蛋,我也许还能留你一条腿。” 萧若尘单挑眉毛,没理会他,继续加价:“两千万。” “操!” 吴签猛地站起来,指着萧若尘破口大骂:“你他妈诚心找茬是吧?两千五百万!我看你还有多少钱跟我杠!” “三千万。” 萧若尘毫不犹豫。 吴签脸色发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千万买个破炉子?他虽然有钱,但他老爹也不是印钞机啊。 这么多钱砸下去,回去非得被扒层皮不可! “小子,你有种,四千万!这炉子老子今天要定了,谁敢再加一分钱,就是跟我吴家过不去!” 他在赌,赌萧若尘不敢得罪吴家,更赌这小子只是个没脑子的暴发户。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五千万。” 萧若尘直接报出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五千万?这都够买下半个拍卖场了! “你他妈疯了?” 吴签气急败坏:“五千万买这破玩意儿?你是钱多烧的,还是脑子里进水了?” “我乐意。” 萧若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没钱就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穷逼。” 穷逼?说谁呢? 堂堂吴家大少,竟然被人骂穷逼? “好好好,好得很!” 吴签恶狠狠地笑着:“既然你这么想要这破炉子,那就给你,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命买,有没有命拿走!” 说完,他带着两个保镖愤然离席。 “恭喜这位先生,以五千万的价格拍得这尊宝炉!” 办完手续,萧若尘单手拎着那个沉重的青铜炉鼎,带着林萌萌走出了拍卖场。 “萧先生,吴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萌萌一脸担忧:“要不,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虽然林家不如吴家势大,但……” “不用。” 萧若尘打断她的话,冷笑着:“有些人就像狗皮膏药,你不把他撕下来踩碎了,他就永远贴着你不放。” “既然来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滚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签带着那两个保镖,还有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狞笑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很快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小子,刚才在里面不是很狂吗?” “还敢骂我穷逼?现在,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有钱没命花!” “给我上,男的废了四肢扔河里喂鱼,女的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萧若尘冷冷一笑,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找死!” 第942章回春丹 夜风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十几个混混连萧若尘的衣角都没摸到,便直接四散飞出,一个个断手断脚,哀嚎遍野。 萧若尘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斜眼睨向吴签:“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拦路抢劫?” 吴签直接看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小白脸,最多也就是练过两手花架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滚回去拿钱吧!” 吴签狠话都不敢再放一句,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走。 林萌萌站在一旁,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之前虽然在司徒雅那里听过不少萧若尘的好话,也见证过他帮自己赶走赵天霸的雄风。 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这么帅! 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抵抗得了那么多人的攻击,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修为才能做到的! 这男人实在是太强,太帅了! “想什么呢,走,好戏还在后头呢。” 萧若尘拎起青铜炉鼎,带着林萌萌重新走进了拍卖场。 回到拍卖场,萧若尘带着林萌萌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经过刚才那一闹,原本就昏暗的拍卖场显得更加诡异。 众人无不下意识的偷偷瞥向萧若尘。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纪不仅有钱,还敢跟吴家那样的势力硬刚。 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拍卖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然也不错,但在萧若尘眼里都是些寻常货色。 什么唐伯虎的赝品画作、据说是慈禧太后用过的夜壶。 这些东西骗骗外行的暴发户还行,想入他的法眼,还差得远。 倒是林萌萌,对那个夜壶兴趣浓厚,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我以后上厕所都觉得高贵!” 听得萧若尘嘴角直抽抽。 “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了不得!” 胖子拍卖师神秘兮兮地搓着手:“这可是从丹宗流出来的极品丹药,回春丹!” “丹宗?” 全场立刻沸腾。 丹宗,那可是传说中的隐世宗门,专门炼制各种神丹妙药。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里,丹药就意味着生命,还有实力的突破,哪怕只是一颗最普通的丹药,也足以让无数武者争得头破血流! “这颗回春丹,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就突破五千万的大关。 萧若尘原本对这丹药没什么兴趣。 所谓的回春丹,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低级丹药,也就是能治个感冒发烧、跌打损伤,哪有起死回生那么夸张? 不过,既然是丹宗的东西,买下来研究一下成分,或许能推断出丹宗现在的炼丹水平。 “六千万。” 就在价格卡在五千八百万不动的时候,萧若尘举起牌子。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这个刚刚豪掷五千万买了个破炉子,又在外面教训了吴大少的狠人。 “六千万一次。” “七千万!” 一个人突然打断拍卖师。 只见吴签面带狰狞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更加强横的中年人。 “萧若尘,你想买这丹药?做梦!” 吴签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这丹药老子要定了,不管是钱还是命,你都争不过我!” “七千万么?” 萧若尘轻笑一声,戏谑地瞥着他:“刚才挨的打还不够?又皮痒了?” “你别得意!” 吴签狠狠瞪着他:“老子刚才只是大意了,现在我有高手护着,你有种再动我一下试试?” “八千万,这丹药我要拿回去救我爷爷,谁敢跟我抢,就是跟我吴家为敌!” “救你爷爷?” 萧若尘挑了挑眉:“那更得抢了,这种假药吃下去,你爷爷怕是当场就要归西。” “放屁,这可是丹宗的神药!” 吴签气得跳脚:“九千万!” “一个亿。” 萧若尘轻描淡写报出这个数字,却让全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亿,买一颗不知道真假的药丸?这人是把钱当纸烧吗? 吴签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在来之前,家里给的预算只有八千万,刚才那炉子没抢到,剩下的钱虽然还在,但根本就买不下这丹药。 “一亿一千万!” 吴签红着眼大吼。 喊完这句,他赶紧转身看向身后那几个跟来的狐朋狗友:“哥几个,帮帮忙,这丹药对我真的很重要,谁借我点钱,回去我双倍奉还,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吴签的事,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些朋友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犹豫,但考虑到吴家在南召的势力,还是掏出了银行卡。 “吴少,我这有五百万。” “我凑凑还能拿出一千万。” “我这也是。” 没一会儿,吴签竟然真的凑到了四千万,加上他自己剩下的钱,总共有一亿两千万! “哈哈哈哈!” 吴签得意洋洋地看向萧若尘:“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人脉,这就是底蕴,你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拿什么跟我斗?” “一亿两千万,这丹药归我了!” 全场一片哗然。 一亿两千万买颗药,这已经是天价了,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 林萌萌有些担忧地望着萧若尘:“萧先生,要不算了吧?这价格太离谱了。” 萧若尘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黑色卡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圈金色的纹路。 是瀚海集团董事长的至尊黑卡,全球限量,透支额度,无上限! “两个亿。” 这下众人的反应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 两亿啊,直接加价八千万! 这小子还真是和吴少硬刚上了! “你他妈在开玩笑吧?” 吴签眼角狂跳:“两亿?你有那么多钱吗?别是在这装逼。” “装逼?看来你小子是真的蠢,自己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第943章有些局,你玩不起! 萧若尘弹了弹黑卡,面带嘲讽地看向吴签:“不过我为人向来坦荡,你不信也没关系,可以让直接拍卖师验资,如果卡里刷不出两亿,这颗头,我就送给你当球踢。” 吴签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小子绝对就是在虚张声势,他就是在赌自己有没有被他唬住! 开玩笑,那可是两亿,自己还就非得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验,必须验,老子今天还就要治治你这爱在小妞面前装逼的毛病!” 胖子拍卖师颤抖着接过黑卡,在POS机上一刷。 随着电子音想起,拍卖师揉了好几次眼才看清。 显示余额那一栏,是一串根本数不清的零! “验资成功!” 拍卖师激动得差点跪下:“这位先生的资金很充裕,完全能够支付得起两亿现款!” “卧槽!” 吴签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向萧若尘。 这小子竟然是真的,还真他妈有这么多钱! 那他算什么? 他拼了老命借来的钱,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要加价吗?” 萧若尘眉梢挂着戏谑:“我可以等你再去借点,借遍整个南召也行,不过,这个东西我就得先拿走了。” 吴签只觉嗓子眼里被什么东西堵住,这下就算是扯谎他都不敢扯。 借?借个屁啊,两亿,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既然不加,那就滚吧。” 萧若尘收回目光:“以后出门记得带脑子,别总是拿着把烂牌就想梭哈,有些局,你玩不起。” 拍卖会的尾声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落幕。 “走吧。” 萧若尘拎起那个装有回春丹的木盒,随手扔给林萌萌:“拿好,这可是两亿换来的糖豆。” 林萌萌手忙脚乱地接住,美眸中的震撼还未褪去。 这可是两亿啊,他居然当糖豆扔? 不过,她好像更喜欢这个男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防空洞,还没等眼睛适应外面的夜色,一股浓烈的杀气再次扑面而来! 防空洞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个个手持砍刀,甚至还有几个拿着漆黑的自制猎枪。 一群人气势汹汹,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正中央,吴签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他身边除了之前那两个保镖,还多了两个气息阴沉的老者。 “两亿哥拿到宝贝了?” “怎么这就急着走了?不多留会儿?” “小子,在里面有拍卖场的规矩护着你,老子动不了手,但在外面……” 吴签环视了一圈这乌泱泱的人马,狞笑着:“这南召的天,还是我吴家说了算,你有钱?有钱能买命吗?有钱能挡得住这一百多把刀吗?” 林萌萌被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本能缩到萧若尘身后。 “别怕。” 萧若尘拍了拍她的手背:“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土鸡瓦狗?哈哈哈哈。” 吴签最讨厌他这副永远不受威胁的样子:“死到临头还在这装逼,识相的,就赶紧把那炉子和丹药乖乖交出来,再把你身边那娘们儿给老子留下!” “老子今晚要让你跪在旁边看着,我是怎么让你女人叫破喉咙的,等老子玩够了,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萧若尘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话多的反派,更讨厌满脑子只有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吴签。” 萧若尘缓缓开口,眸子里已经结了一层寒霜:“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就预料到了你这辈子注定是个既短且细的废物?” “什、什么?” 吴签愣了愣,那些混混也齐齐呆住,就连缩在后面的林萌萌都忍不住想笑。 “你他妈说什么呢!” 反应过来的吴签登时暴怒:“给我上,砍死他,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杀啊!” 命令一下,那群混混立刻疯狂涌了上来。 “你们这一伙人还真是清一色的聒噪。” 萧若尘面带嫌弃,下一刻却凶猛地冲入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连萧若尘的脸都没看清,就直接口喷鲜血倒飞而出,连带着撞倒了一大片身后的人。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百多号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在萧若尘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短短几分钟内,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断手断脚的、昏迷不醒的。 吴签站在原地哆哆嗦嗦,尿都要被吓出来了! 这他妈的是人?该不会是什么装成人的妖兽吧! “长老,二老救我!” 那两个老者对视一眼,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小辈,休得猖狂!” 其中一老者怒喝一声,身形如电,手掌掀起凌厉掌风,直取萧若尘的后心。 这是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能给拍碎了! “偷袭?” 萧若尘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者力都还没蓄完,就直接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摔地上,半边脸已经被砸烂了。 另一个老者神色大骇,刚想退,萧若尘却已然逼到他脸前。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萧若尘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掼! “轰!” 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这下,全场终于安静了。 剩下那几十个还没冲上去的混混,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却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现在这些人已经毫不怀疑,要是再敢有一丁点造次,他们今晚一个都跑不了!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吴签。 “别、别过来,我是吴家大少爷,我爸是副会长,你要是敢动我,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吴家?”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让你滚你不滚,现在想走?晚了。” 下一刻,他直接狠狠踩在吴签的小腿上。 “啊,我的腿!” 萧若尘脚下力道还在加重。 “我错了,爷爷饶命,萧爷爷饶命啊!” 第944章你的靠山倒了 吴签痛得鼻涕眼泪齐流,拽着腿在地上打滚求饶。 “咔嚓!” 又是一脚,直接踩断他另一条腿! “这一下,是替那句全尸踩的。” 吴签已经痛得叫不出声了,在地上翻着白眼抽搐。 萧若尘蹲下身,揪住吴签的衣领:“记住这种痛,回去告诉你那个副会长爹,子不教,父之过。 今天这笔账,我先收点利息。” 说完,他直接把吴签扔到拍卖场的正门口。 “跪好了。” 吴签哪怕双腿已废,但在莫大的恐惧之下,还是强撑着剧痛挪动着跪在了地上。 “在这里跪满三天,少一分钟,我就去吴家,把你剩下的零件也拆了,听懂了吗?” 吴签拼命点头,现在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尊严面子,他只想赶紧保住小命!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敛去一身煞气,柔和看向林萌萌:“走吧,回家睡觉。” 林萌萌愣愣盯着这个男人,只觉那颗小心脏马上就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从来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迷人! 那强大的掌控力,她多想永远臣服在他的脚下! 不多时,十多辆豪车忽然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狠狠踹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满脸煞气地钻了出来。 正是南召古玩协会副会长,吴天豪。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气息沉稳的高手。 其中一个身穿道袍,背负长剑的老者尤为引人注目,那双半开半阖的眸子里,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南召动我吴天豪的儿子?” 但当他看清吴签刺客的模样时,剩下的暴呵全都被卡在嗓子里。 那个跪在地上的血人,是他儿子? “爸,救、救命……” “签儿!” 吴天豪只觉得脑子马上就要炸了,视线变得猩红!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是他吴家未来的希望,如今竟然被人像畜生一样废了双腿,还要跪在这里受辱? “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吴天豪疯了一样咆哮,立刻锁定了不远处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的男人。 萧若尘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怎么你也这么吵?” “好好好!” 吴天豪怒极反笑:“既然你嫌吵,那就去阎王殿里找清净吧,黄老,请您出手,我要活剐了这个畜生,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那个背负长剑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直射萧若尘。 “年轻人,出手如此狠辣,也不怕折了寿数?” “老夫乃青城山黄云子,念你修行不易,若是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罪,老夫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青城山?” 萧若尘玩味看向他:“没听说过,不过,看你这把年纪了还要给这种废物当狗,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放肆!” 黄云子脸色一沉,眼登时杀机暴涨:“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黄云子背后的长剑立刻出鞘。 寒光一闪,剑气纵横! 这一剑势若奔雷,所过之处,直接虚空割裂出一条犀利白痕! “好,黄老威武,杀了他!” 林萌萌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满眼惊恐。 这可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啊,那剑气隔着老远都让她感觉皮肤生疼,萧若尘能挡得住吗?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萧若尘躲都不屑于躲。 “叮!” 那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长剑狠狠一顿,无法寸进分毫! 众人瞪大了眼,等目光重新聚焦,竟见那柄长剑仅被两根手指就给夹住了! 黄云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这一剑,可是汇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就算是同级别的生玄境高手也不敢硬接,这小子竟然用两根手指就能接住? “这不可能!” 黄云子惊骇欲绝,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抽回长剑,可那剑身就像是在萧若尘指尖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剑不错,可惜人太废。” 萧若尘摇了摇头,指尖力道加重。 随着一声脆响,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被他硬生生折断! “噗!” 心神相连的法器被毁,黄云子猛得喷出一口老血,踉跄后退数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 萧若尘随手扔掉断剑,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了的吴天豪:“重要的是,子不教,父之过。 既然你教不好儿子,那我只好勉为其难,连你一起教了。” “你别过来!” 吴天豪眼睁睁看着不断逼近的身影,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黄老,快,快杀了他啊!” 黄云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杀了他?他现在连剑都断了,拿什么杀? “别叫了,你的靠山倒了。” 萧若尘起身逼近吴天豪脸前:“刚才你说,要把我活剐了?” “不,那是误会,萧先生,那是误会啊!” 吴天豪双腿一软,直接给他跪了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这一次,我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只要您开口!” “钱?” 萧若尘嗤笑一声:“你觉得我缺钱么?我虽然不缺钱,但也缺个说法。 去,跟你儿子跪一块儿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什么?” 吴天豪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让他堂堂古玩协会副会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跪着? 那以后他还怎么在南召混? “怎么?不愿意?” 萧若尘眸色一冷,一股杀意立刻锁定了他。 “愿意,愿意!” 吴天豪被那杀意一激,差点没当场吓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赶紧挪到儿子身旁跪了下去。 “爸。” 吴签满脸鼻涕眼泪,绝望地看向他爹:“我们完了啊!” “闭嘴!” 吴天豪低声吼道,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坑爹的玩意儿,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么个煞星! “记住了,三天。” 萧若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少一秒,我就让吴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罢,他转身拉起早已看傻了的林萌萌,扬长而去。 第945章司徒风 吴天豪面色惨白。 他跪在地上,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拼命磕头。 “萧爷,萧祖宗,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若尘冷眼睨着这对父子,玩味一笑。 “放了你们?行啊。” 吴天豪闻言大喜,刚要谢恩,却听萧若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既然是道歉,空口白牙的可不行。 我这人实在,最喜欢看实际行动。” 吴天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破财免灾啊,只要能保住命,钱算什么? “懂,我懂!” 吴天豪赶紧吩咐已经被吓傻的司机:“快,去把我车后备箱里的那个箱子拿来,快点!” 没一会儿,司机哆哆嗦嗦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跑了过来。 吴天豪一把抢过锦盒,献宝似的捧到萧若尘面前:“萧爷,这是我前些年收的一株赤血灵芝,据说是从长白山深处的龙脉上挖出来的,有五百年的年份! 原本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吊命的,现在,嘿嘿,孝敬给您,给您补补身子!” 萧若尘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那灵芝通体血红,伞盖上有着天然形成的云纹,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成色还凑合,勉强能入药。” 萧若尘随手合上盖子:“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继续跪着吧,记住,三天,少一秒都不行。” 说完,他转身看向早已看傻了的林萌萌。 “走吧,送你回家。” 车停在林萌萌家楼下。 夜色深沉,车内的空气有些旖旎。 林萌萌解开安全带,却并没急着下车。 她侧过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向萧若尘。 “萧若尘……” 她轻唤了一声。 “嗯?” 林萌萌咬了咬嘴唇,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突然扑了上去,主动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这是一个带着离别意味的吻,带着满腔热烈,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爱意都揉进去。 良久,唇分。 林萌萌气喘吁吁地靠在萧若尘怀里,脸颊绯红:“我知道,我留不住你。” “你是天上的鹰,注定要翱翔九天,而我只是地上的麻雀。” “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如果你以后还有时间来南召,能不能来看看我?哪怕只是路过,喝杯茶,行吗?” 怀里的女人小心又卑微,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萧若尘不禁心头微动。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刘海,语气难得的温和:“好,只要我在南召,一定去找你。” 得到承诺的林萌萌一脸欣喜,抱着萧若尘的脸又用力亲了一口,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直到看着她上了楼,萧若尘才收回目光,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次日,南召司徒家。 今天是司徒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正日子。 司徒庄园张灯结彩,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正厅,豪车如云,宾客如雨。 南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全到了,一个个捧着价值连城的贺礼,脸上清一色地挂着标准笑容。 “恭喜恭喜,司徒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哈哈,李总客气了,里面请,里面请!” 司徒正雄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迎客,褶子都笑开了花。 自从萧若尘灭了万兽宗那一役后,司徒家的威望在南疆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以前那些对司徒家阳奉阴违的势力,现在一个个都乖得像孙子一样。 正厅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萧若尘坐在主桌旁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从敲诈来的紫檀木盒。 “若尘表弟,好久不见啊。” “嗯?” 萧若尘抬头,只见一个青年正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 这青年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傲气和戾气。 此人正是司徒正雄的大儿子,萧若尘的表哥,司徒风。 司徒风常年在国外打理家族生意,昨天才刚赶回来。 一进门就听说家里来了个少主,不仅把那个一直想夺权的三叔给废了,还灭了万兽宗,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连老爷子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司徒风心里很不爽。 没这个表弟的时候,他才是家中最受喜爱的孩子,也是爷爷最骄傲的一个。 凭什么这个啥也没有的小子一来,就夺走了他全部风头? 这个萧若尘不过是个靠着家族余荫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而已,也配骑在他头上? “你是?” 萧若尘淡淡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司徒风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你表哥,司徒风。 听说表弟这次回来,可是给家里立了大功啊?连万兽宗那种庞然大物都被你搞定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运气好罢了。” 萧若尘懒得跟他废话,低头继续把玩盒子。 “运气?呵。” 司徒风冷笑一声,故意拔高了音调,引得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表弟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不过,今天是爷爷的大寿,光靠运气可是不行的。 不知道表弟这次给爷爷准备了什么寿礼?该不会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吧?” 说着,他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立刻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箱子走了上来。 司徒风一把掀开红绸,露出里面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 “这是我特意从泰国请回来的纯金大佛,重达八十八斤,由高僧开光九九八十一天,价值连城,这种好东西才能配得上爷爷的身份!” 金佛一露脸,引得全场一片哗然。 “真是大手笔啊,不愧是司徒大少!” “这金佛光是金子就值不少钱吧?再加上高僧开光,那可是无价之宝!” “看来司徒家还是得靠这位大少爷撑门面啊!”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司徒风的得意之色更浓。 “表弟,你的礼物呢?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呗? 要是实在拿不出手,也别勉强,毕竟你刚回来,手头紧也是正常的,表哥我也不会笑话你。” 萧若尘拧着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八十八斤的金子?俗,俗不可耐! “既然表哥这么想看,那就让你开开眼。” 萧若尘慢吞吞地站起来,随手把紫檀木盒往桌上一扔。 “就这?一个破木头盒子?表弟,你该不会是在里面装了几个烂苹果吧?哈哈哈哈!” 周围也传来一阵低低哄笑声。 萧若尘没理会这些嘲笑,伸手打开了盒盖。 第946章离开南召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席卷全场! 那香味清新甘冽,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体内郁结已久的浊气也顷刻间消失大半。 原本还在哄笑的宾客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 只见红色的丝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通体碧绿的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隐隐有龙纹浮现,一看就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 “好香啊,光是闻着味儿我就觉得精神百倍!” “这绝对是神药!” 司徒风神色一僵,他虽不懂丹药,但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这是回春丹。” 萧若尘淡淡道:“出自丹宗,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比起那一坨俗气的金子,我想外公应该更喜欢这个。” “丹宗?” 这两个字一出,众人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在场的都是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丹宗意味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丹宗流出的丹药,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救命神药! “天哪,真的是丹宗的丹药?我这辈子居然能亲眼见到!” “这可是大手笔啊,这哪里是礼物,这是给老爷子送命!” “跟这丹药比起来,那金佛简直就是垃圾!” 风向逆转之快,司徒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花大价钱弄来的金佛,被这颗丹药一比,一下子就显得俗不可耐! “不可能!” 司徒风咬着牙,依旧嘴硬:“丹宗早就隐世了,你怎么可能弄到丹宗的丹药?这肯定是假的,你拿一颗假药来忽悠爷爷,居心何在?” “假的?” 萧若尘挑眉斜看向他:“不信你可以找人来验啊,不过,如果验出来是真的,你就把那尊金佛吃了,怎么样?” 司徒风被噎得说不出话。 吃金佛?那是人干的事吗?而且看萧若尘那笃定的样子,这丹药八成是真的! “好了,风儿,坐下吧。” 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司徒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你们两个的心意我都很喜欢,而这颗丹药,也确实是稀世珍宝啊,都快赶紧坐下吃饭吧。” 连老爷子都发话了,司徒风还能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坐下。 这一回合他算是输了,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 司徒家后山的竹林在月色下沙沙作响。 随着嫉妒之意越来越猛,司徒风清秀不再,只剩下满脸扭曲狰狞。 他死死盯着远处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萧若尘,酒杯都差点被他捏碎。 “凭什么?一个外来的野种,凭什么抢我的风头?” 司徒风咬牙切齿,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 “暗老,动手吧。记住,要干净利落,做成意外。” 阴影中,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是司徒风暗中豢养多年的死士,也是一位半步生玄境的高手,专门替这位大少爷处理那些暗面的事。 “少爷放心,老奴出手,必定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宴会厅内,气氛正热烈。 萧若尘正被一群想要巴结他的权贵围着敬酒,突然,他眉头微皱! 一股极其隐晦的致命杀机从侧后方袭来! “找死!” 萧若尘连头都没回,直接将酒杯往后一抛! 那杯中原红酒在离手的霎那,直接化作一柄血色利剑,精准射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呃啊!” 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里,一道黑影踉跄而出。 暗老紧紧捂着咽喉,却还是挡不住从指缝间狂涌而出的血柱! 而在他的咽喉处,赫然插着半截破碎的玻璃杯。 众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个个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有刺客?那不是司徒大少身边的老仆人吗?” 司徒正雄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儿子的死士,更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谁干的?” 司徒正雄怒吼,声震屋瓦。 “还能有谁?”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转头剜向躲在人群后满脸惊骇司徒风:“表哥,你的狗没拴好,跑出来咬人,我帮你处理了,不用谢。” 众人目光唰一下又集中到司徒风身上。 司徒家的大孙子要杀他家少主? 胆子也忒大了吧,回来之前,难道都没听说过这位少主的事迹? 司徒风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半步生玄境的暗老,竟然连萧若尘的一招都接不住,而且还是用一杯红酒杀的? 萧若尘竟然如此恐怖! “不是我,你胡说!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发疯!” “发疯?” 萧若尘冷笑一声,起身步步逼近司徒风。 “一个半步生玄境的高手,会在这种场合发疯刺杀我?” “表哥,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还是你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够了!” 司徒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风儿,还不给我滚过来跪下!” 司徒风再也不敢狡辩,直接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爷,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想让他抢了我的风头,爷爷饶命啊!” “混账东西!” 司徒正雄怒气冲冲地重来过来,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司徒风差点飞出去。 “为了这点虚名,你竟然敢对自己人下杀手?若是让你掌权,司徒家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从今天起,剥夺司徒风一切职务,逐出家族,没我的命令,永远不准踏入司徒家半步!” 老爷子冷声下令,不给他半点回旋的余地。 一场闹剧收场,寿宴也草草结束。 萧若尘没在司徒家多留,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立的威也立了,剩下的烂摊子留给舅舅他们自己收拾。 次日清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南召市。 车内,牧月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偷瞄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萧若尘。 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是越发着迷。 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杀伐果断的狠辣,还有那种偶尔流露出的让人受不了的温柔! 萧若尘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荷尔蒙,让她光是想想,就连骨头都一起酥酥麻麻的。 “若尘~” “嗯?” 萧若尘睁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 “前面有个休息区,我们停一下吧。” 牧月舔了舔红唇,眸底闪过一抹媚意:“我想,上个厕所。” 萧若尘也没多想,点头应下。 车子缓缓驶入路边的应急停车带,熄火。 但牧月并没下车。 她解开安全带,一双如丝媚眼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 “若尘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座椅放倒,修长的大腿直接跨过中央扶手缠了上来。 “这几天看你在宴会上大杀四方,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 牧月的手指灵活地钻进萧若尘的衣领,娇音软糯:“人家都要憋坏了。” “怎么?想在这里?” 萧若尘挑了挑眉,坏笑着看已经发烫的女人。 “这里,才刺激嘛。” 牧月娇笑一声,长腿猛地发力,直接跨坐在萧若尘的大腿上。 狭窄的车厢内,空气立刻变得滚烫而旖旎。 “那就补偿人家一下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狠狠吻住了萧若尘的唇。 第947章新衣服 帝都,萧山别院。 黑色越野车驶入了大门。 “到了。” 萧若尘熄火,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牧月。 “真的不进去坐坐?” “不了。” 牧月强行压下心头的不舍:“家族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回去收拾,我不回去镇场子,他们怕是又要翻天。” 她突然凑过来,在那张让她迷恋了无数个日夜的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再说了,我要是进去了,今晚还能走得掉?” 牧月媚眼如丝,指尖轻轻划过萧若尘的喉结。 “你这人就是个牲口,路上差点把我骨头都拆散了。我要是再不走,怕是得被人抬着回江北。” 萧若尘无奈地抓住那只作怪的小手:“我有那么夸张?”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没数?” 牧月抽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只是眼底的柔情怎么也藏不住:“行了,你这次去南疆折腾得不轻,回来好好休息几天。还有……” 她目光下移。 “虽然家里的田多了,但也别没日没夜地耕。要是把子弹都打光了,等我下次回来没得吃,我可是会咬人的。” 说完,她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推门下车,钻进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另一辆红色跑车里,绝尘而去。 萧若尘看着那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车尾灯,无奈地摇了摇头。 书房内,茶香袅袅。 萧承岳老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颗回春丹。 “好!好啊!” 老爷子连说了三个好字:“若尘,你这次南疆之行,不仅灭了万兽宗,还从丹宗手里弄来了这种神药,更是觉醒了司徒家的麒麟血脉,我萧家,真的要大兴了!” “太爷爷言重了。” 萧若尘亲自给老爷子斟茶:“这些不过是顺手为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你是说?” 萧承岳放下丹药,喜色收敛了几分。 萧若尘抿了一口茶:“这次南疆之行,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所谓的天墟,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安分。” “万兽宗那个副宗主临死前透露,他们只是某个庞大计划的一颗棋子。这盘棋,下得很大啊。”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的风头太盛,盯着你的人太多。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去惹事了。有些事情,急不得。” 萧若尘点点头:“正好我也累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萧若尘回到自己的小院,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老公!” 一道倩影,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怀里。 是凌若瑶。 她刚下班回来,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的包臀裙包裹着挺翘的臀部,肉色丝袜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这个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紧紧抱着萧若尘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终于回来了……” 凌若瑶有些哽咽:“我都快想死你了。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看着空荡荡的床,我都睡不着觉……” 萧若尘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这次回来,我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好不好?” “真的?”凌若瑶抬起头:“不许骗我!” “不骗你。”萧若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比真金还真。” 凌若瑶破涕为笑。 她在萧若尘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然后红着脸推开他:“那你先去洗澡,我去准备晚餐。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餐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红色的蜡烛在餐桌上摇曳生姿。 桌上摆着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一瓶醒好的红酒,还有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凌若瑶换了一身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吊带丝绸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走动,隐约可见里面的风光。 她特意把头发散了下来,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来,cheers。” 凌若瑶端起酒杯,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迷离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萧若尘,眼神里像是藏着钩子。 “为了你的凯旋,也为了我们的重逢。” 萧若尘举杯与她轻碰。 红酒入喉,醇厚甘甜。 凌若瑶似乎有些不胜酒力,才喝了两口。 她放下酒杯,并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绕过餐桌,走到了萧若尘身边。 “老公……” 她伸出双臂,环住萧若尘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富有弹性的触感,让萧若尘的小腹升起一股热流。 “你知道吗?” 凌若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其实那天你走之后,我就买了一件新衣服一直想穿给你看。” “哦?”萧若尘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什么样的衣服?” “那种只能穿给你一个人看的衣服。” 凌若瑶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羞涩,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大胆。 她抓起萧若尘的手,引向自己的裙摆之下。 触手所及是一片滑腻,以及某种蕾丝的质感。 “就在这里面……” 她死死盯着萧若尘的眼睛:“你想看看吗?” 萧若尘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女人,今晚是打算要他的命啊。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凌若瑶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热情地回应着。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翌日清晨,帝都皇城。 金碧辉煌的紫宸殿外,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汉白玉阶梯上,晃得人眼晕。 萧若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慵懒地倚靠在盘龙柱旁。 双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第948章公主爱丽丝 “萧先生,陛下有请。” 一个面白无须的小内侍迈着碎步走来。 萧若尘将烟揣回兜里,整了整衣领,大步迈入殿内。 大殿深处,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绝色女子。 她头戴凤冠,珠翠摇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不施粉黛,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正是大夏女帝。 看到萧若尘进来,轩辕玉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春风化雨,驱散了大殿内的庄严肃穆。 “来了?” 萧若尘随意地拱了拱手:“陛下这么急着找我,是有急事吗?” 轩辕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一眼若是让外面的朝臣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在你眼里,朕就是那种只会使唤人的暴君?” 轩辕玉从龙椅上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萧若尘面前,带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今天找你来,是有件正事。鹰国那边派了个公主过来访问,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实际上来者不善。” “鹰国公主?” 萧若尘挑了挑眉:“那群金毛鬼子又想搞什么花样?”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来探探大夏的底。” 轩辕玉冷笑一声:“听说这位爱丽丝公主,不仅长得漂亮,还是鹰国皇室年轻一代中的武道天才。” “这次随行的,还有几个鹰国圣殿骑士团的高手。朕不想让那群老家伙去应付,免得丢了大夏的脸。思来想去,只有你这个混世魔王最合适。” “得,又是苦差事。” 萧若尘耸了耸肩:“陪吃陪喝还得陪聊,有没有出场费?我现在的身价可是很贵的。” 轩辕玉被他逗乐了,伸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行了。只要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别说出场费,你要什么朕不给?” 萧若尘心头一跳,还没等他接话,殿外便传来一声高亢的通报。 “鹰国爱丽丝公主驾到!” 皇家迎宾馆,花园。 阳光明媚,百花争艳。 一队身穿银色铠甲、腰悬十字剑的骑士。 在他们中间,簇拥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绝色美人。 爱丽丝公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蕾丝长裙。 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嘴唇红润,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不得不说,这洋妞确实是个尤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异域风情的诱惑。 “爱丽丝公主,欢迎来到大夏。” “女帝陛下,久仰大名。” 爱丽丝微微提裙,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大夏语说得竟然十分流利:“早就听说大夏女帝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主过奖了。” 轩辕玉淡淡一笑,侧身指了指身边的萧若尘:“这位是萧若尘,朕特意安排他全程陪同公主此次的访问。萧先生虽然年轻,但在大夏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什么需要,公主尽管跟他说。” 爱丽丝那双碧蓝色的美眸定萧若尘,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萧先生?” 爱丽丝上前一步,跟萧若尘主动握手:“听说大夏武道昌盛,高手如云。” “不知道萧先生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大夏男人的功夫?” 这话一出,周围那几个鹰国骑士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这种身板单薄的东方男人,恐怕连他们一拳都接不住。 萧若尘笑了。 “有没有本事,试过才知道。” 萧若尘松开手,顺势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全场死寂。 那几个鹰国骑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杀气腾腾地盯着萧若尘。 这浑蛋竟然敢当众调戏他们的公主? 爱丽丝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既羞且怒。 她在鹰国向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 像萧若尘这样敢直接上手打她屁股的,还是头一个! “萧先生,你……” “抱歉,手滑。” 萧若尘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公主这裙子的布料太滑了,没扶住。” 这理由简直烂得令人发指。 轩辕玉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强忍着笑意打圆场:“咳咳,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别在这站着了。爱丽丝公主,朕已经在御花园备下了酒宴,请。” 酒宴上,觥筹交错,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爱丽丝带来的那几个骑士,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骑士长亚瑟。 “萧先生。” 亚瑟端起酒杯:“听说大夏武学博大精深,讲究什么四两拨千斤。但在我们西方,力量才是一切!” “不知道萧先生这副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我一拳?” 萧若尘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头都没抬:“你那不是力量,是蛮力。” “在我们大夏,只有用来耕地的牛才讲究力气大。至于能不能扛得住,你可以试试,不过医药费我不负责。” “你!” 亚瑟手中的银质酒杯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废铁:“好狂妄的口气!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切磋一下?也好给这酒宴助助兴!” “亚瑟!” 爱丽丝轻喝一声,制止了这个莽撞的下属。 “萧先生,听说帝都的桃花最是负盛名,尤其是城郊的那片十里桃林,现在正是花期。不知道萧先生愿不愿意带我去赏赏花?” 萧若尘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公主好雅兴。不过那地方路远偏僻,也没什么好玩的。” “萧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就想看那里的桃花,那是大夏独有的浪漫。难道萧先生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我吗?” 萧若尘心中冷笑。 什么看桃花,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帮人既然想玩,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行啊。” 萧若尘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既然公主想看,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桃林里蚊子多,公主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叮了包,可别哭鼻子。” “那就多谢萧先生了。” 爱丽丝破涕为笑,那一瞬间绽放的风情,让周围的侍卫都看呆了。 第949章金冠桃花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皇城,向着城郊的十里桃林疾驰而去。 十里桃林,果然名不虚传。 漫山遍野的桃花如云似霞,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将地面铺成了一层粉红色的地毯。 车子在林边停下。 萧若尘率先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这片粉色的花海,眯了眯眼。 “地方到了,公主请吧。” 爱丽丝优雅地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真美啊……”她感叹道:“这么美的地方,如果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太可惜了?” “确实可惜。” 一行人穿行在蜿蜒的小径上,粉色的花瓣如雪花般簌簌落下,沾满了众人的衣肩。 爱丽丝公主走在最前面,像是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百灵鸟。 “萧先生,大夏的桃花果然名不虚传。” 爱丽丝回过头:“不过,光看花未免有些单调。听说大夏武者讲究以武会友,不知道萧先生愿不愿意在这个浪漫的地方,和我手下的勇士们切磋一下?” 萧若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嗤笑一声:“切磋?公主殿下,您确定不是想看耍猴?” “怎么会呢?” 爱丽丝掩嘴轻笑:“亚瑟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他的剑术可是我父皇亲自指点的。萧先生应该不会再推辞了吧?” 亚瑟挡在了萧若尘面前。 亚瑟瓮声瓮气地吼道:“咱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骑士精神!” 萧若尘侧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轩辕玉。 此时,她正站在一棵老桃树下,手里折着一支桃花,似乎对这边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意思很明显随你玩,别弄死就行。 “行吧。” 萧若尘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这么想找虐,那就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狂妄!” 亚瑟怒吼一声,双手握住那柄巨大的十字剑,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桃花卷成了一道粉色的旋风。 “圣殿秘技,崩山斩!” 亚瑟猛地跃起,手中的十字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狠狠劈向萧若尘的天灵盖。 爱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是亚瑟的成名绝技,就算是鹰国皇室的那几个老怪物也不敢硬接。 她倒要看看,这个嚣张的大夏男人还能怎么躲! 萧若尘根本没打算躲。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声。 亚瑟那势大力沉的一剑,竟然被萧若尘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十字剑在萧若尘指尖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亚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斗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想要把剑压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这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神兵,此刻就像是在萧若尘手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 萧若尘看着满脸惊骇的亚瑟:“除了嗓门大点,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亚瑟惊恐地吼道。 “教你做人的人。” 萧若尘指尖微微一震。 “咔嚓!” 那柄由精金打造的十字剑,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还没等亚瑟反应过来,萧若尘已经欺身而上,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分别扣住了亚瑟的两条胳膊。 “听说你们西方人喜欢讲什么断臂维纳斯的美学?”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不要!”亚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接连响起。 亚瑟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在萧若尘手里就像是两根干枯的树枝,被扭成了麻花状,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喷而出。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桃林,惊飞了无数林中的飞鸟。 亚瑟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满地的桃花中痛苦地翻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爱丽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下最强的勇士,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女帝此时终于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就是大夏的底蕴,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轩辕玉故作惊讶地掩住嘴:“爱丽丝公主,朕这手下下手没轻没重的,不小心伤了你的勇士。回头朕一定好好责罚他,让他给你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 把人胳膊都废了,赔个不是就完了? 爱丽丝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 这里是大夏的地盘,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震慑住了她。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女帝陛下言重了,切磋嘛,难免会有损伤。是我的人学艺不精,怪不得萧先生。” “公主真是深明大义。”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凑过来:“那咱们还要继续看花吗?听说这桃林深处还有更刺激的节目,公主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爱丽丝看着萧若尘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一阵发寒。 “不用了。” 她连忙摆手,转移话题道:“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听说这桃林里有一株传说中的金冠桃花。” “据说这花通体金黄,花开时如金冠加冕,乃是花中极品。不知道萧先生能不能带我去见识一下?” 萧若尘挑了挑眉,看向女帝。 轩辕玉微微点头:“确实有这么一株,就在前面的听雨轩。”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凉亭。 凉亭旁,果然种着一株与众不同的桃树。 树干苍劲古朴。 令人失望的是,树枝上光秃秃的,别说金冠桃花了,连片叶子都没剩下几片。 “这就是金冠桃花?”爱丽丝愣住了,满脸的失望。 “看来公主来得不巧啊。” 萧若尘耸了耸肩:“这花娇贵得很,花期极短,而且极其挑剔。大概是觉得今天的客人都太俗气,所以懒得开了吧。” “你!”爱丽丝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爱丽丝看着那株枯萎的桃树,心中满是不甘。 第950章回春咒 爱丽丝瞥了一眼女帝:“陛下,看来大夏的水土,确实养不活这娇贵的金冠啊。这枯树摆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皇室连请个好花匠的钱都出不起了呢。” 这话里的刺,扎得轩辕玉绝美的脸庞微微一僵。 为了不让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看笑话,更为了大夏皇室的颜面。 轩辕玉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长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被两个侍卫连拖带拽地架了过来。 十分钟后。 “李院士,朕再问一遍,这金冠桃花,当真没救了?” 轩辕玉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盯着那个拿着放大镜对着枯枝左看右看的老学究,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李院士是大夏农科院的泰斗,在植物学界是神一样的人物,平日里被无数人捧着供着。 可此刻,他额头上的冷汗比树叶上的露珠还多。 “陛……陛下……” 李院士擦了把汗,苦着脸:“这株金冠桃花乃是变异的孤品,基因极不稳定。如今根系已经枯死大半,生机断绝,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神仙难救啊!” “就算是现在立刻换土、施肥、输营养液,最多也就只能让它多苟延残喘几天,想要开花绝无可能!” 爱丽丝公主幸灾乐祸的冷笑。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哎呀,女帝陛下,看来大夏的能人异士也不过如此嘛。一株花都救不活,还说什么地大物博、人才济济?” “我看这金冠桃花的名头,多半也是吹出来的吧?就像某些人嘴上功夫了得,真到了关键时刻,就成了缩头乌龟。” 周围的几个鹰国骑士也跟着发出一阵低低的哄。 轩辕玉的脸色沉了下来,李院士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陛下恕罪!老臣无能!老臣这就去把院里所有的专家都叫来会诊!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要……” “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李院士的表忠心。 萧若尘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到那株枯死的桃树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干裂的树皮上弹了一下。 “笃笃笃。” “这树没死,就是睡着了。” 萧若尘回头,冲着爱丽丝咧嘴一笑:“公主想看花?容易。只要给它稍微按摩一下,这老树也能开新花。” “噗嗤!” 李院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萧若尘,胡子气得直翘:“荒唐!简直是荒唐!老夫研究植物五十年,从未听说过什么按摩能救活枯木!” “这金冠桃花的细胞都已经坏死,你当它是人吗?还按摩?年轻人,不懂装懂也要有个限度!” “这里是御花园,不是你哗众取宠的戏台子!” 爱丽丝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波涛汹涌随之起伏。 “萧先生,你还真是幽默。” 她眼底满是轻蔑:“连大夏顶级的专家都说没救了,你凭什么?凭你那张会哄女人的嘴吗?如果你真能让这枯木开花,本公主今晚就给你当洗脚婢,伺候你洗脚!” 萧若尘挑了挑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上扫了一圈:“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嫌水烫。” “哼!大言不惭!” 李院士冷哼一声,拂袖而立:“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手段!” 萧若尘掌心贴在那粗糙的树干上。 天鼎诀的调和下,转化出了一丝极其精纯的乙木灵气。 这是生机的源泉,是万物复苏的根本。 “回春咒,起!” 一抹微弱的绿光没入树干之中。 “装神弄鬼!” 李院士正准备继续嘲讽。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只见那原本干枯皲裂的树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紧接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竟然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这怎么可能?” 李院士失声尖叫,扑到树干前,拿着放大镜疯狂地观察:“细胞再生?这是逆生长!这是违背科学常理的!” 更震撼的一幕还在后面。 那些嫩芽在绿光的滋养下,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疯狂生长,舒展成一片片翠绿的叶子。 紧接着,一个个粉色的小花苞从叶片间探出头来,羞答答地绽放。 但这还不是结束。 随着萧若尘掌心的绿光愈发浓郁,那些粉色的花瓣竟然开始变色! 从花蕊处开始,一抹耀眼的金黄色迅速蔓延。 短短十几秒钟,整株桃树就像是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棵通体金黄的摇钱树! 满树的金冠桃花竞相怒放,挂满枝头。 一股浓郁而高贵的异香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 李院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碎了一地。这哪里是科学? 这分明是神迹! 爱丽丝那张精致的脸蛋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看着那满树的金花,再看看一脸淡然收回手的萧若尘,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怎么样,公主殿下?”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似笑非笑地看着爱丽丝:“这花开得还行吧?今晚的水温,你是喜欢热一点,还是凉一点?” 爱丽丝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事实摆在眼前,胜负已分。 “好!好!好!” 轩辕玉笑意盈盈,突然鼓起掌来,丹凤眼中光彩流转,盯着萧若尘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萧若尘,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她走到萧若尘身边,甚至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大夏有你,何愁不兴?李院士,现在你还觉得,我大夏无人可用吗?” 李院士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趴在地上磕头:“老臣愚钝!萧先生真乃神人也!神人也!” 轩辕玉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爱丽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公主,看来这金冠桃花,终究还是盛开了。这或许就是天意,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 “就算你再怎么贬低、嘲讽,它依然会绽放出属于它的光芒。你说呢?” 这一语双关,不仅是在说花,更是在说人,说国运。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挫败感。 但她毕竟是皇室公主,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保持最后的体面。 “女帝陛下教训得是。” 第951章威廉大师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轩辕玉望着萧若尘的背影,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自从鹰国使团入京以来,处处以高姿态压人,从经济谈判到武道切磋,无不咄咄逼人! 今日这赏花之局,本是爱丽丝公主故意刁难,想借这枯死的金冠桃树嘲笑大夏国运衰微,人才凋零。 可现在? 看那满树金花,轩辕玉不禁勾起一抹畅快笑意。 萧若尘果然不会让她失望。 而此时,爱丽丝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她死死盯着金冠桃树,震惊逐渐褪去,眸底却渐渐漫上几分贪婪。 “Oh my God。” 爱丽丝低呼连连,提着裙摆快步走到萧若尘面前,甚至忽略了一旁的女帝。 她伸手想要碰碰那金色的花瓣,却被萧若尘淡漠的目光逼得停在了半空。 “公主殿下,此花虽美,但灵气未稳,还是不要乱碰为好。” 萧若尘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爱丽丝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向萧若尘:“萧先生,这就是大夏传说中的,法术?Magic?” “是道术。” 萧若尘纠正道:“回春咒,雕虫小技罢了。” “这还是雕虫小技?” “能让枯木逢春,甚至改变物种形态,这在西方只有最高阶的德鲁伊或者生命大祭司借助神器才能做到,你竟然说这是雕虫小技?” 作为一个崇尚力量的皇室成员,爱丽丝很快便意识到了这种能力的战略价值。 如果能掌握这种催生植物,恢复生机的手段,无论是用于战争后勤,还是用于延续贵族寿命,其价值都是无可估量的! 爱丽丝媚然一笑,向萧若尘靠近了半步。 “萧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大夏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我对这种神奇的回春咒非常感兴趣呢。 不知道萧先生愿不愿意割爱?只要你肯教我,或者将这个咒语的卷轴卖给我,条件随你开。” 她伸出一根手指,傲然道:“一亿美金?十亿?或者是鹰国的爵位?” “甚至,如果你愿意随我回鹰国,我可以向皇室申请,封你为世袭公爵,划一片比这桃花园大十倍的领地给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大夏官员和侍卫们脸色齐齐一变。 这可是当着女帝的面挖墙脚啊,而且开出的价码还那么高! 世袭公爵,那可是鹰国真正掌控实权和荣耀的顶层阶级。 诱惑力如此之强的条件,恐怕没几个人能顶得住吧。 轩辕玉凤眸微眯,寒光一闪而逝,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向萧若尘。 她相信,这个男人绝不是区区利益就能收买的。 果然,萧若尘听完,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爱丽丝。 “公主殿下,你觉得我大夏的传承,是用钱能买到的吗?” “别说是十亿美金,就算是把你们鹰国的国库搬来,也换不来这回春咒的一个字。” 爱丽丝脸色一僵,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萧先生,做人不要太贪心,这只是一个治疗植物的法术而已。” “只是?” 萧若尘摇了摇头,转身不再看她:“道法自然,这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岂是尔等蛮夷所能理解?” “况且,想学我大夏玄门正宗,是要看根骨和悟性的。” “公主殿下虽然贵气逼人,但这修道的资质嘛,恕我直言,实在平平无奇,学了也是浪费时间。” “你!” 爱丽丝即将发作之际,她身后阴影处的一个黑袍人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黑袍人从入园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存在感极低。 但他这一动,一股阴冷气息很快弥漫开来。 “哼,大夏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黑袍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白得有些病态的西方面孔。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眼窝深陷,瞳孔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手里还握着一根枯藤缠绕而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水晶。 “威廉大师?” 见此人出声,爱丽丝怒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位名叫威廉的男子,乃是鹰国皇家法师团的首席自然法师,虽然行事低调,但在西方黑暗世界赫赫有名,据说他能操控植物杀人于无形,更精通早已失传的古老自然巫术。 威廉没理会爱丽丝,而是直勾勾盯着萧若尘:“所谓的回春咒,我看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利用某种秘法,强行透支这棵树根部仅存的一点生命力,营造出快速开花的假象。 这种手段,虽然看上去华丽,实则是杀鸡取卵。 这棵树,恐怕活不过明天就会化为飞灰!” 此言一出,周围的大夏官员们也有些骚动。 难道,真的是障眼法? 萧若尘也不生气,像看傻子一样斜睨着威廉:“透支生命力?你这种井底之蛙,也配谈论生命之道?” “究竟是谁井底之蛙,试过便知。” 威廉冷哼一声:“我承认你的手段有点意思,但这并不代表只有你们东方人才懂自然与生命。” “我们西方的自然魔法,讲究顺应万物,引导生机,才是真正的永恒之道!” “公主殿下,既然这位萧先生敝帚自珍,那属下不才,愿意献丑,让大夏的朋友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命复苏。” “而且,我看这棵树被这位萧先生摧残得不轻,如果不及时用正统的自然魔法梳理,恐怕真的要枯死了,不如让我来接手,或许还能保住它的一线生机。” 这话说得极为阴毒。 不仅贬低了萧若尘,还要直接把萧若尘的成果给抢过来。 如果在萧若尘救活的树上,再由他施法稳固,那最后这功劳算谁的? 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大夏道术不行,还得靠西方魔法来善后? 爱丽丝也很快领会了威廉的意图。 这不仅能找回场子,还能狠狠打压大夏的嚣张气焰,正合她的口味! “好,威廉大师既然有此雅兴,那就请出手吧。” 爱丽丝挑眉看向萧若尘:“萧先生,你不介意让我们的大师修正一下你的法术吧? 毕竟,这金冠桃树珍贵无比,若是被你弄死了,我们也感到惋惜呢。” 萧若尘眯起眼睛,双眸寒芒迸射。 这帮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慢着。” 他刚要开口,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玉却突然走了过来。 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轩辕玉面若冰霜,威严天成。 “这株金冠桃树,乃是我大夏瑞祥之兆,既然已被萧先生救活,那便是国之重宝。 如今它花开正艳,灵气盎然,朕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修正之名,随意触碰!” 开什么玩笑,萧若尘好不容易救活的树,万一被这个阴阳怪气的西方老头搞坏了怎么办? 就算搞不坏,也不能让他们蹭这个热度! “陛下这是何意?难道是怕露馅吗?” “怕?” 轩辕玉冷笑一声:“朕是怕你们这双脏手,玷污了朕的瑞树!” 她根本不给爱丽丝反驳的机会,素手一抬,指向御花园的一处角落。 第952章失败的表演 那里,有一棵早已断裂的古树残桩。 这树桩不知死了多少年,通体漆黑。 上面还有一些黑色苔藓和不知名的毒菌,就连周围的泥土都呈现出腐败的死灰色。 相比于刚才那株只是枯萎的金冠桃树,这棵树桩看上去就像是块烂木头。 “既然这位威廉大师口口声声说西方的自然魔法才是正统,能顺应万物,引导生机。” 轩辕玉勾起一抹戏谑:“那好,那有一棵死掉的槐树桩。” “只要你能让它重新发芽,哪怕只是长出一片绿叶,朕就承认你们的自然魔法确有独到之处。” “并且,朕会亲自向爱丽丝公主赔礼道歉,并赠送黄金万两!” “若是做不到。” 轩辕玉眸光一厉:“那就请收起你们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滚出朕的御花园!” 好一招以退为进! 萧若尘看了一眼女帝,心里暗赞。 这女人,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短的,而且这眼力不错。 那棵黑槐树桩可不简单,那是早年间被一道阴雷劈死,后来又因为地势低洼聚了煞气,早就成了阴死木,根本不可能有半点生机。 威廉顺着轩辕玉的手指看去,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树桩确实死得很透,但他作为皇家首席自然法师,自信手段通天。 在他看来,植物的生命力是可以被借用和转移的。 大不了动用一点禁术,从周围的花草中抽取生命力灌注进去,催生出一个芽点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威廉也不再犹豫,傲然道:“好,既然大夏女帝陛下有命,那威廉便献丑了。” “威廉,别让我失望。” 爱丽丝在后面低声道。 她可太想从萧若尘那张冷脸看到挫败的表情了! “放心吧,殿下,这种程度的死木复苏,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来到树桩前,威廉围着树桩转了三圈,念起西方德鲁伊咒语。 紧接着,他高举枯藤法杖,那颗浑浊水晶开始散发出幽幽绿光。 “伟大的自然之灵啊,聆听我的召唤。” “以吾之名,赐予你复苏的恩典。” 随着咒语的吟唱,周围的气流渐渐开始变得紊乱。 众人很快发现,那树桩周围原本还算正常的杂草,竟然开始枯黄萎缩。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绿色光点从四周汇聚而来,在威廉的引导下,疯狂注入那棵黑色的槐树桩。 “看,这就是我们西方的生命掠夺与赐予!” 爱丽丝一脸得意:“这才是掌控生命的高级形态!” 萧若尘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嘲讽。 “掠夺生机以补死物,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顺应自然,逆天而行,不分阴阳,愚蠢至极。” 随着大量绿色生命光点的注入,那原本死气沉沉的黑槐树桩竟然真的有了反应! “动了,动了!” 有人惊呼。 只见那焦黑的树皮开始微微颤抖,一根细小的嫩绿枝条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哈哈哈哈!” 威廉狂笑出声,神情极其嚣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魔法,哪怕是朽木,我也能让它逢春!” 爱丽丝更是兴奋地拍手:“好样的威廉,大夏女帝,看来你要准备黄金和道歉了!” 轩辕玉脸色微变。 难道真的让他做到了?这棵树明明死气那么重…… 她下意识看向萧若尘,却发现萧若尘眸底的嘲讽之色越来越浓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浓了。 “三。” 萧若尘突然开口数数。 “什么?” 威廉一愣。 “二,一。” “砰!” 黑槐树桩承受不住体内两股截然相反力量的冲突,竟直接从内部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那嫩绿芽尖直接变成黑色,随后快速腐烂、化水。 “怎么回事!” 威廉大惊失色,立刻挥动法杖想要压制。 但根本无济于事。 被他强行灌注进去的生命力,遇到了树桩内淤积百年的阴雷煞气,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小一秒,树桩直接猛地炸裂,一股腥臭无比的黑泥随之迸溅而出! “Fuck!” 威廉离得最近,根本来不及躲,被喷了个正着。 腐烂汁液糊满了他整张脸,甚至还流进了嘴里。 “呕!” 恶心得威廉当场就吐了一地! 而站在稍远处的爱丽丝也没能幸免,虽然有侍卫挡着。 但黑泥点还是溅到了她的蕾丝裙摆上,格外刺眼。 那些刚才还提心吊胆的大夏官员,此刻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却还是忍不住剧烈耸动着。 轩辕玉也赶紧袖口掩住朱唇,虽然极力保持帝王威仪,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痛快,太痛快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统么?” 萧若尘嫌弃地扇了扇风,瞥向威廉:“阴阳相克,死生有道,这棵树是遭雷击而亡,聚了煞气,成了阴死木。” “你不仅不化解煞气,反而强行灌注阳属性的草木生机,这就好比给一个喝了砒霜的人灌人参汤,除了让他死得更快炸得更响之外,没任何用处。” “你,呕!” 威廉现在已经没空反驳了,恶臭的味道像是一下子熏透了五脏六腑,他除了干呕,什么也干不成。 萧若尘转向脸色铁青的爱丽丝,微微一笑:“公主殿下,看来你的这位大师,不仅学艺不精,连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呢。” “这生命复苏表演得确实精彩,尤其是最后这一炸,颇有天女散花的神韵,实在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你!” 爱丽丝气得小脸通红,一时间也找不到个台阶。 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简直是把鹰国皇室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原本以为威廉出手能扳回一局,结果不仅输了,还输得这么恶心! “赶紧把他拖下去!” 爱丽丝尖叫着:“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个鹰国侍卫连忙冲上去,忍着恶臭把还在吐的威廉架走。 “公主殿下,我们的赌约。” 轩辕玉适时地补了一刀:“虽然没立字据,但想必以公主的身份,应该不会食言吧? 那黄金万两朕就不必了,但刚才这位大师弄脏了朕的御花园,这清理费和精神损失费……” 爱丽丝狠狠剜了瞪了萧若尘和轩辕玉一眼,咬牙切齿道:“赔,我们赔,全部损失双倍赔偿!” 说完,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带着剩下的人转身就走。 眼看鹰国使团终于走远,御花园内爆发出一阵畅快大笑。 “萧先生威武!” “太解气了,看那洋鬼子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装神弄鬼!” 第953章图穷匕见 李老等专家更是围了上来,一个个神色狂热:“萧神医,萧大师,您刚才那一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阴死木的理论,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萧若尘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随后走到轩辕玉面前,微微颔首:“陛下,幸不辱命。” 轩辕玉垂眸看向他,心里感慨万千。 无论是在战场上杀敌,还是在医道上救人,亦或是在这种外交场合的交锋。 他总是能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将全部难题迎刃而解。 “萧若尘,你又立了一功呢。” 轩辕玉柔声道:“朕该如何赏你?” 萧若尘笑了笑,看了一眼那株金灿灿的桃树:“赏赐就不必了,只是这棵树既然活了,结出的桃子应该味道不错。” “到时候熟了,记得给我送两筐去萧家就行。” 轩辕玉一怔,随即失笑:“你这家伙,满朝文武求朕一个赏赐而不得,你却只惦记着两筐桃子?” “那是自然。” 萧若尘理所当然地道:“我答应过若瑶,要带点特产回去的,这金冠桃勉强算得上特产吧。” 听到若瑶二字,轩辕玉眸色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是帝王,有些情绪,注定只能深埋心底。 “好,朕答应你。” “不过,鹰国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那个爱丽丝,心胸狭隘,你这几天要小心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若尘挑眉冷笑:“如果他们还敢伸手,下次炸掉的,可就不只是一棵树桩那么简单了。” …… 回到御书房后,气氛却陡然转冷。 轩辕玉端坐在龙椅之上,明黄色的凤袍铺散开来,面沉似水。 而在她下首,爱丽丝公主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她直接站在大殿中间,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银色铠甲,头戴全覆式头盔的高大骑士。 这四人的气息比威廉更为沉重,已然带上了几分杀意。 “女帝陛下,风景看完了,戏也看够了。” 爱丽丝手里拿着一份烫金文件,递给侍卫让其呈上御案:“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关于北境那一小块争议领土的问题。” 轩辕玉冷冷睨着她:“争议?北境幽云十六州,自古便是我大夏领土,何来争议一说?” “那是以前。” 爱丽丝耸了耸肩,语气依旧轻慢:“根据我们鹰国皇室地理学家的最新勘测,以及为了维护那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们认为,现在的边境线划分极不合理,容易引发摩擦。” “这是我们拟定的《北境和平友好条约》。” “内容很简单,大夏北境驻军向后撤退一百里,将这一百里的区域划为非军事缓冲区,由我们鹰国以及九国联盟的维和部队进驻管理。”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冲突,又能增进两国友谊,岂不美哉?” “放肆!” 轩辕玉豁然起身,凤威爆发:“撤退一百里?还要让别国军队驻扎?” “爱丽丝,你这是在做梦!这哪里是和平条约,分明是割地赔款的丧权辱国之约!” “朕的大夏,寸土不让!” 一百里,这不仅仅是土地的问题。 北境防线依托天险而建,若是后撤一百里,那就是把险关拱手让人,将大夏的腹地完全暴露在九国联盟的铁蹄之下。 这相当于直接是把刀架在大夏的脖子上! 面对女帝的震怒,爱丽丝不仅不惧,反而清脆笑了笑。 “陛下,别这么激动嘛,怒火会让人失去理智,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既然敢提这个条件,自然是有备而来。” 爱丽丝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就在我们赏花的时候,九国联盟的第三联合舰队,已经以自由航行的名义,抵达了东海与北海的交界处。” “而且,你们北境的几位统领,最近身体似乎都不太好啊?” 轩辕玉瞳孔猛地一缩。 北境统领接连染病,这事是最高机密,爱丽丝怎么会知道? “你在威胁朕?” “不,这是建议。” 爱丽丝笑得愈发傲慢:“大夏虽然地大物博,但这些年树敌太多。 若是陛下不签这份合约,明日太阳升起之时,或许边境的炮火,就要比那金冠桃花开得更艳了。” “你敢!” 轩辕玉身旁,几名大内侍卫统领怒吼一声,手按刀柄就要冲上来。 “哼,一群蝼蚁!” 爱丽丝身后那四名一银甲骑士齐齐上前一步,其中一人脚下金砖更是立刻寸寸龟裂!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几名宗师实力的侍卫统领,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 “什么?” 轩辕玉凤眸微颤。 这些侍卫统领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竟然被对方光凭气势就震飞了? “介绍一下。” 爱丽丝摸着那名出手骑士的胳膊:“这是我们鹰国皇室的圆桌圣骑,兰斯洛特。” “他身上的铠甲,是由深海陨铁打造,并且经过教廷红衣大主教的圣光加持。” “可以说,他是移动的战争堡垒,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在大夏的武道体系里,他至少相当于,嗯,你们说的生玄境巅峰,甚至摸到了死玄境的门槛。” 生玄境巅峰,甚至接近死玄境! 而且还是四个!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足以发动一场小型的政变。 难怪爱丽丝敢如此有恃无恐,甚至敢在皇宫大内公然逼宫! “陛下,现在能冷静下来签字了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看到了,你的这些护卫,在我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啊。 我知道你也是个高手,但你是帝王,万金之躯,总不能亲自下场肉搏吧? 况且就算你亲自出手,我有四名圣骑,再加上还没现身的暗影刺客,你又能撑多久? 一旦帝王被擒,这大夏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尽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武力胁迫! 轩辕玉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鹰国人竟然如此卑鄙,借着外交访问的名义,竟然带了这么多顶尖战力混入皇宫,这是要直接斩首吗? “爱丽丝,你以为朕真的毫无准备吗?” 轩辕玉运转起体内真气,准备殊死一搏。 “准备?你是说那个会种树的萧先生?” 爱丽丝不屑地嗤笑一声,扫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萧若尘。 “萧先生,你的回春咒确实神奇,我承认在种植花草这方面,你是个天才,但是……” 爱丽丝话锋一转,语气森然:“这里是政治的修罗场,是力量的角斗台,不是你摆弄花花草草的后花园,刚才威廉输给你,是因为那是他的专业盲区。” “但我的圣骑士,杀人才是他们的专业!” 第954章抗议无效 “萧先生,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饶你一命,并带你去鹰国,让你做我的御用园丁。” “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我这些圣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你这双巧手打断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话落,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若尘身上。 “说完了?” “你什么意思?” 爱丽丝眉头一皱。 萧若尘站起身,慢悠悠道:“本来以为你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你是来找死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废话了。”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一百里?我看不如这样,你们鹰国割让一半的国土给大夏,我就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狂妄!” 爱丽丝勃然大怒:“兰斯洛特,给我废了他,顺便把他那张贱嘴撕烂!” “是!” 兰斯洛特一声怒喝,直接迈开大步,向萧若尘冲撞而来!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银色铠甲也随之亮起刺目白光,那是教廷的加持铭文在生效。 这一撞之力,足以将一座小山撞塌! 然而,萧若尘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在那钢铁巨兽冲到面前的霎那,轻飘飘地伸出了一只手。 在兰斯洛特那足以撞碎城门的冲击下,稳稳按住了对方的胸甲! 原本高速冲撞的兰斯洛特,就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身体直接僵直在原地! “怎、怎么会!” 爱丽丝直接僵在原地。 兰斯洛特更是惊骇欲绝,这看似单薄的一掌,已经给他震出了内伤! “这就是你的倚仗?乌龟壳?太弱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猛地一握! 体内的麒麟血脉加上怨龙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下一秒,只见兰斯洛特那号称深海陨铁打造、教廷圣光加持的无敌铠甲,在萧若尘指掌之间,顷刻布满蛛网裂纹,随后轰然崩碎! “噗!” 兰斯洛特狂喷鲜血,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最后直接砸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把假山砸得粉碎,人陷在乱石堆里,生死不知! 仅仅一招,秒杀堪比死玄境门槛的圆桌圣骑! “Fuck,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三名圣骑虽然也很惊骇,但骑士的信条让他们不得不战。 三人同时拔出重剑,向萧若尘狠狠围杀过来。 与此同时,大殿的横梁之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 那正是爱丽丝口中的暗影刺客! 他一直潜伏在暗处,寻找着必杀的一击。 此刻见萧若尘被三名圣骑围攻,正是最好的机会。 他手里的匕首可是涂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刺进萧若尘的后颈死穴,萧若尘就绝对死! 前有重剑围杀,上有毒刃偷袭,这几乎是一个必死之局! “小心!” 轩辕玉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耐心好像已经耗尽。 “一群苍蝇,烦不烦?” 话音落下的霎那,萧若尘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尊青铜鼎虚影,而在鼎身之上,一条血色的怨龙盘旋而出。 虽然没完全龙化,但仅仅是这股泄露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足够了! “跪下!” 萧若尘一声轻喝,如言出法随。 一股难以形容的重力场当头笼罩而下,那是九州鼎镇压山河的伟力! 冲过来的三名圣骑,还没等碰到萧若尘,就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泰山! 膝盖骨直接粉碎,三人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金砖都被砸出深坑! 而那个从天而降的暗影刺客更惨。 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被这股重力场一压,直接被狠狠拍在地上。 “噗嗤!” 就像是一只被拍扁的蚊子,那刺客全身骨骼尽碎,贴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眨眼之间,四大圣骑,一死三废,暗影刺客更是当场暴毙! 原本气势汹汹的鹰国顶级战力团,现在就像是个笑话。 萧若尘收起威压,缓缓走到跪在地上的三名圣骑面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业?” 萧若尘摇了摇头,随手一挥。 几道金色的气劲飞出,顷刻洞穿三人的丹田。 修为被废,对于这些武者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做完这一切,萧若尘才转身,缓缓逼近已经瘫软在地的爱丽丝公主。 此时的爱丽丝早没了嚣张之色,在地上哆哆嗦嗦,满眼惊惧地看向萧若尘。 “别,别过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鹰国公主,是皇位第三顺位继承人,我有外交豁免权,你杀了我就是宣战,九国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外交豁免权?” 萧若尘嗤笑一声,突然抬手,直接赏给爱丽丝一巴掌! 爱丽丝被抽得嘴角开裂,小脸一下变成了猪脸。 “在我们大夏的土地上,不仅威胁大夏帝王,还要割让大夏的领土。” 萧若尘蹲下身,一把捏住爱丽丝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觉得,你的身份还能救你吗?” “呜呜呜。” 爱丽丝痛得眼泪直流,含糊不清地求饶:“我错路,求求腻,放过唔。” 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皇室,什么联盟。 他眼里的杀意告诉她,杀她,真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若尘。” 这时,轩辕玉走了过来。 虽然萧若尘给自己狠狠出了气,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 “杀了她确实会有些麻烦,毕竟两国还没正式开战,杀使臣有损国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轩辕玉冷冷道:“她既然带兵入宫行刺朕,那便是刺客。对待刺客,不需要讲什么外交礼仪。”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传朕旨意!” “鹰国使团意图谋反行刺,已被当场镇压,除主谋爱丽丝外,其余随行护卫、人员,全部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将他们的尸体挂在午门之外,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至于爱丽丝。” 轩辕玉看向瘫软在地的公主,面带寒霜:“剥夺其全部衣物首饰,穿上囚服,戴上重枷,关入天牢最底层的水牢,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什么叫大夏的规矩!” 天牢水牢! 那是关押最穷凶极恶之徒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污水没过胸口,而且水里还会有噬咬皮肤的水蛭和毒虫。 对于爱丽丝这种娇生惯养还有洁癖的公主来说,把她放在那种地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爱丽丝尖叫着,疯了一样想要去抓轩辕玉的裙角:“我是公主,我要住国宾馆,我要抗议,我要见我的父皇!” “抗议无效。” 第955章下毒 萧若尘一指点在爱丽丝的哑穴上,世界立马清净了不少。 “对了,陛下。” 萧若尘突然想起什么:“记得让人给鹰国皇室发个通知。” “哦?” 轩辕玉看向他。 萧若尘淡淡一笑:“告诉他们,想要人,就拿那个所谓的九国联盟的投降书来换。” “或者,让他们的第一高手亲自来领人,我正好还没打够。” 轩辕玉深深看向萧若尘,良久,展颜一笑。 “好,朕这就去拟旨。” 随着爱丽丝被拖走,那份原本嚣张的《北境和平友好条约》被风吹落在地。 一只脚踩了上去,将其碾得粉碎。 萧若尘站在大殿门口,望向北方。 鹰国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所谓的黄金大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势力,终于要忍不住浮出水面了吗? 既然如此,那就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吧。 随着爱丽丝被拖出大殿,御书房内那股硝烟味终于淡去了一些。 大内侍卫们动作麻利地清理着地面,很快,这里又恢复了皇宫该有的肃穆与整洁。 轩辕玉重新坐回御案之后,提起朱笔,在一张明黄色绢帛上笔走龙蛇。 那是对鹰国皇室的问责书,也是对九国联盟的宣战檄文。 “若尘,今日若非你在,朕这大夏的脸面,恐怕真要被这群洋鬼子踩在脚下了。” “一百里国土,哼,爱丽丝那个蠢货,真当朕的大夏是百年前任人宰割的肥羊吗?” 萧若尘负手而立,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皇宫里,可有不少高手啊。 即便没有自己,轩辕玉也不会出任何事。 萧若尘的目光投向御花园深处那株金冠桃树。 不知为何,哪怕大获全胜,他心头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没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草丛中,明明已经打死了拦路的恶狼,却总觉得脚踝处还盘踞着一条毒蛇。 “陛下,穷寇莫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若尘眉头微蹙:“爱丽丝虽然狂妄且愚蠢,但鹰国皇室能在西方屹立数百年,绝不仅仅靠的是这就几个所谓的圣骑。” “她今日的行为,太过激进,甚至有些求死心切。” “求死心切?” 轩辕玉笔尖一顿:“她那种惜命如金、连裙子上沾点泥都要尖叫的人,会求死?”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 萧若尘沉声道:“她带四个圣骑入宫,看似是武力逼宫,实则更像是为了激怒我们,或者说,是为了制造混乱,以此来掩盖什么别的目的。” 听萧若尘这么分析,轩辕玉心下微微一凛。 她端起茶盏,想要润润喉咙,可茶杯还未碰到嘴唇,却咣当一声脱手摔下! 轩辕玉美眸圆睁,愣在原地。 她可是生玄境的高手,对身体的掌控早已细致入微,怎么可能连个茶杯都拿不稳? “陛下?” 旁边的贴身女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收拾。 “别动!” 轩辕玉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只见那只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刻竟早已失去血色,变得苍白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血管! 而那血管的颜色不再是鲜活的青紫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玫瑰红! 那种红顺着她的指尖,正疯狂向着手臂上方蔓延! “这、这是!” 轩辕玉只觉得一股寒意冲向心脏,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陛下!” 萧若尘瞳孔猛地一缩,顷刻跨过数丈距离,在轩辕玉倒下之前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的触感让萧若尘心头大骇。 那是刺骨的冷! 轩辕玉现在就像是一块刚刚从万年冰窖里挖出来的寒冰,身上阴冷的气息直透萧若尘掌心。 “若尘……” 轩辕玉软软靠在萧若尘怀里,原本威严的凤眸此刻却失去了焦距。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噗!” 那血落在地上,竟是像水银一样凝聚成珠,并且散发出一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香气。 那是,玫瑰的香气! 比刚才爱丽丝身上的香水味还要浓烈百倍,甜腻,妖冶! “你中毒了!” 萧若尘一把扣住轩辕玉的脉门,真气立刻探入她的体内。 这一探,饶是见惯了生死的萧若尘,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玉体内的经脉已经乱到堪称离谱的程度。 一股诡异能量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真气,而且这股毒素极其狡猾,它们并不直接攻击五脏六腑,而是依附在血液之中,随着心脏的跳动迅速繁衍扩散。 更可怕的是,这毒素竟然还会伪装成轩辕玉自身的真气,在萧若尘探查的时候试图蒙混过关,甚至想要顺着他自己的真气反噬过来! “好阴毒的手段!” 萧若尘冷哼一声,体内怨龙气一震,直接把那股试图反扑的毒气震碎。 “怎么会这样?” 仅仅十分钟后,太医院顶尖国手全部到齐。 以太医院副院长杨思明为首,十几位老中医围在龙塌前,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 杨思明更是眉头锁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脉象如沸水,却又寒如玄冰,心跳如擂鼓,却又虚弱无力,这,这是阴阳离决之兆啊!” 萧若尘正在用银针封锁轩辕玉周身的一百零八处大穴,试图阻止毒素攻心。 此刻他也有些紧张。 这毒素太过霸道,银针刚刚刺入,针尾就开始变黑! 很明显,就连特制的银针都承受不住这毒素的腐蚀! “老朽从未见过此毒啊!” 杨思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此毒非草非木,非虫非兽,既不像是我中土的断肠草、鹤顶红,也不像是苗疆的蛊毒,它就像是活的一样!” 萧若尘目光一凝。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大殿上,爱丽丝那反常的举动。 她为什么要带四个圣骑?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而她之所以要拿出一份绝对会被拒绝的条约,就是为了激怒女帝! “文件!” 萧若尘脑中灵光一闪,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是那份《北境和平友好条约》,那是毒源!” 那份文件上,一定涂了某种接触性或者挥发性的剧毒。 爱丽丝自己戴着特制的蕾丝手套,自然没事。 但轩辕玉就在御案前,虽然没直接触碰文件,但在那极近的距离下,毒素已经被轩辕玉直接吸入! 再加上后来轩辕玉动怒,真气激荡,血液流速加快,更是成了这毒素爆发的最佳催化剂! “爱丽丝!” 萧若尘咬牙切齿:“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底牌,用四个圣骑做幌子,甚至不惜搭上性命,就是为了换掉大夏的女帝!” 这一招兑子太狠了! 如果轩辕玉驾崩,大夏群龙无首,必将陷入内乱。 到时候鹰国大军压境,九国联盟趁虚而入,大夏危矣! 第956章绝境 “萧先生,现在不是追究毒源的时候,陛下的心脉快守不住了!” 杨思明惊恐大喊。 只见龙塌之上,轩辕玉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泛起一层诡异潮红。 血管里,那股玫瑰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直逼大脑和心脏! 更可怕的是,她的皮肤表面竟开始浮现出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花瓣状红斑。 这些红斑在皮肤下蠕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是西方传说中的血腥玛丽的变种,堕落王后!” 萧若尘突然想起,血玫瑰曾经提到过的西方宫廷禁忌之毒。 这是结合了西方炼金术与黑魔法的生物毒素,号称上帝的诅咒。 据说中此毒者,全身血液会化作养料,滋养毒素。 最终在心脏处开出一朵血玫瑰,死状极美,却也极惨! “既然是生物毒素,那就一定有克制之法!” 萧若尘不再犹豫,一把撕开轩辕玉胸口的衣襟,大片雪白就那么呈现在他面前。 此时此刻,也没人在意什么男女之别,众人都只盯着那已经蔓延到锁骨的红线。 “取我的药箱来,把那株九叶还魂草熬成汤药!” 萧若尘大喝道,随即手掌一翻,几枚金色的长针凭空出现。 “太乙神针,烧山火!” 他直接把真气灌注金针,随后准刺入轩辕玉心口的膻中、鸠尾、巨阙几大要穴。 金针入肉,一缕缕粉红色烟雾顺着针孔冒了出来。 “有用!” 杨思明惊喜道。 但,下一秒,萧若尘的脸色却更加阴沉。 那些被逼退的毒素竟直接变得狂暴,它们不再顺着血管蔓延,而是直接渗透进肌肉、骨骼,甚至开始同化轩辕玉自身的细胞! “啊!” 昏迷的轩辕玉痛苦呻吟着,身体剧烈痉挛。 “该死,这毒素已经产生了抗性,还在吞噬我的真气!” 萧若尘只觉得指尖发麻,那金针传导回来的反震力让他虎口生疼。 “若尘……” 轩辕玉艰难睁开眼,望着神情焦急的萧若尘,勉强扯出一丝凄凉笑意。 “别费力气了。朕能感觉到,它已经长在朕的心里了,朕的命,大概就到这里了。” “闭嘴!” 萧若尘双目赤红:“我说过,阎王要你三更死,我偏留你到五更,只要我不点头,这世上没人能收你的命,哪怕是这所谓的堕落王后也不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随后直接释放上古禁术,逆天夺命印! “给我压下去!” 萧若尘一掌拍在轩辕玉的丹田处。 一股磅礴的金色能量冲入轩辕玉体内。 那是麒麟血脉与九州鼎龙气的结合,霸道无匹,至阳至刚! 这股力量一入体,只见轩辕玉身上的红斑开始迅速消退,逼近心脉的红线也被硬生生地压回了手臂。 “退了,退了!” 太医们欢呼雀跃。 萧若尘却没半分放松。 那毒素并没被消灭,而是被他的力量逼到了绝境,开始聚变! 毒素全部退回轩辕玉的心脏深处,凝聚成了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种子。 这颗种子非常顽固的堡任凭萧若尘的力量如何冲刷,它都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吸收萧若尘输送进去的能量,以此来壮大自己! 这就像是一个寄生胎,你给母体输送的营养越多,它长得越快! 如果强行摧毁这颗种子,那么轩辕玉的心脏也会在直接炸裂。 投鼠忌器! 这就是爱丽丝这局棋最恶毒的地方,死局! 萧若尘真气耗尽,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有些发白。 “萧师,怎么样了?” 杨思明小心翼翼问道。 萧若尘沉默了许久,才沙哑开口:“暂时压制住了,但还没能根除。” “这毒素已经与陛下的本命精血融为一体,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杀毒,就是杀人。” 此言一出,太医一个个几近绝望。 连拥有通天医术的萧若尘都束手无策,那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女帝? 杨思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头上的官帽歪在一边,喃喃自语:“完了,大夏的天,要塌了!” 其他的太医们有的掩面哭泣,有的呆若木鸡。 如果女帝驾崩,他们这些救治不力的太医,恐怕都要陪葬!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夏也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大浩劫! 床榻上,轩辕玉好像也感觉到了身体的状况。 她看向萧若尘那难看的脸色,反而平静了下来。 “若尘。” 轩辕玉轻轻拉住萧若尘的手:“别自责,这是朕的劫数,爱丽丝是用她的命来换朕的命,这买卖,朕不亏。” “她那是烂命一条,你是大夏之主,这怎么能比?” 萧若尘反握紧她的手:“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 “去天墟?或者,找那些隐世的老怪物?” 杨思明苦涩地摇了摇头:“萧先生,来不及的,这毒素虽然被您压制,但它还在生长。” “依照目前的生长速度,最多三天,三天之后,血玫瑰绽放之时,便是陛下……” 杨思明不敢再说下去。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怎么可能做得到! “三天吗。” 轩辕玉眸色空洞地望着床帐顶端:“三天,够了,若尘,扶朕起来,朕要在最后这三天里,安排好一切,朕不能让大夏在朕的手里乱了。” “你疯了!” 萧若尘直接按住她:“你现在不能动真气,也不能劳神,一旦心绪波动过大,毒素随时会反扑,到时候连三天都没有!” “那你要朕怎么做?躺在这里等死吗?” 轩辕玉突然爆发,泪水终于滚滚而落:“朕是大夏的女帝,朕不想死在病床上,朕宁愿战死沙场!” 这一声吼,耗尽了她刚攒的一点力气,再次软倒在枕头上。 胸口的红斑又隐隐有了浮现的迹象。 萧若尘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再次输送真气帮她稳住。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绝望的气息越来越浓,太医们也都苦着脸,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萧若尘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浓重的挫败感和暴戾。 他能一拳打爆圣骑,一剑斩断山河,也能用医术从阎王手里抢人。 可面对这深种于心,直接和命共生的剧毒,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竟无半点排得上用场! “难道,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杨思明绝望地看向萧若尘,还想从这位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年轻人嘴里,听到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但萧若尘还是沉默了。 回应杨思明的,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 这一夜,大夏皇宫无人入眠。 第957章诸国的恐惧 天牢,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深埋地下数十米。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到处都是腐烂潮湿,以及常年积聚的血腥味。 而天牢的最底层,水牢,更是号称人间炼狱。 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足以撼动国本的重犯。 沉重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萧若尘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两旁的狱卒纷纷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能感受到,此刻这位爷身上的杀气,但凡他们靠近一点就是个死! “把门打开。” “是,是!” 狱卒长哆嗦着掏出一串钥匙。 随着铁门大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水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质浑浊发黑,时不时有大水耗子和水蛇游过。 而在水池的正中间,两根粗大的铁链从天花板垂下,将一个女人半吊在水中。 污水没过她的胸口,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 短短几个时辰,曾经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鹰国公主,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听到开门声,爱丽丝艰难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萧若尘时,原本死寂的眼里骤然爆发出一阵癫狂。 “呵,呵呵!” 爱丽丝嘶哑笑着:“你来了,大夏的神医。” 萧若尘没说话,指尖银芒一闪,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凭空出现。 “把它拿出来,解药。” “解药?哈哈哈哈!” 爱丽丝狂笑着:“萧若尘,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让枯木逢春吗?你不是能一拳打爆我的圣骑吗?怎么,你也救不了那个贱人?” “看来,我的毒起效了呢。” 萧若尘眸色一寒,猛地挥手! 一枚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刺入爱丽丝左肩的肩井穴! 这一针,萧若尘灌注了特殊的真气,名为搜魂针。 它不伤筋骨,却能将痛觉放大十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铁蚁在啃食她的骨髓!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萧若尘冷冷看向痛苦挣扎的爱丽丝:“交出解药,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这水牢只是开胃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没有!啊,好痛,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爱丽丝痛得面目扭曲,眼泪鼻涕混着污泥流了下来:“真的没有解药,那是堕落王后,是绝毒,没有解药的!” “我不信。” 萧若尘面无表情,手指再次一弹! 第二枚银针飞出,直接刺入她的膻中穴。 这种痛苦直接翻倍。 爱丽丝只觉身上像是有亿万细针来回穿插,不断撕扯着她的寸寸筋肉! 她瞪大眼,疯狂扭曲着身子,却在铁链束缚下根本没法得到半点缓解! “赶紧拿出解药!” “我说的是真的!” 爱丽丝终于缓过一口气,大口喘息着:“那是用我们鹰国皇室,第一代女王的尸油提炼出来的,诅咒!” “它是活的,除非宿主死亡,否则它永远不会停下来,哈哈哈哈!” 萧若尘心里一沉。 尸油?诅咒?这和杨思明说的生物毒素有些吻合,但更偏向于玄学范畴。 “一定有母体,或者控制它的媒介!” 萧若尘逼问道:“你是下毒者,你手里一定有控制它的东西。” “没了,真的没了。” “为了把这毒带进来不被你们发现,我把它种在了那份文件的夹层里。” “它是即死性的,一旦接触空气和热量,就会立马激活,然后寻找宿主,不可逆转!” “你撒谎!” 萧若尘登时暴怒,剩下的七枚银针齐齐飞出,分别刺入爱丽丝周身的七处死穴边缘! 这是七星锁魂,能将人的痛感提升到极致,让人在崩溃和清醒之间来回拉扯! “啊啊啊啊啊!” 水牢里回荡着爱丽丝非人的惨叫声,她在污水中疯狂扑腾,铁链直接勒进肉里。 很快,她便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 萧若尘没有半分怜悯。 对于这个企图毒害女帝,颠覆大夏的女人,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足足折磨了她半个小时。 萧若尘用尽了他在监狱里跟阎罗师父学来的审讯手段。 分筋错骨、精神施压、幻术诱导…… 哪怕是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的铁血特工,在这种手段下也早就吐露真言了。 爱丽丝也确实崩溃了。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铁链上,双眼空洞,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真的没有解药。” 爱丽丝声音越来越弱,却还是在重复这一句话:“我没想活着回去,我就是来换命的。” 萧若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饶是他万般不愿意相信,但这个疯女人说的,确实是实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解法,或者说,这毒药本身就被设计成无解的死局。 “为什么?” 萧若尘怒声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享受着荣华富贵,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为什么要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行刺?” “为什么?” 爱丽丝惨笑着:“萧若尘,你这种在大树底下乘凉的人,怎么会懂我们的恐惧?” “轩辕玉,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我们头顶上!” “这十年来,大夏在她的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 “北境的防线固若金汤,东海的贸易被你们垄断,就连武道界,你们也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你知道吗?在西方,只要提起大夏女帝这四个字,连我们的皇都要失眠!” “现在,黄金大世马上就要来了,那是千年未有的大变局,灵气复苏,古老的遗迹开启,这是唯一的洗牌机会!” “可是,只要轩辕玉还活着,只要她还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们鹰国,乃至九国联盟,就没有出头之日,我们只能做你们的附庸,做你们的狗!” 爱丽丝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是状若疯魔:“所以,她必须死,必须死!” “我死了没关系,我是公主,也是战士,只要能拉着大夏女帝一起下地狱,我就是鹰国的英雄,我的名字会被刻在皇家墓园的最高处!” “你看,我成功了,是不是?哈哈哈哈!” 第958章最后的时间,决心! “你这么急着来找我,一定是她快不行了,太医都没办法了吧?连你这个神医也束手无策。” “承认吧,萧若尘,你输了,大夏也输了!” “只要她一死,大夏必定内乱,那些被她压制的世家、宗门会反弹,而我们的军队就会长驱直入,我们要把大夏,变成我们的牧场!” 萧若尘静静听着她的咆哮,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悲。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么?”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狂笑。 爱丽丝笑声一滞。 “你以为你是在为国捐躯,是在做英雄?” 萧若尘摇了摇头,神色轻蔑:“不,你只是在做梦而已,而且,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噩梦。” “你太小看大夏了,也太小看我萧若尘了。” “这世上,就不存在解不开的毒,只有没用的医生,你说这毒无药可解?那是你见识短浅!” 萧若尘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磅礴气势:“区区堕落王后,不过是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虫子,你想用它来换女帝的命?做梦!” “不可能,那是始祖的诅咒,是神的惩罚,你是人,你怎么可能斗得过神?” 爱丽丝最受不了接受萧若尘这轻蔑的态度,这是在否定她付出的一切! 而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否定她! 凭什么! 一个长在温室里的人懂什么! 为了今天,她付出了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凭什么他总是能这么轻飘飘的否定! “神?” 萧若尘嗤笑一声,转身走向牢门:“如果这世上真有想要大夏灭亡的神,那我就杀神!” “本来,我是想给你个痛快,送你去见你的上帝的。”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吗?你不是想做英雄吗?好,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引以为傲的绝毒解开的,你用生命换来的必杀之局,是如何变成一场笑话。” “我要让你活着见证,女帝安然无恙地站在城楼上,是如何击溃你们鹰国的军队,你们所谓的九国联盟是如何向大夏俯首称臣的!” “不,不,你在撒谎!你只是在虚张声势,你解不开的,你绝对解不开的!” 爱丽丝惊恐地大喊,她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信仰的崩塌,是任务的失败! “好好在这臭水沟里待着吧。” 萧若尘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等我救活了女帝,我会再来找你。” 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爱丽丝歇斯底里的咒骂。 萧若尘站在甬道里,死死攥着拳头。 刚才他确实是有点虚张声势,但那也是在维护大夏的尊严。 只有萧若尘自己知道,这话说得有多么沉重。 解毒?谈何容易。 杨思明都绝望了,而他自己用尽九州鼎的龙气也只能是勉强压制。 那堕落王后已经与女帝的心脏融为一体,想要剥离,无异于在豆腐上雕花,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 “三天。”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找到解毒的办法!” …… 回到地面,夜风凛冽。 萧若尘直接去了太医院的藏书阁。 那里收藏着大夏数千年来的医典古籍,甚至还有一些从上古遗迹中挖掘出来的残篇断章。 “杨院长。” 萧若尘一进门,就见到杨思明和十几个老太医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古籍里,一个个红着眼睛,显然也是在拼命寻找一线生机。 见到萧若尘回来,众人立刻希冀地抬起头:“萧先生,审讯结果如何?拿到解药了吗?” 萧若尘摇头:“没有解药,那是鹰国皇室的秘毒,死局。” “啊!” 众太医发出一声哀叹,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 “别叹气!” 萧若尘大步走到正中间的书案前:“既然没现成的解药,那我们就自己配,既然前人没治过,那我们就做这第一人!” “把关于附骨之毒、蛊虫寄生、换血洗髓的古籍全部找出来,就算是神话传说也不要放过!” “我就不信,集合我大夏五千年的智慧,还斗不过一个西方的炼金毒药!” “是!” 被萧若尘的气势所感染,原本颓废的太医们也重新燃起斗志。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七十个小时。 藏书阁内的烛火已经换了三茬。 堆积如山的古籍被翻得乱七八糟,萧若尘坐在书堆中间,紧攥着一本早已泛黄破碎的《南疆巫蛊残卷》,双眼已经布满血丝,眼窝深陷。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状态。 自他从黑山监狱走出,无论是治好凌若瑶的毁容断腿,还是破解萨满教的阴毒咒术,亦或是面对各路绝症顽疾,他向来都是从容不迫、信心满满。 在萧若尘看来,医道通神,万物相生相克。 只要找准了病灶,哪怕是阎王爷勾了魂,他也能凭着一身本事把人给抢回来。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束手无策。 那本《巫蛊残卷》上记载了同命蛊,虽然和堕落王后的毒理有几分相似,但解法却是以命换命,而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至于其他的典籍,要么是理论上的空想,要么所需的药材早已绝迹千年。 “萧师。” 杨思明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见萧若尘这副疲态,心里不忍:“您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稍微歇歇吧,陛下那边,暂时还算稳定。” “稳定?” 萧若尘苦笑着,“那是因为我在用真气强行续命,随时都会崩塌!” “没用,全是没用的东西!” 萧若尘有些愤恨,为什么没能更早一点发现爱丽丝的阴谋。 为什么平日里不多钻研一些偏门邪术,只在空有一身武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走向死亡!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萧若尘低声嘶吼着,直接一拳头砸碎书案。 杨思明吓得一哆嗦,参汤也洒了一地。 他好从来没见过萧若尘如此失态的样子,那个如定海神针般的男人,此刻竟是如此脆弱。 第959章龙凤和鸣 “若尘。”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嗓音从门口传来。 萧若尘猛地抬头,轩辕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藏书阁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披散,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凤眸中却多了一丝奇异光彩。 “陛下,您怎么来了?这外面风大!” 萧若尘和杨思明同时惊呼,连忙冲上去想要搀扶。 轩辕玉摆了摆手,示意杨思明退下,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朕若是再不来,朕的大神医恐怕就要把这藏书阁给拆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见她这幅样子,萧若尘心里更难受了:“我找不到解法,我翻遍了全部的书,试过了全部的推演,那个毒,好像真的无解……” 说到最后,萧若尘几近哽咽。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无能。 “朕知道。” 轩辕玉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爱丽丝既然敢拿命来换,自然是有完全的把握,那毒药若是能轻易解开,她也就不是鹰国最疯狂的公主了。” “那你还……” 萧若尘不解地看向她。 “朕笑,是因为天无绝人之路。” “那些蛮夷想让朕死,想让大夏亡,可他们算错了一点。” “什么?” “他们算错了朕的血脉。” 轩辕玉笑意爬上眼角,整个人温润了许多:“这两日,朕处于濒死边缘,意识混沌。 就在刚才,朕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血色深渊。 那毒素在吞噬朕的心脏,可就在朕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朕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苏醒?” 萧若尘敏锐抓住这个词,立刻抓起轩辕玉的手腕探脉。 轩辕玉体内的脉象虽然依旧紊乱,那颗毒素种子还盘踞在心脏,但在那毒素周围,竟然隐隐多了一层金色光晕。 这层光晕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死死护住了心脉的最后一丝防线,让那毒素没法再进一步。 “这是……” 萧若尘瞳孔微缩:“这是血脉之力?” “没错。” 轩辕玉轻轻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们轩辕皇室,传说是上古黄帝的后裔。 虽然数千年过去了,血脉早已稀薄,但在每一代帝王的体内,都潜藏着一丝轩辕圣血。” “朕原本以为这只是传说,或者是皇室为了神话自己而编造的谎言,直到刚才。” 轩辕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那毒素的逼迫下,这丝沉睡的圣血为了自保,竟然被激活了,而且,它在被激活的同时,传承给了朕一段古老的记忆。” “记忆里说,轩辕圣血,至阳至刚,万邪不侵。 只要能完全觉醒,区区堕落王后这种阴毒之物,很快便会被焚烧殆尽!” “真的?那还等什么?快告诉我怎么觉醒,需要什么药材?无论是天山雪莲还是龙肝凤髓,就算是上九天揽月,我也给你弄来!” 萧若尘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真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只要有办法,不是死局,他就有信心! 面对萧若尘那灼热的目光,轩辕玉却面颊绯红,浮现出一抹她从未有过的羞涩。 “这,这个……” “怎么了?是不是需要的药材太难找?” 萧若尘急了:“你倒是说啊,只要这世上有的,我就能找到!” “不是药材。” “那是需要特殊的功法?还是需要特定的环境?” 萧若尘追问:“难道要去什么禁地?” “也不是。” “那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萧若尘真的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 他只知道,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给死神机会!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的命都要没了,还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 “难道这觉醒的方法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要拿活人祭祀?还是……” “你别瞎猜了!” 轩辕玉被他吼得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凤眸里是又羞又无奈。 这个呆子,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这种时候就像根木头一样? “杨老,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要事需与萧先生单独商议。 任何人不得靠近藏书阁百步之内,违者,斩!” “是,老臣告退!” 杨思明等人虽然满腹狐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 而且看女帝和萧若尘的神色,好像真的找到了解救之法,他们心里也是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退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藏书阁内再次陷入寂静。 萧若尘垂眸看向神色复杂的轩辕玉,原本焦躁的心突然莫名地跳快了两拍。 他不是傻子,慌乱过去后,理智重新回归,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若尘。” 轩辕玉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萧若尘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今天朕跟你说的话,做的事,这世上,只能有你知,朕知。 绝不能传入第三人的耳朵,哪怕是你的妻子,你的师父,也不能说,你能做到吗?” 萧若尘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他郑重点头:“我发誓,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死也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好,那你就听好了。” 她缓缓伸手,解开自己寝衣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觉醒轩辕圣血的方法,只有阴阳调和,龙凤和鸣。” “以此身,为炉鼎,以你的龙气,为引。” 见此情景,饶是心性坚定的萧若尘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那可是女帝啊!女帝亲手在自己面前解开了衣服! 轩辕停留在第二颗盘扣上,一张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虽然贵为女帝,统御万民,杀伐果断,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一张的白纸。 刚才那句龙凤和鸣,已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但,对面的萧若尘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阴阳调和?龙凤和鸣?” 萧若尘只感觉脑子里嗡嗡,虽然刚才已经有了预感,但真听到这几个字从女帝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跳如擂鼓。 不过,等等…… 第960章萧若尘的选择 萧若尘突然反应过来,轩辕玉刚才说的是轩辕圣血,可据他所知,轩辕黄帝的传承虽强,却并不以重生或者解毒见长,更多的是王道杀伐之气。 若是为了解那堕落王后的生物毒素,轩辕圣血未必能做到百分百根除,甚至可能因为属性过于刚猛,而在清除毒素的同时伤及心脉。 这其中,好像还有些不对劲。 见萧若尘那副呆头鹅的样子,轩辕玉眼中的羞意更甚,但也多了几分恼怒。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混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朕的魅力还不如一本破医书? “你那是什么表情?” 轩辕玉咬着下唇,嗓音愈发娇柔:“朕都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若是你不愿,那朕这就去死好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转身,眼眶微红。 “别别别,我没说不愿啊!” 萧若尘连忙拉住她,急得满头大汗:“我这就是,太震惊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懵!” “陛下,这真的是轩辕圣血的传承?据我所知,轩辕一脉主杀伐,若是用来解毒疗伤,恐怕……” 轩辕玉身子一僵,转过头来,眸光有些闪躲。 这混蛋,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怎么关键时刻心思这么细腻? “唉。” 轩辕玉长叹一声,既然话都说开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你猜得没错,轩辕圣血确实没有办法完全解毒,甚至可能会引爆毒素。” 萧若尘心里一沉:“那你刚才……” “朕骗你的。” 轩辕玉坦然道:“其实,刚才觉醒的不仅仅是轩辕圣血。 在那生死一线的深渊中,朕感应到的,是另一种血脉。” “什么?” “至尊不死鸟。” 随着这五个字出口,一股极强的炽热气息从她体内隐隐散发。 而在她身后的虚空中,一只浑身浴火的神鸟虚影一闪而逝。 “至尊不死鸟?” 作为绝谷医圣的传人,萧若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传说中的神兽?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而不死鸟,则是凤凰一族中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变种皇族。 传说中,拥有不死鸟血脉的人,只要神魂不灭,哪怕肉身化为灰烬,也能在烈火中重塑真身,并且每一次重生,实力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那太好了!” 萧若尘满身颓废一扫而空:“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爱丽丝那个毒妇想要你的命,却没想到反而逼出了你的神级血脉! 有了这不死鸟血脉,别说是什么堕落王后,就算是把毒药当饭吃,你也死不了,重生一次,毒素自然灰飞烟灭!”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就说,你这命格贵不可言,怎么可能折在一只小小的毒虫手里!” 见萧若尘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轩辕玉心里热乎乎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为她的生机而高兴,而不是觊觎这血脉带来的力量。 “不过。” 萧若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狐疑看向轩辕玉:“既然有如此血脉,直接觉醒重生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刚才还要说什么,阴阳调和?” 难道不死鸟重生还需要找个伴儿?没听说过这规矩啊。 “你是不是傻?” 轩辕玉俏脸红晕更甚,没好气道:“你以为觉醒至尊血脉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吗? 那是逆天改命,需要消耗庞大的生命元气作为燃料!” “你看朕现在的样子,体内的生机都被毒素吞噬得七七八八了,真气也枯竭了。 别说觉醒了,现在就算是走两步都要喘,拿什么去点燃不死鸟的神火?” “若是强行觉醒,生机不足,神火只会把朕烧成一把灰,那就是自杀!” 萧若尘终于明白了,确实是,能量守恒定律在哪都适用。 想要浴火重生,首先得有足够的柴火。 “那怎么办?” “所以,需要外力。” 她目光游移,不敢看萧若尘:“需要一个,拥有强大生命力,且真气属性至阳至刚的人,作为火种和燃料库。”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若尘体内有怨龙气,那是龙脉之精,至阳至刚,他又刚刚觉醒了麒麟血脉,生命力旺盛。 这世上,再也没比他更合适的人形充电宝了。 “你是说需要我给你输送真气?” “这简单,随便吸,你要多少有多少,吸干了都行!” 轩辕玉死死盯着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露骨了阴阳调和、龙凤和鸣都说出来了,他居然还在这装傻充愣? 难道非要朕亲口把那种羞人的话说得明明白白吗? “萧若尘!” 轩辕玉终于忍不住了,羞愤交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道:“输送真气若是管用,朕早就让太医们轮流上了,还轮得到你?” “这不死鸟的血脉觉醒,需要的是本源交融,是阴阳互补,是,是那种最深层次的结合!” 她一把揪住萧若尘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一双凤眸中甚至泛起点点泪光。 “就是男女之事,听懂了吗?” 这一嗓子吼出来,藏书阁都好像震了震。 萧若尘怔怔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帝,胸膛里早已是汹涌的燥热。 这可是女帝啊! 那个俯视众生,威严不可侵犯的大夏女帝! 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一样,红着脸向自己求欢? 这巨大的反差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咳咳。”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懂了,懂了,陛下的解释直白。” “不过陛下,这不太好吧?我是个有家室的人。” “我这要是从了你,回去怎么交代?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而且,咱们这身份也不合适啊,你是君,我是臣。” “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亵渎女帝,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现在的轩辕玉恨不得直接下令让人把萧若尘绑了床上去! 有家室? 他跟别的女人暧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家室? 第961章凤凰泣血石 “萧若尘,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轩辕玉松开萧若尘的衣领,冷冷看着他:“朕告诉你,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圣旨,是命令,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而且,你敢说,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想?刚才朕解扣子的时候,你的眼睛都要直了,真当朕没看见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陛下天姿国色,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 “哼!”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神色一软,声音低了下来:“若尘,朕没时间跟你闹了,毒素已经快压不住了,若是再不开始,朕真的要死了。” 萧若尘终于收起玩笑神色,此刻轩辕玉还在生死线上徘徊,也容不得他想太多。 他上前一步,轻轻抚上轩辕玉的粉面。 “好。” “为了你,为了大夏,我愿意!” 终于得到承诺,轩辕玉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靠在萧若尘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心安。 “不过。” 萧若尘正色道:“既然是觉醒至尊血脉这种逆天之事,光靠我们两个肯定不够吧?除了人这味药,还需要什么辅助材料?” 他虽然不懂不死鸟血脉的具体觉醒流程,但根据医理推断,这种涅槃重生的过程,对于身体的负荷极大。 哪怕有他在一旁护法输送生机,轩辕玉那已经被毒素侵蚀的肉身也未必能承受得住那恐怖高温和冲击。 必须要有能够固本培元、护住心脉、甚至能够引导火属性灵力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 “没错。” 轩辕玉神色同样凝重:“虽然你是最好的火种,但朕现在就像是个漏风的破房子,经不起大火烧。 在开始之前,还需要准备三样东西,用来布置涅槃阵。” “哪三样?” “一个是千年火灵芝,用来护住朕的心脉,防止被神火烧穿。” “再一个,是九阳玉髓,用来中和火毒,温养经脉,让重生后的肉身更加完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样,凤凰泣血石。” “凤凰泣血石?” 萧若尘眉头一皱。 前两样虽然珍贵,但以他的手段和人脉,或者去国库里翻翻,总能找到替代品或者存货。 但最后这个,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是传说中的宝石。” 轩辕玉解释道:“相传是上古凤凰陨落时,泪水滴在石头上形成的。 它里面蕴含着最纯净的凤凰之力,能够作为引子,最大程度地激发朕体内的不死鸟血脉,提高觉醒的成功率。” “若是没有这块石头,即便有你相助,觉醒的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三成,这太低了。 “这三样东西,皇宫宝库里有吗?” 轩辕玉摇了摇头,苦涩道:“火灵芝和玉髓,库里确实有,朕这就让人去取,但那凤凰泣血石,皇宫里没有。” “那哪有?” 轩辕玉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朕曾在皇室的密档中看到过记载。” “百年前,有一块凤凰泣血石流落民间,最后,被帝都的一个古老家族收藏了。” “谁家?” “乾元家族。” “乾元家族?” 萧若尘又是一愣。 他在帝都虽然时日尚短,但也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极其低调的家族。 据说他们不从政、不从军,甚至很少涉足商业,但却在古玩、收藏界拥有着绝对的霸主地位。 帝都黑市背后的古玩协会会长,好像就和这个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有传言说,乾元家族是上古某个修仙宗门的守墓人,手里掌握着无数惊天动地的秘宝。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收尽天下奇珍的乾元家。” 轩辕玉叹了口气:“他们家主性格古怪,视宝如命。 朕曾派人去询问过,哪怕出十倍的高价,他们也不肯割爱。 甚至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哼!” 萧若尘冷冷一笑:“这世上,就没有我萧若尘借不到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给的筹码不够,如果筹码够了还不给。” “那就只能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你别乱来!” 轩辕玉连忙拉住他:“乾元家族不简单,据说府中有老怪物坐镇,而且他们家族的大阵非常厉害,硬闯的话……” “放心吧,我有分寸。” 萧若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是去借,又不是去抢,既然是救命的东西,那就是无价之宝。 为了你,别说是个古怪家族,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说完,他转身向藏书阁外走去。 “等我回来!” “这个混蛋……” 轩辕玉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眸底却早已满是柔情。 “若尘,朕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离开皇宫,萧若尘并先给凌若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并说今晚有急事可能回不去了。 凌若瑶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他身负重任,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很快便来到了帝都南城的一片老城区。 这里保留着大量的四合院和胡同,古色古香,却也显得有些破败和阴森。 而在这些胡同的最深处,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宅矗立在那里。 那便是乾元家族的祖宅。 即使隔着老远,萧若尘也能感觉到那宅子里透出来的一股陈腐厚重的气息,以及隐隐约约的阵法波动。 “有点意思。” 萧若尘站在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也不急着敲门,而是探了探宅内的情况。 但不等他深入,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居然还有隔绝阵法?” 萧若尘眉毛一挑。 看来这乾元家族果然名不虚传,这防御级别,比皇宫大内也差不了多少了。 “既然不能偷窥,那就只能光明正大地拜访了。” 萧若尘上前一步,握住门环重重叩了下去。 片刻之后,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管家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萧若尘。 “这么晚了,谁啊?” “在下萧若尘,特来拜访乾元家主,有要事相商。” “萧若尘?” 老管家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家主早就睡了,不见客。” 第962章不交就死 还没说完,大门就要重新合上。 “等等。” 萧若尘直接伸手抵在朱漆大门上。 那看似随意的一按,却让这扇几百斤重的实木大门纹丝不动,老管家在里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门也没能关上分毫。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乾元府,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我说了,我有急事。” 萧若尘微微用力,门直接被缓缓推开:“事关重大,还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是为了凤凰泣血石而来。” 听到“凤凰泣血石” 这五个字,老管家有些惊骇。 “你怎么知道的?” 这块石头是乾元家族最核心的机密,除了直系血亲和几位核心长老,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更别说这名字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萧若尘推开大门,径直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院内:“重要的是,我现在急需这块石头救人。 告诉你们家主,我只是借用,用完必定完璧归赵,并且,萧某欠乾元家一个人情。” 以萧若尘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无论是绝谷医圣传人,还是刚刚镇压了鹰国使团的狠人,他的一个人情,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无价之宝。 老管家还没来得及回话,院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借用?好大的口气!”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昏暗的庭院突然灯火通明。 数十盏大红灯笼同时亮起,将前院照得宛如白昼。 破风声骤起,几十道黑影从四周跃出,一下将萧若尘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底金纹练功服,手持利刃,个个气息沉稳,全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而在正前面的台阶上,一个身穿唐装,手持两颗极品和田玉核桃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面容看似和善,细长的眼底却透着狠辣。 正是乾元家族的现任家主,乾元通。 “萧若尘是吧?” 乾元通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萧若尘:“我知道你,最近在帝都风头很盛啊,连鹰国那个小娘皮都在你手里吃了亏,不过……” 他脸色一沉,声音骤冷:“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闯我乾元家的门,还要借我乾元家的镇族之宝!” “凤凰泣血石,乃是我乾元家族的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命,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带走!” 萧若尘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乾家主,明人不说暗话。 这石头虽然珍贵,但对你们来说,顶多是个收藏品或者风水摆件。 但我现在急需它救命,救的,是大夏最重要的人。 这对大夏都至关重要。 我说了,用完即还,而且我可以给你补偿。” 他手腕一翻,拿出几瓶自己炼制的丹药:“这是九转延寿丹和洗髓伐骨液,虽然比不上凤凰泣血石稀有,但对于武者来说,也是千金难求的宝物。 作为租金,如何?” 这些丹药放在外面,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抢。 萧若尘已经是给足了诚意。 乾元通瞥了一眼那几瓶丹药,神色更为阴冷:“呵呵,延寿丹?洗髓液?” “萧若尘,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我乾元家屹立数百年,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没见过?” “不过,听说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啊。 比如,那口能召唤真龙的鼎?还有你那一身神乎其技的医术传承?” 萧若尘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乾元通嘿嘿一笑,图穷匕见:“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咱们就谈笔大买卖。 你要凤凰泣血石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借,我只换。” “拿你那口鼎,还有你的医道传承,全部交出来,再自废武功,留在我乾元家做个客卿医师,专门为我族人炼药治病。 若是你答应,这石头我可以让你摸一下。” “乾家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点。” 萧若尘的耐心终于消失,面带寒芒:“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 乾元通哈哈大笑:“萧若尘,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这里是乾元府,是我乾元家的大本营,这院子里布下了困龙锁煞阵,哪怕你是死玄境的高手,进了这道门,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石头你拿不走,你的人,也别想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那几十名宗师高手齐声怒吼,气势连成一片,竟直接引动地下的阵法。 一道道黑色的煞气从地砖缝隙中冒出,化作锁链状,向着萧若尘缠绕而来! 这困龙锁煞阵能压制武者的真气运行,让人如陷泥沼,换作寻常武者,早就没了反抗之力。 “这就是你的底气?” 萧若尘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讲了!” 说罢,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的麒麟血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股至阳至刚的金色气血之力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而那些黑色煞气锁链还没等前进分毫,就直接原地消融殆尽! “什么?” 乾元通大惊失色:“我的阵法!” “破!” 萧若尘一声怒喝,脚下重重一跺!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庭院的地面寸寸龟裂,无数道裂纹疯狂蔓延! 埋藏在地下的阵基顷刻间直接崩碎! 周围那几十名宗师高手被阵法反噬,加上萧若尘这恐怖的一脚震荡,一个个口吐鲜血,像下饺子一样摔在地上! 仅仅是一个照面,乾元家引以为傲的阵法和护卫队,全灭! “你是羽化境?” 乾元通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不可能,情报上说你顶多是死玄境巅峰,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你的情报早过时了。” 萧若尘身形如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提到了半空! “凤凰泣血石在哪?交出来!” “咳咳,放,放开我!” “不交?那就死!” 萧若尘手指微微用力,乾元通面色发紫,直接开始翻白眼了! “住手!” 一声暴喝猛得从后院传来。 第963章涅槃开始 紧接着,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比萧若尘此刻展现出来的还要凝练几分! “敢在我乾元家撒野,伤我子孙,找死!” 人未至,掌风已到! “老祖,老祖救我!” 来人正是乾元家的老祖,乾元烈。 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一身修为早已踏入半步羽化境,闭关多年,只为突破那最后一层桎梏。 “哼,半步羽化?这就是你们家族的底蕴?” 萧若尘依旧不屑,另一只手直接一拳轰出! 拳出,空气炸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波纹!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原本气势汹汹的乾元烈瞬间双目圆睁,满脸惊恐! 紧接着,乾元烈的手臂被强行扭曲,整个人直接被狠狠轰飞! 那座五米高的太湖石假山被他撞得粉碎,烟尘四起。 乾元烈从乱石堆里爬出来,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那一身邪气森森的修为,在这一拳之下竟是被打散了大半。 此刻的萧若尘在他眼里,不亚于一个修为通天的怪物! “你到底是谁?这种肉身力量,你是太古凶兽转世吗?” 萧若尘随手把已经吓尿了的乾元通扔在地上,一步步走向乾元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不高兴。” “我本来是带着诚意来借东西的。 结果你们不但不借,还要抢我的东西,废我的人。 既然你们不想做人,那我就只能帮你们投胎了。” “别,别杀我!” 乾元烈怂得很快。 活得越久越怕死,更何况他还是个享受惯了的老祖宗。 他可不想为了那么一个石头,葬送以后的好日子。 “石头就在密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请自便,看上什么随便拿!” 乾元烈哆哆嗦嗦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进入书房,按照乾元烈的指引,萧若尘很快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打开密室大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萧若尘眉头一皱。 这血腥气,不像是宝物散发出来的,倒像是…… 密室不大,但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和,人皮! 而在密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石头,正是凤凰泣血石! 但这块神圣的宝石,此刻却被浸泡在一个装鲜血的池子里。 而在池子周围,堆放着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看服饰和面容,竟然有些像是西方人? 还有几个明显是东瀛忍者的装束? “这是什么?” 萧若尘一把抓起凤凰泣血石。 宝石入手的霎那,一股温热纯净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确实是正品无疑。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祭坛旁边的桌子上,散落着的一堆文件和信件。 他随手拿起几封,扫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这些信件,竟然全是乾元家族与鹰国皇室、东瀛黑龙会以及九国联盟的秘密通信! 信中内容更是触目惊心,乾元家族利用自己在古玩界的渠道,帮这些国外势力搜集大夏流失的文物和法器,甚至还帮他们通过地下黑市,运送违禁药品和情报! 而这块凤凰泣血石,正是他们准备献给鹰国皇室,用来换取某种长生药剂的筹码! “好一个乾元家族,好一个收尽天下奇珍!” 萧若尘怒极反笑,眼中已是杀意沸腾:“原来是一群吃里扒外卖国求荣的汉奸!” 难怪他们死活不肯借石头,甚至还要杀人灭口。 原来这密室里藏着的,不仅仅是石头,更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 “乾元烈,乾元通!” “萧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乾元通还在试图狡辩。 “被逼的?” 萧若尘直接一脚踩碎他的胸骨:“卖国求荣,还有脸说是被逼的?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大夏人,也是被逼的吗?”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一掌拍死这两个老狗,将这肮脏的家族连根拔起。 但奈何时间不够,距离轩辕玉毒发的时限越来越近了。 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秒,女帝就多一分危险。 “今天算你们命大,我要赶着回去救人。” 萧若尘强压下杀意,把那些信件和证据全部收入怀中:“这些东西,我会交给战部和内阁。 你们就在这等着大夏的审判吧,若是敢跑……” 他在乾元烈和乾元通身上分别点了几下,种下两道生死符。 “这符咒会让你们每隔一个时辰就经受万蚁噬心之痛,而且会封锁你们的修为。跑?你们尽管试试!” 说完,萧若尘不再废话,拿着凤凰泣血石疾驰而去。 “完了,全完了。” 乾元烈瘫倒在地,满心绝望。 他闭关这么长时间,家族里的事情他知之甚少。 谁能想到,书房里竟然还能埋着如此大雷! …… 皇宫,藏书阁。 萧若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陛下,东西拿到了!” 轩辕玉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身上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若尘回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真的?” 萧若尘摊开手,那块凤凰泣血石把藏书阁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太好了。” 轩辕玉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落。 萧若尘连忙上前扶住她,将顺手在国库取出的火灵芝和九阳玉髓也拿了出来。 “材料齐了。” 萧若尘沉沉看着怀里虚弱却依然绝美的女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使劲乱跳的心脏。 “陛下,我们开始吧。” “嗯。” 轩辕玉轻轻应了一声,双手颤抖着,解开了寝衣上剩下的部盘扣。 随着那一袭白衣滑落,一具完美玉体呈现在了萧若尘的面前。 “若尘,朕的命,还有大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萧若尘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头的旖旎。 “放心,今夜过后,我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欺你半分!” 他抱起轩辕玉,走向了早已布置好阵法的软塌。 那一夜,皇宫深处,红光冲天。 宛若有一只浴火凤凰,正在烈焰中,发出震动九霄的清啼。 涅槃,开始了。 第964章多了一条命 “别、别叫陛下了……” 轩辕玉软软地埋进他的怀里,嗓音娇弱:“在这里,只有阿玉。” 这一声喃喃,直接击垮萧若尘最后那点理智。 “好,阿玉。” 萧若尘低头,两人额头相抵。 而此刻的怀中佳人虽已决定托付自己,却还是紧张到闭着眼睛,睫毛微颤。 “别怕,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染红了那一小片晶莹肌肤。 轩辕玉只觉得浑身一软,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又被萧若尘牢牢锁住。 “若尘,朕,我……” 萧若尘轻笑一声,随即神色一肃:“一会要引导凤凰泣血石的力量入体,我会把我的生命精气输送给你。” “屏息凝神,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嗯。” 轩辕玉轻轻颔首,虽然还有些害羞,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大夏,这点羞耻算什么? 萧若尘不再犹豫,伸手一招,凤凰泣血石随之浮现,悬停在两人头顶三尺处。 “起阵!”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围摆放的火灵芝和九阳玉髓齐齐亮起。 一股红色灵气从凤凰石中垂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股灵气一出现,藏书阁内的温度立刻飙升。 心脏处那颗毒素种子也察觉到危险,开始疯狂地反扑,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唔!” 轩辕玉眉头紧皱,小脸变得煞白。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玉体内的至尊不死鸟血脉终于被唤醒! 只见轩辕玉背后,原本虚幻的金色翅膀虚影开始变得凝实。 粉嫩娇躯上随之燃起一层金红色火焰,在神火灼烧下,那盘踞在她心脏深处的堕落王后直接化为一缕黑烟,焚烧殆尽! 紧接着,就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藏书阁内的红光渐渐敛去,那太古神炉般的炽热高温也随之缓缓消散。 软榻之上,一片狼藉。 轩辕玉蜷缩在锦被里,苍白的脸色里终于又泛起丝丝红润。 如瀑的青丝随意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一旁的萧若尘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这次治疗,虽然他付出了不少的生命精气,但回报之丰厚,亦是斐然! 轩辕玉体内的至尊不死鸟血脉顺着两人气息交换,竟有一丝本源之力反哺到了他的体内! 这本源虽然少,但其质量之高,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比的! 它刚一落入丹田,便立刻与他原本的麒麟血脉和怨龙气发生反应。 丹田之中原本各自为政的金色麒麟虚影和血色怨龙虚影,此刻竟然围绕着那一点金红色的不死鸟火种盘旋飞舞。 三股力量并没排斥,反而极其玄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呃!” 萧若尘猛地一震,一股暖流霎那间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好像被注入了不灭的意志! 那是重生的力量!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却见指尖之上,一簇小小的金红色火焰凭空燃起。 这火焰虽然微弱,但萧若尘毫不怀疑,只要这簇火苗不灭,哪怕他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甚至肉身被毁去大半,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能量,他就能像不死鸟一样浴火重生,重塑真身! “这是多了一条命啊!” 萧若尘有些激动。 对于在这个随时可能面临生死危机的武道世界里,没什么比这就更珍贵的了。 这相当于给他上了一份终极保险! “而且……” 萧若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更为澎湃的真气。 境界虽然没直接突破,但真气的质量和肉身的强度,起码提升了三成! 这波不亏,血赚! 萧若尘兴奋看向一旁的大功臣。 而此时的轩辕玉,正处于玄妙的恢复状态里。 体内的毒素已经被烧了个干净,转而充斥于内的是那奔腾不息的不死鸟神力! 呼吸之间,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在向她汇聚,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更惊人的是,她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短短半个小时,她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连破两境,直接迈入大夏顶尖高手的行列,这就是至尊血脉觉醒带来的恐怖红利! “呼……” 轩辕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威严的凤眸中,此刻金芒流转。 “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呢,枷锁感消失了,朕感觉,朕现在能一拳打爆一座山!” “那是必须的!” 萧若尘得意挑眉:“也不看看是谁出的力,刚才为了给你点火,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差点就被吸干了。” 听到这话,轩辕玉脸上的笑容一僵,刚才那脸红心跳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现。 这个混蛋,没想到居然那么凶猛,折腾得她死去活来! “你闭嘴!” 轩辕玉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许再提刚才的事,否则,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不过有个事情,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轩辕玉警惕地看向他,总觉得这就家伙没安好心。 “你看,刚才那一番操作下来,咱们算是双赢。” 萧若尘掰着手指头算账:“你觉醒了血脉,解了毒,实力暴涨。 我也蹭了点好处,得到了一丝不死鸟本源,以后也算是有了个不死之身。” “但是,我刚才内视了一下,发现这点本源有点太少了。 这万一以后真遇到什么大危机,这点能量不够重生怎么办? 那岂不是浪费;这么好的血脉?” 轩辕玉一愣:“那你想怎么样?” “所以……” 萧若尘勾起一抹坏笑:“为了巩固疗效,让你我都更加强大,还有大夏的未来。” 他猛地扑过去,双手撑在轩辕玉身侧,直接把她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我们不如趁热打铁,再来一回?” 轩辕玉呆望着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再来一回?这混蛋是铁打的吗? 刚才那一次,就已经折腾了她整整两个时辰。 她现在虽然恢复修为,但那是真气上的恢复,身体上的酸痛和那个部位的异样感还消退呢,他居然还要来? 而且还要多吸一点本源?真当朕是不死鸟大批发吗? “萧若尘!” 轩辕玉终于爆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在了萧若尘胸口上。 这一脚可是带上了刚刚突破的死玄境中期修为,虽然没动杀意,但也绝对不好受。 毫无防备的萧若尘直接被踹下了床。 第965章暗夜行者 “陛下,您怎么能谋杀亲夫呢!” 萧若尘揉着胸口爬起来:“不来就不来嘛,踹伤了我,不也是您的损失?” “你给朕滚!” 轩辕玉气得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今天的事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朕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杀了!” “唉,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站在门外,夜风一吹,萧若尘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一丝本源虽然少,但现在也足够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然女帝已经没事了,那接下来,就该去收拾那些跳梁小丑了。 这次,萧若尘的收获也不小。 不仅修为更进一步,体内也有了不死鸟血脉。 萧若尘能感觉的到,不死鸟血脉,并不比麒麟血脉和怨龙气所带来的龙化差。 相反,这是一股极其尊贵的力量! 大夏绵延数千年,传承下来的血脉,又怎会弱小? …… 藏书阁内。 轩辕玉慵懒靠在床头,玉指轻抚着刚才被萧若尘亲吻过的嘴唇,眸中满是柔情蜜意。 “这个冤家……” 虽然嘴上说着赶他走,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不惜耗费本源精气相救,她现在早就变成尸体了。 这份恩情,轩辕玉恐怕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轩辕玉神色一凝:“既然朕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 “那么,那些想让朕死的人,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她起,随手一招,凤袍便自动飞来,披在她的身上。 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由内而出。 大夏女帝,涅槃归来了! …… 凌晨,帝都南城。 原本寂静的老城区,今夜却有些热闹。 数十辆战部装甲车驶入狭窄街道,而在装甲车后方,是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大内禁卫军,以及数名内阁特供高手,锦衣卫。 这阵仗,比起当初围剿武盟总舵还要大上几分。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那座屹立数百年,号称帝都地下宝库的乾元古宅。 头车在乾元府大门前猛地刹停。 车门打开,萧若尘大步走了下来。 “乾元烈,乾元通,出来接旨!” 府内,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乾元家众人,此刻正聚在一起。 听到是萧若尘的声音,众人齐齐浑身一颤,面露绝望!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啊!” 乾元烈瘫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半步羽化境的气势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摸样。 秋后算账,终究是跑不掉。 “老祖,怎么办?我们逃吧,咱们还有密道!” “逃?往哪逃?” 乾元烈惨笑一声,指了指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的生死符。 “那小子不仅废了我们的修为,还种下了这鬼东西。” 只要一出这帝都百里,不用他们动手,这符咒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而且,你看外面这架势,是铁了心要灭我乾元家啊!” 这时,大门直接被暴力撞开,萧若尘带着大批高手长驱直入。 “乾元烈,乾元通,你们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机密,倒卖文物,甚至在府中私设祭坛残害人命,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萧若尘展开圣旨,眼里带着浓浓的冰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元家族,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着令即刻查封全府,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钦此!”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萧若尘猛地合上圣旨。 阴冷的目光,瞬间锁定而来! “老东西,刚才那一拳没打死你,算你命大。” “现在,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再送你一程?” 眼看满院子的高手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乾元烈可谓是满心的不甘。 自己一生努力,好不容易成为半步羽化境的老祖,也是受人敬仰的乾元家守护神。 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是死,他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更不能让乾元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乾元烈凄厉嘶吼着:“想灭我乾元家?没那么容易,既然大夏容不下我,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出来吧,暗夜行者,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一股极其阴冷的波动立刻席卷全场! 乾元府四周的阴影突然开始扭曲波动,十几道黑影,缓缓出现。 他们个个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纯白色面具。 每个人身上,肌肉扎结,身材魁梧,裸露在外的眼神,更是如同刀锋一样犀利! 这些人的气息,个个都不弱于死玄境初期,甚至领头的那两个,更是达到死玄境巅峰! “这是,西方黑暗议会的无面杀手团?” 一名见多识广的锦衣卫指挥使惊呼出声:“该死,乾元家竟然真的跟那帮洋鬼子勾结得这么深,连这等凶名赫赫的杀手组织都藏在家里!” 闻言,萧若尘心头杀意更深。 这帮人果然不简单,勾结洋人,罪不容诛! “哈哈哈哈!” 乾元烈仰天狂笑:“萧若尘,你没想到吧?为了这块凤凰泣血石,鹰国可是下了血本,这些人原本是用来护送石头出境的,现在正好拿来送你们上路!” “无面者听令,杀光他们!” 十几名无面杀手立刻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禁卫军的人群中!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有数名禁卫军士兵被割喉倒地,甚至连几名宗师级的副统领都受了轻伤! 这些杀手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合击之术,让人防不胜防。 第966章下场! “混账!” 萧若尘勃然大怒,眼中冒出愤怒的火焰! 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简直是找死! “退后,结阵自保,这些杂碎交给我!” 他猛地一脚踏下,金色的气血之力迅速扩散。 这一脚,直接把一名刚刚现身准备偷袭的无面杀手震得吐血飞出! “死!” 萧若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一拳轰出,正中那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直接被狠狠砸进墙里,当场毙命! 他不再保留,全速运转真气,直接冲进那群黑影。 转眼间,十几名杀手已经被他杀了一半! “怎么会!” 乾元烈愣愣僵在原地,这些可是足以横扫一个小国的顶尖杀手,在萧若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该死,这小子的实力又变强了,难道他之前还隐藏了实力?” 不行,必须跑! 一念起,他也顾不上太多了,转身就冲向后院的密道逃去。 “想跑?问过我了吗?” 乾元烈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被狠狠抓住了后颈。 “给我回来!” 萧若尘用力一甩。 乾元烈直接被重重甩在庭石板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而此时,最后那两名死玄境巅峰的无面杀手见大势已去,也不恋战,转身就要施展秘术逃遁。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做花肥吧!” 萧若尘冷哼一声,猛地向地上一拍。 “怨龙缚!” 随着一声龙吟,两条血红色真气巨龙从地下钻出,死死缠住那杀手。 “爆!” 萧若尘五指一握。 下一瞬,两团血雾齐齐炸开! 最后两名杀手,尸骨无存! 禁卫军和锦衣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向萧若尘。 一个人单挑十几名死玄境杀手,还顺带抓了半步羽化境的老祖? 人怎么能强大成这样! “还有什么底牌吗?尽管拿出来,我赶时间。” 乾元烈绝望地抬头,满眼灰败之色。 连黑暗议会的王牌杀手团都全军覆没了,他还能有什么底牌? “萧若尘,成王败寇,我认栽……” “但是,你别得意,鹰国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说完,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想死?没那么容易!” 萧若尘眼疾手快,直接卸掉了他的下颚骨,随后两根银针扎入穴道,封住了毒素的蔓延。 “想一死了之?做梦!” 萧若尘冷冰冰道:“你要活着,活着接受大夏律法的审判,向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谢罪,并且亲眼见证你们乾元家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带走!” 一则重磅新闻在大夏引爆。 《帝都豪门乾元家族竟是卖国贼,私通外敌,罪证确凿》 《乾元府一夜被查封,搜出大量国家级文物及通敌信件》 《萧先生雷霆出击,单枪匹马镇压叛国贼,斩杀数名潜伏的境外顶尖杀手》 新闻配图更是触目惊心,乾元府密室里的人皮刑具、成堆的通敌信件,以及那些戴着无面面具的杀手尸体! 这一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卧槽,真的假的?乾元家?那不是号称收藏界泰斗吗?居然是个大汉奸?”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里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居然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卖国求荣,该杀!” “太可怕了,居然还在家里养了那么多外国杀手,这要是哪天放出来,咱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幸好有萧先生,听说又是萧先生带人端的,这萧先生简直就是咱们大夏的守护神!” “杀得好,这种家族就该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网络上,现实中,全部的舆论都在一边倒地谴责乾元家族,而对萧若尘的崇拜更是达到新的高度。 “这乾元家也是活该,放着好好的大夏人不当,非要去给洋人当狗,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就是,以后谁再敢卖国,这就是下场!” 而在皇宫内,已经恢复了精神的轩辕玉,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展颜轻笑。 “若尘,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呢。” “有了这次杀鸡儆猴,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应该也能老实一阵子了吧。” “不过,鹰国那边的反击,恐怕很快就会来了。” 但那又如何? 如今她已涅槃重生,又有萧若尘在侧。 这大夏的江山,固若金汤! 萧若尘回到萧家祖宅时,已是晌午时分。 萧家大宅一如既往的宁静肃穆。 “若尘回来了?” 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萧老爷子听到脚步声,转头对他慈祥一笑。 “爷爷。” “这次的事,闹得动静可不小啊。” 萧振华笑眯眯地看向孙子:“我都听说了,乾元家倒了,那帮洋鬼子也被你杀得人仰马翻。 连女帝陛下都下了圣旨嘉奖。 好,好啊,不愧是我萧家的种!” 萧若尘淡淡一笑,给爷爷倒了杯热茶:“也就是顺手的事,乾元家那是自己作死,非要往枪口上撞,至于女帝那边……” “陛下龙体欠安,我正好帮她调理了一下,现在已经大好了。” “调理得好,调理得好啊!” 萧振华毕竟是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虽然孙子没细说,但他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凶险和分量。 能让女帝在危机时刻把命交到孙子手里,这份信任,本身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若尘啊,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救了女帝,还铲除了内奸。 这对咱们萧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萧振华语重心长道:“以前咱们萧家虽是豪门,但在帝都这潭深水里,终究还是有些根基不稳。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咱们萧家的地位算是稳固了。 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这帝都,没人敢动咱们。” “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你有数就好。” 萧振华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对了,若尘,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把什么事给忘了?” “忘了什么事?” 萧若尘一愣。 萧振华叹了口气,指了指西边:“叶家那边,你有多久没去走动了?” 第967章叶晴川的离去 “叶家?” 萧若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蛋,叶晴川。 “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上次从叶家离开时,叶晴川因为孕期反应有些抑郁,他为了哄她开心,曾信誓旦旦地答应过,等忙完这一阵,就陪她去游乐园散散心,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一次。 可这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先是鹰国使团,又是女帝中毒,再是乾元家覆灭,他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算算日子,距离那个约定,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你这孩子啊……” 萧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男人要做大事不假,但也不能顾此失彼。你这一失约,人家心里得多难受?” “爷爷教训的是,我这就去!” 萧若尘越想越自责。 叶晴川本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外冷内热的人。 这次失约,不仅是爽约那么简单,更是对她的忽视。 他都不敢仔细去想,现在的她得有多难过。 半小时后,叶家老宅。 往日里人气颇旺的叶家大门,此刻却紧紧闭着。 门前的石狮子上落了几片枯叶,显得有些萧瑟。 萧若尘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一个老大爷慢吞吞打开了侧门。 “谁啊?” “我是萧若尘,我来找晴川,找叶小姐。” “萧先生?”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啊,来晚喽,来晚喽。” “来晚了?什么意思?” 萧若尘心里咯噔一下:“晴川她出去了?” “不是出去了,是走了。” 老大爷摇了摇头,叹息道:“走了好几天了。” “走了?去哪了?回娘家了?还是去旅游了?” 萧若尘连珠炮似的发问,甚至想直接冲进去找叶家老祖叶穹问个明白。 “都不是。” 一个身穿练功服的老人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正是老爷子叶穹。 “若尘,你不用找了,晴川不在这里。” “晴川她到底去哪了?我是来道歉的,我之前太忙了,忘了约定……” 萧若尘满脸愧疚。 叶穹沉沉盯着他,长叹一声:“若尘啊,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晴川那丫头,性子你也知道,死倔死倔的。” “那天,她在游乐园门口等了你整整一天一夜。” “什么?” 萧若尘直接僵在原地。 一天一夜…… 深秋的寒风中,叶晴川挺着隆起的肚子,孤零零地站在游乐园门口。 从游人如织等到灯火阑珊,再等到夜深人静,最后等到黎明破晓。 而那个时候,自己正在皇宫里忙着对付鹰国人,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 “混蛋,我真是个混蛋!” 萧若尘都能想象到那时的叶晴川有多么绝望。 “那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让人来找我?” “她打了。” 叶穹苦笑:“可那时候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或者是信号屏蔽,她是个骄傲的人,打了三次不通,就不会再打第四次。” “后来呢?她去哪了?” “后来……” 叶穹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就在那天黎明,她等到晕倒在路边。 等我们准备把她接回来的时候,一位路过的云游道姑救了她。” “那道姑看出了她身怀顶级血脉,而且也感应到了她腹中胎儿的不凡。 道姑说,晴川是有大机缘的人,若是留在这红尘俗世,只会埋没了这身天赋,甚至可能因为血脉反噬而母子双亡。” “什么?血脉反噬?” 萧若尘大惊,他怎么不知道血脉还有这种副作用? “是的,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你的血脉太强,与之融合产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虽然让胎儿极其强大,但也会对母体造成很大的负荷。” “那道姑说,只有带她去一个灵气充裕且拥有上古传承的地方,才能保住她们母子平安,并且助她一步登天。” “那个地方,是哪?” 虽然发问,但萧若尘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天墟。” “天墟?” 果然,又是天墟! 那个只有生玄境以上强者才能进入的地方,机遇与危险并存的上古净土! “她真的去了?” 萧若尘还是不敢相信。 “去了。” 叶穹神色认真:“晴川醒来后,听说那道姑能带她变强,甚至能让她拥有保护孩子的能力,她立马就答应了。” “她说,她不想再做一个只会等的女人。她想有一天能真正配得上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 叶穹拿出一封信,递给萧若尘:“这是她临走前留给你的。” 信上字迹娟秀,却透着决绝。 “若尘: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别怪我不告而别,也别怪自己失约。 那天在游乐园我想了很多,或许我们之间,真的还差了一点缘分,也或许是我还不够好。 我不怪你忙,你是做大事的人,心怀天下,但我也有我的骄傲。 我不想成为那个只会深闺怨妇般等你垂怜的女人,更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将来只能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 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道。 道姑说,天墟虽险,却是强者的摇篮。 我去那里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能有一天,以平等的姿态站在你面前。 勿念,勿寻。 若是缘分未尽,他日天墟之巅,自会相见。 对了,孩子很好。 晴川绝笔” “勿念,勿寻……” 萧若尘喃喃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外表柔弱,内心却刚强如铁。 她没选择在家族的庇护下安胎,也没想用孩子来绑架他,而是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去天墟闯荡! 那是连生玄境高手都要时刻提心吊胆的地方,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哪怕有道姑护持,这一路又该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 萧若尘眼眶微红,近乎哽咽:“老爷子,你知道那个道姑是谁吗?属于哪个宗门?” 叶穹摇了摇头:“她没说,只说来自天璇圣地,道号静虚。” “好。” 虽然现在萧若尘还不能马上去天墟,毕竟大夏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全了结,女帝刚恢复,鹰国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但是,他总归还是要去的。 “晴川,等着我。” “等我把这世俗界的垃圾清理干净,我一定会去天墟找你!” “到时候,不管你是成了圣女也好,还是普通弟子也罢,你都是我萧若尘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娘俩,我就把那个什么天璇圣地给掀了!” 他收起信纸,贴身放好。 这一次的错过,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随后转身向叶穹深深一拜:“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晴川。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第968章失约 叶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门票,递给萧若尘。 那是一张梦幻乐园的门票,上面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萧若尘接过。 三天前…… 那是他和鹰国公主的高手对峙,随后又被女帝拉入寝宫解毒的关键时刻。 他忙得天昏地暗,直接把那个还在苦苦等他的女孩给忘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 喧嚣的游乐园逐渐寂静,人群散去,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身影,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最终化为绝望。 “若尘啊……” 叶穹叹息道:“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肩负着家国重任,身边红颜知己众多。 晴川这孩子性子倔,她不愿做你的累赘,更不愿向你摇尾乞怜。 她走的时候说,既然这红尘留不住她,那她便去天墟,她会在哪等你。 她说,若有朝一日再见,她希望自己能站在与你同样的高度,不再是被你保护的小女孩。” 萧若尘紧紧攥着门票,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确实是不缺女人,无论是许妃烟的清冷,凌若瑶的温柔,还是牧月的火辣,女帝的霸道,每一个都对他情深义重。 可唯独对叶晴川,他亏欠得太多。 那个女孩从一开始的误会,到后来的默默付出,再到最后的离去,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小心,却又遍体鳞伤。 “是我负了她,叶老,你放心。” “天墟,我本来就要去的。” 萧若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神色坚韧:“既然她在天墟,那我就去天墟找她,不管是什么天墟叶家,还是什么接引使者,若是他们敢欺负晴川半分,我必踏平其山门!” “而且,我父母的线索,地煞宗的恩怨,乃至这黄金大世的终极秘密,都在那里,这一趟,势在必行。” 叶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的青年,心里很是欣慰。 叶晴川果然没有看错人。 虽然错过了这一次,但只要萧若尘去了天墟,他们的缘分就未必会断。 “好!” 叶穹拍了拍萧若尘:“叶家在天墟虽有些关系,但毕竟相隔两界,很多消息传递不便。 你此去务必小心,天墟,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之地,比这世俗界残酷万倍。” “我明白。” 萧若尘点头:“叶老保重,待我从天墟归来之日,定带晴川一同回来看您。” 夜色已深,繁星点点。 晚饭后,萧若尘把家族里的核心成员都叫到了书房。 气氛有些凝重。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爷爷,三叔,三哥,我决定了,一周后,启程前往天墟。”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萧若尘非池中之物,这世俗界困不住这潜龙,但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刻,难免有些不舍和担心。 “想好了?” 萧振华放下茶杯,灼灼看向孙子。 “想好了。” 萧若尘重重点头:“地煞宗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明确告诉我,当年我父母失踪的真相,以及那个所谓的隐门背后的真正势力,都在天墟之中。 为人子者,若不能查清父母下落,枉为人。” “既然是为了寻找父母,那是大孝,爷爷支持你。” 萧振华笑着看向他:“你也别担心家里。 如今萧家如日中天,有你三哥在战部的关系,有你留下的那些人脉,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萧家都能顶得住。” 萧若石也走上前,锤了锤萧若尘的胸口,笑道:“老四,你就放心去闯吧。 以前是你护着哥哥们,现在三哥虽然不如你变态,但也恢复了实力,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三哥还是能帮你守住的。” “还有我!” 萧星泽挤到几人面前:“现在的萧氏集团和瀚海集团已经完成了整合,资金方面你无需操心。 你之前给的那几张丹方,如今也是日进斗金。 我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爷爷,多谢各位。” 萧若尘深深鞠了一躬。 会议结束后,萧若尘回到卧室。 卧室里,灯光调得很暗,透着一股暧昧气息。 凌若瑶穿着一件丝绸睡衣,正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桌上摆着一瓶醒好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岁月并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因为萧若尘的滋润和丹药调理,让她看起来比几年前更加光彩照人,皮肤白皙透亮,宛如羊脂白玉。 “回来了?” “嗯。” 萧若尘从背后抱住了她,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清香:“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知道你有话要说。” 凌若瑶转过身,将一杯红酒递到他唇边,那双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他:“刚才在书房,你是跟大家宣布要去天墟了吧?” 萧若尘一怔,随即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是你的枕边人,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从地煞宗的人走后,我就常看你望着天空发呆。 这帝都虽大,却已经装不下你了。” 说着,她伸手轻轻抚平萧若尘眉心皱褶:“去吧,若尘。 你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不该困在浅滩。 去找你的父母,去追求更高的武道。 家里的事,还有公司的事,都有我呢。” 这番话说得通情达理,却又让人心疼。 “若瑶,对不起。又要让你一个人……” “说什么傻话。” 凌若瑶堵住他的嘴,神色迷离:“只要你心里有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觉得安心,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 “一定要活着回来。”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记得,在帝都,还有一盏灯是为你留的。” 萧若尘沉沉看向她的眸子,随后低头吻住了那张诱人红唇。 凌若瑶热烈地回应着,酒杯滑落,红酒洒在地毯上,晕染开一片暗红色泽。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春意盎然。 许是知道了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凌若瑶抛却往日的矜持,变得无比主动热情。 她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爱和柔情都毫无保留地烙印在萧若尘身上。 第969章告别 而萧若尘此刻的体魄之强悍,早已超脱凡俗。 面对妻子的深情,他唯有用最原始热烈的方式去回应。 天边已经开始微微发亮。 凌若瑶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缩在萧若尘怀里沉沉睡去。 而萧若尘却没有半点睡意,起身来到窗前。 “还有一周。” 这一周时间,看似宽裕,实则紧迫。 去天墟不是去旅游,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规则、势力、危险等级都与世俗界截然不同。 他虽然在世俗界已是无敌,但到了那里,恐怕只能算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当其冲的就是萧家的安全。 虽然仇人已死,国师倒台,武盟覆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黄金大世将至,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他需要利用手中剩下的材料,在萧家大宅和萧氏集团总部布下几座绝世大阵。 “九龙护天阵,应该勉强够用了。” “还需要炼制一批保命的丹药,留给爷爷和若瑶他们。 特别是若瑶,她没什么修为,我得给她炼制几枚护身玉符,封印我全力一击的力量在里面。” 另外,是人脉的安排。 陈天瑞那边需要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照看萧家。 女帝那边,虽然关系复杂,但以她的性格,既然承了自己的情,只要大夏不亡,她应该会护萧家周全。 还有玫瑰会,需要完全交割给曲红颜和雪轻舞,让她们转入暗处,成为萧家的情报网。 还有那些跟随他的人。 萧雄刚、马贵仙、火如云,这些人若是愿意,或许可以挑选几个资质好的,带去天墟边缘历练一番,若是他们只想安稳度日,也要给足安家费和修炼资源。 “另外,还有五师父。” 萧若尘想起在南疆时得到的消息,五师父似乎也被卷入了某个与天墟有关的势力。 这次去,除了找父母,找晴川,还要把师父们的事情一个个解决。 “太平通宝……” 这东西自从上次吸收了大量阴煞之气后,表面的纹路也随之发生了些变化。 任太极当初把它交给自己时,曾说过这是打开某扇门的钥匙。 难道是进入天墟的关键? …… 离开萧家别院,萧若尘驱车直奔君威集团。 虽然许妃烟如今已经很少亲自处理琐事,但作为集团的灵魂人物,她还是习惯早起来审视一天的行程。 推开总裁办公室,许妃烟正坐在办公桌后。 今天的她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内衬是雪白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晃眼的白腻。 此刻她正在批阅文件,神情专注而清冷。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地道:“我说过,九点之前不要打扰……” 话未说完,她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 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萧若尘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若尘?” 许妃烟眸底的冰冷一下便被融化:“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陪若瑶吗?” 萧若尘绕过办公桌,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若瑶还没醒,我来看看你。” 许妃烟舒服地向后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一大早跑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我按摩吧?” 萧若尘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一声:“妃烟,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回东海?还是去南疆?” “都不是,我要去天墟。” “天墟?” 许妃烟作为萧家大嫂,作为接触过武道界核心机密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天墟意味着什么。 那里是传说的禁地,是武道强者的坟墓,是另一个完全未知的残酷世界! “非去不可吗?” 话还没说完,豆大的泪珠子就从许妃烟眼里滚滚而落。 她一下就想起了很多关于天墟的传说 “若尘,我不让你去!” 许妃烟突然失控,死死抱住萧若尘的腰:“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也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说过会保护我,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她一向坚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冰山女王之称。 可在此刻,在即将失去挚爱的恐惧面前,她全部的伪装霎那间崩塌。 萧若尘心头一痛。 自己不仅是她的伴侣,更是她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柱和爱人。 “妃烟,看着我。” 萧若尘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柔声道:“我和大哥不一样。 大哥是战神,但他毕竟是凡人之躯。 而我,如今已觉醒麒麟血脉,身负不死鸟传承,更有九州鼎护体。 这世间,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 “可是那是天墟啊……” 许妃烟抽噎着:“我怕,我真的怕。” “我去是为了找回父母,也是为了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守护你们,守护萧家。” 萧若尘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我不听保证,我要你现在的实际行动!” 许妃烟猛地站起身,主动吻上萧若尘。 她的吻带着一丝咸涩的泪水味道,更带着强烈的索取和占有。 她不想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只想在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着他还属于自己。 “若尘,爱我……” “如你所愿。” 萧若尘低吼一声,把她抱起,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这里还有一张大床。 萧若尘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本以为她已经累了,但许妃烟却再次伸手拉住了他。 第970章潜龙渊 “还不够……” 她眼角还挂着泪痕:“我要记得更清楚一点,我要你在天墟的时候,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我现在的样子。” 萧若尘看着她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底柔情无限。 “好。” 这一次,是温柔的缠绵。 不同于刚才的狂暴,第二次的欢爱,萧若尘极尽温柔。 许妃烟在这温柔海洋里不断沉沦,身心更是极大的满足。 被珍视的感觉,终于压过离别的恐慌。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许妃烟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若尘。” “嗯?” “你一定要答应我。” 许妃烟抬头,认真看向他:“如果你敢不回来,如果你敢死在外面,我就带着君威集团改嫁,让你的儿子跟别人姓!” 萧若尘失笑,在她挺翘的臀儿上轻拍了一记:“胡说什么呢?连儿子都没有,怎么跟别人姓?” 许妃烟脸一红,随即咬着嘴唇道:“刚才,或许就有了呢。” “有了肯定是好的,但要是没有,就等我从天墟回来,我们生一堆。” “谁要跟你生一堆,当我是猪吗?” 许妃烟娇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去吧,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里有我和若瑶,公司有我,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你在那边若是需要资源,想办法传信回来,哪怕倾家荡产,我也给你送过去。” 这就是许妃烟,冷静下来后,她依然是那个能撑起半边天的女强人。 “好。” 萧若尘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起身穿衣。 …… 离开了君威集团,萧若尘调整了一下情绪。 下一站,玫瑰会。 那是他暗中势力的核心,如今他要离开,这把刀一定得交到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手里。 玫瑰会总部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娱乐区,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 萧若尘直接通过专属通道,来到了顶层的会长办公室。 推门而入,他一眼便看到了那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妖娆身影。 曲红颜。 听到开门声,曲红颜转过身。 “会长!” 曲红颜满脸惊喜,快步迎了上来:“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人家好准备准备。” “红颜,坐。” 萧若尘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示意曲红颜坐在身边。 曲红颜很自然地依偎在他身旁,一双素手给他按捏着肩膀:“会长,您看起来有心事?” “嗯。” 萧若尘点头,掏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那是玫瑰会的会长令,见令如见人,拥有调动玫瑰会全部资源的最高权限。 曲红颜脸色微变,动作也停了下来:“会长,这是?”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萧若尘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从今天起,这枚令牌交给你。 你暂代玫瑰会会长一职,全权处理会中全部事务。” “很远的地方?是有危险吗?需要带多少兄弟?玫瑰会如今死士三千,宗师如云,只要您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不用,那个地方人多了没用,我一个人去足以。” “那您要去多久?”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不好说。” 萧若尘叹了口气:“红颜,我知道这副担子很重,帝都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走后,萧家在明,你在暗,你要替我守好这片地下江山,更要替我保护好若瑶和妃烟她们。” 曲红颜凝视着他,眼眶却越来越红。 她本是江湖儿女,习惯了刀口舔血,很少动情。 但自从跟了萧若尘,被他的霸气和实力折服,那颗心早已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她不求名分,只求能一直追随他。 可现在,他要走了,把这偌大的家业托付给她。 这份信任让她很感动,但缺接受不了这突来的离别。 “会长!” 曲红颜突然扑进萧若尘的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我不想要什么会长令,我只想要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可以给你暖床,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你身边。” “傻瓜。” 萧若尘轻轻摸着她的秀发:“那个地方太危险,我自保尚且不易,带着你只会分心。 你留在这里,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玫瑰会是我的耳目,你若不在,我就成了聋子、瞎子。” “可是我会想你的,每一天每一夜都会想!” 曲红颜抬起头,泪眼婆娑,那副梨花带雨又媚态横生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那就把这份想念,化作守好这个家的动力。” “红颜,你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会长,不,若尘……” 曲红颜颤抖着唇,主动吻了上去。 …… 走出玫瑰会总部,此时已是正午。 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接下来,该去那个最高的地方了。 女帝,轩辕玉。 “既然承了你的情,这大夏的安危,我也得给你个交代。” 还有关于天墟、关于黄金大世的更多机密,只有身为一国之君的她,才掌握得最为详尽。 皇宫,巍峨肃穆。 萧若尘亮出女帝御赐的金牌,一路畅通无阻。 禁军侍卫见了他无不敬畏,一个个赶紧躬身行礼。 如今的萧先生,在帝都早已是神话般的存在,更是女帝陛下的座上宾,甚至,是入幕之宾。 然而,萧若尘并没直接去往女帝平日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在他踏入皇宫内苑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晦涩的气息一下便死死锁定在了身上。 “既然来了,便来潜龙渊一叙吧。” 萧若尘脚步一顿,看向皇宫西北角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园林。 那里常年云雾缭绕,据说连女帝都很少踏足。 “好强的修为控制。” 萧若尘心下微惊。 他如今已是羽化境的高手,更有麒麟血脉加身,但这传音之人的修为,好像还在他之上,或者说,境界更为玄妙。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萧若尘立刻调转方向,向着潜龙渊掠去。 穿过层层阵法迷雾,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第971章一场造化 这里是一处幽静得有些渗人的寒潭。 四周怪石嶙峋,古木参天,那些树木的叶子呈现出诡异墨绿色,就像常年吸收阴煞之气生长而成。 寒潭边,一位身穿灰布麻衣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拿鱼钩的竹竿,垂钓于潭水之中。 萧若尘收敛气息,对着老者拱手一礼:“晚辈萧若尘,见过前辈。” 老者抖了抖竹竿,平静道:“你身上,有玉儿那丫头的味道。 不死鸟的涅槃之火,看来你们已经迈出那一步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 这老者口中的玉儿,自然就是当今女帝轩辕玉。 敢如此称呼女帝,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前辈可是皇室的大供奉?” 萧若尘试探道。 老者终于放下竹竿,缓缓转过身。 “供奉?那是外人对老朽的称呼。” 老者淡淡一笑:“老朽名许忧,在这皇宫大内,已经苟活了两百余载。” 两百岁! 即便萧若尘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世俗界,能活过两百岁,且保持如此修为,这绝对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原来是许前辈。” 萧若尘神色更加恭敬:“不知前辈唤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许忧上下打量着萧若尘,随后满意点头:“不错,麒麟血脉觉醒,又有九州鼎护体,如今更得不死鸟本源滋养,阴阳调和。 你这副身躯,哪怕放在那即将到来的黄金大世,也算得上是顶尖的苗子。” “前辈谬赞了。” “不用谦虚,老朽活了两百年,送走三代帝王,这身老骨头,本以为能护佑轩辕家直到大限将至,但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他指了指天,语气凝重:“天墟将开,黄金大世降临,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老怪物们都要出来了。” “老朽虽有些手段,但毕竟气血衰败,大限不远。” “玉儿那丫头性子要强,背负着这万里江山,太苦,也太难。” 说到这里,许忧猛然直视萧若尘:“萧若尘,你既然拿了她的身子,得了她的元阴与血脉,这段因果,你得接下。” “前辈放心,陛下是我的女人。” 萧若尘深吸口气,道:“无论我去哪里,无论未来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我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好!” 许忧大喝一声,声如洪钟:“老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既要去天墟,前路凶险,以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在世俗界无敌,但到了那里,恐怕还不够看。” “尤其是面对那些真正的羽化境巅峰,甚至是超越羽化的存在。” 萧若尘默然。 他从地煞宗和叶穹那里得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天墟,那是另一个层次的战场。 “所以,在你走之前,老朽要送你一场造化。” 许忧转过身,指着面前那寒潭:“此潭名为阴龙潭。 乃是大夏龙脉的一处极阴汇聚之地。 两百年前,老朽曾在此斩杀一头作乱的黑水毒蛟,将其尸骨与龙魂镇压于潭底。 这两百年来,老朽日夜在此修炼,借助这极阴之气打磨神魂。” “这潭水之中,汇聚了龙脉的阴煞、毒蛟的怨气以及老朽两百年的武道感悟。” “普通人下去,顷刻间就会化为脓血。 但你不同,你有至刚至阳的麒麟火,又有生生不息的不死鸟血脉。 这极阴之力,正是你冲击更高境界的最佳磨刀石!”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你现在体内阳气过盛,虽强横,却失了圆润。 若能吸收这潭中极阴,阴阳合一,你便能借此契机,一举冲破壁垒,踏入羽化九阶!” 羽化九阶! 那是羽化境的巅峰,是站在这个境界最顶点的位置。 再往上,便是那传说中更虚无缥缈的层次了。 萧若尘神色炽热。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实力! “多谢前辈成全!” 萧若尘不再犹豫,当即抱拳一拜。 许忧挥了挥衣袖,把萧若尘推向潭边:“过程会很痛苦,若是撑不住,便会神魂俱灭,变成这潭底的一具枯骨,你,可要想好了。” 萧若尘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寒气,勾起一抹狂傲笑意。 “我萧若尘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起舞?区区寒潭,能耐我何!”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阴龙潭中。 许忧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喃喃自语:“玉儿,许爷爷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小子若是能成,便是这大夏真正的守护神。 若是败了,那也是天意。” …… 入水的霎那,萧若尘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九幽地狱。 冷! 的潭水直接化作无数细小冰针,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往身体里钻! “麒麟火,起!” 金红色火焰立刻从丹田爆发,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想要驱散这股恐怖寒意。 但这阴龙潭汇聚了两百年的极阴之气,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化解。 麒麟火刚一出现,四周的潭水便开始热烈沸腾。 但这种沸腾并非热浪,而是阴气与阳气剧烈碰撞产生的爆炸。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直接用萧若尘到的血肉之躯为战场,疯狂厮杀、碰撞。 那来势汹汹的疼痛让萧若尘好几次险些昏过去。 “不够,还不够!” 萧若尘守住灵台的清明,如果只是这样对抗,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爆体而亡。 许忧说过,要阴阳合一! “不死鸟血脉,给我转!” 随着他意念催动,不死鸟之力被唤醒。 它穿梭在受损的经脉与血肉之间,快速修复着那些被撕裂的伤口。 在它的调和下,麒麟火不再是一味对抗,而是开始尝试着去包裹吞噬那些寒气。 “吼!” 深潭底部,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潭底深处冲出,那是当年被许忧斩杀的黑水毒蛟的残魂,经过两百年的阴气滋养,早就化作了邪灵。 它感应到萧若尘身上那鲜活的血肉和阳气,直接冲进了萧若尘的识海! 夺舍! 这头孽畜竟然想要吞噬萧若尘的神魂,占据他的肉身! “找死!” 第972章新的境界 “区区一条死泥鳅,也敢乱我道心?” 萧若尘的神魂狠狠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外界。 萧若尘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体变得赤红如火,隐隐有麒麟鳞片浮现,右半边身体却漆黑如墨,结上了一层黑色冰霜! 阴阳失衡! 岸上的许忧看到这一幕,眉间也染上了几分凝重。 “小子,撑住啊,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心魔与阴煞同袭,若守不住本心,你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潭底,萧若尘的意识也逐渐走向模糊。 那毒蛟残魂虽然被他斩伤,但这潭水里那股怨念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就这样睡去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诱惑着。 萧若尘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黑色的冰霜开始向左半边身体蔓延,眼看就要把心脏冰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州鼎骤然响起一阵嗡鸣! 一直沉寂在他体内的华夏至宝,在这生死关头,终于被激活! 九州鼎,镇国运,定乾坤! 随着九州鼎的转动,一股极强吸力爆发而出。 那些在萧若尘体内肆虐的阴龙煞气根本就抗拒不了,被强行吸入九州鼎内。 “炼!” 萧若尘福至心灵,借着九州鼎的神威,疯狂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直接把吸入的极阴之气,与萧若尘体内的麒麟真火、不死鸟生机,强行熔炼在一起!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原本势同水火的两股力量,在九州鼎的镇压和调和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合,化作了混沌般的奇异能量。 这种能量比单纯的真气更为高级厚重。 识海里,那条不可一世的毒蛟残魂惨叫着消融,最终化作灵魂之力,滋补了萧若尘的神魂。 轰隆隆! 阴龙潭开始猛烈震颤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是潭水中积攒了两百年的精华,正在被萧若尘鲸吞海吸 羽化八阶中期,后期,巅峰! 那一层阻挡了无数武者一生的壁垒,轰然破碎! 潭水炸裂,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羽化九阶! 这一刻,萧若尘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他的感知力扩大了数倍,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就是,羽化九阶的力量吗?” 远处的宫殿中,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朱笔一顿,随即勾起一抹笑意:“这冤家,还真是个怪胎……” 潜龙渊边。 许忧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萧若尘,灿然笑着。 “好好好!” “阴阳合一,混沌初开。 九州鼎主,果然非同凡响啊!” 萧若尘落下,走到许忧面前,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可要收起你的傲气。” 许忧沉声开口:“羽化九阶,在这世俗界的确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神仙,足以横压一世。 但在天墟,这也仅仅是一张稍微硬一点的入场券罢了。” 萧若尘心下一凛,连忙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 晚辈从未去过天墟,对那边的世界一知半解,还请前辈解惑。” 许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苍穹:“天墟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块破碎大陆,被大能者以通天手段封印在折叠空间之中。 那里的灵气浓度远超世俗,法则也更加完整,因此孕育出了无数强大的宗门和生灵。” “你现在的境界名为羽化,羽化者,褪去凡胎,初窥仙门。 但在羽化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羽化之上,名为悟道境,到了那个层次,便不再是单纯的积累真气,而是要感悟天地法则,凝聚属于自己的道。 悟道境强者,言出法随,借用天地之威如臂使指,杀羽化九阶,如杀鸡屠狗。” 萧若尘瞳孔微微震颤。 杀羽化九阶如屠狗?他才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一下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悟道之上,名为空衍境,空者,虚空也;衍者,衍生也。 达到此境,便能触摸到空间的奥秘,甚至能在体内衍生出一方小世界,那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寿元千载,俯瞰众生。” “悟道、空衍……” 萧若尘喃喃。 “当然,这两个境界离你还太远。” 许忧看出了萧若尘的凝重,缓和语气道:“即便是在天墟,悟道境也是一方巨擘,空衍境更是传说中的老祖级人物,平时难得一见。” “你此去天墟,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顶尖的一流宗门,以你羽化九阶的修为,加上九州鼎和麒麟血脉,自保绰绰有余。” 说着,许忧摸出一枚令牌扔给萧若尘。 萧若尘伸手接过,只觉手心一沉。 这令牌非金非玉,通体呈紫黑色,上面刻画着繁复纹路。 “这是天墟符宗的信物。” 许忧追忆道:“一百五十年前,老朽曾游历天墟,机缘巧合下救过当时符宗的一位圣女。” “这枚令牌是她赠予我的,言明只要持有此令,符宗便欠持令者一个人情。” “符宗虽然不是天墟最顶尖的霸主,但在二流宗门里也是佼佼者,尤其擅长符箓之道,手段诡异莫测。” “你初入天墟,人生地不熟,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可持此令去符宗寻求庇护,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萧若尘感激道:“前辈大恩,若尘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许忧摆了摆手,又坐回那块青石上:“去吧,别让玉儿等急了。 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啊,早就飞到你身上了。”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轩辕玉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大夏江山图前发呆。 她褪去平日里那身厚重威严的龙袍,换上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常服。 长发随意地挽起,插着一支凤钗,少了分帝王的霸气,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与温婉。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降临,她只是轻声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看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萧若尘心里难免怜惜。 萧若尘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纤细腰肢。 “许爷爷,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第973章血玫瑰的电话 轩辕玉身子微微一软,顺势靠在萧若尘怀里。 “说了。” 萧若尘嗅着她发间独有的幽香,轻声道:“他还告诉我,要我以后好好保护你。” 轩辕玉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萧若尘。 那双平日里满是威严的凤眸,此刻宛若两汪春水,倒映着萧若尘的影子。 “你变强了,不死鸟的本源在你体内觉醒,加上麒麟血脉,现在的你,即便是我,也看不透了。” “无论变得多强,我都是你的男人。” 萧若尘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玉儿,我要走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但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时,轩辕玉还是难掩震颤。 “我知道。”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不舍:“天墟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这皇宫虽然大,但对你来说,终究是个笼子。” “但我舍不得你。” 萧若尘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这并非是虚情假意。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萧若尘的情感是复杂的。 既有征服女帝的成就感,也有对她背负家国重任的心疼,更有两人血脉交融后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 “那就,再爱我一次吧。” 轩辕玉突然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她伸出玉臂,主动勾住萧若尘的脖子:“在我还是轩辕玉,而不是大夏女帝的时候。” 萧若尘低吼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御书房后的暖阁。 金色的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两股至强的血脉在交融中升华,龙凤和鸣的异象在两人周身隐隐浮现。 “若尘,若尘……” 她一遍遍喃喃着他的名字。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她放下了江山社稷,只做他怀里那个最纯粹的小女人。 良久,云雨初歇。 轩辕玉蜷缩在萧若尘怀里,面颊绯红。 “带我走吧。” 她轻声呢喃着:“我也想去天墟,想去看看那个更广阔的世界,我不想当女帝,太累了……” 萧若尘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后背,心中一痛。 高处不胜寒,这些年她一个人撑起这偌大的帝国,还要面对内忧外患,面对国师那种老狐狸,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也想带你走啊。” 萧若尘叹了口气:“可是玉儿,大夏离不开你。” “如今黄金大世将至,世俗界即将迎来巨变,若是没你坐镇中枢,这天下苍生恐怕会生灵涂炭。” 轩辕玉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是女帝,生下来就是为了这江山的。” “我若是走了,这亿万子民怎么办?” “若尘,你去吧。我会替你守好大夏,守好你的家。” “但你要答应我,等你在天墟站稳了脚跟,等你有了足够的力量……” “我就回来接你。” 萧若尘截断她的话,斩钉截铁道:“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大夏皇室,还是什么天墟宗门,谁也拦不住我带你走。 我要在那九天之上,为你建一座真正的行宫,让你只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天下的女帝。” “好,我等你。” 轩辕玉展颜一笑。 …… 离开皇宫时,夜色已深。 萧若尘没再去见任何人。 最难消受美人恩,离别的话说得太多,反而会动摇前行的心。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帝都,这座承载了他太多爱恨情仇的城市,此刻在他脚下逐渐变小。 “再见了,帝都。” 萧若尘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天墟的入口,位于大夏西部的昆仑山脉深处。 昆仑,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无数关于西王母、瑶池仙境的传说。 那里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是世俗界与神秘界交汇的节点。 几个小时后,那绵延数千里的昆仑山脉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这里的温度极低,普通人要是没个好点的装备,片刻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但对于萧若尘来说,这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不过像是清风拂面。 他降落在昆仑主峰之巅。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冰原,四周云海翻腾,宛若置身于仙境。 按照许忧给的地图指引,天墟的入口就在这冰原尽头的一处名为死亡谷的地方。 那里常年雷电交加,磁场紊乱,是生命的禁区。 萧若尘深深呼吸,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尽管有强度大修为护身,但他还是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毕竟,那扇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他是根本不知道的。 推开之后,便是真正的生死未卜。 “爸,妈,孩儿来了。” “晴川,等我。” 萧若尘刚准备行动,手机却突然震动。 这个手机是他专门为了和几位师父以及核心人员联系所用,经过了特殊的加密和改造,即便是在这种磁场紊乱的高海拔地区,也能接收到信号。 萧若尘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谁会联系他? 家里人应该都知道他已经出发了,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发信人的名字却让萧若尘有些惊讶,二师父,血玫瑰! 他手微微一颤,点开了那条短信。 【无论你在哪里,立刻停下,先别离开,我有急事,速回电话!】 萧若尘皱了皱眉,二师父平日里行事虽然神秘,但向来沉稳。 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绝不会用这种语气阻止他进入天墟。 尤其是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寻找父母和晴川而去。 萧家出事了,还是帝都又有什么变故? 亦或是关于天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 不再多想,萧若尘赶紧按下回拨键。 “嘟,嘟,嘟……” 第974章极乐公馆 昆仑之巅,狂风如刀。 萧若尘拨打的电话终于接通。 接通的瞬间,血玫瑰的声音传过来。 “小混蛋,把你那只迈出去的脚给我收回来!” “你要是敢现在进天墟,老娘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徒弟!” 萧若尘眉头微皱,寒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沉声道:“二师父,你知道我必须要去。为了父母,为了晴川,也为了……” “为了个屁!” 血玫瑰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但我告诉你,天墟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现在进去就是个稍微硬点的核桃,人家想砸就能砸!” “别废话,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帝都!今晚有个局,你必须在场,这关系到你在天墟能不能活过一个月!” “什么局?” 萧若尘疑惑道。 “少废话,晚上八点,极乐公馆。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电话挂断了。 萧若尘握着手机,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 极乐公馆…… 那个传说中帝都门槛最高,专门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真正大佬服务的销金窟?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雷电交加的死亡谷。 身形一晃,他化作一道流光,逆风而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帝都北郊,一片并未在地图上标注的私人庄园内极乐公馆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偶尔划破寂静。 停在门口的豪车,就没有低于八位数的,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军车和来自外邦使馆的防弹轿车。 萧若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走到了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铜大门前。 门口站着的并非普通的保安,而是两名气息内敛的九品宗师。他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来访者。 但在看到萧若尘时,两人本能地弯下了腰。 “萧先生。” 如今的帝都,谁人不识萧若尘? 这可是连斩国师爪牙、灭了武盟的狠人。 萧若尘微微颔首,径直迈入大门。 穿过一条幽长的走廊,推开尽头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 大厅内金碧辉煌。 这里的人并不多,大约只有四五十人,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有的穿着唐装把玩着文玩核桃,有的西装革履却眼神阴鸷,还有的身着奇装异服,显然是来自某些隐世宗门。 “在这儿呢,小冤家。”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若尘转头,只见血玫瑰正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倚在一根罗马柱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晚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一袭暗红色的高开叉丝绒长裙,紧紧包裹着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裸露在外,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红唇如火,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彼岸花,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萧若尘走过去,眉头微挑:“穿这么少,不冷?” “心里冷,这不是等着你来暖嘛。” 血玫瑰娇笑一声,顺势挽住了萧若尘的手臂,那丰满的柔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他的臂弯处,带来一阵惊人的触感。 她凑到萧若尘耳边,吐气如兰:“听着,今晚这里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或者是天墟某些势力在世俗界的代言人。” “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先别急着动手,除非……” “除非什么?” 萧若尘微微拧眉。 “除非他们找死。” 血玫瑰低语一句,又恢复了那副媚态:“走,带你去见几个大人物。” 她拉着萧若尘,穿过人群,朝着一处环形沙发走去。 那里坐着三男一女,正谈笑风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坐在正中间的中年男子。 他留着络腮胡,身材魁梧得像是一头黑熊,穿着一件敞开怀的皮质马甲,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条狰狞的刀疤。 他的手中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抓着一只烤得金黄的羊腿,正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那副粗鲁的模样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咱们的血色妖姬吗?” 中年男子看到血玫瑰走来,随手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在价值连城的水晶盘里,胡乱在真皮沙发上擦了擦手。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血玫瑰身上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高耸的胸口和开叉处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 “啧啧,这身段,真是越看越让人上火。” “秦媚,老子上次跟你提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中年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只要你跟了我,别说玫瑰会,就算是这帝都的半壁江山,我也能帮你打下来。总比你守着那个小白脸强吧?” 他口中的小白脸,指的自然是站在血玫瑰身旁的萧若尘。 萧若尘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这中年男子的气息极为浑厚,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隐隐有着半步羽化的实力,那股气息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兽性,显然修炼的是某种极为霸道的旁门功法。 血玫瑰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挽着萧若尘的手臂,娇笑道:“郭爷说笑了,我这残花败柳,哪入得了您的法眼。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不成器的徒弟,萧若尘。” “徒弟?” 郭振天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萧若尘一眼:“就是那个最近在帝都闹得挺欢,还搞死了燕飞霞的小崽子?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瘦得跟个猴儿似的,恐怕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住。” 他说着,突然身体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几乎要凑到血玫瑰的面前,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和羊膻味扑面而来。 “秦媚,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这小崽子毛都没长齐,能满足得了你这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坐的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哄笑声。 第975章拍卖会 血玫瑰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似乎在顾忌什么,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身子微微后仰,想要拉开距离:“郭爷,请自重。” “自重?在老子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郭振天似乎喝高了,也可能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见血玫瑰退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长满黑毛的大手猛地伸出,抓向血玫瑰那纤细的腰肢,嘴里更是污言秽语。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今晚既然来了,就别想囫囵个儿地出去,老子在楼上开了房,现在就去给老子泄泄火!”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血玫瑰衣料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死死扣住了郭振天的手腕。 正是萧若尘。 “你的爪子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下来喂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在看戏的大佬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惊愕地看向这边。 郭振天可是来自天墟外围万兽门在世俗界的总代理人。 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行事更是无法无天。 萧若尘竟然敢直接上手? 郭振天也愣住了。 他试着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在了钢板里一样,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的真气,那股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杂种,你找死!” 郭振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后辈制住。 他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那是属于半步羽化的恐怖威压! “给老子撒手!” 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直奔萧若尘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就算是钢板也能给轰个对穿。 血玫瑰刚要出手阻拦,却感觉挽着的手臂传来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太慢了。” 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扣住郭振天手腕的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郭振天那即将轰到萧若尘面门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在萧若尘的手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这就不行了?” 萧若尘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将这近两百斤的壮汉甩了出去。 “砰!” 郭振天那庞大的身躯砸翻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又撞碎了后面的大理石茶几,最后狼狈地滚落在地,满身是血。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剧痛让郭振天的酒醒了大半。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如血,显然是要动用某种拼命的底牌。 “够了!” 就在萧若尘指尖已经凝聚出一缕剑气,准备直接送这蠢货上路时,血玫瑰突然冲到他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若尘!别杀他!” 血玫瑰眼神中带着祈求:“至少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萧若尘眉头紧锁,剑气在指尖吞吐不定,最终还是散去。 “他刚才那只脏手差点碰到你。这种垃圾,留着过年?” “我知道你想护着我,我很开心,真的。” 血玫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低语道:“但这头蠢猪背后是万兽门,而且他手里有今晚拍卖会的一张关键入场券,那是进入天墟某个特殊秘境的凭证。” “如果没有他,那个拍卖环节根本不会开启。” “入场券?”萧若尘眯了眯眼。 “对,那是你这次去天墟最需要的东西。” 血玫瑰压低声音:“为了那个东西,忍这一时。” “等拍卖会结束,出了这个门,你想怎么杀他,师父给你递刀。” 萧若尘杀意收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让他再活两个小时。” 此时,大厅深处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钟鸣。 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就连还在咆哮的郭振天也被身边的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只见那面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 那里没有奢华的水晶灯,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壁上,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展示台,四周是一圈圈的座位。 一股古老气息,从那个空间里弥漫出来。 “诸位,极乐夜宴,正式开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展示台上。 他的手里并没有拿拍卖槌,而是握着一根白骨打磨成的手杖。 在场那些桀骜不驯的宗师、大佬,此刻都收敛了气息。 血玫瑰拉了拉萧若尘的手:“重头戏来了。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局,也是帝都真正不对外开放的黑市,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来自天墟,每一件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萧若尘跟随着人群走进那个阴暗的空间。 当他踏入其中的一瞬间,体内的九州鼎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 他目光如电,扫向展示台。 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已经被呈了上来。 那不是什么古董字画,也不是什么珠宝玉石。 那是一个被封印在透明水晶罐里的生物。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体内流动着蓝色的血液,长着三只眼睛,正在罐子里疯狂地撞击着,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第一件拍品,” 那黑袍老者用手杖轻轻敲了敲水晶罐:“来自天墟外围绝望沼泽的变异三眼灵猴幼崽。” “这小东西的脑髓,对于修炼瞳术的武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生吞其脑,可开灵视。” “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萧若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生吞活剥? 这哪里是拍卖会,这分明就是一场披着文明外衣的野蛮盛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更是刷新了萧若尘对珍宝二字的认知,也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天墟那个世界的残酷与荒诞。 “第二件,五百年前一位大修的半截指骨。虽已干枯,但其内蕴含的气息还在。” “第三件,合欢宗已失传的秘药醉仙散一瓶。此药无色无味,哪怕是贞洁烈女,只要吸入一丝,也会沦为欲望的奴隶。 而且,此药对修行者神魂有奇效,双修之时服用,可强行掠夺对方三成修为……” 第976章古剑 极乐公馆,地下拍卖场。 萧若尘慵懒靠在天鹅绒沙发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下一件拍品,有些特殊。” 主持人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四名壮汉抬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盖着一块黑色的绸布。 随着绸布被掀开,全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罩,罩中静静悬浮着一株巴掌大小的草药。 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色泽,叶片脉络清晰可见,宛若有流光在其中缓缓游走。 它看起来不似凡间之物,倒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真正让人心惊的是它的气息,看上一眼,连神魂中的躁动都能被抚平。 “此物名为七幻琉璃草。” 主持人朗声介绍:“产自天墟外围的一处极寒深渊。 它的功效,在座的各位行家应该都懂。 它不仅是炼制高阶定魂丹的主药,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奇效,能够洗涤经脉中郁结的火毒与煞气,对于修炼刚猛功法容易走火入魔的武者来说,这简直就是第二条命!” 话音刚落,拍卖场内的气氛立马热烈起来。 在座的有不少都是武道界的大佬,甚至是天墟势力的代言人,谁身上没点暗伤没遇到过瓶颈? 这株草药的价值,不可估量! “起拍价,三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三亿五千万!” 立刻有人举牌。 “四亿!” “四亿五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短短几分钟内就突破六亿大关。 萧若尘神色淡漠,对这株草药没什么兴趣。 这种级别的灵草虽然珍贵,但以他现在的境界而言,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血玫瑰微微倾身:“若尘,拿下它。” 萧若尘眉梢微挑,侧过头:“师父,这玩意儿对我没什么用吧?我什么状况你知道。” “谁说是给你用的?” 血玫瑰红唇微勾:“师父有用,至于做什么,你少打听,总之,我要它。” 萧若尘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二师父开口,那就是天上的星星,徒儿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萧若尘放下酒杯。 此时,价格已经叫到了八亿五千万。 出价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富商,怀里还搂着两个妖艳的女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是来自西北的矿业大亨,背后据说有某个隐世宗门撑腰,财大气粗。 “九亿,老子出九亿,还有谁敢跟?” 胖子富商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竞价的人看了看那胖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九亿买一株药草,溢价已经很高了,不划算。 更何况,要是强硬跟下去得罪了那胖子,这不就是花钱给自己惹麻烦吗。 主持人举起木槌:“九亿一次,九亿两次……” “十亿。” 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地在拍卖场后方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萧若尘随意地举着牌子,完全没把那胖子放眼里。 胖子富商脸色一僵,随即怒目而视。 他在西北横行惯了,来到帝都虽然收敛了一些,但在这拍卖会上被人当众打脸,还是让他很不爽。 “十一亿!” 胖子恶狠狠瞪向萧若尘:“小子,做人留一线,这琉璃草我有大用!” 萧若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十五亿。” “卧槽!” 全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直接砸钱啊! 一下加价四个亿,完全不把钱当钱看! 胖子涨红着脸,十五亿流动资金对他来说也是足够伤筋动骨的了。 “你是哪家的娃娃?懂不懂规矩?我乃西北马……” “二十亿。” 萧若尘直接打断他的话:“还要跟吗?” 胖子张着嘴,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二十亿,这简直是个疯子! 他背后的靠山虽然厉害,但他也不敢为了这么一株草药挥霍二十亿。 “好好好,你有种!” 胖子愤愤坐回位置:“有钱买,就怕你没命用!” 萧若尘对此置若罔闻。 威胁?他这辈子听过的威胁比这胖子吃过的米都多。 “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二十亿三次,成交!” 主持人激动得尿都快出来了。 光这一单的提成,就足够他潇洒好几年! 侍者很快将装有七幻琉璃草的水晶盒送到了萧若尘面前。 萧若尘随手递给身旁的血玫瑰:“师父,幸不辱命。” 血玫瑰满意端详着盒子,旋即看向萧若尘,似笑非笑道:“不错,越来越有财阀阔少的架势了。 不过,这还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重头戏呢。” 萧若尘心下一动。 能让二师父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称为重头戏的,肯定不简单。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然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萧若尘都没再出手。 拍卖场内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凝重,众人交头接耳,好像也都在等着同一件东西。 终于,常规拍品都已售罄。 主持人神色庄重,他挥了挥手,原本明亮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间。 四名穿着特制防护服的彪形大汉,吃力地抬着一个长条形的黑铁匣子走了上来。 “各位,今晚的压轴大戏,来了!” “这件东西,出土自天墟深处的一座上古剑冢。 为了将它带出来,一支由三名死玄境强者组成的探险队,全军覆没,只有一人拼死将它送到了边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死玄境强者,那是放在世俗界足以镇压一方的恐怖存在,竟然为了这一件东西死了三个? 萧若尘也下意识坐直身子。 他能感觉到,即便隔着那黑铁匣子,一股森寒刺骨的锋锐之气也正在向外渗透。 随着黑铁匣子打开,展露出来的,是一把剑。 确切地说,是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古剑。 剑身宽大厚重,表面还有暗红色的锈迹。 剑刃多处崩口,甚至剑柄都断了一半,缠绕着不知名的黑色兽皮。 若是扔在路边,恐怕连收废品的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样一把破剑,在出现的霎那,拍卖场的温度骤降十几度! 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实力稍弱的人,一双眼睛都被刺痛,不得不低下头,不敢直视剑身。 第977章邀请 “这是?” 萧若尘体内九州鼎猛地一震,对这把剑也随之产生了的感应。 “断剑焚寂。” 血玫瑰不再调笑,神色很是凝重:“传闻里,这是上古时期一位绝世杀神的佩剑。 虽然剑灵已损,剑身残破,但其中蕴含的一缕不灭剑意,足以让羽化境强者参悟终生。” “若尘,不惜一切代价,把它给我拍下来!” “这把剑,对你突破那个境界,至关重要!” “好!” “起拍价,五十亿!” 主持人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全场一片哗然,但仅仅很快,竞价声便一浪高过一浪。 “五十五亿!” “六十亿!” “六十五亿!” 价格疯涨,喊价的人无一不是各方势力的巨头。 这把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八十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只见前排贵宾席上,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周身气息流转,也是一名实力恐怖的高手。 “是苍松道人,天墟外围清风观的观主!” 有人认出老者的身份,惊呼出声。 苍松道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道:“诸位,贫道困于瓶颈多年,急需此剑参悟。 若是各位肯给贫道一个面子,算我清风观欠诸位一个人情。”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际上带着几分威胁。 清风观虽然只是天墟外围势力,但在世俗界已经是庞然大物,谁也不想轻易得罪。 果然,苍松道人一开口,不少人都犹豫了。 “哼,清风观的面子很大吗?” 话落,右侧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一名身穿锦衣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美,神色桀骜,身后还站着两名气息深沉的黑衣老者。 “九十亿!” 年轻公子瞥了一眼苍松道人:“这剑,我赵家要了。” “帝都隐世家族,赵家的大少爷赵天凌!” “听说赵家老祖是天墟灵剑宗的长老,怪不得这么硬气!”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议论。 赵家的背景比清风观更深,而且赵家专修剑道,这把剑对他们来说更是志在必得。 苍松道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赵天凌得意一笑,认定这把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百亿。” 就在众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萧若尘再次淡淡开口。 赵天凌猛地转头,瞪向萧若尘:“又是你?” 刚才萧若尘豪掷二十亿买药草的时候,赵天凌并没放心上,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但现在,这小子竟然敢跟他抢压轴至宝? “怎么?拍卖场的规矩难道是谁嗓门大归谁?” 萧若尘迎着赵天凌的目光,玩味一笑:“赵少爷若是没钱,就回家找家长要,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找死!” 赵天凌大怒,折扇猛地一合:“一百一十亿!” “一百五十亿。” 萧若尘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下全场沸腾了。 这是哪里来的神豪? 这可是现金流啊,哪怕是顶级豪门,要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十亿流动资金,也要伤筋动骨。 而这小子,直接来了两次! 赵天凌脸色铁青。 他虽然是赵家大少,但能调动的资金也是有限度的。 一百五十亿,已经接近他的底线了。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天凌压抑着火气:“我是赵家赵天凌,这把剑对我赵家意义重大。 你若是肯割爱,算我赵家欠你一个人情,而且……” “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拿得稳的。” “两百亿。” 萧若尘懒得听他说完,直接再次抬价。 “赵少爷,你的废话真多。 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这剑,只要我看上,天皇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 “你!” “两百亿一次!” 主持人已经喊劈了嗓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两百亿两次!” 赵天凌死死盯着萧若尘,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老者也上前一步,周身气势爆发。 但这里毕竟是极乐公馆,背景深不可测,哪怕是赵家也不敢在这里明抢,只能震慑一下。 “好,很好!” 赵天凌怒极反笑:“你有种,这把剑就暂时寄存在你那里,希望你有命把他带出公馆!” 他一甩袖子,坐回了包厢,不再竞价。 “两百亿三次,成交!” 随着木槌重重落下,这把上古残剑焚寂,最终归入萧若尘囊中。 但拍卖场内并没响起掌声,反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在这个世界里,怀璧其罪是永恒的真理。 “看来,我们今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血玫瑰抿了一口酒,一双媚眼里漫上几抹兴奋。 “师父,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他们一程。” 拍卖会结束,但真正的夜宴才刚开始。 大厅的气氛陡然凝固,不少人都有意无意注意着萧若尘的动向。 就在萧若尘准备去后台交割拍品时,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萧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老者微微躬身,虽然态度恭敬,但气息却霸道无比,也是一名羽化境的高手。 萧若尘微微眯眼,极乐公馆的主人? 他看向二师父,血玫瑰微微点头。 “带路吧。” 他倒要看看,这极乐公馆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而那些恶狼们见萧若尘被公馆的人请走,一个个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极乐公馆深处,是一条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长廊。 那名黑衣老者在前方引路,步履无声。 长廊两侧的壁灯昏暗,光影摇曳间,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幅油画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画中人的眼睛好像都在随着萧若尘的移动而转动,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萧若尘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品评两句画作的笔触。 血玫瑰则挽着他的手臂,身躯若有若无地贴靠着。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黄铜大门。 “萧先生,请,客人们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黑衣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未去推门,显然是要萧若尘自己进去。 萧若尘挑了挑眉。 若是这公馆的主人真有诚意,此刻便该亲自在门口相迎,而不是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师父,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第978章扮猪吃虎 萧若尘轻笑一声,随手一挥,那扇重达千斤的黄铜大门便轰然洞开。 门后的景象,奢华到令人咋舌。 这是一个足有数百平米的圆形大厅,穹顶绘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之战,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铺就,倒映着上方巨大的水晶灯。 大厅中摆放着一组真皮沙发,正坐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穿着一件无袖的兽皮坎肩,裸露在外的肌肉虬结如龙,古铜色的皮肤上到处是各种狰狞的伤疤。 右侧则是个形如枯木的老者,人缩在宽大的黑袍里。 “没公馆的主人,只有两条看门狗?” 萧若尘径直走到主位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血玫瑰则优雅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玉腿交叠,红唇含笑。 “放肆!”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在这帝都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烈火金刚雷千绝说话!” 雷千绝,天墟外围势力狂雷门的副门主,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据说能徒手撕裂虎豹,在死玄境中也是以力量霸道著称的强者。 另一边的枯瘦老者则发出桀桀怪笑:“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老夫乃是阴傀宗长老,人称枯木尊者。 今日极乐公馆的主人做个中间人,让我们在此等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哦?机会?” 萧若尘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说说看。” 枯木尊者死死盯着萧若尘:“那株七幻琉璃草,还有那把断剑焚寂,你开个价。 不管是金钱、美女,还是世俗界的权势,亦或是进入天墟的资格,只要你开口,我们都能满足。” 雷千绝冷哼一声:“我们也不欺负你。 那把剑,我狂雷门出三百亿,至于那株草,枯木老鬼出一百亿,这价格,比你拍卖的成交价还要高出一倍,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不尽了。 做人要识时务,有些烫手的东西,拿在手里是会引火烧身的。” 萧若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百亿?一百亿? 听起来好像是很有诚意,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 这哪里是买卖,分明就是明抢。 “若是,我不卖呢?” 萧若尘收起笑容,眸光逐渐阴冷。 “不卖?” 雷千绝豁然起身,浑身骨骼爆响:“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极乐公馆的主人虽然没露面,但他既然安排了这个局,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在这房间里发生任何事,外面都不会知道。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枯木尊者也阴恻恻道:“你虽然有些财力,但我观你气息,不过是个初入死玄境的毛头小子。 我们二人联手,你哪怕有通天本事,今日也得把东西留下!” 原来如此。 萧若尘这下了然了。 这极乐公馆的主人,是既想卖天墟势力一个人情,又不想坏了自己拍卖场的名声,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私下交易。 如果萧若尘识相交出东西,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不识相,就算死在这里,也是私人恩怨。 “好一个怀璧其罪。” 萧若尘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转而华为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势! 轰! 大厅内的空气像是被霎那间抽干,紧接着便是如山崩地裂般的重压! “什么?”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脸色齐齐骤变。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凭本事来拿!” 萧若尘一步踏出。 黑曜石地面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同蛛网般疯狂碎裂! “狂妄,吃我一记奔雷拳!” 雷千绝怒吼一声,拳头上裹挟着蓝紫色的雷光,狠狠砸向萧若尘的面门。 枯木尊者也立刻出手,手爪猛地探出,无数道漆黑的丝线射向萧若尘的周身大穴。 此乃阴傀宗最歹毒的摄魂丝,一旦被缠上,顷刻间就会被吸干精血,化为一具傀儡。 面对两大死玄境高手的围攻,萧若尘不闪不避,直接五指成爪,对着雷千绝的拳头抓了过去。 “哈哈哈!找死!” 雷千绝心下大喜,他这一拳有着千钧之力,对方竟然敢硬接?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一声爆响,萧若尘稳稳地扣住雷千绝的拳头,那看似狂暴无比的雷光在触碰到萧若尘手掌的霎那,直接溃散湮灭! “这,你做了什么!” 雷千绝瞪大牛眼,手被死死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竟是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萧若尘冷冷一笑,手腕猛地一翻! 雷千绝那条粗壮的手臂,竟然被萧若尘生生拧成了麻花! “啊!” 而在此时,枯木尊者的摄魂丝也到了。 萧若尘看都没看,体内怨龙气猛地一震,一层暗红色的罡气直接透体而出。 嗤嗤嗤! 摄魂丝一碰到暗红罡气,直接被烧成灰,渣都不剩! “不,我的本命尸丝!” 枯木尊者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这其中蕴含的威压,甚至超越了羽化境! “我是谁,你们没资格知道。” 萧若尘随手将惨叫不止的雷千绝扔了出去,重重砸在枯木尊者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告诉这公馆的主人,想当黄雀,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 今日我不杀人,是因为不想脏了师父新买的鞋,若有下次……” 萧若尘话音未落,九州鼎虚影一闪而逝,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在大厅内炸响。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被这股声浪震得再次狂喷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而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老者,早被吓得瘫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作为羽化境的高手,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刻萧若尘身上爆发出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走吧,师父。” 萧若尘收敛气息,转身看向血玫瑰冷厉消散,换上一副温和笑容。 血玫瑰美眸中异彩连连,上前轻轻替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领,娇笑道:“若尘,真没想到,你现在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看来,师父以后得靠你保护了。” “那是自然。” 萧若尘顺势搂住她的纤腰:“走,我们回家。”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极乐公馆。 门外,那些原本埋伏在暗处,准备杀人越货的各方势力,此刻却跟见鬼了一样,纷纷向后退去。 刚才公馆内部传出的那一声龙吟,以及那两股霎那萎靡下去的死玄境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雷千绝和枯木尊者都栽了! 这年轻人,是个惹不起的煞星! 第979章逆转阴阳 车上,血玫瑰笑容收敛,眸底透出几分忧虑。 “不去萧家。” 血玫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去帝豪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萧若尘微微一愣:“帝豪?为什么不回家?” 血玫瑰转过头,神色复杂:“因为,她在那里。而且,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让萧家的人看见。” 她? 萧若尘心脏猛地一跳。 能让二师父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动用巨资拍下天材地宝的人,除了那几位师父,还能有谁? “是,大师父?” 血玫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 四十分钟后,帝豪大酒店顶层。 这里已经被封锁,走廊里站满了神情冷峻的女保镖,个个气息不俗。 见到血玫瑰和萧若尘,众人齐齐躬身行礼:“会长,少主!” 血玫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后带着萧若尘走到最深处的一扇双开门前。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中间的欧式大床上。 床上,盘膝坐着一个女人。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那个女人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着一袭胜雪的白衣,衣襟上却绽放着点点刺目的殷红。 她的五官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眉如远山,鼻梁挺翘,薄唇微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高贵。 她就像是坐镇九天的女帝,即便身受重伤,气息奄奄,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威严,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诸葛芳华! 萧若尘的大师父,那个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剑斩断阴无常手臂,逼退十万大军,以羽化境修为震慑群雄的绝世天骄! “大师父!”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只觉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几步冲到床边,想要伸手去扶,却又怕触动她的伤势,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伤得了你?” 在萧若尘心里,大师父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她是羽化境八阶的超级强者,放眼大夏,甚至包括那些隐世宗门,能与她一战的人都屈指可数。 究竟是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诸葛芳华缓缓睁开双眼。 见到萧若尘,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终于泛起涟漪。 “慌什么,死不了。” “还说死不了!” 一旁的血玫瑰上前,眼眶也有些发红:“若不是我赶到及时,你的元神都要溃散了,你这女人就是逞强,明明知道那是天墟深处的禁地,非要一个人硬闯!” “天墟禁地?” 萧若尘猛地看向血玫瑰。 诸葛芳华微微皱眉,扫了血玫瑰一眼:“多嘴。” 血玫瑰却不管不顾,直接取出七幻琉璃草,一边用真气将其化开,一边对着萧若尘说道:“若尘,你知道她为什么受伤吗?也为了,这把剑。” 血玫瑰的声音有些更咽,满眼心疼:“你大师父听说天墟外围有一处上古剑冢即将开启,但这把焚寂就是开启剑冢的唯一钥匙。 她为了争夺这把剑,在天墟入口处与那几个老怪物大打出手……” “别说了。” 诸葛芳华轻斥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萧若尘看得心如刀绞,也顾不得什么师徒尊卑,一步上前,直接按住诸葛芳华的肩膀:“躺好,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动,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许动!” 诸葛芳华微微一愣。 自从萧若尘出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敢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若是换作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这个逆徒拍飞了,但此刻,看向萧若尘那双因为着急和气氛而充血的眼睛,她心里莫名一暖。 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也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翅膀硬了,敢管师父了?” 萧若尘没理会她的调侃,顺势给诸葛芳华搭脉。 但随着脉象清晰,萧若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乱了! 经脉寸断,五脏移位,更可怕的是,有一股极其阴寒霸道剑意正盘踞在她的丹田气海周围,不断蚕食着生机,还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若非她根基深厚,修为通天,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是被玄冥鬼剑伤的?” 萧若尘收回手,沉声道:“伤及本源,剑气入骨,大师父,你这是在玩命!” 诸葛芳华别过头去,淡淡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受伤在所难免。 那几个老家伙也不好受,至少断了两条胳膊。” “现在不是比谁伤得重的时候!” 萧若尘强行压下杀意,转头对血玫瑰道:“二师父,把七幻琉璃草给我。 还有,我要借你的血煞针一用。” 血玫瑰手腕一翻,一套赤红色银针出现在掌心。 萧若尘接过银针和灵草,神色凝重。 “大师父,接下来会很疼,你要忍着点。” “我要用七幻琉璃草的药力,强行冲开你体内郁结的死气,再用九州鼎的龙气,将那股玄冥剑意逼出来。” 诸葛芳华勾起一抹清冷笑意:“笑话,我纵横一生,什么时候怕过疼?动手吧。” 萧若尘不再废话。 掌心真气涌动,七幻琉璃草便悬浮在半空。 随着他指尖一点,一缕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嗤嗤嗤! 在龙火的淬炼下,七幻琉璃草迅速融化,杂质剔除,最后化作一团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碧绿色药液。 “张嘴。” 诸葛芳华依言张开红唇,那团药液在萧若尘的牵引下,缓缓飞入她的口中。 药液入口即化,顷刻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但就在这股生机触碰到丹田处那股阴寒剑意的霎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诸葛芳华体内直接展开激烈厮杀。 “唔……” 即使强悍如诸葛芳华,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体内来回切割,痛入骨髓! “忍住!” 萧若尘低喝一声,赤红色的血煞针如闪电般刺出。 眨眼间,十三根银针便精准地刺入诸葛芳华胸前的十三处大穴。 “鬼门十三针,逆转阴阳!” 萧若尘双目圆睁,体内沉寂已久的九州鼎轰然运转。 一股浩瀚苍茫的金色龙气,顺着银针源源不断地注入诸葛芳华体内。 第980章诸葛芳华的惊讶 “噗!” 诸葛芳华猛地起身,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这口血喷出后,落在地毯上,竟然直接将羊毛地毯腐蚀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还冒起黑烟,可见那股剑意毒性之强。 吐出这口毒血后,诸葛芳华娇躯软了下来,向后倒去。 萧若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此刻的诸葛芳华虽然依旧虚弱,但俏脸的灰败之气已经消散,漫上一抹淡淡红晕,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好了,毒血逼出来了,经脉也接续上了。” 萧若尘长出一口气,后背也被冷汗湿透了。 这场治疗,对他心神的消耗极大,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 血玫瑰连忙端来一杯温水,喂诸葛芳华喝下:“大姐,感觉怎么样?” 诸葛芳华靠在萧若尘宽厚的胸膛上,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 “死不了了,这小子的医术,倒是比以前精进了不少,没给绝谷医圣丢脸。” 萧若尘苦笑:“大师父,你就别夸我了。 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就杀进天墟,把那些老怪物全都屠了给你陪葬。” “哼,口气倒是不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诸葛芳华嘴角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她挣扎着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焚寂上。 “把它拿过来。” 萧若尘依言照做,诸葛芳华轻轻摸着那粗糙的剑身,眸色变得深邃而悠远。 “若尘,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这把破剑吗?” 萧若尘摇了摇头:“二师父只说是开启剑冢的钥匙。” “不仅仅是钥匙。” 诸葛芳华声音低沉:“它是上古焚天剑帝的本命神兵。 传闻剑帝当年一人一剑,杀穿了天墟,最后虽然陨落,但他将毕生剑道感悟,都封印在了这把剑中,并将自己的传承留在了那处剑冢之内。”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萧若尘,神色严肃:“天墟并非铁板一块,里面宗门林立,弱肉强食。 外围势力想要进入核心,核心势力想要飞升上界。 而这剑冢之中,据说藏着能够让人打破羽化境桎梏,窥探更高境界悟道境的秘密。” “悟道境?” 萧若尘心中一动。 这是他在阴龙潭那位老供奉口中听到的词,没想到在大师父这里也听到了。 “没错,羽化九阶,虽然已是世俗巅峰,但在真正的天墟大能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为师困在羽化八阶多年,始终无法寸进,这次去抢这把剑,也是为了那一线生机。” 听到这里,萧若尘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原来,大师父拼了命去抢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 “大师父……” 萧若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别做那副小儿女姿态。” 诸葛芳华挥了挥手,重回往日的清冷:“现在剑既然在你手里,那便是天意。 这把剑本身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虽然残破,但若是能唤醒其中的剑灵,威力足以开山断河。 你试试看,能不能拔出它。” 萧若尘点头,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沉重无比。 “起!” 萧若尘低喝一声,剑却纹丝不动。 “嗯?” 萧若尘有些惊讶。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何其恐怖,单手举起一辆卡车都不在话下,竟然拔不动这一把断剑? “用真气。” 诸葛芳华提醒他:“这把剑有灵,不认可庸才。” 萧若尘点头,体内真气运转,九州鼎的力量再次被调动,金色的真气顺着手臂涌入剑柄。 嗡! 断剑猛地发出一声颤鸣,上面的铁锈开始簌簌落下,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剑身。 一股恐怖的高温弥漫,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给我开!” 萧若尘双目神光爆射,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股恐怖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向四周猛得扩散,房间内的落地窗玻璃被震得粉碎。 伴随着清越激昂的剑鸣,断剑焚寂,终于被萧若尘拔出了三分! 虽然只有三分,但那股泄露出来的剑气,竟然直接将天花板切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缝! “这……” 血玫瑰惊得捂住了小嘴。 诸葛芳华此刻更是瞪大美眸,死死盯着萧若尘。 她震惊的不是萧若尘拔出了剑。 而是萧若尘刚才爆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那是甚至让她这个羽化八阶强者都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这股力量……” 诸葛芳华颤抖着开口:“若尘,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萧若尘缓缓松手,断剑重新归鞘,房间内的恐怖高温和剑气也随之消散。 他看向一脸震惊的大师父和二师父,挠了挠头:“那个,前两天在宫里遇到一位老供奉,他让我进了那个什么阴龙潭泡了个澡,然后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突破了?” 诸葛芳华追问:“突破到多少?” “羽化,九阶,可能摸到了半步悟道的门槛。” 血玫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妩媚形象。 诸葛芳华则是呆呆盯着萧若尘,神色复杂。 那是骄傲欣慰,也有一丝丝,被打败的不甘心。 “羽化九阶……” 诸葛芳华喃喃着:“老娘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九死一生才到了八阶。你个小兔崽子,泡了个澡就九阶了?” 她虽然在骂,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诸葛芳华的徒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这天下,还有谁能比得过她的弟子? 诸葛芳华突然一把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直接跳下床,赤脚站在地毯上。 “大师父,你干嘛?你伤还没全好!” 萧若尘吓了一跳,连忙要扶。 “扶什么扶,老娘没那么娇气!” 诸葛芳华一把抓住萧若尘的衣领,绝美的小脸凑到萧若尘面前,咬牙切齿,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张狂:“既然你现在比师父还厉害了,那有些账,咱们也该去好好算算了!” “算账?” 萧若尘一愣。 “废话!” 诸葛芳华眼中杀气腾腾:“那几个老不死的,仗着人多势众,联手暗算老娘,还抢走了老娘身上的一块天机玉碟,这口气,老娘咽不下去!” 她拽着萧若尘的领子就往门口走:“走,跟师父走!” “去哪?” “带你去杀人,砸场子!” “今天晚上,我要让那帮老东西知道,这帝都,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敢动我诸葛芳华,就要做好被我徒弟灭门的准备!” 萧若尘眼看已经恢复活气的大师傅,心里的阴霾也被消散了大半。 他邪魅一笑,反手握住了诸葛芳华的手腕,柔声道:“好,听大师父的。” “咱们师徒联手,把这帝都的天,捅个窟窿!” 第 981章暗夜袭杀 诸葛芳华刚要有所动作,美眸微微一颤。 萧若尘沉声道:“又牵动了伤势?” “无碍。” 诸葛芳华深吸口气,强行压制翻涌的气息。 “我来帮你吧。” 萧若尘将诸葛芳华按在椅子上,掌心翻出几枚红色细针。 此乃血煞针,效果很强,同样带着浓重血煞之气! 萧若尘不确定,能否解决掉玄冥剑气,只能用血煞针试试。 “大师父,你忍着点。” 萧若尘指尖反转,血煞针入体! 金色龙气顺着血煞针源源不断涌入诸葛芳华体内,在她经脉中开辟出一条温和的通路。 萧若尘双目紧凝,引导两股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丹田处的阴寒剑意。 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诸葛芳华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白衣后背已被浸湿。 但她始终牙关,未再发出一声闷哼。 体内的争斗愈发激烈,碧绿色生机与金色龙气联手,将玄冥剑意压缩得越来越小。 原本紊乱的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 血玫瑰守在一旁,掌心紧握血煞针备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四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如鬼魅! 血玫瑰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谁!”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咔嚓! 落地窗被轰然撞碎,玻璃碎片四溅纷飞! 一道身着黑色劲装,面遮黑巾的人影,冲了进来!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 目标,直指床榻上毫无防备的诸葛芳华! “找死!” 萧若尘怒喝一声,体内九州鼎瞬间爆发出磅礴龙气。 他不及收回刺入诸葛芳华穴位的血煞针,反手一掌拍向黑衣人! 金色掌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硬生生截断了对方的攻势! 黑衣人见状,招式骤然变向,短刃划过一道诡异弧线。 避开龙气掌风的同时,直刺萧若尘心口。 动作迅捷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顶尖杀手! 修为也至少有羽化五阶之上! 萧若尘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 同时,左手探出,精准扣向黑衣人的手腕。 如今的他已是羽化九阶,速度与力量远超黑衣人。 “不对,这小子……” 黑衣人瞳孔一震! 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短刃险些脱手,心中惊骇不已。 “留下命来!” 萧若尘眼中杀意暴涨,右手凝聚真气,化作一柄金色气剑,朝着黑衣人咽喉刺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身体向后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数枚黑色毒针,挥手射向萧若尘与诸葛芳华。 毒针带着破空之声,角度刁钻。 显然是想逼退萧若尘,再寻机会对诸葛芳华下手。 “雕虫小技!” 血玫瑰冷哼一声,身影一闪挡在床前。 一掌拍出,真气狂涌,精准无误地将所有毒针击落。 血玫瑰转头对萧若尘急声道:“若尘,速战速决,谨防还有同党!” 萧若尘点头,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向黑衣人。 他知道诸葛芳华伤势未愈,不能拖着。 两人在房间内缠斗起来,金色真气与黑色劲气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家具摆设被余波震得粉碎。 黑衣人实力不弱,竟招式阴毒诡异,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似乎,与诸葛芳华体内的玄冥剑意隐隐呼应。 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黑衣人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 萧若尘步步紧逼,招招直逼要害,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 “你是谁派来的?” 萧若尘一边攻击,一边厉声喝问。 “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黑衣人大笑一声,突然,气息极速攀升! 一股狂暴的能量骤然扩散,房间内的温度瞬间骤降,死气弥漫。 萧若尘眼神一冷,体内九州鼎全力运转,金色龙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爆炸余波牢牢挡住。 同时探出手,抓住黑衣人的衣领,硬生生将其从爆炸中心拽了出来。 “说不说!” 萧若尘手上力道加重,黑衣人骨骼发出咔咔声响,脸色涨得通红。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色血液。 萧若尘心中一惊,察觉不对时,黑衣人已经头一歪,没了气息。 “该死!” 萧若尘眼眸冰冷,随手将黑衣人尸体扔在一旁。 转身快步回到床前。刚要询问诸葛芳华的状况,却见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原本趋于平稳的气息又变得紊乱起来。 “大师父!” 萧若尘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搭脉。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诸葛芳华的丹田深处,除了那股尚未完全清除的玄冥剑意,竟然还潜藏着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浩瀚磅礴,甚至比阴龙潭那位老供奉的气息还要恐怖数倍。 刚才黑衣人的突袭与爆炸余波,竟意外触动了这道潜藏的气息。 使其开始躁动起来,与玄冥剑意相互冲击,让诸葛芳华的伤势雪上加霜。 “这是什么……” 萧若尘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大师父只是羽化八阶的修为。 没想到,她的体内竟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诸葛芳华缓缓睁开眼,气息微弱,脸上却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大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体内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萧若尘面容急切。 血玫瑰也满脸震惊地看着诸葛芳华,她与诸葛芳华相识多年,竟从未察觉过这等隐秘。 诸葛芳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坐直,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这股气息……并非属于我。”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多年前,我误入天墟一个秘境,遇到了一位濒死的高手。” “他将一部分传承封印在我体内,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 “那为何一直瞒着我们?” 血玫瑰不解地问道。 “这股气息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这些年我一直用真气压制着它,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诸葛芳华苦笑一声,“而且那位大人物叮嘱过,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必会引来杀身之祸。” 萧若尘心中了然,难怪大师父如此强悍。 原来体内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但此刻这股气息被触动,反而成了致命的隐患。 “现在该怎么办?这股气息与玄冥剑意相互冲突,再这样下去,大师父你会有生命危险!”萧若尘沉声道。 诸葛芳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尘,你不用管那股气息,先彻底清除玄冥剑意。” “这股气息虽强,但我还能压制片刻。” 萧若尘摇头:“不行,两者相互纠缠,不一起处理,根本无法彻底根治。” 萧若尘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大师父,相信我,我有办法!” 萧若尘掌心覆盖在诸葛芳华背后,这次,他没有直接针对玄冥剑意,而是先引导龙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道恐怖气息,试图将其暂时安抚。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安抚气息,反而可能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萧若尘全神贯注,心神高度集中,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额间的汗水越来越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血玫瑰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不敢有丝毫打扰。 终于,在萧若尘的努力下,那道躁动的恐怖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不再与玄冥剑意激烈冲突。 诸葛芳华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不少。 “趁现在!” 萧若尘低喝一声,将碧绿色药液再次引入诸葛芳华体内,同时血煞针震动,龙气顺着穴位涌入,全力冲击着玄冥剑意。 这一次,没有了恐怖气息的干扰。 诸葛芳华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黑色瘀血。 瘀血中的阴寒之气明显减弱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萧若尘终于收回所有真气与血煞针,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玄冥剑意已彻底清除,大师父你体内的伤势,也已稳住。” 第982章砸招牌 “怎么样?是不是没大事?” 血玫瑰关切地问道。 萧若尘摇了摇头:“大事倒没有,但麻烦不小。那剑意伤到了大师父的根基,普通的疗伤药根本没用。” “想要彻底痊愈并恢复巅峰战力,还需要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来炼制九转还魂汤。”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里面的大部分药材,玫瑰会都有库存,但有三味主药,五百年份的紫血参、极寒之地的冰魄雪莲以及成型的何首乌。” “必须是现成且品质极高的,否则药效大打折扣。” 血玫瑰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三样东西,玫瑰会库房里虽然有,但年份好像差了点。” “紫血参只有三百年的,冰魄雪莲也是干货,药性流失了不少。” “那就去买。” 萧若尘果断道:“帝都乃大夏中枢,藏龙卧虎,我就不信买不到几株药。” “我知道有一家店肯定有。” 血玫瑰眼睛一亮:“御药阁。那是帝都最大的药材商行,据说背景深厚,专供皇室和各大豪门,里面甚至有从天墟流出来的灵药。” “好,我去一趟。” 萧若尘整理了一下衣服:“二师父,你留在这里照顾大师父,我去就回。” 诸葛芳华看着萧若尘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嘴角微扬,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越来越有主意了。” 御药阁。 进出这里的,无一不是帝都的权贵名流,普通的药材这里根本不屑于卖,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萧若尘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大步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萧若尘刚一进门,一名导购便迎了上来。 “抓药。” 萧若尘也不废话,直接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按这个方子抓,上面的年份和产地要求,一点都不能差。” 导购小姐双手接过药方,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五百年紫血参? 极寒冰魄雪莲? 千年人形何首乌? 光是这三味主药,加起来恐怕就要上亿了! “先生,这上面的药材太过珍贵,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我们的掌柜。”导购小姐的态度越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惶恐。 “去吧。”萧若尘随意地在休息区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御药阁的掌柜,钱万通。 “鄙人钱万通,是这御药阁的掌柜。听闻先生要买这几味稀世灵药?”钱万通一边打量着萧若尘,一边试探着问道。 萧若尘点点头:“有吗?” “有!当然有!” 钱万通一拍大腿,笑开了花:“咱们御药阁要是没有,那帝都恐怕就没人有了。不过嘛……这价格……” “钱不是问题。”萧若尘随手甩出一张黑金卡:“只要东西好,多少钱都行。但若是东西不对……”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钱万通一眼:“后果自负。” 钱万通看到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金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心中暗喜,看这小子年纪轻轻,又是一副暴发户的做派,肯定不懂行。 这三味药虽然店里有,但都是镇店之宝。 若是真的卖出去,实在是肉疼,不如…… “先生爽快!您稍等,我这就亲自去库房给您取药!”钱万通满脸堆笑地躬身退下。 萧若尘坐在大厅里,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钱万通带着两个伙计,捧着三个精美的锦盒走了出来。 “先生,让您久等了!” 钱万通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茶几上,一一打开:“您掌掌眼。” 第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株通体暗紫,根须密集的人参。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朵洁白如玉、还冒着丝丝寒气的莲花。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个通体漆黑的首乌。 钱万通指着那株人参,唾沫横飞地介绍道:“您看这紫血参,色泽暗紫,芦头极长,这可是正宗的长白山老参,足足五百年的火候!还有这雪莲,产自天山之巅,刚采摘下来不到半个月,新鲜着呢!这何首乌更了不得……” 萧若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样药材。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这华丽的外表和浓郁的药香给忽悠住了。 但在萧若尘眼里,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垃圾! 他伸手捻起那株紫血参,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后手指微微用力一搓。 暗紫色的表皮竟然被搓掉了一层,露出了里面略显苍白的肉质。 “这就是你说的五百年紫血参?” 萧若尘将那点紫色的粉末弹落在茶几上,听不出喜怒。 钱万通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强辩道:“先生,这老参出土难免带点土色,您这一搓……” “硫磺熏蒸,色素染色,芦头也是粘上去的。” 萧若尘冷冷地打断了他:“这也就是一株五十年份的林下参,经过特殊处理罢了,还有这雪莲……” 他在那朵看似冒着寒气的雪莲上一按。 咔嚓! 花瓣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 “干花泡了液氮,外表光鲜,内里早就枯败了。至于这何首乌……” 萧若尘看都懒得看,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个人形何首乌上。 啪! 何首乌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模具痕迹。 “人工模具培育的速成品,也好意思叫千年人形何首乌?” 萧若尘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钱万通:“这就是御药阁的信誉?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大厅里原本有不少客人,此刻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钱万通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冤大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造假手段! 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被揭穿,御药阁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钱万通心一横,笑容彻底消失。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钱万通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堆碎片吼道:“这些可都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珍品!你自己眼拙不识货,弄坏了我的宝贝,现在还想反咬一口?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个十亿八亿,休想走出这个大门!” “哦?想黑吃黑?”萧若尘气笑了。 “黑吃黑?这里是御药阁!是讲规矩的地方!” 钱万通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来人!有人闹事!”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后堂冲出来二十多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彪形大汉。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宗师级别的高手。 “给我把他拿下!让他知道知道,御药阁的招牌不是谁都能砸的!”钱万通恶狠狠地指着萧若尘。 第983章调戏师父 周围的客人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这年轻人惨了,钱掌柜背后可是有大靠山的。” “是啊,就算他懂行又怎样?强龙不压地头蛇,御药阁养的这些打手可都是狠角色。”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钱万通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若尘环视了一圈围上来的打手,轻蔑道:“就凭这些烂番薯臭鸟蛋?” “找死!给我上!” 领头的宗师高手怒喝一声,一拳轰向萧若尘的面门。 萧若尘动都未动,直到那拳头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寸时,他才微微抬手。 啪! 那名宗师高手甚至连萧若尘的动作都没看清,就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七八圈,重重地砸碎了不远处的柜台,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那可是宗师啊! 一巴掌就没了? “既然不想做生意,那就关门吧。” 萧若尘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一连串闷响过后。 二十多名彪形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萧若尘拍了拍手,走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钱万通。 “你别过来!” 钱万通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往后挪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我背后有人!我大舅哥是战部的统领!你要是敢动我,战部不会放过你的!” “战部?” 萧若尘脚步一顿,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巧了,我在战部也有熟人。”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哥,我在长安街御药阁,这里卖假药,还想黑吃黑。带人过来。” “御药阁?好大的胆子!敢欺负到我萧家人头上!老四你等着,五分钟!” 挂断电话,萧若尘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钱万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机会叫人。把你背后的大舅哥,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今天这店,我封定了。” 钱万通看着萧若尘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开始打鼓。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大背景?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在帝都经营多年,大舅哥又是战部实权人物,怕个毛!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大舅哥发了个求救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御药阁外,突然传来了阵阵轰鸣声。 不是汽车的引擎声,而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还有重型装甲车碾压路面的震动声! “谁敢在御药阁闹事!”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钱万通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大舅哥!救我!有人要杀我!还要拆了咱们的店!” 然而,当他冲到门口时,僵住了。 只见御药阁外,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战士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重型装甲车直接堵住了大门。 天空中,两架武装直升机盘旋。 在这些战士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肩扛将星,挺拔如松的男人。 在他身后,钱万通的大舅哥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那个肩扛将星的男人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大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坐在椅子上的萧若尘身上。 “老四!谁这么不开眼,敢卖假药给你?” “三哥,来得挺快啊。”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快吗?” 萧若石拍了拍萧若尘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早已瘫软在地的钱万通。 “这就是那个掌柜?”萧若石指了指钱万通。 跪在外面的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脚踹在钱万通脸上:“混账东西!还不快给萧长官和萧先生磕头!你惹谁不好,惹萧家的人?你想死别拉上我!” 钱万通此刻脑瓜子嗡嗡的,魂都要吓飞了。 萧家?战部大佬?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萧先生饶命!萧长官饶命啊!” 钱万通顾不得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萧若尘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假一赔十,这是规矩。但我这人比较仁慈,不要你的钱。” 钱万通一听,以为有戏,刚要道谢。 萧若尘接着说道:“这家店,以后不用开了。库房里的所有药材,全部充公,送到萧家。至于你……” 他看向萧若石。 萧若石冷冷道:“售卖假药,欺诈百姓,带走!严查到底!该判多少判多少,少一天都不行!” “是!” 几名战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死狗一样将钱万通拖了出去。 处理完钱万通,萧若石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去库房查抄。 不一会儿,几个装着顶级药材的箱子被搬了出来。 “老四,这几株药材你看行不行?”萧若石让人打开箱子。 萧若尘看了一眼。 真正的五百年紫血参,极品天山雪莲,还有早已成型、灵气逼人的千年何首乌,甚至还有不少其他的珍稀药材。 “这钱万通虽然人品不行,但这藏货倒是真不错。” 萧若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足够给大师父疗伤了,甚至还能帮她更进一步。” “那就好。”萧若石松了口气:“你大师父受伤了?需要我调动战部的医疗资源吗?” “不用,有我在。” 萧若尘自信一笑:“对了三哥,这些药材我先带走。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御药阁屁股底下屎多着呢,这次正好连根拔起,我会让人好好查。”萧若石摆摆手。 萧若尘也不矫情,让人将那几箱最好的药材搬上车,告别了三哥,直奔帝豪大酒店而去。 有了这些药材,再加上九州鼎和他的医术,今晚,不仅能让大师父痊愈,或许还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酒店房间。 血玫瑰见萧若尘搬回来这么多极品药材,也是吃了一惊:“你这是把御药阁给抢了?” “差不多吧。”萧若尘笑了笑:“三哥把那地方查封了。” 床上的诸葛芳华睁开眼,看着那些灵气逼人的药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五百年紫血参,不错,有了这些,我不仅伤势能好,或许还能尝试冲击一下那个瓶颈。” “那还等什么?” 萧若尘关上房门,认真道:“大师父,脱衣服吧。” 诸葛芳华:“?” 血玫瑰:“?” “想什么呢!” 萧若尘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这次要炼化这几味猛药,必须配合药浴和金针渡穴,隔着衣服怎么施针?” 诸葛芳华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臭小子,还没开始治,就敢调戏师父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坐起身,素手轻解罗裳。 第984章变故 帝豪酒店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已被厚重的遮光窗帘严密遮挡。 房间中央,那张大床已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两人合抱大小的紫檀木浴桶。 浴桶中,暗红色的药液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这是萧若尘用那株五百年紫血参、千年何首乌为主药,辅以几十种珍稀药材熬制而成的九转还魂汤。 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通体舒泰,血脉贲张。 “大师父,水温刚好,可以入浴了。” 萧若尘试了试水温,转过身。 身后,诸葛芳华背对着他,那一袭白衣已经滑落至脚踝。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如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那背影线条优美至极,蝴蝶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脊背挺直,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肢,再向下便是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只着了一件贴身的淡青色肚兜和亵裤。 “转过来。”诸葛芳华的声音依旧清冷。 萧若尘依言转身。 这一眼,即便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呼吸还是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可方物。 “看够了吗?” 诸葛芳华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迈开修长的玉腿,踏入了浴桶之中。 哗啦。 水声响起,她整个人没入药液之中,只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 “开始吧。”诸葛芳华闭上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吸收药力。 萧若尘深吸一口气。 “大师父,我要下针了。”这 “次我要用太乙神针引动你体内的九阴绝脉,配合药力重塑经脉。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可能会有些幻觉产生,一定要守住心神!” “啰嗦。” 诸葛芳华淡淡道:“动手。” 萧若尘捏起一枚金针,真气灌注其中,金针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一针,百会!” 金针刺入头顶,诸葛芳华娇躯微微一颤,眉头紧锁。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气海!” 随着一根根金针刺入大穴,浴桶中的药液开始疯狂翻。 那原本暗红色的药液,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所有的精华都在顺着金针和毛孔,疯狂涌入诸葛芳华的体内。 诸葛芳华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紧咬着下唇,哪怕咬出了血,也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最后三针!逆转阴阳,重塑金身!” 萧若尘大喝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最后三枚金针分别刺入了她的眉心、心口和丹田。 嗡! 一股庞大的气浪从浴桶中爆发而出,将周围的雾气瞬间冲散。 诸葛芳华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赤红,瞳孔深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那是药力彻底爆发的征兆,也是疗伤最关键的一步! “好强的药力……” 萧若尘心中一喜:“大师父,坚持住!只要这股药力在体内运行三十六个周天,你的伤势不仅痊愈,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诸葛芳华体内那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残余剑意,在遇到这股至阳至刚的药力时,竟然没有溃散,反而开始疯狂反扑! 更可怕的是,在那剑意深处,还隐藏着另一种更加邪恶的气息。 那是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诸葛芳华的体内爆发出来,与那狂暴的药力纠缠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无法控制的洪流,直冲她的神识之海! 血玫瑰脸色大变:“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在剑意里藏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糟了!” 萧若尘也是心头一沉:“大师父现在正是心神最脆弱的时候,这毒烟……” “热……好热……” 诸葛芳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她双手紧紧抓着浴桶边缘,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正在迅速崩塌。 “若尘,我不行了……” 诸葛芳华猛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水花四溅。 那一身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 “大师父!凝神静气!千万别被欲念控制!”萧若尘大声喝道,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但此时的诸葛芳华哪里还听得进去? 那股邪毒已经彻底侵蚀了她的理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而萧若尘身上那浓郁的纯阳之气,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的甘泉。 “给我……我要……” 诸葛芳华赤红着双眼,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扑向了萧若尘。 萧若尘虽然修为比她高,但面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怕伤到她不敢动用真气反击,竟然直接被她扑倒在地。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诸葛芳华骑在萧若尘身上,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了他的面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大师父!你清醒一点!我是若尘啊!”萧若尘试图挣扎,但此刻诸葛芳华爆发出的力量竟然大得惊人。 “若尘……” 诸葛芳华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神迷离:“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去!这玩的有点大啊!” 血玫瑰看得目瞪口呆,随后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咳咳……那个,若尘啊,这种毒好像除了那个啥也没别的解法了。你看你大师父都这样了,要是再憋下去,就要爆体而亡了。你是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血玫瑰说完,极其没有义气地后退一步,顺手关上了房门,还在外面加上了一道隔音结界。 “二师父!你……”萧若尘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神坑队友啊!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诸葛芳华那滚烫的红唇已经狠狠地印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这个吻,就像是诸葛芳华的性格一样,不容拒绝。 第985章大师父,得罪了 “算了,反正也是为了救人。” 萧若尘最后一丝抵抗之心也被完全击碎。 他不再挣扎,反而搂住诸葛芳华那纤细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大师父,得罪了。” “别废话,快给我。” 诸葛芳华此时早已不知羞耻为何物,修长的双腿紧紧勾住了他的腰。 嘶啦! 最后一层阻隔被撕碎。 诸葛芳华体内的阴毒与药力,在萧若尘那至刚至阳的龙气冲刷下,化作一股股精纯无比的能量,反哺给两人。 一夜春风度,玉门关外不度春。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初歇。 萧若尘靠在床头,怀里蜷缩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诸葛芳华。 他轻轻拨开诸葛芳华额前被汗水打湿的乱发,欣赏着那张此刻显得格外柔弱恬静的睡颜。 谁能想到,威震天下清冷高傲如女帝般的诸葛芳华,竟然也有如此疯狂粘人的一面。 而且…… 萧若尘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眸底精光一闪。 这一夜双修,不仅完全化解了诸葛芳华体内的隐患,让她因祸得福,修为直接到了羽化八阶巅峰,差一步就能突破! 而他自己,更是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诸葛芳华那纯阴之体中蕴含的磅礴元阴,与他体内的怨龙气完美融合,竟然让他的天鼎诀再度突破。 九州鼎上原本模糊的第二条龙纹,此刻已经清晰可见! 此时的他,虽然境界还在羽化九阶巅峰,但真实的战力,哪怕面对真正的悟道境,恐怕也有一战之力了! “这一波,好像是被大师父给采补了啊。”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诸葛芳华眸底的迷离逐渐散去,惊讶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股极强的寒意。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赤着身子搂着自己的萧若尘,最后感受了一下身体某处的异样感。 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最后定格在羞愤欲死的神情上! “萧,若,尘!” 诸葛芳华猛地坐起身,也不顾春光乍泄,一脚就朝着萧若尘踹了过去。 “你个逆徒,你竟敢对为师做这种事?我要杀了你!” 萧若尘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踹过来的玉足,顺势一拉,又将她拉回了怀里。 “大师父,别闹了。” 萧若尘在她耳边低声道:“昨晚可是你先动的手,我可是受害者。 再说了,都已经这样了,你杀了我有什么用?” “你,你放屁!” 诸葛芳华气得眼底氤氲潋滟:“那是因为中毒,你就不知道反抗吗?” “我反抗了啊!” 萧若尘一脸无辜:“但我那是象征性的反抗嘛。 毕竟师命难违,大师父你要睡我,我哪敢不从啊?” “你,无耻!” 诸葛芳华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口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极重,都出了血。 但咬着咬着,她的力道就松了下来。 她趴在萧若尘的肩膀上,肩膀微微耸动,竟然低声啜泣了起来。 萧若尘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从今往后,你不仅仅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女人。 谁若是敢伤你一根汗毛,我就灭他满门!” 听到这句承诺,诸葛芳华的哭声渐渐止住。 “负责?你想得美,老娘才不需要你负责,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死八婆知道,出了这个门,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真的阉了你!” 萧若尘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诸葛芳华这才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有些惊讶:“我的修为,竟然快突破了?” “嗯,双修嘛,互补互助。” 萧若尘坏笑道:“看来咱们师徒俩挺合拍的。” 诸葛芳华脸一红,又想打人,但举起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胸口。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她哼了一声,随即眸色一冷,恢复了往日的女王气场:“既然伤好了,修为也突破了。 那么,有些人欠我的债,也该去讨回来了!” “穿衣服,跟老娘去杀人!” “大师父,杀人这种粗活,其实徒弟代劳就行了。” 萧若尘走上前,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流云长裙,这是二师父血玫瑰早就准备好的:“而且,你那衣服都破成那样了,穿出去不怕走光?” 诸葛芳华动作一僵,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确实有些凄惨的衣服,俏脸一下飞起两朵红霞。 她狠狠瞪了萧若尘一眼,一把抢过他长裙:“转过去,不许看!” 萧若尘耸了耸肩,乖乖转身:“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哪样没看个通透。” “你还说!”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后,房间内的旖旎气息渐渐消散,转而化为了一股逐渐攀升的凌厉剑意。 “转过来吧。” 萧若尘转身,眸光一亮。 换上新装的诸葛芳华,好像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绝世女尊。 月白色的长裙贴合着她曼妙的身段,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更显腰肢纤细。 长发被她随意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清冷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只不过,萧若尘发现,大师父的气息虽然恢复了,甚至比受伤前更胜一筹,但终究还是没能像他一样直接突破。 看来,哪怕是双修,好处的大头还是被自己这个修习《天鼎决》的强盗给占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诸葛芳华冷哼一声,眼底杀气腾腾:“走,去找那几个老东西算账!” 就在这时,萧若尘放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 萧若尘眉头微皱,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三哥萧若石。 “三哥?” “怎么?御药阁那边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是不是钱万通招供了什么好东西?” 电话那头萧若石的声音却异常凝重,背景音里甚至还夹杂着爆炸声。 “若尘,出事了,我有大麻烦,需要你支援!” “三哥,你在哪?慢慢说。” 第986章问过我了吗? “就在刚刚,我们突击审讯了钱万通,顺藤摸瓜查到了御药阁背后的那一整条黑色产业链。” “这群王八蛋,不仅仅是卖假药这么简单,他们竟然勾结境外势力,将大夏严禁出口的顶级战略储备药材,通过地下渠道倒卖到海外!” “卖国贼!” 一旁的诸葛芳华听力极佳,听到这话,眼底寒芒一闪。 电话那头,萧若石继续道:“根据钱万通提供的线索,我们刚刚锁定了他们在帝都北郊的一个秘密中转据点,黑风岭废弃矿场。 我以为只是几个普通的走私贩子,就带了特战大队的一个中队过来,准备直接端掉。没想到……” 轰!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萧若石剧烈咳嗽了几声,嗓音变得沙哑:“没想到这里面藏着硬茬子,至少有五名死玄境的高手坐镇,而且不是普通的武者,这帮人的手段极其诡异,像是经过某种生化改造,或者是修炼了邪术。 我的兄弟们,死伤惨重,我现在被压制在矿坑入口,请求支援!” “五名死玄境?” 萧若尘眼中杀机暴涨。 在世俗界,一名死玄境就足以称霸一方,这里竟然窝藏了五个?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走私团伙,而是一个针对大夏的巨大阴谋! “三哥,撑住,我马上到!” 萧若尘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诸葛芳华,还没等他开口,诸葛芳华已经冷冷道:“北郊黑风岭是吧?敢动我萧家的人,还敢倒卖国宝,这群杂碎,正好拿来给老娘祭剑!” “大师父,那你现在的身体……” “少废话!” 诸葛芳华身形一闪,直接撞碎落地窗,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跟上,比比谁先到!” 萧若尘无奈摇头,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紧随其后。 帝都北郊,黑风岭。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多年的煤矿,四周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今夜月黑风高,乌云压顶,更是给这片荒岭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时,矿场深处,火光冲天。 “顶住,给老子顶住!” 萧若石浑身是血,端着把特制的大口径突击步枪靠在巨石后面,。 在他身后,是几十名身穿战部特战服的战士。 他们此刻大多身上带伤,有的甚至已经断了手脚,但却没一个人退缩。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诡异面具的人。 这些人行动如鬼魅,速度快得惊人,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中他们。 即便偶尔被击中,他们也像是没痛觉一样,依然疯狂冲锋。 最可怕的是站在高处的那五个人。 他们长相极其可怖,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死玄境! “桀桀桀,大夏的战神?不过如此!” 扛着狼牙棒的矮子发出一声怪笑,猛地跃起,狼牙棒带狠狠砸向萧若石藏身的巨石。 “不好,闪开!” 萧若石猛地推开身边的副官,自己也向一旁滚去。 轰! 那块足有吉普车大小的巨石,竟然被这一棒子砸得粉碎。 “这帮怪物!” 萧若石虽然恢复了修为,也不过是天人境巅峰,面对这种死玄境的怪物,根本不是对手。 若不是靠着战部的重火力和战术配合,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萧若石,别挣扎了。” 五人中,一个身穿燕尾服的金发男子走了出来。 “只要你肯投降,并且在战部为我们做内应,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否则,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放你娘的屁!” 萧若石怒骂着:“老子是萧家男儿,是大夏军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想让我当汉奸?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冥顽不灵。” 金发男子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上路吧,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那四个死玄境怪物齐齐怒吼着,向战部的防线疯狂冲来。 面对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特战队员几近绝望。 这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啊! 萧若石紧紧握住战刀,满脸决绝:“兄弟们,跟这帮杂碎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杀!”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 紧接着,一股恐怖寒意从天而降! “什么东西?” 金发男子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一道耀眼的白虹划破黑暗,如流星坠地般狠狠砸向那冲锋的队伍。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死士霎那间被冻成冰雕,随后直接的炸成漫天冰屑! 就连那四个死玄境怪物,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劲震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傲然立于场中。 她脚下的大地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而在她周围十米之内,更是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域。 “一群只会欺负普通军人的垃圾,也配在这里叫嚣?” 诸葛芳华冷冷地扫视着敌人。 “你是谁?” 金发男子心下大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诸葛芳华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得现身于矮子面前。 “刚才就是你砸得最欢是吧?” 诸葛芳华冷笑一声,纤纤玉手轻柔拍出。 “找死!” 矮子大怒,举起狼牙棒就要砸。 啪! 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在诸葛芳华这一掌之下,竟然像面粉做的一样,直接崩碎! 而诸葛芳华的手掌余势未减,印在了矮子的胸口。 矮子的后背猛地炸开一个大洞,心脏直接被打成了肉泥。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身体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名以力量防御著称的死玄境高手,竟然被一巴掌秒杀! “这,这是羽化境的大能?” 金发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撤,快撤!” “想跑?” 天空中,又是一道戏谑声音传来。 “问过我了吗?” 一道金光精准落在金发男子的退路上。 萧若尘双手插兜,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若尘!” 萧若石激动得大喊一声。 “三哥,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刚才谁说要让我三哥当汉奸的?是你吗?” 金发男子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绝对不亚于白衣女子! “两位,这是误会,我是暗黑议会的执事,我们是受到大夏某些大人物邀请。” “废话真多。” 萧若尘懒得听他解释,猛得逼近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反应极快,手中文明杖一抖,竟然变成了一把细剑,直刺萧若尘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但在如今已经是羽化九阶的萧若尘眼中,这一剑慢得就像蜗牛爬。 萧若尘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尖。 “就这?” 指尖轻轻一用力,精钢打造的细剑霎那断裂! 萧若尘反手一挥,那半截断剑直接洞穿金发男子的咽喉。 “荷,荷!” 金发男子瞪大了眼睛,带着满心不甘缓缓倒地。 又是一个秒杀! 第987章萧家不可欺,大夏不可辱! “跟他们拼了!” 其中双臂过膝的长臂怪怒吼一声,冲向诸葛芳华,想要拼死一搏。 另外两个则分头逃窜。 “哼,不自量力。” 诸葛芳华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漫天冰雪汇聚成一把晶莹冰剑。 “天霜剑诀,冰封万里!”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恐怖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长臂怪,连同另外两个逃跑的家伙在半空就被这一剑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又被冻结成红色的冰晶,洒落一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 五名让战部束手无策的死玄境高手,就这样被萧若尘和诸葛芳华砍瓜切菜一般,全部解决。 剩下的那些黑衣死士,见首领死绝,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扔下武器想要投降。 但萧若石却不给他们机会。 “杀害我战部兄弟,还想活命?全体都有,射击!” 哒哒哒哒! 愤怒的子弹倾泻而出,将这些丧家之犬完全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萧若石顾不上包扎伤口,快步走到萧若尘和诸葛芳华面前。 “老四,这位是?” 萧若石看向诸葛芳华,满眼敬畏。 虽然他猜到了,但还是不敢确认。 “这就是我的大师父,诸葛芳华。” “晚辈萧若石,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萧若石连忙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这可是羽化境的大能啊,大夏加起来都数不出几个! 诸葛芳华淡淡点头,虽然面对外人依旧高冷,但看在萧若尘的面子上,还是难得地说了一句:“不必多礼,你是若尘的哥哥,便也是我的晚辈。 这帮人伤你,便是打我的脸,杀他们也是应该的。” 萧若尘在旁边听得想笑。 大师父这句晚辈说得,怎么听怎么像是长嫂如母的感觉? “行了,别在这客套了。” 萧若尘打断两人:“三哥,赶紧让人搜查一下这个据点。 这帮人既然是死玄境,还勾结境外,这里面肯定藏着大鱼。” “对!” 萧若石反应过来,立刻指挥手下:“一队打扫战场,二队跟我进矿洞搜索,记住,任何纸片、电子设备都不要放过!” 众人鱼贯进入废弃矿洞。 矿洞深处,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后,面前豁然开朗。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地下仓库和实验室。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贴着封条的箱子。 萧若石让人撬开一个箱子。 “天哪!” 一名副官惊呼出声。 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整齐的玉盒。 打开一看,全都是年份极高、药力惊人的珍稀药材,有百年的野山参,有成形的何首乌,甚至还有早已绝迹的龙血草! “这些,全都是国家特级管控的战略资源!” 萧若石盯着这些药材,双目赤红:“这帮畜生,这是在挖大夏的根啊!” 武道修行,离不开药材。 这些顶级药材,是培养高阶武者的基础。 如果这些东西流失到海外,不仅大夏的武道界会衰落,敌对势力的实力反而会大增。 此消彼长,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罪! “长官,这里有发现!” 在实验室深处办公室里,技术人员破解了一台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和一个黑色的硬盘。 萧若尘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越看脸色越冷。 “这不仅仅是走私清单。” 萧若尘将文件递给萧若石:“这是一份投名状。” 萧若石接过文件,只看了几眼,手就忍不住开始哆嗦。 这是一份名单,一份潜伏在大夏各行各业,甚至包括战部、内阁、各大武道世家中,已经被境外势力收买、或者参与了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人员名单! 而在名单的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让萧若石触目惊心的名字。 其中一个,竟然是帝都战部副总指挥,李长风! “李长风?” 萧若石失声叫道:“他可是我的老上级,怎么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诸葛芳华冷笑道:“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足以通天的利益。” 除了名单,硬盘里还存储着大量的交易记录、转账凭证,以及一些大夏武道界的布防图和重点天才的资料。 甚至,还有一份关于天墟的秘密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通过走私药材换取天墟中某些势力的支持,意图颠覆大夏现有的权力结构。 “这是通敌叛国,谋反!” 这绝对是一个惊天大案! 如果不是这次误打误撞端了这个据点,如果让这个阴谋继续发酵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三哥,这功劳,够大吗?” 萧若尘看向震惊的三哥,淡淡一笑。 萧若石猛地抬头,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弟弟和诸葛芳华:“老四,这功劳主要是你们的。 那五个死玄境高手是你们杀的,人也是你们救的。” “说什么胡话。” 萧若尘摆了摆手:“我是江湖闲散人员,大师父更是世外高人,我们要这功劳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三哥,这功劳是你的,也是战部死去兄弟们的,你需要这个功劳,不仅是为了升职,更是为了在这个位置上站得更稳。” “只有你掌握了更大的权力,才能更好地保护萧家,保护大夏。” “而且。” 萧若尘指了指那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位高权重,如果你没足够的底气和功勋,根本动不了他们。 这不仅是功劳,更是一把尚方宝剑。” 萧若石沉默了片刻。 他也清楚,弟弟这是在为他铺路。 曾经只会惹祸的纨绔老四,如今真的长大了,成了萧家的顶梁柱,甚至成了他在背后坚实的依靠。 “好!” 萧若石重重点头,把硬盘和文件贴身收好:“这份情,三哥记下了,我这就回战部,直接向大长老汇报,不管名单上涉及到谁,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就对了。” 萧若尘笑了笑。 诸葛芳华在一旁见这兄弟情深的一幕,眸底也闪过一抹柔和。 她虽然性格清冷,但最欣赏的便是有情有义之人。 萧若尘这小子,对亲人确实没得说。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走了。” 萧若尘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折腾的,还没好好休息呢。”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诸葛芳华。 诸葛芳华俏脸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率先向外走去:“走了,这里血腥气太重,难闻死了。” 萧若尘哈哈一笑,跟了上去。 “三哥,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有搞不定的人,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萧家不可欺,大夏不可辱!” 面对两人离去的背影,萧若石紧紧握住战刀,再次敬了一个庄严军礼。 第988章天墟入口 车上,诸葛芳华闭目养神,似在调息。 萧若尘开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一眼大师父。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诸葛芳华没睁眼,却准确捕捉到了萧若尘的目光。 “咳咳,大师父,我是在想。” 萧若尘干咳一声:“你现在的伤势虽然好了,但还需要巩固。 那御药阁抄来的药材还有不少,今晚是不是……” “滚!” 诸葛芳华猛得睁眼,面颊红晕一闪而过:“今晚你想都别想,自己睡沙发去!” “啊?不要吧。” “没得商量!” “那二师父。” “她也不行!” …… 昆仑之巅,万山之祖。 这里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如刀。 若是普通人踏足此地,恐怕不出片刻便会因缺氧和严寒而亡。 但对于武道通神的强者来说,这里却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两道身影正踏空而行,在这漫天风雪里如履平地。 萧若尘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如松,任凭狂风呼啸,那衣角却只是微微翻动。 而在他身旁,诸葛芳华一袭胜雪白衣,清冷绝尘,只是眉宇间偶尔看向萧若尘时流露出的那一抹柔情,才让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大师父,前面就是天墟的入口了吗?” 萧若尘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前方两座山峰之间。 那里,空间呈现出诡异扭曲感。 “不错。” 诸葛芳华眸色变得复杂而冰冷:“那里便是天门。 穿过这道空间屏障,便是天墟的外围。 那里灵气充沛,远超世俗,但也危机四伏,不存在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曾经被一道剑气贯穿。 “上次,我就是在这里,被那几个老东西联手伏击。 若非我拼死动用秘法逃遁,恐怕连尸骨都留不下。” 萧若尘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伸手握住诸葛芳华有些冰凉的玉手:“放心,这次有我在,别说那几个老东西,就是这天墟塌了,我也给你顶着。 咱们这次进去,就是要把以前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诸葛芳华心底的阴霾很快消散。 如今的萧若尘,修为已达羽化九阶,身怀九州鼎与怨龙气,更有那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 这世间,确实已少有人能挡住他的脚步。 “走吧。” 诸葛芳华反手握紧了萧若尘的手:“天门开启需要特殊的印诀,待会儿跟紧我。” 两人身形一闪,向着那扭曲的空间屏障飞去。 就在他们距离天门还有不足百米之时。 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十二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从天门四周爆发而出,将萧若尘和诸葛芳华团团围住。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门禁地!” 一声暴喝在风雪里炸响。 紧接着,十二道身影凭空浮现。 这些人身穿统一的黑金甲胄,手持各式各样的重型兵器,所散发的威压及其可怖。 那是远超世俗界普通武者的气息,甚至比之前在黑风岭遇到的那五个死玄境怪物还要强横数倍! 羽化境! 而且全都是羽化境七阶以上的高手! “是天门守护者!” 诸葛芳华脸色微微一变:“这十二人号称十二地支,是天墟外围几大宗门联手派遣在此看守门户的。 平日里他们很少现身,除非有人硬闯或者携带重宝出入。 没想到今天竟然全员出动了。” 萧若尘眉头微挑,冷冷打量着这十二人。 十二名羽化七阶以上的高手,若是放在世俗界,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国家。 但在现在的他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胆子敢闯天门。” 十二人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倒三角眼正肆无忌惮地在诸葛芳华身上游走。 “这不是诸葛仙子吗?怎么?上次侥幸没死,捡回一条烂命,不在家里好好躲着绣花,又跑回来送死了?” 此人名为赵无忌,乃是天墟外围合欢宗的长老,生性好色,早就对诸葛芳华垂涎三尺。 上次诸葛芳华被围攻时,他也在场,只是没捞到便宜,一直引以为憾。 “赵无忌!” 诸葛芳华眼中杀机毕露:“上次围攻我的人里,也有你一份吧?正好,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哈哈哈,算账?” 赵无忌仰天狂笑,身后的其余十一名守护者也跟着哄笑。 “诸葛芳华,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里是天门,是我们十二地支的地盘,上次你能跑掉,那是你运气好。” “今天你既然自投罗网,那就别想走了!” 说着,他那目光在被月白色长裙包裹的曼妙曲线上停留良久:“啧啧啧,虽然受了伤,但这身段还是这么极品。 上次让你跑了,老子可是好几天没睡着觉。 这次既然送上门来,兄弟们,咱们可有福了!” “没错,这可是名震天下的诸葛仙子啊,玩起来肯定带劲!” “听说她还是个雏儿?那滋味肯定更美妙!” “嘿嘿,等赵兄玩腻了,也让兄弟们尝尝鲜!” “找死!” 诸葛芳华俏脸一寒,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 刚准备动手,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若尘从她身后走出,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们刚才说,要玩谁?” 赵无忌这才注意到诸葛芳华身边还有个男人。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美女身上,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毫无真气波动的小子放在眼里。 “哪来的小杂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无忌斜睨了萧若尘一眼,满脸不屑:“哦,我知道了,诸葛芳华,这就是你在世俗界找的小白脸吧?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你会带在身边。 怎么?你是怕自己在床上满足不了我们,特意带个鸭子来助助兴?” “哈哈哈哈!” 周围的守护者们再次爆发出刺耳狂笑。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一边去跪着,等大爷们爽完了,或许还能赏你口汤喝!” “不然的话,就把你剥光了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面对着这漫天的嘲讽与羞辱,萧若尘森然一笑。 “很好,本来我还在想,初来乍到,是不是该先礼后兵,但现在看来,跟畜生讲礼貌,确实是对文明的侮辱。” 第989章破阵 “大师父,你在旁边掠阵,别让这帮畜生跑了。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 诸葛芳华望向萧若尘那双已经隐隐泛起红光的眸子,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诸葛芳华,就是萧若尘现在最大的逆鳞。 “小心点,这十二人擅长合击阵法,不可大意。” 诸葛芳华也没坚持,她知道现在的萧若尘有多强,也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发泄。 她收起长剑,向后退了几步,封锁住通往世俗界的退路。 “放心,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萧若尘面对着那十二名不可一世的羽化境强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来吧,别浪费时间,一起上,还是一个个送死?” 赵无忌等人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滔天怒火。 他们在天墟外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谁见了不是毕恭毕敬? 今天竟然被一个世俗界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小杂种,我看你是活腻了!” 赵无忌眼中杀机暴涨,判官笔猛地一挥:“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老三、老四,去,把这小子的四肢给我卸下来,我要让他亲眼见证我是怎么玩弄他师父的!”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守护者应声而出。 他们一人持刀一人持斧,周身真气爆发,羽化七阶的恐怖实力毫无保留地向着萧若尘扑杀而来。 “小子,下辈子投胎把罩子放亮点!” 持刀大汉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裹挟着数十米长的刀气,对着萧若尘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而那持斧大汉则封死了萧若尘的下盘,巨斧横扫,要将他双腿斩断。 面对这必杀的合击,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吓傻了吗?真是个废物!” 但下一秒,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云霄!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萧若尘仅仅伸出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那柄足以劈开坦克的长刀! 而那柄横扫而来的巨斧,则被他一脚踩在了斧面上,任凭那持斧大汉涨红了脸,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 持刀大汉满脸惊骇,拼命想要抽回长刀,却发现那长刀就跟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太弱了。” 萧若尘摇了摇头,很是失望:“这就是所谓的守护者?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话音未落,他指尖真气一吐。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生生夹断! 紧接着,萧若尘手腕一抖,半截断刀狠狠洞穿持刀大汉的肩膀,莫大的力量带着他倒飞出去几十米,重重钉在后方的冰壁上! “啊!” 持刀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萧若尘脚下发力,那柄巨斧直接被踩入了冻土层中,连带着持斧大汉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双臂骨折! “你也滚一边去。” 萧若尘一脚踢出,正中那大汉的胸口。 大汉狠狠砸入远处的雪堆里,生死不知。 眨眼之间,两名羽化七阶的高手,一废一伤! 赵无忌表情僵住,此刻的萧若尘在他眼里,就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么人?世俗界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强的人?”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萧若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扫过剩下的十人:“我说过,一起上。 现在,你们还要浪费时间吗?” “此子扎手,大家不要留手,结十二都天煞阵!” 赵无忌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反应过来。 此人的实力绝对在羽化八阶甚至九阶之上,单打独斗,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结阵!” 随着赵无忌一声令下,剩下的九名守护者加上赵无忌,身形变幻。 他们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每人祭出一面黑色的阵旗。 十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光网,将萧若尘笼罩其中。 一股血腥煞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这阵法不仅能压制阵内之人的修为,更能召唤出无数煞魂厉鬼进行攻击,乃是合欢宗的镇宗绝学之一。 “哈哈哈,小子,任你修为通天,进了这十二都天煞阵,也得化为一摊脓水!” 赵无忌站在阵眼处,手中阵旗挥舞,满脸狰狞:“煞魂出,给我吞了他!” 阵法内阴风怒号,无数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厉鬼虚影,霸道无匹地向萧若尘扑来。 这些厉鬼每一只都有着堪比宗师的攻击力,成千上万只一拥而上,就算是羽化八阶也要饮恨当场。 “小心!” 阵外的诸葛芳华忍不住提醒。 “雕虫小技。” 身处阵法中心的萧若尘,面对这漫天厉鬼,却只是轻蔑一笑。 “若是别的阵法,或许还能困我片刻,但这种阴煞之阵……” 话音未落,一声高亢龙吟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只见萧若尘身后,金光大盛。 一尊古朴苍茫的九州鼎虚影缓缓浮现,鼎身之上,九条金龙盘旋飞舞。 “怨龙气,专吞阴煞,给我吸!” 那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万千煞魂,在感受到这股真龙气息的霎那,就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尖叫着想要逃离。 但九州鼎产生的恐怖吸力,直接将那些煞魂全部卷入其中! “什么?” 赵无忌等人只觉得阵旗剧烈颤抖,一股极其强劲的吸力顺着阵法传来,竟在疯狂抽取他们体内的真气! “这,这是什么功法?他在吞噬阵法之力?” “快撤阵,不然我们都要被吸干了!” “晚了。” 萧若尘猛地一跺脚,直接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冲天而起! 黑色光网在这条金龙面前,直接被狠狠撕裂! 阵法被破,反噬之力轰然爆发。 十名守护者猛得向四周飞跌出去。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无忌摔在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掉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 萧若尘身形缓缓落下,站在赵无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赵无忌浑身颤抖,那股傲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害怕了。 第990章守界人 “你别乱来,我是合欢宗的长老,我身后是天墟外围的势力,你若是杀了我,你在天墟将寸步难行!” “威胁我?” 萧若尘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抬脚缓缓踩在了赵无忌右手上。 “啊!” “刚才,就是这只手,想碰我大师父是吧?” 咔嚓! 赵无忌的右手直接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还有这张嘴,太臭了。” 萧若尘脚尖一挑,一块碎冰飞起,直接击中赵无忌的,狠狠打碎了他满口的牙。 “呜呜呜。” 赵无忌满嘴是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周围剩下的守护者们,亲眼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赵老大被如此虐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 “都是赵无忌指使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萧若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诸葛芳华,眼中戾气消散。 “大师父,气消了吗?” 诸葛芳华走了过来,看向满地的狼藉和那些瑟瑟发抖的守护者,心中里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消了大半。” 诸葛芳华淡淡道:“不过,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众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别杀我们,我们有用,我们知道天墟里的很多秘密!” “对对对,我们知道哪家宗门有宝贝,我们知道最近天墟有什么大动作!” 为了活命,这些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出卖情报。 萧若尘眸底精光一闪。 这次进天墟,主要是为了给大师父报仇,顺便寻找剩下的药材和资源。 如果能有几个地头蛇带路,或者提供情报,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既然大师父说你们是祸害,那本来是该全杀了的。” 萧若尘慢悠悠道:“不过,我看你们这么诚心悔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赵无忌和另外两个看起来地位较高的守护者。 “这三个,嘴最臭,手最脏,废了修为,扔下山崖,生死由命。” “至于剩下的。” 萧若尘目光扫过其余九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自断一臂,然后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若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幸存的九人如蒙大赦,虽然要自断一臂,但比起丢了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举起兵器,对着自己的左臂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九人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等待着萧若尘的审问。 “很好。现在,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在这里截杀我的,别跟我说是巧合,赵无忌刚才的话里,分明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大汉颤抖着抬起头,眸光闪烁:“大人,我们,我们真的只是例行巡逻。” “看来你还是觉得断一条手臂不够痛啊。” 萧若尘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色的指风。 那光头大汉剩下的一条右臂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啊!” “我说,我说!” 旁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瘦子连忙磕头如捣蒜:“是地煞宗,是地煞宗的长老传下密令,说有一个名叫萧若尘的世俗界小子,身怀九州重宝,近日可能会闯天门,让我们务必将其截杀在此,若是能拿到九州鼎,地煞宗承诺保送我们进入内围修炼!” “地煞宗?” 萧若尘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之前在世俗界,企图抢夺七幻琉璃草的胖子富商,还有在黑风岭遇到的那几个死玄境怪物,背后似乎都有这个宗门的影子。 但他没想到,这个宗门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连这天门的守护者都能随意调动。 身后的诸葛芳华听到地煞宗三个字,原本清冷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 她走上前,一把拎起瘦子的衣领,厉声问道:“哪个长老下的令?是不是黑煞老鬼?” 瘦子吓得浑身哆嗦:“是,正是黑煞长老,他还说,要是我们拿不下,就在此拖住你们,地煞宗的高手随后就到!” “该死!” 诸葛芳华一把将瘦子扔在地上,转头看向萧若尘:“若尘,情况不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大师父,这地煞宗很强吗?” 萧若尘有些不解。 以他现在的实力,羽化九阶,再加上九州鼎,就算是遇到真正的悟道境初期,他也有一战之力,为何大师父会如此紧张? “何止是强!” 诸葛芳华眸色沉沉:“天墟分为外围、内围和核心区域。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外围的边缘。 而地煞宗,是内围排名前三的超级宗门,其宗主地煞魔君,据说早已突破悟道境多年,手段通天。 就算是外围的这些宗门,在地煞宗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黑煞长老,虽然只是个长老,但也是悟道境一重的高手。 你虽然天赋异禀,战力超群,但毕竟刚刚突破羽化九阶,境界尚未稳固。 若是对上悟道境强者,再加上地煞宗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我们胜算极低!” 萧若尘心下也是微微一凛。 悟道境! 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层次了。 羽化境修的是真气,是肉身;而悟道境,修的是法则,是天地之力。 哪怕只是初入悟道境,其能调动的天地威能,也不是羽化境可以比拟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世俗界?” “不行。” 诸葛芳华果断摇头:“既然地煞宗已经盯上了你,你回世俗界只会给萧家带去灭顶之灾。 天门已开,你的气息已经泄露,他们有的是办法追到世俗界。 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天墟!” “深入天墟?” 萧若尘一愣:“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而且,在天墟外围,有一处特殊的地方,就算是地煞宗也不敢轻易涉足。” “什么地方?” “守界人的居所,听风阁。” 诸葛芳华解释道:“天墟虽然混乱,但也并非完全没规矩。 曾有大能立下规矩,设立守界人一职,负责维护天墟与世俗界的平衡,也作为外围的一方仲裁者。 这一代的守界人,名为风无痕,不属于任何门派,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独行侠。” “风无痕?” “没错。” 第991章收徒 诸葛芳华轻轻点头:“此人性格孤僻,但极重规矩。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悟道境六重,就算是地煞宗的宗主见了他,也要给几分面子。 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 “悟道六重。” 萧若尘微微一惊。 这等境界,确实足以震慑一方了。 “可是,这种高人,凭什么庇护我?” 萧若尘有自知之明。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为了你得罪一个超级宗门?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笑得意味深长:“凭你的天赋,凭你的血脉。 风无痕一生无儿无女,也未收徒。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无人继承。 你小子身怀九州鼎,又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我不信他不动心。 只要你能拜他为师,有了这层师徒关系,地煞宗就算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拜师么,这个……” 萧若尘摸了摸鼻子。 他已经有了七位师父,这要是再拜一个,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怎么?嫌多?” 诸葛芳华瞪了他一眼:“技多不压身,而且,这是为了保命,别废话了,走!” 两人一路疾驰,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山峰之巅,隐约可见一座古朴雅致的阁楼,悬挂在峭壁之上。 “到了,那就是听风阁。” 两人落在山脚下,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拾级而上。 走到阁楼前,诸葛芳华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地对着阁楼行了一礼,朗声道:“晚辈诸葛芳华,携弟子萧若尘,求见风前辈!” 嗓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但阁楼内却一片寂静,不见任何回应。 萧若尘眉头微皱:“难道不在?” “别急,高人都有脾气。” 又过了片刻,就在萧若尘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阁楼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感应不到半点真气波动。 但萧若尘却敏锐地发现,这老者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息都会随之激荡。 返璞归真!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高手! 老者抬起眼睛,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诸葛丫头?” 老者沙哑开口:“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吧?那时候你还是个跟在你师父后面的小丫头片子。 怎么,今天带个俊俏后生来找老夫,是想请老夫喝喜酒?” 诸葛芳华俏脸一红,连忙说道:“风前辈说笑了。这位是我的徒弟,萧若尘。 今日冒昧打扰,实乃有事相求。” “求我?” 风无痕拿着扫帚扫了扫地上的落叶,漫不经心道:“老夫早就不过问江湖事了。 若是为了寻仇,或者借宝,那就请回吧。” “前辈误会了。” 诸葛芳华正色道:“晚辈此来,是想给前辈送一份大礼。” “大礼?” 风无痕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老夫这听风阁里,什么都不缺。 你能有什么大礼?” 诸葛芳华一把将萧若尘推到前面:“就是他!” “他?这小子长得倒是挺精神,但这算什么大礼?难不成你要把他送给我当孙子?” 萧若尘:“……” 这老头看上去仙风道骨,怎么说话这么不正经? 诸葛芳华也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前辈说笑了。若尘他,天赋异禀,身怀大气运。 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收他为徒!” “收徒?” 风无痕嗤笑一声,重新挥动扫帚:“老夫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带徒弟。没空,没兴趣,不收。”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阁楼。 “前辈且慢!” 诸葛芳华急了:“若尘他不仅是绝世天才,更身怀,九州鼎!” 九州鼎! 这三个字一出,风无痕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刻,一阵狂风凭空而起! 萧若尘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在几米外的老者,竟然眨眼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脉门。 太快了! 快到萧若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悟道境六重的实力吗? “九州鼎。” 风无痕闭上眼睛,一股神念探入他的体内。 萧若尘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完全被压制,连九州鼎都缩在丹田深处瑟瑟发抖。 片刻后,风无痕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若尘。 “好,好啊!果然是九州鼎的气息,而且,还是最纯正的麒麟血脉,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如此完美的容器!” “容器? 萧若尘心中一跳,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风无痕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好孩子,刚才没伤着你吧?” 诸葛芳华大喜,以为是九州鼎打动了这位高人,连忙道:“前辈,若尘现在被地煞宗追杀,处境危险。 若是前辈能收他为徒,不仅能保他周全,也能将您这一身绝学传承下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地煞宗?” 风无痕冷哼一声,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动老夫看中的人?放心,只要这小子拜入我门下,在这天墟外围,我看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说完,他看向萧若尘,神色依旧热切:“小子,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 萧若尘沉沉盯着这个突然变得慈眉善目的老者,心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容器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奇怪。 但此时此刻,面对地煞宗的威胁,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对方是悟道境六重的大能,若是真能学到一两手本事,对自己也是莫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萧若尘不再犹豫,跪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好,好徒儿,快起来!” 风无痕大笑着扶起萧若尘,满意之色溢于言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风无痕的关门弟子,也是这听风阁未来的主人!” 第992章真正的目的 诸葛芳华长舒了一口气,欣慰一笑。 总算是给这小子找了个靠山。 有了风无痕的庇护,地煞宗那边应该会有所忌惮,至少能争取到一段宝贵的成长时间。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师徒二人,谁也没注意到,风无痕在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阴森。 “九州鼎,麒麟血脉,真是天助我也。” 风无痕心下狂喜,他确实一生未收徒,不是因为他眼光高,也不是因为他怕麻烦。 而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吞天魔功》,有一门极其歹毒的禁术,名为夺舍重生。 他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虽然修为高深,但寿元将尽,肉身更是早已腐朽不堪,无法再承受更高境界的突破。 这百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一具完美的肉身,一个能够承载他毕生修为、甚至能让他更进一步的容器。 而萧若尘的出现,就像是上天送给他的一份超级大礼包! 羽化九阶的修为,强悍无比的肉身,更有传说中的九州鼎镇压气运,以及那万中无一的麒麟血脉。 只要夺舍了这具身体,他风无痕不仅能重获新生,更能借助九州鼎的力量,一举突破悟道境的桎梏,甚至飞升传说中的上界! “拜师?呵呵,好徒儿,师父会好好教导你的。” 风无痕暗自冷笑,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慈师模样,热情招呼着两人:“来来来,进屋坐。 正好老夫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壶悟道茶,今天高兴,咱们一起尝尝!” 萧若尘和诸葛芳华毫无察觉地跟着走进听风阁。 大门缓缓关闭,将光线隔绝在外。 “若尘,待会儿喝了茶,你就先去后面的静心洞闭关几日。” “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再加上一路奔波,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为师会亲自为你护法,助你完全炼化体内的九州鼎。” “多谢师父!” 诸葛芳华也是连连点头:“有劳前辈费心了。” 风无痕将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水递给萧若尘:“喝吧,喝了这杯茶,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萧若尘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一股暖流散开,确实让人神清气爽。 但他并未注意到,在暖流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灰色印记,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是《吞天魔功》的魂种。 一旦种下,便如跗骨之蛆,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将宿主的神魂吞噬殆尽,鸠占鹊巢。 风无痕盯着萧若尘喝下茶水,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听风阁后山,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洞府,名为静心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入其中。 刚一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森寒凉意扑面而来。 “芳华丫头,你就守在洞外吧。” 风无痕站在洞口,捋着胡须:“老夫要传授若尘的乃是我这一脉的独门秘法,需得心无旁骛,且过程凶险,受不得半点打扰。 你在外面护法,若有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诸葛芳华不疑有他,恭敬点头应道:“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人打扰师徒传法。” 说罢,她柔柔看向萧若尘:“若尘,进去吧。 风前辈乃是悟道境的高人,能得他指点是你的造化。 好好学,别给师父丢脸。” 萧若尘轻轻点头,虽然总觉得这洞府的气息有些过于阴冷,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但是再看大师父对老者的信任,以及风无痕之前的种种善”,他还是压下了那丝不安。 “大师父放心,等我出关,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洞口的藤蔓自动合拢。 紧接着,一层肉眼难辨的透明波纹缓缓升起,将洞府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隔绝大阵,不仅隔绝声音和视线,甚至连神识探查都能屏蔽。 洞府内部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简陋。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后,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宛若白昼。 石室的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繁琐的阵纹,阵纹的沟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在阵法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由整块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石床,寒气逼人。 而最让萧若尘心惊的是,在石室的角落里,竟然堆放着几十具干瘪的尸体,这些尸体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依然能看出他们生前都是身强力壮的武者,甚至有些穿着打扮不俗,显然不是普通人。 “师父,这……” 萧若尘指着那些尸体,脸色微变。 “哦,那些啊。” 风无痕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冷。 他随手一挥,洞府的大门轰然关闭。 “那些都是以前想要拜入我门下,却资质愚钝、无法承受我这功法的废物。 死了也是活该,正好给这炼血大阵当养料。” “炼血大阵?” 萧若尘心头一跳,体内真气暗暗运转。 “好徒儿,别怕。” 风无痕一步步向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原本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如渊如海的悟道境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萧若尘几乎喘不过气。 “为师这门功法,名为吞天噬地诀。 想要修炼此功,必须先换血,只有将你体内那庸俗的凡血抽干,换上这天地间最精纯的灵血,才能承载那无上的魔威!” “而你,我的好徒儿,你体内流淌着传说中的麒麟血脉,这正是修炼此功最完美的引子,只要将你的血脉炼化,融入老夫体内,老夫就能打破寿元的桎梏,甚至一举突破到悟道境巅峰,成为这天墟真正的主宰!” 图穷匕见! 这一刻,萧若尘终于明白了。 什么收徒传法,全都是幌子,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血脉来的! “你想抽我的血?” 萧若尘冷冷盯着风无痕。 “不仅仅是抽血。” 风无痕桀桀怪笑:“老夫还要将你的骨髓、经脉、甚至神魂,一点点炼化,榨干你身上全部价值,你能成为老夫成道路上的踏脚石,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东西,你做梦!” 萧若尘怒喝一声,不再犹豫,直接拔剑! “嗯?竟然还有一把上古神兵?” “好,好宝贝,看来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不仅送来了麒麟血脉,还附赠一把神兵!” 他不闪不避,伸出手掌对着那道剑气虚空一抓。 第993章强大的武道境 “破!” 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赤红剑气,竟然被他这一抓直接捏爆! 漫天火光四散,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举手投足间皆是天威,根本不是羽化境可以抗衡的。 “什么?” 萧若尘瞳孔骤缩。 他虽然知道悟道境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小娃娃,你的实力不错,在羽化境中堪称无敌。但在老夫面前,你还是太嫩了!” 风无痕冷笑一声,下一秒,便出现在萧若尘身后,一只手掌印在萧若尘的后心。 萧若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重重地砸在了万年玄冰床上。 “咳咳!” 萧若尘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若非他修炼了太虚龙象身,肉身强悍无比,这一掌就足以让他毙命。 “哦?居然没死?” 风无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你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结实。 正好,越结实越好,能多撑一会儿,让老夫好好享受这炼血的过程!” 下一刻,石室地面上的阵纹突然亮起红光。 那暗红色的液体开始沸腾,化作无数条血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向着冰床上的萧若尘缠绕而去。 “起!” 风无痕大喝一声。 那些血色触手直接将萧若尘的手脚牢牢捆住,将他人呈大字形固定在冰床上。 一股极寒的阴气从冰床上传来,侵入萧若尘的体内,将他的经脉冻结,真气也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该死!” 萧若尘拼命挣扎,九州鼎在丹田内疯狂撞击,想要冲破封印。 但在悟道境强者的法则压制和这诡异阵法的双重束缚下,他的反抗依旧无力。 “别白费力气了。” 风无痕慢悠悠走到冰床前,掏出一套造型奇特的银针。 “这是噬血魔针,专门用来引导血脉之力的。” 风无痕拿起一根魔针:“好徒儿,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当你体内的血流干了,你也就解脱了。” 第一根魔针狠狠刺入萧若尘的心口。 “呃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顷刻传遍全身,更可怕的是,随着这根针的刺入,萧若尘感觉到体内的精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针孔处汇聚,然后顺着针尾流出,滴落在下方的阵法之中。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阵纹上,阵法的红光愈发妖艳,而风无痕的笑容也愈发狰狞。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味道,多么纯正的麒麟血脉啊!” 风无痕享受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又拿起第二根魔针,对准萧若尘的眉心。 “冷静,必须冷静!” 剧痛让萧若尘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此刻绝不能慌乱,更不能放弃。 一旦这根针刺入眉心,他的神魂就会被锁定,到时候就算是想反抗都没机会了。 “这老东西太强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得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他的破绽!” 九州鼎虽然被压制,但他还有怨龙气,还有从阴龙潭得来的真龙之火! 这老东西修炼的是吞噬类的魔功,最怕的就是至阳至刚的力量反噬。 但他现在的真气被封,根本无法调动龙火。 除非,让他主动吸入! “师、师父。” 萧若尘强忍着剧痛,突然开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风无痕动作一顿,停在萧若尘眉心一寸处。 饶有兴致地看向萧若尘:“哦?你想知道什么?” 对于一个即将成为自己养料的猎物,他不介意展现一下强者的仁慈,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倾诉欲。 “你修炼的这门功法,真的能突破悟道境吗?” “我看你这阵法虽然厉害,但似乎有缺陷。 你的血气虽然庞大,但驳杂不纯,显然是吞噬了太多杂乱的血脉导致的。 若是直接吸收我的麒麟血脉,恐怕会,爆体而亡吧?” 风无痕脸色微微一变:“你这小子,眼力倒是不错,竟然能看出老夫功法的隐患?” 没错,这正是风无痕一直以来的心病。 吞天魔功虽然霸道,但副作用也极大。 他吞噬了太多人的血脉,导致体内真气驳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血脉反噬之苦。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渴望麒麟血脉的原因。 因为传说中,麒麟血脉具有镇压万血、净化杂质的奇效。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觉得,老夫该如何解决?” 风无痕不仅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 反正这小子已经是砧板上的肉,跑不了,不如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万一这小子真的有什么家传秘法呢? 萧若尘心中冷笑,上钩了! 面上却装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个医生,绝谷医圣的传人。 对于血脉之道,略通一二。 你若是直接抽取我的血脉,两股力量冲突,你必死无疑。 唯一的办法,是用中和剂,先将我的血脉之力稀释,然后再慢慢融合。” “中和剂?” 风无痕皱眉:“什么中和剂?” “我的本源真气。” 萧若尘虚弱道:“我修炼的功法特殊,真气中蕴含着名为太虚龙气的力量。 这种力量虽然不如麒麟血脉霸道,但却有着极强的包容性。 你若是能先吸干我的真气,用它来洗涤你体内的驳杂血气,然后再吸收血脉,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风无痕一听这话,眼中精光爆闪。 太虚龙气? 他刚才探查萧若尘身体时,确实感觉到这小子体内有一股极其特殊的真气,浩瀚而中正,确实有包容万物的特性。 “若是真如你所说,那老夫岂不是因祸得福?” 风无痕确实心动了,但他生性多疑,并没完全相信萧若尘的话。 他眯起眼睛,冷冷盯着萧若尘:“小子,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想骗我解开你的封印,然后趁机偷袭?” 萧若尘惨笑一声:“我现在这样,就算你解开了封印,又能如何?在你悟道境六重的大能面前,我难道还能翻出天去不成?我只是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若是你能给我个痛快,这真气,送你也无妨。”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风无痕的戒备稍微放下了一些。 确实,一个羽化九阶的小子,就算全盛时期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现在被炼血大阵困住,又受了重伤,确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那提高三成成功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对于追求长生和力量的他来说,哪怕只有一成,也值得冒险。 第994章逃走 “好,既然你这么识相,那为师就成全你!” 风无痕收起魔针,一只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老夫这就吸干你的真气,若是你敢耍花样,老夫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徒儿不敢。” 萧若尘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来吧,吸吧,吸得越多越好!” 他体内的真气,可不仅仅是太虚龙气那么简单。 在那浩瀚的真气深处,包裹着一团足以焚毁世间万物的,真龙之火!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这老东西敢吸,他就敢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风无痕运转功法,一股恐怖吸力从掌心爆发。 轰! 萧若尘丹田内的封印被这股吸力冲开了一道口子。 积蓄已久的真气顺着风无痕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好精纯的真气,果然不凡!” 风无痕感受到那股真气入体后带来的舒爽感,忍不住畅快呻吟着。 这真气确实如萧若尘所说,温和包容,正在迅速滋润着他干枯的经脉,甚至开始同化他体内那些驳杂的血气。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风无痕完全放松了警惕,加大吞噬的力度,甚至想直接把萧若尘给榨干。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萧若尘强忍着真气被抽离的虚弱感,死死守住丹田最核心的火焰。 他在等,等风无痕吸得最爽最忘乎所以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当风无痕的吞噬达到顶峰,甚至连护体罡气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松动时。 萧若尘猛地睁开双眼,眼瞳中两团金色火焰骤然爆燃! “老东西,给我爆!” 原本顺从地流向风无痕的那股真气洪流中,突然混入一颗极其耀眼的金色火种。 那火种顺着风无痕的手臂经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真龙之火! 风无痕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突然一股极强的高温在体内炸开! “什么东西?” 他脸色大变,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那一颗火种就像是落入油桶的火星!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风无痕的丹田处响起! 那颗被萧若尘压缩到极致的真龙之火火种,在风无痕毫无防备的气海深处轰然炸裂! 金色的火焰霸道席卷他的经脉,恐怖高温仿佛将他的五脏六腑都要焚烧殆尽。 “啊!” 风无痕惨叫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上那些复杂阵纹被震得寸寸碎裂,无数碎石滚落。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狂喷鲜血,那血里竟然夹杂着丝丝金色的火苗和被烧焦的内脏碎片。 “小杂种,你竟敢阴我,这是什么火?为什么扑不灭?” 无论他如何调动体内的悟道法则去压制,那金色的火焰就像是附骨之蛆,不仅不灭,反而以他的真气为燃料,烧得越来越旺! 这可是蕴含了九州鼎龙气和阴龙潭本源的真龙之火,专破邪祟,专焚魔功,对于修炼《吞天魔功》的风无痕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咳咳……” 冰床上,萧若尘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大口吐血。 虽然那一击得手了,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体内真气几乎被抽空,经脉更是因为强行催动龙火而出现了无数裂痕。 但他不敢有停留。 趁着风无痕被龙火反噬、阵法松动的刹那,萧若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断了束缚手脚的血色触手。 “该死的老东西,真以为小爷是泥捏的?” 萧若尘踉跄着从冰床上滚落下来,抓起掉在一旁的焚寂。 这一击虽然重创了风无痕,但绝不可能杀死一个悟道境六重的强者。 对方只需要一点时间压制住龙火,就能腾出手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必须逃! 可是,石室的大门已经被风无痕完全封死,那是悟道境强者布下的结界,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破不开。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萧若尘几近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石室角落里那堆干尸的后面,好像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风在流动。 风? 在这全封闭的地下密室里,怎么会有风? 萧若尘强撑着身体冲向角落,一脚踢开那堆干尸。 果然! 在尸体堆积的石壁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极其狭小的洞口,只有狗洞大小,被一块活动的岩石遮挡着。 那缕微风正是从这洞口的缝隙中吹进来的。 而且,从这洞口吹进来的风中,竟然夹杂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这是,通往天墟内部的通道?” 萧若尘立马反应过来。 这风无痕身为守界人,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连接天墟内部,方便他行事或者逃遁。 没想到这个秘密,此刻竟然成了萧若尘唯一的生路! “小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身后传来风无痕怨毒的咆哮声。 他毕竟是悟道境大能,虽然丹田受创,但还是强行用深厚的修为暂时压制住了龙火的蔓延。 此时他浑身焦黑,头发散乱,一步步向萧若尘逼来。 “想杀我?下辈子吧!” 萧若尘猛地转身,对着风无痕虚晃一招。 “老东西,看剑!” 这一声大喝气势如虹,让风无痕本能地调动全身真气,在身前布下一道防御屏障。 但,下一秒。 萧若尘借着这一晃之势,猛地钻进了狭小的洞口! “不好,上当了!” 风无痕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堂堂悟道境大能,竟然被一个羽化境的小辈像耍猴一样戏弄了两次! “给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扒了你的皮!” 风无痕怒吼着冲向洞口,但他根本钻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盯着萧若尘消失。 …… 甬道狭长而幽暗,萧若尘在里面手脚并用地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亮光。 萧若尘猛地冲出洞口,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新鲜的空气混合着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是听风阁的十倍不止! 第995章诸葛风华陷入危机 萧若尘抬起头,被面前的景象狠狠震撼。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中悬挂着两个太阳,一金一紫,交相辉映。 远处群山连绵,每一座山峰都高耸入云,宛如撑天之柱。 更令人惊奇的是,天空中时不时有飞禽掠过,甚至还能见到御剑飞行的身影在云端穿梭。 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墟! 神秘、危险、却又充斥着无限可能的修仙世界! 萧若尘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下来了。” 他不仅活下来,还因祸得福,借着风无痕的密道,直接进入了天墟内部,避开了地煞宗在外围的层层封锁。 虽然身受重伤,虽然前路未卜,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老东西,这笔账,小爷记下了。 等我恢复实力,修成正果,定要回来拆了你的听风阁,把你炼成灯油点天灯!” 萧若尘咬牙切齿地发誓,随即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重伤的身躯,跌跌撞撞地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他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随便来一只妖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听风阁,前院。 诸葛芳华一直守在静心洞外,寸步未离。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洞内却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股寂静,让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难道传法出了什么岔子?” 按理说,只是传授功法,不应该这么安静。 就算不能发出声音,多少也该有些能量波动传出来才对。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传音询问一下的时候。 洞府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诸葛芳华心头一紧,连忙迎了上去:“若尘,怎么样了?” 但走出来的并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个浑身焦黑的老者。 此刻的风无痕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前辈?” 诸葛芳华大惊失色:“若尘呢?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无痕听到若尘两个字,眼角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别提那个孽徒!” 风无痕捂着胸口,指着洞内怒骂道:“老夫好心收他为徒,想要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 没想到,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什么?” 诸葛芳华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向风无痕:“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若尘他,他对您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风无痕惨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你看看老夫这伤,这都是拜孽徒所赐,他在接受传法的时候,趁老夫不备,竟然用一把带有邪火的断剑偷袭老夫,想要抢夺老夫的修炼至宝悟道石!” “这不可能!” 诸葛芳华断然否定:“若尘绝不是那种人,他虽然行事有些不羁,但尊师重道,心地善良,绝不可能为了宝物欺师灭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太了解萧若尘了。 那孩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 为了给她报仇,不惜得罪天墟外围势力,为了救她,不惜耗费珍贵灵药甚至以身试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误会?” 风无痕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隐现:“事实就摆在这里,老夫这一身伤难道是假的?老夫好心救他,他却恩将仇报,若非老夫修为深厚,拼死反击,恐怕现在已经死在孽障手里了!” “那,那若尘现在人在哪?” “跑了!” “那孽障虽然实力不济,但那把断剑确实诡异,竟然破开了老夫的结界,还炸塌了密道,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不过他受了老夫一掌,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听到萧若尘重伤逃走,诸葛芳华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行,我要去找他!” 诸葛芳华转身就要冲进洞府,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找到萧若尘。 她不信风无痕的话,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里面肯定有鬼! “站住!” 风无痕身形一闪,挡在了诸葛芳华面前。 “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芳华冷冷看向风无痕,冰蓝长剑已经出鞘。 “什么意思?” 风无痕阴恻恻地笑了,再也没了之前的慈祥:“你是那孽障的师父,也是带他来这里的人。 现在那孽障偷袭老夫,抢走宝物跑了,你这个做师父的,难道不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吗?” “你要如何交代?” 诸葛芳华握紧长剑,周身寒气弥漫,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很简单。” 虽然没能得到麒麟血脉,但这个女人也是极品。 羽化八阶巅峰的元阴,若是采补一番,或许也能稍微弥补一下他的损失,甚至还能借此要挟逃跑的小子。 “既然那是你的徒弟,那就是教不严师之惰。 在他没回来谢罪之前,你就留在这听风阁,给老夫当个侍女吧!” “做梦!” 诸葛芳华大怒,长剑一挥,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取风无痕咽喉。 “天霜剑诀,绝情斩!” “哼,不自量力!” 风无痕轻蔑一笑,虽然受了伤,但他依然是悟道境。 他随手一挥袖袍,那道剑气直接崩碎! 紧接着,一只真气手掌从天而降,像抓小鸡一样将诸葛芳华牢牢握住。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无痕手指连点,封住了诸葛芳华的周身大穴。 “本来想让你体面点,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等我抓回孽徒,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他是怎么害了自己的师父的!” “把他给我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随着风无痕一声令下,阁楼的阴影中走出两名傀儡,拖着诸葛芳华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诸葛芳华死死盯着风无痕,满眼不屈。 若尘,快跑! 千万别回来! 只要你活着,师父就算死也值了! 风无痕看向诸葛芳华消失的背影,神色狠厉。 “小杂种,你以为逃进天墟就能活命吗?老夫这就发布追杀令,就算把这天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找出来,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第996章神秘山谷 昆仑之巅,云雾如锁,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现世与天墟隔绝开来。 而在那屏障的缝隙之间,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硬生生撞碎了空间的乱流,跌入了那片苍茫世界。 萧若尘重重摔在一片山岩之上,紧随而来的,是钻心剜骨的剧痛! 这不是普通的皮肉伤,而是被悟道境强者风无痕的真气所伤! 那股阴毒的劲气在他的经脉中疯狂乱窜,甚至还想直接撕裂他的丹田。 “风无痕,老匹夫!” 萧若尘死死扣住岩石,眼底的恨意却比这鲜血还要浓烈千倍万倍。 他本以为那是大师父诸葛芳华的一番苦心,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能指点自己更进一步。 却没想到,那所谓的守护长老,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那老贼看中的根本不是他的资质,而是他体内那觉醒的麒麟血脉与怨龙气,若非他警惕性极高,在大阵启动的霎那察觉不对,拼着燃烧精血重创自身施展秘法逃遁,此刻恐怕已经被那老贼抽干了精血,成了一具干尸! “我不能死,爸妈还在天墟不知所踪,大师父还在外面等着我……” 萧若尘强行提起一口气,踉跄着爬了起来。 这里,便是天墟了? 仅仅是吸了一口气,萧若尘便感觉肺腑一阵清凉。 这里的空气中蕴含着奇异的能量,比外界稀薄的灵气浓郁了数十倍不止。 这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天地元气。 若是全盛时期,萧若尘定会欣喜若狂,这就是属于修武者的天堂啊! 但现在,他浑身是伤,正处于极度虚弱的时候。 虽然风无痕被空间乱流阻隔在外,但那个老东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天墟内部也有数不清的危险。 他得尽快恢复,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体内的真气已经枯竭,九州鼎黯淡无光,连那向来霸道的怨龙气此刻也萎靡不振。 “药,我需要药材,大量的能量……” 作为绝谷医圣的传人,萧若尘对药材的气息非常敏锐敏锐,他还很快捕捉到了风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药香。 在东南方! 萧若尘拖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那个方向挪去。 穿过一片迷雾缭绕的密林,他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四周被天然的阵法迷雾笼罩,若非萧若尘医术通神,对药性感知极强,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山谷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白雾!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园! “七叶灵芝,赤血朱果,那是,早已在外界绝迹千年的紫玉参?” 萧若尘猛地清醒了几分。 这里的每一株药材,放在外界的拍卖会上,都能引起腥风血雨,甚至能让那所谓的极乐夜宴都黯然失色。 而在这里,它们竟然像大白菜一样,种了满满一谷! 这是天无绝人之路! 萧若尘眼冒绿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风度,什么取之有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扑到一株半人高的赤色小树前,上面挂着三枚宛如红宝石一样的果实。 “赤炎果,蕴含极阳之气,虽然暴烈,但正合我意!” 萧若尘一把抓下三枚果实,连皮带核,囫囵塞进嘴里。 果实入腹,霎那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胃部! 那恐怖的热力直接在他体内炸开,原本干枯萎缩的经脉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撑开。 “啊!” 萧若尘的皮肤变得通红,甚至隐隐约约冒出了点白烟! 但他还在继续。 九州鼎在他的气海里疯狂旋转,不断吞噬着这股能量。 不够,还不够,风无痕留下的伤势太重了,这点能量仅仅是杯水车薪! 萧若尘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开始在药园里疯狂地扫荡。 体内的怨龙气感应到了这海量的天材地宝,终于苏醒,发开始主动协助萧若尘掠夺四周的灵气。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原本灵气盎然的药草立刻枯萎,精华尽数被他掠夺。 若是换做普通的羽化境强者,敢这么生吞活剥天材地宝,早就因为药力冲突能量爆体而亡了。 但萧若尘不同。 他身怀九州鼎,又觉醒了麒麟血脉,更有怨龙气护体。 他现在的身子就像是一个熔炉,无论多么狂暴驳杂的药力,只要进了他的肚子,都会被强行镇压、熔炼! 风无痕留下的阴寒劲气,在这股狂暴药力洪流冲击下,终于开始节节败退,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但他吃的实在是太多了。 赤炎果、紫玉参、寒冰草、龙须根…… 极寒与极热,剧毒与大补,无数种截然不同的药力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 哪怕是九州鼎,此刻也有些超负荷运转,鼎身震颤。 很快,萧若尘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要,撑不住了吗……” 萧若尘满脸通红,挂着两条鼻血。 他踉跄着走到药园最深处,那里有一株七彩莲花,正静静盛开在一汪碧潭之中。 七彩蕴神莲! 这是滋养神魂、稳固根基的无上圣物! 萧若尘一把抓住那株莲花,塞进嘴里。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那即将崩溃的神智再次获得一丝清明。 但这股清凉转瞬即逝,紧接着便是更为恐怖的能量爆发。 这终于让萧若尘达到了极限。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皮肤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怨龙气虽然护住了他的心脉,但那庞杂的药力却直接让他昏了过去。 原本宛如仙境的药园,此刻就像是被一群野猪拱过一般,满地残枝败叶。 …… 不知过了多久。 山谷外围的迷雾阵法微微波动,几道身穿淡青色长袍的身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这次轮到咱们来打理百草园,可是个肥差啊。”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弟子,名叫赵四,手里提着一个药篓,满脸谄媚:“待会儿采摘下来的灵药,咱们稍微截留一点边角料,都够咱们修炼好几个月了。” 在他身旁还跟着两名男弟子,也是一脸期待。 第997章葛长老 而在三人前方,走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 她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五官更是精致得像那画里走出的仙子。 她没理会身后弟子的聒噪,只是静静走着。 此女名为宋梦婵,乃是这灵机宗副宗主的独生女,也是灵机宗公认的第一美人,天赋卓绝,追求者无数。 “宋师姐,这次您要炼制的清心丹,主药便是那株七彩蕴神莲吧?” 赵四快步上前,殷勤道:“那莲花就在谷中最深处的碧潭里,算算日子,今天刚好成熟。” 宋梦婵微微颔首:“嗯,父亲练功出了岔子,心魔滋生,急需清心丹压制。 这次采集,务必小心,不可伤了根茎。”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行人穿过迷雾,踏入了百草园。 但下一秒,众人齐齐愣在原地。 原本应该灵气氤氲药香扑鼻的百草园,此刻竟然是一片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四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没醒还在做梦。 坑坑洼洼的地面,被连根拔起的灵草,断裂的藤蔓,还有满地的残渣! “我的赤炎果树!” “天啊,那边的紫玉参也没了,只剩下个坑!” 男弟子嗷嗷惨叫着,心疼得脸色惨白! 看守百草园可是重任,如今百草园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们这些当值的弟子,别说截留好处了,恐怕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谢罪! 宋梦婵美眸圆睁,身形一闪,立刻掠向谷中最深处。 碧潭依旧,清水涟漪。 可是,那株她寄予厚望、关系到父亲安危的七彩蕴神莲,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几片残破的莲叶,孤零零飘在水面上。 “没了?” 宋梦婵娇躯微颤,素手紧紧攥起:“是谁?是谁干的!” 赵四也跟着歇斯底里地怒吼:“就算是山里的妖兽闯进来,也不可能吃得这么干净啊,这是遭了贼了!” “师姐,你们看,那里有个人!” 宋梦婵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只见在碧潭边的一块大石旁,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其紊乱且狂暴的气息,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时不时还抽搐一下。 而他脚边,还散落着七彩蕴神莲被嚼剩下的根茎。 “就是他!” 赵四眼尖,一眼就捕捉到那根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是他偷吃了七彩蕴神莲,是他毁了百草园!” 几名弟子立刻拔出长剑,杀气腾腾地围了上去。 宋梦婵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虽然浑身是血,但依稀能看出五官轮廓极为刚毅。 哪怕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然紧锁。 更让宋梦婵惊讶的是,此人虽然没穿任何宗门服饰的标志,但他体内隐隐透出的那股力量波动,竟然让她都有些心悸。 这股力量无比霸道,甚至带着一丝龙威!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灵机宗禁地,偷吃灵药!” 赵四咬牙切齿,长剑直指萧若尘的咽喉:“师姐,此人罪大恶极,害得咱们无法交差,我现在就杀了他,提着他的人头去见长老!” 说着,他便要一剑刺下。 “慢着!” 赵四动作一顿,不解道:“师姐?” “他吃了那么多灵药,体内的药力尚未完全化开。” 宋梦婵走上蹲下,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萧若尘手腕上。 下一刻,她的指尖猛地一颤,被一股滚烫的力量弹开。 “好恐怖的肉身……” 宋梦婵心下暗惊。 如此狂暴的药力,就算是她父亲级别的强者也不敢直接吞服,这人竟然还没爆体而亡? 他的经脉虽然破碎不堪,但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飞速修补。 “若是现在杀了他,那些药力就真的浪费了。” 宋梦婵站起身,淡淡道:“而且,此人来历不明,能穿过外面的迷雾大阵进入这里,绝非泛泛之辈。 若是直接杀了,恐怕会断了线索。” “可是……” 赵四还要说什么。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 “混账,是谁,是谁毁了老夫的百草园!” 赵四等人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葛,葛长老!”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烟尘散去,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显露。 不过此刻老者的脸色甚是难看。 葛长风,灵机宗的执法长老,也是这百草园的实际管理者。 这些灵药,有一大半都是他为了冲击更高境界而准备的私货! 现在,全没了! “啊,老夫的心血啊!” 葛长风盯着那一个个光秃秃的坑,心都在滴血。 “宋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宋梦婵微微欠身:“葛长老息怒,我们来时,这里已经是这样了,罪魁祸首便是此人。” “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筋扒皮,点天灯!” 葛长风咆哮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真气,狠狠朝着萧若尘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萧若尘现在重伤昏迷,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要去掉半条命。 这葛长风,可是实打实的羽化境巅峰强者! 掌风呼啸,恐怖的压力让周围的地面都寸寸龟裂! 赵四等人吓得把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敢看。 “嗡!” 一道白色的剑光忽然横插而入,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硬生生挡在了葛长风的手掌之下。 气劲交击,剑光破碎! 宋梦婵闷哼一声,娇躯连退数步,但她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 “宋梦婵,你敢拦我?” 葛长风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满眼杀意:“你是想包庇这个毁了百草园的贼人吗?哪怕你是副宗主的女儿,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也要替你父亲教训你!” 宋梦婵擦去嘴角血迹,直视着葛长风那噬人的目光。 “葛长老,梦婵不敢。” “但这百草园被毁已成定局,杀了他,灵药也回不来了。” “那老夫就要让他偿命,用他的血肉来祭奠老夫的灵药!” “长老请看。” 宋梦婵指着萧若尘:“此人吞服了海量灵药,此刻药力积蓄在他体内尚未散去。 “他就像是一颗行走的人形大药,若是现在杀了他,药力溃散,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998章灵机宗 葛长风动作微微一滞。 他眯起眼睛,上下审视着萧若尘的身子。 果然! 这小子的体内简直就是一个沸腾的火炉,那浓郁的药力精华,甚至比直接服用灵药还要精纯几分,因为已经被这小子的特殊体质初步炼化过了。 “你的意思是……” “与其杀了他泄愤,不如将他带回去。” 宋梦婵冷静分析道:“无论是将他投入丹炉炼成人丹,还是用秘法将他体内的药力逼出来,都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而且,此人能闯入大阵,身上定有秘密,或许能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弥补长老的损失。” 葛长风眼珠子转了转,身上杀气缓缓收敛。 炼制人丹,这是魔道手段,虽然灵机宗自诩正道,但私底下谁还没点龌龊手段? 尤其是这小子吃了那么多极品灵药,若是炼成人丹,说不定药效比原本的那些灵药还要好! “哼,算你这丫头有点见识。” 葛长风冷哼一声,拂袖道:“既然如此,这小子就先关入地牢,待老夫准备好丹炉,再来炮制他!” “且慢。” 宋梦婵再次开口。 葛长风眉头一皱,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宋梦婵沉沉盯着萧若尘,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刚才那番话,虽然是为了保住此人的性命,但若是真让他被葛长风拿去炼丹,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她得想办法先把人带走。 “葛长老,此人伤势极重,又承受了狂暴药力,随时可能暴毙。” 宋梦婵恭敬道:“地牢阴湿,不利于稳定他的状态。 若是他死在了炼丹之前,药力就会迅速流失。” “而且,父亲的心魔正需要七彩蕴神莲压制。 这株莲花也被他吞了,我想,试着能不能用金针之术,先引导出一部分药力,带给父亲应急。” 搬出副宗主,这是宋梦婵最后的底牌。 葛长风脸色变幻了几下。 副宗主宋天行,修为高深,在宗内威望极高。 葛长风虽然跋扈,但也不敢真的完全不给面子。 而且若是那小子真死在地牢里,确实得不偿失。 “既然是为了副宗主,那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 葛长风阴冷地扫了宋梦婵一眼:“人,你可以带走,但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无论你有没有取出药力,都要把他交给老夫处置,否则,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说完,葛长风化作一道青烟,愤怒离去。 百草园被毁,他还要去向宗主汇报,并且追查阵法为何失效,还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他呢。 待葛长风走后,那股威压终于消散。 赵四等人瘫软在地上,浑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师,师姐,刚才吓死我了。” 赵四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葛长老那样子,感觉马上就要吃人了!” 宋梦婵没理会他,静静看向萧若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冒着激怒葛长老的风险救下这个陌生人。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或许是因为他眉宇间那抹即便昏迷也不曾消散的傲气。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厌倦了宗门内这些冷血的算计,想要随心做一次善事。 “把他抬起来。” 宋梦婵吩咐道。 “啊?抬去哪?” 赵四一愣。 “去我的听雨轩。” “什么?” 赵四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听雨轩可是宋梦婵的闺阁,平时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带个大男人回去了! “师姐,这,这不合规矩吧?” 赵四咽了口唾沫:“要是被宗主或者其他师兄知道了……” “我说,抬走。” 宋梦婵嗓音骤然变冷,一股冰寒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赵四浑身一颤,连忙招呼其他两个弟子,七手八脚地把萧若尘抬了起来。 “你最好能活下来,并且,值得我这么做。” 宋梦婵眸光复杂,随后长袖一挥,带着众人离开了百草园。 听雨轩,位于灵机宗后山的一处幽静竹林中。 这里环境清幽,溪水潺潺,与前山的喧嚣截然不同。 一间雅致的竹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萧若尘被安置在一张柔软竹塌上。 宋梦婵屏退了赵四等人,独自一人站在榻前。 她看向浑身血污的萧若尘,微微蹙眉。 这人身上太脏了,而且伤口还在渗血,如果不处理一下,恐怕真的撑不过今晚。 犹豫了片刻,宋梦婵叹了口气,转身打来一盆清水,轻轻擦拭着萧若尘的污血。 随着血污被一点点擦去,一张棱角分明英俊刚毅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长得倒是不赖……” 宋梦婵心下微微一动。 她在天墟见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大多是敷粉涂脂、矫揉造作之辈,鲜少有这种透着阳刚之气和野性的男人。 擦完脸,宋梦婵目光下移,落在了萧若尘破碎的衣衫上。 伤口还需要上药。 她咬了咬牙,解开了萧若尘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 当衣服被褪去的那一刻,宋梦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萧若尘精壮的上身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刀伤,剑伤。 而在他胸口正中央,一个暗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那是风无痕留下的。 更让宋梦婵震撼的是,在他的皮肤下,就像是有一条红色的游龙在缓缓游动,那是暴走的药力和他自身血脉交织而成的异象。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梦婵轻轻划过那些伤疤,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这时,昏迷中的萧若尘好像感受到了外界的触碰,怨龙气本能地产生反应。 一股滚烫的气息猛地从他身上爆发,直接抓住宋梦婵的手腕。 “嗯!” 宋梦婵一惊,想要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萧若尘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宋梦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药,还要……” 萧若尘沙哑嘶吼着,此时的他完全被药力和怨龙气支配了神智,宋梦婵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而是一株人形灵药。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把毫无防备的宋梦婵一把拉入了怀里! 第999章解开误会 竹屋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顷刻间爆发的旖旎与燥热。 萧若尘双眸赤红如血,把宋梦婵死死禁锢在怀里。 那滚烫的肌肤相贴,透过单薄的衣衫,宋梦婵只觉得一股炽热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甚至让她原本清冷的灵台都有些失守。 她本是羽化境的高手,若是寻常登徒子敢如此冒犯,早被她一道剑气斩断了双手。 可此刻,面对这个浑身伤疤气息狂野的男人,她竟鬼使神差地没了任何动作。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清他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哪怕此刻神智不清,那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峻与霸道,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外界的武者吗? 与灵机宗内那些面白无须只知炼丹打坐,或是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师兄弟们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身上,有历经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野性和沧桑。 这种野性,对于宋梦婵这种从小生活在温室里、循规蹈矩的宗门大小姐来说,无疑是剧毒的诱惑。 “热!” 萧若尘低沉嘶吼着,体内那被灵药点燃的欲火与怨龙气交织,让他本能地渴望宣泄,渴望阴阳调和。 他大手猛得扣住宋梦婵的腰肢,力道之大,仿若要把她直接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引得宋梦婵娇躯一阵轻颤,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竟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膛上。 “别……” 宋梦婵嗓音娇弱,她凝视着萧若尘,心里竟升起一丝荒谬念头。 若是为了救人,若是就这样顺从了他,似乎也并不令人反感? 萧若尘的头颅缓缓压下,在那意乱情迷的霎那,宋梦婵缓缓闭上了眼。 但,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前一刹那。 萧若尘眼底突然寒光一闪! “不,不行!” 萧若尘猛地咬破舌尖,让他那即将沉沦的理智强行回归。 他是来救父母的,不是来当贼的! “啪!” 宋梦婵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萧若尘竟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萧若尘猛地松开宋梦婵,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在竹墙上才停下。 他低头死死抓着竹席,手背青筋暴起,还在和体内的药力和欲望做着抗争。 “呼,呼……” 良久,那股狂暴的气息终于被他强行压回了丹田。 竹屋内一片死寂。 宋梦婵怔怔地望着蜷缩在墙角的男人,美眸里满是错愕。 她见过无数男人,有的为了美色不择手段,有的表面正经实则下流。 在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顺水推舟,毕竟她宋梦婵自问姿色不输任何人,且当时她并未激烈反抗。 可是这个男人…… 他在神志不清、本能驱使的状态下,竟然为了守住底线,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抱歉。” 萧若尘缓缓抬头,一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 “姑娘救我性命,我却险些做出禽兽不如之事,若非药力冲脑,在下绝不敢冒犯姑娘清白。” 说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身体虚弱,刚动一下便又跌坐回去。 “你……” 见他那狼狈却坦荡的模样,宋梦婵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坐怀不乱,克己复礼。 这八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何其难? 更何况是在吃了那么多烈性灵药的情况下。 “你不用道歉。” 宋梦婵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体内药力太盛,虽然被你强行压制,但若不疏导,依旧会伤及根本。” 宋梦婵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递给萧若尘:“这是清心丹,虽不如七彩蕴神莲,但也能稍解燥热。” 萧若尘也没矫情,直接接过丹药吞下。 一股清凉之意散开,让他那跟火烧一般的五脏六腑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天鼎诀》,引导着体内的药力归入经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萧若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红潮终于褪去。 因祸得福。 吞噬了百草园的灵药,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效果也是惊人的。 他原本被风无痕打得支离破碎的经脉不仅全部修复,甚至变得更为宽阔坚韧。 而他的修为,更是直接冲破了瓶颈,从之前的羽化境中期,一跃踏入了羽化境九阶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感悟大道,踏入那传说中的悟道境! 但他并没展露出来。 这里是天墟,是别人的地盘,他还是要藏拙。 萧若尘心念一动,用特殊的秘法将气息收敛,外表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恢复些许元气,大概只有羽化境三四阶的普通武者。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更谢姑娘赠药之情。” 萧若尘站起身,对着宋梦婵郑重地抱拳一礼:“在下萧若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萧若尘……” 宋梦婵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淡淡道:“我叫宋梦婵,这里是灵机宗的后山,听雨轩。” “灵机宗?” 萧若尘目光微闪。 “不错。” 宋梦婵见他一脸茫然,便耐心解释道:“天墟之中,势力错综复杂。 除了最顶尖的那些古老道统,便是三宗六谷最为强盛。 我们灵机宗,便是三宗之一,擅长炼丹制药。” “你之前闯入的,乃是我宗禁地百草园。 你,吃了里面全部的灵药,包括我父亲急需的七彩蕴神莲。” 说到这里,宋梦婵的神色有些复杂。 萧若尘有些尴尬地挠挠脸。 他当时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也知道自己像个饿死鬼一样把人家的园子给啃光了。 “这,实在抱歉。” 萧若尘苦笑道:“当时身受重伤,神智迷离,只把那些当成了救命稻草。 宋姑娘,这七彩蕴神莲对令尊很重要?” “我父亲练功不畅,急需此药压制。” 宋梦婵叹了口气:“不过,你既已吞服,多说无益,葛长老本欲杀你,或是将你炼成人丹,是我将你保了下来。” 第1000章周青上门 萧若尘心下一凛。 炼成人丹?这手段够狠毒的。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清冷如仙的女子。 她不仅救了自己,还为了自己顶撞了宗门长老。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宋姑娘大恩,萧某铭记五内。” 萧若尘沉声道:“既然令尊需要药力,而我又吞了莲花。 如今药力融于我血肉之中,或许,我有办法能帮到令尊。” 他是绝谷医圣的传人,医术通神。 只要人没死,他就有把握救回来。 区区心魔,他有的是手段,实在不行,放点自己的血做药引也是可以的。 宋梦婵眼睛一亮,刚要说话,一声巨响却打破了竹屋的宁静。 只见听雨轩外围的竹篱笆被一道劲气粗暴轰碎! “宋梦婵,你给我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听雨轩里到底藏了哪个野男人!” 宋梦婵脸色一变,原本柔和的目光立马变得冰冷:“是周青。” “周青?” 萧若尘挑眉。 “他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是大长老的孙子。” 宋梦婵神色厌恶:“此人一直纠缠于我,心胸狭隘,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说我带了男人回来。” 她转头看向萧若尘,急促道:“你先在屋里待着,不要出来。 你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毕竟伤势未愈,而且你是罪人身份,若是被他抓住把柄,葛长老那边也不好交代。” 说完,宋梦婵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萧若尘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躲在女人身后?这可不是他萧若尘的作风。 更何况,这麻烦明显是因为自己而起。 竹林外。 一群弟子气势汹汹地堵在听雨轩门口。 为首一人,锦衣玉带,手持折扇,长得倒也算人模狗样,只是脸上挂着一对三角眼,破坏了整体的气质。 此人正是周青,羽化境六阶的高手,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威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其中就有之前在百草园见过的尖嘴猴腮的赵四。 显然,就是这个赵四为了讨好周青,去告的密。 “周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梦婵走出竹屋,站在台阶上,冷冷俯视着众人:“擅闯听雨轩,毁坏我的院门,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 面对宋梦婵那绝美容颜,周青此刻满心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追求宋梦婵多年,连个笑脸都没得到过,更别说进入这听雨轩了。 可如今,竟然有个野男人被她带了进去,而且还待了这么久! “门规?” 周青冷笑一声,啪地合上折扇:“宋师妹,你也知道门规?门规规定,私藏外人,尤其是来历不明的贼人,乃是重罪,我听说,你从百草园带回来一个偷吃灵药的小白脸? 怎么,平时装得冰清玉洁,原来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 “住口!” 宋梦婵大怒,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直逼周青面门:“周青,你嘴巴放干净点!” 周青侧身避开,脸色更为阴沉:“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好啊,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让开,让我进去搜一搜,若是没野男人,我周青当场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你敢!” 宋梦婵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你看我敢不敢!” 周青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跟班吼道:“都给我上,把奸夫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碰我看上的女人!” “是!” 几个跟班仗着有周青撑腰,一个个摩拳擦掌,怪叫着冲向竹屋。 宋梦婵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拔剑出手。 突然,一只温暖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香肩上。 “宋姑娘,让我来吧。” 宋梦婵身躯一震,回头望去。 只见萧若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宋梦婵备用的青色长衫,虽然有些不太合身,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 只是那双眸子,莫名有些吓人。 “哟,正主终于舍得出来了?” 周青一见到萧若尘,眼底的妒火简直要喷出来。 这就是小白脸? 长得确实有点姿色,但这副病殃殃的样子,除了当个面首还能干什么? “小子,就是你毁了百草园,还赖在梦婵这里不走?” 周青上前一步:“你也配?识相的,现在就给我跪下,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或许爷爷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萧若尘将宋梦婵拉到身后,负手而立,平静道:“这里是宋姑娘的清修之地,不欢迎闲杂人等,滚。” 赵四等人都看傻了。 这小子疯了吧?一个靠女人庇护的小白脸,竟敢叫核心弟子周青滚? “哈哈哈哈!” 周青怒极反笑,笑声狰狞:“好,好得很,在灵机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周青身形暴起。 “烈阳掌!” 他低吼一声,双掌变得赤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狠狠拍向萧若尘胸口。 这一掌,虽未动用全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若是打在普通武者身上,必定筋断骨折。 “小心!” 宋梦婵惊呼一声,刚要出手相助,却发现萧若尘站在原地,丝毫不见慌乱。 直到那掌风即将触碰到他,萧若尘才缓缓抬手,随手一挥。 “嗡!” 周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紧接着,一股巨力反弹而回! “什么?” 周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被轰得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更是遭了殃,被倒飞的周青撞倒了一片。 周青足足飞出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虽然没受伤,但对方给他带来的挫败感,直教他气得牙痒痒! 对方明明只是挥了挥袖子,甚至都没碰到他,就把他给轰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是重伤垂死吗?不是只有羽化三四阶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击退自己? 难道他是隐藏的高手? 不,不可能,他身上明明没那么强的气息波动! “一定是妖术,或者是用了什么防御法宝!” 周青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着借口。 第1001章无理要求 萧若尘收回手,神色依旧平淡。 他现在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养伤,而且还吃了人家的灵药。 宋梦婵保下了他,他若是此时下重手打伤或者杀了周青,只会给宋梦婵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引来宗门高层的围剿。 所以,他只是用了一股巧劲,将人推开。 既是震慑,也是留手。 “我再说一遍。” 萧若尘淡淡然道:“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滚,还可以体面一点。” 周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很想再冲上去拼命,但刚才那一霎那的无力感,还是让他心生忌惮。 而且这里毕竟是听雨轩,闹得太僵,副宗主也不好看。 “好,小子,你有种!” 周青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有些邪门歪道就能嚣张,三天后就是宗门大比,也是葛长老给你的最后期限,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我们走!” 周青恶狠狠瞪了宋梦婵一眼,带着一众跟班灰离开。 竹林再次恢复宁静。 宋梦婵站在萧若尘身后,美眸里满是异彩。 她本以为萧若尘需要她的保护,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仅仅是一挥袖,就有着如此从容不迫的宗师气度! “你……” 宋梦婵欲言又止。 “只是用了些巧劲罢了。” 萧若尘转身,笑得温和:“毕竟吃了那么多灵药,总得有点力气。” 宋梦婵深深看了他一眼,聪明如她,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萧若尘认真道:“宋姑娘,接下来几天,我会为你父亲准备治疗方案。 我萧若尘说过的话,决不食言。” 宋梦婵轻轻颔首,笑颜如花:“我相信你。” 在这个到处都是算计的天墟之中,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产生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很快,她又有些担心。 宋梦婵轻叹一声:“你虽惊退了周青,但这未必是好事。 周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他爷爷是大长老,权势滔天。 更重要的是,葛长老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若尘神情依旧温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宋姑娘,还是先说说令尊的病情吧。 我既然答应了要出手,便不会食言。” 见他不愿多谈危机,宋梦婵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周全。 “父亲在后山寒潭闭关,那里设有阵法,我这就带你……” “不必了。” 就在宋梦婵准备带萧若尘前往后山时,一道阴鸷声音骤然炸响。 “宋丫头,老夫给你的面子,好像让你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觉。” 这道嗓音夹杂着滚滚真气,震得四周的翠竹瑟瑟发抖,无数竹叶如雨点般落下。 宋梦婵脸色骤变:“葛长老!” 她没想到,葛长风竟然来得这么快,不是说好了三天期限吗? 怎么这才过了不到半日,就去而复返? 虚空之中,一阵青色的狂风呼啸而过。 狂风散去,葛长风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执法堂执事,气息皆是不弱,显然是有备而来。 “葛长老……” 宋梦婵上前一步行礼,不卑不亢道:“您之前答应过,给梦婵三天时间,让我取出此人体内的药力为家父疗伤。 如今期限未到,您这是?” “哼!” 葛长风冷哼一声:“老夫是答应过给你三天时间,那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但老夫回去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子是个来历不明的贼人,万一趁着这三天跑了怎么办? 或者你宋大小姐动了恻隐之心,私自把他放了,老夫找谁要去?” 这当然是借口。 灵机宗护宗大阵森严,萧若尘又重伤初愈,怎么可能跑得掉? 真实原因是,葛长风回去后越想越心疼那一园子的灵药。 那可是他晋升悟道境的希望啊,与其等着虚无缥缈的炼丹,不如现在就先把这小子控制在手里,榨干他的每一滴价值! “葛长老多虑了。” 宋梦婵强忍着怒气:“我宋梦婵以人格担保,绝不会让他逃跑。” “你的人格?哼,在老夫那一园子价值连城的灵药面前,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葛长风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死死盯着萧若尘。 “小子,你也别说老夫不给你活路。” 葛长风落在院中,背负双手,一副施舍者的姿态:“你毁了老夫的百草园,按律当诛,抽魂炼魄都不为过。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给你指一条明路。” 萧若尘神色平静,毫不顾忌对方身上那咄咄逼人的羽化巅峰威压,淡淡道:“哦?愿闻其详。” 见萧若尘如此识相,葛长风阴冷一笑:“老夫的百草园毁了,需要重新开垦种植。 那里面的灵土需要用武者的精血浇灌,灵药需要用真气日夜温养。 正好,你吃了老夫那么多灵药,体质应该不错。” “从今日起,你便做老夫百草园的一名药奴。 每日放血三碗浇灌灵土,其余时间便用你的真气去温养药根。 只要你勤勤恳恳为老夫工作三十年,老夫便既往不咎,还你自由身。如何?” 三十年!还要每日放血! 宋梦婵俏脸煞白。 这哪里是给活路?分明是钝刀子割肉! 对于武者而言,精血乃是根本。 每日放血三碗,还要日夜耗费真气温养灵药,这就是把人当成牲口在用,别说三十年,就算是三年,恐怕人也要废了,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而且,三十年后,萧若尘早就被榨干了价值,到时候葛长风还会放过他?简直是笑话! “葛长老,这未免太过分了!” 宋梦婵忍不住出声:“这与杀了他有何分别?” “闭嘴!” 葛长风厉喝一声:“宋梦婵,老夫是在跟这小子说话,没你的份,怎么,你想替他受过? 若是你愿意去百草园放血,老夫倒也可以考虑放了他!” “你……” 宋梦婵气结,娇躯轻颤。 萧若尘却突然笑了笑。 第1002章不杀你,还人情 “三十年?老家伙,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几里地外都能听到响声。 且不说三十年后你会不会杀人灭口,单就是这三十年光阴,我有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功夫陪你在这玩泥巴?” 听到这话,葛长风的老脸立马变得阴沉:“小子,你这是拒绝老夫的好意了?” “这种好意,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让我给你当三十年奴隶?你,配吗?” “放肆!” 葛长风气得青筋暴起:“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不肯当药奴,那老夫就打断你的四肢,废了你的丹田,把你锁在药园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葛长风周身气势爆发,羽化九阶巅峰的威压疯狂向萧若尘碾压而去。 这股威压之强,让一旁的宋梦婵都感到呼吸困难,赶紧护体真气自动激发,勉强抵挡。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萧若尘,却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嗯?” 葛长风眼皮一跳,心里生出一丝惊疑。 这小子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威压下如此轻松? “装神弄鬼,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葛长风不再犹豫,下一刻,一只枯瘦手掌凭空出现在萧若尘面前,五指之上缠绕着墨绿色的毒气,直取萧若尘咽喉! “青冥鬼爪!” 宋梦婵惊呼出声。 这是葛长风的成名绝技,阴毒无比,一旦被抓中,血肉立马溃烂,真气也会被腐蚀。 面对这必杀一击,萧若尘轻抬右手,屈指一弹! 他直接弹在了葛长风的手腕脉门之上。 “啊!” 葛长风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整条手臂直接麻木,体内的真气更是在那一霎那出现了停滞。 他那势在必得的青冥鬼爪,竟然被这一指硬生生弹开了! “这怎么可能?” 葛长风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数丈。 手腕处红肿一片,骨头都裂开了!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老家伙,若是只有这点本事,这三十年的奴隶,怕是该你来当了。” 萧若尘站在原地,淡淡嘲讽着。 “狂妄小儿,老夫刚才只是试探!” 葛长风老脸涨红,恼羞成怒。 堂堂长老,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吃了暗亏,这若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灵机宗混了? “给我死来,万木囚笼!” 葛长风猛地向地上一拍。 听雨轩的地面直接裂开,无数根粗大的青色藤蔓钻出,带着狰狞的倒刺,向萧若尘缠绕而去。 宋梦婵脸色苍白,这一招是大范围控制杀招,在这狭小的竹院内,根本避无可避! “萧公子,快退!” 她大喊一声,拔剑欲上。 “退?为何要退?” 萧若尘淡淡一笑,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破。” 他口中轻吐一字。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直接伸手,抓住了那最先袭来的两根藤蔓。 “给我,断!” 下一刻,断裂声接连响起。 那足以困住羽化境高手的青色藤蔓,直接他硬生生扯断、撕碎! 萧若尘不退反进,直接冲入那漫天藤蔓之中。 那些狰狞藤蔓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打得支离破碎。 不过眨眼之间,葛长风引以为傲的万木囚笼,就被萧若尘凭借一双肉拳,硬生生轰出了一条通道! “什么?” 葛长风瞳孔骤缩,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 肉身破法? 这小子的肉身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青衫身影已经撕裂了漫天木屑,出现在他面前三尺之处。 一双眸子正冷冷注视着他。 “你……” 葛长风大骇,刚想调动护体真气。 一只大手猛得探出,一把扣住他的喉咙。 葛长风只觉得呼吸一滞,紧接着便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咳咳,放,放肆……” 葛长风满心屈辱。 他堂堂灵机宗执法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单手提在手里,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仔! 四周一片死寂。 那两名原本准备出手的黑衣执事现在也被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平日里威风八面、实力深不可测的葛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后生给打败了! 而且还被捏住脖子给提溜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葛长老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宋梦婵也是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萧若尘很强,能一袖震退周青。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羽化九阶巅峰的葛长风,在他手中都走不过三招! 甚至,她有感觉,萧若尘根本就没动用全力! “葛长老。” 萧若尘提着葛长风,凑近了一些,嗓音压得很低:“我之所以手下留情,没废了你的胳膊,也没震碎你的丹田,不是因为我怕你,也不是因为我做不到。” “而是因为我吃了你的药,虽然那是为了活命,但也算是欠了你一份因果。今日我不杀你,是还你这个人情。” “但是。” 萧若尘眸色骤冷,指尖微微用力:“若是你再不知好歹,还要逼我当什么奴隶,或者动什么歪脑筋……” “我不介意让这灵机宗,换一个执法长老。” 说完,萧若尘随手一甩。 葛长风直接被狠狠甩飞了出去。 “咳咳咳!” 葛长风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终于缓过来之后,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虽神色依旧狠厉,但他不敢再动手了。 刚才那一霎那,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小子,是个怪物,绝对是个怪物,他的实力,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悟道境! 葛长风满心惊恐,但更多的却是羞怒。 当着两名执事和宋梦婵的面,被如此羞辱,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啊! 可是打,他也是真的不敢打了。 “你,你!” 葛长风手指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小子,你敢在灵机宗行凶,殴打长老,你完了!” “我就不信,这灵机宗还没人治得了你!” 第1003章副宗主出现 萧若尘挑了挑眉,淡淡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宋梦婵站在一旁,心里焦急万分。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葛长风为了挽回颜面,定会纠集宗门更多的高手前来围剿。 到时候,就算萧若尘再强,也不可能对抗灵机宗的护宗大阵和众多太上长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天空骤然变暗! 一股比葛长风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听雨轩上空。 葛长风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老脸之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 而萧若尘也是眉头微皱,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个方向。 这股气息…… 来人尚未露面,一道宏大的声音,便已如天宪般传遍了后山。 “何人在此喧哗,扰我灵机宗清净?” 话音刚落,一道伟岸的身影破开云层,缓缓落在听雨轩的庭院之中。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紫金云纹长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颌下留着三缕短须,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但他周身流转的真气却有些驳杂不稳,隐隐有一丝黑气在眉心缭绕,显然是心魔尚未完全压制的征兆。 此人正是灵机宗副宗主,宋梦婵之父,宋天行。 “父亲!” 宋梦婵见到来人,又喜又恐,连忙低头行礼。 喜的是父亲终于出关,恐的是今日之事闹得太大,恐怕难以善了。 “副宗主,您来得正好啊!” 葛长风见到宋天行,立马指着萧若尘,声泪俱下地控诉:“此人擅闯百草园,将那一园子灵药偷吃殆尽,不仅如此,他还公然抗法,打伤执事,甚至连老夫都被他羞辱,副宗主,您可要为老夫做主,为宗门除此大害啊!” 宋天行眉头微皱。 百草园被毁之事,他在闭关处也感应到了大阵的波动,只是心魔作祟未能及时出关。 此刻听见详情,心里也是一阵肉痛。 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他并未急着表态,而是转头看向宋梦婵,目光严厉:“梦婵,葛长老所言,可是真的?” 宋梦婵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是,但他是有苦衷的,而且……” “糊涂!” 宋天行冷喝一声:“宗门法度森严,岂容儿戏?无论有何苦衷,擅闯禁地、毁坏灵药、袭击长老,哪一条不是死罪?你不仅不将其拿下,反而将其带回听雨轩私藏,你眼里还有没有宗规,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宗主?” 宋梦婵被训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反驳。 宋天行虽然严厉,但还是有些无奈。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爱有加,若非今日之事闹得太大,葛长风又在一旁,他也不愿如此呵斥。 训斥完女儿,宋天行这才看向始终淡然的萧若尘。 “便是你,毁了我宗百草园?” 说话间,宋天行悟道境强者的神识已经悄然把萧若尘笼罩,想看穿他的虚实。 但他没想到的是,神识探入萧若尘体内的那一刻,竟如泥牛入海,探不到半分深浅! “不错。” 萧若尘坦然承认:“当时我身受重伤,神志不清,误入百草园,为了活命吞食灵药,此事确实是我理亏。” “误入?” 宋天行冷笑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攀升:“我灵机宗护山大阵乃是上古残阵,即便是悟道境强者也难轻易闯入,你一句误入就想揭过?年轻人,有些话,骗骗小孩子也就罢了。” 话音未落,宋天行毫无征兆地先行出手。 他并非不想讲理,而是想先称量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斤两。 能让葛长风吃亏,还能在他面前如此镇定,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接我一掌!” 宋天行抬手,掌心之中紫光缭绕,那是灵机宗的镇宗绝学,紫极天雷掌! 轰隆! 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鸣之声炸响。 宋天行这一掌并未动用全力,但即便如此,所携带的威势也远超刚才葛长风的全力一击。 紫色的雷光化作一只掌印,朝着萧若尘当头拍下。 宋梦婵惊呼:“父亲手下留情!” 萧若尘也看出这是试探,也算是下马威。 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今日这事儿怕是过不去了。 而且,对方是悟道境强者,若是再藏拙,只怕要吃大亏。 “既然副宗主有雅兴,那晚辈就献丑了。” 萧若尘再次运转起九州鼎,一股磅礴的真气灌注全身。 下一刻,他直接一拳轰出! “破!” 轰! 拳掌相交,巨响震耳欲聋。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 听雨轩的竹篱笆直接化为齑粉,那几间精致竹屋更是摇摇欲坠,若非有阵法加持,恐怕早已坍塌。 葛长风和两名执事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眼第满是骇然。 这就是悟道境级别的交锋吗? 尘烟散去。 只见场中两人依旧保持着交手的姿势。 宋天行的紫极天雷掌印悬停在半空,难进分毫。 而萧若尘的拳头,正死死抵在那掌印的中心。 两人脚下的青石地面,已经寸寸龟裂,形成了一个深坑。 “什么?” 宋天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只用了五成力,但那可是悟道境强者的五成力啊,足以碾压任何羽化境的武者!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硬生生地接下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竟然还游刃有余? “这小子的肉身,简直强横得离谱,难道他是天墟中那几个炼体宗门的真传弟子?” 宋天行心下暗惊。 “散!” 萧若尘低喝一声,拳劲再次爆发。 紫色的掌印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宋天行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微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这才卸去那股劲力。 而萧若尘同样向后退了半步,稳稳站定。 旗鼓相当! 全场死寂。 葛长风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原本以为副宗主出手,这小子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是个平手? 宋梦婵也是美眸圆睁,小手捂住红唇,满是不可思议。 她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他竟然能强到和父亲抗衡的地步! “好好好!” 宋天行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萧若尘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赢得他的尊重。 “难怪敢闯我灵机宗,果然有些手段。” 第1004章客卿长老 宋天行负手而立,并未继续出手:“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萧若尘拱了拱手,语气谦逊:“晚辈萧若尘,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散修?” 宋天行眯了眯眼,明显不信。 一个散修能在这个年纪修炼到这种地步?骗鬼呢,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没继续深究。 “萧若尘,你实力虽强,但毁我百草园也是事实。” 宋天行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我灵机宗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大教,但也不能任人欺辱。 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恐怕很难走出这灵机山。” 萧若尘点头,正色道:“副宗主所言极是。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负责。” 说着,他掏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 “这里面列了一些药材,其价值足以抵偿百草园的损失。 我承诺,三个月内,必将这些药材双手奉上。” 宋天行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这清单上的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甚至有几样比百草园里的还要珍贵。 若是真能弄来,那不仅能弥补损失,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空口无凭。” 葛长风在一旁阴恻恻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一走了之?副宗主,依我看,还是先把这小子废了修为关起来比较保险!” 宋天行沉吟片刻,好像也在权衡利弊。 “呵呵呵,长风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一道温润如玉的笑声,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手持一柄拂尘,慢悠悠地从林间小道走来。 他面容慈祥,嘴角含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 但在场的众人,包括宋天行和葛长风,在见到这位老者的霎那,全都神色一肃,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参见宗主!” 来人正是灵机宗的宗主,人称灵机老人的莫道玄。 萧若尘目光一凝。 虽然这老者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萧若尘的感知里,他却像是一团迷雾,完全看不透。 这种感觉,甚至比面对风无痕时还要强烈几分。 这是一位真正的绝世高手,修为恐怕还在悟道境之上,甚至可能触碰到了那更为玄妙的境界! “都免礼吧。” 莫道玄挥了挥拂尘,笑眯眯地走到众人面前。 “不错,是个好苗子。” 莫道玄对着萧若尘微微颔首,赞许道:“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肉身更是堪比上古异兽,难得,难得啊。” 萧若尘也赶紧抱拳:“前辈过奖了。” “宗主!” 葛长风急忙上前,想要告状:“这小子……” “事情的经过,老夫都已知晓。” 莫道玄摆了摆手,打断了葛长风的话:“百草园被毁,确实可惜,但这孩子是为了活命,也算是情有可原。更何况……” 莫道玄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若尘一眼:“他能闯过迷雾大阵,能在那么狂暴的药力下存活,甚至还能与天行抗衡,这本身就是机缘,也是实力。 我灵机宗,向来敬重强者,也惜才。” 葛长风一听这话,就知道宗主是不打算追究了,顿时泄气的,不敢再多言。 宋天行也是微微点头,既然宗主都发话了,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真要跟这么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死磕到底,对灵机宗也没什么好处。 “萧小友。” 莫道玄看向萧若尘,笑得更为慈祥:“百草园的事,老夫可以做主,一笔勾销,你也不必去寻那些珍稀药材来偿还了。” 萧若尘一愣。 不要赔偿?这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但他并没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更为谨慎。 天上不会掉馅饼,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果然,莫道玄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不用赔偿药材,但你毕竟给我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让你心安,老夫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萧小友能帮个忙。” “前辈请讲。” 萧若尘不卑不亢道:“只要不违背道义,在萧某能力范围之内,萧某定当尽力。”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对萧小友来说,或许还是一桩机缘。” 宋梦婵和宋天行好奇地看向宗主,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莫道玄看了一眼宋梦婵,又看了一眼萧若尘,神色狡黠。 “只要萧小友答应帮这个忙,不仅百草园之事既往不咎,老夫还可以做主,让你成为我灵机宗的客卿长老,享受长老待遇,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葛长风更是嫉妒得眼睛都要绿了。 客卿长老?这小子的待遇怎么不降反升啊! 萧若尘也是眉头微皱。 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前辈,究竟是何事?” 莫道玄微微一笑:“此事,关乎我灵机宗的未来,也关乎天墟即将到来的一场大变局。” “具体的,等你伤势完全痊愈,老夫再与你细说。 这几天,你就先安心在听雨轩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便是。” 说完,莫道玄也不等萧若尘答应,便转身离去。 “这……” 萧若尘有点无语。 这算是被强行绑架了吗? 不过,既然暂时不用赔偿,也不用当奴隶,还能有个安身之所,倒也不算坏事。 毕竟他现在对天墟两眼一抹黑,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宋天行看向萧若尘,神色复杂。 “既然宗主发话了,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宋梦婵,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化作流光离去。 葛长风见大势已去,虽然还是很不甘心,但也只能狠狠瞪萧若尘一眼,带着两名执事灰溜溜地走了。 转眼间,听雨轩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萧若尘和宋梦婵两人,相对无言。 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萧若尘长舒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他看向身旁白衣如雪的女子,刚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 却见宋梦婵正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宋梦婵摇了摇头,突然勾起一抹促狭笑意:“我在想,宗主刚才让你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这听雨轩可是我的闺阁,那你,岂不是成了这儿的男主人?” 第1005章萧若尘,你真是个傻子 那一场足以掀翻听雨轩的风波,在宗主莫道玄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后,消弭于无形。 接下来的几日,听雨轩恢复了往日的幽静。 萧若尘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毕竟吞噬了整整一座百草园的灵药,虽然当时九死一生,但正如凤凰涅槃,经过最初的狂暴冲刷后,残留在他四肢百骸中的药力开始温和地滋养着他的肉身。 原本纵横交错的伤疤在药力和《天鼎诀》的运转下迅速淡化,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那是属于男人的勋章。 体内的真气更是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羽化九阶巅峰。 这一次的因祸得福,让萧若尘彻底稳固了这个境界,距离那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真的只差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清晨,薄雾未散。 萧若尘身着一件素白的单衣,站在听雨轩的庭院中。 他手中拿着一把斧头和几根新砍来的翠竹,正在修补前几日被周青等人轰碎的篱笆和院门。 “笃、笃、笃。” 这种返璞归真的劳作,让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在不远处的竹窗后,一道倩影正静静地伫立着。 宋梦婵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灵米粥,热气腾腾,模糊了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 她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透过窗棂,痴痴地望着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 这几日的相处,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她从未想过,听雨轩里住进一个男人,竟是这般感觉。 萧若尘并不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天骄,要么恃才傲物,要么油腔滑调。 他明明身负重任,虽然他没细说,但宋梦婵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焦灼,却能耐下心来指点她在医术和炼丹上的疑惑。 是的,指点。 宋梦婵本以为自己作为灵机宗副宗主之女,又是炼丹天才,在药理造诣上早已不凡。 可这几日与萧若尘闲谈,对方随口点拨的几句医理,竟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本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惊喜。 “呼……” 宋梦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悸动,调整了一下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这才推门而出。 “先歇歇吧,喝点粥。” 萧若尘闻声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晨光洒在他略带汗水的额头上,映衬着那张俊朗刚毅的脸庞,看得宋梦婵眼神微微一晃。 “有劳宋姑娘了。” 萧若尘放下斧头,接过瓷碗。 宋梦婵触电般收回手,为了掩饰尴尬,她连忙说道:“这几日看你气色好了很多,体内的药力应该完全化开了吧?” 萧若尘一口将灵米粥喝了大半,感受着腹中升起的暖意,笑道:“多亏了这听雨轩的风水养人,还有宋姑娘的悉心照料。我现在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甚至想找人打一架。” 宋梦婵噗嗤一笑,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你呀,刚得罪了葛长老,又打了周青,现在整个宗门都在议论你。要是再出去打架,怕是父亲也护不住你。” “议论我?”萧若尘挑眉:“说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宋梦婵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现在外面都在传,我是被你的美色迷惑,才不惜顶撞长老。甚至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你是……我在外面养的……那个。”宋梦婵声音越来越小。 萧若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个?哪个?面首吗?哈哈哈,能做宋仙子的面首,那可是这天墟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美事,看来我是赚了。” “你还贫嘴!”宋梦婵羞恼地跺了跺脚,作势要打。 两人这一番打闹,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在竹林间悄然滋长。 宋梦婵看着眼前这个爽朗大笑的男人,心中那份喜欢愈发浓烈。 可是,她不敢说。 她是灵机宗的天之骄女,身上背负着宗门的期望和父亲的重托。 而萧若尘来历神秘,天赋妖孽,注定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不会久居于此。 她怕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现在这份相处的自然都会失去。 “对了,关于你父亲的病。” 萧若尘收起笑容,正色道:“虽然七彩蕴神莲被我吃了,但我这几日将体内残存的一缕莲花精气,配合我的太乙神针,凝聚成了三枚蕴神血丹。” 说着,萧若尘手掌一翻,三枚散发着淡淡七彩光晕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丹药并非炼制而成,而是他用自身精血,融合九州鼎炼化的莲花药力,硬生生逼出来的。 宋梦婵娇躯一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以自身精血凝丹? 这对于武者来说,是极大的损耗! “你疯了吗?”宋梦婵一把抓住萧若尘的手腕,声音颤抖:“你才刚恢复,怎么能动用本源精血?为了我父亲,值得吗?” 萧若尘心中一暖,轻声道:“我还一份人情,天经地义。更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拿着吧。” 萧若尘将丹药塞进她手中:“这三枚丹药,足以压制令尊的心魔,甚至能助他修为更进一步。” 宋梦婵握着那带着体温的丹药,眼眶微微泛红。 “萧若尘,你真是个傻子。”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道金色的符诏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悬停在听雨轩的上空。 “萧若尘,即刻前往灵虚殿!” 正是宗主莫道玄的声音。 萧若尘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终于来了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宋梦婵有一丝紧张:“是宗主现在召见你,难道是要兑现之前说的那个帮忙?” “应该是了。”萧若尘神色淡然:“躲是躲不掉的,既然拿了好处,总得出力。” “我陪你去。”宋梦婵坚定道。 “不必。” 萧若尘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你若跟我一起去,又该被那些老古董说闲话了。放心,宗主既然保我,就不会害我。你在家等我回来,晚上的药膳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第1006章秘境要求 宋梦婵脸一红,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在家等我回来”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一对寻常夫妻的道别。 “那你小心些。若是宗主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千万别逞强。”宋梦婵叮嘱道。 “放心,我惜命得很。” 萧若尘洒然一笑,身形一晃,朝着灵机宗主峰的方向掠去。 …… 灵虚殿。 萧若尘一路行来,虽然尽量收敛气息,但依旧引来了不少侧目。 如今他在灵机宗可谓是凶名赫赫。 毁百草园、打葛长老、揍周青、硬撼副宗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了整个宗门。 萧若尘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踏入大殿。 大殿内,空间极其开阔,九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 大殿正上方,宗主莫道玄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 在他左下方,坐着副宗主宋天行,此刻面色红润,显然服用了萧若尘给的蕴神血丹后,心魔已解,修为大进。 在右下方,则是那日吃瘪的葛长风长老。 他此刻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萧若尘,却又不敢发作。 除了这几位大佬,大殿两侧还站着几名年轻弟子。 其中就有那个周青。 周青看到萧若尘走进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显然那日的一袖之威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萧若尘,见过宗主,见过副宗主。” 萧若尘走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对于葛长风,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呵呵,萧小友来了。” 莫道玄笑着摆了摆手:“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无大碍,多谢宗主挂怀。” “那就好,那就好。”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三日前,老夫曾说有一事需萧小友相助。如今时机已到,不知小友可做好了准备?” 萧若尘神色一肃:“请宗主明示。” 莫道玄收起笑容。 “萧小友,你可知这天墟之中,除了我们这些宗门之外,还隐藏着无数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与秘境?” 萧若尘点头:“略有耳闻。” “一周之后,在天墟北部的断魂山脉深处,将有一座极为特殊的遗迹开启。” “这座遗迹的主人,乃是三千年前威震天墟的一代狂人,枯荣道人!” “枯荣道人!” 萧若尘还没什么反应,站在两侧的那些年轻弟子,包括周青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一旁的宋天行,也是神色微动。 “枯荣道人,虽是一介散修,但其修为已达悟道境九重巅峰,只差半步便可破碎虚空,踏入那传说中的空衍境!” 莫道玄缓缓道:“他一生修习枯荣法则,一念花开,一念花落,掌控生死轮回。他在坐化之前,将毕生感悟、无数法宝丹药,以及那最为核心的枯荣真经,全都留在了这座遗迹之中。” 萧若尘心中微微一动。 悟道巅峰! 这等强者的遗迹,确实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尤其是那关于生死枯荣的感悟,对于他将来冲击悟道境,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既然是如此宝地,想必盯着的人不少吧?”萧若尘一针见血地问道。 “小友聪明。” 莫道玄赞许地点头:“这枯荣秘境并非秘密,每隔百年便会开启一次。但这一次不同,据推演,这一次开启的乃是核心区域,也就是枯荣道人的坐化之地!” “不仅是我们灵机宗,还有一直与我不对付的几个宗门,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会派人前往。” 说到这里,莫道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的周青等人,眼神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但这枯荣秘境有一道极为特殊的禁制,唯有骨龄在三十岁以下,且修为在羽化境之上的年轻一辈,方可进入。一旦超过三十岁,无论修为多高,强行闯入都会被禁制抹杀。” 萧若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三十岁以下,羽化境之上。 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苛刻。 在外界,三十岁能达到天人境就是天才了。 在天墟虽然灵气浓郁,但三十岁能达到羽化境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灵机宗虽然以炼丹闻名,财力雄厚,但在弟子的战力培养上,确实不如专修杀伐的其他几个宗门。 看周青这种货色都能成为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就能窥见一斑。 周青不过羽化六阶,且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让他去跟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狠人抢夺机缘? 恐怕进去就是送菜。 “宗主的意思是,让我代替灵机宗,进入这枯荣秘境?”萧若尘问道。 “正是。” 莫道玄目光灼灼地看着萧若尘:“我灵机宗年轻一代,虽然也有几个好苗子,但在顶尖战力上,确实有所欠缺。恐怕只有被屠戮的份。” “而萧小友你肉身无双,战力超群,更是以羽化之躯硬撼悟道境。若是你肯出手,此次秘境之行,我灵机宗便有了争夺核心传承的底气!” 萧若尘沉默了。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豪赌。 枯荣秘境虽好,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但反过来想,这也正是一个机会! 一个名正言顺掠夺资源、甚至探听父母消息的机会! “我可以去。” 片刻后,萧若尘抬起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莫道玄并不意外。 “遗迹所得,我要五成。” 萧若尘伸出一个巴掌:“而且,若是我在那里面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或者是得罪了什么大势力,灵机宗必须替我兜底。” “狂妄!” 葛长风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五成?你也不怕撑死!历来秘境所得,宗门都要抽取八成,弟子只能留两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五成?” “还要宗门为你兜底?你要是在里面捅破了天,难道还要我灵机宗举全宗之力为你陪葬不成?” 周青也是一脸嫉妒地附和道:“就是!宗主,此人贪得无厌,根本没有把宗门放在眼里!依我看,不如让大师兄出关……” 第1007章登徒子 “闭嘴。” 莫道玄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萧若尘,沉吟了片刻,忽然笑道:“五成,可以。甚至你在里面得到的传承功法,你可以自行修炼,只需给宗门留一份副本即可。” “至于兜底……” 莫道玄眼中闪过一丝霸气:“只要你能把枯荣真经带回来,或者是夺得那传闻中的枯荣神木,就算你把血阳宗的少宗主宰了,老夫也替你扛着!” 这老狐狸,魄力倒是不小。 萧若尘嘴角微扬:“成交。” “不过……” 莫道玄话锋一转:“你毕竟是外人身份。若是就这样代表灵机宗出战,名不正言不顺,其他宗门也不会答应。而且,进入秘境的名额有限,每一个都需要宗门玉碟认证。” “所以,老夫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灵机宗。” “并非让你做普通弟子,受那些繁文缛节的约束。老夫欲封你为客卿长老,但对外,为了符合秘境规则,你需要挂一个首席大弟子的名头。你看如何?” 加入灵机宗? 萧若尘心中迅速盘算。 他在天墟确实是无根浮萍。虽然实力不弱,但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依托,不管是寻找父母,还是对抗那些庞然大物,都会举步维艰。 灵机宗虽然战力稍弱,但炼丹术冠绝天墟,人脉极广,且宗主莫道玄深不可测,是个不错的靠山。 “客卿长老……首席大弟子……” 这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层保护伞。 有了这层皮,他在天墟行事便方便许多。 只要他不做出背叛宗门之事,这种雇佣关系反而比那种死板的师徒关系更让他自在。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好。” 萧若尘对着莫道玄抱拳。 “承蒙宗主厚爱,萧若尘愿加入灵机宗,暂居客卿长老之职。此次枯荣秘境之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主所托!” “哈哈哈哈!好!好!” 莫道玄开怀大笑,声震大殿:“有萧小友加入,我灵机宗如虎添翼!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那几个老家伙还能不能在我面前嚣张!” 宋天行也是满脸欣慰,对着萧若尘点了点头。 唯有葛长风和周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首席大弟子?客卿长老?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这个他们眼中的贼人、小白脸,地位将凌驾于他们之上! 周青更是绝望,以后见了萧若尘,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长老或者师兄? 莫道玄大手一挥,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灵机山:“即日起,萧若尘为我灵机宗客卿长老,兼领首席大弟子之衔!赐紫极令,可自由出入藏经阁、丹药库!” “一周后,由萧若尘带队,率领我宗弟子,出征枯荣秘境!” 从灵虚殿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萧若尘手中多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灵机二字。 这就有组织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大殿,心中有些感慨。 原本只是想进来偷几株药材疗伤,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混成了人家的首席大弟子兼长老。 这世际遇,当真是妙不可言。 “萧长老。” 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别扭的声音。 萧若尘回头,只见宋天行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副宗主。” 萧若尘拱手,态度依旧谦逊:“私下里,您还是叫我若尘吧。毕竟我和梦婵是朋友。” 提到宋梦婵,宋天行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若尘啊,这次秘境之行,凶险万分。梦婵那丫头虽然也有些修为,但自小被我护得太好,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生死搏杀。” 宋天行走到萧若尘面前,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副宗主,此刻却像是个普通的父亲:“她非要闹着跟你一起去。我知道拦不住她。所以拜托了。” 他没有说保护好她,而是用了拜托二字,足见其分量。 萧若尘收起笑容,郑重道:“副宗主放心。只要我萧若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这是一句承诺。 宋天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她在等你。” 回到听雨轩时,已是午后。 宋梦婵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有些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茶具。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萧若尘一番,见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怎么样?宗主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萧若尘看着她那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 “唉……” “怎么了?”宋梦婵心头一紧:“是不是宗主提了很过分的要求?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 “是挺过分的。” 萧若尘拿出手中的紫极令,在宋梦婵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非要让我当什么客卿长老,还要做首席大弟子,管着一大帮人,还要带队去秘境探险。你说,这是不是给我找麻烦?” 宋梦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枚象征着极高权力的紫极令,又看了看萧若尘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 “你加入宗门了?” “算是吧。”萧若尘耸了耸肩:“暂时在这里落个脚。毕竟,我想在天墟做些事,总得有个身份。而且……” “这里有热粥,有竹林,还有一位知己。我觉得,留下来也不错。” 宋梦婵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知己…… 仅仅是知己吗? 但无论如何,他留下来了。 这就足够了。 “既然你是首席大弟子,那以后……”宋梦婵眼波流转,促狭道:“我也得叫你一声师兄了?” “那倒不必。” 萧若尘凑近她,低笑道:“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名字听着顺耳。或者像你刚才想的那样,叫点别的?” “你!登徒子!” 宋梦婵羞得转身就跑,裙摆如花般绽放。 “我去看看药膳好了没!” 第1008章灵机三杰 灵机宗,山门巍峨,云蒸霞蔚。 这一日,原本平静的护山大阵忽然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三道鹤鸣之声响彻云霄,直抵主峰。 “是灵鹤的叫声,那是,亲传师兄师姐们回来了!” 正在外门广场上修炼的众多弟子纷纷抬头仰望。 只见天际尽头,三头翼展足有数丈宽的雪白灵鹤破空而来。 灵鹤背上,各自伫立着一道气势不凡的身影。 为首那头灵鹤之上,立着一名身负古剑的蓝衣青年。 他面若寒霜,剑眉星目,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 此人正是灵机宗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大长老一脉的最强天骄,李玄通,年仅二十八岁,便已是一只脚踏入羽化境七阶的高手,剑道造诣更是冠绝同辈。 左侧灵鹤上,是一位身材火辣、手持赤红长鞭的红衣女子。 她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腰间的铃铛随着风声作响。 她便是顾青衣,性格泼辣,手段狠绝,同样有着羽化境六阶巅峰的修为。 而右侧,则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魁梧壮汉,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 他是王猛,专修横练肉身,号称不动明王,防御力在同辈里无人能破。 这三人,便是代表了灵机宗年轻一代巅峰战力的灵机三杰。 此前他们奉命外出游历,探寻一处小秘境,如今满载归来,气势更胜往昔。 “恭迎师兄师姐回宗!” 山门处,数百名弟子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灵鹤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李玄通三人飘身而下。 “看来这次外出,大家都精进了不少。” 李玄通淡淡扫视了一圈,微微点头:“宗门大比将近,枯荣秘境开启在即,我等此时归来,正是为了那秘境名额。” “那是自然!” 王猛嗡声嗡气道:“这次秘境带队之人,非李师兄莫属,咱们三杰联手,定要在秘境中杀出威风,让血阳宗那群杂碎知道厉害!” “李师兄,顾师姐,王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啊,要是再不回来,咱们灵机宗的天都要被人给换了!” 就在三人准备接受众星捧月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哭诉声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只见周青带着赵四等一帮核心弟子,灰头土脸地冲了过来。 李玄通眉头一皱,冷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周青,你是核心弟子,当着众位师弟的面哭丧,还要不要脸面了?” “师兄,这时候还要什么脸面啊!” 周青直接跪在了地上:“咱们灵机宗变天了啊,就在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宗门里来了个外人,不仅抢了你们的风头,还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什么?” 顾青衣柳眉倒竖:“外人?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灵机宗撒野?” 周青眼见鱼儿上钩,立马添油加醋道:“那人叫萧若尘,是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迷得宋梦婵师妹神魂颠倒,把他带回听雨轩私藏,葛长老去抓人,结果被他打伤,我去理论,被他一袖子轰飞!” “这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就在刚才,宗主竟然颁布法旨,封那个小白脸为客卿长老,还让他兼任首席大弟子,说是要让他带队去枯荣秘境!” “什么?” 李玄通脸色发黑:“首席大弟子?带队枯荣秘境?” “宗主糊涂了吗?一个外人,凭什么?” “就是啊!” 赵四立刻在一旁帮腔:“那小子狂得很,说咱们灵机宗没人了,年轻一代全是废物,只有他才配拿那五成的秘境收益,他还说李师兄您的剑法,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放肆!” 王猛暴怒,一脚踏碎地面,怒吼如雷:“哪里来的野狗,敢如此大言不惭,老子这就去捏碎他的脑袋!” 顾青衣也是俏脸含煞,冷笑道:“好一个萧若尘,好一个首席大弟子。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走,去灵虚殿!” “对,去找宗主评理,如果不废了这个外人,我们绝不答应!” 属于天才的骄傲,绝不允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踩在他们头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朝着主峰冲去。 沿途的弟子也一个个跟在后边,准备看热闹。 …… 灵虚殿外的广场上。 李玄通三人并排而立,身后是数百名义愤填膺的宗门弟子。 “弟子李玄通、顾青衣、王猛,游历归来,求见宗主!” 片刻后,殿门缓缓开启。 莫道玄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身旁跟着宋天行。 萧若尘则负手站在两人身后侧方,神色淡然。 “玄通,你们回来了。” 莫道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修为有所精进,不错。” “宗主!” 李玄通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听闻,宗门新立了一位首席大弟子,还要由他带领我们前往枯荣秘境,弟子,不服!” “弟子亦不服!” 顾青衣和王猛齐声喝道。 身后的数百弟子也跟着起哄:“我们不服,让一个外人骑在我们头上,灵机宗颜面何存?” 莫道玄面对这群激动的年轻人,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意味深长:“不服?那你们觉得,应当如何?” 李玄通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萧若尘:“修真界,强者为尊,既然这位萧,长老,能得宗主如此青睐,想必手段通天。” “弟子斗胆,想向这位首席大弟子讨教几招,若是他能胜过我手中之剑,弟子绝无二话,甘愿听从调遣,若是他输了,” “那就请他交出紫极令,滚出灵机宗!” 周青躲在人群后面,阴测测喊了一句。 宋天行眉头微皱,刚想出言呵斥,却被莫道玄抬手拦住。 “有点血性,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莫道玄捋了捋胡须,转头看向萧若尘:“萧长老,你怎么看?” 萧若尘瞥着台阶下那些一张张很是不屑的脸,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宗门啊,无论在哪里,这种为了排名、面子争强斗狠的戏码总会上演。 第1009章到底是什么境界? “想打架?” 萧若尘淡淡开口:“可以。既然我是首席,教导一下师弟师妹,也是分内之事。” “狂妄!” 顾青衣娇叱一声:“你也配教导我们?别以为当了个便宜长老就真的把自己当人物了!” “是不是人物,手底下见真章。” 萧若尘挑眉看向莫道玄:“宗主,既然要比,那就立个规矩吧。 毕竟大家都是同门,拳脚无眼,若是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莫道玄笑眯眯地看向他,很是欣赏。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心性更是沉稳。 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如此淡定,光这份养气功夫,李玄通等人就输了一筹。 “好。” 莫道玄大袖一挥,一道金光笼罩住广场中央,形成了一个莫大的防护结界。 “既然你们不服,那就在这灵武台上比试一场。 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不可毁人根基。 谁若是能逼退萧若尘半步,或者让他动用兵器,便算他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也太托大了吧? 李玄通可是羽化境七阶的剑修啊,逼退半步就算输? 还不能用兵器? 宗主这是在给萧若尘挖坑,还是对这小子有着绝对的自信? “宗主,这可是您说的!” 王猛狞笑一声,捏着拳头走了出来:“不用李师兄出手,我王猛一个人就能把他捶成肉泥!” 萧若尘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入场中,单手负后。 “一个个来太麻烦了。” 萧若尘环视三人,平静道:“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一起上?他在羞辱我们!” 这一句话,再次引爆李玄通三人的怒火。 这简直也太看不起人了,必须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看拳!” 王猛脾气最暴,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全身古铜色的肌肉直接膨胀一圈,朝着萧若尘狠狠冲撞而去! “崩山劲!” 他这一拳不带任何技巧,完全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就是一座小山头也能轰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萧若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这小子吓傻了吗?” “王师兄这一拳可是有万钧之力,他竟然不躲?” 就在全部人都以为萧若尘会被这一拳轰飞的时候,他却淡淡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王猛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精准按在了王猛拳锋最中心一点。 “定。”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接触点爆发开来,吹得萧若尘的长袍猎猎作响! 下一刻,王猛那势不可挡的冲锋,竟被萧若尘这一根手指,硬生生给顶住了! “这不可能!” 王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骨骼都要碎了! 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再进一步,可对方那根手指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力量不错,但太过分散。” 萧若尘点评了一句,随后手指微微一弯,猛地一弹! “去!” 随着话音落下,王猛直接腾空而起,足足飞出了五十多米,才踉跄着落地,震得地面一抖! 全场直接死寂! 一指?弹飞了以力量著称的王猛? “这,这家伙也是体修?” 周青咽了口唾沫,腿有些发软。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狂妄!” 顾青衣娇喝一声,身形如火红的蝴蝶般掠出。 “红莲鞭影!” 她长鞭化作漫天鞭影,从四面八方将萧若尘笼罩! 鞭影带着灼热火劲,虚实难辨,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幻术鞭法,专门迷惑敌人的感知。 但在萧若尘面前,这些幻影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闭上眼,在漫天火红的鞭影即将触碰到身体的霎那,他突然向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一夹! 啪! 漫天鞭影直接诶消失。 只见那条长鞭七寸之处,被萧若尘稳稳夹在两指之间。 任凭顾青衣如何用力拉扯,长鞭都纹丝不动! “你的鞭法很华丽,但心太乱了。” 萧若尘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一震! 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鞭身传导过去! “啊!” 顾青衣惊呼一声,只觉得手掌一麻,长鞭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而飞! 萧若尘却并没趁胜追击,而是随手一卷,长鞭在空中打了个转,轻柔落回顾青衣手里。 “承让。” 萧若尘淡淡道。 顾青衣握着失而复得的长鞭,俏脸涨得通红。 对方甚至连真气都没怎么用,就把她的得意武技给破了? 这就输了? “好,很好!” “萧长老,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 李玄通缓缓拔出古剑,剑身寒光凛凛,一股肃杀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我承认你的肉身和技巧都在我们之上。 但剑修,只修一口气,只求一剑破万法!” “接我最强一剑,天河倒悬!” 下一刻,李玄通浑身真气燃烧,人剑合一。 他高高跃起,长剑挥下,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璀璨剑气凭空出现,朝着萧若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已经有了几分道的韵味。 即便是羽化境八阶的强者,面对这一剑也要暂避锋芒。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惊呼,甚至有人赶紧闭上眼,生怕见到萧若尘被一分为二的惨状。 “这一剑,还有点意思。” “不过,还是太慢了。” 这一次,萧若尘终于动用了点真气。 一道淡金色细线从他指尖飞出。 这道细线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微弱。 但在它与那浩荡剑河接触的霎那,那道威势滔天的天河倒悬剑气,竟然被这一道金线,从中硬生生剖开了! 剑气一分为二,擦着萧若尘两侧轰在结界上,激起漫天光华! 而萧若尘本人依旧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毫发无伤。 李玄通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半空,直接给看傻了! 他最强的一剑,就这么被破了? 还是用这么随意的方式?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第1010章碎星指 萧若尘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看台上的莫道玄和宋天行。 此时此刻,看台上的几位大佬,除了莫道玄依旧笑眯眯外,宋天行和葛长风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极点。 尤其是葛长风,一张老脸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虽然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三个羽化境后期的天才联手,竟然逼不出他半步,甚至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这小子的修为……” 宋天行亦是蔓延震撼。 作为刚刚与萧若尘交过手的人,他感受得最深。 刚才那一指划破剑气,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对真气控制妙到毫巅的运用,以及,一丝法则之力! “羽化九阶巅峰,不,这已经是半步悟道了!” 宋天行喃喃着:“他的境界,竟然已经超越了宗门内绝大多数长老,甚至,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要知道,他宋天行修炼了近百年,又有无数资源堆积,才堪堪达到悟道境一重。 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骨龄绝不超过三十岁! 不到三十岁的半步悟道?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放在天墟,都能排进前三的绝世妖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全部弟子都呆呆盯着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萧若尘那就是跟神一样的存在! 什么外人,什么小白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质疑都成了笑话! 周青缩在人群里,早吓得哆哆嗦嗦。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那天萧若尘真的对他动了杀心,他现在恐怕连骨灰都给扬了。 “怎么样?现在服了吗?” 萧若尘看向面前面如死灰的灵机三杰,淡淡问道。 李玄通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缓上前一步,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拜。 “长老神威,弟子,服了!” “多谢萧长老手下留情!” 顾青衣和王猛也随之行礼,眼底的傲慢早已烟消云散。 莫道玄满意地看着台下这一幕。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仅确立了萧若尘的威信,也顺带敲打了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既然大家都服了,那此事就此定下。” 莫道玄朗声道:“一周后,枯荣秘境开启。 由首席大弟子萧若尘带队,李玄通、顾青衣、王猛为副手,率领我宗弟子出征!” “我灵机宗能否在此次黄金大世中崛起,就看你们的了!” “谨遵宗主法旨!” …… 灵机宗,藏经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古朴楼阁,通体由万年铁木搭建。 作为宗门重地,平日里除了长老和核心弟子,鲜有人能踏足顶层。 但今日,一道青衫身影却畅通无阻地穿梭其中。 萧若尘手持紫极令,在这藏经阁的顶层漫步。 这里存放着灵机宗数千年来收集的孤本秘籍,每一本拿出去都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但他却皱着眉,基本没几本看的上眼的。 “这本太注重养生延寿了,杀伐不足,不行。” “这本倒是威力尚可,但真气消耗巨大且容易反噬,太鸡肋了。” “《流云身法》?这个就太过轻灵,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霸气,不适合我。” 一本本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的秘籍,被萧若尘随手翻看几页后便扔回书架。 他的眼光极高,毕竟身怀《天鼎诀》这种无上神功,寻常功法早已难入他的法眼。 他来这里,并非是为了更换主修功法,而是为了借鉴与融合。 《天鼎诀》虽然霸道绝伦,但在一些细微之处的运用上,仍有打磨的空间。 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天墟中的武学体系虽然未必比得上九州鼎传承,但也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自有其独到之处。 终于,一本残破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哦?《碎星指》?” 这是一门指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一指碎星辰。 虽然有些夸张,但其中关于点破面、以气御劲的阐述,却还是让萧若尘来了兴致。 这倒是能弥补他在精细攻击手段上的一些不足。 他之前的战斗多以大开大合的拳脚和剑气为主,如果是遇上防御力极强或者速度极快的对手,这种瞬发且穿透力极强的指法,往往能起到奇效。 就像之前在那场比试里,他一指弹飞王猛,其实就是运用了类似的技巧,只是那是凭借肉身本能。 而这本《碎星指》,则提供了一套完整的真气运转路线。 “有点意思。” 萧若尘直接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他把其中的精华拆解出来,融入到自己的《天鼎诀》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若尘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霸道刚猛的真气中,多了一丝锋锐细腻。 不仅如此,他又接连挑选了几门关于身法、护体罡气的秘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整整三日,萧若尘疯狂吸收着这藏经阁中的知识养分。 “呼!” 终于,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却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气箭,直接洞穿了十米外的一根坚硬铁木柱。 “羽化九阶巅峰的瓶颈,虽然还没突破,但在对力量的掌控上,至少提升了三成。” 尽管没达到预期,但萧若尘也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上葛长风级别的对手,甚至不需要三招,一指便可定乾坤。 …… 回到听雨轩时,已是黄昏。 刚进院门,萧若尘便看见宋天行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头却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心事。 宋梦婵正轻声细语地陪父亲说着话,见萧若尘回来,一双美眸立马荡漾出喜色。 “若尘,你回来了。” 这声娇呼让宋天行虎躯一震,随即无奈苦笑。 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以前见了他这个当爹的都是恭恭敬敬,现在眼里全是这小子。 “副宗主。” 萧若尘拱手行礼。 “私下里就不必这么多礼了,叫我一声伯父便是。” 第1011章太乙神针,导气归元 宋天行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若尘啊,这次来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伯父但说无妨。” 宋天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上次服用了你的蕴神血丹,心魔确实压制下去了,修为也有所精进。 但这几日我总觉得心口隐隐作痛,运功时真气流转到膻中穴会有短暂的滞涩。 我担心,是不是心魔留下了什么隐患?” 对于武者来说,尤其是悟道境强者,一丝一毫的隐患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要了命。 “伯父,伸手,我为您把把脉。” 萧若尘三指搭脉,一真气顺着经脉探入宋天行体内。 片刻后,他收回手,笑道:“伯父不必担心,这并非心魔复发,而是虚不受补。” “虚不受补?” 宋天行一愣。 “不错。” 萧若尘解释道:“那蕴神血丹药力极强,伯父虽然吸收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丝残余的火劲淤积在膻中穴。 加上伯父急于突破,真气运转过快,导致经脉有些承受不住。 这就好比水管里突然涌入了太多的水,虽然没爆,但也有些撑得慌。” “原来如此啊。” 宋天行松了口气:“那该如何化解?” “小问题。” 萧若尘取出一套银针:“只需用针灸疏导,将那淤积的火劲引出体外即可,伯父请坐好。” 宋天行依言坐直身子,解开上衣。 萧若尘神色一肃,手腕一抖,三枚银针直接刺入宋天行的膻中、气海、关元三大穴位。 “太乙神针,导气归元!” 随着他一声轻喝,指尖真气涌动,通过银针传入宋天行体内。 宋天行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在胸口盘旋,原本滞涩感消失,紧接着,一股热气顺着银针排出。 “噗!” 三枚银针微微颤动,针尾冒出一缕缕黑红色的烟雾。 “好了。” 萧若尘收针,动作行云流水。 这下,宋天行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更是无比的顺畅。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宋天行一边穿衣,一边赞叹不已:“若尘,你这医术,恐怕比我灵机宗最顶尖的炼丹师还要高明几分,真不知道你这一身本事是从哪学的。” 萧若尘谦逊一笑:“伯父谬赞了,不过是些江湖游医的手段罢了。” 宋天行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 “若尘啊,这次枯荣秘境之行,梦婵我就交给你了。 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在生死搏杀的环境里,终究还是个孩子,你,多费心。” “伯父放心,我会护她周全的。” 宋天行点头,笑得意味深长:“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相处了。 梦婵,好好照顾若尘,别整天只知道炼丹,也要懂得生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颇为暧昧。 宋梦婵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嗔怪道:“爹,你说什么呢!” “哈哈哈!” 宋天行大笑着转身离去。 宋梦婵羞得不行。 这个老爹,以前管得那么严,现在怎么像是巴不得把她往外推似的? 不过,这种被推的感觉,好像也不怎么讨厌呢。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萧若尘,只见他也正含笑看向自己。 “咳咳……” 宋梦婵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饭。” “不急。” 萧若尘忽然叫住了她:“我看你这几日似乎在修炼一门身法,好像遇到了一些瓶颈?” 宋梦婵一愣,随即点头道:“是《云烟步》,这是宗门的高级身法,讲究身如云烟,聚散无常。 但我修炼到第三层云遮雾绕时,总觉得真气运转有些不畅,无法做到随心所欲。” “正好。” 萧若尘指了指院中的空地:“我刚才在藏经阁看了一些关于身法的典籍,或许能帮你看看问题出在哪里,你演示一遍给我看。” “真的?” 宋梦婵美眸一亮。 这几日萧若尘的指点让她获益良多,此时若是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导,那是再好不过了! 月上柳梢头。 听雨轩的庭院中,一道倩影翩翩起舞。 宋梦婵身着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身形飘忽不定。 那绝美的舞姿配合着清冷的月光,宛如月下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但站在一旁观摩的萧若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美则美矣,但破绽太多。 “停!” 宋梦婵身形一顿,一脸期待地看向萧若尘:“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萧若尘直言不讳:“你的步法虽然看似轻灵,但在转换方位的霎那,重心不稳,且真气有明显的停顿。” “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这一霎那的停顿,足以让你死上十次了。” “啊?” 宋梦婵垂眸,有些沮丧:“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真气了,但每次转折的时候,总感觉力不从心。” “那是你发力的方式不对。” 萧若尘走到她身边,耐心讲解道:“云烟步讲究的是意在身先,而不是靠蛮力去扭转身形。” “你看好了,这一步应该这样……” 宋梦婵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盯着萧若尘。 萧若尘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不带任何滞涩感。 “看明白了吗?” 宋梦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道理她都懂,但真要自己做起来,玄妙的感觉却总也抓不住。 她又试了几次,依然不得要领,反而因为心急,差点扭伤了脚踝。 “哎呀,怎么这么笨!” 见她这副娇憨的模样,萧若尘心下一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还是我来带你找找感觉吧。” 说着,他走上前去,站在宋梦婵身后。 “放松身体,不要抗拒我的真气引导。” 萧若尘低声讲解着,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梦婵耳廓上。 宋梦婵娇躯一颤,浑身立刻紧绷。 “别紧张。” 萧若尘轻轻握住她的双臂,手掌顺势下滑,最后覆盖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上。 “对,就是这样,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可以了。” 这一刻,两人几乎不再有任何缝隙。 那从未有过的异样电流,在两人接触的地方疯狂窜动。 第1012章出发 宋梦婵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还在思考的身法要诀此刻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身后这个男人的怀抱好暖,好宽厚,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专心点。” 萧若尘握着宋梦婵,带着她缓缓迈出了第一步。 “气沉丹田,意守足底,转!” 随着他的引导,宋梦婵感觉身体好像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随着萧若尘的节奏自然而然地流动起来。 滞涩感消失了,进而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顺畅与轻盈! “对,就是这样。” 两人在月光下相拥而舞,身影交叠,宛如一对璧人。 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尴尬与紧张逐渐被暧昧的氛围所取代。 宋梦婵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希望这套身法永远也练不完。 终于,一套《云烟步》演示完毕。 萧若尘停下动作,但手依然没松开。 “现在,感觉到了吗?” 宋梦婵没回答。 她缓缓转身,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直直望着萧若尘。 月光洒在她的脸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美的光晕。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萧若尘垂眸看着怀中佳人,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柳下惠,面对如此绝色,又是如此氛围,若说心中没一丝波澜,那是骗人的。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越界。 “梦婵,时间不早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宋梦婵突然踮起脚尖,绝美的容颜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下一秒。 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笨拙而青涩。 宋梦婵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她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 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喜欢他,不需要言语,更不需要承诺。 哪怕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哪怕明天就要面临生死未卜的秘境之行。 此时此刻,她只想拥有他。 “若尘……” 唇分之际,她喘息着,娇音软糯:“别推开我,好吗?” 萧若尘凝视着怀里眼角含泪、满脸绯红的女子,理智终于崩溃。 他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热烈与缠绵。 月色如水,竹影摇红。 听雨轩内,春意渐浓。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灵机宗主峰广场之上,战鼓擂动,旌旗猎猎。 白玉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千名宗门弟子。 这些人也不全都是要去秘境的,大部分还是来给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壮行。 在广场中间,一艘足有百丈长的青铜巨舟悬浮在半空。 这便是灵机宗的镇宗法宝之一,穿云梭。 而在巨舟之下,三十名身穿统一紫金劲装的年轻弟子整齐列队。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李玄通、顾青衣和王猛这灵机三杰。 经过那一战的挫败后,几天他们老实了点。 之前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 但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队伍最前端的青衫男子身上,萧若尘。 “若尘。” 宋梦婵莲步轻移,走到萧若尘身旁。 她今天也不能跟着去,因为她的骨龄刚好超过三十岁,被枯荣禁制拒之门外。 她拿着一个绣工精致的平安符,在众人羡慕嫉妒的注视下,轻轻系在萧若尘腰间。 “这里面有一缕我的本命心火。” 宋梦婵一脸羞涩地低着头:“若你在里面遇到危险,它能替你挡一次灾。 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那日听雨轩的旖旎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公开挑明,但那一层窗户纸早已捅破。 此时此举,无疑是在向全宗宣告她的心意。 萧若尘心下一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柔夷:“放心。我不仅会平安回来,还会带回让你父亲完全痊愈的枯荣神木。”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两人的温存。 宗主莫道玄带着宋天行等一众长老从灵虚殿缓步而出。 “参见宗主!” 众弟子齐声高呼。 莫道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三十张年轻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萧若尘身上。 “萧长老,借一步说话。” 萧若尘点点头,随莫道玄走到一旁。 莫道玄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原本慈祥的面容一下变得很是严肃。 “萧小友,此去枯荣秘境,凶险万分。 不仅仅是因为秘境本身的机关阵法,更因为人祸。” 莫道玄沉声道:“血阳宗和地煞宗此次派出的,皆是宗门雪藏多年的妖孽。 尤其是地煞宗那位冥子,据说修炼了上古邪术,极度嗜杀。 你虽实力强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萧若尘神色平静:“宗主放心,我既然接了这个差事,自然心中有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好一个斩草除根!” 莫道玄就喜欢萧若尘这种霸气。 但随即他又语气一软,带着几分恳切:“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此次进入秘境的,皆是我灵机宗未来的希望。 尤其是玄通、青衣他们虽然性子傲了点,但罪不至死。” “秘境之中,机缘无数,老夫承诺,你在里面得到的全部宝物、传承,宗门分文不取,甚至那枯荣真经你也可以自行修炼,无需上交原本。” “老夫唯一的条件是……” 莫道玄深深看向萧若尘:“活着把他们带回来,至少,带回八成。” 在修真界,带队长老往往会为了抢夺重宝而牺牲弟子做炮灰。 莫道玄此言,无疑是把萧若尘摆在了一个极高的位置,给予最大的信任和利益让步。 “五成收益变全额独吞?” 萧若尘挑了挑眉:“宗主这买卖做得,让我很难拒绝啊。” “宗主放心吧,只要他们听话,不自己作死,我保他们周全。”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莫道玄撤去结界,大袖一挥,朗声道:“时辰已到,登舟,出发!” 第1013章黄沙绝命 “是!” 三十名弟子齐声应诺,化作一道道流光跃上穿云梭。 萧若尘最后看了一眼宋梦婵,随即身形一晃,稳稳落在船头。 “起航!” 天墟北部,断魂山脉。 这里是天墟中有名的凶地,终年被灰色的煞气笼罩,草木不生,鸟兽绝迹。 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神魔战场,陨落了无数强者,怨气冲天。 而那神秘的枯荣秘境,便隐藏在这山脉的最深处。 当灵机宗的穿云梭抵达断魂山脉外围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各色宝光冲天。 数个营地呈掎角之势分布,泾渭分明。 “那是,万兽门的御兽天舟!” 穿云梭上,王猛指着远处一艘由九头飞行妖兽拉着的骨船,惊呼道:“好重的妖气,听说这次万兽门领队的是兽狂拓跋野,这人是个疯子,最喜欢把人喂给他的妖宠。” “那边是血阳宗。” 李玄通同样面色凝重,指着东边的方向。 那里悬浮着一座血红色的莲台,周围血气翻滚。 “血魔子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剑意,比三年前更强了!” “还有地煞宗……” 在北方的一座山峰上,笼罩着一团漆黑的迷雾,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感觉到阵阵阴冷之气从里面溢出来。 萧若尘站在船头,一一扫过这几大势力。 他的感知比李玄通等人都要敏锐百倍。 在血阳宗的莲台深处,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狂暴的血气,那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羽化境九阶,甚至半只脚踏入了悟道境。 而在地煞宗的黑雾里,则有一人正窥视着他。 “看来,这次秘境之行,不会寂寞了。” 萧若尘喃喃。 “灵机宗的人来了!” “嘿,没想到这群炼丹的软脚虾也敢来凑热闹。” “站在船头的小白脸是谁?没见过啊,灵机宗没人了吗?派个生面孔来送死?” 随着穿云梭降落,四周顿时传来阵阵议论声。 毕竟在各大宗门眼中,灵机宗虽然有钱,但战斗力一直处于垫底的存在。 面对这些嘲讽,李玄通等人一个个面色铁青,拳头紧握。 萧若尘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神色淡然地带着众弟子走下飞舟。 “都听好了。” 萧若尘突然顿住,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十名弟子:“进了秘境,把你们那些所谓的傲气都给我收起来。 这里不是宗门演武场,不存在点到为止,只有你死我活。” “我的规矩只有一个,绝对服从。” “我说进,刀山火海也得进,我说退,哪怕金山银山在面前也不许拿。” “若是有人擅自行动,违抗命令,不用敌人动手,我会亲手送他上路,听明白了吗?”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周青等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听明白了!” 李玄通带头应道,神色肃穆。 “好。” 此时,断魂山脉深处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荡。 轰隆隆! 一道黑白两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古老而宏大的石门,门上刻着枯荣二字。 “秘境开启了!” “冲啊,枯荣真经是我的!” “杀,抢夺机缘!” 无数道身影立刻冲向那座石门。 “血阳宗弟子,随我杀进去,挡路者死!” 血阳宗方向,一道血色身影暴掠而出,所过之处,几个挡路的小宗门弟子直接被撞成血雾。 “万兽门,冲锋!” 各方势力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我们也走。” 萧若尘也不着急,等第一波混乱稍微平息后,才大手一挥,带着灵机宗众人腾空而起。 当他们靠近那座石门时,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全身。 那是骨龄检测禁制。 萧若尘感觉身体微微一紧,随即束缚感便消失了。 穿过石门,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便是空间传送带来的眩晕。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面前的景象让众人齐齐愣在原地。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里的琼楼玉宇,更不是那什么传说中的仙家福地。 入目所及,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这,这就是枯荣秘境?” 赵四揉了揉眼睛,有些失望:“怎么全是沙子?宝物呢?传承呢?” “别说话!” 萧若尘忽然厉喝,神色凝重:“众人,站在原地,不要动,千万不要动用真气!” 因为他感觉到,这里的沙子不对劲! 每一粒沙硕里,都蕴含着一股极其锋锐的庚金之气! 若是静止不动还好,一旦有真气波动或者剧烈动作,这些沙子就会立刻被激活。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切,大惊小怪。” 人群后方,一个名叫孙浩的核心弟子撇了撇嘴。 他是周青的死党,平日里也颇为自负。 他早就盯上了不远处的沙丘,上面有一抹亮光在忽闪忽闪的,应该是一件半掩埋在沙子里的兵器。 “看起来品阶不低啊!” 贪婪还是战胜了理智。 孙浩根本没理会萧若尘的警告,直接运转真气,想要去抢那件宝物。 “孙浩,回来!” 李玄通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霎那间,原本平静的沙漠,开始猛烈震颤! “呼!” 一阵狂风凭空而起。 但那不是风,那是无数高速旋转的沙砾组成的死亡风暴! “什么?” 身在半空的孙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沙暴直接把孙浩吞没。 短短不到一息的时间,沙暴掠过后,孙浩整个人直接消失了! 连个尸体都没留下,毫无痕迹! 因为他全部的血肉骨骼,都被那锋利无比的黄沙给磨成了齑粉,完全融入在这片荒漠之中! “呕……” 几个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女弟子,直接捂着嘴开始干呕。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羽化境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而且死得如此草率! “这就是,黄沙绝命阵!” 面对如此情景,萧若尘的脸色也很是阴沉。 第1014章愿听萧师兄号令 萧若尘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阵法的来历。 这便是上古奇阵,专门利用庚金之气,杀人于无形。 “我刚才说了什么?” 萧若尘猛地转头,狠狠看向众人:“我说了,不要动,不要动用真气,你们全都是聋子吗?” 周青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刚才要不是孙浩抢先了一步,现在变成沙尘的就是他了! 一开始还觉得萧若尘是危言耸听,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感知力! “萧师兄,现在怎么办?” 顾青衣颤声开口,再也没了之前的泼辣。 因为她发现,随着孙浩的死,沙漠好像已经被吵醒了。 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原本平静的沙丘开始疯狂翻滚。 无数道小型的龙卷风在四周成型,并且正在迅速汇聚,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 显然,阵法被激活了。 “该死,被蠢货害死了!” 王猛怒骂道。 “现在骂有什么用?” 李玄通拔出长剑,背靠着众人,神色严峻:“准备拼命吧!” “拼命?在这个阵法里,越拼命死得越快。” 萧若尘冷冷道。 这黄沙阵遇强则强,真气波动越剧烈,沙暴的绞杀力就越恐怖。 此时,四周的沙暴墙已经高达数十丈,遮天蔽日地压了过来。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想死啊,我不该不听萧长老的话!” “都给我闭嘴,向我靠拢!” 只见萧若尘一步踏出,双脚如桩,狠狠钉在了沙地里! “九州鼎,镇!” 虽然不能动用真气外放,但九州鼎乃是镇压气运的神器,自带一股定风波的域场。 下一刻,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青色波纹以萧若尘为中心,直接扩散至方圆十丈。 在这十丈范围内,原本狂暴的庚金之气竟就这么平息了下来。 “快,都躲到我身后来,不要超出十丈范围!” 萧若尘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和九州鼎的威压,硬生生在这毁天灭地的沙暴里,撑起一片安全区。 众弟子这才如梦初醒,发了疯一样冲到萧若尘身后。 很快,金色沙暴终于合围。 那一刻,天昏地暗。 无数黄沙疯狂冲击着萧若尘的屏障。 处于最外围的萧若尘承受了九成九的压力,衣衫被割裂成无数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哪怕他是羽化九阶的肉身,在这无穷无尽的阵法之力面前,也有些脆弱。 但他双脚随始终深深陷在沙地里,不曾退后半步。 毕竟,他还是得遵守自己的承诺。 “萧长老!” 李玄通凝视着挡在最前面浑身浴血的萧若尘,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沙暴有多恐怖,如果是他,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而萧若尘,却为了保护他们这些刚才还心存芥蒂的人,在用血肉之躯硬抗! “别废话,都给我稳住心神!” 萧若尘咬着牙:“这阵法是流动的,只要撑过这波最强的冲击,阵眼就会显露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间过得好像异常的慢。 看向那在狂风沙暴中屹立不倒的背影,灵机宗一众弟子难掩心里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的比武,萧若尘是用实力打服了他们;那么此刻,他是用命,完全征服了他们的心!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修真界,有几个人愿意为了所谓的承诺,为了保护一群非亲非故的人,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 “这就是,首席大弟子吗?” 顾青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骄傲和挑衅,是多么可笑。 就连一直心怀鬼胎的周青和赵四,此刻也吓得瑟瑟发抖。 他俩缩在人群最里面,望着萧若尘的身影,神色里终于没了嫉妒,反而还挂上了几分庆幸。 幸好,带队的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毁天灭地的沙暴好像耗尽了能量。 风势开始减弱,沙尘逐渐回落。 而在正前方百米处,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那正是这黄沙绝命阵的出口,也就是生门! “就是现在,走!” 萧若尘怒吼一声,直接轰开了一条通道。 “快走,别回头!” 李玄通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身边吓傻的师弟,朝着生门迅速冲去。 “走啊!” 众弟子在萧若尘的掩护下,鱼贯而出,冲向漩涡。 当最后一名弟子跨入生门的霎那,萧若尘才身形一晃,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下一秒。 身后的黄沙大阵完全崩塌,将那片区域重新淹没。 通过生门,众人跌落在一片坚实的岩石地面上。 这里已经没了风沙,四周是一片枯寂的石林,虽然依旧荒凉,但至少不再有那致命的庚金之气了。 “咳咳……” 萧若尘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身上的长袍直接布条装,浑身都是血痕,看上去有些凄惨。 “萧长老!” “萧师兄!” 李玄通、顾青衣、王猛,以及一众灵机宗弟子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都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活着!” 李玄通有些哽咽。 “没事就好。” 萧若尘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板,冷冷看向缩在人后的周青。 “刚才擅自行动的蠢货,是谁的人?” 周青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萧长老,我错了,我不该没管好他们,求您责罚!”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萧若尘站起身,眸色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记住刚才的教训,在这里,人命比草贱。” “如果你们还想活着出去,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就把你们的命交给我。” “从现在起,我的话,就是神旨。” 李玄通率先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 “灵机宗弟子李玄通,愿听萧师兄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弟子顾青衣,愿听萧师兄号令!” “弟子王猛,愿听萧师兄号令!” 下一刻,剩下的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哪怕是周青,此刻也把头磕得砰砰响。 第1015章上古凶植 石林中,众人短暂休整。 萧若尘盘膝而坐,正闭眼修整。 一旁的宋梦婵满眼心疼地给他擦着身子。 “萧师兄。” 这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 萧若尘睁开眼,只见一个长相斯文的弟子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方文,平日里就是个书呆子,最喜欢钻研各种古籍杂谈,虽然修为平平,但这群弟子里面,属他知识最渊博。 “怎么了?” 方文这会儿看上去有些激动:“刚才我看这石林的布局,突然想起以前在一本残卷上见到过关于枯荣道人的记载。” “哦?说来听听。” “那残卷上说,枯荣道人虽然以枯荣法则入道,但他早年其实是一名极端的剑痴!” “据说他曾在一棵枯死的万年古树下悟剑百年,创出了一套名为大枯荣剑经的绝世剑法。 一剑出,万物枯,一剑收,万物荣。 这套剑法,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绝活!” “大枯荣剑经?” 一旁的李玄通也来了精神。 作为剑修,没什么比绝世剑谱更能吸引他的了。 “而且……” 方文指着石林深处:“根据残卷记载,枯荣道人坐化之地,通常会伴生名为剑心草的灵物。 这种草只生长在剑意极其浓郁的地方。 而刚才,我好像在风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夹杂着铁锈味,那是剑心草独有的味道!” 萧若尘心中一动。 剑法! 他现在的攻击手段,虽然有天鼎诀和强横的肉身,但在远程攻伐和意境感悟上,确实还差了点火候。 尤其是之前对战李玄通时,虽然一指破剑,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剑意中的锋锐。 若是能得到这《大枯荣剑经》,不仅能补全他的短板,甚至可能触类旁通,让他对生死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从而真正踏入悟道境! “你确定?” “有八成把握!” 方文笃定道:“而且方向,似乎正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萧若尘起身,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狼狈,但气息已经平稳。 “好!” 他大手一挥,目光扫过众人:“既然有此机缘,咱们就去闯一闯,若是真有剑经,李玄通,你作为剑修,当得首功,若是没有,咱们也不亏,至少探明了方向。” “多谢萧师兄!” 李玄通激动得赶紧抱拳行礼。 “全体都有,检查装备,保持阵型!” 萧若尘下令:“李玄通、王猛,你们二人开路,顾青衣,你负责断后,方文,你居中指路,其余人,护住两翼!” “是!”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结成攻守兼备的战阵。 “梦婵,你跟着我。” 萧若尘拉过宋梦婵,把她护在身侧:“这里的禁制古怪,别离我太远。” “嗯。” 宋梦婵乖巧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见两人那自但亲密的举动,尤其是宋梦婵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周围的弟子无不羡慕得难受。 “啧啧,萧师兄真是人生赢家啊,实力强,还抱得美人归。” “那是,也不看看萧师兄为了保护宋师姐多拼命,刚才那黄沙阵,萧师兄有一半的真气都用来护住宋师姐方位了。” “哎,这就是真爱啊,咱们只有吃狗粮的份咯。”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宋梦婵小脸通红,眸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顺着方文指引,众人穿过石林,景象陡然一变。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树木极其高大,接近数十丈,树皮呈现出死灰色,上面还长着许多类似人脸的瘤子。 而树叶却是鲜艳欲滴的翠绿色,两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就是枯荣法则的体现吗?半死半生,半枯半荣……” 萧若尘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粘稠,有股腐烂气息,但仔细闻闻,又确实夹杂着一丝草木香。 那是剑心草的味道。 “大家小心,这里的植物好像是活的。” 王猛走在最前面,瓮声瓮气地提醒道。 刚才他路过一株大树时,那树上的藤蔓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他作为体修,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为敏感。 “啊!” 队伍侧翼的女弟子突然惊呼。 只见一根手腕粗细通体暗红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从地底下钻出,猛得缠住那女弟子的脚踝,正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往丛林深处拖去! “救我,救命啊!” 女弟子惊恐地尖叫,拼命挥剑劈砍那藤蔓。 但那藤蔓极其坚韧,剑砍上去只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斩不断。 “孽畜,敢伤我师妹!” 顾青衣反应最快,长鞭一甩,立刻卷住了女弟子的腰身,与那藤蔓展开拉锯战。 但这好像只是一个信号。 哗啦啦! 原本寂静的丛林直接沸腾了。 无数根藤蔓铺天盖地地向众人袭来! “敌袭,结阵!” 萧若尘暴喝一声,紫金光芒一闪,一柄真气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里。 “斩!” 他一剑挥出,剑气如虹,直接斩断了十几根袭向宋梦婵的藤蔓。 断口处喷涌出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还带有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这些汁液有剧毒!” 但这些藤蔓实在是太多了,无穷无尽,而且它们好像还懂得配合。 一部分负责缠绕束缚,另一部分负责偷袭要害,甚至还有能喷射毒刺的! “啊,我的手!” 一名弟子不慎被毒刺擦中手臂,整条胳膊立马变得乌黑肿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玄通长剑挥舞成一团光幕,把自己和身边几名弟子护住,但面对这密密麻麻的攻击,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这是噬血妖藤!” 方文躲在人群中间惊恐地喊道:“这是上古凶植,专门吸食武者的精血为生,它们是枯荣道人种下的守门兽,只要还有一根主藤活着,它们就能无限再生!” “无限再生?” 王猛一盾牌拍烂了一根藤蔓,却见那藤蔓断口处迅速肉芽蠕动,眨眼间又长出新的一截:“这他娘的怎么打?” 灵机宗弟子们虽然结成战阵,但在这全方位无死角的围攻下,防线还是在被一点点压缩。 第1016章九婴鬼藤 宋梦婵紧靠在萧若尘身后,飞剑不断射出,帮萧若尘分担侧面的压力。 “若尘,这么多藤蔓,肯定有一株是母体!” 宋梦婵分析道:“只要找到母体并摧毁它,其他的子藤就会枯萎!” “我也想到了。” 萧若尘一剑横扫,将面前清空一片:“但这里到处都是树,气息混杂,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母体!” 这时,一根足有大腿粗细长满倒刺的巨大藤蔓从天而降,直奔宋梦婵的天灵盖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砸中,宋梦婵必死无疑。 “小心!”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出剑,直接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一声闷响过后,他的胳膊被倒刺划得鲜血淋漓,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把抓住那根藤蔓。 “给我滚下来!” 他怒吼一声,麒麟血脉之力爆发,单臂发力,竟将那根连在几十米高大树上的巨藤硬生生拽了下来! “若尘,你受伤了!” 宋梦婵见他此刻血流如注的样子,心疼得要死。 “这点小伤不碍事。” 萧若尘随手把断藤扔掉,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断藤流出的汁液。 这里的藤蔓汁液都是绿色的。 但这根巨藤流出的汁液,竟然是,暗金色的? 而且,在那暗金色的汁液里,隐隐有一股奇特的波动,和周围枯荣法则的气息截然不同。 “等等……” 宋梦婵也是炼丹大家,对灵草药理极为敏感。 “若尘,你看那汁液流动的方向!” 宋梦婵指着地上。 只见那些暗金色的汁液落地后并没渗入泥土,而是缓缓朝着丛林的西南方向汇聚流去。 “万物有灵,归根溯源。” 宋梦婵美眸一亮:“这些妖藤虽然凶残,但它们也是植物,植物的根系是相连的,尤其是这种伴生妖植,它们的养分最终都会流向母体,这些暗金色汁液,就是它们输送给母体的精华!” “所以……” 萧若尘顺着宋梦婵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只有几株不起眼的灰色枯草。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周围全部的藤蔓攻击时,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那个区域。 “就是那里!” 萧若尘眼中精芒爆闪:“那就是母体所在,也是破局的关键!” “李玄通,王猛,别守了,跟我冲,目标西南方那片灌木丛,那里是它们的命门!” “是!” 听到有破局之法,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众人立马精神大振。 “杀!” 萧若尘一马当先,真气长剑暴涨至三丈长,朝着西南疯狂推进。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图,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下一刻,全部的藤蔓都疯了! 它们全部收缩回来,在众人前方组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藤蔓墙,密不透风。 “想拦我?做梦!” 萧若尘冷笑一声。 九州鼎疯狂旋转,一股苍茫气息陡然降临。 “天鼎诀,镇狱一剑!”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带着破碎万法的无上威势,狠狠斩在那道藤蔓墙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墙,在这一剑之下直接崩塌,被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缺口。 “冲过去!” 众人立刻抓住机会,鱼贯而入。 冲过藤蔓墙后,出现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片灌木丛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株半人高,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奇异小树。 这小树长得极为怪异,它没叶子,只有九根枝桠,每一根枝桠顶端都长着一张像婴儿一样的小脸,正闭着眼睛,诡异啼哭着。 而在小树的根部,盘踞着无数根粗大的血管状根系,正源源不断地从四周汲取着养分。 这就是噬血妖藤的母体,九婴鬼藤! “哇,哇!” 感应到生人的气息,那九张小脸齐刷刷睁开眼睛,漆黑的眼仁直勾勾盯着萧若尘等人。 一股极强的精神冲击波顷刻间横扫开来。 “啊,我的头!” 修为稍弱的几名弟子抱头惨叫,直接七窍流血。 就连李玄通等人也是脸色苍白。 “妖孽,受死!” 萧若尘冷哼一声,他的神魂经过九州鼎淬炼,这点精神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无效。 他迅速欺身逼近,一剑刺向那九婴鬼藤的主干。 霎那间,火星四溅,却只在树皮上留下一个白点。 “好硬!” 萧若尘一惊。 这母体的防御力,竟比之前的藤蔓强了百倍不止! “哇!” 九婴鬼藤齐齐爆鸣,那九根枝桠突然伸长,狠狠抽向萧若尘。 这速度太快了! 快到萧若尘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挥剑格挡。 萧若尘只觉得虎口震裂,人被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这就是看守遗迹的怪物吗?果然棘手!” 萧若尘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浓。 “大家一起上,攻击它的根部!” “它的本体防御虽强,但根部连接大地,必然是弱点!” “动手!” 李玄通、顾青衣、王猛等人强忍着头痛,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绝学。 无数道攻击狂轰九婴鬼藤的根部。 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那金枝桠挡下,但毕竟蚁多咬死象,总有漏网之鱼轰在根部。 终于,根部被炸开几个缺口,暗金色汁液狂喷而出。 它受伤了! “就是现在!” 萧若尘看准时机,身形高高跃起。 这次他没再用剑,普通的剑气很难完全摧毁这怪物的生机。 他双手虚抱,掌心之中,一尊小鼎虚影缓缓浮现。 这正是九州鼎的一丝投影! “给我,镇!” 下一刻,九州鼎虚影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势能,狠狠砸在九婴鬼藤的树冠之上。 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树干,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终于承受不住,寸寸崩裂。 “不!” 那九张小脸绝望哀嚎着,随后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随后整株九婴鬼藤完全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随着母体的死亡,周围那铺天盖地的藤蔓也随之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地黑灰。 “呼,呼……” 众弟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萧若尘也是微微有些气喘,这一战消耗不小。 第1017章傀儡宗 “若尘,你看!” 宋梦婵突然指着九婴鬼藤消失的地方,惊喜喊道。 只见在那原本生长着母体的土坑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枯字。 而在钥匙旁边,还有一株形似利剑的小草。 剑心草! 还有,开启核心遗迹的钥匙! “果然有线索!” 这一战,值了! “大家原地休整一刻钟,然后,我们去取真正的宝藏!” 可众人刚放松没多久,萧若尘眉头忽然紧皱。 不对劲。 九婴鬼藤虽已被灭,但这周围未免也太过于安静了,静到让人心慌。 宋梦婵走到萧若尘身边,递给他一块洁白的手帕:“若尘,擦擦汗吧。 刚才真是太险了,要不是你发现了母体的弱点,我们恐怕都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陡然炸响! 一道利刃带着浓烈杀意,直奔宋梦婵后心! “小心!”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揽住宋梦婵的纤腰,将她护在怀里。 随后真气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气墙。 当! 一枚漆黑如墨形如柳叶的飞刀狠狠撞在气墙上。 那飞刀上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不过破空而来的,可不止这一把飞刀。 “啊!” 一名正在打坐疗伤的外门弟子,胸口突然透出一截带血的枪尖! 而在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手持长枪,动作僵硬而机械,但力量却大得惊人,单手一挑,便将那弟子挑在半空,随后狠狠甩飞出去。 “敌袭!” 李玄通怒吼一声,拔剑而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丛林四周的阴影中,齐刷刷出现十几道同样的身影。 “是死人?” 顾青衣一鞭子抽在一个偷袭者的身上,却发现对方不躲不闪,哪怕皮肉翻卷也没发出一声惨叫,反而反手抓住鞭梢,差点把她拽倒。 “不,是傀儡!” 方文惊恐地大喊:“这是尸傀,是天墟傀儡宗的手段,他们擅长将活人生生炼制成傀儡,保留生前的修为,却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大家小心,千万别被他们抓伤,尸毒入体就麻烦了!” 傀儡宗!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浑身一震。 这是天墟中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派,虽然不入顶尖势力之列,但其行事之残忍、手段之诡异,让很多大宗门都不愿招惹。 据说他们为了寻找极品材料,经常暗中掳掠各宗天才弟子进行炼制。 没想到,这次枯荣秘境,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混进来了! “桀桀桀,灵机宗的软脚虾们,反应还挺快嘛。” 一道阴测测的笑声从树梢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在一株大树的横枝上,蹲着三个身材矮小的男子。 他们各自牵着几根近乎透明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着下方的尸傀。 为首的一个侏儒,满脸脓包,神色猥琐地盯着宋梦婵。 “啧啧,这次运气不错。 不仅能拿到钥匙,还能收获两具极品的胭脂傀。 这细皮嫩肉的,炼制出来一定很润。” “找死!” 萧若尘眸底立刻杀意暴涨。 竟然敢在他面前伤人,还敢对宋梦婵出言不逊! “众人,结圆阵防御,保护伤员!” 萧若尘冲天而起,直奔树梢上的那三个侏儒而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三个操控者,那些尸傀就是一堆烂肉!” “嘿,想杀我们?先过这一关再说吧!” 为首的侏儒冷笑一声,手指微动。 下方原本围攻弟子的两具最为高大的尸傀,突然调转方向,直接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截住了萧若尘。 这两具尸傀生前显然是体修高手,虽然变成了死物,但肉身依旧强横无比。 一具尸傀手持狼牙棒,当头砸下,另一具尸傀则双拳齐出,轰向萧若尘的胸口。 “滚开!” 萧若尘看都不看,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直接把那两具傀儡的头给踢爆! “什么?” 树梢上的三个侏儒吓了一跳。 这两具可是他们精心炼制的铜甲尸,防御力堪比下品灵器,怎么可能被人一脚踢爆?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老二、老三,别玩了,动用铁尸大阵!” 为首侏儒大喊一声,三人十指连动,动作飞快。 嗡, 下方的十几具尸傀突然停止攻击,迅速聚拢在一起。 身上泛起一层乌光,气息竟然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堵厚实的尸墙。 “合!” 那十几具尸傀竟像是融化了一般,互相纠缠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足有五丈高、三头六臂的巨型尸怪! 三个脑袋嘶吼着,对着萧若尘狠狠砸去。 这一击的威力,竟然已经勉强触碰到了悟道境的门槛! “有点意思。” 萧若尘单挑眉毛,神色戏谑:“不过都是些旁门左道,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 下一刻,他的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那是麒麟真火! 至刚至阳,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既然你们喜欢玩尸体,那我就送你们一场火葬!” 萧若尘手腕一翻,金色火焰立马膨胀,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的火焰巨龙,咆哮着冲向那巨型尸怪。 “焚天!” 轰隆隆! 火焰巨龙与巨型尸怪狠狠撞在一起。 那看起来恐怖无比的尸怪,在遇到麒麟真火的霎那,乌光被直接烧穿,紧接着便是血肉的焦臭味。 不过眨眼之间,那庞大的身躯便在金色的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噗!” 心神相连之下,树梢上的三个侏儒也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焚烧我们的本命尸气?” “逃,快逃,这小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三人直接被吓破了胆,转身就要施遁术逃跑。 “想跑?晚了!” “刚才,是谁说要把她炼成傀儡的?” 萧若尘猛得捏住为首侏儒的脖子,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饶,饶命……” 那侏儒拼命挣扎:“我是傀儡宗的核心弟子,你杀了我,傀儡宗不会放过你的……” “傀儡宗?” 萧若尘冷冷一笑:“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话落,侏儒的脖子被直接扭断! 另外两名侏儒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分头逃窜,却直接被萧若尘两缕指风给洞穿了脑门,当场毙命! 第1018章三大天级势力 战斗结束得太快,以至于下面的灵机宗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 仰望着那站在树梢上宛如杀神一样的背影,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太强了! “萧长老威武!” “杀得好,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早就该死了!” 萧若尘飘身落下,开始给三具侏儒尸体搜身。 这群人既然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果然。 在为首侏儒的储物袋里,萧若尘找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毒药,以及,两枚熟悉的青铜钥匙! 这两枚钥匙的造型与之前九婴鬼藤掉落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字不同。 一枚刻着荣字,一枚刻着生字。 加上萧若尘那枚枯字钥匙。 “枯、荣、生……” 萧若尘盯着三枚钥匙,若有所思:“还差一枚死字钥匙,应该就能凑齐一套,开启核心遗迹了。” “看来,这傀儡宗的人也是有备而来,而且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两枚。” “只可惜,最后都便宜了我。” “若尘,你没事吧?” 宋梦婵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看向他。 “没事。” 萧若尘摇了摇头,目光柔和了些:“刚才那飞刀没伤到你吧?” “没有,多亏你反应快。” “大家清理一下战场,把这几个家伙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 萧若尘对众人道:“另外,把那位牺牲的师弟,安葬了吧。” 虽然他已经是尽力保护了,但战场无情,总有意外发生。 那名被尸傀偷袭致死的外门弟子,尸体已经被收敛起来。 众弟子默默挖了个坑,给他立了一块简陋的石碑。 这一幕,让原本有些兴奋的众人再次沉默。 这里不是宗门演武场,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意味着生离死别。 “走吧。” 萧若尘拍了拍李玄通的肩膀:“带着他的那份希望,活下去,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不再失去。” 李玄通重重点头,握紧了剑。 “出发!” 穿过妖藤丛林后,众人面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古老的青铜大殿,静静矗立在一座黑色祭坛之上。 大殿四周缭绕着半枯半荣的奇异道韵,时而生机勃勃如春日花开,时而死气沉沉如深秋落叶。 枯荣殿! 这就是枯荣道人坐化之地,也是此次秘境之行的终极目标。 但此刻的枯荣殿前,早已不是一片净土,而是变成了天墟各大势力年轻一辈的角斗场。 “好多人啊!” 方文盯着祭坛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在此。 各色宗门服饰混杂,宝光冲天,气息交织,将这片原本寂静的空间搅得就像那煮沸的开水。 萧若尘站在高处,暗自盘算着各方势力的深浅。 在天墟,宗门势力的等级划分极为森严,从高到低依次为天、地、玄、黄四级。 黄级势力,如之前的傀儡宗,虽然手段诡异,但也只是因为有一名刚踏入悟道境的老祖坐镇,勉强跻身入流。 玄级势力,门内至少要有三名悟道境强者。 灵机宗若非因为炼丹术特殊,再加上宗主莫道玄深不可测,单论战力,其实也就是个顶尖的玄级势力,勉强摸到了地级的门槛。 地级势力,那就厉害了。 门内必须拥有至少十名悟道境强者,且宗主修为必须达到悟道境后期。 如那血阳宗、地煞宗,便是地级势力中的佼佼者,底蕴深厚,行事霸道。 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便是传说中的天级势力! 那是有资格问鼎天墟霸主地位的存在。 想要成为天级势力,不仅要有一群悟道境强者作为中坚力量,更重要的是,必须有一位超越了悟道境,踏入那更为玄妙的空衍境的无上巨头坐镇! 空衍境,一念衍化虚空,那是真正触摸到了天地法则本质的境界,一人便可镇压一域气运。 此时此刻,在这枯荣殿前的祭坛最上方,也是距离大殿最近的位置,赫然站着三拨人马。 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其他地级、玄级势力的弟子,哪怕再眼馋位置,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那三拨人,分别代表了天墟三大天级势力的意志! 左侧是一群身穿黑白道袍、背负长剑的年轻道人。 他们个个气息悠长,眸色清亮,隐隐透着一股出尘之意。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怀里抱着一柄没剑鞘的古朴铁剑。 “那是道墟宗的首席大弟子,王岩!” 李玄通在萧若尘耳边低声介绍:“道墟宗乃是天墟最古老的道统之一,讲究道法自然,重剑无锋。 据说这王岩天生磐石剑体,防御力变态,攻击力更是恐怖,曾以羽化八阶的修为,硬生生耗死了一名悟道初期的散修!” 萧若尘微微点头。 磐石剑体,确实罕见。 这王岩的气息虽然只有羽化九阶巅峰,但厚重感,比之前的王猛强了不知多少倍。 右侧则是一群身穿赤红色战甲的壮汉,每个人周身皆散发着狂暴的火属性真气。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烈焰巨斧。 “那是烈火门的少门主,唐镇!” 顾青衣咬着红唇道:“烈火门是出了名的疯子,修炼的功法极为霸道,动不动就自爆真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唐镇更是个战斗狂人,据说他为了修炼焚天霸体,曾在岩浆里泡了整整三年!” 中间那一拨人最为神秘。 他们人数最少,只有不到十人,且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雾之中,让人看不清真容。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 他长发束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看起来像是个风流倜傥的书生。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三人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 “那是幻海阁的首席,名为柳云飞。” 方文嗓音压得很低:“幻海阁虽然也是天级势力,但极少出世。 他们擅长精神幻术和水系功法,杀人于无形。 别看这柳云飞笑眯眯的,据说凡是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疯了或者死了!” 第1019章柳云飞 王岩、唐镇、柳云飞。 这三人,便是此次枯荣秘境中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也是众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除了这三大天级势力外,祭坛下方还聚集了不少地级势力。 血阳宗的那位血魔子,一身血衣,正冷冷盯着灵机宗的方向。 地煞宗的黑雾中,几双阴毒的眼睛也在暗中窥视。 还有万兽门骑着双头魔狼的兽狂拓跋野,正拿着一块生肉喂给他的坐骑,却时不时瞟向人群里的女修。 灵机宗众人的到来,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灵机宗就像是个只会炼丹的暴发户,没什么威胁。 萧若尘带着众人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落脚,尽量保持低调。 “大家原地休整,不要主动惹事,但也别怕事。” 萧若尘吩咐道。 他能感觉到,这枯荣殿外有一层强大的结界守护,好像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在那之前,保存实力才是王道。 但有些时候,你不惹事,事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就在众人刚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淡淡幽香随风飘来。 紧接着,原本站在祭坛中间受万人瞩目的幻海阁首席柳云飞,竟然摇着折扇,缓步朝着灵机宗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步之间便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众人面前。 “在下幻海阁柳云飞,见过诸位灵机宗的道友。” 柳云飞收起折扇,彬彬有礼地拱手行礼。 那温润如玉的嗓音,加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下便让灵机宗的几名女弟子红了脸,心跳加速。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风范啊! 相比之下,自家那位虽然也帅,但总觉得少了点这种世家公子的贵气。 萧若尘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柳首席有何贵干?” 柳云飞并未在意萧若尘的态度,目光直直落在了一旁的宋梦婵身上。 宋梦婵今日虽然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但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出尘的气质,在这到处都是杀戮血腥的秘境里,显得很是耀眼。 哪怕是见惯了绝色的柳云飞,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姑娘,气质如兰,容颜绝世,不知芳名几何?” 柳云飞直接无视萧若尘,微笑道:“在下观姑娘眉宇间似有郁结之气,莫非是对此处环境不喜? 正巧,在下有一枚定神珠,可辟易邪祟,安神静气,愿赠予姑娘,权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珠便出现在掌心。 这赤裸裸的搭讪,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立马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啧啧,柳公子这是动了凡心啊!” “这灵机宗的女修确实漂亮,难怪能入柳公子的法眼。”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若是能攀上幻海阁这棵大树,以后在天墟还不是横着走?” 不少其他宗门的女修都满眼嫉妒地看向宋梦婵,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杀了。 但宋梦婵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枚定神珠,便往萧若尘身后缩了缩。 “多谢柳公子好意,无功不受禄,这珠子太贵重,我不能收。 而且,我有名字,但不方便告知。” 柳云飞笑容微微一僵,伸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 他柳云飞是什么人?幻海阁首席,天墟公认的十大美男子之一,从来只有女人倒贴他,何时被人如此当众拒绝过? “放肆!” 柳云飞身后的一随从忍不住,指着宋梦婵怒喝:“我家公子好心赠宝,那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玄级宗门的弟子,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珠子收下,然后去陪我家公子喝几杯酒,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 “住口!” 柳云飞一折扇敲在那随从头上:“怎么跟姑娘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随从被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头:“是,公子教训得是。” 柳云飞转身,笑容依旧温和:“手下人不懂事,让姑娘见笑了。”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往往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姑娘不收,那是嫌弃柳某的礼物不够分量。” 柳云飞收起定神珠:“也罢,既然姑娘不愿透露芳名,柳某也不强求,不过……” 他指了指身后的祭坛:“这枯荣殿开启在即,其内危机重重。 灵机宗毕竟势单力薄,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加入我幻海阁的队伍? 有柳某照拂,定可保姑娘在秘境中畅通无阻,甚至那枯荣真经,也可借姑娘一阅。” 这是一个更大的诱惑。 加入天级势力的队伍,不仅意味着安全,更意味着能分一杯羹! “不必了。” 宋梦婵这次拒绝得更加干脆,直接挽起萧若尘的手:“我有师兄保护,很安全,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狠狠得打柳云飞的脸。 柳云飞终于开始正视萧若尘。 见两人亲密的姿态,他眼底寒芒一闪,但笑容却越发灿烂。 “哦?原来姑娘已有护花使者。” “这位兄台,看起来,修为似乎只有羽化九阶?在如今这群英荟萃的秘境中,这点实力,恐怕护不住这朵娇花啊。” 萧若尘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迎上柳云飞的目光:“护不护得住,不是靠嘴说的。 柳公子若是没别的事,还请回吧。 我们灵机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你!” 那随从又要发作,却被柳云飞抬手制止。 “好,很好。” 柳云飞深深看了一眼萧若尘:“既然二位情比金坚,那柳某就不做这恶人了。 只希望,待会儿进了枯荣殿,这位兄台还能如此硬气。”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虽然他没当场发作,但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道貌岸然,笑里藏刀。 这就是柳云飞给人的感觉。 “萧长老,这下麻烦了。” 李玄通面色凝重地走过来:“柳云飞此人,心胸极窄,而且最喜欢玩阴的。 我们拒绝了他的邀请,还落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待会儿进了大殿,我们得小心幻海阁的人。” 第1020章分配,欺负人 “无妨。” 萧若尘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若是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枯荣殿前的气氛,随着柳云飞的铩羽而归,变得愈发诡异。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各大势力之间暗地里的神识交流却从未停止。 尤其是当众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灵机宗所在的角落时,多多少少都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得罪了幻海阁,在很多人眼里,灵机宗这群人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道墟宗首席王岩,突然缓缓走上祭坛最高处,那柄无鞘铁剑重重往地上一顿。 一股厚重如山的剑意扩散开来,一下便压制住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 王岩沉声开口:“枯荣殿开启在即,但殿门设有十绝锁,需集齐十枚青铜古钥方可开启。”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又开始骚动。 “钥匙?什么钥匙?” “我们一路杀过来,除了妖兽就是机关,哪里见过什么钥匙?” 大部分中小势力的弟子一脸茫然。 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纯粹是来碰运气的。 “安静。” 王岩继续道:“据我所知,这十枚钥匙,应当就在在场诸位。 为了开启大殿,共享机缘,请持有钥匙者,上前一步。” 这是命令,也是试探。 片刻的沉默后。 “哈哈,既然王兄发话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烈火门的唐镇大笑一声,扛着巨斧走了出来。 他手掌一翻,两枚青铜钥匙出现在,分别刻着火、焱二字。 “运气不错,杀了几个不开眼的散修,捡了两把。” 唐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 紧接着,柳云飞也摇着折扇走了出来。 “巧了,在下也有一把。” 柳云飞把玩着一枚刻着幻字的钥匙,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全场。 地煞宗那边,一团黑雾蠕动,抛出了一枚刻着阴字的钥匙。 万兽门的拓跋野则是掏出一枚沾满血迹的钥匙,上面刻着兽字,显然来路不正。 血阳宗的血魔子冷哼一声,血光一闪,一枚刻着血字的钥匙浮现。 算上王岩一把道字钥匙。 “一共七把。” 王岩眉头微皱:“还差三把,枯、荣、生、死,这四字钥匙中,只有生、枯、荣三把下落不明。 至于死字钥,那是开启核心中的核心,暂且不论,现在,谁有剩下的三把?”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 拥有钥匙,不仅意味着有了进入大殿的资格,更意味着,怀璧其罪。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实力不够,拿出钥匙就是找死。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唐镇狞笑一声,巨斧猛地一挥:“我数十个数,要是没人站出来,老子就挨个搜身,搜出来的,杀无赦!” 灵机宗这边,李玄通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若尘。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萧若尘拿到了三把钥匙的! “萧长老……” 李玄通面带担忧。 这可是三把啊,一旦露白,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萧若尘却神色淡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用数了。” “剩下的三把,在我这。” 那一霎那,上千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萧若尘身上。 “灵机宗?只会炼丹的软脚虾宗门?” “卧槽,凭什么?我们为了抢一把钥匙死了几十个师兄弟都没抢到,这小子何德何能,竟然有三把?” “这特么是踩了多少狗屎运啊!” 就连台上的王岩、唐镇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他们原本以为这剩下的三把钥匙会分散在几个隐藏的高手或者运气好的散修,没想到竟然全在一个玄级宗门集中了! “三把?” 柳云飞眼睛微微眯起,玩味一笑:“看来这位萧兄不仅艳福不浅,这气运也是逆天啊。” 萧若尘摊开手掌,三枚青铜古钥静静地躺在掌心。 “钥匙齐了。” 萧若尘看向王岩:“现在可以开启大殿了吗?” “慢着。” 王岩也盯着萧若尘,神色有些复杂:“枯荣殿内,空间有限,且禁制重重。 根据以往的经验和宗门长辈的推演,每次开启,最多只能容纳三十人进入。” 三十人! 听到这个数字,下方的众人心都凉了半截。 现场可是有上千人啊,这淘汰率也太高了吧?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为了最大程度地获取机缘,这三十个名额,需要进行分配。” “分配?怎么个分配法?” “很简单。” 王岩指了指钥匙:“一把钥匙,代表三个名额,持有钥匙者,拥有优先进入权。” “道墟宗,持有一把钥匙,我要三个名额。” “烈火门,两把钥匙,我要六个名额。” 唐镇嘿嘿一笑,表示满意。 “幻海阁,一把钥匙,三个名额。” 柳云飞自然没意见。 地煞宗、万兽门、血阳宗各持一把,也各自认领了三个名额。 这样一来,已经分出去了十八个名额。 还剩下十二个。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若尘身上。 按照王岩的规则,灵机宗持有三把钥匙,理应拥有九个名额! 这对一个玄级势力来说,那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 要知道,连天级势力的道墟宗和幻海阁也才三个名额而已。 “灵机宗……” 王岩冷冷看着萧若尘:“你们持有三把钥匙,确实贡献不小。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灵机宗实力微末,若是进去九个人,不仅无法自保,反而会拖累大家,浪费宝贵的名额。” “所以,我提议,灵机宗只需出三把钥匙,换取三个名额即可。 剩下的六个名额拿出来,由在场的其他势力通过比武争夺,这样,才算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公平?这特么叫公平?” 李玄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岩怒吼道:“钥匙是我们拼了命抢来的,凭什么让我们拿出来分给别人?还要削减我们的名额?” “就是,这就是明抢!” 顾青衣也是俏脸含煞。 灵机宗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为了这三把钥匙,那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现在王岩一句话,就要把他们的战利品剥夺一大半?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第1021章大家都别玩了 周围的其他宗门弟子却开始兴奋了。 原本他们已经绝望,觉得自己没戏了。 现在王岩这一手劫富济贫,无疑是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我觉得王师兄说得对,灵机宗软脚虾,进去九个也是送死,不如把机会让给更有实力的人!” “对,支持王师兄,这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 “灵机宗的,赶紧把名额交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就是人性,只要能分一杯羹,谁管你公不公平? “我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王岩冷冷道:“是通知,交出两把钥匙的支配权,带两个人进去。 这已经是给你们灵机宗最大的恩赐了,否则……” “否则如何?” 萧若尘突然笑了笑。 “否则,你们连这三个名额,也保不住。” 柳云飞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插了一句:“做人要识时务,王兄这可是为了你好。 你拿着三把钥匙,就像是三岁小儿抱着金砖过闹市,容易招灾啊。 不如交出来,大家念你的好,还能保你平安,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柳娘炮说得对!” 唐镇也扛着斧头走上前,一身烈火真气轰然爆发,压向灵机宗众人:“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要是再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把你那三把钥匙全抢过来?到时候,你们灵机宗一个名额都没有!” 三大天级势力的首席,此刻默契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联手施压灵机宗。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 弱小,就是原罪。 在他们眼里,灵机宗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吃相难看点又如何?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萧长老……” 身后的李玄通等人虽然愤怒,但面对这恐怖压力,也不禁有些绝望。 对方可是三大天级势力的联手啊,光是那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他们窒息了。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恐怕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王岩居高临下,神色漠然:“我的耐心有限。” 萧若尘挑了挑眉,随手又把那三枚钥匙给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我不给,谁也别想抢。” “至于你们所谓的分配方案,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坨狗屎。”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名额,那不如这样。” 萧若尘上前一步,独自面对着三大天骄和上千名虎视眈眈的武者:“我灵机宗,要带十人进去。” “你们钥匙,我看上了,交出来,我也给你们留三个名额,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向萧若尘。 这小子疯了吧? 不仅拒绝了王岩的提议,还反过来要抢三大天级势力的钥匙?还要独占三十个名额? 这简直是找死! 王岩冷哼一声,无鞘铁剑缓缓抬起。 一股沉重如山的剑域笼罩全场,将萧若尘死死锁定。 “好,很好!” 王岩怒极反笑:“既然你灵机宗如此不识抬举,那这九个名额,不,是全部名额,我宣布,统统作废!” “从现在起,灵机宗被剔除出此次秘境探索的名单,任何试图帮助灵机宗的人,皆视为与我三大天级势力为敌!” 此言一出,等于直接判了灵机宗死刑。 在天墟,被三大天级势力联手封杀,那就意味着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凭什么?” 李玄通双眼通红:“钥匙是我们找到的,凭什么你说作废就作废,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柳云飞轻摇折扇,笑得依旧温和:“李兄,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还如此天真?在这里,拳头大就是道理,王兄的话,就是王法。” “而且……” 柳云飞淡淡扫向下面还在犹豫的中小势力弟子,蛊惑道:“诸位同道,灵机宗手握三把钥匙,却宁愿烂在也不愿拿出来分享,甚至还想独吞全部名额。 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难道不该受到谴责吗?”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将这群自私之徒赶出去,那三把钥匙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进入枯荣殿!” 这话一下就勾起了众人的贪婪。 原本他们还只是看戏,现在一旦牵扯上和他们相关的利益,立场立马就变了。 “柳公子说得对,灵机宗太自私了!” “交出钥匙,滚出秘境!”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群炼丹的不顺眼了,一个个装得二五八万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弄死他们,把钥匙抢过来!” 面对着莫大的舆论压力,不少灵机宗弟子有些顶不住了。 他们毕竟只是一群平日里在宗门炼丹修行的温室花朵,哪里见过这种全场皆敌的阵仗? 顾青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同道中人?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地方,人性的丑恶被无限放大。 “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萧若尘上前一步,将一众灵机宗弟子护在身后。 他冷冷地环视全场,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竟下意识地闭上嘴,莫名一阵心悸。 “自私?” 萧若尘嗤笑一声:“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这叫天经地义!” “至于你们,一群强盗而已,打着公平的旗号行抢劫之事,还想立牌坊?我呸!”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灵机宗进去,那好办。” “我现在就毁了这三把钥匙,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谁都别进去,这枯荣殿,就让它继续尘封个几百年吧!” 说着,他掌心之中猛地腾起一股金色火焰,麒麟真火! “你敢!” 王岩脸色大变。 这枯荣殿的钥匙材质特殊,但若是遇到极强的异火,也并非不可销毁。 一旦毁了,哪怕只少一把,这十绝锁都打不开! 唐镇更是气得哇哇乱叫:“混账,混账东西,竟敢拿这个威胁我们?” “威胁?” 萧若尘淡淡道:“我这是在跟你们讲道理。 既然你们不讲,那就只好大家都别玩了。” 第1022章玩够了,那就结束 这种无赖却又有效的手段,直接打在了三大势力的七寸上。 他们费尽心思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空手而归的。 “好好好!” 唐镇狞笑着:“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你以为拿着钥匙当护身符我就不敢杀你?只要在你毁掉钥匙之前把你宰了,钥匙自然是我的!” “烈火卫,给我上,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成肉泥!” “杀!” 唐镇大手一挥,身后那群身穿赤红战甲的烈火门弟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迎敌!” 李玄通拔剑怒吼,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烈火门不愧是以战斗著称的门派,这群弟子的实力普遍在羽化境五阶以上,而且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漫天火雨,声势骇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手持双手大剑的壮汉,修为达到了羽化七阶。 “灵机宗的小崽子们,受死吧!” 两人一左一右,带着灼热的气浪撞向灵机宗的防线。 “休想!” 王猛大吼一声,举起塔盾迎了上去。 顾青衣也甩出长鞭,想要缠住其中一人。 但,实力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两声闷响过后,王猛的塔盾直接被其中一壮汉的大剑劈开一道裂缝,而他自己则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顾青衣的长鞭虽然缠住另一人,却被对方身上的烈焰真气顺着鞭子烧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松手后退,险些被烧伤。 仅仅是一个照面,灵机宗的两名主力就被重创! “哈哈哈,不堪一击!” 那两名壮汉狂笑着,趁势冲入人群,直奔其余弟子。 “不要!” 宋梦婵惊呼,想要出手救援,却被柳云飞的一道水箭逼退。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萧若尘猛得伸手,死死抓住了两人的后颈。 下一秒,两名壮汉的脖子直接被他捏碎,当场去世! 全场都愣了一瞬。 那可是两名羽化七阶的高手啊,在各自宗门也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竟然就像捏死两只小鸡仔一样,被萧若尘随手捏死了? 萧若尘站在两具尸体中间,冷冷看向不远处的唐镇。 “想杀人?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你竟然杀了他们?” 唐镇瞪着牛眼,周身杀意已然升起。 这两人可是他的亲信,是烈火门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精英! “好,好一个萧若尘,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烧上一百年!” 一股熊熊烈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焚天霸体全面开启的征兆。 他直接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周围的岩石都在高温下融化成岩浆。 “众人退后!” 萧若尘身形一晃,主动迎上暴怒的唐镇。 “死来,烈焰焚天斧!” 唐镇怒吼一声,巨斧裹挟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狠狠劈向萧若尘。 这一斧,不仅蕴含了羽化九阶巅峰的狂暴真气,更夹杂着一丝火之法则的雏形。 哪怕是一座铁山,在这一斧之下也要化为铁水! 周围的观战者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余波波及。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唐镇这是动真格了,焚天霸体加上烈焰巨斧,就算是半步悟道境也不敢硬接啊!” “哼,让他狂,这就是下场!” 在众人看来,萧若尘刚才虽然偷袭秒杀了两名弟子,但面对火力全开的唐镇,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唐镇可是成名已久的天骄,其实力在天墟年轻一代中足以排进前五!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斧,萧若尘却挑了挑眉。 “焚天霸体?” “在我面前玩火?你还嫩了点!” 下一刻,他体内的麒麟血脉也随之沸腾。 他的手掌直接变成暗金色,指尖燃烧着纯正的金色麒麟真火。 “来吧!” 萧若尘低喝一声,竟迎着那烈焰巨斧,狠狠抓了过去! 疯了,这小子疯了! 竟然敢用肉掌去接极品灵器? 众人都觉得萧若尘是自寻死路,下一秒他的手就会被劈断,然后人也被劈成两半! 但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过后,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出现。 萧若尘稳稳抓住那巨斧的斧刃,任凭那上面的烈焰如何狂暴,唐镇如何发力,就是纹丝不动! 仅仅是一霎那,红色的烈焰就迅速萎靡消退,最后竟被那金焰吞噬殆尽! “这是什么火?” 唐镇大骇,这股温度,甚至比他在岩浆里泡澡还要恐怖百倍! “玩够了吗?” 萧若尘冷冷盯着近在咫尺的唐镇:“那就,结束吧。” 话落,他五指猛地发力! 那把跟随唐镇多年,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极品灵器巨斧,直接被生生捏碎! “噗!” 本命兵器被毁,唐镇心神受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可能,我的巨斧,我的霸体!”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若尘已经一步跨出,欺身而近。 “刚才你说,要剁了我?” 一记直拳,重重轰在唐镇的胸口。 哪怕有着烈焰战甲和焚天霸体的双重防御,在这一拳之下,也直接被轰碎了胸膛! 唐镇狠狠倒飞出去,直接嵌进了祭坛的台阶里! 这下全场直接死寂, 众人直愣愣地盯着那单手捏碎极品灵器、一拳轰飞烈火门少门主的身影。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那可是唐镇啊! 天墟年轻一代的顶级战力,以防御和狂暴著称的烈火门少门主! 竟然被秒杀了? “这……” 柳云飞折扇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眼底戏谑早已消失,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畏惧。 他知道萧若尘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羽化九阶?这分明是悟道境的肉身! 萧若尘缓步走到唐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时的唐镇已经是气息奄奄。 “别杀我,我是烈火门少门主,我爹是……” 萧若尘懒得理会他的威胁,直接从唐镇怀里摸出两枚钥匙。 “枯荣殿的名额。” 萧若尘把玩着钥匙,转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众人:“现在,我有五个了。” 火、焱。 加上他原本的三枚,此刻他一人独掌五枚钥匙,占据了枯荣殿开启名额的半壁江山! 第1023章重新分配 这是何等恐怖的威慑力! “精彩,实在是精彩啊。” 王岩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暗自打量着萧若尘:“没想到萧兄不仅肉身无双,这手段也是雷厉风行。 唐镇性格暴躁,行事冲动,今日遭此一劫,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这番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愣住了。 唐镇可是王岩的盟友啊,刚才三人还联手施压灵机宗,怎么转眼间唐镇被打残了,王岩不仅不帮着出头,反而说起了风凉话? 这就是王岩。 道墟宗的道,讲究太上忘情,实则是冷血无情,利益至上。 在他看来,一个被打败的废物唐镇,已经失去了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展现出恐怖实力的萧若尘,才是此刻真正值得他重视的对手。 “萧兄。” 王岩走到萧若尘面前三丈处停下,拱手道:“既然萧兄实力如此强横,那我之前关于灵机宗名额的提议,自然也就作废了,强者,理应享受特权。” “既然现在萧兄手握五枚钥匙,不如我们重新商议一下这三十个名额的分配,如何?”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萧若尘冷笑不已。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天骄? 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伪君子罢了。 “哦?重新分配?”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岩:“那王兄打算怎么分?” 王岩沉吟片刻,正色道:“枯荣殿乃是上古遗迹,其中凶险未卜。 为了大家的安全和利益,我认为还是应该以和为贵。” “萧兄持有五枚钥匙,理应占据十五个名额。 剩下的十五个名额,由我和柳兄,以及其他几家持有钥匙的宗门平分,至于唐镇……” 王岩瞥了一眼还在吐血的唐镇,有些嫌弃:“唐兄虽然败了,但毕竟也是天级势力烈火门的少主。 烈火门底蕴深厚,若是完全将他们排除在外,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甚至引来烈火门长辈的怒火。” “所以,我提议,萧兄不如从那五枚钥匙中拿出一枚,归还给唐兄,让他带三个人进去。 这样既给了烈火门面子,也显得萧兄宽宏大量,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 王岩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既承认了萧若尘的实力,又保住了烈火门的面子,算是稳住了大局。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和稀泥。 就连柳云飞也笑眯眯地附和道:“王兄此言大善,萧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唐镇虽然鲁莽,但他背后的烈火门门主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若是真把他得罪死了,出了这秘境,恐怕灵机宗也不好过。 这看似劝解的话里,依然夹杂着隐晦的威胁。 萧若尘静静地听着,笑容却越来越冷。 这些人,还真是把他当傻子耍啊。 打赢了就要宽宏大量? 那刚才他们联手欺压灵机宗的时候,怎么没见谁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没见谁讲做人留一线? 现在看硬骨头啃不动了,就开始讲大讲面子? 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说完了吗?” 柳云飞一愣:“萧兄这是何意?” “如果说完了,那就听我说两句,重新分配,我同意。” 听到这话,王岩和柳云飞心下一松,以为萧若尘服软了。 毕竟年轻人嘛,给个台阶下就行了,谁也不想真把事情做绝。 “但是……” 萧若尘一脸玩味地看向二人:“这两把钥匙,是我的战利品。 烈火门没钥匙,所以,一个名额都没有。” “你说什么?” 王岩脸色骤变:“萧若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想独吞?” “独吞?我凭本事抢来的,怎么叫独吞?刚才唐镇想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想独吞?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说了,烈火门没钥匙,禁止入内!” 萧若尘眸色冰冷:“谁若是不服,尽管上来抢,只要能打赢我,钥匙归你,名额归你,命也归你!” “狂妄,简直是不可理喻!” 王岩演不下去了。 他好言相劝,这小子竟然油盐不进,不仅不给烈火门面子,更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萧若尘,看来你是真把自己当成天下无敌了!”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剑不认人!”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道墟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随着王岩话音落下,一股沉重如山的剑域立刻笼罩了祭坛。 众人一下变得呼吸困难,连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就是道墟宗的镇宗绝学,《磐石剑经》,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以绝对的力量和厚重,镇压一切花哨! “好强的剑域!” “这就是天级宗门首席的实力吗?果然恐怖!” 众人纷纷后退,满眼敬畏。 在他们看来,萧若尘虽然肉身强横,刚才打败了唐镇,但那是因为唐镇大意轻敌,且萧若尘的打法太过凶悍。 但王岩不同。 王岩不仅修为达到了羽化九阶巅峰,更是将《磐石剑经》修炼到了大成境界,防御无双,攻击更是沉稳老练。 萧若尘哪怕再强,终究只是个玄级宗门的长老,底蕴和武技上肯定不如王岩。 这一战,悬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道,有多重。” 面对王岩那令人窒息的剑域,萧若尘简单地摆了个拳架,神色平静。 “找死!” 见萧若尘如此托大,王岩更生气了。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那柄看似普通的无鞘铁剑,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土黄色光晕。 “千山坠!” 王岩低吼一声,紧接着一剑劈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来得好!” 萧若尘眼中精芒爆闪,迎着那股重压向前踏出一步。 “天鼎诀,霸王举鼎!” 萧若尘双手向上托举,身后一尊青铜古鼎虚影若隐若现。 紧接着,两者狠狠撞击在一起。 众人屏住呼吸,不认去看那惨烈的画面。 但巨响过后,萧若尘的双掌却稳稳托住了那柄重若千钧的铁剑! 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顺着萧若尘传导至全身,再导入脚下的大地。 以萧若尘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直接崩碎,塌陷下去足足半尺深! 但他却依旧挺拔如松,纹丝未动! “什么?” 王岩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骇。 他这一招千山坠,可是连悟道境初期的强者都不敢硬接的,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能扛得住如此重压? 第1024章强势要求 “就这点力气吗?” 萧若尘面带嘲讽:“看来你们道墟宗的山,也不过如此。” “给我,起!” 萧若尘双臂猛地发力,麒麟血脉之力随之爆发,直接把王岩连人带剑给推了回去! “怎么可能?” 围观的众人都看傻了。 这可是王岩啊,以力量和厚重著称的王岩,竟然在力量比拼上输给了萧若尘? “混账,我不信!” 王岩怒吼一声,身后的剑匣突然打开,又是三柄飞剑激射而出,在他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剑阵。 “三才剑阵,绞杀!” 三柄飞剑化作三道流光,分别刺向萧若尘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这三剑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配合着王岩重剑压制,简直是必杀之局! “玩技巧?” 萧若尘冷笑一声。 他虽然没专门修炼过剑法,但他在九州鼎中见识过无数上古强者的战斗画面,眼界和反应速度,岂是王岩能比的? “破!” 萧若尘身形一闪,在那几乎不可能的间隙中,硬是侧身避开那三柄必杀飞剑。 紧接着,他并指如刀,对着王岩的手腕狠狠一斩! “太乙斩!” 王岩虽然反应极快地用重剑格挡,但那股锋锐之气依然透过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重剑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萧若尘的攻击接踵而至! 萧若尘或拳或掌,狠狠打在王岩剑势的薄弱之处。 王岩原本厚重如山的剑势,竟是变得支离破碎,破绽百出!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柳云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原本以为萧若尘只是肉身强横,没想到他的战斗技巧竟然也如此恐怖,对战局的把控,以及对敌人破绽的洞察,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怪物! 王岩越打越心惊,已经开始绝望了,他根本跟不上萧若尘的速度,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滚!” 萧若尘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他的侧腰上。 王岩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虽然没像唐镇那样惨,但也狼狈不堪。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打败唐镇还能说是侥幸,那么这一次正面碾压王岩,就是实打实的实力证明! 萧若尘这个来自玄级宗门的无名之辈,真的凭借一己之力,挑翻了天墟年轻一代的两座大山! 王岩捂着腰侧,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满心不甘。 “我输了。” 王岩沙哑道:“你的实力,确实有资格占据那些名额。” “不过,萧若尘,你也别太得意。 你今日如此羞辱我们三大天级势力,等出了秘境,你觉得灵机宗还能存在吗?” “你在威胁我?” 萧若尘眼睛微眯。 “我是在陈述事实。” 王岩冷冷道:“你虽然强,但终究只有一人。 你能护得住灵机宗一时,护得了一世吗?烈火门和道墟宗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所以,我劝你,做人还是要留一线。” 王岩指了指不远处的枯荣殿大门:“名额分配我们可以让步。 但是,烈火门必须进去,否则就算你拿着五把钥匙,这大门也开不了,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传承!” 这是最后的摊牌。 王岩在赌。 赌萧若尘也不想空手而归,赌萧若尘不敢真的和全部势力鱼死网破。 周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萧若尘见王岩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笑了笑。 “看来,你们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淡淡道:“我之前说,烈火门禁止入内,这是一个通知,不是商量。我的话,从来不打折扣。” “你!” 王岩博然大怒:“那你就是想同归于尽了?” “不不不。” 萧若尘摆了摆手:“我这人很讲道理,既然王兄觉得烈火门必须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王岩心中一喜,以为萧若尘终于服软了。 但下一秒,萧若尘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王兄如此讲义气,想要拉兄弟一把,那不如这样……” 萧若尘指向王岩那把道字钥匙。 “烈火门没钥匙,按理说是没资格的。 但既然王兄坚持,那就请道墟宗从自己的三个名额里,让出两个给烈火门吧。” “什么?” 王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他道墟宗让出名额给烈火门?凭什么? 他虽然和唐镇是盟友,但那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 让他牺牲自己宗门的利益去成全唐镇?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怎么?王兄不愿意?” 萧若尘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刚才王兄不是说得大义凛然吗?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不能排除烈火门。 既然王兄这么高风亮节,那就请割肉饲虎,舍己为人吧。” “这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你!” 王岩气得连句反驳的词都找不出来。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如果不答应,那就是自己打脸,承认之前的所谓大义都是狗屁,如果答应,回去怎么跟宗门交代? 道墟宗只进去一个人?那还争个屁的机缘! 而周围看热闹的众人也都在憋着笑 大家都不傻,自然看出了萧若尘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精妙。 “萧若尘,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 萧若尘脸色骤冷,杀气再次爆发:“我的耐心有限,要么,烈火门滚蛋,要么,道墟宗让名额。 二选一,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二!” 王岩冷汗涔涔而下,如果不答应,萧若尘真的可能毁了钥匙! “好,我答应!” 在最后一刻,王岩终于认怂:“我道墟宗,让出两个名额给烈火门!”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岩的心都在滴血。 今日之后,他王岩在道墟宗,甚至在天墟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但他没办法。 比起完全失去进入秘境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止损办法。 “哈哈哈,王兄果然大义,佩服佩服!” 萧若尘大笑一声,随后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灵机宗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准备进殿!” “咱们灵机宗,这次要进去十五个人!” 第1025章弱水之河 王岩的那句“我答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面色灰败。 身后的道墟宗弟子们也是个个垂头丧气,看向自家首席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 让出两个名额给烈火门,意味着道墟宗只有王岩一人能进去。 这不仅是利益的损失,更是脸面的丧尽。 另一边,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唐镇,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怨毒地盯着萧若尘,又复杂地看了一眼王岩,虽然心中屈辱,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他还能进去,还有机会在里面寻找机缘,甚至寻找报仇的机会! “既然大家都商量好了,那就别磨蹭了。” 萧若尘神清气爽地拍了拍手,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三大天骄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开门吧。” 随着萧若尘一声令下,持有钥匙的众人纷纷走上祭坛。 萧若尘一人独占五枚——生、枯、荣、火、焱。 王岩一枚“道”字钥。 柳云飞一枚“幻”字钥。 血魔子一枚“血”字钥。 地煞宗那名始终笼罩在黑袍下的阴冷青年,拿出一枚“阴”字钥。 最后是万兽门的拓跋野,手里捏着那枚带血的“兽”字钥。 十枚青铜古钥,终于集齐。 嗡!! 当十枚钥匙同时插入那扇巨大的青铜殿门上的十个凹槽时,整座枯荣殿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搅动着上方的风云。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数百年的大门,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向内打开。 一道柔和却深邃的白光从门缝中射出,瞬间吞没了站在最前面的三十人。 “走!” 萧若尘大喝一声,带着挑选出来的十四名灵机宗精英弟子,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白光之中。 王岩、柳云飞等人虽然心中憋屈,但也只能紧随其后。 至于那些被挡在门外、眼巴巴看着却进不去的中小势力弟子,只能捶胸顿足,感叹命运不公,却又无可奈何。 穿过白光,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宫殿内部,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独立空间。 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混沌的雾气在翻滚。 脚下是一片黑色的荒原,寸草不生。 在众人的正前方百丈处,横亘着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 河水呈现出诡异的墨黑色,平静得如同一面黑色的镜子,没有一丝波纹,也没有任何流动。 它就像是一条死去的河流,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大河的对岸,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那宫殿通体由白骨与枯木构建而成,却又散发着勃勃生机,正是传说中的枯荣主殿! “那是枯荣殿!就在对岸!” 一名烈火门的弟子兴奋地指着对岸大喊。 “哈哈!机缘就在眼前!冲啊!” 另一名万兽门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直接施展身法,想要飞渡大河。 “蠢货!回来!”拓跋野脸色一变,想要喝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那名弟子身形跃起,如大鹏展翅般冲向河面。 就在他飞到河面上空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无波的黑色河水,并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但是,那名身在半空的弟子,却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啊!我……我的真气……飞不起来了!” 他惊恐地大叫,直挺挺地朝着河面坠落下去。 扑通! 一声轻响。 那名弟子落入水中,甚至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就像是一块石头,没入了漆黑的河水里。 没有挣扎,没有沉浮,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个泡都没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一名羽化境五阶的高手啊! 就算不会水,凭借真气护体也能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怎么可能像秤砣一样沉下去? “这是什么水?” 顾青衣捂着嘴,脸色煞白。 方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灵晶镜,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没看错的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弱水。” “弱水?” 萧若尘眉头微皱。 “不错。” 方文解释道,“古籍记载: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这弱水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沉之水,不仅没有浮力,更能吞噬一切真气和生机。别说是人,就是一片羽毛掉进去,也会瞬间沉底!” “弱水上空有禁空领域,任何飞行法宝和遁术都会失效!”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还怎么过? 飞不过去,游不过去,船也浮不起来。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对岸的机缘干瞪眼? “我不信!” 唐镇咬牙切齿。 他为了这个名额,可是连脸都不要了,怎么能被一条河拦住? “给我冻住它!” 唐镇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散发着极寒气息的符箓。 那是他从宗门带来的底牌之一,冰封万里符! “去!”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河中。 咔咔咔…… 一股恐怖的寒气爆发开来,试图将河面冻结成冰,好让众人踏冰而过。 然而,那寒气刚刚触碰到黑色的河水,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弱水依旧平静如镜,连一丝冰碴子都没结起来。 “连极品冰符都没用?”唐镇傻眼了。 “看来,只能硬闯了。” 王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虽然输给了萧若尘,但他毕竟是道墟宗的首席,自有他的底蕴和傲气。 这弱水虽然恐怖,但他相信凭借自己深厚的修为,或许能强行渡河。 “我去试试!” 王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巨大的浮木。 这并非普通木头,而是万年铁木,质地坚硬且浮力极强。 他将浮木扔向河面。 果然,浮木虽然沉下去了一半,但勉强还露出一点头。 第1026章玄龟 “有戏!” 王岩心中一喜,身形一晃,落在那浮木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的浮木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沉没。 一步,两步,三步…… 王岩凭借着惊人的平衡力和对真气的精微操控,竟然真的在弱水上行进了十几丈远! 岸上的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王岩行进到河心位置时。 哗啦!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面,突然炸开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个庞然大物从黑色的河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龟! 它的背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而沉重的气息。 那四只粗壮的爪子如同擎天之柱,每动一下,周围的水流便形成一个个漩涡。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狰狞如龙,双眼如两盏血红的灯笼,死死盯着闯入它领地的王岩。 “这是玄冥镇水龟?!” 方文惊呼出声,“这是上古异兽玄武的后裔!力大无穷,专镇水域!这只玄龟的气息恐怕已经达到了悟道境!!” 悟道境妖兽! 在弱水这种对它极其有利的主场,它的战斗力还要翻倍! 玄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王岩脚下的浮木瞬间崩碎。 “不好!” 王岩大惊失色,身形失去支撑,就要坠入水中。 但他毕竟是天骄,反应极快。 “磐石剑域,镇!”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重剑猛地插向虚空,试图借力腾空。 然而,那玄龟岂会让他如愿? 一只巨大的黑色龟爪,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拍了下来。 王岩举剑格挡。 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重剑被拍得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如同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回来! 身在半空,王岩便狂喷鲜血,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黑土上,砸出一个大坑,半天爬不起来。 仅仅一招,道墟宗首席王岩,完败!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只巨大的玄龟并没有追击上岸,它只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双血红的眼睛露出水面,如同两个死亡的漩涡,注视着这群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这还怎么过?” 柳云飞手中的折扇都快捏断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弱水难渡,又有如此恐怖的镇水神兽把守。 这简直就是一条绝路! “我去试试能不能用幻术迷惑它。” 柳云飞咬了咬牙,施展出幻海阁的独门秘术海市蜃楼。 然而,那玄龟的神魂似乎极其强大,且与弱水融为一体。 柳云飞的幻术刚一施展,就被玄龟一口水箭喷破,反噬得他吐血后退。 紧接着,血魔子试图用血影遁术强闯,结果刚到河面就被一股无形的重力拉扯下来,若非他反应快用替身术逃过一劫,此刻已经成了玄龟的点心。 地煞宗的阴冷青年放出几只鬼将试探,结果鬼将刚入水就被弱水消融了魂体,连渣都不剩。 拓跋野更是绝望,他的妖兽在陆地上凶猛,到了这弱水面前全都成了软脚虾,根本不敢下水。 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 统统无效。 三十名天墟最顶尖的天骄,此刻竟然被一条河、一只龟给彻底拦住了去路。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难道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只能止步于此吗? “萧长老……” 李玄通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尘,“您有办法吗?” 萧若尘没有说话。 他站在岸边,目光深邃地盯着河水中那双血红的眼睛。 体内的九州鼎,正在剧烈地震颤。 那是遇到了同类气息的感应。 “玄武后裔吗……” 萧若尘喃喃自语:“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其他弟子见萧若尘要动手,纷纷开口劝道: “这弱水有禁空领域,又有这孽畜镇守,除非有空衍境的大能出手,否则我们根本过不去。” “是啊,萧师兄,要不算了吧?” 顾青衣也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已经尽力了。” 放弃? 萧若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只浮在水面的玄龟。 体内的麒麟血脉在沸腾,九州鼎在震颤。 他能感应到,这玄龟虽然强横,但它的力量来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条弱水河。 只要离开了水面,或者是有人能牵制住它对水流的操控,它的威胁就会大打折扣。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战意如火:“这世上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只有不敢挥刀的懦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灵机宗弟子。 “你们信我吗?” 李玄通等人一愣,随即齐声道:“信!若无萧师兄,我们在黄沙阵和妖藤林早就死了!” “好。” “这玄龟虽然强,但我若全力爆发,应该能拖住它一刻钟。在这一刻钟内,它无法操控弱水攻击你们,甚至连禁空领域也会因为它的分心而出现漏洞。” “那一刻,就是你们渡河的唯一机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萧师兄你要一个人去单挑那头悟道境的妖兽?” “不行!这太危险了!那是弱水啊!一旦掉下去……” “若尘!不可以!” 宋梦婵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萧若尘的衣袖。 “那玄龟连王岩都能一巴掌拍飞,你就算再强,在弱水这种绝地跟它打,也是九死一生!而且……” “而且你看看那些人!他们现在一个个装死,等你真的拖住了玄龟,他们肯定会趁机过河!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后面拼命,他们去前面抢机缘!这种为人作嫁衣的事,你怎么能做?” 宋梦婵的话,说出了所有灵机宗弟子的心声。 这帮人刚才还联手欺压他们,现在凭什么要萧师兄拿命去给他们开路? 萧若尘看着宋梦婵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泪水。 “梦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萧若尘温声道:“但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你们,为了灵机宗的未来。” 第1027章直面玄龟 “可是……” 宋梦婵还要再说。 “没什么可是。” 萧若尘摆手道:“我是领队,有些事,必须由我来扛。” “听好了!” “你们都做好准备,待会儿一旦我和玄龟交手,河面出现波动的霎那,立刻全速冲过去,不要回头,不要管我,直接冲进枯荣殿!” “李玄通,你负责带队,谁若是敢掉队,或者,谁若是敢在背后捅刀子!” “等我宰了这头王八,下一个就是他!” 说完,萧若尘不再犹豫,一股金色的气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麒麟血脉全面激活! 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龙鳞,双手化作利爪,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凶煞之气爆发开来,在气势上完全不弱于那头玄龟! “孽畜,滚出来受死!” 萧若尘怒吼一声,直接冲向河心的玄龟。 “吼!” 感受到萧若尘身上那股让它厌恶的麒麟气息,原本沉在水里的玄龟完全怒了。 它猛地浮出水面,平静的弱水河立刻开始沸腾。 无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空中的萧若尘。 这些水龙蕴含着数万斤的重力和腐蚀性,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羽化境强者的护体真气崩溃。 “给我破!” 身在半空的萧若尘不闪不避,一尊青铜大鼎虚影在他怀中浮现,九州鼎! “天鼎诀,镇海!” 那无数条扑来的水龙,在这股镇压之力的作用下,竟然停滞在半空,然后哗啦啦地溃散成漫天水花! 萧若尘趁势穿过水幕,直接欺身到了玄龟的头顶上方。 “麒麟裂地爪!” 玄龟反应极快,直接缩头,萧若尘一下抓在了它的背甲上。 那足以撕裂极品灵器的利爪,竟只在背甲上留下了几道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好硬的乌龟壳!” 萧若尘暗骂一声。 而玄龟显然也被激怒了,前爪猛地拍击水面。 一道高达百丈的巨浪凭空而起,朝着萧若尘狠狠拍来。 “来得好!” “麒麟霸体,开!” 萧若尘怒吼一声,身形在金光中暴涨,直接化作一个三丈高的金色巨人。 他双脚踩在虚空之中,双手撑开,竟然想要硬生生接下这道百丈巨浪! 随着巨浪猛地拍下,萧若尘的身影被淹没,岸上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尘!” 宋梦婵惊呼,柳眉紧蹙。 但在,下一秒金光炸裂! 那道巨浪竟然被从中间撕裂开来! 全身燃烧着金焰的萧若尘冲了出来,虽然有些狼狈,但他眼底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再来!” 他再次冲向玄龟,直接与其展开贴身肉搏! 萧若尘拳拳到肉,打得玄龟嗷嗷直叫。 而玄龟的反击也极为恐怖,水箭狂射。 一人一龟,在这弱水河上打得天翻地覆。 正如萧若尘所料。 在被他如此疯狂地缠斗下,玄龟根本无暇分心去操控整条河流的禁制,甚至连那恐怖的弱水重力场也出现了紊乱。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面,此刻波涛汹涌,却反而有了一丝生机和流动的迹象。 那是禁制松动的信号! 岸边。 一直紧盯着战局的王岩,很快便察觉到了河面上压抑感的减弱。 “机会来了!” 王岩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大吼一声:“就是现在,那孽畜被萧若尘拖住了,禁空领域失效了,冲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马当先冲向河面。 果然! 这一次,并没了恐怖的重力拉扯。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在真气的支撑下,他成功地掠过河面,朝着对岸疾驰而去。 “哈哈哈,真的能过了!” 柳云飞大喜,折扇一挥,脚下生出一朵水云,托着他和几名幻海阁弟子紧随其后。 “妈的,拼了!” 唐镇吞下一把疗伤丹药,强行压下伤势,带着烈火门的弟子滚过河面。 血魔子、拓跋野、阴冷青年…… 这些刚才还在装死的天骄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对岸。 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正在河心为了他们拼命的萧若尘。 在他们眼里,萧若尘现在就是一个完美的诱饵,最好的肉盾。 既然有人愿意当傻子去送死,他们自然乐得坐享其成。 “这群混蛋!” 李玄通眼看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萧长老在给他们拼命,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 “别骂了,快走,别辜负了萧师兄的一番苦心!” 宋梦婵强忍着泪水:“我们必须进去,只有拿到了里面的东西,才对得起他!” “走!” 灵机宗众人含着热泪,跟在大部队后面,冲过弱水河。 当最后一名弟子踏上对岸的土地时,众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向河心。 那里,金色的火焰与水浪还在疯狂碰撞。 萧若尘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渺小,但他依然死死钉在那里。 “萧长老……” 李玄通双膝跪地,对着河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走!快走!” 而此时。 河心战场。 萧若尘一拳轰退玄龟,借力向后滑行数十丈,悬浮在半空。 他看向岸上那些已经全部安全通过的身影,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都走了啊,那么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老乌龟,刚才打得不过瘾。” “现在没人看见了,咱们,好好玩玩!” 下一刻,一尊实体的青铜大鼎,被他召唤出来。 九州鼎,再来! “嗯?” 玄龟见到大鼎的霎那,凶残的气息直接消散大半,转而是彻骨的恐惧! 它认得这气息,这是当年镇压大禹治水、定九州气运的神器! 是全部水族妖兽的克星! “刚才怕波及他们,没敢用真家伙。” 萧若尘单手托着九州鼎,缓缓逼近玄龟。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作为上古异兽的后裔,玄龟虽然畏惧九州鼎,但更不愿坐以待毙。 在生死的边缘,这头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终于爆发出压箱底的绝活。 “玄冥血祭,龟蛇锁神!” 玄龟那粗壮的尾巴竟然脱离身体,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巨蛇! 第1028章进殿 而它的本体则蜷缩起来,化作一座黑色堡垒。 龟蛇盘结,阴阳交汇! 那条黑蛇竟然无视了九州鼎的重力域场,直接缠绕在萧若尘身上,越勒越紧。 而玄龟本体则释放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将萧若尘和九州鼎死死吸附在它的背甲之上。 “什么?” 萧若尘大惊,没想到这畜生还有这一手! 那黑蛇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玄冥阴煞之气凝聚而成,不仅坚韧无比,更在疯狂地侵蚀他的护体真气和麒麟血脉。 而脚下的龟背则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让他的双脚生根一般无法动弹。 “给我开!” 萧若尘怒吼,全身金光爆闪,试图挣脱束缚。 九州鼎更是嗡嗡作响,想要砸碎这龟壳。 但每当他发力,那黑蛇便勒得更紧一分,甚至勒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而玄龟则趁机喷出一口口弱水精气,不断消耗着九州鼎的力量。 一时之间,局势竟然僵住了。 萧若尘虽然有九州鼎在手,但被这龟蛇锁神大阵困住,有力使不出,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挣脱,更别说击杀玄龟。 而玄龟虽然困住了萧若尘,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九州鼎的镇压之力让它痛苦不堪,它必须时刻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一旦松懈,那就是鼎碎龟亡的下场。 双方就像是两头角力的蛮牛,谁也不敢先松劲。 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尴尬且危险的死局,互为囚徒,谁动谁死。 “若尘!” 岸边,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宋梦婵见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被困住了,我们回去救他!” 宋梦婵拔出剑,就要往回冲。 “别过来!” 萧若尘大吼:“这老王八是在拼命,你们过来就是送死,它的龟蛇锁神阵连我都挣脱不开,你们沾上就是化为脓水!” “可是……” 宋梦婵急得眼泪直掉。 “听话!” 萧若尘厉喝道:“我已经牵制住了它全部的力量,现在是进入宫殿的最佳时机,你们快去,只要拿到了枯荣真经,或许就有破局之法,别让我白白被困在这里!” 宋梦婵脚步一顿。 萧若尘说得对,以她们的实力,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走,我们进殿!” 宋梦婵抹了一把眼泪,她要拿到传承,她要救他! 而另一边,已经冲到宫殿大门前的王岩、柳云飞等人,回头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啧啧,看来这萧长老也没那么神嘛,还是被这畜生给阴了。” 唐镇捂着胸口,刚才被萧若尘打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此刻见到仇人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 “哼,狂妄自大,终有此报。” 王岩冷笑一声,随即又假惺惺地对着河心喊道:“萧兄,你且坚持住,等我们进去取了宝物,定会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是啊萧兄,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哈哈哈哈!” 柳云飞也跟着起哄。 对于这些人的无耻嘴脸,萧若尘懒得理会。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运转《天鼎诀》,想要去找这龟蛇锁神阵的破绽。 “老王八,你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 萧若尘冷笑着:“九州鼎乃镇运神器,可镇山河,亦可镇阴阳。 你的龟蛇锁神虽然精妙,但终究逃不过五行生克的道理。”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你这身龟壳给敲碎了炖汤喝!” 他索性不再蛮力挣扎,而是盘膝坐在龟背上,开始借助九州鼎的力量,一点点解析这上古阵法的奥秘。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撇下被困的萧若尘,三十名天骄终于来到了枯荣殿的大门前。 这座宫殿远看宏伟,近看更是令人震撼。 高达百丈的殿门并非金石所铸,而是由两株巨大无比的古树纠缠而成。 左边一株漆黑如墨,早已枯死,右边一株则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一枯一荣,生死相依。 这就构成了枯荣殿的入口,生死门。 在这两株古树的交汇处,也就是大门的中心位置,悬浮着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光轮。 “这就是入口?” 唐镇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气焰在面对这上古禁制时收敛了不少。 “应该就是这里了。” 王岩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太极光轮:“这光轮上有十个凹槽,应该就是放钥匙的地方。 但是,钥匙已经在外面的青铜门用过了,这里并没什么钥匙孔。” “那就只能硬破了!” 血魔子是个急性子,长剑直接化作一道血河,狠狠劈向太极光轮。 但那看似脆弱的光轮并没破碎,反而在接触到攻击的霎那,那白色的生之部分突然光芒大放。 血魔子的血河剑气直接被吞噬了进去,紧接着转化为一股生命元气,反哺给了那株翠绿的古树。 那古树摇曳了一下,变得更翠了。 “这,我的攻击被吸收了?” 血魔子大惊。 “让我来试试!” 唐镇不信邪,再次祭出烈焰斧,一斧劈下。 结果也还是一样。 他的烈焰真气被枯之部分吸收,转化为死气,滋养了那株枯树。 随后,众人轮番上阵,各种手段齐出。 但无论是什么属性的攻击,只要触碰到太极光轮,就会被立马分解、转化、吸收。 这生死门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或者说是一个完美的能量转换器。 你越打,它越强。 折腾了半个时辰,众人累得气喘吁吁,那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因为吸收了太多能量,光芒变得更亮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唐镇一脚踹在地上,气急败坏:“软硬不吃,这枯荣老东西是不是在耍我们?” 王岩也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自诩见多识广,也曾破过不少上古阵法。 但这生死门蕴含的枯荣法则太过深奥,显然已经朝纲了。 “难道,真的进不去?” 柳云飞有些焦躁。 眼看宝山在门内,却被一道门槛拦住,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身后的萧若尘虽然被困,但谁知道变态什么时候会脱困? 第1029章本命心莲 万一萧若尘出来了,见这帮人还没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各位师兄,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众人回头。 只见灵机宗的书呆子方文正缩在李玄通身后,神色有些紧张。 “你有想法?” 唐镇瞥了他一眼:“连我们这些天骄都破不开的阵,你一个羽化一阶的废物能有什么想法?滚一边去,别添乱!” 王岩也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里的轻视显而易见。 方文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让他说!” 宋梦婵挡在方文身前,冷冷看向唐镇:“方师弟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博览群书,对上古阵法颇有研究。 之前的剑心草和弱水,都是他认出来的,你们破不开,不代表他不行!” “哼,运气好蒙对两次罢了。” 唐镇嗤之以鼻。 “让他试试吧。” 柳云飞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 “说吧,你有什么高见?” 王岩这才开口,一副施舍的口吻。 方文定了定神,走到太极光轮前观察着那黑白两色光芒流转的规律。 “其实,这个阵法并不是靠蛮力破的。” “这是生死两仪微尘阵的变种,它的核心原理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任何外来的能量,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只要带有动的属性,都会被它视为能量源吸收。” “所以,我们刚才的攻击,其实是在给它充电。” 听到充电这个词,众人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但也大概明白了意思。 合着刚才打了半天,都是在帮倒忙? “那你说怎么破?” “枯荣道人一生追求的是生死转换,生之极是死,死之极是生。 想要打破这个循环,就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个反法?” “我们要同一时间输入两种截然相反、且极其纯粹的力量,注入到光轮的两个极点。” 方文指着光轮上的两个阵眼:“在白色的生位,我们需要注入最纯粹的死气;在死位,我们需要注入最纯粹的生机。” “当死气侵入生位,生机灌入死位,就会造成阴阳逆乱,生死冲突。 到时候,这个完美的循环就会从内部自行崩解!” “注入死气和生机?”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理论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但实施起来却是个大问题。 在场的人虽然修为都不弱,但修炼的功法大多是五行属性,或者剑气、刀气之类的。 要去哪里找最纯粹的死气和最纯粹的生机? “我有死气!” 地煞宗那一直沉默的阴冷青年突然走了出来。 “我修炼的是《黄泉尸经》,体内积攒了十八年的地煞尸气,应该够纯粹。” 说着,他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漆黑黑雾。 “好!” 方文眼睛一亮:“那死气有了,生机呢?” 众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生机……” 王岩看向灵机宗众人:“灵机宗以炼丹为主,功法多偏向木属性,应该有人修炼过长生诀之类的功法吧?” 李玄通摇了摇头:“我们修炼的都是普通的木系功法,虽然有生机,但纯度恐怕达不到最纯粹的标准。” “那怎么办?” 唐镇急了:“难道又要卡在这?” “我来!” 宋梦婵突然走了出来。 她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虚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 “这是,本命心莲?” 方文大吃一惊:“宋师姐,你修炼的是《青莲造化诀》?而且已经修炼出了本命心莲?” 《青莲造化诀》乃是灵机宗的不传之秘,极难修炼。 一旦修成,体内的真气便会转化为最纯净的青莲造化气,拥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那是比普通木系真气纯粹百倍的生机! “不错。” 宋梦婵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祭出本命心莲对她消耗极大:“我的青莲造化气,应该符合要求。” “太好了!” 方文激动得一拍大腿:“有地煞宗这位师兄的死气,加上宋师姐的青莲生机,这阵法必破!” “哼,说的倒是轻巧。” 唐镇依旧有些怀疑:“要是这法子不行,反而引发了阵法反噬,把我们都炸死了怎么办?你这书呆子担得起责任吗?” “我……” 方文一时语塞。 “我相信方师弟!” 宋梦婵绷着俏脸,神情坚韧:“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况且,若尘还在后面等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说完,她率先走到死位阵眼旁。 地煞宗青年也默默走到白色的生位旁。 “听我口令!” 方文紧张地盯着光轮的运转:“三、二、一,注入!” 随着方文一声令下。 宋梦婵将本命心莲狠狠按入阵眼。 地煞宗青年也将那团漆黑的尸气拍入白色的阵眼。 嗡! 太极光轮猛地一滞。 原本顺畅的流转突然变得卡顿。 紧接着,黑白两色光芒开始剧烈颤抖。 那原本稳固无比的生死平衡,在这一刻,正如方文所预料的那样,因为极致的反差注入而完全乱了! “咔嚓!” 一道细微裂纹出现在光轮中心。 “有戏,真的有戏!” 众人大喜过望,这个不起眼的书呆子,竟然真的蒙对了? “加大力度,快!” 方文大喊:“它要崩溃了!” 宋梦婵和地煞宗青年齐齐发力,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真气。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 阻挡了众人半个时辰的生死两仪微尘阵,终于轰然破碎! 那一枯一荣两株古树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那条通往枯荣殿深处的,黄金大道。 “开了,真的开了!” “冲啊,宝物是我的!” 大门一开,人性贪婪的本质再次暴露无遗。 根本没人去管已经力竭倒地的宋梦婵和地煞宗青年,王岩、唐镇、柳云飞等人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宋师姐!” 顾青衣连忙扶起宋梦婵,给她喂下一颗丹药。 第1030章没萧若尘,你们什么都不是 “别管我,快进去,帮若尘拿东西……” “走!” 穿过那扇生死逆乱的大门,众人只觉得两眼一花。 这枯荣殿的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大得多。 大殿高达百丈,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排列成星宿图,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四周共有三十六根巨大的白玉柱,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异兽,姿态各异,却都威严无比。 但真正让众人眼珠子发红的,是大殿中间那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数十个紫檀木架。 “天呐,那是,那是九转还魂丹?传说中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的圣药?” 一名小宗门的弟子指着其中一个玉瓶,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玉瓶上贴着的标签虽然有些泛黄,但那古老的篆字依然清晰可辨。 “这是焚天决的原本,地阶上品功法,若是能修成,我的火系真气威力至少能翻倍!” “还有万年灵乳,这一小瓶就价值连城啊!” “这把剑,是极品灵器斩秋水?剑气内敛,寒光逼人,好剑,好剑啊!” 王岩抚摸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眼里满是痴迷。 作为剑修,这把剑对他的吸引力比任何丹药都要大。 大殿内,琳琅满目,宝光十色。 这里就像是枯荣道人毕生的收藏室,随便拿出一件东西放到外界,都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众人面前,唾手可得!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原本还保持着几分理智的各大势力弟子,在这一刻全疯了。 什么宗门情谊,结盟约定,在这些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宝面前,统统成了废纸! 大殿内一下乱成了一锅粥,都忙着为了抢夺而打架。 王岩、唐镇、柳云飞这三大天骄虽然没像普通弟子那样失态,但也迅速占据了最核心的几个架子,将最有价值的几样东西收入囊中,并且还防备着彼此。 就在这时,李玄通背着虚弱的宋梦婵,带着顾青衣、王猛等一众灵机宗弟子冲了进来。 当他们见到那满殿的宝物时,也是眼前一亮。 他们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太多。 萧若尘还在外面生死未卜,宋梦婵更是拼着本源受损才打开了大门。 这些宝物,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快,我们也去拿!” 王猛见不远处有一面有着厚重气息的盾牌,顿时兴奋地想要冲过去。 但还没等灵机宗众人迈出几步。 一道赤红色的火墙凭空出现,横亘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唐镇那魁梧的身影从火墙后走出,提着把刚抢来的极品战刀,狰狞笑着。 “站住,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李玄通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唐镇,你这是什么意思?大门是我们打开的,钥匙是我们萧长老提供的,甚至连进来的路都是萧长老拼命杀出来的,现在你跟我们说,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就是!” 王猛怒吼道:“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刚才要不是宋师姐消耗本源破阵,你们还在外面喝西北风呢!” “无耻?” 唐镇嗤笑一声,晃了晃战刀:“小子,别太天真了。 修真界只有输赢,可不讲什么无耻。 我刚才确实说过要合作,但那是刚才。 现在大门开了,宝物就在眼前,你们觉得,我会让你们这群废物分一杯羹吗?” “你!” 李玄通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就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岩和柳云飞,希望这两人能说句公道话。 但那两个人只顾着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直接无视这边的情况。 三大天级势力,再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排挤灵机宗! “看清楚了吗?” 唐镇得意笑道:“没人会帮你们,在这个大殿里,强者才配拥有宝物,你们灵机宗,不配!” “萧若尘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被那头老王八吃得渣都不剩了。 没了他,你们这群软脚虾,也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否则……” 唐镇眼中杀机毕露:“别怪我心狠手辣,送你们去见萧若尘!” 欺人太甚! 这是把灵机宗众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顾青衣原本是个火爆脾气,这一路走来受了这么多委屈,早已积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听到唐镇不仅羞辱他们,还诅咒萧若尘已死,她终于忍不住了。 “唐镇,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顾青衣娇叱一声,一步冲上前去:“萧师兄为了救我们在外面拼命,你却在这里诅咒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唐镇又是一阵狂笑:“那东西多少钱一斤?能换来地阶功法吗?能换来极品灵器吗?”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萧师兄,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唐镇战刀猛地一挥! “烈火斩!” 一道赤红色的刀芒狠狠斩向顾青衣! 顾青衣虽然是羽化境六阶的高手,但在唐镇这个羽化九阶巅峰、又手持极品灵器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只来得及举起长鞭格挡。 下一刻,那条陪伴了她多年的灵器长鞭,在烈火战刀面前直接断裂。 恐怖的刀气去势不减,重重劈在顾青衣的护体真气上。 “噗!” 顾青衣被劈得直接倒飞出去,狂喷鲜血,胸口处更是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痕! “顾师姐!” “青衣!” 灵机宗众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起她。 顾青衣痛苦地咳嗽着,满脸怒容。 仅仅一刀,她就被重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哼,不自量力。” 唐镇收起战刀,冷冷看向众弟子:“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如果你们再不滚,下一刀,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向放着焚天决的书架。 “记住,这里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没萧若尘,你们,什么都不是。” 第1031章王兄救我 枯荣殿内。 顾青衣倒在血泊里,小脸早已煞白。 李玄通憋着一股邪火,双目赤红。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动手,灵机宗这十几个人,恐怕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王岩站在不远处,向殿外张望了一眼。 弱水河心,金焰和黑色的水浪依旧在纠缠。 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那股能量波动依旧不见半分减弱的迹象。 “还在打么?” 王岩冷冷一笑。 只要萧若尘还被那头玄龟拖着,这枯荣殿内,就是他们的天下! “唐兄,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别留后患。 这枯荣殿是个好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埋人。” 这句话,直接判了灵机宗众人的死刑。 唐镇狞笑着,睨向灵机宗一众弟子:“哈哈哈,王兄所言极是!”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过,在送你们上路之前,先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储物戒、丹药、兵器,哪怕是一块灵石,都给我留下!” 这是要把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 “欺人太甚!” 王猛怒吼一声,护在顾青衣身前:“想抢我们的东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就如你所愿!” 唐镇欺身而近,一记重脚狠狠踹在王猛的胸口。 王猛虽然肉身强横,但在唐镇这裹挟着烈焰真气的一脚之下,还是直接被狠狠踹飞出去,狂吐鲜血。 “不自量力的蠢货。” 唐镇冷冷扫过剩下的弟子:“还有谁想当英雄?” 众弟子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再出声。 “很好。” 唐镇很满意众人的反应,随即看向宋梦婵,眼底多了几抹淫邪、 宋梦婵虽然虚弱,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却并未减弱分毫,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破碎感。 “啧啧,这么个大美人,要是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唐镇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宋梦婵:“宋仙子,听说你是灵机宗副宗主的女儿?这身份,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你想干什么?” 宋梦婵心下一沉。 “干什么?当然是干点让人快乐的事。” 唐镇嘿嘿笑着:“只要你乖乖从了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不介意留你一条小命,甚至可以让你做我的侍妾。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无耻!” 宋梦婵气得粉面含怒,狠狠瞪着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镇脸色一沉:“在我的地盘上,还想装贞洁烈女?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宋梦婵的衣服。 “住手!” 李玄通挺剑挡在宋梦婵身前,虽然明知不敌,但此刻根本不会退缩:“想动她,先杀了我!” “滚!” 唐镇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出。 下一刻,李玄通直接连人带剑被扇飞出去! 这下,再没人能拦得住唐镇。 他狞笑着抓住宋梦婵的手腕,猛地一拉,就要将她扯进怀里。 “放开我,混蛋!” 宋梦婵拼命挣扎,但根本就无济于事,急得眼泪直流。 若尘,你在哪里?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的萧师兄现在正自身难保呢!”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从大殿门口传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煞气当头罩下! “谁?” 唐镇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王岩、柳云飞等人也纷纷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烟尘弥漫的大门口,缓缓走进来一道被鲜血染红的身影。 他右手里,还拖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乌龟脑袋! 鲜血顺着断颈处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赫然是之前拦住他们去路的玄冥镇水龟的头颅! “萧若尘?” 众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这个男人。 他竟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杀了那头悟道境的玄龟?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拥有弱水加持防御无双的上古异兽啊,就算是真正的悟道境强者也未必能杀得了它,他一个羽化九阶,凭什么? 萧若尘没理会众人的震惊,随手把龟首扔地上。 “放开她。” 唐镇下意识地浑身一颤,竟直接松开了手。 宋梦婵立刻踉跄着跑向萧若尘,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若尘,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萧若尘单手揽住她,感受着怀中佳人那颤抖的娇躯,心里的邪火再也压制不住。 “别怕,我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宋梦婵的后背,柔声安慰了一句。 随后,他再次看向唐镇,眸色立马变得冰冷刺骨。 “刚才,那只手碰的她?” 唐镇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萧若尘,你别乱来,我们这么多人,你杀了一头玄龟肯定也是强弩之末,真打起来你未必能赢!” “是吗?” 萧若尘眯起眼睛,笑得愈发危险:“你说我是强弩之末?” “但杀你们这群垃圾,足够了!” 话音未落,萧若尘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唐镇面前,距离不到三寸! “你……” 唐镇大骇,刚想举起战刀反击。 但萧若尘比他更快。 唐镇那只刚刚还要轻薄宋梦婵的右手,连同手臂,被萧若尘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 唐镇惨叫着,血溅了萧若尘一脸。 但他连眼都没眨一下,随手把那条断臂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这只手,你还不配有!” “救我,王兄,救我!” 唐镇痛得满地打滚,向王岩求救。 但王岩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见那如杀神般的萧若尘,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哪里还敢出头? “萧,萧兄。” 王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们刚才,刚才是在跟灵机宗的师弟师妹们开玩笑呢,大家切磋一下,没想真伤人!” “是啊是啊!” 柳云飞也连忙打圆场:“萧兄神威盖世,连玄龟都能斩杀,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唐兄只是,只是一时冲动,喝多了,对,喝多了!” 第1032章解气,报仇 “开玩笑?” 萧若尘眸底寒霜不减,指了指地上重伤的顾青衣和王猛。 “把人打成这样,叫开玩笑?” “你们这种玩笑,还真是别致啊。” 萧若尘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 恐怖的压迫感,逼得王岩和柳云飞等人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仅仅靠着墙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玩笑……” “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我想借你们的项上人头一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岩和柳云飞使劲往后缩着身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真打起来,现在的萧若尘虽然看起来伤势严重,但看那身上那股煞气,足以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更何况,这疯子还有九州鼎这等大杀器! “萧若尘,你别太过分!” 王岩强撑着气势:“我们可是天级势力的首席,你若是杀了我们,就不怕出了秘境被我们宗门的老祖追杀吗?灵机宗承受得起三大天级势力的怒火吗?” 他在赌,赌萧若尘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冷冷盯着他,突然笑了笑。 “你以为,我不敢?” 说罢,直接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王岩脸上。 王岩根本来不及反应,半边脸一下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这一脚,是替李玄通还你的。” 紧接着,萧若尘身形再闪,出现在柳云飞面前。 又是一记耳光,直接把这位风流倜傥的幻海阁首席扇成了陀螺。 “这一巴掌,是替我被你恶心到的眼睛打的。” 随后,萧若尘宛若虎入羊群,冲进那群之前对灵机宗弟子动手的各宗门人堆里。 那群人根本避无可避,断手、断脚、碎骨…… 萧若尘下手极狠,虽然没直接取人性命,但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痛处,甚至废掉了好几个叫嚣最凶的弟子的丹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大殿内躺了一地的人,哀嚎遍野。 王岩、柳云飞、唐镇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狼狈不堪。 “记住这种痛。”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冷冷道:“这是利息,若是还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摆满宝物的紫檀木架。 灵机宗众弟子眼看这一幕,憋闷已久的那口恶气可算是出来了,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师兄威武!” “解气,太解气了!” 萧若尘快速扫过架子上的宝物,虽然每件都足以让人疯狂,但他却不急着直接洗劫一空。 他只是挑了几样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木头,一本残破的阵法手札,几瓶专门用来恢复神魂的丹药,以及,放在角落里的那把王岩之前爱不释手的斩秋水。 除此之外,其余的他看都没看一眼。 “好了,我们走。” “啊?萧师兄,剩下的不要了吗?” 王猛有些不甘心地指着那满架子的宝物:“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尤其是那本《焚天决》,要是带回去给宗门……” “贪多嚼不烂。” 萧若尘淡淡道:“有些东西,拿着烫手。而且……” 他瞥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隐隐散发出的诡异波动,语气加重了几分:“听话,走!” 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萧若尘的绝对信任,李玄通等人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贪念,迅速跟着萧若尘撤离了大殿。 眼看灵机宗众人走远,躺在地上的王岩愤恨的同时,也有点纳闷。 为什么?他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却不把宝物拿完? 甚至连杀人都不杀?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咳咳,这小子肯定是在装腔作势!” 唐镇捂着断臂,咬牙切齿道:“他肯定是受了重伤,撑不住了才不敢杀我们,等老子养好伤,一定要……” “闭嘴吧你!” 柳云飞没好气地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拿了东西走人,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离开枯荣殿后,萧若尘并没带着众人原路返回,而是凭借着对地势的敏锐感知,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溶洞。 这里位于断魂山脉的一处峭壁之上,四周怪石嶙峋,易守难攻,且灵气相对浓郁。 “大家就在这里修整。” 一进入溶洞,萧若尘强撑着的霸气一下垮塌。 他一口黑血喷出,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若尘!” 宋梦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当她的手碰到萧若尘后背时,只觉得一片湿黏。 她低头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萧若尘那件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只是因为颜色深,加上他一直用真气强行封住伤口,才没让人看出来。 “天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宋梦婵小心解开他的衣衫。 只见萧若尘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玄龟利爪留下的。 胸口处更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显然是被巨浪拍击造成的内伤。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有一道贯穿伤,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灰白色,那是弱水腐蚀的痕迹。 面对这触目惊心的伤势,宋梦婵的心都要碎了。 他究竟是忍受着怎样的剧痛,才能在情况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暴打王岩等人,带着大家安全撤离? “别哭,死不了。” 萧若尘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我需要闭关疗伤,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打扰我,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 宋梦婵用力点头:“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 萧若尘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盘膝而坐,取出之前在大殿里拿的那几瓶恢复神魂的丹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然后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虚影浮现,将他人笼罩在内。 宋梦婵则手持长剑,就那么守在洞口。 李玄通等人也自发地在外围布下警戒阵法,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间一晃而过。 整整三天三夜,萧若尘都一动不动。 这三天里,他的肉体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33章玄武真意 麒麟血脉在九州鼎的催动下,不断焚烧着侵入萧若尘体内的弱水毒素和淤血。 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肤变得更为坚韧。 而他的意识,却沉浸在另一片奇妙的空间里。 那是他在斩杀玄龟后,从玄龟体内得到的一件东西,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当时他只觉得这珠子气息不凡,顺手收了起来。 此刻在疗伤过程中,他无意间触碰到这颗珠子,立刻就被拉入了一个浩瀚的意念世界。 在他的识海里,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 那不是普通的海,而是由纯粹的弱水汇聚而成的死海! 在这死海中央,一头背负着山岳的玄武神兽正仰天咆哮,镇压着脚下的惊涛骇浪。 “这是,玄武真意?” 萧若尘心下大震。 这颗珠子,竟然是那头玄龟修炼了数千年的妖丹,也就是它的内丹! 更重要的是,这内丹中竟然蕴含了一丝上古神兽玄武的本源传承! “这玄龟虽然只是玄武的旁系血脉,但这丝本源传承却是实打实的。 如果能领悟其中的镇水真意,我的防御力和对水的掌控力将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当即沉下心神,开始全力感悟这颗内丹中的玄妙。 随着他的感悟,他体内的真气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金色的麒麟真气中,多了一丝深邃的黑色。 这黑色并不阴邪,反而透着厚重的威严。 那是属于玄武的镇字诀! 三天后,溶洞内。 一直闭目打坐的萧若尘,突然睁开眼睛,两抹精光爆射。 他长身而起,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地一阵爆响。 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而气息也随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只是羽化九阶巅峰的他,此刻虽然境界没突破到悟道境,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他随手一挥。 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凝结,化作一面黑色的水盾挡在身前。 “去!” 随后屈指一弹,那水盾化作一条迷你的黑色水龙,咆哮着撞在洞壁上。 下一刻,坚硬的岩壁被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而且洞口周围的岩石直接变成了粉末! 这就是弱水真意与玄武镇劲的结合! “好强!” 守在一旁的宋梦婵美眸圆睁,满脸惊喜:“若尘,你的伤好了?而且,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萧若尘收功,转身看向一脸憔悴却难掩喜色的宋梦婵,心里满是柔情。 这三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连眼都没合过一下。 “嗯,因祸得福。” 萧若尘轻轻把她拥入怀里:“辛苦你了,傻丫头。” 宋梦婵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这几天的疲惫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要你没事就好。” “放心,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萧若尘握了握拳头:“有了这玄武传承,再加上天鼎诀和麒麟血脉,王岩那三个王八蛋,下一次见面,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断魂山脉深处,雾霭沉沉。 萧若尘带着宋梦婵和灵机宗众弟子,从隐蔽的溶洞中走出。 经过三天的休整,众人的精气神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萧师兄!” 负责在外围警戒打探消息的方文,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前面有大发现!” 方文指着东北方向,满脸激动:“刚才我用寻灵术探查,发现那边剑气冲天,隐隐有道韵流转。 我悄悄摸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那里竟然有一座高达千丈的剑山!” 萧若尘眉头一挑。 “那山体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构成,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断剑,每一把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而且王岩、唐镇、柳云飞他们那些人都在那里,他们好像在剑山下悟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剑意缭绕,看样子收获不小!” 听到这话,李玄通等人也立刻来了精神。 作为剑修,这剑山对他们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王岩那家伙本来就是剑修,若是在那里有所领悟,实力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李玄通面露忧色:“萧师兄,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 “会什么?” 萧若尘淡淡一笑:“会怕他们?还是会抢不过他们?” “记住,只要我在,这枯荣秘境里的全部机缘,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拿不走。”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剑山,到底有什么名堂!” 剑山脚下。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地面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剑痕,道道都蕴含着可怕的剑意,若是修为不够的人踏入,顷刻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而在距离剑山百丈外的安全区域,王岩、唐镇、柳云飞等人正盘膝而坐,每个人身后都浮现出不同的异象。 王岩身后,一座巍峨的山岳虚影若隐若现,山体上竟然插满了利剑。 他在剑山下参悟了三天,不仅伤势痊愈,就连《磐石剑经》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重剑化锋的境界! 唐镇更是夸张。 他那条被萧若尘撕下来的右臂直接重新长了出来,新生的手臂呈现出赤红色,上面覆盖着细密的火麟。 明显是在枯荣殿里得到了某种能够断肢重生的天材地宝。 此刻他周身烈焰翻滚,火焰中竟然也夹杂着一丝丝剑气,显得更加狂暴。 柳云飞虽然不是剑修,但他身后的水雾中也隐隐有剑影游动,也从中悟出了某种水系剑法。 “呼……” 王岩缓缓睁开眼,很是享受:“好一座剑山,好一个枯荣剑意!” “这一次,我必定能踏入悟道境!” “恭喜王兄神功大成!” 唐镇也站了起来,狞笑道:“不仅是你,老子也感觉浑身都是劲儿,那枯荣殿里的血玉生肌丹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治好了我的手,还让我的焚天霸体更进一步!” “萧若尘杂种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老子一定把他另一条胳膊也撕下来!” 提到萧若尘,三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那是他们的耻辱,也是他们的心魔。 “他最好别来。” 柳云飞摇着折扇,眸色怨毒:“若是来了,哼哼,现在的我们,可不是三天前的我们了。” “哦?是吗?” 第1034章反洗劫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迷雾散去,萧若尘带着灵机宗众人,正缓步走来。 他身形依旧挺拔,抹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 “萧,若,尘!” 唐镇一见到这个让他做了三天噩梦的男人,立马来了火气:“你还真敢来送死啊!” 萧若尘瞥向唐镇那条手臂:“哟,手长好了?看来那枯荣殿里好东西不少嘛。怎么,上次没疼够,这次想把另一只也送给我?” “你找死!” 唐镇暴喝一声,下一刻,他浑身烈焰冲天,狠狠冲向萧若尘。 “焚天烈焰斩!” 这一次,他直接用那条新生的火麟臂做刀。 手臂在空中暴涨,化作一把长达十丈的火焰巨刃,狠狠劈下。 这一击,不仅有火之法则的狂暴,更融入了一丝从剑山领悟的剑意,威力倍增! “萧师兄小心!” 李玄通等人大惊失色。 他们能感觉到,唐镇变强了,比之前强了太多! 但萧若尘神色未变,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指,竟直接精准抵在火焰巨刃的锋芒之上。 那携带万钧之力的火焰巨刃,竟然被这一根手指,硬生生挡住了! 纹丝不动! “什么?” 唐镇瞳孔剧烈收缩,反震之力让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就这点长进?” 萧若尘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说完,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唐镇的手臂传导至全身! “噗!” 唐镇重重砸在剑山脚下的岩石上,直接砸出一个大坑,狂喷黑血! 一指!又是秒杀! 就连原本准备看戏的王岩和柳云飞,此刻也嘲讽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变强了啊,每个人都得到了大机缘,实力翻倍不止,为什么在萧若尘面前,依然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这三天里,这变态也突破了? “还有谁想试试?” 萧若尘淡然看向王岩和柳云飞。 “萧若尘,你休要猖狂!” 王岩强压下恐惧,沉声道:“我承认你很强,但这里是剑山,是剑修的主场,我就不信,在这里你还能只手遮天!” “众弟子听令,结万剑归宗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数十名道墟宗弟子齐齐拔剑,剑气冲天,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剑意洪流,加持在王岩身上。 王岩的气息直接暴涨数十倍,身后那座剑山虚影变得凝实无比。 “磐石剑意,镇山河!” 王岩怒吼一声,无鞘铁剑带着万剑之威,朝着萧若尘当头压下。 这一剑,借助了剑山的道韵,以及众人的力量,其威势甚至超过了普通的悟道境初期强者!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萧若尘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既然你想玩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话落,他并指为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玄武镇水,断流!”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他指尖迸发。 这剑气并不锋锐,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宛若能承载万物,也能压垮万物! 这是他从玄龟内丹中领悟出的玄武真意,融入剑道之后的产物。 黑色剑气与王岩的巨剑在空中狠狠相撞。 众人屏气凝神,只见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巨剑,在遇到黑色剑气的霎那,顷刻间就被消融瓦解! 那股厚重的磐石剑意,被更为霸道的玄武真意直接碾碎! 咔嚓! 王岩铁剑再次崩断。 这一次,直接碎成了粉末。 “噗!” 王岩再次喷血倒飞,身上的剑气溃散,瘫软在地。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借助了天时地利人和,依然败得如此。 这对一个剑修的道心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还有你。” 萧若尘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柳云飞。 “不,我不打了,我认输!” 柳云飞哪里还敢动手,直接丢掉折扇,毫无节操地跪地求饶:“萧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跟您作对,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眼看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骄,如今一个被打残,一个被打废,一个跪地求饶。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分一杯羹的中小势力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太强了! 这就是灵机宗的萧长老吗?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想活命?” 萧若尘走到三人面前,睥睨着他们。 “可以。” 听到这两个字,王岩三人精神一振。 “但是……” 萧若尘话锋一转,伸出一只手:“把你们在枯荣殿里得到的全部东西,统统交出来。” “什么?” 唐镇瞪大了眼:“全部东西?那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萧若尘直接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唐镇不敢再多说屁话,赶紧掏出储物戒,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王岩和柳云飞也不敢再犹豫,纷纷交出了自己的所得。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丹药、法宝、功法秘籍,宝光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这才乖嘛。” 萧若尘满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 “这剑山,归我灵机宗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三人头都不敢回,带着各自弟子连滚带爬地赶紧跑。 等到碍眼的人都消失,萧若尘这才看向身后早已目瞪口呆的灵机宗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 “这么好的悟道宝地,现在没人跟你们抢了,还不赶紧去修炼?” “李玄通,你作为剑修,若是不能在这剑山下领悟出剑意雏形,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兵。” “是!” 李玄通立刻大声应诺。 其他弟子也是欢呼雀跃,一个个冲向剑山,找适合自己的位置开始感悟。 宋梦婵走到萧若尘身旁,满眼心疼地望着他:“若尘,你又救了大家一次。” “顺手而已。” 萧若尘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剑山之巅。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体内的剑心草。 “走吧,我们也上去看看。” “这座剑山,或许才是这枯荣秘境真正的核心。” 第1035章大枯荣剑经 清场之后,剑山脚下终于恢复宁静。 灵机宗的弟子们在萧若尘的安排下,各自找了一处剑意相对温和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与这剑山产生共鸣。 李玄通更是直接坐在了最靠近剑山的一块青石上,闭目凝神。 萧若尘并没急着去感悟。 他先是布下道防御阵法,把灵机宗的区域都罩起来,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随后,他这才把从王岩等人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一一清点。 不得不说,天级势力的底蕴确实深厚。 丹药、法宝、功法秘籍,琳琅满目,品质极高。 萧若尘将其中大部分适合灵机宗弟子使用的东西分发了下去,只留下几样对自己有用的。 比如王岩那本《磐石剑经》的手札心得,还有柳云飞储物戒里一本关于精神幻术的孤本。 “若尘,你不去试试吗?” 宋梦婵见大家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有些好奇萧若尘怎么还不开始。 “不急。” 萧若尘微微一笑,取出那株在妖藤丛林中得到的剑心草。 这株小草通体晶莹剔透,形如一柄缩小版的利剑,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与剑山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想要得到这剑山真正的传承,靠蛮力感悟是没用的。” 萧若尘将剑心草递给宋梦婵:“你把它拿在手里,用心去感受,看看能不能找到与你功法最契合的那道剑意。” 宋梦婵依言接过。 当她握住剑心草的霎那,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剑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原本因为催动本命心莲而有些亏损的神魂,竟然得到滋养,变得通透起来。 “好神奇啊……” 宋梦婵惊喜道。 “去吧,这或许是你的机缘。” 安顿好一切后,萧若尘才独自一人走到了剑山正下方。 这里是剑意最浓郁也最狂暴的地方。 无数道残破的剑意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混乱的力场,寻常人站在这里,神魂都会被撕裂。 但萧若尘却神色如常。 他缓缓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这里剑意里所蕴含的故事。 这些都是枯荣道人一生中遇到过的对手,他将他们的剑意烙印在这座山上,既是纪念,也是磨砺。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剑意之下,萧若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却又统领着全部剑意的核心道韵。 那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奇妙感觉。 一念花开,一念雪落。 一剑生,一剑死。 “原来如此……” 萧若尘豁然开朗。 这剑山,根本就不是什么剑法传承之地,而是一座道场! 枯荣道人留下这座山,并非是想让后人学习他的剑法,而是想让后人通过这万千剑意,去领悟那最终极的枯荣法则! 想通了这一点,萧若尘不再去理会那些表面的剑招剑式。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一生一死的循环之中。 脑海中,缓缓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白衣道人,坐在一棵枯树下。 他伸手,枯树发芽,长出嫩绿的枝叶。 这便是荣。 他再一挥手,枝叶凋零,化为腐朽,回归大地。 这是枯。 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萧若尘不由得看痴了。 体内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一半变得生机勃勃,另一半则变得死气沉沉。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交织碰撞,非但没产生冲突,反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就在这一刻,整座剑山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柱,从剑山之巅冲天而起,撕裂秘境上空的灰色雾霭,直插云霄。 而这道光柱的源头,正是盘膝而坐的萧若尘! 他人被金光笼罩,宝相庄严,身后隐隐浮现出一株半枯半荣的巨大神树虚影,生与死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天呐,那是什么?” “是萧长老,他引发了剑山的异象!” 正在修炼的灵机宗弟子们纷纷被惊醒,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得到了核心传承?” 李玄通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能感觉到,萧若尘此刻散发出的道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剑道终极!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也惊动了那些刚刚逃出去的王岩、唐镇等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唐镇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嫉妒得要死:“我们在这里参悟了三天三夜,连剑山的皮毛都没摸到,他凭什么一来就得到了核心传承?” “枯荣真经,一定是枯荣真经!” 王岩同样也是脸色阴沉。 他感受着金光里那股玄之又玄的法则波动,很快察觉到,自己肯定是错过了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机缘,那是足以让人直接触摸到悟道境门槛的无上传承! 而这份传承,本该有机会属于他,却被他看不起的混蛋给夺走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王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柳云飞在一旁悠悠道:“那小子现在正在接受传承,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 “冲过去?送死吗?” 唐镇没什么好气:“你没看到刚才他是怎么打败我们的?就算他现在在悟道,光是那护体金光,我们都破不开!” “是啊,我们破不开。” 柳云飞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是,别人呢?”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同样被金光吸引,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其他中小势力弟子。 这些人的眼里,同样充斥着浓重的嫉妒。 “王兄,唐兄。” 柳云飞凑到两人耳边:“那小子虽然强,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再强,能挡得住我们这里上千人吗?” 王岩和唐镇对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柳云飞的意思。 这是要,煽动群众! “可是,他们刚才都被那小子吓破了胆,谁敢带头?” 唐镇还有些犹豫。 “所以,需要我们来点一把火。” 柳云飞阴恻恻地一笑,突然运足真气,对着远处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同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吗?那灵机宗的萧若尘,已经得到了枯荣秘境最核心的传承,《大枯荣剑经》!” 第1036章煽动 这一嗓子,立马引起一片骚动。 “什么?核心传承被他一个人拿了?” “我就说那金光不简单!”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进来,连根毛都没捞到,他一个人就把最大的好处全占了?” 柳云飞继续添油加醋:“诸位,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据我所知,这《大枯荣剑经》乃是开启枯荣殿更深层次宝藏的唯一钥匙,现在传承被他拿了,就等于我们众人都失去了继续探索的机会,我们辛辛苦苦进来,最后竟然是为他一个人做了嫁衣!”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现在正在接受传承,神魂与剑山相连,根本动弹不了,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们现在冲上去,杀了他,那《大枯荣剑经》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人人有份,大家说,对不对?” “对,杀了他,抢传承!” “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吞!” 在柳云飞的煽动下,众人心里的贪婪完全压过恐惧。 法不责众。 一个人不敢上,一千个人还不敢吗? “可是,那小子刚才那么猛,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 还是有人心存忌惮。 “怕什么?” 唐镇也站出来,指着金光里的萧若尘,大声道:“他刚才为了杀玄龟,又跟我们大战一场,早就是强弩之末了,现在这金光不过是回光返照,大家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没错!” 王岩紧随其后:“为了大家的机缘,我道墟宗愿意打头阵,只要能夺回传承,我王岩承诺,愿与在场全部同道共享!” 三大天骄联手表态,完全打消众人最后的顾虑。 “冲啊!” “杀了他!” “抢宝物啊!” 一时间,上千名红了眼的修士祭出各自的法宝兵器,疯一样萧若尘冲了过去。 那场面,宛如蝗虫过境。 面对这一幕,柳云飞冷冷笑着:“萧若尘啊萧若尘,你再强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 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群乌合之众的!”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灵机宗的弟子们迅速结成战阵,把萧若尘牢牢护在中心。 李玄通更是拔剑而立,挡在最前面,眼底俨然已经染上了杀意:“想动我师兄?”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但面对上千人的围攻,他们这区区十几个人,力量还是显得过于弱小了。 就在那漫天攻击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萧若尘缓缓睁眼。 他淡漠地笑着,对那冲来的人潮轻轻一挥。 “花开,见我。” 那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修士,眼前突然一花。 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骤然出现在面前。 花朵都娇艳欲滴,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但在这极致的美丽之下,却隐藏着浓重的杀机。 “啊!” 一声惨叫忽然炸响。 只见那冲在最前的一散修,身体突然迅速干瘪下去,而在他的胸口,竟然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曼珠沙华。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个个直接化作了花海的养料。 “这,这是什么妖术?” 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萧若尘盘膝坐在金光之中,冷冷看向正悄悄往后退的唐镇。 “刚才,是你喊得最大声?” 唐镇浑身一僵,一股恶寒席卷全身:“萧兄,误会,都是误会!” “我只是看这里人多热闹,想,想过来凑个热闹……” 萧若尘勾起一抹讥讽:“想凑热闹,是要买门票的。” “而你的门票,就是你的命。” “死吧!” 话落,只有一道极为细微的灰色气流从他指尖射出,瞬间钻入唐镇眉心。 那是一道极为纯粹的枯萎法则之力。 唐镇死死瞪着眼,满目惊恐。 在众人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焚天霸体,竟然开始迅速枯萎老化。 短短一个呼吸,烈火门少门主直接变成一具干尸。 这就是枯荣法则的恐怖之处,一念生,一念死! “还有谁想凑热闹?” 萧若尘收回手,冷冷扫过剩下的人。 那些原本还想着投机取巧的修士们,此刻完全没了要抢夺的心思。 “误会,萧长老误会啊!” “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柳云飞混蛋煽动我们的!” “萧长老饶命,我们这就滚,滚得远远的!” 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王岩和柳云飞两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俩倒是想跑,但现在被萧若尘那股威势吓得,根本就跑不动! 萧若尘也不急着杀他们。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尤其是对于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骄来说,杀人不如诛心,就让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吧。 “滚。” 萧若尘淡淡吐出一个字。 王岩和柳云飞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转身就跑。 清理完这群苍蝇后,萧若尘收敛杀气,转头看向身后的灵机宗弟子们。 而此刻,萧若尘在他们的心里已经不只是偶像那么简单了,更象是无限趋近于神明的存在! “好了,别发呆了。” 萧若尘温和地笑了笑:“这里已经清静了。 这剑山上的枯荣剑意虽然深奥,但也不是不可领悟。 我刚才参悟了一些心得,现在传授给你们。” “多谢萧师兄!” 众人大喜过望。 萧若尘根据每个人的资质和修炼特点,一一进行了指点。 “李玄通,你的剑太刚,过刚易折。 枯荣之道的精髓在于生生不息,你要学会留有余地,在死地中寻找生机。 试着去感受剑意中的那股韧劲。” “王猛,你的防御虽强,但缺乏变化。 枯荣转换,攻守就在一念之间。 你可以尝试将真气压缩,模仿枯木逢春的爆发力。” 在他的指点下,众人的修炼渐渐步入正轨,获益匪浅。 最后,萧若尘来到宋梦婵这边。 宋梦婵一直握着那株剑心草,眉头紧锁,小脸有些发白。 显然,她的感悟遇到了一些麻烦。 “怎么了?” 第1037章有人偷袭 宋梦婵睁开眼,虚弱道:“这剑心草里的剑意太庞大了,而且,而且它好像有些排斥我的《青莲造化诀》。 每次在我尝试着引导它的时候,它就会在我经脉里乱窜,象是在打架。” 萧若尘握住她的手腕探查一番,随即眉头舒展。 “不是排斥,是你的青莲造化气太纯粹了,生机太旺,反而激起了剑意中那股枯死之气的反抗。” “阴阳失衡。” 萧若尘解释道:“你要做的不是去压制它,而是去包容它。 就像阴阳鱼一样,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宋梦婵苦着脸:“那股枯死之气太冷了,冻得我真气都快凝固了。” “别怕,有我在。” 萧若尘坐到她身后,双手贴在她的背心处。 “放松身体,不要抵抗我的真气。” 一股温润醇厚的真气缓缓涌入宋梦婵体内。 这股真气里,蕴含着萧若尘刚刚领悟的枯荣法则。 在他的引导下,宋梦婵体内原本躁动的剑意很快安静了下来。 “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宋梦婵只觉得一股暖流包裹着那股剑意,引导着它缓缓融入自己的青莲本源之中。 感觉就象是寒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吹化坚冰,唤醒了万物。 原本相互冲突的两股力量,竟然缓缓开始融合。 一朵青色的莲花虚影在她头顶缓缓绽放。 但这次,那莲花的花瓣边缘,多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纹路。 “成功了!” 宋梦婵一双美眸异彩连连,修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转过头,正对上萧若尘含笑的眸子。 “若尘,谢谢你……” 满心的欢喜和感激,加上刚才那亲密接触,让宋梦婵一时间有些情动。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竟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想要献上一吻。 萧若尘却没迎上去,而是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嘘……” 萧若尘笑得愈发戏谑,向旁边看了看。 宋梦婵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李玄通、王猛、顾青衣,十几双眼睛正瞪得大大的,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看。、 一个个人都挂着一副我懂得的姨母笑。 “哎呀!” 宋梦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当着这么多师弟师妹的面! “都,都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修炼!” 宋梦婵红着脸娇嗔一声,连忙背过身去。 “哈哈哈!” 萧若尘大笑着把她揽入怀里:“害羞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亲一下怎么了?” “你,你还说!” “好了,不逗你了。” 萧若尘收敛笑意,正色道:“刚才只是初步融合,接下来才是关键。 你要借助这剑山的压力,完全将枯荣剑意炼化进你的本命心莲之中。 这样,你的《青莲造化诀》就会发生质变,进化为《青莲枯荣诀》!” “到时候,你的实力至少能翻一倍!” “嗯,我都听你的。” 宋梦婵乖巧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若尘不断地用自己的法则之力引导,帮助宋梦婵一点点炼化那庞大的剑意。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真气不断交融,心意也越发相通。 玄妙的双修意境在两人之间流转。 周围的灵机宗弟子们盯着这一幕,虽然被强行塞了满嘴的狗粮,但也同样受益匪浅。 因为两人周围散发出的和谐的道韵,让他们对枯荣法则的感悟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西下,将剑山染成了血红色。 宋梦婵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那一朵青莲虚影也变得越来越凝实,甚至隐隐有花开花落的异象伴随。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即将完全完成融合的关键时刻。 咻! 一道黑色光针,突然从数百米外的一块巨石阴影中射出! 这光针速度极快,目标直奔毫无防备的宋梦婵! 这是必杀一击! 若是击中,宋梦婵不仅会走火入魔,甚至会当场魂飞魄散! 在那光针射出的刹那,萧若尘立刻就有所感知。 但他并没急着出手。 这光针虽然阴毒,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波动,对他这种肉身成圣的人来说,并不算致命。 反倒是那出手之人的气息,隐晦而狡诈,显然是蓄谋已久。 这枯荣秘境中,除了刚才那群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还有几条藏在暗处的大鱼一直没露面。 这些人在他手上间接或直接地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的清场虽然霸道,但也暴露了他的强势,反而让这些老阴比更加谨慎,不敢正面撄锋。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萧若尘身形微动。 那枚原本射向宋梦婵后心的黑色光针,因为这一偏,直接射众了萧若尘。 “呃!” 萧若尘一声闷哼,原本输送给宋梦婵的真气也被迫中断。 紧接着,一缕黑气迅速在他伤口处蔓延,那是极其霸道的尸毒! 为了演得逼真,萧若尘更是强行逆转真气,逼出一口心头血,随后便软绵绵地倒在宋梦婵的背上。 “若尘?” 宋梦婵一惊,回头却见萧若尘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趴在自己身上。 “若尘,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有人偷袭,别管我,快,防御!” 说完,萧若尘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萧师兄!”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护法的子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见到无敌的萧若尘竟然倒下时,众人大脑直接宕机! 那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结阵,快结阵!” 李玄通第一个反应过来:“保护萧师兄,保护宋师姐!”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放冷箭,给老子滚出来!” 王猛扛起塔盾挡在萧若尘身前,杀气腾腾。 顾青衣、方文等全部灵机宗弟子,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把萧若尘和宋梦婵护在最中心。 哪怕他们不知道敌人是何等势力,但在这一刻,为了曾经用命保护过他们的男人,他们也愿意把命豁出去! 第1038章灵犀剑意 “大家小心,那针上有剧毒!” 方文掏出几瓶解毒丹分发给众人,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对那诡异的尸毒没用,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黑暗中,一片死寂。 但这种未知的恐惧,反而更加折磨人。 萧若尘虽然闭着眼睛装昏,却一直锁定着那片乱石堆,当然也感应到了周围众人的反应。 当他见灵机宗弟子都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没一个人抛弃他逃跑时,莫名有些欣慰。 这群小家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骨头倒是挺硬。 没白疼他们。 不过,偷袭者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萧若尘冷冷一笑。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他暗自控制着那一丝尸毒,让它在皮肤表面扩散得更快一些,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就好像已经毒气攻心,命不久矣。 “若尘,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 宋梦婵已经被吓坏了,抱着萧若尘哭得梨花带雨。 她虽然懂医术,但这尸毒太过霸道诡异,她的青莲造化气输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没法驱散。 “别哭……”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传音入密! 宋梦婵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萧若尘,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在装? 宋梦婵心下一阵狂喜,差点叫出声来。 但她毕竟聪慧过人,立刻意识到萧若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随即她哭得更伤心了。 “听我说,别露馅。” 萧若尘的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偷袭者还在暗处,他在等我们出现破绽。 我现在不能动,一旦我动了,他就会跑。”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不碍事,毒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现在的关键是你。刚才的感悟被打断了,但那股剑意还在你体内,如果不及时引导,你会走火入魔。” “那怎么办?” “别管其他的,相信我。” “继续刚才的修炼,我会用神魂引导你,记住,这也是磨砺。 在生死危机之下,人的潜能才能被最大程度地激发。” “枯荣之道,本就是向死而生。” 听着萧若尘的话,宋梦婵那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没错,向死而生。 若尘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想的依然是成全她。 她怎么能让他失望? “我明白了。” 宋梦婵定了定神,体内那停滞的《青莲造化诀》再次开始运转。 只是这一次,没了萧若尘真气的直接辅助。 有的只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神魂牵引。 这更难,也更凶险。 但在这莫大的压力下,宋梦婵的心境竟契合了枯荣剑意中的真意。 死地,绝境! 这不正是枯的极致吗? 而那一缕想要守护爱人、想要活下去的执念,不正是荣的萌芽吗? 很快,她的本命心莲再次旋转。 这一次,不需要萧若尘的引导,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枯荣剑意,竟然主动向着心莲汇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的灵机宗弟子们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依然死死守着防线。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偷袭者,也被这诡异的局面弄得有些迟疑。 “那小子真的中毒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死?” 乱石堆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低声自语。 此人正是地煞宗的冥子,擅长暗杀和用毒。 刚才那一针,是他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噬魂尸毒针,哪怕是羽化九阶的高手,中之也必死无疑。 但他生性多疑,没亲眼见到萧若尘断气,灵机宗阵脚大乱,他不敢轻易现身。 毕竟萧若尘之前的战绩太恐怖了。 就在冥子准备再补上一针的时候。 原本死气沉沉的宋梦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气息! 只见她头顶那朵原本有些虚幻的青色莲花,突然凝实无比。 而在莲花的花蕊中心,竟然缓缓生出了一柄通体如白玉般的剑! “这,这是……”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李玄通一愣。 “灵犀剑意!” 方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传说中枯荣道人晚年为了纪念亡妻而创出的至高心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可是比《大枯荣剑经》还要罕见、还要难领悟的特殊剑意啊!” “宋师姐,她竟然领悟了?” 灵机宗弟子都惊呆了。 在众人的印象里,宋梦婵虽然天赋不错,但一直是以炼丹为主,战力平平。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在这种绝境之下,领悟出如此逆天的剑意? 而那一直昏迷的萧若尘,浅浅笑了笑。 成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随着那柄白玉小剑的成型,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阴煞之气,在这股波动下竟直接消融! 就连躲在乱石堆后的冥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意震慑得心神一颤。 “该死,这女人竟然临阵突破了?” 冥子脸色很是难看。 机会稍纵即逝。 现在宋梦婵气势正盛,灵机宗众人士气高涨,再想偷袭已经不可能了。 “哼,算你们运气好,不过,中了我的噬魂尸毒,那小子也活不了多久,咱们走着瞧!” 冥子冷哼一声,随即化作一缕黑烟离开。 感应到阴毒的气息远去,萧若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若尘,你醒了!” 宋梦婵惊喜交加,顾不上感悟刚刚获得的力量,连忙扶起萧若尘:“你感觉怎么样?毒解了吗?” “没全解,但暂时压住了。” “大家,都没事吧?” “萧师兄,我们没事,倒是你……” 李玄通眼眶通红:“是我们没用,没能护住你!” “傻话。” 萧若尘摇了摇头:“你们做得很好,没了你们,我和梦婵刚才就真的危险了。” “而且……” 他看向宋梦婵,眸中满是赞赏:“恭喜你,梦婵。灵犀剑意,这可是连我都有些眼红的机缘啊。” 宋梦婵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都是你教得好,如果没你在的话,我恐怕早就放弃了。” 第1039章恐怖的灵犀剑意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萧若尘强撑着站起来:“偷袭者虽然走了,但肯定还会再来。 而且梦婵刚才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更多的人,我们得赶紧马上转移。” “去哪?” 王猛疑惑。 萧若尘望向剑山的后方,那里有一条通往枯荣殿更深处的小路,也是他从王岩那本手札里找到的线索。 “去,真正的核心之地。” “那里,有能完全解我身上尸毒的东西,也有属于我们灵机宗真正的崛起契机!” “走!” 离开剑山后,灵机宗众人一路疾行,穿越了一片布满迷雾的峡谷。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宋梦婵领悟灵犀剑意时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直指本心的剑意波动,不仅吓退了暗中的冥子,也引来了更多目光。 当他们刚刚走出峡谷,来到一片荒原时,前面的路直接被堵死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些散兵游勇。 而是由十几个中型宗门联合组成的队伍。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几名羽化境八阶的高手坐镇,明显是经过了精心策划和组织的。 “站住!” 一身穿黑铁战甲手持狼牙棒的壮汉越众而出。 他是铁甲门的大师兄铁山,以防御和力量著称,此刻正一脸横肉地挡在路中间。 “灵机宗的各位,走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拿了太多的宝贝,怕被人看见啊?” “铁山,你想干什么?” 李玄通拔剑上前,冷喝道:“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滚开!” “哟,李大天才脾气挺大啊。” 铁山嗤笑一声:“要是换做以前,我还真不敢惹你们,但现在嘛……” 他指了指被宋梦婵扶着的萧若尘。 “听说你们那位不可一世的萧长老,被人偷袭重伤,中了剧毒,现在就是个废人?”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宗门弟子们一个个哄笑着,完全没了忌惮。 没露面的冥子把消息散播出去,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废话少说!” 王猛扛着盾牌怒吼:“就算萧师兄受伤了,也不是你们这群杂鱼能欺负的,想动手就来啊!” “哈哈哈哈,杂鱼?” 铁山身后,又走出一个身穿花袍的阴柔男子,他是合欢宗的少主花无颜,擅长采补之术。 “我们要是杂鱼,那你们现在这群老弱病残算什么?砧板上的肉吗?” 花无颜挑眉,一脸淫邪地盯着宋梦婵:“尤其是这位宋仙子,听说刚才还领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啧啧,这可是双修的最佳炉鼎啊!”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了!” 铁山大吼道:“萧若尘身上肯定有《大枯荣剑经》和其他重宝,只要杀了他,不仅能拿到传承,还能扬名立威,大家一起上!” “杀!” “抢宝物,抢女人!” 此刻这些宗门底子面对唾手可得的重宝,根本就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什么正义不正义的,有便宜不占那才是王八蛋! “结阵,死战!” 李玄通大吼一声,灵机宗十几名弟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但双方的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灵机宗弟子们拼死抵抗,在数十倍于己的敌人面前,防线很快岌岌可危。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灵机宗众人就已经个个带伤,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 “若尘,怎么办?” 宋梦婵柳眉紧蹙,很是焦急。 她不想让师弟师妹们惨死,更不想让萧若尘出事。 萧若尘却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甚至还需要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宋梦婵身上。 “梦婵。” 萧若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怕,还记得刚才在剑山下,你领悟的那一招吗?” “灵犀剑意?” 宋梦婵一愣。 “对。” 萧若尘鼓励道:“这群人看起来咋呼,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们之中最强的也不过羽化八阶。 你的灵犀剑意,专破人心,斩神魂,只要你有信心,这些人挡不住你。” “可是,我才刚刚领悟,还没实战过……” 宋梦婵有些不自信。 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很少真正经历这种以一敌百的血腥厮杀。 “你可以的。” 萧若尘突然站直了身体,捧起宋梦婵的小脸,凝视着她。 “看着我。” “你是灵机宗的大师姐,是我的女人,你有资格站在最高处,俯视这群蝼蚁。” “去吧,我就在你身后。” “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这番话,让宋梦婵安心了许多。 她怎么能给他丢脸?怎么能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当个累赘? “嗯!” 宋梦婵带着一身凌厉之气面对着涌来的敌人。 正冲得起劲的铁山和花无颜,突然莫名开始心悸。 “哼,装神弄鬼!” 铁山晃了晃脑袋,挥着狼牙棒朝宋梦婵就要当头砸下。 “小娘皮,先吃爷爷一棒!”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宋梦婵一双眸子却变得无比空灵。 “身无彩凤双飞翼……” 她轻声呢喃着。 长剑轻轻向前一递。 这一剑看起来慢吞吞的,但在铁山的眼里,这一剑却像是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刺了过来! 恍惚间,他好像见到了自己小时候被欺负的画面,还有自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杀害师兄的画面,那是他的心魔! “不!” 铁山惊恐大叫着,慌乱间,动作出现偏离,砸在了空处。 而宋梦婵的剑,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护体罡气,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下一瞬,一点红光在铁山眉心绽放! 剑意入脑,秒杀! 顷刻间,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剑法?” 花无颜吓得亡魂皆冒,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可是清楚铁山的实力的,就算是他想要拿下铁山也得费一番功夫,怎么会被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一剑秒杀? “妖女,你用了什么妖法?” 花无颜尖叫着,指挥手下:“一起上,乱刀砍死她,别让她出第二剑!” “杀!” 十几名羽化高手齐齐扑向宋梦婵,各种兵器、法宝铺天盖地而来。 但此刻的宋梦婵,已经完全进入了玄妙的状态。 她身姿轻盈地在人群里穿梭,灵犀剑意赋予她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她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捕捉敌人的动态,就能精准击中他们。 不到十息,那围攻她的十几名高手,全都变成了尸体。 每个人的死法都一样,眉心一点红。 这就是灵犀剑意的恐怖。 无视防御,直指要害,杀人于无形! 第1040章噬魂尸毒 “这怎么可能!” 花无颜此刻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不断后退。 不仅是他,周围那些还在喊打喊杀的各宗弟子,也全都被吓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灵机宗除了萧若尘之外都是软柿子。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炼丹的大小姐,发起狠来竟然比萧若尘还要恐怖! 那一剑一个小朋友的画面,俨然成了他们的噩梦! “还有谁?” 宋梦婵手持长剑,站在尸堆之中。 一袭白衣虽然沾染了点点血梅,却更显出尘与冷艳。 “好,好样的,师姐威武!” 身后的李玄通等人则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师姐,关键时候竟然能如此逆天! 但这种震慑并没持续太久。 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后方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三拨人马,缓缓走了过来。 左边,是血阳宗的血魔子,一身血衣,手持血剑。 右边是万兽门的拓跋野,骑着一头高达两丈的双头魔狼,把玩着一根人骨,满脸横肉。 中间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正是之前偷袭萧若尘的地煞宗冥子! 这三个人,才是这次围剿灵机宗的真正幕后推手。 之前的铁山、花无颜等人,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的炮灰罢了。 “精彩,真是精彩。” 血魔子鼓着掌,上下打量宋梦婵:“没想到灵机宗除了萧若尘,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位剑道天才。 灵犀剑意,啧啧,这可是好东西啊。” “确实不错。” 拓跋野舔了舔嘴唇:“这种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才更有味道。 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辣?” “哼,别废话了。” 冥子沉声道:“那女人的剑意虽然厉害,但毕竟刚领悟,真气消耗巨大。 刚才杀了那么多人,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至于萧若尘,中了我的噬魂尸毒,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了,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也就是说。” 血魔子一脸兴奋:“现在,没人能挡得住我们了?” 话落,三大高手齐齐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三股恐怖的威压顷刻间笼罩全场! 血魔子是羽化九阶巅峰,半步悟道。 拓跋野也是羽化九阶巅峰,加上那头双头魔狼,战力堪比悟道初期。 冥子虽然只有羽化九阶,但他一身毒功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这三人联手,足以横扫秘境! 宋梦婵刚刚建立起来的气势,在这三股恐怖的威压下立刻被压制。 她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确实如冥子所说,她刚才爆发太猛,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现在面对这三个真正的顶级天骄,她根本挡不住。 “宋仙子,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们给你一个机会。” 血魔子走上前,居高临下道:“只要你把萧若尘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甚至,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任何一方,成为我们的道侣。” “做梦!” 宋梦婵咬牙切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碰若尘一根汗毛!” “真是个痴情的傻女人啊。” 拓跋野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在死之前,得先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情郎是怎么被我们折磨致死的。” “冥子,动手吧,迟则生变。” “好。” 冥子点头,面前突然多出了一面漆黑的令旗。 “万鬼噬魂阵,起!” 他将令旗往地上一插。 紧接着,阴风怒号。 无数道漆黑鬼影从地下钻出,直接把灵机宗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鬼影不仅能攻击肉身,更能吞噬神魂,极其难缠。 同一时间,血魔子和拓跋野也动手了。 “血海滔天!” “狼群冲锋!” 漫天血光与无数妖兽虚影齐齐压下。 这是绝杀之局! 宋梦婵拼命挥剑想要阻挡,但她的力量在三人合攻之下,明显还是不太够。 很快,她被一道血光击中,狠狠摔在萧若尘脚边。 “梦婵!” 李玄通等人想要救援,却被鬼影缠住,自身都难保。 “哈哈哈,结束了!” 血魔子狂笑着,一步步走向萧若尘:“萧若尘,把《大枯荣剑经》和其他宝贝都交出来,否则,我会把这女人的皮一点点剥下来!” “唉……”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一直不说话的萧若尘,突然发出一声轻叹:“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演个病号的。”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死,那我就送送你们,安心上路吧。” “送我们上路?” 拓跋野骑在魔狼背上,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中了噬魂尸毒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竟然说要送我们上路?” “我看他是毒气攻心,把脑子给烧坏了!” 血魔子也是一脸戏谑:“萧若尘,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我们为刀俎,你为鱼肉。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或许本公子心情好,还能给你个痛快。” 冥子也是一脸的不屑。 他对自己的毒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是萧若尘,就算是悟道境强者中了那一针,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吗?” 萧若尘淡淡一笑,随即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一股恐怖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所谓的噬魂尸毒,在他体内麒麟真火的焚烧下,直接化作几缕黑烟排出。 很快,他便脸色红润,气息悠长,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什么?” 冥子瞳孔骤缩:“你怎么可能解了我的毒?那可是连灵魂都能腐蚀的剧毒啊!” “就这点雕虫小技,也配叫毒?” 萧若尘嗤笑一声:“在我面前玩毒,你还差了八百年。” “不好,他在扮猪吃虎,快退!” 血魔子反应最快,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哪是什么病猫,分明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但此时想跑,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萧若尘冷笑着,对虚空轻轻一抓。 “九州鼎,镇!” 一尊青铜古鼎虚影凭空浮现,霸道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第1041章双修疗伤 恐怖的重力场骤然降临,众人猛地一沉。 “该死,动不了了!” “给我破!” 血魔子怒吼一声,全身血气爆发,还想冲破重力束缚。 “想破?问过我了吗?” 萧若尘直接闪现在血魔子面前,一拳轰出! 下一刻,血魔子狂喷鲜血,胸骨尽碎。 一拳重创半步悟道境! 这就是萧若尘现在的实力!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萧若尘冷冷看向拓跋野和冥子。 “别,别杀我!” 冥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我错了,萧长老饶命,我这就滚,再也不敢了!” “饶命?” 萧若尘冷笑:“刚才你们逼我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死吧!” 他屈指一弹。 两道金色的指风如闪电般射出。 冥子和拓跋野的眉心齐齐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是秒杀! 那些原本跟着三大高手一起围攻灵机宗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甚至还有直接被吓尿了的! 太残暴了!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还有谁想过来抢我东西的?站出来。” 萧若尘冷冷扫视全场。 但没一个人敢吱声。 众人一个个低着头,使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这个杀神点名。 “既然没人想死,那就谈谈赔偿吧。” 萧若尘拍了拍手,语气轻松:“你们刚才吓到了我的人,还打伤了我的师弟师妹。这笔账,怎么算?”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把命留下。” “第二,把身上全部的东西,包括兵器、得到的传承,统统留下,然后滚蛋。”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一。” “我交,我交!” 还没等萧若尘数到二,一个小宗门弟子就带头把自己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犹豫,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杀了。 噼里啪啦!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剑山或者其他地方得到的传承玉简。 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灵机宗的弟子们眼睛都直了。 “发,发财了!” 方文激动地满脸潮红。 “这比直接抢一个中型宗门还要富啊!” 李玄通也是一脸感慨。 他们灵机宗虽然富有,但那是靠卖丹药赚来的辛苦钱。 哪像今天这样,直接抢来得爽快? “都别愣着了,分了吧。” 萧若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按照之前的规矩,除了几样特殊的我留着,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人人有份!” “萧师兄万岁!” 众弟子欢呼雀跃,纷纷冲上去挑选自己心仪的宝物。 而宋梦婵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柔柔看向萧若尘。 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如果没他,灵机宗这十几个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哪还有现在的风光。 “怎么?你也想要?” 萧若尘转过头,见她一脸痴迷,调笑道。 “我什么都不要。” 宋梦婵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你没事就好,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傻瓜。” 萧若尘也反握住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好地方,有些好东西,我想单独给你。” “啊?去哪?” “跟我来就知道了。” 萧若尘神秘一笑,拉着她走向远处的一座僻静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座天然的溶洞。 洞内钟乳倒挂,一条清澈的地下暗河蜿蜒流过,环境清幽而隐蔽。 萧若尘带着宋梦婵走进洞中,随手布下几道隔音和防御阵法。 “若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宋梦婵见这孤男寡女的环境,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 “疗伤啊。” 萧若尘一本正经:“刚才为了装得像一点,我可是逼出了一口心头血,现在还有点虚呢。” “啊?那你快坐下!” 宋梦婵一听这话,又有些紧张,连忙扶着他在大石上坐下:“我这就给你运功疗伤!” 见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萧若尘忍不住笑了笑。 随即把她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哎呀,你干嘛,身上还有伤呢!” 宋梦婵娇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又怕弄疼他。 “伤早就好了。” 萧若尘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带你来这,确实是为了给你东西。” 说着,他手掌一翻。 几样散发着惊人气息的宝物出现在石桌上。 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绿色晶石,那是从枯荣殿深处得到的乙木之心,对修炼《青莲造化诀》有奇效。 一本古朴的玉简,那是从血魔子身上搜刮来的《血炼神魂术》,虽然是魔道功法,但其中关于神魂淬炼的部分,可以帮助宋梦婵稳固刚刚领悟的灵犀剑意。 还有一瓶流光溢彩的丹药,那是传说中的驻颜丹,不仅能永葆青春,还能改善体质。 “这……” 宋梦婵看向这些宝物,捂着小嘴满是惊讶。 这些东西,每件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尤其是那乙木之心,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 萧若尘刮了刮她的鼻子:“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留给我的女人。” “若尘!” 宋梦婵感动得眼眶泛红。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命,帮她领悟剑意,现在又把这么珍贵的宝物送给她。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厚爱? “别说话。” 萧若尘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眼泪:“除了这些,我还想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宋梦婵感受着他越来越炽热的眼神,小脸立马变得绯红如血。 “一段美好的回忆。” 话音未落,萧若尘便吻住她的红唇。 这一吻,温柔而缠绵。 宋梦婵嘤咛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着。 衣衫滑落,肌肤相亲。 两天后。 枯荣秘境的出口终于开启。 一道光门出现在荒原之上。 萧若尘带着灵机宗众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出口。 此时的灵机宗队伍,早已不是进来时的那副模样。 每个人都是满满的自信,装备更是焕然一新,一个个宝光四溢。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萧若尘依旧是一袭青衫,神色淡然。 在他身旁,宋梦婵面若桃花,眉宇间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妩媚。 这两天的双修疗伤,不仅让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更让宋梦婵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羽化境七阶! “走吧,回家。” 第1042章找上门 断魂山脉外围,各大宗门的营地依旧驻扎在此。 只不过相比于几日前的热闹,此刻的气氛有些凝重。 尤其是那几大天级势力的长老们,一个个面色阴沉,时不时地看向马上就要关了的秘境出口,满眼不安。 因为就在昨天,他们宗门内的几块本命魂牌,碎了! 道墟宗碎了两块核心弟子的魂牌,虽然不是王岩,但也足以让带队的长老心惊肉跳。 烈火门更惨,少门主唐镇的魂牌虽然没碎,但光芒极其黯淡,明显是受了重创。 最难受的莫过于地煞宗和血阳宗! 那两宗带队的长老此刻正如丧考妣,满身杀气。 他们宗门最顶尖的天骄,冥子和血魔子,魂牌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死了,还是神魂俱灭的死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血阳宗长老双眼通红,低吼道:“难道是秘境里有什么恐怖的妖兽暴动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地煞宗长老阴沉着脸:“但也可能是被人暗算了,这次进去的人里,除了那几个天骄,谁还有本事杀得了冥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灵机宗驻地。 那里,宗主莫道玄和副宗主宋天行正盘膝而坐,神色淡然,好像并不担心。 “哼,灵机宗这群软脚虾,估计进去没多久就躲起来了吧。” 烈火门长老嗤笑一声:“就凭他们那点本事,能活着出来一半就不错了。” 这时,前面的虚空剧烈震荡,那道光门再次浮现。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出口。 率先走出来的,是一群神色惊恐的中小势力弟子。 “怎么回事?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 各大宗门的长老连忙上前询问自家弟子。 “死了,都死了!” 一名小宗门弟子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太可怕了,萧若尘,他是魔鬼,他把大家都抢光了!” “什么?” 众长老大惊失色。 紧接着,王岩和柳云飞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这两位昔日风光无限的天骄,此刻却是如出一辙的狼狈。 王岩半边脸肿得像猪头,重剑也不见了,柳云飞更是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破破烂烂,不见半点风流公子的模样。 “岩儿,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道墟宗长老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住王岩。 “云飞,你的折扇呢?” 幻海阁长老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两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随后,烈火门的唐镇也被抬了出来。 他那副惨状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刚刚长出来的手臂又没了,人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最后,才是重头戏。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萧若尘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李玄通、宋梦婵、顾青衣等三十名灵机宗弟子,一个不少,昂首挺胸,气势如虹! 更让人眼红的是,这些弟子每个人身上都宝光闪烁,拿着极品灵器,就像是去进货回来的暴发户!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 全员生还,还满载而归? 这特么还是拿个被人瞧不起的灵机宗吗? “宗主,副宗主,我们回来了!” 李玄通一见到莫道玄,立刻上前行礼:“幸不辱命,萧长老带着我们,横扫了秘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横扫秘境? “竖子狂妄!” 血阳宗长老怒吼一声,直指萧若尘:“说,我家血魔子是不是你杀的?” “还有我地煞宗的冥子!” 地煞宗长老也逼了上来,杀气腾腾。 面对两大悟道境强者的威压,萧若尘依旧是神色不变。 “你说那两个废物啊?” 萧若尘淡淡道:“没错,是我杀的。 他们想抢我的东西,还想动我的女人,我就顺手送他们上路了。” “还有烈火门唐镇,也是我废的。” “哦对了,王岩和柳云飞身上的东西,也是我抢的。” “怎么,你们有意见?” 话落,众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萧若尘。 他竟然承认了? 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不仅杀了两个天级势力的天骄,还把另外三个给打残抢光了? “好好好,好一个顺手!” 血阳宗长老气得眼底血光爆闪:“杀我宗天骄,还敢如此嚣张,今日若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血阳宗颜面何存!” “纳命来!” 两大长老齐齐出手,悟道境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萧若尘当头罩下! 但,还不等他们攻击落下。 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灵机宗方向爆发! 莫道玄挡在萧若尘身前,拂尘轻轻一挥。 血阳宗和地煞宗的两大长老竟然被这一挥之力震退数十丈,气血翻涌。 “莫道玄,你敢护着这个凶手?” “哼!” 莫道玄冷哼一声:“秘境之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天墟几千年的规矩!” “你家弟子技不如人被杀,那是活该,怎么,输不起就想坏了规矩,对我宗长老出手?” “真当我灵机宗是泥捏的不成?” “再敢前进一步,别怪老夫今日大开杀戒,让你们两个老东西也留在这里!” 莫道玄这番话,不仅震住两大长老,也让萧若尘有点小感动。 这老头,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血阳宗和地煞宗长老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恨极,但也知道今日有莫道玄在,他们讨不到便宜。 而且自家宗门的主力不在这里,真打起来未必是灵机宗的对手。 “好,莫道玄,算你狠!” 血阳宗长老咬牙切齿:“这笔账,我们记下了,萧若尘是吧?你等着,出了这断魂山脉,我看谁还能护得住你!”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残存的弟子纷纷离开。 其他几个宗门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瞪了萧若尘几眼,随后离场。 灵机宗,主峰密室。 这里是宗门最核心的禁地,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能进入。 此刻,密室内灯火通明。 莫道玄、宋天行以及几位核心长老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灼灼盯着萧若尘。 第1043章天机池 “若尘啊,这次你可是闹得不小啊。” 宋天行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一脸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一下子得罪了五大势力,尤其是那三个天级宗门,这下咱们灵机宗可是要在风口浪尖上跳舞了。” “富贵险中求嘛。” 萧若尘笑了笑,并不在意:“既然要崛起,总得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 一直当缩头乌龟,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说得好!” 莫道玄一拍大腿,赞赏道:“老夫早就看那帮老东西不顺眼了,这次若尘做得对,打出了我灵机宗的威风!” “不过,这威风是打出来了,但实惠……” 萧若尘心领神会。 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物倾泻而下,堆满石桌,甚至还溢到了地上。 极品灵石、灵器等等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嘶!” 饶是这群长老已经见过不少天材地宝,此刻猛得面对如此豪华的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 负责管理宗门库房的张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得有多少啊?这里面的东西,比咱们灵机宗几百年的积蓄还要多啊!” “天呐,那是九转金魂丹?老夫找了五十年都没找到一株主药,这里竟然有一整瓶?” “这把剑,是传说中的斩秋水?道墟宗王岩的佩剑?竟然也被抢来了?” “还有这本,《焚天决》?烈火门的镇宗绝学?” 众人这下都疯了! 他们原本以为萧若尘能带回来一点枯荣道人的传承就算不错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个土匪头子,不仅把枯荣殿搬空了,还顺手把其他几大宗门的天骄给洗劫了一遍! 这哪里是去探险,分明就是去进货啊! “若尘,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宋天行咽了口唾沫,萧若尘在他眼里直接变成了个活财神。 “嗯,除了分给弟子们的一些,剩下的都在这了。” 萧若尘随意道:“对了,还有这个。” 他掏出一块像是烧焦了的木头,扔给了宋天行。 “这是,枯荣神木?” 宋天行接住木头,只觉得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生机与死气在流转,完美融合。 他直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有了这个,我的心魔隐患就能完全根除了,甚至还能以此感悟枯荣大道,冲击悟道境中期!” “还有这个,给宗主的。” 萧若尘又拿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莫道玄。 莫道玄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随即虎躯一震! “《大枯荣剑经》,不仅是剑法,更是枯荣法则的总纲!” “有了这门功法,我灵机宗便有了直指空衍境的传承,哪怕是面对道墟宗,我们也有一争之力了!” “若尘啊若尘……” 莫道玄放下玉简,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站起身,对着萧若尘深深一拜。 “宗主,使不得!” 萧若尘连忙扶住他。 “不,这一拜,你受得起!” 莫道玄动情道:“你不仅救了梦婵,救了那些弟子,更是救了我灵机宗的未来,有了这批宝物,不出十年,我灵机宗必将崛起,成为真正的天级势力!” “到时候,什么血阳宗、地煞宗,统统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得罪他们?值,太值了!” 周围的长老们也是纷纷点头。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萧若尘这个客卿长老还只是因为宗主的面子而表面客气,那么现在,他们是打心底里认可了他,甚至把他当成了宗门的救星。 大会结束后,众长老各自抱着一堆宝贝喜滋滋地走了。 密室里只剩下萧若尘、莫道玄和宋天行三人。 “若尘,这次梦婵能平安回来,而且修为大进,突破到了羽化七阶,多亏了你啊。” 宋天行盯着萧若尘,那是越看越顺眼:“这丫头回来后,跟我说了不少你们在秘境里的事。 尤其是那灵犀剑意,啧啧,那可是枯荣道人为了纪念亡妻所创的情剑,非至情至性之人不能领悟。” 说到这里,宋天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你们两个,好事将近啊?” 萧若尘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承认:“伯父慧眼如炬,我和梦婵确实情投意合,还望伯父成全。” “成全,当然成全!” 宋天行哈哈大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日里眼光高得很,谁都看不上。 难得她对你死心塌地,你又如此优秀,我这个当爹的高兴还来不及呢,这门亲事,我准了!” “多谢伯父!” “哈哈哈,好好!” 宋天行开怀大笑:“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梦婵虽然同意了,但我这个当爹的还有个条件。” “请讲。”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那几个宗门恨你入骨,尤其是血阳宗和地煞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你没绝对的实力自保之前,我不希望你们大操大办,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宋天行正色道:“而且,梦婵现在的灵犀剑意还未大成,需要闭关稳固。 我希望你能再帮帮她,顺便,也利用这次带回来的资源,把自己的修为再提一提。” “只有你们都强大了,才能真正守护彼此,守护灵机宗。” 萧若尘认真点头:“伯父教训的是,若尘明白。” 他知道宋天行这是为了他们好。 现在的他虽然战力逆天,但毕竟还没到悟道境。 若是真的面对那些老怪物的围攻,还是有些吃力。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 莫道玄摆了摆手,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萧若尘。 “这是我灵机宗禁地天机池的开启令牌。 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而且蕴含一丝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对肉身和神魂都有极大的好处。” “这次你立了大功,宗门也不能小气。 这天机池,就为你和梦婵开放一个月!” “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悟道境!” “多谢宗主!” 萧若尘接过令牌,心下一动。 天机池,混沌之气? 这正是他修炼《天鼎诀》下一层混沌鼎所需的关键之物! 看来,这次真的是来对地方了。 第1044章求援,金阳丹 “好了,去吧,梦婵那丫头估计还在听雨轩等你呢。” 萧若尘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师兄,你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啊。” 见萧若尘走远,宋天行不由得感叹。 “是啊。” 莫道玄望着密室穹顶的星图,喃喃着:“此子非池中物,遇风云便化龙。 我灵机宗的未来,或许真的要寄托在他身上了……” 灵机宗,主峰之巅,云海翻腾。 萧若尘站在悬崖边,遥遥望向天墟的入口。 自从进入天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枯荣秘境的丰收虽然让他实力大增,但大师父诸葛芳华被困在风无痕老贼消息,始终让他寝食难安。 风无痕是悟道六重的高手,而且占据主场之利,更有守护者大阵加持。 单凭萧若尘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九州鼎和玄武传承,想要硬闯救人也是九死一生。 还是得找帮手! “呼……” 萧若尘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凉亭。 那里,莫道玄正独自一人品茗。 “怎么?还没去天机池闭关?” 莫道玄放下茶杯,笑眯眯看向他。 “宗主,闭关之前,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萧若尘开门见山,神色凝重。 “哦?但说无妨。” 莫道玄早就看出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对此也并不意外。 “我进天墟,其实是为了救人。” “我的大师父,被守护者长老风无痕困在天墟入口的大阵之中。 那老贼觊觎我身上的血脉,又想夺我在外界的机缘。 我想请宗主帮忙,请几位高手助我破阵救人!” “风无痕?” 莫道玄眉头微皱,捋了捋胡须:“老家伙确实难缠。 他是天墟守护者一脉的长老,虽然不属于任何宗门,但地位特殊,且手段阴狠。 若是别人求我,我肯定不趟这浑水。 但既然是你的话……” 莫道玄深深看了萧若尘一眼。 这个年轻人,带给了灵机宗太多惊喜。 枯荣秘境的收获,甚至让灵机宗有了冲击天级势力的底蕴。 这份恩情,哪怕让他亲自出手都不为过。 “好!” 莫道玄一拍石桌,豪爽道:“这事儿老夫管了,不过老夫毕竟是一宗之主,若是我亲自出手,容易引起守护者一脉与灵机宗的全面开战,影响太大,所以,我不能去。” 萧若尘心中一沉,刚想说什么。 “别急。” 莫道玄摆了摆手:“我不去,但我可以给你找人。 老夫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的,在天墟还是有几个生死之交的散修老友。 他们修为都不弱于我,且不受宗门规矩束缚,正好适合做这种事。” “真的?” 萧若尘大喜。 “放心,包在老夫身上,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这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我带你去见他们!” 灵机宗山门外的一处幽静茶寮。 萧若尘在莫道玄的引荐下,见到了那三位传说中的散修高手。 这三人,一僧一道一俗。 僧人身披破烂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念珠,法号苦海。 虽然慈眉善目,但偶尔眼底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道人背负一把桃木剑,手持酒葫芦,一副醉醺醺的模样,道号醉仙翁,看似疯癫,实则气息深不可测。 俗家打扮的是一位中年美妇,身穿红裙,手持烟斗,风韵犹存,人称红娘子,乃是赫赫有名的毒修。 这三人,皆是悟道境五重的顶尖强者! 在天墟,散修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段之多,甚至比宗门长老还要恐怖。 “莫老头,这就是你要我们帮的小辈?” 红娘子吸了一口烟斗,媚眼如丝地打量着萧若尘:“长得倒是挺俊俏,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姐姐我可不帮废物。” “哼,管他实力如何,只要付得起价钱就行。” “嗝……” 醉仙翁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道:“莫老头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这风无痕那老小子不好惹啊,守护者大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要我们卖命,得加钱!” 萧若尘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晚辈萧若尘,见过三位前辈。 只要能救出家师,无论什么条件,晚辈都答应!” “爽快!” 红娘子咯咯一笑:“姐姐我就喜欢爽快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听说你在枯荣秘境里搞到了一株驻颜花?那东西对姐姐我很重要,给我,我就帮你。” 驻颜花? 萧若尘一愣。 那东西确实有,不过他原本是想留给凌若瑶她们的。 但此时为了救大师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以!” “算你识相。” 红娘子满意地点点头。 “和尚我也没什么大追求。” 苦海和尚咧嘴一笑:“我要一百万极品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一百万极品灵石! 在天墟,普通散修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够十万灵石。 一百万,那是一个中型宗门数年的总收入! 萧若尘有点肉痛,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可以用枯荣秘境里得到的极品灵器抵扣,如何?” “成交。” 苦海和尚也不是傻子,灵器有时候比灵石更值钱。 最后轮到醉仙翁。 这老道士晃了晃酒葫芦,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若尘:“那两个家伙要的都是俗物。 老道我可不要那些,我要一颗,金阳丹!” “金阳丹?” 听到这个名字,连一旁的莫道玄都忍不住暗骂老道士贪心。 金阳丹,那可是传说中的八品神丹! 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让悟道境强者无条件提升一个小境界,甚至能增加感悟空衍境的几率! 这种丹药,哪怕是灵机宗这种炼丹大宗,也只有老祖宗存着一枚,视若性命! 这老道士,明摆着是来抢劫的了啊! “醉老鬼,你这就过分了吧?” 莫道玄忍不住开口:“金阳丹何等珍贵,这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 醉仙翁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咯。 风无痕那老小子的风雷引杀阵可是要命的,没金阳丹保底,老道我可不敢去拼命。” 第1045章当我者死! 萧若尘眉头紧锁。 金阳丹,他确实没有。 但他有枯荣神木,有玄武内丹,有《天鼎诀》,只要给他时间,未必不能炼制或者寻找到替代品。 “前辈,金阳丹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萧若尘凝视着醉仙翁,神色坚韧:“但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内,我必为前辈寻来一颗金阳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三年?” “好,有魄力!” 片刻后,醉仙翁哈哈大笑:“老道我就赌你这小子是个潜力股,看在莫老头的面子上,这活儿老道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三年后你拿不出丹药,老道我就把你炼成人丹!” “一言为定!” 谈妥条件后,一行四人立刻启程,直奔天墟入口。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利用醉仙翁的一件隐匿法宝,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守护者营地。 这是一片位于两座险峻山峰之间的峡谷。 峡谷中央,一座青石祭坛悬浮在半空,四周布满各种阵旗和雷霆符文,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雷暴力场。 这就是守护者大阵,风雷引杀阵! 而在祭坛之上,一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雷光缭绕。 正是风无痕!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个雷光囚笼里,一道虚幻的身影正被无数道雷霆锁链穿透琵琶骨,吊在半空。 她虽然气息微弱,但依旧还有这不屈的傲气。 大师父,诸葛芳华! 见到这一幕,萧若尘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风无痕撕碎。 “冷静!” 红娘子按住他的肩膀,传音道:“那老贼占据阵法中枢,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按照计划行事!” 萧若尘强行压下杀意,重重点头。 计划很简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由苦海、醉仙翁、红娘子三人从正面强攻,吸引风无痕的注意力和阵法火力。 而萧若尘则利用九州鼎的特殊能力,潜入阵法死角,伺机救人。 “动手!” 随着醉仙翁一声低喝。 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从峡谷上方劈下。 醉仙翁的桃木剑竟然化作一把百丈巨剑,带着浓烈的酒香和剑意,狠狠斩向那座青石祭坛。 “何人敢闯守护者禁地?” 风无痕猛地睁开眼,眼中雷光爆闪。 他一挥衣袖,祭坛周围的雷霆直接汇聚成一条雷龙,迎上巨剑。 紧接着,苦海和尚和红娘子也齐齐出手。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苦海和尚大吼一声,念珠飞出,化作十八个金身罗汉,结成罗汉阵,硬生生冲进雷暴力场。 红娘子则是一挥烟斗,漫天粉红色的毒雾弥漫开来,这些毒雾竟然能腐蚀雷霆,让阵法的运转出现一霎那迟滞。 “苦海?醉仙翁?红娘子?” 风无痕认出了来人,立马黑了脸:“你们三个散修疯了吗?竟敢攻击守护者?就不怕天墟规则制裁吗?” “少拿规则压人!” 醉仙翁哈哈大笑:“老道我今天就是手痒了,想找你切磋切磋,怎么,风长老不给面子?” “切磋?” 风无痕冷笑:“我看你们是受人指使吧,哼,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真当我的风雷阵是摆设不成?” 下一刻,风无痕双手结印,全力催动阵法。 原本就狂暴的雷霆暴涨数倍,化作一片雷海,将三人笼罩其中。 一时间,峡谷内天昏地暗,雷声滚滚。 四大悟道境强者的战斗,打得周围山峰不断崩塌。 风无痕毕竟是悟道六重,又有大阵加持,哪怕以一敌三,竟然也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住三人。 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正面的这三个强敌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这,正是萧若尘等待的机会! 在能量波动最混乱的那一刻,一道极其微弱的青光,从阵法死角溜了进去。 萧若尘将《天鼎诀》运转到极致,利用九州鼎的镇压之力,硬生生在雷霆中挤出一条缝隙。 近了,更近了! 他距离关押着大师父的雷光囚笼,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 但,就在他准备暴起救人的霎那。 风无痕猛地回头,死死锁定住萧若尘藏身的方向。 “小老鼠,原来是你!” “我就知道那三个家伙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麻烦,果然是为了你!” “想救人?做梦!” 风无痕狞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抓。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劈向萧若尘! 暴露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若尘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全身金光爆闪,迎着那道神雷,狠狠一拳轰出! 硬撼! 两股强力狠狠对冲,狂暴的能量波直接震碎周围数十根石柱。 萧若尘闷哼一声,重重砸在石壁上。 但他不给自己任何矫情的时间,借助反震之力再次冲了出去。 “想拦我?没那么容易!” 萧若尘眸底寒芒爆闪。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禁地!” “杀了他!” 随着风无痕的警觉,原本隐藏在阵法各处的守护者精锐纷纷现身。 这些守护者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雷属性灵器,修为竟然都在羽化境七阶以上, 他们迅速结成一个个小型的雷霆杀阵,试图将萧若尘绞杀。 “滚开!” 萧若尘手腕翻转,从王岩夺来的极品灵器斩秋水凭空出现在手里。 “玄武剑意,断流!” 漆黑如墨的剑气横扫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守护者,直接被这一剑拍成了肉泥! 紧接着,萧若尘猛得冲入人群之中,疯狂推进。 短短不到十息,十几名精锐守护者,竟然被他杀得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这小子是怪物吗?” 剩下的几个守护者直接被吓破了胆,不敢再上前。 “挡我者死!” 萧若尘怒吼一声,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竟然硬生生将周围的雷霆都逼退了三尺。 越过守护者的防线,萧若尘终于来到座祭坛下方。 近距离看去,那雷光囚笼显得更为恐怖。 无数紫色雷霆在囚笼表面游走,不时发出爆鸣声。 而在囚笼内部,那一根根穿透琵琶骨的雷霆锁链,更是寒光闪烁。 “大师父!” 第1046章血脉枯竭 萧若尘见到那道虚弱的身影,顿时心如刀绞。 此时的诸葛芳华,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风华绝代的大宗师模样。 她一头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已经变得灰白枯燥,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一张俏脸此刻瘦削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而四肢被粗大的雷霆锁链死死锁住,手腕和脚踝处的血肉早已模糊。 而在她的胸口处,插着一根诡异的血色管子,正不断从她体内抽取着什么。 那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中央的一个血池。 “大师父,徒儿来晚了,徒儿该死啊!” 萧若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着囚笼的雷光栅栏。 恐怖的雷霆顺着他的双手传导至全身,直接把他的手掌烧得皮开肉绽,但他却完全不在乎,只顾盯着里面的恩师,泪如雨下。 听到萧若尘的呼唤,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诸葛芳华,缓缓睁开了眼。 “尘,若尘?” 诸葛芳华眸子亮了亮,却虚弱得大声说话都做不到:“你怎么来了?快,快走,这里是陷阱……” “我不走!” 萧若尘咬着牙,拼命摇头:“我是来救你的,大师父,你坚持住,我这就劈开这破笼子带你出去!” 说着,他举起斩秋水,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 “给我开!” 一道惊天剑气狠狠斩在雷光囚笼上。 但,那囚笼只是剧烈颤抖了一下,却并没被撼动。 反而是那反震之力,震得萧若尘虎口直接崩裂。 “没用的……”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几近疯狂的样子,很是心疼。 “这风雷锁神阵,连接着天墟的地脉,除非你能斩断地脉,否则打不开的。” “我不管,就算把这天墟给毁了,我也要救你出去!” 萧若尘猩红着眼,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劈砍。 每一次劈砍,都会带起大片的雷光反噬,但他却根本不在乎。 “别白费力气了,若尘,听我说。” 诸葛芳华含泪凝视着他,却依旧笑得温柔。 “我的时间,不多了。” “风无痕老贼,不仅想用我当诱饵引你前来,更重要的是,他看中的,是我的天凤血脉。”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不停地用秘法抽取我的精血和本源,想要炼制那传说中的万灵血丹来助他突破空衍境。” “现在的我,血脉已经枯竭,油尽灯枯了……” “什、什么?” 萧若尘怔在原地。 血脉枯竭,油尽灯枯?这两个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师父身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师父生命力那么顽强,怎么可能这就死了?我有药,我有好多好多神药,枯荣神木,九转还魂丹,我都能救你!”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些救命丹药,想要递进去。 “没用的,傻孩子。本源已失,神仙难救。” “现在的我,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就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诸葛芳华的眸色开始变得涣散。 “能看到你成长到这一步,见到你为了我不顾生死,大师父,死而无憾了。” “快走吧,风无痕那老贼马上就要腾出手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走,我要杀了老贼,我要把你救出去!” 萧若尘撕怒着,体内的九州鼎疯狂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他体内疯狂酝酿。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救回大师父。 “风无痕!你这个畜生!” 萧若尘的双目在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如魔,额头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一股暴戾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老贼,把他最敬重的恩师当成了炼丹的材料。 “怎么?很生气?” 风无痕居高临下地,嘴角挂着残忍的戏谑:“生气就对了。这种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啧啧,这颗血丹还差最后一点火候,正好,把你这身负麒麟血脉的小子也炼进去,这万灵血丹才算真正的大圆满!” “我炼你祖宗!” 萧若尘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没有冲向风无痕,因为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救下大师父。 “九州鼎!给我镇压!” 萧若尘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真气,甚至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疯狂灌入九州鼎中。 古朴的青铜大鼎虚影瞬间凝实,带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重力,狠狠地砸向那个关押着诸葛芳华的雷光囚笼。 与此同时,萧若尘手中的斩秋水也爆发出刺目的剑芒。 “玄武剑意——断流!” “麒麟真火——焚天!” 冰与火,生与死,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剑锋上汇聚,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斩向那根连接着大师父胸口的血色管子。 “哼,雕虫小技。” 风无痕站在高空,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眼神冷漠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撼树。 九州鼎狠狠砸在雷光囚笼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足以困住悟道境强者的风雷锁神阵,在九州鼎这件上古神器的全力镇压下,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裂纹。 咔嚓。 混沌剑气紧随其后,精准无比地斩断了那根血色管子。 管子断裂,鲜血飞溅。 诸葛芳华的身躯猛地一颤,失去了管子的支撑,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大师父!” 萧若尘一把撕开裂开的雷光栅栏,不顾那残存雷霆对他肉身的灼烧,冲进去一把抱住了诸葛芳华那瘦骨嶙峋的身体。 太轻了。 抱在怀里,轻得像是一把枯草。 萧若尘的心都在滴血。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枯荣神木,还有那几瓶极品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往诸葛芳华嘴里塞。 “没用的” 诸葛芳华想要推开萧若尘,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快走……别管我……” “我说了!要走一起走!” 萧若尘咬碎了牙关,一把将诸葛芳华背在背上,用两根布条将她死死绑在自己身上。 第1047章疯狂的决定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带你走!” “啪、啪、啪。” 就在萧若尘背起诸葛芳华,准备冲出重围的时候,空中再次传来了风无痕那令人厌恶的掌声。 “真是感人至深的师徒情深啊。” 风无痕摇了摇头,一脸的嘲弄:“可惜,正如我所说,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你以为你那三个帮手能拖住我?” 风无痕一挥衣袖,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他从虚空中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祭坛下方的乱石堆里。 正是醉仙翁、苦海和尚和红娘子。 此刻的三人,哪里还有之前悟道境高手的风范? 醉仙翁的桃木剑断成了两截,酒葫芦也碎了,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焦黑掌印,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苦海和尚的金身被破,浑身浴血,那串人骨念珠散落一地。 红娘子最惨,她的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美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充满了恐惧。 “这就是守护者长老的实力吗?悟道六重,加上大阵,太恐怖了!”醉仙翁绝望地呻吟着。 “咳咳,萧小子,对不住了。”苦海和尚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萧若尘惧:“这活儿和尚我不接了!钱我不要了!命要紧!” 说完,他竟然直接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红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墟外围逃去。 “老秃驴!等等我!” 红娘子也是尖叫一声,顾不得断臂之痛,燃烧精血紧随其后。 醉仙翁叹了口气,看了看风无痕,又看了看萧若尘,最终也是一跺脚:“小子,自求多福吧!老道我也撤了!” 唰唰唰。 眨眼之间,三个花费了重金请来的悟道境高手,跑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散修。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可以拼命,但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什么承诺,什么信义,在活命面前一文不值。 萧若尘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并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 他早就知道,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呵呵,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风无痕嗤笑一声,并没有去追那三个散修。 在他眼里,那三个人不过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眼前这个身怀麒麟血脉和九州鼎的小子,才是真正的大鱼。 “一群水货,连老夫的一只手都挡不住。” 风无痕缓缓降落,站在祭坛边缘,堵住了萧若尘唯一的去路。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把你身上的九州鼎,还有你的血脉,都交出来吧。” 风无痕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悟道境六重的威压,配合着周围尚未完全消散的风雷大阵,如同一座万丈高山,狠狠地压在萧若尘身上。 萧若尘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但他却死死地挺直了脊梁,没有弯下哪怕一分。 因为他的背上,背着他的大师父。 若是他弯了腰,大师父就会受到伤害。 “想要我的命?” 萧若尘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 “那就拿你的命来换!!” “天鼎诀,麒麟变!” 萧若尘一声怒吼,体内的麒麟血脉彻底沸腾。 他的皮肤瞬间被细密的暗金色龙鳞覆盖,双手化作锋利的龙爪,头顶更是生出两根峥嵘的龙角。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凶煞之气,硬生生顶住了风无痕的威压。 “杀!!” 他双脚猛蹬地面,坚硬的青石祭坛瞬间崩碎。 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主动冲向了风无痕。 “有点意思,但这还不够。” 风无痕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轻蔑地伸出一根手指。 “雷指。” 一道紫色的雷霆光束从他指尖射出,速度快若闪电,瞬间洞穿了萧若尘的左肩。 “噗!” 萧若尘身形一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没有去管那焦黑的伤口,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一剑隔世!” 他右手挥剑,玄武真意加持下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斩向风无痕的头颅。 “太慢了。” 风无痕摇了摇头,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狂暴的罡风凭空出现,直接将那道剑气震碎,余波狠狠拍在萧若尘胸口。 萧若尘如遭雷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差距太大了。 羽化九阶巅峰虽然强横,甚至能越级挑战普通的悟道境初期。 但面对风无痕这种沉浸在悟道境多年、又是主场作战的老怪物,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别打了……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背上的诸葛芳华感受到萧若尘那逐渐微弱的气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闭嘴!” 萧若尘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下你!”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直接祭出了九州鼎。 巨大的青铜古鼎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陨石坠落般砸向风无痕。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禹王九鼎?” 风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宝贝!可惜在你手里明珠暗投了!” 他伸出一只由雷霆凝聚的大手,竟然想要硬接九州鼎。 九州鼎与雷霆大手相撞。 那无坚不摧的九州鼎,竟然被那只雷霆大手硬生生地托住了。 虽然风无痕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但他终究是接住了。 “给我拿来吧!” 风无痕狞笑一声,雷霆大手猛地一握,想要将九州鼎强行夺走。 “休想!” 萧若尘心神与鼎相连,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只觉得神魂都要被撕裂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既然你不肯松手,那就去死吧!” 风无痕失去了耐心。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 “风杀湮灭掌!” 那团黑色风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狠狠地轰向萧若尘的胸口。 这一掌若是落实,萧若尘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 萧若尘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收回九州鼎,但并没有用来攻击,也没有用来防御自己。 第1048章朝光宗 将九州鼎倒扣下来,将背上的诸葛芳华和他自己,死死地护在了鼎身之内。 九州鼎发出一声悲鸣,鼎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防御结界。 风无痕那恐怖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九州鼎的鼎身上。 一声足以震碎百里山河的巨响。 九州鼎剧烈颤抖,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躲在鼎内的萧若尘,虽然避开了直接的轰击,但那恐怖的震荡之力,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他的五脏六腑上。 萧若尘七窍流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这一瞬间碎成了渣。 但他成功了。 借助这一掌的恐怖推力,九州鼎连同里面的两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撞破了风雷大阵的封锁,朝着天墟深处飞射而去。 “什么?” 风无痕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借力打力,用自己的命去赌那一线生机。 “想跑?给我留下!” 风无痕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雷光追了上去。 但他刚才那一掌用力过猛,加上九州鼎的反震之力,让他的气息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九州鼎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墟迷雾之中。 “混账!混账!” 风无痕气得暴跳如雷,一掌将身旁的一座山峰拍成了粉末。 “跑?我看你能跑多远!受了我这一掌,就算不死也得废了!加上带着那个拖油瓶……” “传我令!封锁天墟所有出口!发布悬赏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墟深处,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上。 轰。 一个巨大的青铜物体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滑行了数百丈,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那是九州鼎。 此时的大鼎,光芒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过了许久。 “咳……咳咳……” 鼎下传来几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 九州鼎缓缓变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萧若尘的体内。 露出了下面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萧若尘趴在地上,身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到脊柱,那是承受了大部分震荡之力的结果。 但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护着怀里的诸葛芳华。 “大师父……我们……逃出来了……” 萧若尘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眼前一阵阵发黑。 诸葛芳华虽然也受了伤,但因为被萧若尘保护得太好,反而比萧若尘的情况要好一些。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她而变得不成人样的徒弟,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心碎般的剧痛。 “你这又是何苦……” 诸葛芳华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别说话……省点力气……” 萧若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储物戒里拿出几颗丹药,想要喂给诸葛芳华,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 “该死……动啊……给我动啊!” 他在心中怒吼,但身体却像是彻底罢工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 远处的戈壁上,突然传来了几道破空声。 有人来了。 萧若尘心中一凛,想要强行运功,却引发了更剧烈的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是风无痕追来了吗? 还是其他的敌人? 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他和大师父,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快看!那里有人!”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并没有多少杀气,反而带着几分惊讶和好奇。 紧接着,几道身影落在了他们面前。 萧若尘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模糊地看到了一群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明眸皓齿,扎着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在她身后,跟着一名白须老者和几名年轻弟子。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轮初升的朝阳图案。 “这是朝光宗?” 萧若尘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朝光宗,天墟中的地级势力之一,风评似乎还不错,不像血阳宗那么嗜杀。 “天呐!好多血!” 少女看到两人的惨状,忍不住惊呼一声:“刘长老,这两人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这伤势不像是妖兽造成的,倒像是被人打伤的。” 那名白须老者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微皱。 “此人伤势之重,老夫平生仅见。全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内脏移位,换做常人早就死了十次了,他竟然还有一口气?” 老者惊讶地看着萧若尘:“好顽强的生命力!好恐怖的肉身!” “长老,他们好可怜啊。”少女有些不忍心地说道:“我们要不救救他们吧?” 老者有些犹豫:“大小姐,这两人来历不明,而且伤成这样,显然是惹了极为恐怖的仇家。我们朝光宗虽然不怕事,但也没必要平白无故招惹麻烦。” “可是见死不救,不是我们朝光宗的宗旨啊。” 少女咬了咬嘴唇,看着萧若尘那即使昏迷也依旧紧紧护着怀中人的姿势,心中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而且你看,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拼命护着那个女人。这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唉……” 老者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大小姐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罢了罢了。既然遇到了,也是一场缘分。” 老者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喂给萧若尘:“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若是能活下来,或许也是个善缘。”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护住了萧若尘的心脉。 萧若尘虽然意识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这群人似乎没有恶意。 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稍微松懈了下来。 “朝光宗……”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无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昏了过去。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诸葛芳华的衣袖,死也不肯松开。 第1049章副宗主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楠木大床上。 萧若尘徐徐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青色承尘,身下触感柔软舒适。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身体虽然仍有些酸痛,但之前经脉寸断的痛楚竟都没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连忙内视己身。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体内的经脉不仅全部接续完好。 之前因为强行催动九州鼎护体而留下的暗伤,竟然也痊愈了九成以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伤的到底有有多重。 那是面对悟道境强者风无痕的追杀,加上强行透支生命力催动神器所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即便是二师父血玫瑰顶级疗伤圣药,也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让他恢复到这种程度。 除非,是传说中只有天级势力才拥有的九转还魂丹或者是某种极其珍稀的天材地宝。 “若尘,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娇音传来。 萧若尘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软塌上,诸葛芳华正勉力支撑着想坐起来。 此时的诸葛芳华,早已换下了一身血衣,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长裙。 虽然还是虚弱,但满身死气已经散去。 “大师父!” 萧若尘直接赤足跳下床,冲到软塌前扶住了她。 “别动,你的伤……” 萧若尘立刻给诸葛芳华搭脉,片刻后,他眼底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诸葛芳华被风无痕抽干了血脉本源,按理说即便不死,也该是个废人了。 可现在,虽然她的修为依旧跌落谷底,体内空空荡荡,但那原本干涸枯竭的生命本源,竟然被人用极为霸道的药力给强行护住了,甚至还在滋养着她的五脏六腑。 “这不可能!” 萧若尘喃喃:“这种伤势,就算是把你我卖了,也换不来这么珍贵的药。” 诸葛芳华望着萧若尘震惊的模样,眸子微闪,随后别过头去。 “这是朝光宗。” “救我们的人,是朝光宗的一位长老。 这天墟之中,机缘无数,或许他们正好有什么对症的灵药吧。” “对症的灵药?” 萧若尘眸色变得锐利:“大师父,你我是什么关系?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我的伤,需要塑脉重生级别的神药,你的伤,更是涉及本源枯竭,需要逆天改命级别的至宝。 两样加起来,足以让一个地级宗门伤筋动骨,我们与朝光宗素昧平生,非亲非故,他们凭什么下这种血本救两个陌生人?” 诸葛芳华抿了抿嘴唇,强作镇定道:“或许,或许是因为他们看重你的天赋。 你能在风无痕手下逃生,肉身强横,他们想招揽你。” “招揽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招揽一个废人?当时我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谁会拿宗门底蕴去赌一个未知数?大师父,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够了!” 诸葛芳华突然低喝:“若尘,我是你师父,长辈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既然伤好了,就好好休养,等恢复了实力,我们再想办法报仇。 这里是朝光宗,别惹事!” 说完,她直接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萧若尘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心里愈发不安。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是曾经叱咤风云、霸道护短的诸葛芳华,是一剑敢斩阴神宗宗主的绝世强者。 她骄傲到了骨子里,从不肯欠人半点人情。 可现在,面对如此恩情,她却表现得如此平静,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就说明,这恩情的代价,大到她不想让他知道。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站住,你给我回来!” 萧若尘脚步未停:“如果让我知道有人逼迫你做了什么,哪怕是把这天墟捅个窟窿,我也要杀了他!” 朝光宗依山而建,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确实是一处难得的洞天福地。 萧若尘走出厢房,悄然穿梭在回廊与假山之间。 虽然他现在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巅峰,但凭借着强大的灵魂感知力,避开普通弟子的耳目并不难。 “哎,你们听说了吗?副宗主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带着给咱们发的丹药都多了两成。” “那当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听说副宗主马上就要纳妾了,而且这次纳的,还是个绝世尤物!” 几名身穿朝光宗服饰的弟子正聚在一处凉亭里闲聊,萧若尘心下一动,悄无声息地贴在凉亭外的假山后。 “纳妾?副宗主不是已经有十二房妾室了吗?怎么还纳?”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次这个可不一样!” 瘦高个弟子一脸猥琐道:“我听内门的师兄说,这次副宗主带回来的女人,虽然年纪稍微大了一点点,但那气质身段,还有那小脸蛋,啧啧,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跟她一比,以前那些庸脂俗粉简直就是垃圾!” “真的假的?这么极品?” “千真万确,听说女人是被刘长老在山门外捡回来的,当时伤得都要死了。 副宗主本来只是路过看一眼,结果这一看,魂儿都被勾走了,当场就拿出了咱们宗门的镇宗之宝,回天造化丹和续脉紫金露!” 萧若尘瞳孔猛得震颤。 回天造化丹,续脉紫金露! 这两个名字,他在二师父留下的古籍中见过。 前者能活死人肉白骨,修补本源,后者能重塑经脉,破而后立。 这正是他和大师父伤势痊愈的原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瘦高个弟子还在眉飞色舞地继续道:“女人也是个硬骨头,一开始死活不肯从。 后来副宗主指着跟她一起被救回来的年轻男人说,如果不答应,就把那男的命根子剁碎了喂狗,还要把那男的扒光了挂在山门上!” “为了救小白脸,那女人当时就跪下了,哭着答应了副宗主的条件。 啧啧,真是情深义重啊,不过可惜了,这么一颗好白菜,又要被咱们那修练极乐欢喜禅的副宗主给拱了。” 第1050章 “听说副宗主的欢喜禅霸道无比,被他采补过的女子,不出三年就会油尽灯枯……” 咔嚓! 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几名弟子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假山的一角竟然莫名其妙地崩碎了一块。 “谁?”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满含煞气的身影猛得闪现在他们面前。 “啊,你是……” 瘦高个弟子刚要惊呼,一只大手已经卡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萧若尘双目赤红,周身杀意近乎凝成实质:“你刚才说,副宗主修练的是什么功法?” “呃,咳咳!” “说!” “极,极乐,欢喜禅……” “采补?” “是,是的!” “滚吧!” 萧若尘随手一甩,将那弟子扔出十几米远,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名弟子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跑都没力气跑。 “该死,该死,该死!”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在萧若尘体内疯狂涌动。 诸葛芳华,高傲如女王般的女人,为了救他,竟然不惜向人下跪?不惜将自己卖给一个修练采补邪术的老怪物? 萧若尘攥着拳头,心头激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 他恨!恨风无痕的阴毒,恨朝光宗副宗主的卑鄙,更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自己足够强,怎么会让大师父受此奇耻大辱? “大师父,你虽然不承认,但在地宫解毒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萧若尘的女人!” “我的女人,谁敢染指?” 萧若尘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厢房狂奔而去。 厢房内。 诸葛芳华静静坐在铜镜前,眸色空洞。 桌上,放着一套鲜红如火的嫁衣,那是刚才侍女送来的,说是副宗主吩咐,让她今晚试穿,如果不合身再改。 还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她履行承诺,嫁给名为欧阳烈的副宗主的日子。 她知道欧阳烈是什么人,也知道修练欢喜禅意味着什么。 一旦嫁过去,她不仅会失去清白,更会沦为对方的炉鼎,直至生命本源完全枯竭而亡。 但她已经没得选了。 为了救活萧若尘,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若尘,只要你能活着,哪怕让我下地狱,我也认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暴力推开。 诸葛芳华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萧若尘满身煞气地站在门口,双眼通红地盯着她,以及她手边的嫁衣。 “若尘,你……” 诸葛芳华一慌,下意识地想把嫁衣藏起来。 但萧若尘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几步冲上前,直接将那云锦嫁衣撕成了碎片。 “你疯了!” 诸葛芳华惊呼出声:“这是欧阳烈送来的,你毁了它,他会杀了你的!” “杀我?” 萧若尘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诸葛芳华,直到将她逼得退无可退,跌坐在软塌上。 “诸葛芳华,你真以为我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摆后面苟且偷生的废物吗?” “为了两颗丹药,你就把自己卖了?卖给一个修练采补术的老淫棍?你把我萧若尘当什么了!” 诸葛芳华被他吼得眼眶发红,原本伪装的坚强终于崩塌。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你当时经脉尽断,只有一口气吊着,我不求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吗?我是你师父,我有责任保护你!” “狗屁的师父!” 萧若尘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现在的她修为尽失,根本不是萧若尘的对手。 良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萧若尘才微微松开她:“听着,诸葛芳华。 从你在地宫把自己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什么狗屁师父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的命是你救的,但我绝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救我!” “我欠下的债,我自己还,哪怕是把命赔给朝光宗,我也不会让你受这种侮辱!” 诸葛芳华喘息着,眸光潋滟地望着他。 “可是,欧阳烈是悟道境的强者,我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要逃!” 萧若尘一脸决绝:“这里是天墟,我就不信除了朝光宗就没别的藏身之处,我已经观察过了,后山有一条通往悬崖的小路,守卫最松懈,今晚我们就走!” “如果被抓住了呢?” “那就一起死!” 萧若尘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生同衾,死同穴。 黄泉路上,我陪你,绝不让你孤单!” 诸葛芳华怔怔地看向他,许久,用力地点头。 “好,我们一起走。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绝不让那欧阳烈碰我一下!”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星月。 两道黑影避开巡逻的弟子,悄然向着朝光宗后山摸去。 萧若尘背着诸葛芳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三重禁制。 前方,就是宗门的边界,只要跳下那处断崖,凭借他的轻功和肉身强度,或许有一线生机逃入茫茫林海。 “快到了……” 近了,更近了! 断崖就在面前,萧若尘脚下发力,就要纵身一跃。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强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狠狠压在萧若尘的背上! “噗!” 萧若尘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背上的诸葛芳华也随之滚落下来,摔在一旁。 “跑?你们想跑到哪里去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 萧若尘艰难抬头,只见半空之中,一道身穿暗紫色长袍的身影凭虚御风,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颧骨高耸。 朝光宗副宗主,悟道境强者,欧阳烈!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欧阳烈缓缓降落,脚尖离地三寸悬浮着:“本座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用了两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才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结果呢?你们连声谢谢都不说,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尤其是你,美人儿。 本座对你可谓是一片真心,连正妻之位都许诺给你了,你竟然还想跟这个小白脸私奔?这让本座的心,是真的很痛啊。” “若尘,你快走啊,别管我了!” 第1051章解封 诸葛芳华拼命想要推开萧若尘。 “走?往哪里走?” 萧若尘强忍着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缓缓站起。 “欧阳烈,你要的人是我,丹药也是我吃的,有什么冲我来,放她走!” “哈哈哈,笑话!” 欧阳烈仰天大笑:“冲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蝼蚁,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说罢,他脸色骤然一冷:“给我跪下!”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气浪轰然撞在萧若尘胸口。 萧若尘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重重撞在山崖壁上,岩壁都被撞得粉碎。 “若尘!” 诸葛芳华凄厉尖叫着。 萧若尘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全身浴血,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九州鼎疯狂旋转,怨龙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幻的狰狞龙影。 “想让我跪,你做梦!” 萧若尘嘶吼一声,周身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天鼎诀,镇山河!” 下一刻,一尊青铜鼎虚影凭空出现,朝着欧阳烈狠狠砸去。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哪怕是面对普通的悟道境初期,或许也能撼动分毫。 “咦?竟然还有这种宝物?” 欧阳烈挑了挑眉,随即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巨鼎虚影轻轻一点。 “破。” 那声势浩大的青铜鼎虚影,在欧阳烈的手指下顷刻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那根手指去势不减,隔空点在萧若尘的胸口。 噗嗤! 一道血箭从萧若尘后背射出! 这一次,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差距太大了。 这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天地之别。 在悟道境高阶强者面前,现在的萧若尘,还是过于弱小。 “若尘!” 诸葛芳华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紧抱住萧若尘:“欧阳烈,你若杀了他,我就立刻自断心脉,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欧阳烈眉头一皱,身上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不怕杀人,但他修练的欢喜禅需要活着的、心甘情愿配合的炉鼎,如果是尸体或者强迫,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 尤其是诸葛芳华这种曾经达到过极高境界的女子,若是能让她心甘情愿配合,对他突破瓶颈有莫大的好处。 “啧,真是麻烦。” 欧阳烈撇了撇嘴:“本座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 不过看在美人的面子上,本座可以给他留一条狗命。” “美人儿,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两人。 “后山有个寒冰炼狱洞,里面终年阴寒刺骨,不存在任何灵气。 本座就把你们关在里面。” “你可以慢慢考虑。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愿意穿上那身嫁衣,心甘情愿地伺候本座,本座就放这条狗出去,甚至可以给他一场造化。” “但如果,你一直冥顽不灵,那就让他在寒毒的侵蚀下,一点点哀嚎着死去吧。 哈哈哈!” 狂笑声中,欧阳烈化作一道紫光,裹挟着两人冲向了后山洞窟。 砰! 两人被重重地扔在石地上。 随后,一块断龙石落下,将洞口完全封死。 寒冰炼狱洞内,漆黑如墨,阴风怒号。 这里的寒气并非普通的冬日严寒,而是能够渗透进骨的玄阴煞气。 寻常武者若被关在这里,不出半日就会全身僵硬,三日内必化作一尊冰雕。 “嘶,臭小子,你轻点!” 一声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打破了死寂。 借着角落里那一点点散发着幽光的苔藓照明,隐约可见萧若尘正盘膝坐在地上,抱着诸葛芳华,为她施针。 那是他一直藏在贴身暗袋里的备用银针,欧阳烈虽然封住他们的修为,却因为太过自负,根本没把这几根绣花针放在眼里。 这便是老淫棍最大的失误。 他不知道,这个被他视若蝼蚁的年轻人,乃是拥有通天医术的绝世神医。 “大师父,忍着点。” 萧若尘咬牙道:“这是回阳九针中的烧山火手法,必须引动你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之火,与寒毒对抗。 痛是肯定的,但不痛怎么通?” 随着银针的颤动,一股热流顺着穴位注入诸葛芳华体内。 原本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的诸葛芳华,脸色也随之恢复了一丝红润。 欧阳烈那个蠢货,以为封住了丹田气海就能万事大吉。 殊不知,人体的经脉就像江河,只要源头还有一滴水,神医便能掘地成渠,引水灌溉。 萧若尘正是利用那两颗丹药残留的庞大药力,绕过被封锁的丹田,直接滋养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半晌后,萧若尘收针,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至少在这三天内,这里的寒毒伤不了你的根基,反而能借助寒气淬炼你的肉身。” 诸葛芳华现在感觉浑身暖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凝视着萧若尘略显疲惫的脸庞,眸色复杂:“若尘,你这医术,究竟到了什么境界?连悟道境强者的封印手段,你都能找到漏洞?” “医道通天,道法自然。” 萧若尘咧嘴一笑:“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欧阳烈虽然强,但他不懂医理,更不懂人体奥秘。 在我眼里,他封印的手法粗糙得就像是用渔网去兜水,到处都是窟窿。” 诸葛芳华被他那自信模样逗乐了,但随即想到目前的处境,神色又黯淡下来:“即便稳住了伤势又如何?这断龙石重达万斤,又有阵法加持,我们出不去的,等到三天后……” “三天后又怎样?” 萧若尘打断了她,伸手将外衣往她身上拢了拢:“天无绝人之路。 大师父,你以前教我的时候,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去哪了?怎么,修为没了,胆子也变小了?” “放肆!” 诸葛芳华柳眉一竖:“逆徒,敢这么跟师父说话?我胆子小?当年我一剑横扫八荒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萧若尘满眼宠溺:“是是是,大师父最厉害,一代女帝,风华绝代。” 第1052章机会来了 “我萧若尘竟然还敢这么说大师父,那简直太有眼不识泰山了。” “你!” “油嘴滑舌!” 诸葛芳华又羞又恼,干脆别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红得通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戏师父。” “这就叫苦中作乐啊,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萧若尘轻声道:“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师父,而我是懵懂无知的徒弟。 我们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山。 现在好了,咱俩都是阶下囚,谁也不比谁高贵。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男人和女人,而且,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诸葛芳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 她靠在萧若尘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若尘……”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实在逃不掉。 你一定要在我受辱之前杀了我。” 诸葛芳华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决绝:“我诸葛芳华一生骄傲,宁死不屈。” 萧若尘没说话,轻柔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泪珠。 “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你。” “而且,别这么悲观。 谁说我们一定是死局?别忘了,外面还有一只疯狗在找我们呢。” 诸葛芳华一愣:“你是说,风无痕?” “没错,那个老东西为了我的血脉,追杀了我一路。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朝光宗这么大,他迟早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两虎相争,就是我们的机会。” “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养精蓄锐,顺便,谈谈情,说说爱。” 诸葛芳华原本凝重的心情被他这一搅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心里莫名有股冲动。 或许是生死当前的放纵,或许是寒冷环境下的本能依赖,亦或是积压已久的情感爆发。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向来冷冰冷的美眸中,此刻竟荡漾着一丝如水媚意。 “逆徒,想占师父便宜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萧若尘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柔软的红唇。 诸葛芳华闭上眼,眼角清泪滑落。 死又何妨? 至少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他也完全属于她。 时间在黑暗里流逝得格外缓慢。 每过三天,那厚重的断龙石外就会传来欧阳烈阴恻恻的动静。 “美人儿,想通了吗?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第一次,诸葛芳华冷冷回了一个字:“滚!” 欧阳烈在外面狂笑:“好,有性格,本座就喜欢驯服烈马。 再给你三天,到时候寒毒入骨,我看你求不求我!” 又是一个三天后,欧阳烈有些等不及了:“诸葛芳华,你小情郎还没冻死吗?本座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晚本座新炼了一炉合欢丹,正缺个试药的。” 诸葛芳华靠在萧若尘怀里,讥讽道:“欧阳烈,你也配?就你那点微末道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想让我从你?下辈子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三天!” 欧阳烈气得直接轰碎一块巨石:“三天后,本座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把你剥光了炼成炉鼎,至于小子,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寸寸捏碎!” 第九天,清晨。 朝光宗的山门外,气氛凝重。 一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悬浮在半空。 风无痕。 他这一路追寻着萧若尘的血脉气息,虽然中途断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凭借着秘法锁定了朝光宗。 “朝光宗的人,给老夫滚出来!” “何人敢在我朝光宗撒野!” 为首的弟子怒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家副宗主今日有喜事,不见客,速速离去!” “喜事?” 风无痕冷笑一声,眼中寒芒爆闪:“抢了老夫的猎物,还敢办喜事?老夫问你们,九天前,你们是否带回了一男一女?” 那弟子神色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副宗主带回了两个人,而且今日正是副宗主纳女人为妾的日子,全宗上下都知道。 但他身为朝光宗弟子,平时飞扬跋扈惯了,当然不可能承认。 “什么一男一女?没见过,老东西,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还不客气?” 风无痕怒极反笑:“好一个朝光宗,连老夫的人都敢私吞,既然不交人,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风无痕大袖一挥。 一股罡风凭空而生,化作青色大手,狠狠拍向山门。 那几名守门弟子直接被拍飞,撞在山门石柱上,生死不知。 “敌袭,敌袭!” 警钟长鸣,朝光宗立刻乱作一团。 后山,正在更衣准备去享用美人的欧阳烈,听到这动静,立马黑了脸。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坏本座的好事?”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山门上空。 “风无痕?” 欧阳烈认出了来人,但正因如此,他更生气了:“你身为守护长老,竟然无故攻打我朝光宗,打伤我弟子,你是要挑起天墟内战吗?” “欧阳烈,少给老夫扣帽子!” 风无痕指着欧阳烈的鼻子大骂:“把你九天前抓走的那一男一女交出来,那是老夫的要犯,你竟敢私藏?” “笑话!” 欧阳烈心下一惊,没想到风无痕竟然是为了那两个人来的。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女人可是极品炉鼎,关乎他突破的契机,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本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风无痕,你打伤我弟子,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 “还要说法?老夫今日便拆了你这破山门!” “怕你不成!” 两大悟道境强者,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天空中,青色的风刃与紫色的雷光狠狠撞击在一起,霎那间山崩地裂,风云变色。 朝光宗的护山大阵摇摇欲坠,无数弟子惊恐地四散奔逃。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后寒冰炼狱洞内。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 “来了!” “大师父,机会来了!” 第1053章逃进解魔渊 萧若尘迅速起身,摸出几根银针,对着断龙石边缘的几个隐秘节点狠狠刺入。 这九天来,他除了疗伤和调戏师父,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研究这块断龙石和上面的阵法。 在医者眼中,万物皆有经脉。 石头有纹理,阵法有阵眼,这就是它们的经脉。 “这阵法依靠地脉灵气运转,现在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地脉灵气紊乱,正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 萧若尘双手按在断龙石上,积蓄已久的真气轰然爆发,也引动了埋在节点里的银针。 “给我,开!” 随着一声裂响,断龙石竟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炸开了一个缺口。 “走!” 萧若尘二话不说,背起诸葛芳华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 漫天的烟尘和能量风暴成了最好的掩护。 萧若尘借助地形和树木的掩护,向着朝光宗的后方疯狂逃窜。 “若尘,那边是绝路!” 诸葛芳华趴在他背上,见路线不对,急忙提醒。 “前门肯定被封锁了,只有往深处跑才有生机!” 萧若尘咬着牙,脚下生风。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朝光宗核心区域时。 一名刚才被战斗余波震飞,恰好落在草丛里的内门弟子,正捂着胸口爬起来。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一道黑影背着个女人从头顶掠过。 女人,那张脸,不正是副宗主心心念念的炉鼎吗? “在这里,他们在这里!” 那弟子想都没想,扯着嗓子大喊:“副宗主,犯人跑了,往后山禁地跑了!” 这一嗓子,在灵气的加持下,直接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天空中正在激战的欧阳烈和风无痕齐齐动作一滞。 “什么?” 欧阳烈猛地回头,果然感知到后山方向有一股微弱的气息正在急速远去。 “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这两个蝼蚁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狱了? 而风无痕也是眼睛一亮:“果然在这里,欧阳烈,你还敢说你没私藏?” “少废话,人跑了我们谁都得不到!” “先抓人,抓到了再算账!” “好!” 两人竟然瞬间达成默契,朝着萧若尘逃跑的方向追去。 “该死,被发现了!” 萧若尘听到身后的破空声,头皮一阵发麻。 两大悟道境强者的速度何其之快! 哪怕他身法再诡异,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若尘,放我下来,你一个人或许能跑掉!” 诸葛芳华急得在他耳边大喊。 “闭嘴,抱紧我!” 萧若尘嘶吼一声,直接燃烧精血,再次提速。 前方,树木越来越稀疏,一股腐朽气息传来。 地面的颜色也从变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前面,前面好像没路了!”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 萧若尘猛地停下。 在他面前,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 这深渊宽达千丈,下方黑雾翻滚。 更可怕的是,那黑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让周围的岩石化为了粉末。 “解魔渊……” 萧若尘脑子里浮现出二师父曾经提到过的这个名字。 天墟十大绝地之一,解魔渊。 传闻这里是上古魔神的陨落之地,任何生灵只要掉下去,都会被魔气侵蚀,化为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是悟道境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跑啊?怎么不跑了?” 身后,两道恐怖的身影缓缓降落,堵住退路。 欧阳烈一脸狰狞:“小畜生,竟然能破开断龙石,本座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跑到解魔渊边上,你是想自己跳下去吗?” 风无痕也是冷笑连连:“萧若尘,交出你的血脉和女人,老夫或许可以给你个痛快。 否则,落到老夫,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萧若尘面对着这两个逼迫至此的强者,依旧是毫无惧色。 他将诸葛芳华从背上放下,紧紧搂在怀里。 “大师父,怕吗?” 诸葛芳华凝视着萧若尘那双坚韧的眸子,忽然灿然一笑。 “有你在,我不怕。” 她主动伸手,勾住萧若尘的脖子:“生同衾,死同穴,这是你答应我的。” “好!” 萧若尘大笑一声,冷冷扫过欧阳烈和风无痕。 “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女人?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欧阳烈,风无痕,今日之仇,若我萧若尘不死,来日必将踏平朝光宗,血洗天墟!” 说完,他直接抱着诸葛芳华,纵身一跃! “不!” “住手!” 欧阳烈和风无痕还想阻拦,但已经晚了。 两人的身影顷刻间就被那翻滚的黑雾吞没,,两大强者冲到悬崖边,硬生生停住脚步。 面对那深不见底、魔气森森的深渊,哪怕是他们,也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欧阳烈脸色难看至极:“这可是解魔渊,跳下去必死无疑,连灵魂都会被磨灭!” 风无痕也很难受,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心痛不已。 “哼,便宜这两个小畜生了!” 风无痕恨恨道:“跳进解魔渊,神仙难救。 这世上,再无萧若尘此人了。” 欧阳烈虽然心疼极品炉鼎,但也知道事不可为。 他在悬崖边徘徊了许久,想要感知下面的气息,但除了恐怖的魔气,什么也感应不到。 “罢了。” 欧阳烈拂袖转身:“真他娘的晦气,浪费了本座两颗神丹,风无痕,今天你打坏我山门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人都死了,还算什么账!”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最终确信萧若尘和诸葛芳华绝无生还可能,只能各自离去。 解魔渊上空,黑雾依旧翻滚。 解魔渊下,无日月之光,唯有终年不散的黑雾。 这黑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积聚了千万年的煞气与魔气混合而成,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岩石在这里会被风化成齑粉,生灵一旦踏入,皮肉会在顷刻间溃烂,化为脓水。 但,就在这生命的禁区之中,一道青金色光晕却撑开了一方净土。 第1054章九州鼎的指引 “嘭!” 两道人影重重落下,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砸在了地上,而另一个人则稳稳地趴在他的身上。 “咳咳咳!” 萧若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哪怕有九州鼎在最后关头释放出的护体金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冲击力依然让他两眼发黑。 “若尘,你怎么样?” 诸葛芳华慌乱地撑起身体,赶紧下来去检查萧若尘的情况。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给自己当了人肉垫子,饶是肉身再怎么强硬,也抵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啊。 见师父紧张的样子,萧若尘硬生生把痛呼给咽了回去。 “没事,咳咳,软玉温香抱满怀,别说是跳崖,就是跳火坑我也乐意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诸葛芳华又羞又恼,刚想起身,却手脚发软,又跌回了他怀里。 “大师父,我可没开玩笑。” 萧若尘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柔道:“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诸葛芳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傻子……” 萧若尘嘿嘿一笑,挣扎着坐起来,顺势将她扶起。 环顾四周,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这里的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 四周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地面上生长着一些暗红色的藤蔓,甚至还会蠕动。 空气里的味道更是恶臭难闻。 “这里就是解魔渊?” 萧若尘运转真气,九州鼎的虚影在他体表若隐若现,将周围逼近的黑雾隔绝在外:“果然是生人勿进的绝地。” “若尘,小心。” 诸葛芳华虽然修为尽失,但眼力还在:“那些红色的藤蔓是嗜血魔藤,只要沾上一滴血,它们就会蜂拥而至,直接把猎物吸成干尸。” 话音未落,一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突然弹起,直刺萧若尘的后脑。 “哼!” 萧若尘头也没回,反手便是一掌。 金色的掌风直接将那藤蔓斩断。 “看来这里的原住民不太欢迎我们啊。” 萧若尘拍了拍手,随即蹲下身,示意诸葛芳华:“上来,我背你。 这地方太脏,别弄脏了你的鞋。” 诸葛芳华心下一暖,但还是有些别扭:“我自己能走……” “听话。” 萧若尘回头,语气霸道:“在这里,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女人就该躲在男人身后。” “你……” 诸葛芳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乖乖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萧若尘背起她,小心向前摸索着。 解魔渊下地形复杂,几乎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有时候是看似坚硬的地面突然塌陷,下面是布满利齿的陷坑,有时候是头顶的岩壁上突然垂下几只如鬼魅般的影蝠,试图吸食活人的阳气。 萧若尘边用真气护住背上的人,一边应对着层出不穷的危险。 尽管环境险恶,但他嘴上却没闲着。 “大师父,你说这地方这么黑,会不会突然跳出个艳鬼来?” “闭嘴!” “要是真有艳鬼,见大师父这般天姿国色,估计也得羞愧得魂飞魄散吧?” “萧若尘,你是不是皮痒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你紧张吗?你看你,趴在我背上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放松点,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垫着。” 听着他贫嘴,诸葛芳华原本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 她将脸贴在他的后颈处,心里很是安稳。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羽化境强者,是护着他的大树。 而如今,角色互换,这个曾经稚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苍天大树了。 “若尘。” “嗯?” “你,真的不后悔吗?” 诸葛芳华轻声问道:“如果没跳下来,凭你的手段,或许能一个人逃走。”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能早点变强,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芳华。” 他突然改了称呼,不再叫大师父。 诸葛芳华身子一颤,却没反驳。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这暗无天日的魔渊,还是在九天之上的神宫,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 “傻瓜……” 诸葛芳华她嘟囔着,狠狠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嘶!” 萧若尘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谋杀亲夫啊,大师父,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哼,让你乱叫,没大没小!” 诸葛芳华红着脸,偷笑道:“谁是你的,芳华?叫师父!” “好好好,师父,师父!” 萧若尘无奈求饶:“不过话说回来,师父你是不是胖了点?” “萧,若,尘!” 诸葛芳华羞愤欲死,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但,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随着深入,周围的魔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化作实质般的黑风,切割着萧若尘的护体真气。 九州鼎虽然神异,但萧若尘毕竟修为有限,长时间的维持也是让他有些吃力。 “若尘,放我下来吧。” 诸葛芳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很是心疼:“这样下去你的真气会耗尽的。” “不行。” 萧若尘咬牙拒绝:“这里的地面魔气太重,你现在没了修为,沾上就会伤及根本。” “可是……” “别说话,省点力气。” 萧若尘环顾四周,也有些焦急。 这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黑岩和魔藤,连个能藏身躲避魔风的山洞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还没等找到出路,就要先被耗死在这里了。 这时,沉寂在他丹田内的九州鼎,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颤动! 一股温热的意念顺着经脉传入萧若尘的脑海,指向右前方的一片乱石堆。 “这是?” 萧若尘心下一动。 九州鼎乃是上古神器,拥有灵性,它既然示警指引,那里定然有什么特殊之处! “坐稳了!” 萧若尘不再犹豫,顺着九州鼎的指引,朝着那片乱石堆冲去。 穿过乱石堆,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断崖。 而在断崖的半山腰处,竟然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柔和白光! 那白光在这漆黑的魔渊里格外醒目,周围翻滚的魔气也都被尽数逼退。 第1055章菱牛 “那是?” 诸葛芳华也见到了那道光,惊讶道:“魔渊之下,竟然有这种纯净的灵光?” “九州鼎指的就是那里!” 萧若尘大喜,提气纵身,几个起落间便攀上了断崖。 走近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天然洞府。 洞口高约三丈,两旁立着两根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石柱,雕刻着繁复古朴的花纹。 那些花纹既不像现在的阵纹,也不像上古的符篆,反而透着一股更为原始的韵味。 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古字。 “这是什么字?” 萧若尘看了半天,竟是一个也不认识。 他转头看向诸葛芳华。 作为羽化境强者,又是隐世宗门的传人,诸葛芳华可谓博古通今。 但此刻的诸葛芳华也是眉头紧锁。 “这字体,从未见过。” 她摇了摇头:“不属于天墟现有的任何文字体系,甚至不属于上古大篆。 这种笔触,倒像是,传说中的太初神文。” “太初神文?” 萧若尘一愣。 “我也只是在宗门的绝密典籍中见到过只言片语。” 诸葛芳华神色凝重:“据说那是天地初开时,神魔用来记录大道的文字。 若真是如此,这洞府的来历,恐怕大得吓人。” “不管是什么来头,既然九州鼎指引我们来这里,说明这里至少比外面安全,进去看看吧!” 就在他们踏入洞府的霎那,外面那些魔风、臭气,竟统统消失不见。 迎接他们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之纯净,比之外界的洞天福地还要强上百倍! “真是个好地方!” 萧若尘眸子一亮:“若是在这里修炼,一日千里都不止!” 诸葛芳华也是面露喜色,这浓郁的灵气对她恢复伤势有着极大的好处。 洞府内部极大,穹顶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萤石,宛如夜空繁星。 地面铺着青玉般的石板,一尘不染。 两人顺着通道向内走了约莫百米,面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石室,中央有一方清澈见底的水潭,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 而在水潭后方,有一方石台,好像是用来打坐修炼之处。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就像是一座世外桃源。 但萧若尘却猛得一阵,莫大的危机感钻入脑海。 “小心!” 他下意识把诸葛芳华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方水潭。 “呼哧!” 一道沉重的鼻息声,在石室中炸响。 原本平静的水潭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水花四溅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从潭底升起。 那是一头似牛非牛的异兽。 它身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它只有一只脚,却粗壮如柱,能稳稳立在水面上。 头长两只弯曲的苍角,角尖还带有电弧。 此刻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闯入者,神情不屑。 “这,这是什么怪物?” 萧若尘从这头异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 这威压比之欧阳烈、风无痕还要恐怖数倍,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初面对大师父全盛时期时的无力感。 “菱牛?” 身后的诸葛芳华失声惊呼:“不对,这不仅仅是菱牛,这是觉醒了上古夔牛血脉的变异菱牛,天生掌控雷霆与水泽,力大无穷,吼声如雷!” “上古血脉?” 这时,那头菱牛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独脚轻轻在水面上一踏。 一道青色的水波纹,夹杂着雷光,向着萧若尘横扫而来! “躲开!” 萧若尘大吼一声,用柔劲将诸葛芳华推向角落的安全地带,自己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九州鼎虚影全面爆发,同时催动龙化。 “给我挡住!” 一声闷响过后。 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大山正面撞上。 萧若尘引以为傲的龙鳞防御直接崩碎,九州鼎虚影也被震散。 而他本人则是被狠狠砸在岩壁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萧若尘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太强了! 仅仅是随意的一踏,甚至连战技都没用,就让他这个能硬抗死玄境的肉身直接重创! 这头菱牛的实力,恐怕至少在羽化境巅峰,甚至,更高! “若尘!” 诸葛芳华惊叫着要冲过来。 “别过来!” 萧若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头菱牛。 奇怪的是,那头菱牛在一击之后,并没乘胜追击。 它依旧站在水潭中央,懒洋洋地看向萧若尘。 萧若尘微微松了口气。 它没有杀意! 如果这头菱牛真的想杀他们,刚才那一击只要再加一分力道,或者是补上一道雷霆,他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现在来看,应该是嫌弃他们打扰到它睡觉了。 不过,从它的神色里,萧若尘竟读出了种情绪,无聊。 那是长久岁月里,独守空房的寂寞和无聊。 “有意思。” 萧若尘凝视着它,眼底战意熊熊而起。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魔渊之下,想要活下去,想要带大师父杀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 而变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生死搏杀! 以前他找不到合适的陪练,欧阳烈那是本着要命来的,根本没法练。 但现在这头菱牛不一样。 它足够强,强到让他直接绝望,但它好像又很有分寸,始终没对他们真的下杀手。 这不就是天赐的顶级陪练吗? “大师父,你退后。” 萧若尘扭了扭脖子,咔吧咔吧响着,身上的气势不降反升。 “你要干什么?” 诸葛芳华也看出他现在的想法:“你疯了?那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凶兽,你打不过它的!” “打不过也要打!” 萧若尘咧嘴一笑:“这畜生既然没杀我,那就是看不起我。 既然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拿它来练练手!” “顺便,也让这身老骨头松一松!” 说完,萧若尘不再犹豫,脚下一踏,主动向着那头恐怖的菱牛冲了过去! “大家伙,再来一战!” 吼声如雷,回荡在空旷的洞府之中。 水潭之上,菱牛那金色眸子微微眯起,面对主动冲过来的人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它缓缓抬起独脚,雷光再次在角尖凝聚。 第1056章走火入魔 洞府之中,岁月无声,不知外界晨昏。 “嘭!”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 “咳咳,咳……” 萧若尘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虽然满身狼狈,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 “爽!”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在他对面,菱牛依旧稳稳地立在水潭中间,玩味看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这已经是第十三天了。 从最初的一触即溃,连菱牛随手激发的雷弧都挡不住,到如今,萧若尘已经能够凭借肉身硬抗菱牛的三成力道而不死,甚至还能在其攻势里找到点空隙,递出一两记反击。 虽然那反击落在菱牛身上就像是给它挠痒痒,但这对于萧若尘来说,却是质的飞跃。 “这头大块头,简直就是天生的磨刀石。” 萧若尘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错位的骨骼被他强行复位。 在这十几天里,他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在黑山监狱跟随七位师父学艺的日子。 那可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苦修。 菱牛虽然强横,但正如萧若尘所料,它并无杀心。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好像把这个抗揍的小虫子当成了枯燥岁月里唯一的消遣。 它出手的力度控制得极妙,刚好卡在萧若尘的极限边缘,既能把他打个半死,又不至于伤及根本,让他完全废掉。 而在这种高压之下,萧若尘的九州鼎疯狂运转,每次受伤后的修复,都让他的经脉更宽阔,肉身也更加坚韧。 那天鼎诀的运转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 “若尘,休息一下吧。” 一旁传来诸葛芳华心疼的声音。 她拿着一块浸湿的布巾,快步走过来,温柔地给萧若尘擦脸。 这十几日,她虽然修为尚未恢复,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里灵气浓郁,仅仅是呼吸吐纳,她枯竭的经脉就已经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 “我不累。” 萧若尘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蹭了蹭:“大师父,我感觉到了,瓶颈松动了!” 悟道境。 那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是一道横亘在凡人与超凡之间的天堑。 萧若尘在进入天墟之前,虽然战力惊人,但那是依靠九州鼎、龙化以及各种底牌堆砌出来的爆发力。 在境界上,他始终卡在羽化境巅峰,迟迟没办法迈出那最后一步,完全羽化飞升。 而现在,在菱牛这尊神级陪练的捶打下,那道壁垒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松动了也要讲究循序渐进。” 诸葛芳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的状态太紧绷了,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过刚易折,懂不懂?” “这不是有大师父你在吗?” 萧若尘顺势倒在她怀里:“有你在旁边盯着,我就算是折了,你也能给我接回去。” “少贫嘴!” 诸葛芳华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那头菱牛,应该是通人性。” “它好像也在有意成全你。” “是啊,这大家伙是个好老师,就是教学方式太粗暴了点。” 萧若尘笑了笑,随即眸色一凝:“不过,它越强,我就越兴奋。 只有变得比它更强,我才能带你杀出去,把欧阳烈和风无痕那两个老狗踩在脚下!” 提到那两个名字,萧若尘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诸葛芳华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一叹。 她很清楚,萧若尘心里的恨意太重了。 这十几天疯狂的修炼,既是为了变强,也是在发泄这股恨意。 “好了,别想那些了。” 诸葛芳华柔声道:“先调整气息,准备突破吧,这里的灵气正好适合冲关。” “大师父,你帮我护法。 这一次,我不突破,绝不罢休!” 说完,萧若尘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天鼎诀,转!” 随着功法的运转,周围那浓郁天地灵气化作一个漩涡,疯狂地向着萧若尘体内涌去。 很快,萧若尘的气息便开始节节攀升。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异变突生。 萧若尘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那是朝光宗后山的断崖,欧阳烈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 还有诸葛芳华为了救他,跪在地上,答应穿上那身红色嫁衣……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修什么道?练什么武?” “杀了他们,杀光众人,把这天捅个窟窿!”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嘶吼咆哮,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原本纯净的金色真气,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萧若尘双眸忽然变得赤红,剧烈震颤中,体表竟浮现出一片片狰狞的暗红色龙鳞! 体内那股庞大的能量失去了控制,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不好,走火入魔了?” 诸葛芳华脸色大变。 “若尘,醒醒,守住灵台!” 诸葛芳华焦急大喊,双手迅速抵在萧若尘的背心,想把自己的真气输入进去帮他梳理。 但不等碰到他,就被一股狂暴力量狠狠弹开。 现在的萧若尘,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引发更恐怖的爆炸。 “热,好热……” 萧若尘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那是怨龙毒火! 若是任由这股火烧下去,不出半刻钟,萧若尘就会经脉尽毁,甚至烧成灰烬! “怎么办,怎么办?” 诸葛芳华修为未复,根本没有办法用强力镇压这股暴乱的能量。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古籍中的一段记载。 “怨龙之气,至刚至阳,亦至邪至恶。 唯有至阴至柔之体,辅以阴阳调和之法,方可化解。” 阴阳调和? 诸葛芳华终于有了主意。 若是,若是用自己作为鼎炉,去接纳引导他体内那股暴虐的阳气,或许能帮他把这股火泄出来,甚至助他完成最后的突破! 只是……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头还在打盹的菱牛。 虽然它是兽,但也是有灵智的啊,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 “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看萧若尘嘴里已经开始溢出黑血,诸葛芳华狠狠一咬牙。 什么羞耻矜持,统统见鬼去吧! 只要能救他,哪怕身败名裂,她也认了! 第1057章突破悟道 诸葛芳华颤抖着手,解开了腰间束带。 月白色的长裙缓缓滑落,在这幽暗的洞府中,她的身体就好像在发光,美得惊心动魄。 诸葛芳华深深看了一眼萧若尘。 此刻的他表情痛苦,双眸之中,隐隐有血丝弥漫,五官狰狞,仿佛在经历莫大的痛苦。 回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萧若尘的时候。 那时的他刚来女子监狱,姿态桀骜,对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后来,萧若尘在所有人的教导中,开始学习武道,医术。 他的天赋一直都很高,任何方面,一点就通。 沉浸在回忆之中,诸葛芳华俏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当时,为了锻炼萧若尘,她没少揍这小子。 欠他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诸葛芳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徒弟,早已经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若尘,别怕,师父在这里。” 诸葛芳华轻声呢喃着,从地上捡起刚才萧若尘撕裂的一条衣袖布条。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清我是谁,也不想让你醒来后觉得尴尬……” 诸葛芳华咬着嘴唇,将那布条蒙在了萧若尘的眼睛上。 “便宜你这个逆徒了……” 诸葛芳华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跨坐在萧若尘的腿上,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尽管是为了救萧若尘,但她毕竟从未经历过这些,心情很是复杂。 萧若尘虽然意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感受到那股清凉柔软的触感,他低吼着,本能地环住那具娇躯。 “唔!” 诸葛芳华身子一颤,闭上了眼睛。 走火入魔的影响实在太大,如果萧若尘挺不过这一关,未来必然会造成无穷后患。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 一股冰凉的纯阴之气,缓缓注入萧若尘那即将爆炸的丹田之中。 虽然反应剧烈,但也确实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那股要命的怨龙毒火好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向着诸葛芳华体内涌去。 “好烫……” 诸葛芳华努力运转那微薄的真气,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随着动作的起伏,洞府内的旖旎气息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 萧若尘脑海里那片血色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回过神来,萧若尘依然有些后怕。 倘若自己沉溺进去,恐怕怨龙气会散布全身,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 后果只有一个! 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萧若尘默默用真气压制怨龙气,调理气息。 忽然,他眉头一皱。 身边似乎有个冰凉柔软的娇躯 “大、大师父?” 听到他的声音,诸葛芳华有些难以置信。 诸葛芳华低声道:“你的气息还不稳定,先别动。” 萧若尘细细感受一番,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下,彻底对不起大师父了! 云收雨歇。 萧若尘摘下眼罩,凝视着怀中面色潮红的女人,满心柔情。 “谢谢你,芳华。” “如果不是你,我这次恐怕真的要废了。” 诸葛芳华此刻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把头埋在他胸口:“谁要你谢,还有,不许说出去,否则,否则我阉了你!” 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让萧若尘笑出了声。 “好好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萧若尘拥着她温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的通透感。 怨龙气的暴虐被中和,心魔被压制,现在已经是圆融无暇的状态。 那道悟道境的门槛,此刻已经完全向他敞开。 “我要继续突破了。” 萧若尘轻声道:“这一次,一定能成。” 此刻,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突破的信心也变得更大了。 只要突破成功,进入悟道境,萧若尘相信,以自己的修炼速度,绝对能很快赶上去。 到时候,所有的仇恨,一起清算! “嗯,去吧。” 诸葛芳华慵懒地应了一声。 萧若尘重新盘膝坐好,很快便进入入定状态。 诸葛芳华撑着浑身酸软坐起来,当她内视己身时,突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枯竭的丹田气海,此刻竟然充盈着淡金色的液体能量。 那不仅是恢复的真气,更是比她以前还要精纯百倍的力量!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她的血液深处,好像有一团飞鸟状的金火在烧。 “这种气息,是不死鸟?” 诸葛芳华美眸圆睁,不可置信。 她记得,萧若尘体内好像融合过大夏女帝的至尊不死鸟血脉。 那是传说中可以浴火重生的神兽血脉,珍贵无比。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阴阳交合,那股血脉之力顺着精元,转移到了她的体内? 不仅仅是转移。 是因为她的纯阴之体与萧若尘的纯阳之体完美融合,激发了这股血脉的活性,让它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了! “我的天姿,似乎提升了。” 诸葛芳华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生命力,原本因为被抽取本源而受损的根基,此刻不仅完全修复,甚至破而后立,更上一层楼! 她有预感,只要消化了这股力量,她不仅能恢复羽化境的修为,甚至有可能触摸到更高的门槛,悟道境! “这家伙,还真是个宝藏。” 诸葛芳华望着入定中的萧若尘,甜蜜一笑。 原本以为是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他成全了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落后太多。” 诸葛芳华眸底的慵懒散去,转而染上一股凌厉:“若尘,等你突破醒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她不再犹豫,也在萧若尘身旁盘膝坐下。 “不死鸟血脉,给我凝!” 随着她的引导,那团金火将她直接包裹其中。 玄妙的入定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萧若尘周身的气息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狂暴的怨龙气被完全驯服,与诸葛芳华渡给他的纯阴之气完美融合,化作暗金色的磅礴真元。 一直以来横亘在他面前壁垒终于被打碎。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萧若尘为中心,骤然向四周爆发。 洞府内的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 他从内到外都在发生着质的蜕变。 如果说羽化境是让人脱胎换骨,拥有飞天遁地之能,那么悟道境,便是真正开始触摸这天地间的规则与秩序,将己身之道烙印于虚空。 萧若尘猛地睁开眼。 悟道境,成! 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让他沉醉。 现在的他,即便不借助外力,单凭自身的修为,也足以碾压当初追杀他的欧阳烈! “呼……” 长啸过后,萧若尘收敛气息,长吐一口浊气。 诸葛芳华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早已结束了修炼。 此刻的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身月白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更显清冷出尘。 但这清冷之中,又因为不死鸟血脉的觉醒,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高贵与威仪。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为虽然没完全恢复到巅峰,但气息却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