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与虎谋皮
琥珀星的东区监狱里, 忽然响起了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警告,有人劫狱——”
在铺天盖地的警鸣声中,一群身上穿戴着各式各样拼凑起来机甲部件的人冲了进来, 看到狱警便射击,在强火力压制下,他们很快就闯到了关押今天新进来的囚犯的地方:
“老大,我们来接你回去了!”
正在囚室内打扫卫生的诺兰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从忠心耿耿赶来劫狱的手下接过新衣和武器: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为首的星盗狞笑着:
“也就那样吧,联邦那群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天天算计来算计去, 军方那边听说倒是有动静, 最近搞了个什么联盟,名字太长我记不得了,说是要培养有潜力的新人……还有老大, 那害得你入狱的Beta最近就在卡米尔星球,兄弟们本来想替你报仇的, 可惜卡米尔星球暂时还没能安插进我们的人,虽然弟兄们已经在收买了可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手, 就只能先救你出来了……”
诺兰穿外套的手一顿,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幸好你们没有动手。”
“为啥?”星盗傻乎乎地问道。
“因为那是你们未来的大嫂,知道了吗, 以后看到了要尊敬一点儿, 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们。”
星盗恍然大悟:
“我说老大这回怎么上学上着入狱了, 原来是看上了大嫂啊!不愧是大嫂,居然能把老大送进监狱……不过,老大,大嫂好像挺抢手的啊, 探子们打探消息的时候发现还有几个Alpha对大嫂虎视眈眈呢,你看——”
诺兰接过光屏,看到了一些被偷录下来的视频和照片,里面场景大多发生在圣克雷军校里,还有部分在太空港和某一知名度假星球中,只有零星几张的位置是在卡米尔星球。
几乎在所有的照片里,乔希的身边都有着一个或多个Alpha,那些Alpha围拢在他的身边,对他态度亲热,眼中的觊觎只要是个Alpha都能看得出来。
诺兰快速地翻看着,当他翻到乔希在卡米尔星球的那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时,手指不由顿住了。
照片里的Beta站立在窗帘没完全拉开的酒店屋内,俯看着窗外的风景,表情是从未见过的阴郁。
看到这样的场景,诺兰非常愉悦地笑了一声,手指在照片上的Beta脸上点了点:
“可怜的被囚禁着高塔里的小公主啊,你是在等着谁来救你呢?”
“当然是老大你了!”
“说得好,走,去接你们大嫂回家。”
“是,老大!”
***
当再一次收到诺兰的消息时,叶鸣廊正在星网上翻看着评论。
【XXXX(当时的Omega安全区的最高决策者)真该死啊!!!】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可是宝贵的Omega啊!!!】
【老子今天又看了一遍几个世纪前拍的AO剧《进错军校嫁对A》,哭得稀里哗啦,如果没有当年的杀鸡取卵,指不定我们现在还能看到在保护区里生活着的Omega……】
【不得不承认,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Omega为人类做出了牺牲,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我们将永远铭记他们的贡献。敬礼!】
……
虽然联邦对于几百年前Omega保护区的事讳莫如深,可毕竟关系到Alpha最为关心的Omega,老早就有人断断续续地泄漏出了当年那些在Omega保护区的Omega们的悲惨遭遇,并得到一众Alpha的声讨。
在几百年前,当Omega保护区刚建成时,迫于当时越来越严重的局势,联邦上层制定了非常激进的方针。
所有被带入保护区的Omega都被按照基因等级进行严格分级,然后根据数据库匹配筛选出最合适的Alpha,进行辅助生育。
但当发现这种方式培育出来的胚胎基因等级普遍水平不如自然受孕的个体时,遗臭万年的“生命树法案”被第一次提出。
生命树法案的第一要义:联邦内所有的Alpha和Omega都有义务为人类的繁衍贡献属于自己的责任。
只要被大数据匹配到的Alpha和Omega,谁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在这一法案下,保护区内的Omega名为Omega,实为娼妓,被迫与许多素未谋面但基因上非常适配的Alpha进行交合,直至怀孕。
在这段时间里积累下来的优质胚胎,现在还有一部分冷冻封存在联邦的基因库中,等待着每隔一段时间的解锁,然后投入到对抗虫族的战场。
……
叶鸣廊越看越生气,虽然现在联邦内提及过去的那段历史都是批判的态度,也在白蔷薇事变后惩治了当时的主持者和相关人等,可这就能抹除当年的伤害了吗?
尤其是当他是以一个Omega的角度来看封存在过去的那段历史时,简直就是触目惊心啊。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被发现了Omega的身份后,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Omega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可他现在却被阿伯特和埃德加逼到了死角,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摆脱现在的局面?
叶鸣廊陷入苦思。
下一秒,有一个陌生的账号给他发了消息。
【亲爱的宝贝,你想我了吗?我可是有很想你呢~(爱心)】
叶鸣廊:“……卧槽!”
他立刻搜索起了时事新闻,然后发现就在几个小时前,琥珀星东区监狱内受到星盗围攻,大量犯人潜逃。
诺兰:【宝贝,放心吧,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你是一个贞洁烈O,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冒犯你了,请让我为以往对你的所做所为道歉Orz我再也不敢了~(哭泣脸)】
叶鸣廊抽搐着嘴角:“搞什么啊!”
他愤怒地回着消息:【你怎么出来了!那群星盗不是去救你的吧?】
诺兰:【宝贝,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飞吻)】
【恭喜宝贝答对了!其实我祖业是开船的,前不久在军校里进修,万万没想到能幸运地遇到宝贝你,这可真是老天送给你我的缘份~(害羞)】
叶鸣廊:【你居然是个星盗!】
诺兰:【咦,宝贝很吃惊吗?该不会对星盗有什么特殊情感吧,咳咳,其实我偶尔也会看几本以星盗为主角的小说,要不要我们分享一下彼此的书单呀?(咬手绢)】
叶鸣廊:【给我正经一点!】
诺兰:【好吧,根据我手下的调查,宝贝现在似乎很需要人帮助呢,怎么样,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叶鸣廊一顿,他想到了兰斯洛特曾经说过的话,咬了咬牙:
这叫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叶鸣廊:【你能帮助我什么?】
诺兰:【宝贝现在似乎行动受限啊,我可以帮助宝贝摆脱这一局面。】
叶鸣廊:【少来,你不过是想让我从一个笼子里转到另一个笼子里而已。】
诺兰:【虽然我这里也是笼子,却比宝贝现在的笼子要宜人的多,还可以让宝贝到处放风呢~等宝贝和我熟了之后,也可以把我关在笼子里,带着我出去放风~(害羞)】
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叶鸣廊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叶鸣廊:【你打算怎么帮我逃出去?】
诺兰:【宝贝考虑过假死吗?不久之后的表演赛就是一个刚刚好的时间点哦~】
……
与此同时,隔着无尽距离的另一个星球。
阿伯特处理完了圣克雷军校后的琐事后没有立刻返回卡米尔,而是亲身去调查乔希的来路。
在他不遗余力的搜集整理下,乔希自从两年前出现在边境无名星球之后的所有经历全都汇集成了一条线,呈放在他的桌前。
在看完那些他花了大代价整理出来的情报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乔希骗了他许多事情。
在一份情报上显示,乔希刚出现在边境无名星球时身体非常孱弱,甚至连路都走不了多远,但过了两周后,他的身体素质明显好转。
这看起来像是做了基因改造手术才有的结果。
可阿伯特派人调查了那段时间边境无名星球所有能做基因改造的诊所,均未得到任何关于乔希的记录。
乔希奇异好转的体质就和他完全调查不到的前十八年的人生一样,是一个谜。
还有,阿伯特并未忘记前段时间埃德加和乔希对质时说的那些话:
埃德加曾经把乔希当成一个基因改造后有了后遗症的Alpha,还闻了他的信息素。
假使埃德加没有傻到把腺体散发的信息素和市面上的随便涂抹在身体上的信息素仿制剂搞混,那么乔希的身上可就藏了不止一个谜团呐。
阿伯特想到了乔希即使公布了Beta身份后也一直佩戴着的颈环,唇边笑意逐渐加深。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验证自己的猜测了。
……
“会长,你终于回来了。”
迈洛和吉米收到阿伯特抵达卡米尔星球的通知后,慌忙地过来找他:
“你快去看看乔希吧,他已经好多天不愿意出门了。”
阿伯特点了点头,走到乔希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隔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了乔希不情不愿的声音:“谁啊——”
“是我。”阿伯特道,“乔希,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门内不说话了。
阿伯特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后,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他看到乔希正坐在床边,手中还拿着终端。
“你怎么有我房间的备用钥匙!”他看起来简直怒不可遏。
阿伯特一边好声好气地道着歉,一边不着痕迹地看向乔希的脖颈处——
那里正佩戴着一个浅白色的颈环。
第62章 劫富济贫
叶鸣廊感觉到脖子上产生了丝丝的凉意。
他看着离他距离有些过于接近的阿伯特,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口中却还不肯服软:
“阿伯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了吗?”
阿伯特察觉到了他的抵触, 主动退后了几步,拉过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好整以暇地道歉道:
“对不起,乔希, 我无意冒犯你,可是如果要等你的许可才能进来,不知道我近期是否还能有这个机会。”
这听在叶鸣廊的耳朵里完全像是在挑衅。
“你XX——”
叶鸣廊骂到了一半的话忽然咽了下去,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阿伯特, 觉得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盘中餐。
叶鸣廊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 随后便被自心底突然涌现出来的羞恼和愤懑冲垮。
他握紧了拳头,压抑着怒火道:
“阿伯特, 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男性,我们拥有着同样的外表, 你怎么能够对和你拥有着相近外表的人起兴趣呢?”
阿伯特唇间泄出一抹笑意:
“乔希,我很遗憾你还保留着如此守旧的想法,相爱是出自于灵魂, 而不是来自于浅薄的外在, 我们的□□只不过是一具终将会老去的皮囊, 可是灵魂层面上的吸引和共鸣却是永远存在的,某种意义上,这比来源于外表上的喜欢更加高尚,因为它突破了外表的桎梏, 直抵你我的内心……”
叶鸣廊简直出离愤怒了: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别往我脸上看吗!!!”
“可是,乔希——”阿伯特微笑着道,“乔希,说话时注视别人的眼睛是最基本的礼貌。”
去他X的礼貌!
平常阿伯特和别人说话时可没这样过!
和双胞胎说话时,他不仅不看他们的眼睛,有时连头都不抬呢!
叶鸣廊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阿伯特就是故意的!
一想到这里,叶鸣廊就不愿意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
他穿上拖鞋,气道:
“行,那你留在这里,好好的练习礼貌吧,我不奉陪了!”
叶鸣廊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端坐在椅子上阿伯特就又温柔地补充了一句:
“乔希,你难道不好奇赫克托的下落吗?我本来以为你会很在意他的。”
话刚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叶鸣又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赫克托现在在哪?你之前不是把他送去那什么专业机构了吗?”
阿伯特的余光瞥到了乔希穿着的拖鞋,发现沿着棉拖延伸上去的脚踝光洁一片。
他被白到晃眼,回了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
“今天天气很凉,你怎么没有穿袜子。”
“那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不凉——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赫克托吗?你说这个干什么,不要故意转移话题啊!”叶鸣廊怒道。
阿伯特:“可是我觉得你该穿袜子了,乔希,你想要知道赫克托的下落吗?”
“废话!”
“那让穿上袜子吧,等穿好后,我就把赫克托的下落告诉你。”
叶鸣廊不说话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他不觉得冷,但是穿就穿呗,又不是多大事,还能知道赫克托的下落,可谓是一箭双雕。
为了防止阿伯特后悔,叶鸣廊立刻哒哒哒地跑去衣柜前拿出了崭新的袜子,穿上后又哒哒哒地跑到他的面前,向他展示一般地伸了一下拖鞋里的脚:
“我穿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的。”
阿伯特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他现在很安全。”
叶鸣廊生出了怀疑:“你之前不是把他送去了那什么专业机构吗?”
阿伯特拿起桌子上一瓶没有开封过的饮用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他中途袭击了看守者跑掉了……你不要高兴太早,我迟早会把他抓回来的。”
叶鸣廊脸上的喜色立马消失。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阿伯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叶鸣廊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然后他便听到阿伯特温柔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乔希,摘下你的颈环吧。”
叶鸣廊恍然被惊雷劈中,脸一下子惨白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啊?”
阿伯特起身向他走去,逼得叶鸣廊一步一步退到了墙壁:
“摘下颈环,我就放过赫克托,乔希,你不是向来都很喜欢他的吗?你愿意为他做到哪一步?”
叶鸣廊退无可通,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什么时候——”
正在这时,半敞着的门缝外,埃德加怒吼着冲了进来:
“阿伯特!”他一拳向阿伯特的脸挥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正打算亲手取下乔希颈环的阿伯特不得不避了一下,然后被埃德加扭带着在房间内打了起来。
叶鸣廊反应过来,立刻回过了神。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他的房间内扭打着的两人,然后不发一言地出了屋子。
“乔希——”
不远处的双胞胎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叶鸣廊想要往外面走的时候,下意识拦了一下。
“你们也知道了?”叶鸣廊看着两人隐隐约约窥向他颈部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这两个人刚刚肯定躲在门外也听到了什么。
迈洛和吉米犹豫着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钟,吉米才声音颤抖地问道:
“乔希,你不是Beta吗?怎么会有……”
虽然被埃德加打断,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乔希下意识的反应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了一切,他的颈环下面一定有东西。
果然。
叶鸣廊在心里冷笑着。
他在两人的目光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颈环,扯开了嘴角:
“因为那是腺体啊,谁说Beta就不能有腺体呢?”
……
晚间。
由于白天里阿伯特和埃德加在他的房间内大打了一架,打坏了不少东西,在两人赔偿了酒店损失后,叶鸣廊带着自己的行李搬到了新的房间。
他反复检查了门锁,确定已经反锁又在门后面抵上了重物,才躺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了诺兰发来了新的消息。
诺兰:
【宝贝,听说你们今天闹得挺大,我很担心你。】
叶鸣廊撇了撇嘴角:
【你的消息是不是有点过于灵通了?】
诺兰:
【宝贝,只要你舍得撒钱,撒足够的钱,就算是在堡垒上,也能挖出来一个洞的,他们今天伤害到你了吗?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快要碎了。】
叶鸣廊:
【没有,我很好,浪费你的关心了,他们应该是被我骗过去了,你那边的记录伪造好了吗?】
诺兰:
【当然,从医师到为你做了腺体移植手术的地下诊所,都全部妥当了,而且,不巧的是那名医师两个月前被卷入了一场医患风波中,身中十三刀后当场去世,这下谁来查都死无对证了。】
叶鸣廊疲倦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情绪犹为低落。
在和诺兰联系上后,诺兰告知了他阿伯特正在不惜人力地调查着他的过去:
——【宝贝,希望你没有在你那位表里如一的好队长面前落下太多的把柄,否则,我就只能现在强闯卡米尔星球把你带回来了。】
叶鸣廊回忆起了之前的几次经历,尤其是和埃德加对质时不慎遗漏出来的对话,心立时悬了起来。
他不敢挑战自己的运气——这东西他真的有吗?只能提前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在与诺兰商讨后,他决定采用诺兰提出来的方案:
如果阿伯特真的怀疑起他的身份,那就找一个机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自己有腺体,不要太刻意,这反而会让人起疑心,越自然越好。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的Beta的确有极少一部分是有“Omega腺体”的,只不过是人工移植的仿制款。
这种腺体移植手术在Beta间的风靡程度几乎要与Alpha中的基因改造人术的地位相等同。
贫民出身的Beta期望着能够通过移植腺体嫁入豪门,出身贵族的Beta们指望着它能给自己带来更好的婚姻。
在Omega从这个世界灭绝后,和他们相关的一切反而变得更有价值起来,
至少在最近几十年,上流社会的夫人们大多都是做过腺体移植手术的。
叶鸣廊:【假死的时间点能够提前吗?我有点忍受不了了。】
诺兰:【宝贝,我也很想对你说可以,但是这一切的筹备都需要时间,伪造“尸体”要时间,买通人手要时间……为了我们的计划更加完美,你可能需要再忍耐一会儿了。(抱抱)】
叶鸣廊:【我知道了,再和我说一遍你的计划吧,我怕有哪里没有记住。】
……
半个多小时后,叶鸣廊退出了和诺兰的对话框,然后点开了黑市交易市场,找到在非法药剂销售方面好评度极高的商家询问道:
【我想问一下是否有能够瞬间迷倒S级Alpha的药剂。】
过了一小会儿,商家回复道:
【在,您这个要求可一点都不轻松啊,哪怕是市面上现在最为流行的药剂,也很难做到在瞬间迷倒一个S级的Alpha,他们的身体素质就跟怪物一样,如果Alpha再做过专门的抗药性训练,那就更难了。】
叶鸣廊想了想诺兰,觉得他一个干星盗的不做抗药性训练实在说不过去,要是哪天被逮到了,一不小心就在审讯里泄露秘密了。
叶鸣廊:【按照做过抗性训练的S级Alpha的承受程度给我找药,钱不是问题。】
在金钱的魅力下,商家很快给他发来了几款商品,都是目前市面上药效最好迷药,用商家的话说,只要提前布置,不让目标察觉,在吸入足够多的药量后,就算是S级的Alpha,也得一无所觉地任你上下其手,并热情推荐了一款组合商品,保证服用之后增加Beta至少五成的受孕概率。
叶鸣廊:“……”
他似乎以为他下单药剂是为了某种奇怪的原因。
【不用了。】
他买这些药剂可不是用来迷女干Alpha的,只是为了在诺兰帮助自己假死后迷倒他,自己趁机逃脱而已。
像这种受人牵制的生活,他可不想再受一次了。
下单需要先交三成的订金,叶鸣廊看着比他的兜还干净的钱包,不得不无奈地点开了社交平台,筛选了几个人。
在反复做完心理建设后,他拍了一张自己钱包的照片,配了一个字:
【穷。】
几秒过后。
【阿伯特向你转账了5000000联邦币。】
【埃德加向你转账了8000000联邦币。】
【鲍里斯向你转账了13145200联邦币。】
……
几条轻松悦耳的转账提示音后,叶鸣廊重新点开了下单界面。
好了,这下买药的钱有了。
第63章 帷幕之下
在正式开始表演赛前还有一场酒会, 卡米尔星球难得放开了关卡,许多没有邀请函的人也想办法混了进来,围在了举办舞会的庄园门口。
当听说圣克雷代表队的选手到来时, 正围着联赛一热门选手拍摄的记者们纷纷丢下了这位花花公子和他的Beta女伴兼知名女星,朝着正踏上红毯的圣克雷代表队的选手涌去。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圣克雷代表队没有一名选手携带女伴或是男伴,他们围着联赛的唯一一名Beta选手乔希·卡尼, 以一种雄狮看护着领地的气势进了庄园。
霎时间,拍照声密集得像正在运作的打点计时器,一名记者甚至突破重围闯到了红毯上, 对着站中埃德加身旁的叶鸣廊问道:
“乔希选手, 这可是你在决赛后公布身份后的首次公开露面,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对一直关心你的观众们说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保安赶来把他请离了现场。
经这一遭, 那些记者们不敢再强行闯入红毯,只能跟着正在入场的圣克雷选手拍照摄影。
作为联赛的冠军战队, 等他们进入庄园内部后,立刻就招惹来了许多目光。
叶鸣廊进门后皱了皱眉, 转身就朝着角落里走去,埃德加紧随其后,被主办者牵制住的阿伯特不得不以目光示意双胞胎也跟在后面。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鲍里斯眼神一闪, 也想要跟上去, 可他慢了一步, 转瞬就被涌过来的其他人围了起来,只能遗憾又不甘地看着逐渐消失在眼面前的乔希等人的背影。
叶鸣廊一路往舞会的人流稀少处走去,时不时就有Alpha含笑过来想要结识他,但都被埃德加和双胞胎拦了下来。
他们好不容易在庄园的最边角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靠窗卡座——
厚重的酒红色帘幕被解开一半, 垂了下来,正好营造出了一片私密的空间,除非外人走到近处,否则很难看清帘幕后发生了什么。
叶鸣廊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夜色不语。
埃德加将尾随他们而来的双胞胎赶了出去,并在他们走了之后,把另一半的帘幕也放了下来,这下,他们彻底与热闹的酒会隔绝开来了。
“乔希——”埃德加坐到了叶鸣廊的旁边,神情有些激动,“我有话想对你说。”
叶鸣廊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淡道:
“你也要看我的腺体吗?”
埃德加一愣,既而火冒三丈,气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阿伯特那个畜生都对你做了什么?我绝对饶不了他!”
眼见埃德加转身真的打算去找阿伯特算账,叶鸣廊连忙拉住他:
“埃德加,是我胡说八道的!”
埃德加一顿,回头过来看他。
叶鸣廊叹了口气,疲惫地道:
“对不起,埃德加,刚刚是我在故意对你撒火,阿伯特没有看过我的腺体,那天幸好你及时赶到打断了他,之后也多亏了你一直阻拦着他,我其实很感谢你这些天里对我的维护,但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埃德加面露犹豫,叶鸣廊闭了闭眼,拉下了他的衣领,然后对着他的一侧脸颊亲了上去。
“啵”的一声,埃德加彻彻底愣住了。
叶鸣廊用手背擦了擦嘴:
“这就是当对你的感谢了,我现在也只能支付得起这个了……”
埃德加脸色涨红,神情却没有叶鸣廊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甚至带着点儿被羞辱的愤怒和隐隐的忧色:“乔希,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叶鸣廊又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下行了吗?埃德加,我真的很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埃德加狼狈地离开了。
叶鸣廊倒在沙发上,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用袖子反复地擦着自己的嘴巴,直到面前忽然多出了一包湿巾——“这个效果会更好一点儿。”
声音颇有些耳熟。
叶鸣廊停顿了一下,接过了湿巾,抽出一张使用后扔到了一边,然后看着这个长相陌生的Alpha自然而然地翘起了长腿坐在了自己对面的沙发上。
从他的肆意舒展的神态和动作上,叶鸣廊认出了诺兰的影子,他抿了抿嘴,有些难堪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
诺兰笑道:
“就在刚才,我刚布置好这里,你们就来了……宝贝,不要这样看着我,其实可以选择的话,我也想迟一点来的,可是,你看——”
他朝着帘幕后不远处伫立的那两个人影看去:
“幸好我提前到了,要不然还真不容易混进来,他们对你可一点都不放心。”
见诺兰没有提起刚刚发生的事,叶鸣廊稍微放松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和他聊起来:
“他们一直这样,只有你一个人混进来了吗?”
诺兰:“还有一些人手,不过能光明正大混进明天表演赛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紧急,诺兰将自己带来的仿生人皮以及其他一切计划中用的物品交给了叶鸣廊,并告知了他使用方法。
叶鸣廊刚接过装载着全部用具的空间钮,酒红色的帘幕外忽然传递来了一阵骚动。
两人警惕地朝外看了一眼,发现在帘幕上映着的双胞胎的倒影正朝着这里走来。
不用叶鸣廊多说,诺兰立刻反应迅速地翻身藏在了沙发的背面,全程只在落地时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像有着肉垫的大猫一样灵敏。
叶鸣廊则抓住机会,从口袋里取出了空气清新剂——又名Alpha信息素去味剂,往诺兰之前所坐的沙发上喷了喷,又从桌上摆放着的酒水里选了一杯倾倒在了桌上,用酒味掩盖住其它杂味。
“乔希——”迈洛和吉米掀起厚重的洒红色帘幕时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然后便看到了桌上流淌出来的酒液,立时改了口,“要不要找人过来清理一下?”
叶鸣廊摇摇头:“不要了,我嫌麻烦,反正待不了多久就走了,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双胞胎便道:
“庄园看守不严,外面似乎有人混了进来,会长让我们过来看看你。”
一边说着,双胞胎一边走到窗台前,确定了窗户没有被人从外面打开过才放了心:
叶鸣廊见双胞胎还要朝着沙发背后走去,便叫住了他们,问道:
“有多少人混了进来?”
两人停了下来,迈洛回忆道:
“人数应该不多,但是不能排除他们在庄园内还有内应……”
在双胞胎被他牵制住后,躲在沙发背后的诺兰无声地从他们背后滑出了帘幕外,叶鸣廊暗中松了口气。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双胞胎面前:
“谢谢你们把包裹交给我。”
叶鸣廊被限制出行,在星网上下单的物品全都要经过双胞胎的检查。
前几天,他订的包裹到了,被卡在了太空港,便只能拜托双胞胎帮忙把东西弄进来,并向阿伯特保密。
叶鸣廊观察了几天,从阿伯特与往常并无区别的反应知道双胞胎并没有告密。
迈洛脸有些发红:
“乔希,这不算什么,我们也想帮你一些忙。”
吉米也兴奋地附和道:
“哥哥说得对,只要是你不方便出面的事尽管和我们说吧。”
叶鸣廊犹豫了一下,伸臂抱住了他们。
三个人的脑袋贴在了一起,在兄弟俩骤然发紧的呼吸声中,叶鸣廊的脸颊被他们身体投下来的阴影所笼罩:
“谢谢你们,我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包裹抵达,能麻烦你们俩再帮我取一下吗?这一次是我很私密的东西,能拜托你们不要打开检查行吗?这会让我很难为情……”
“……当然可以!”
双胞胎晕乎乎的走了。
等帘幕的动静平息后,叶鸣廊拿起空气清新剂,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一遍。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很有先见之明,因为在双胞胎刚刚离开后不到十几秒,阿伯特也掀起帘幕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准备提前离开卡米尔星球。”
“离开?”叶鸣廊一愣,“不是明天就是表演赛了吗?”
“军方那边在卡米尔星球周遭探测到了未知的讯号,疑似是有大股星盗出现,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阿伯特揉了揉太阳穴,流露出一丝焦躁:
“这个消息目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也不要外传,现在军方还在等着检测结果出来,我预感不太好,明天我们就收拾东西离开,表演赛留给其他人参加……”
叶鸣廊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
“可是我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阿伯特似乎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对他安抚地笑了笑:
“乔希,表演赛本来就不重要,我们已经拿到了联赛的冠军,没必要在这一个小奖项上折腾太多时间,你要是喜欢,等确定这里安全后我们再过来。”
叶鸣廊低声道:
“如果不安全的话,表演赛为什么不取消?”
阿伯特道:“毕竟筹备了这么久,探测结果不出来,谁也说不了准,他们已经和赛方商量好把原定的十天比赛时间缩减为两天,这样就算检测真的有危险出现,也能留出撤离的时间。”
叶鸣廊请求道:
“可是我想留下来参加表演赛,你和其他人离开吧。”
毫无疑问的,他的要求被断然拒绝了。
阿伯特无奈笑道:
“乔希,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下来。”
叶鸣廊看着他的眼睛,很清楚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阿伯特向来十分有主见,除非能够查探出未知讯号的来源并彻底消除危险,否则他不会因为旁人的劝说改变想法。
那么,他只能使用旁门左道了。
叶鸣廊充满厌弃感地想着。
“可是我想留下,阿伯特,让我留下吧。”
说完后,叶鸣廊闭上眼睛,亲了亲阿伯特的脸颊:
“如果你不让我一个留下,那就陪着我一起留下吧。”
第64章 饕餮盛宴
在这个像花朵一样又轻又软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时, 阿伯特脑海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开。
他不假思索地拥住了将要离开的乔希,朝着他唇上吻去。
乔希起初还在他怀中挣扎着,但在S级和B级巨大的等级差之下, 这点小小的挣扎宛若蚍蜉撼树。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不知过了多久,阿伯特舌尖一痛, 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弥漫开来,他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强逼着自己放开了他。
【滴, 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 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乔希,我——”阿伯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点什么, 乔希却突然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而且他咬得很深,利齿切入了皮肉, 血液被吸`吮而出。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 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在验证完自己的猜测后,叶鸣廊抬起头,用袖角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迹, 又连呸了好几口。
被人这般的嫌弃, 阿伯特神色沉了沉。
可当叶鸣廊看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脸上诚挚的歉意就算是再冷漠无情的人看了也要动容一二:
“对不起,乔希,方才是我太冲动了, 我向你诚挚地表示道歉,我会为你留下来的,只要你能够原谅我……”
“阿伯特——”叶鸣廊很疲倦地对他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们,如果我还是一个Alpha,你们还会对我这样做吗?”
阿伯特一怔,但还没有等他回答——
“不,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叶鸣廊后退了几步,转过了身,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你走吧,至少在明天比赛前,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等到晃动的帘幕终归于平静,系统慌张地冒了出来:
【宿主,这可能是一个Bug,一般只有接吻才能算是二级接触的……】
它指的是在叶鸣廊咬破阿伯特的手后却起到了和他亲吻同样的效果。
叶鸣廊遮着眼睛:“这不是Bug,你们原先的设定才是Bug,正常的金手指哪有靠着和同性间亲密接触升级的啊,你们是变态吧……”
现在穿越流行的不都是加点系统吗?就算来不了加点也得给他换个随身老爷爷吧!
与其被别的男人强吻他宁愿被老头吸三年的斗气啊……
系统颤颤巍巍地解释:
【其实如果宿主您当初选择了成为Alpha或是Beta的话就不是这样的金手指了……】
“你给我闭嘴!”叶鸣廊吸着鼻子骂它,“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系统闭嘴了。
叶鸣廊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因为他忽然回想起来,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他咬破诺兰手臂的时候,就收到过类似的提示了。
他当时怎么没发现呢?
要是他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叶鸣廊擦掉了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又用桌上的酒水反复漱了口。
“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就是被亲了一下而已,我又不是女孩子,不会吃亏,我还多亲了他们几下呢,换算过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他这样强调着,然后又漱了几次口。
系统全程保持着闭嘴状态,不敢吱声。
这个没眼色的废物,叶鸣廊也不需要它开口了。
他回想起刚刚阿伯特的手背,哪怕是之前被他咬得几近血肉模糊,却在他停止撕咬后肉眼可见地迅速复原。
用不了几个小时,它就会彻底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
这就是S级的身体恢复能力。
在这个世界里,每一级基因等级之间的差距比天还要高,无论是力量、体力、恢复能力……还是随之而来的地位、权力和人脉。
强者拥有所有,弱者满盘皆输。
就是因为他只有B级,才在阿伯特等人的威逼下陷入绝境,若是他能够升上S级乃至更高,就不会再面临这种受人欺辱的境地了。
到时候,他们只会跪伏在他的脚下,忏悔着自己曾经的错误,哭着祈求他的原谅。
他真愚蠢啊,明明有着不可曝光的身份和干系重大的任务,却因为无意义的纠结和自以为是的幻想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朋友有什么用?
在穿成了世界上唯一一个Omega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是他可以信任的,尤其是可恶的Alpha!
一想起自己居然真情实感地想要那些Alpha们建立朋友关系,还指望着拉拢他们以后帮助自己,叶鸣廊就觉得曾经的自己简直蠢到不可救药。
这段时间来的经历,就是对他天真的惩罚。
弱者想要成为强者,就该狠下心肠的。
不论是对别人狠心,还是对自己狠心。
想到这里,叶鸣廊的表情慢慢变得冷硬起来。
他自言自语:
“可是我还没有输,而且我终于发现了金手指升级的真正方法!”
在这一刻,叶鸣廊向着天地、日月、山川发誓:
“我要变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要变强!”
*
翌日,表演赛开始。
上百名参赛选手携带着麻醉弹和一个简单的物资包,被无人机陆续投放到这一片无人的密林里。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个小时里,他们将在这片神秘的森林中,争夺最后的胜利。
在上百名选手被随机投放进场地后,比赛场地上的一幕幕精彩片段被隐藏在各地的摄像头截取传回导播室,然后经过精心挑选出现在各端屏幕上。
按照以往的规则都是这样的,但这一次的表演赛刚开始了不到半个多小时就出了意外。
卡米尔星球的部分区域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道异常明亮且短暂的闪光。
在闪光出现的那一瞬间,一股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电磁能量波,以光速席卷了上千公里。
大屏幕上原本转载着选手精彩片段的场景忽然变成了黑屏,不只是屏幕上,但凡是在电磁脉冲影响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都在一瞬间出现故障。
随着电磁能量波的不断蔓延,这种破坏还在持续扩大。
“该死的星盗!他们往卡米尔上空扔了几百枚EMP!!!”望着突然变得黑漆漆的导播室,主管气到骂起了星盗的十八代祖宗,“我们的直播全都毁了!全毁了!!!”
像这样的一幕还在卡米尔星球的许多地方上演着,数不清的人们在电磁脉冲的影响下对着停摆的电子设备陷入种种极端情绪,甚至还有部分采取了发泄行为。
在卡米尔星球的军区驻地里,一艘艘满载着联邦士兵的飞船当即起飞,他们怀着炽热的战意和怒火,要把那些敢在联邦头上动土的星盗们打成灰尘。
但在与外界完全隔离的表演赛场地内,除了那些亲眼看到无人机坠落的选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选手还没有发现监控设备和通讯设备失灵的情况。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一名名选手被人用麻醉弹击中关键位置淘汰出局后,本该到来的联赛官方却迟迟没来把他们带走。
倒在地上的选手们很快在强横的身体素质的作用下醒来,当发现自己居然还留在场地上后,有至少九成以上的选手选择按捺不发。
还有剩下的一成在发现通讯设备不知为何失灵后也选择了按捺不发。
这些选手们不约而同地脱掉了自己被麻醉弹人工血液染红的外衣,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路鬼鬼祟祟地摸向了本次表演赛的终点——一处位于群山中的偏僻民居。
按照规则,只要在比赛结束时,在民居内存活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本次表演赛的第一名。
叶鸣廊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被随机投放的位置距离终点的民居比较接近,他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当他抵达的时候,诺兰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在诺兰的脚边还倒了几具“尸体”,但他们不是被“枪杀”的,而是被诺兰带来的麻醉药扎昏迷的。
和联赛官方发放的那些剂量不够高的麻醉弹不同,诺兰携带进来的可是高级品,一根针管就够他们昏睡上一天一夜,以防药效不够,他还多扎了两针。
在发现叶鸣廊抵达后,诺兰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你的尸体我已经带来了,你打算让它在哪里爆炸。”
“现在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罢工了吗?”
“当然,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以联邦那些人的效果,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重新恢复过来。”
叶鸣廊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向着他攻去。
诺兰早有防备,他轻笑了一声,轻轻松松地避了开去:
“宝贝,你这时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话音未落,叶鸣廊却不做防备地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闭着眼朝着他的嘴唇撞去。
诺兰一愣,在闪开和不闪中仅犹豫了不到0.000001秒,最后果断决定是Alpha就不能辜负Omega的好意。
Omega柔软颤抖的唇瓣被他噙住,然后他撬开他的齿关,向内探索。
正忘乎所以之际,一个针管打进了他的脖子里,满满一管的特效迷药一滴不剩地全都打了进去。
“你——”
在强烈的药效下,诺兰的神色迅速地开始涣散起来。
又是一针管。
诺兰苦笑着倒地:
“我就知道……”
以防万一,即使诺兰已经失去了意识,叶鸣廊又补打了几管增强药效,然后他呸了好几口,还是觉得恶心,便用赛方发放的饮用水漱了口。
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算是圆满进行了。
叶鸣廊看着昏迷的诺兰,虽然有些嫌弃,还是拿起他的一只手,扒开衣服,在手臂上咬了一下。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经过实验,叶鸣廊发现必须要满足在肌肤接触的前提下吸`吮血液,才算完成二级接触。
不过这也正常,二级接触的核心就是“□□交换”,血液和唾液交换怎么就不算“□□交换”了。
而在他的小心实验下,叶鸣廊很快又发现了新的惊喜:
当他咬在诺兰脖子后面的腺体上时——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三级接触,奖励一万点经验值。】
系统哭唧唧:
【宿主,这不合规矩!您是Omega,应该被Alpha标记才是,就算是临时标记方向也反了啊……】
叶鸣廊充满不屑:
“狗屁!!!凭什么只准Alpha标记Omega,不准Omega标记Alpha?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
无法动摇宿主意志的系统不忍再看到这可怕凶残的景象,哭唧唧地给自己关了小黑屋。
……
埃德加从昏迷中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隐约记起自己在踏入民居后便中了别人的埋伏。
屋子里弥漫着哪怕是对Alpha来说也浓郁到吓人的迷药,埃德加强撑着清醒,向着着近在咫尺的屋门碰去。
哪怕只是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都可以在几秒的时间内让他的身体恢复两三成的气力。
可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他看到一只手,一只白皙秀气他在梦中和现实里看过无数遍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抓在门上的手指——
然后,剧痛从颈后的腺体传来。
叶鸣廊抹了抹嘴边遗留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向了下一个Alpha。
在他身后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先后赶来的Alpha们身体枕藉,一个个地被摞在了一起。
……
一天后。
“这里是联邦之声,特约记者A正在为您报导,在星盗向正在进行着表演赛的卡米尔星球投放七百多枚EMP炸弹24个小时后,比赛场地出现了前所未有过的一幕,我们可以看到,在比赛终点处的民居里竟然躺满了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但他们都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身上有多处伤口,极少部分的选手后颈腺体受创严重,疑似经历啃咬,目前尚无组织宣布对此负责……”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在本届卡米尔星球举办的表演赛中,一名不幸的选手因被从天上失灵坠落的直升机砸中爆炸身亡,享年20岁,他的名字是乔希·卡尼,是本次联赛里唯一一名Beta选手,也是冠军战队圣克雷代表队的一员,让我们为这条年轻生命的逝去默哀吧……”
第65章 盛大葬礼
民居现场, 堪称一片混乱。
被紧急调来的医疗机器人一边给昏迷中的选手打着强效恢复针,帮助他们快速代谢体内的高浓度麻醉剂,一边检查并计录着每一个选手的受伤情况。
救援者惊讶地发现, 就算是身处同一个屋子里昏迷着的选手们,他们的受伤情况也各不相同,有的只是失血,伤口也早已复原, 当去除麻醉残留后就基本可以恢复正常。
但有的选手就不同了。
“长官,这里又醒了一个——”
“他后颈的腺体受创太严重了,要赶快送去治疗……”
阿伯特想要挥退近到身前的医疗机器人, 却发觉四肢使不上力气。
有好心人安慰他:“你身上被打了太多的高强度麻醉剂, 又遭遇大量失血和腺体受创,短时间里还是不要急着行动了。”
他,腺体受创?
阿伯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不远处, 刚醒来的诺兰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就陡然脚下一软, 跪倒在了地上。
“尤金选手,你不要逞强了!”几个医疗机器人一拥而上, 把他围了起来,然后抬上了担架。
担架路过已经苏醒了有一会儿的埃德加,此时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任由医疗机器人给他包扎着颈后的伤口。
……
茫然、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从他们的脸上逐一闪过, 并被摄像记录了下来, 作为Alpha遭遇重大打击后的鲜活例证。
因为这几位Alpha后颈的伤口太像是咬痕了,还有人戏称他们是“被标记的Alpha”,但这一说法在传出后不久便在神秘力量的干涉下销声匿迹。
直到几年之后,那位的身份公布, 有人找出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影像资料,逐一加以验证,曾经的那几个老倒霉蛋突然饱受关注,成了让大众羡慕嫉妒恨的“好运的Alpha”。
***
数日后,乔希·卡尼的葬礼上。
风细,云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白百合香气。
上百名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仪容肃穆地列队站立,听着台上的圣克雷校长庄严而沉重地念着悼词: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来到这里,来送别一位年轻的学生、杰出的天才、勇敢反抗自己命运的Beta战士——乔希·卡尼。他绚丽多姿的人生画卷才刚刚开始,却如此突然又不幸地宣告了终章。”
台下隐隐传出了哭声。
“至今我们还记得,当乔希·卡尼刚入校的时候,那双充满理想和热忱的眼睛,他是一名多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正直,友善,自律,坚强,大家都喜欢他,拥护在他的身边……”
随着台上悼词的不断深入,底下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当悼词的最后一句说完后,再也忍耐不了悲伤的乔希·卡尼的前任室友——马克、默文、吉姆当众嚎啕大哭。
有人安慰着他们,还有人联想起了乔希在校时的音容笑貌,也不禁跟着落下了眼泪。
在这群悲伤到难以自抑的Alpha们的最前方,还有几名特殊的Alpha,他们与逝者关系最为亲厚,也理所当然地承载了最多的悲伤。
阿伯特谢绝了其他人的搀扶,从轮椅上站起——在得知乔希的去世后,他不吃不喝,也不愿接受任何的治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甚至还出现了自残行为,直到乔希葬礼的这一天他才打开了房门,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来到了现场。
他怀中拥着一束纯白色的白百合花,当他强撑着走到了乔希黑白色的照片前,放下白百合花的那一刹那,胸口处忽然涌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悲伤。
“是我做错了吗?”阿伯特捂着自己的心口,听到里面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沉痛的抽搐,就像是灵魂在叹息。
在他之后是已经基本恢复过来的埃德加,他是圣克雷代表队里得知乔希·卡尼死讯后表现得最不悲伤的人,也有人说他其实是把难过藏在了心里,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不论如何,埃德加也准时出席了乔希的葬礼,他同样带了一束白百合,然后沉默着将其放到了乔希的照片前。
埃德加凝视着照片上正朝着他微笑的乔希,心中却在反复地回想起自己中途醒来时所见到的那一幕——
一只熟悉的手扳开了他握住门板的手指,然后,手的主人在他的后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曾经一度以为那是幻觉,可在得知乔希的死讯后,他却又宁愿那是真的,尽管哪怕是再开明的人听了后都会觉得这个故事太过荒诞不经。
“乔希,你还活着吗?你必须活着。我会找到你的,等我。”
在郑重地对着照片上的人像许下诺言后,埃德加大步走开,他回想起了与乔希相处的一幕幕,像是灵感突发,记起了乔希对于军部的浓厚兴趣。
就连他想要参加联赛,都是为了拿到冠军奖励进入军部实习。
埃德加立刻为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
他要去军部,乔希会在那里的。
这一次,他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他,然后再也不会中途离开!
接下来是双胞胎,两个容貌相仿的Alpha是乔希的队友里哭得最伤心的,他们一人抱着一束百合花,在放下来的那一刹那却又忍不住哭出了声,抱住墓碑近乎声嘶力竭:
“乔希,你为什么丢下我们……”
很快有人把这两兄弟带走,他们临走时的哭声传了很远,更添几分寂寥。
下一个是鲍里斯,他难得换了一身正装,就连头顶挑染的头发都被染回了原色。
和他的队友们不同,他是圣克雷代表队里唯一一个没有腺体受伤,也没有失血的人。
大家都说他是个幸运儿,鲍里斯自己也这么想。
但得知乔希离世的消息后,他又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幸运。
真正的幸运儿不是应该自然而然地轻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为什么他和乔希却从头到尾充满了误会和错过?
鲍里斯已经知道他曾经着迷的那款Omega信息素仿制剂是出自于乔希的后颈,奇妙的腺体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奇迹,就像他的母亲。
但在鲍里斯看来,这简直就是命运的捉弄,他和他的缪斯擦肩而过,而他本是最先找到他的人啊。
“乔希,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在匆匆留下了这句话后,他强忍着泪水,从墓碑前快速离开。
之后是其他与乔希见过面的同学或是在联赛里交过手的对手,出于对这位了不起的Beta的敬意和他离世的惋惜和不会,大家都是自愿前来。
一名后颈贴着绷带的陌生Alpha在放完了百合花后,在场上四处走动着,用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来往的行人。
在将所有到场的人全都看了一遍之后,诺兰不得不遗憾地确认:
乔希真的没有出席他自己的葬礼。
他在心里嘀咕道:
“好冷漠的Omega,难道连一点好奇和眷恋都没有了吗?”
不远处忽然了吵闹声,有一名风尘仆仆的Alpha突然闯入了葬礼中,他黑发棕眼,面色冰冷,在对着乔希黑白色的相片凝望了一会儿后,他一拳击向了坐在轮椅上的阿伯特。
“是……马库斯!”
周围人急忙拦下他:
“马库斯,不要再打了,我们知道你为乔希难过,可他走了,会长也很难过啊……”
一听这话,马库斯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下手更重了。
……
诺兰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去看这荒诞的一幕。
他接过风中飘落的一朵百合花,忽然将它用力掷起,唇边带着微笑:
“可爱又迷人的Omega,这次算你赢了,接下来,我该去哪里找你呢?”
白色的花朵晃晃悠悠地从风中飘落了下来,落在了一泓仿佛流淌着月光的银发上。
系统咋咋乎乎地惊叫:
【宿主,这是百合花啊!好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百合花……】
叶鸣廊从自己的头发上摘下了花朵,猩红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和它注视了一会儿,然后随手一捻,将其碾成了粉末。
“无聊。”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山坡。
一路上,但凡是在山道上与他相遇的人没有一个不满脸惊艳地回首望去——
可当触及到他脖颈上戴着的深黑色的颈环时,大家又只能失望地摇头,遗憾于这个银发红眸的冷美人竟然是一个Alpha。
而且至少还是一个A级的Alpha。
在亲眼目睹银发红眸的Alpha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几个敢于骚扰他的混混后扬长而去,不少人心中生出了更多的遗憾:
要是能和他认识就好了。
【宿主,我们终于升到A+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您原来的身份肯定不能用了,想要再进军部实习难上加难啊……】系统叽叽喳喳地道。
叶鸣廊烦不胜烦。
可系统所说的确实也是一个问题,他失去了乔希的身份后,就无法再用之前攒下来的一切人脉关系了。
而他在军部也没有熟识的能帮助到他的人,难不成真的要从小兵开始做起吗?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等等——
叶鸣廊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在一阵犹豫后,他最终拨打了那个老早就被他记下来却一直没有联系过的通讯号。
铃声响了六七秒,在叶鸣廊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人接通。
“抱歉,让你久等了。”从通讯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年轻又悦耳,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叶鸣廊再一次犹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对方没有挂断,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叶鸣廊终于开了口:
“……老师,你之前说我遇到困难可以找你还算数吗?”
风轻轻吹拂,带起他肩头散乱的银色发丝。
一旁路过的旅人不舍地看了几眼过分貌美却面若冰霜的Alpha,然后惊奇地发现Alpha冷漠的脸上突然松动了不少,一边接着通讯一边快步朝前走去。
似乎是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呢。
旅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再看一眼头顶的天空,真不错,明天是个大晴天啊。
***
无边无际的宇宙。
一艘小型货船忽然捕捉到了一个逃生舱。
当检查了舱体后,捕捞者失望了,逃生舱的外表已经裂开了一道一指宽的裂缝,里面的人肯定没救了。
但打捞都打捞了,他还是打开了逃生舱。
出乎意料,里面蜷缩着的是一个很年轻的Alpha,面容宛然若生,身上还穿着军校生的制服。
捕捞者动了恻隐之心,决定如果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品,就勉为其难帮他收敛遗骨。
但就在他接触到年轻Alpha的尸体后,异变发生了。
年轻Alpha的体表的肌肤竟然融化开来,像橡皮泥一样生长出无数的触角,朝着他的身体包裹而来。
捕捞者恐惧地睁大着眼睛:
“是……虫族!”
他转身就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粘稠的肉块包裹住了他,就像春蚕吃着桑叶,他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吃掉”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臃肿的肉块咀嚼着好不容易获得的美餐,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肉末。
在吃完了全部的食物后,肉块重新恢复成了少年的身体,但他的瞳孔却一片漆黑。
“好饿啊……真的好饿啊……”披着人皮的怪物喃喃道。
他抬脚朝着飞船的深处走去。
飞船里陆续响起一声又一声短促的惊叫声。
……
在吃完了船上的所有的生物后,怪物还是感受到一股灼人的饥饿,他没有忍住,化身肉块开始从内部吞吃起了飞船。
当他吃到快四分之一的时候,一阵嘈杂声惊醒了他——附近的一艘商船收到了飞船上的求救信号前来察看。
商船上的生命能量要多上许多,其中竟然还有一批血气强悍的Alpha雇佣兵。
怪物惊喜地覆身了上去,花了一点时间解决了商船上的食物。
当一口气吞下这许多美食后,虽然依旧饥饿,但他总算能分出一点头脑来思考了。
“我是……我是谁……”
一个少年简单又贫乏的一生在他脑海中一览而过。
“赫克托?不,不是,我是虫……”怪物的声音忽然停顿住了,他在少年的记忆里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个Beta,他的名字叫做乔希,和其他人不同,他在少年的记忆里是彩色的。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怪物感受到了另外一股饥饿,这种饥饿不同于没有食物的饥饿,而是想要将那个乔希“舔吮吸咬”却舍不得下口的饥饿。
“我是赫克托,我是赫克托,赫克托喜欢乔希,我喜欢乔希,我要得到他……他在哪呢……乔希在哪呢……我是赫克托,乔希,乔希,你在哪里……”
“赫克托”念叨着乔希的名字,重新恢复成了少年的模样,他进入了新的逃生舱,在向附近的飞船发送了求助讯号后,继续进入了休眠。
“乔希,等等我吧,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就没有人觉得上一章很好笑吗?我写的时候笑了很久呢[小丑]
第66章 连升三级
致龙心军团指挥官:
谨以此信向您郑重推荐我的一位学生, 埃米尔·洛斯,申请贵军团少尉一职。
我曾担任过圣安东军校的校长,指导过无数的学生, 但即使和那些学生相比,埃米尔也毫不逊色。他基因等级高达A+,性格坚韧,思想纯粹, 善于交友,还拥有着不屈的勇气和极强的作战意识。在一次试炼中,他率领小队先后击败了五只蝶族, 最终在全员无伤亡的情况下抵达终点。
埃米尔体内流淌着联邦最忠诚战士的血, 他的家人早年间在与虫族的作战中壮烈牺牲,这让他对虫族怀有刻骨的仇恨,这样的仇恨将一直燃烧到他的生命尽头。但埃米尔仍保留着冷静的判断力和长远的大局观, 他并不在意一时的得失,而是以积年累月向敌人复仇为最终目标。
此人为战斗而生, 有他的加入,定能让龙心军团在前方战场上更加锐不可当, 他会是您一位称心如意的帮手的。
此致
敬礼
朽歌军团指挥官
亚尔培特·阿特利
于朽歌军团驻地,联邦历xxxx年,收获月
……
“听说了吗?我们这马上要空降一个少尉!”
龙心军团前线战场——克里尔战区——乌克盾防线。
连队的上等兵鲍勃正眉飞色舞地向自己的战友们分享着自己刚刚打听来的消息。
他的这个消息对于十三连队的士兵们异常关键, 霎时间, 附近所有在战壕里正消灭着自己午餐的士兵们都唰唰抬起了头:
“鲍勃, 你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可靠吗?”上等兵杰克慌忙咽下嘴里的肉丸,随后道,“你之前打听来的消息, 十次得有六七次不准。”
被质疑了自己的权威性,上等兵鲍勃立时涨红了脸:
“这一次一定是真的!我哥哥的同窗的叔叔在凯兰少将手下办差,这次的消息就是他传过来的,不会有错,据说这一次空降来的少尉还是一个学院兵,基因等级A+呢!”
伊诺克·凯兰少将正是龙心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他年轻有为,资质过人,仅仅在军队里打拼了十几年,就一路从中尉晋升到了少将军衔,升级速度快得像坐了火箭,还在大半年前一手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军团——龙心军团。
虽然龙心军团的规模和实力较之常规的军团要差上不少,但考虑到凯兰少将的年纪和资历,在这个年纪的成就就已经足够羡煞众人的了。
一听到这话,上等兵杰克更加不信了:
“基因等级A+的学院派?怎么可能,就算是征兵进来的Alpha,要是有这样的基因等级,一入伍就被那些排在前面的军团抢去了,更别说他还是个学院兵,有师长校友提携,怎么也落不到我们连队来,鲍勃,你编谎话也得有个度。”
“就是就是。”
战壕内的其他士兵也纷纷取笑起来。
“谁不知道福斯特军士长已经为了少尉的位置活动了得有小半年的时间,要是被空降兵抢走了,福斯特军士长得发疯吧……”
上等兵鲍勃百口莫辩,最后只得愤愤扒了几口午餐:
“你们都不信我说的话,那就等几天后新长官到了再说吧!”
三天后,十三连队成员全员集合,共同迎接他们的新长官——埃米尔·洛斯少尉。
当那个肩章上有一条银色竖杠的银发少尉身姿笔挺地走进来时,整个连队都惊呆了。
这个看起来比Beta还要美貌的Alpha竟然是他们未来的长官?
开什么玩笑!
他的大腿还没他们的胳膊粗呢!
不少人偷偷去看福斯特军士长的脸色,然后满意地扯了扯嘴角,互相以眼神示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
洛斯少尉抵达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下马威,他的住所没有收拾,里面满是杂物和灰尘,就连被子都不知在仓库里面放了多久,一股潮湿的霉味。
听后洛斯少尉最后是亲自收拾出一小片空地,然后合衣而眠的。
十三连队的士兵最近有了许多新的佐餐话题,出于共同的默契,他们一致用美人少尉代称洛斯少尉:
“圣安东军校?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穷乡僻壤的小军校吧,跟圣克雷、圣卡森、艾德勒那些顶尖军校比,差远着呢。”
“基因等级A+肯定也是假的,要么就是鲍勃听错了,A+怎么可能被分到我们这个刚成立不久的连队?我估计他顶多也就是个B+……”
“而且这位美人少尉还有洁癖,他不喜欢别人近身,还成天戴着副手套,连握手时都不愿摘下,福斯特军士长说他是瞧不起我们。”
“妈的,不就是从军校里出来的吗,有什么好高傲的!”
“嘿嘿嘿,长了那样的身段和脸,是该高傲一点,如果他是Beta,我愿意为他献出生命,当然是在床上……”
士兵们纷纷挤眉弄眼,笑的更大声了。
等到快吃完时,上等兵杰克提醒道:
“福斯特军士长对美人少尉意见很大,大家注意一点,不要站错队惹了军士长生气!”
这句话,他是看着列兵约翰说的。
约翰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不由苦了张脸,嗫嚅着道:
“我……我知道了。”
他是刚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当兵的时间比十三连队成立的时间还要短,平时就被连队的老兵们隐隐排斥。
昨天约翰遇到美人少尉时,被他叫住问了一些关于连队的问题。
约翰全都老实回答了,没办法,美人少尉实在是长得太漂亮了。
看到他那双猩红色的比玛瑙还要夺目的眼睛,约翰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上等兵杰克满意道:
“就算长得再好看,Alpha也是Alpha,还不如妓院里的随便一个Beta,大家都努努力,福斯特军士长说了,只要把这个美人少尉排挤走,就轮到他当我们的长官了,到时候,他承诺前三年里从自己的军饷分出一半,每周末给大家加餐。”
一个是空降过来只有皮囊好看的样子货,一个是同生共死大半年知根知底还愿意给他们发福利的同袍,谁都知道该选谁当自己的长官。
十三连队的士兵们一齐发出叫好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十三连队对美人少尉更加敷衍,甚至到了部分缺席晨练的程度。
美人少尉等了快半个钟头,然后面笼寒霜地宣布所有缺席的人本月配额减半,记缺勤一次。
凭什么!
他们可都是按照规章流程请了假的,只不过集中了一点而已!
迎着所有人的怒视,美人少尉不屑地笑了笑:
“别以为我没看过规章手册,如非战事,一个连队里同时请假的人数超过五分之一,连队所有人记小过一次,我给你们三分钟,能赶到的人就不记缺勤,否则你们自己选择部分缺勤,还是集体记过吧。”
在三分钟内,得到消息的缺勤士兵陆续赶来,勉强避过了被记过的标准线。
但还是有人还来得及赶到,比如说福斯特军士长和他的拥趸们。
美人少尉冷笑一声,随手点了列兵约翰让他把没赶到的人名字记录下来,然后开始让他们五个五个上擂台和他单挑。
一比五,还是车轮战。
这要是不赢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深感受到侮辱的连队士兵们雄纠纠、气昂昂地跳上了擂台,然后被打得落花流水。
美人少尉鄙夷道:
“一个个本事不大,脾气倒是蛮高。”
大家垂头丧气脸红得不行。
美人少尉环顾一周,然后指着不知何时赶到的福斯特军士长的鼻子:
“应该就剩下你了吧,快一点,我赶着回去吃午饭呢。”
福斯特军士长受不得激,也上了擂台,结果一般无二。
至此之后,大家对美人少尉多了不少敬意。
至少,他真的有A+的基因等级,而且明显实战水平极高。
十三连队用餐闲谈时,大家口头上也尊敬了些:
“洛斯少尉有这样的战力,就算是在那些新入伍军校兵里面也算不错的了,他怎么想不通跑到我们龙心军团?”
虽然大家平时都是一副我以军团为荣的口号,但私底下也清楚,和那些老牌军团比起来,他们这个刚成立还不满一年、军团长只是一个少将的军团并不占什么优势。
往年就算是有军校兵入伍,也都被优先分配到排名靠前的军团了,哪会落给他们。
“谁知道呢,就像从土里面蹦出来的一样,但长官厉害对我们来说可是好事,龙心军团里也没有多少A+的少尉。”
“是好事没错,但福斯特军士长可没有放弃,他说单兵作战能力高又不代表能当好一个连队长官,他可是从军七八年了,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
“唉,不论是洛斯少尉还是福斯特军士长,谁当长官都行,就是快一点分出结果吧,今天我给洛斯少尉指路,回来时就被福斯特军士长瞪了一眼。”
说到这里,大家发愁地叹了口气,连饭都不香了。
没过多久,在一次突击战里,福斯特军士长主动请命,要和洛斯少尉兵分两路,突击敌方。
洛斯少尉看了福斯特军士长一会儿,竟然同意了。
他们俩均分了士兵,以此为机会公平地展开较量。
福斯特军士长英勇作战,屡陷险地,身上多了一堆伤口,可回来后,两方对比缴获物资、伤亡人数和击杀敌军数量,还是洛斯少尉要高出不少。
据跟着洛斯少尉的士兵透露,洛斯少尉简直料事如神,他猜到了虫子的行动轨迹,加以引导和利用,几次爆炸之后就铲除了大部分,跟着他的士兵们甚至没受一点伤。
经此一役,福斯特军士长的心气算是彻底被打压了,整个人一蹶不振,在之后与虫族的一次作战里因为伤势未愈加上判断失误,竟陷入虫族包围中。
在这个危急时刻,洛斯少尉挺身而出,如天降猛A一般不计前嫌地救下了福斯特军士长。
福斯特军士长醒来的那一天,整个十三连队的士兵们都亲眼看到福斯特军士长亲自带着礼物前往洛斯少尉屋中道歉。
洛斯少尉接过了他的礼物,还不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他的勇气。
虽然隔着手套,但这可是洛斯少尉少数几次在非战时与他人接触,他可是有洁癖的。
感受到洛斯少尉的器重后,福斯特军士长激动地脸都红了。
至此之后,十三连队里再也没有军心不齐的问题了。
大家在洛斯少尉的指挥下,鼓足了劲地干饭、战斗、训练。
每当早晨起床看到那在风中飘扬的银色长发和波光粼粼的猩红色眼睛,人生都好像多了点意义。
……
半年后。
新出炉的洛斯少校前往龙心军团总部述职。
凯兰少将看完了他这半年的战绩,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怪不得阿特利中将一直和我推荐你。”
叶鸣廊谦虚道:
“还得多谢少将栽培。”
“哈哈,这一年里想向我这里塞人的多的是,可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晋升速度的。”凯兰少将见他这样,更加满意了。
他想了想,笑道:“最近上头打算重点栽培一些年轻有潜力的军官,我打算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收拾一下准备去中央军星深造吧。”
“多谢少将。”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这里还有一份请柬,只邀请校级及以上的军官参加,年龄还有限制,就在中央军星举办,我最近特别忙,是没有时间过去了,你还年轻,可以去见识见识,能结识不少朋友……对了,听说可能会有一位大人物出席,你要是真的遇到了别忘了替我向那位问声好。”
结识朋友?
叶鸣廊的眉头皱了皱。
他现在最讨厌听到朋友这个词。
但他还是接过了请柬,正打算问一下凯兰少将关于那位大人物的信息。
但这时外面又有人敲门,叶鸣廊见状便识相地告退了。
等回到驻地,他立时陷入了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
“少校,您终于回来了!”少尉约翰亲自抱着一个礼物盒,“这是大家筹了积分为您准备的,请一定要收下。”
在问清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时令水果后,叶鸣廊不好拒绝他们的好意,便收下了。
之后,中尉福斯特又扭捏地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在宴会里,福斯特中尉亲自切了蛋糕,又双手端起第一块送给了叶鸣廊,感激涕零道:
“是洛斯少校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要不是您心胸宽广愿意不计前嫌地救下我,我现在早就没命了。”
叶鸣廊忍不住腹诽:
不好意思,兄弟,害你差点死掉的那几只虫族也是我引过来的。
不过,真相就没必要说了,怪伤人感情的。
叶鸣廊接过了蛋糕,但蛋糕的奶油不小心沾到了手套上,他面色一变,立刻就准备离席更换。
福斯特连忙道:
“少校,让我帮您换一双吧,这里有准备您备用的手套,是崭新的。”
毕竟福斯特这半年里表现不错,叶鸣廊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便脱下了脏掉的手套,交给了他。
福斯特呼吸加重了一些,他亲手接过脏掉的手套,放到了一边,又拿了一双新的手套递给了叶鸣廊。
但他不知是不小心还是太紧张,在接触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叶鸣廊的手指。
霎时间,强烈的恶心感和作呕感从叶鸣廊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本能地一脚踢开了他,带着嫌弃和厌恶:
“不要碰我!”
第67章 幽暗长夜
自从那件事之后, 叶鸣廊厌恶起他人的触碰,尤其是它来自于Alpha。
这个毛病他这大半年里掩藏得还好,只让别人怀疑他有洁癖, 但就在这个他即将离开龙心军团的夜晚,旧症爆发了。
还是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方式。
福斯特中尉脸色发白地倒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然后脸上陡然涨红:
“我……少校……”情绪激荡之下他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原本宴会上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隔了好几秒钟,才有人试图给福斯特中尉说情:
“少校,中尉也是无意的, 您原谅他吧。”
“是啊, 少校,今天可是中尉大人的生日,他早几天就盼着大人您回来了……”
……
那些围在身边的Alpha士兵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几乎每个人都是在为福斯特求情。
叶鸣廊其实也能够理解。
毕竟在他人视角下,福斯特好心好意地邀请自己的上司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 全程毕恭毕敬给足了上司面子,却被上司这样突然羞辱……
没有几个Alpha能够接受得了的。
但叶鸣廊无意解释, 他厌恶他人触碰的原因本就难以启齿,而且就算说了也不会得到他人理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福斯特和周围那些面露同情和不解的Alpha士兵们,然后忽然明白了一点:
他果然还是无法融入进去。
所以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给别人添堵了。
“你们继续, 我有事先走了。”
叶鸣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军装外套, 出门离开。
“等等, 少校……”
身后似乎还有人试图追上来,但叶鸣廊没有理睬,径自进入了飞行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当他进门后, 屋子里的灯立时应景地亮了起来。
“欢迎回家,洛斯少校。”虽然他刚升职为少校还不满一天,但联网的人工智能管家已经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温柔的AI女声礼貌地询问着他,“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今晚还需要夜宵吗?”
“不需要了。”叶鸣廊冷漠地回答道。
他从进门起,就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从谒见凯兰少将才会穿的白色双排扣礼服上衣,再到佩戴着领章和领带的挺括衬衣,然后是制式皮靴和笔挺的礼服裤子……
等到他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件多余的衣物了。
淋浴的水声响起又很快停下,中间大概只隔了三分钟,结束的时候,水汽甚至还没有填满浴室。
在进入军队后,叶鸣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战斗澡,浴室里还有一个浴缸,但他除了刚搬进来的那两三次外,再也没有用过。
叶鸣廊走出浴室,用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身体,一旁的镜子上映出了他现在的外表,白发红眼,脸上像是笼罩着寒冰。
凭心而论,这样的相貌非常优越,优越到如果换个性别,足以充当还在蓝星时期的叶鸣廊一段时间的女神。
但这张脸却长在了叶鸣廊自己的脸上。
原本在升到A级之前,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做个整容手术避免后续可能的麻烦。
但当升到A级,移形整骨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心了。
现在就算是和他同寝住了一年的室友,站在面前,也无法从这张脸上找出几分曾经乔希的痕迹。
他已经彻底彻尾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叶鸣廊讥讽地笑了笑。
他穿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屋子里的灯在几秒内熄灭,最后只留下床尾的一点柔和的光。
音色温柔的AI管家为他播放起了曲调舒缓的轻音乐,这首轻音乐和蓝星上某一首著名的作品有五六成的相似,在他第一次无意中听到后就成了他每晚睡觉前的安眠曲。
从那以后,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眠有了不小的改善。
可今天即使在安眠曲的帮助下,叶鸣廊还是多花了一点时间入睡。
在入睡后,他很快坠入了梦中。
梦里有洁白的海浪和金黄色的沙滩,风轻轻柔柔地吹着,空气中饱含着略带腥气的海风气息和淡淡的花香,远处还传来了海鸥的叫声。
站在沙滩上的叶鸣廊慢慢回想了起来,这是自己以前和朋友们去海边旅游时的经历。
他梦到了以前吗?
凝望着许久未曾见过的景象,叶鸣廊心中也松快了些许。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叶鸣廊——叶鸣廊——你怎么才来!”
叶鸣廊震惊回头,然后看到了欢笑着奔着自己而来的朋友们,他们一边跑来还一边向着自己招手:
“我们都等你等了好久了!你竟然敢迟到半个小时!活腻了吗?”
虽然是在抱怨着,可朋友们的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到叶鸣廊的心底。
不知不觉之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像回到了还未穿越前的那个夏天。
他朝着向他跑来的朋友们跑去,刚要说上一句“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却看着他们绕过了自己跑了过去,其中一人还疑惑地转头望了望自己。
他僵在原地,然后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不知听了多少遍的熟悉声音,充满朝气和活力,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忧愁:
“我闹钟调错了!这倒霉橘子手机的闹钟怎么是12小时制啊,我把早上的闹钟定到了晚上!要不然我能迟到?气死我了!”
“你可真笨,可以切换的啊!”
“刚拿到新手机,我又不知道,我之前可都是支持国产的……”
叶鸣廊很缓慢地转过身,看到了好几年前的自己——
“他”穿着白T和牛仔裤,脚下蹬着双沙滩鞋,头上还戴着顶不知道从哪来的遮阳帽,一身的傻帽气息,脸上却洋溢着现在的叶鸣廊怎么也找不回的快乐。
即使只是隔了一段距离看过去,叶鸣廊的目光依旧太过显眼,竟然引得“叶鸣廊”和朋友们回头。
当看到一直盯着他们的叶鸣廊后,“叶鸣廊”和朋友们又立刻转回了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同时还自以为小声地交谈着:
“这老外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还以为你认识呢,看起来像是冲着你来的……”
“我怎么可能认识外国人?我祖上十八代都是原装国产的,绝对一颗红心向太阳,要不然我上周英语月考能考47分?”
“去你的,别给自己菜找理由!”
“真别说,他的白发和美瞳还挺自然的,比我在漫展看到的那些coser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是个妹子就好了,我最喜欢白毛妹子了,保证上去搭讪!”
“行了,别聊外人了,我们待会儿吃什么?你们有做攻略吗?”
“……”
他们笑笑闹闹地跑远了,将叶鸣廊远远丢在了身后。
在这一刻,叶鸣廊忽然回想起了以前上学时做的一篇诗歌鉴赏。
他们当时的语文老师——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头子,在读到“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时突然泪流满面,有十几秒的时间背过身,没有说出一句话。
当时,全班哗然,闹腾得很厉害,大家新奇极了,都以为这老头联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不过,当上了几堂课后,班上的人就又把这一件小插曲忘到了脑后了。
毕竟,他们可忙得很,众所周知,中学生是早上八点钟忙得快要猝死的太阳:
上课,做作业,考试,休息,聊聊其他人的八卦,去小卖铺整点零食,闲得无聊琢磨点儿少男少女心事……以及最重要的,和父母斗智斗勇偷碰手机和电脑。
哪有时间去琢磨一个老头子为什么会在念诗的时候哭啊。
没别的事干了吗?
时隔多年。
这本以为已经掩埋着记忆旧纸堆的回忆,却像一颗来自数年前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现在的他的眉心。
……
叶鸣廊从梦中惊醒。
在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本能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全身。
然后他开始哭,眼泪大颗大颗无声地坠落。
即使是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否则会被屋内的人工智能管家觉察并记录,然后过段时间,他就该收到去见心理医生的消息了。
叶鸣廊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的人。
无法理解,无法融入,无法接受。
尤其是那些可恶的Alpha,通通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自私自利,寡廉鲜耻,被□□欲望所裹携……
无论你对他们投入再多情感和信任,同生共死多少次,总有一天也会被抛弃和背叛,只因为你是一个Omega。
可他又不是自己想当Omega的,要是可以选择,他甚至宁愿做一个Beta。
叶鸣廊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他真的还能回家吗?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家人、朋友、同学、老师……还能认得出他吗?
叶鸣廊不知道,他也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是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和震颤,想要尽快地把这阵突如其来的情绪低潮期度过去。
明天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浪费在软弱无用的哭泣上。
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睡觉,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养足精神以应对明天的一切。
叶鸣廊是这样想的,可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想,从眼中冒出来的泪水就越多。
就好像他身体里正有一个灵魂,在委屈又无助地哭泣一样。
……
不知过了多久,叶鸣廊终于擦干了泪水。
可就在这个时候,手臂上的终端忽然亮起了微光。
上面映着发来消息的人的备注:
兰斯洛特——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主角是个成长型人物,他的人设和外露性格会随着故事发展而不断变化。
当然,本质上这是个热血冒险故事,所以就和所有热血冒险故事里的主角终将击败邪恶一样,这本书最后一定会是好结局的!(至少我觉得是好结局~)[撒花]
第68章 读书交流
兰斯洛特是叶鸣廊在星网上遇到的神秘大佬, 从一开始学习实战技巧,到之后死遁找他帮忙制造假身份进入军部,都离不开兰斯洛特的帮助。
虽然, 兰斯洛特也是一个Alpha。
叶鸣廊吸了吸鼻子,点开了消息。
【兰斯洛特:冒昧打扰,之前你传给我的书已经看完了,很有趣, 可以早些给我发下一批吗?】
这就看完了?
他上次可是一口气给他传了十本书啊。
叶鸣廊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他上次给兰斯洛特传书不过才过去了十天。
也就是说,这一位基本上是在用一天一本的时间看书, 还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大部头。
他没有别的事做吗?
就算叶鸣廊自己, 在最不忙的时候一天里也要有大半天的时间忙于各种琐事,连抽出一两个小时补觉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都在军部,即使兰斯洛特军衔比自己高上不少, 也不应该差这么多吧?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等一等,我这就发给你。】
今晚眼看是睡不好了, 叶鸣廊火速戳醒装死的系统,从它那里兑换了一批来自蓝星的书籍, 然后发了过去。
这是叶鸣廊和兰斯洛特之间的约定,先前叶鸣廊请求他帮忙给自己制造假身份后,因不想欠太多人情就问兰斯洛特有什么需要的。
兰斯洛特便让他给自己找书, 要求是越冷门罕见的书籍越好, 只要言之成理即可。
冷门罕见的话, 那当然是蓝星上的书啊,保证这个世界上的人从没见过。
叶鸣廊便在某一次传书过程中给他夹杂了一两本来自蓝星的书籍,结果很受好评,兰斯洛特还特意对他的用心表示感谢。
于是叶鸣廊后来干脆就都用蓝星上的书发给他了, 只是兰斯洛特看书的速度太快,这大半年里,叶鸣廊已经快要把蓝星的经典名著都发了个遍了。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你全都看完了吗?最喜欢哪本。】
他回想起自己上一批发过去的书籍,也算是古今中外的名家名作全都包含在内了,不仅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样的革命巨著,《七侠五义》这样的武林侠气,还有叶鸣廊上学时最喜欢翻的一本爽文鼻祖《基督山伯爵》。
按照叶鸣廊对兰斯洛特以及这个世界的人的了解,应该会普遍喜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样能够充分体现战争与理想之类的书籍吧,再不然也得是《基督山伯爵》,喜欢爽文是人的天性,就算是大佬也不能例外。
兰斯洛特却给了他一个从没想过的回答。
【兰斯洛特:《欧也妮·葛朗台》,这是一部很优秀的作品,我阅读的时候久久不能平静。】
叶鸣廊:“……卧槽!”
《欧也妮·葛朗台》虽然也是一部经典名著,但这本书里面既没有宏大的战场,感人的大义,也没有扣人心弦的复仇,游历江湖的豪气。
这本书主要讲的就是天真纯洁的女主角欧也妮被堂弟夏尔抛弃了的故事,连书中的场景都没变过几次,绝大多数都发生在葛朗台的家中,一个年久失修、阴暗闭塞的老房子。
相较于善良又痴情的女主角欧也妮没什么新意的爱情故事——名著里的爱情故事就没几对最后能成的,反倒是她那吝啬鬼父亲老葛朗台更给叶鸣廊留下深刻印象。
这老家伙抠到了极点,明明家财万贯,却连自己老婆生病了都不舍得花钱给她治病,还在临终忏悔的时候想要夺走神父手中的十字架,因为上面镀了金。
因为刻画的太经典,老葛朗台的形象比起欧也妮更加深入人心,还被评为什么世界文学史上公认的三大吝啬鬼。
既然老葛朗台的文学地位这么高,那么能够收获一两个异世界的粉丝也很正常吧。
要是搁平时,叶鸣廊问到这里就不会再问下去了。
可是今晚,在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后,实在不想一个人闭上眼睛捱到天亮,就忍不住跨过了平时他给自己设立的界限,和兰斯洛特多聊上了一两句。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你是喜欢作者对老葛朗台的刻画?】
兰斯洛特却又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回答。
【兰斯洛特:还好,我更喜欢欧也妮。】
叶鸣廊:“……卧槽!”
他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地向着身处异地的兰斯洛特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你为什么喜欢她啊?难道保尔·柯察金、埃德蒙·唐戴斯和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他们比不上一个欧也妮?】
就算是比后世读者里的粉丝数量,前者对于后者也算是爆杀啊!
【兰斯洛特:没有比不上,他们都很优秀,只是我自己更偏好欧也妮。】
叶鸣廊下意识发了一句为什么,可他刚发完就后悔了。
可还没等他撤回这一条消息,兰斯洛特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照例是一个他从没想到过的回答。
【兰斯洛特:因为我觉得自己有些像她。】
叶鸣廊:“……”
卧槽这两个字他已经说倦了。
叶鸣廊吸了一口凉气,隐约感受到自己对兰斯洛特以往的印象正在迅速崩塌。
他又回忆了一下小说中欧也妮的故事线,还现场翻了书,想要从中找出什么能让大佬觉得自己与她产生共鸣的。
但怎么看都是一个又傻又天真的可怜姑娘被负心人背叛后大彻大悟彻底断情了的故事。
就算迫不得已和其他人结婚了,她都在为爱情守贞呢。
善良倒是都挺善良的。
叶鸣廊想起欧也妮封心锁爱后特别爱搞慈善,动不动就向教堂捐赠东西,再一联想到兰斯洛特之前一直免费教学——
嘶,好像是勉强找到了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了呢。
叶鸣廊有心想问一下兰斯洛特过去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但觉得这样的问题实在太直白,便删去了,改成了别的问法。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老师,你是喜欢过什么人吗?】
【兰斯洛特:没有。】
真没有还是不愿意说?可这毕竟牵涉到别人的隐私,叶鸣廊也不好多问。
他只是转而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老师,除了更喜欢欧也妮之外,你觉得这本书和其他的几本书相比好在哪里?】
【兰斯洛特:这十本书里,你更喜欢哪一本?】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当然是《基督山伯爵》,被人陷害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从水手跻身为伯爵,还获得了美貌异国公主的青睐,这才够爽快!】
【兰斯洛特:的确。】
【兰斯洛特: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想法,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只是对我而言,《欧也妮》这本书里作者构建的价值观更让我觉得熟悉,乃至震惊。】
熟悉?
不就是西方背景的小说吗?
很普通啊。
【兰斯洛特:我觉得书中人们对金钱的追逐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对于基因等级的追逐有些相似。】
叶鸣廊:“……卧槽!”
【兰斯洛特:我注意到书中有一点,像老葛朗台这样自私贪婪、毫无廉耻之心的人物,按理来说会招来他人的厌恶和排斥,但他却得到书中本地人的一致称赞,即使大家都曾因他的一些行为受到伤害,但受害者们不仅不怨恨他,还很尊敬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本地的荣耀。】
【兰斯洛特:欧也妮的心上人夏尔在通过海外走私、贩卖人口等行为发了大财后,就抛弃了过去与欧也妮的爱情誓言,转而去追求贵族小姐,可当他得知欧也妮是巨额财产的继承人后,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还低声下气地去祈求欧也妮的丈夫对自己多多提携……】
【兰斯洛特:这样唯金钱至上、不择手段、只看成败的价值观,就如同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里,只要基因等级够高,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使了什么样的手段,对他人和环境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兰斯洛特: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叶鸣廊震惊了。
当年做阅读理解的时候,他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何愁语文不考高分啊!
但是,根据他对兰斯洛特的了解,这位大佬的基因等级不可能低的啊。
一般不是只有非既得利益者才更容易生出这样的感想吗?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老师,我可以问一下您的基因等级吗?应该很高吧。】
【兰斯洛特:嗯,是有点高。】
果然啊。
叶鸣廊刚感叹完,就看到了兰斯洛特发来的下一句话——
【兰斯洛特:所以,我觉得自己像欧也妮。】
……
这一晚的聊天给了叶鸣廊很大的冲击,也让他对兰斯洛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神秘导师少了一些抵触。
虽然兰斯洛特依旧还是一个Alpha没有变,但是他至少是一个勇于自省的、和别的Alpha比起来不那么让人讨厌的Alpha。
在前往中央军星的路上,由于不认识也不想认识飞船上的其他人,叶鸣廊和兰斯洛特的聊天的时间慢慢增多。
虽然大多都是随便聊聊阅读的书籍,喜欢或讨厌什么样的情节和人物,但也让叶鸣廊心情松快了许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聊过蓝星上的事物了,而且仅通过文字进行的交流更让他觉得舒服和自在。
渐渐的,他也会和兰斯洛特说起一点和读书无关的琐事,比如今天的晚餐真难吃,刚刚路过了一颗很好看的星球,可惜没时间下去走走……
兰斯洛特是一个还算称职的听者,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
只要看到,则必然回复。
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对于已经承受过太多来自别人热情的叶鸣廊来说,这样带着点疏离的礼貌恰到好处。
在叶鸣廊抵达中央军星的那天晚上,他跟兰斯洛特闲聊起自己两天后将要参加的晚宴: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听说只有校级及以上的年轻军官才能参加呢,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兰斯洛特:对于人类,社交本身便算用处,它可以缓解孤独。】
叶鸣廊忍不住笑了。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老师也会孤独吗?】
隔了一会儿。
【兰斯洛特:会的。】
【兰斯洛特:所以不要觉得打扰到我,这些天有你的陪伴,我很开心。】
叶鸣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兰斯洛特发来的消息,最后收起了终端,什么都没有回复。
两天后,他参加了那场据说汇集了军部年轻精英的晚宴,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人。
第69章 烟火葳蕤
晚宴上, 各阶军官陆续登场。
身为一个最普通不过、只刚刚过了进入门槛的少校级军官,叶鸣廊入场时就像一粒沙子落入沙滩一般丝毫不引人注意,只有临近门口的几名军官朝他望了几眼, 还多是因为他罕见的发色。
“埃米尔,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就算是军部的宴会里,也和外面一样, 都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
说话的是朱利恩少校,拥有黑色的头发和深粟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来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朱利恩少校和叶鸣廊恰好在同一天抵达中央军星, 宿舍被分在了一起, 又恰好都是基因等级A+。
且朱利恩对叶鸣廊的冷脸毫不见外,甚至在遭遇了许多次冷遇后仍然像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非要和叶鸣廊结成好友不可。
他曾不只一次地对叶鸣廊道:
“埃米尔,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未来一定会有一位了不起的岳父大人, 到时候可千万别忘记提携兄弟我啊……”
每次朱利恩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好兄弟凭借脸“赘”入高门的憧憬和向往, 在这一方面上,他甚至比叶鸣廊自己都更加笃信,还很可惜“好兄弟”除了做任务和训练足不出户, 没有多少机会去结识那些高门贵B。
也正因此, 他十分愿意充当木讷寡闻的“好兄弟”迈入晚宴的引导者, 用他的话说,“这都是前期投资嘛,兄弟有了好岳父以后千万别忘了我就行。”
现在,这位朱利恩少校一边识相地和叶鸣廊维持半臂宽的距离, 一边不厌其烦地为他介绍着晚宴上的重要人物:
“看到了前面被围在人群中间的那位大人了吗?那可是兰尼·贝洛上将……什么,你连兰尼·贝洛上将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不应该啊,好吧,我为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贝洛上将可是有许多了不起的战绩呢……(省略五百多字战绩介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鲍尔元帅的亲信,对了,贝洛上将膝下有三个Beta,其中两个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至今未婚,年纪只比你大了六七岁的样子,和你很般配哦……”
要不是叶鸣廊近一年里忍功大大上涨,又正身处重要晚宴,真想要狠狠揍他几顿。
朱利恩浑然不知自己看重的“好兄弟”脑海里正在滚动着的念头,也给他介绍起了另一边的上将:
“那是拉金·菲什上将,是班克斯元帅和查塔姆元帅的忠实拥趸者,连他都屈尊来宴会上招揽新人了吗?看来最近鸽派势力发展势头大好对鹰派他们也产生了不小的压迫啊。”
“鸽派,鹰派?”叶鸣廊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兄弟你是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对军部的派系关系不大了解……”
朱利恩大大咧咧地吐槽着,待看到叶鸣廊脸色渐渐不好,便识相跳过了后续部分,转而介绍道:
“鸽派和鹰派是现在联邦军部里最大的两个派系,当然下面还有很多中小派系,但基本都是沿着这两个大的派系而来的……
“鸽派呢,就是主张以更加温和、可持续发展的态度和方针应对虫族以及其他一切的问题,主导者就是鲍尔元帅和霍尔斯特德元帅,别看他们在军部里势力相对较小,在联邦的那些高官里可是有不少的支持者的。
“鹰派呢,就是主张用更强硬的态度和方针应对虫族以及应对其他一切问题,有林德元帅、查塔姆元帅、班克斯元帅和阿拉姆元帅四位元帅主导,下面响应的将校级军官也都很多,算是咱们军部现在最热的势力吧。”
这个世界里的军队自由度未免也太大了吧,居然还分出了派系……叶鸣廊暗中吐槽着,但他这知道这些情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十分重要。
君不见,但凡古代才华横溢却终生郁郁不得志的官员多半是没有“拜好码头”,又或是早早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或势力。
于是他认真地感谢了朱利恩: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客气,你想好要投靠哪边的势力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叶鸣廊当然不用犹豫:
“我要去鹰派!”
对他来说,对付虫族是毫无疑问且绝对不容许妥协的,他只要阻止未来的那场关键战役联邦不要误中陷阱就行。
朱利恩却很惊讶:
“埃米尔,你怎么能选鹰派,你所属的龙心军团的凯兰少将可是众所周知的铁鸽党啊!”
叶鸣廊一呆。
接下来,在朱利恩的解释里,他才知道原来凯兰少将快到像是坐了推进器的升职速度至少有一半是他提前抱好了大腿。
朱利恩:“要不是有鲍尔元帅提携,凯兰少将虽然也很杰出,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军团,要知道,同时期的还有不少够资格申请军团的少将中将们还在排队等待呢……你是从龙心军团出来的,自然就被打上了鸽派的标签,再选鹰派的话不仅受人怀疑,还有可能得罪栽培你的凯兰少将。”
真相如此残酷。
叶鸣廊失望了:“那你还问我选哪个派别,我有得选吗?”
朱利恩尴尬一笑,小声嘀咕道:
“我这不是没想到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嘛……”
正好有一名侍者路过,他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了一杯鸡尾酒:“虽然选不了,去这些大人物面前混混眼熟也行。”又鼓励着叶鸣廊也跟上来:“别担心,就是去上将面前敬个酒,我们这些连S级都不到的军官,就算是明确地向上将表示投靠,人家还不一定愿意收呢。”
叶鸣廊于是也端起了一杯鸡尾酒。
两人在肩章上满是枫叶和少量星星的中高阶军官里一路穿行,终于到了被人群包裹着的拉金·菲什上将周围。
到了这里,他们几乎寸步难行了,因为周围充满了和他们一样念头的其他军官们。
大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最后只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依次上前。
叶鸣廊和朱利恩在这里等了得有二十几分钟,期间他不只一次地怀疑自己是否有必要继续下去,但朱利恩却对此持积极态度:
“看看你身后,人比我们来的时候更多了,别看现在我们等了这么久,等会儿他们要等更久。”
叶鸣廊于是咬牙:来都来了。
而且他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又是七八分钟过去终于轮到了他们上前,朱利恩立马挂上了恭敬却又不过分谄媚的笑容上前:
“上将您好,我们是两天前刚到这里的新晋校级军官,我是朱利恩·门德尔松,这是我的好兄弟埃米尔·洛斯,我们早就听说了上将您在库拉星球决战时孤身一人在虫群里七进七出的英勇事迹,非常崇拜,就特意过来瞻仰一下您的风采……对了,我和我兄弟都还未婚。”
前面那些话都还算正常,但一听到神转折的最后一句话,原本表情略有些冷淡的上将忍俊不禁,连周围正在商讨着战事的其他高阶军官也都朝他们俩看了过来。
叶鸣廊险些要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名肩章上有三颗星星的儒雅军官调侃道:
“我记得上将家里是有两位Beta公子还没有结婚,但他们今年刚满五岁。”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朱利恩笑道:“绝对不是我和我兄弟胆敢嫌弃上将家的公子,主要是担心防碍两位公子拥有一个健康正常的童年,不是都说一定了婚约后,人就老了三岁吗。”
他这么一说,菲什上将还真高看了他们一眼,在仔细打量了他们的俩的相貌和身材后,他摇摇头:
“可惜年纪有些大了,你们是哪个军团里出来的?”
叶鸣廊和朱利恩报上了自己的军团。
在听完了叶鸣廊是出自于龙心军团后,属于铁党鹰派的菲什上将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了下来:
“嗯,我记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一离开,身后就立刻有人顶了上去,开始向上将激动地介绍起了自己。
走到人群稀少处后,朱利恩失望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他看向正处于另一处人群焦点的兰尼·贝洛上将,对叶鸣廊呼唤道:
“兄弟,走吧,贝洛上将那里人要少一点,我们应该不会等太久。”
叶鸣廊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叶鸣廊全程旁观了他的骚操作,对他的耐心也降到了最低点。
而且他也不觉得排那么长的队,跟长官说上一两句话有什么用。
“别啊!”朱利恩苦着张脸,“要是没有兄弟你在,长官们就算再觉得我说话好听也不会有嫁儿子或女儿的心思的。”
“那也和我没关系,我不会结婚的。”
真看上的话,那就更槽糕了,拒婚只会得罪更狠。
叶鸣廊转身朝着人流稀疏处走去。
朱利恩下意识跟了一两步,最后又放弃了,咬咬牙朝着贝洛上将的方向走去。
大厅顶上悬挂着的水晶灯璀璨到让人晃瞎眼,叶鸣廊一个人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角落里的一处窗子前站立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埃德加!
叶鸣廊心一下跳到了嗓子口。
他立马转身下楼。
不远处正站在窗前凝视着大厅入口的埃德加忽然觉得颈后腺体有点儿发热,他下意识朝着某个他莫名有些在意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正在逐渐走下楼梯的白发人身影。
虽然那名白发军官的背影和乔希并不十分吻合,他还是顺着内心的指引追了下去:
“等一等——”
叶鸣廊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走得更快了,他三两步就跳下了最后几级楼梯,然后在楼梯旁其他人有些惊讶的注目中面无表情地朝着人烟密集的贝洛上将的方向走去。
埃德加追下了楼梯,可入目所及的只有形形色色的军官,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个身影。
他不得不询问起其他人:
“请问你看到方才有一个白头发的军官去哪了吗?”
“好像是去贝洛上将那里了。”
等埃德加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躲在楼梯后的叶鸣廊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默默地看着埃德加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郁气。
虽然参加宴会前他不是没想到可能会遇到熟人,但当真正遇上后,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内心翻腾的仇恨和怒火。
叶鸣廊不想再看到这些人,哪怕是假装不认识和他们说话都让他觉得恶心。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可也许是流年不利,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双胞胎那熟悉的面孔。
“唉,要是会长也在这里就好了。”弟弟吉米端着酒杯遗憾道。
哥哥迈洛扫视着四周:“不要想了,会长现在连和我们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咦——
他们都忽然觉得颈后的腺体开始奇怪地发热起来。
幸好是有颈环的抑制,否则两人现在就要在人群里露出丑态了。
两人都诧异极了,伸手捂住了后颈,然后朝着不远处望去,却只见到了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一抹白发。
尽管十分不解,但出于某种本能,两人还是追了过去,走了几步后竟然意外地撞见了鲍里斯。
虽然平时很看不上这个花花公子,但这时情况特殊,双胞胎问他:
“你方才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鲍里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于昔日的队友找自己说话这件事更加诧异:
“奇怪的人?不是到处都是吗,我看你们俩现在就挺奇怪的。”
另一边,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连续见了好几个旧友的叶鸣廊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透顶,他不想再留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宴会厅内部了。
在他走出大厅后,吹上了清凉的夜风,才感觉到自从见了埃德加等人后就突然躁热起来的身体终于降温下去。
【宿主,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不要说话,我不想听。”叶鸣廊冷着脸道。
他这个时候不想听到任何与那几个人有关的事。
【可是……算了,那我等您心情好点再和您说吧。】系统又沉了下去。
虽然距离宴会开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这时还是有稀稀拉拉的军官从外面往这里赶来,而且还多是高阶的军官。
叶鸣廊在里面看到了好几个和菲什上将一样肩章上有四颗星星的军官,这代表着他们也是上将。
朱利恩一定不会想到,接近这些上将们最快的方式是在外面等他们迟到。
叶鸣廊这样想着,可他却没有上去搭讪的心思。
在不止一个军官朝着他所站的位置看来后,他意识到这个位置太过显眼,便转身朝着宴会厅外面的花园处走去。
当路过一个正要往宴会厅走去的侍者时,叶鸣廊叫住了他,从托盘里拿过了一整瓶未开封的酒,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走到了花园里。
头顶的夜空里一直绽放着大簇的烟花,还有无人机配合着表演。
画面美极了,但在所有参会者里面,可能只有他才有心思去看了。
叶鸣廊仰着头看去,灿烂的焰火在他头顶炸成了五光十色的幻影,每一幕都极尽巧思,惊艳绝伦。
但在叶鸣廊的心里,这些璀璨的艺术品却还不如蓝星上逢年过节时放的那些烟花。
虽然后者千篇一律,但他却不是一个人。
叶鸣廊又喝了一大口酒,隐约感觉到眼前有些模糊。
正在这时,头顶又是一阵绚烂的烟火炸开,伴着噼里啪啦的爆响。
叶鸣廊没有没头去看,于是他也没有发现在他身后,宴会厅的门口外,出现了很罕见的情况。
在厅内被各色军官围绕着的高级军官们手臂上的终端忽然一个接着一个地响起。
他们往往只是随便地扫了一眼后接起通讯,却在听闻那头传来的消息后面色大变,带着震惊和期待:
“什么?”
“什么时候?”
“已经快要到了吗?”
“……”
高阶军官们脸上的神情变化没有瞒过其他人。
于是将有一个大人物到来的消息在不到半分钟内就传遍了宴会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小心翼翼地议论着那位不允许被提及的大人的名姓:
“那位要过来了?”
“居然能有机会亲眼见到,听说那位大人可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宴会的……”
“上面竟然能够同意——”
“嘘,噤声!”
人群忽然陷入了一片奇怪的狂热中,而这种狂热,是初来乍到的外地军官们所难以融入的。
朱利恩几次回头,想要找到跟随自己一道前来的埃米尔,却没有成功。
还有正在大厅内四处寻找着的埃德加等人,也被愈发激动的人流裹携着,带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几乎是遵循着某种本能,这些军官们很快就按照军衔的高低分出了先后的站位顺序。
当本已经关闭的庄园大门打开,一辆深黑色的悬浮车驶入会场后,人群里突然陷入了极端的寂静。
空中的烟花爆炸声也显得越发大了起来。
叶鸣廊抹了一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脸,小声地抽噎了一声。
就在同一时刻,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车门打开,一名年轻军官弯腰走了出来。
他有着俊美到宛若神话中的阿波罗一般的容颜,灿烂如流金一般的长发被用发带扎起垂在了身后。
当他向着宴会厅走来的时候,好多人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发出了惊呼声。
可当遥遥对上了那位大人平静到有些淡漠的目光后,所有的杂音又在瞬间消失到无声。
列奥尼达斯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站在最前方的菲什上将等人向他脱帽致敬。
这一举动自然而然地传递到了身后。
平日里心高气傲的Alpha军官们一个接一个地垂下了头,就像被强风吹拂过后的麦田样整齐划一。
“请不必如此。”
列奥尼达斯在他们面前站定,平静地还礼。
手臂上的终端却在这一刻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声。
迎着无数人的注视,列奥尼达斯神色不变,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着还礼的动作。
可下一秒,从终端处却传来了设定为特别关心才有的默认铃声。
一声接着一声,透着一种他不接通就绝不罢休的气势。
人群里传来了一片抽气声。
列奥尼达斯似乎无奈地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然后他走到人烟稀疏处,接通了通讯。
夜空里燃放的烟花在这一瞬间升到了最高处。
列奥尼达斯于是听到通讯那头传来的风声、爆炸声、紧促的呼吸声,还有年轻人压抑着哭腔的一句:
“老师,我们见面吧。”
第70章 事与愿违
一棵巨大的“世界树”在天空中绽放开来, 在几秒钟里从枝叶繁茂到衰朽落幕。
叶鸣廊眼睛看着天空上绽放着的烟火,心却早已跑到了别处。
过量的酒精很明显地放大了他的胆量,竟然让他对从没见过甚至还刚被他故意冷落了几天的Alpha提出了这样出格的要求。
在相识的这段不算短暂的时间里, 他和兰斯洛特一直有着一种默契,即互不打听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不要求现实中见面,那次向兰斯洛特求助制造假身份算是一次不得已的破例。
可今晚, 他忽然有点想要破釜沉舟了。
系统与他心意相通,很快就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大着胆子直谏道:
【宿主, 我劝您最好不要这样做, 这对您也太残忍了……】
叶鸣廊让它闭嘴,然后向着通讯那头自从听了他的要求后就好久没有说话的兰斯洛特道:
“老师,您是不愿意见我吗?”
大概隔了一两秒, 他听到了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清清凉凉的, 听起来平和得很:
“你在看烟花吗?”
叶鸣廊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上正在怒放着的烟火: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 是你听到了!”
叶鸣廊懊恼地看了一眼通讯,他选择的终端没有过滤环境音的功能,这可能会泄露他的位置, 但这并不重要, 早在两天前, 他就和兰斯洛特说过了自己会参加军官聚会,兰斯洛特只要有心,总能查得出来。
而且——
“您不是早就该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吗?”他带着一点点愤懑和不满道,“在您让别人帮我的时候, 我可不信阿特利中将没向你汇报过,他可是有专门警告我不要去打扰你的!”
阿伯特中将是朽歌军团的军团长,正是他一手操办了叶鸣廊的全套新身份,并写了推荐信让他进入龙心军团担任少尉。
叶鸣廊和阿特利中将在视频时也见过面,这位外表看起来透着几分刻薄的中将大人曾经以略带不喜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办完了差事,只是临了特意叮嘱了他几句。
但叶鸣廊一句都没放在心上,他让他不要再去打扰“那位大人”,他就偏偏要和兰斯洛特保持稳定的联系。
反正兰斯洛洛可没有说过不准去找他之类的话,他还托他帮忙搜集书籍呢。
兰斯洛特的声音听着有些意外:
“他警告过你?我没有让他这样做过,抱歉,可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在请求他帮忙后便不再过问了……其实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出什么力。”
叶鸣廊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了相信。
如果兰斯洛特想要骗他,不用费这样的力气。
但对于他最后一句疑似为阿特利中将说好话的暗示,叶鸣廊选择抛诸脑后。
阿特利中将又不是看他讨厌才帮助他的,他可不是傻瓜,知道到底该记谁的人情。
“好吧,老师,我相信你,可你是不愿意和我见面吗?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转移着话题。”
酒精只是放大了叶鸣廊的勇气,却没有混淆他的判断能力,在某种角度上,他现在要比平时对情绪更加敏锐。
兰斯洛特很轻地笑了下:
“我没有不想与你见面,我对你其实也有不少好奇,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生出了这个决定。”
叶鸣廊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强调道:
“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反正你和我见了面之后就知道了。”
“见面后觉得失望也无所谓吗?人总会对隔着屏幕另一端的人事物投入太多理想化的期待。”
“当然无所谓!”叶鸣廊特意加重了语气,“我又没对你抱有期待!我已经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了!”
“我大概知道了。”兰斯洛特最终给出了回答,“我答应你,我们见面,只是既然是由你提出了见面,那么见面时的时间和地点能否由我来决定?”
听到兰斯洛特的回答时,叶鸣廊有些意外,还有些没来由的恼怒。
他虽然提前设想了兰斯洛特有极小一部分可能会答应他的见面申请,但当这份可能彻底成为现实并再也不可能改变的时候,他还是想要顺着内心的冲动拉扯着兰斯洛特的衣领,好好问问他: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怎么什么样的无理要求都能答应!
明明只要拒绝他的话,那大家都可以就此省心不是吗?
他也不用因为痛恨自己的软弱,而想要斩断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联系了。
“可以,但是总不能两个都由你来决定,这不公平。”叶鸣廊冷酷道。
“那就时间由我来定,地点由你来定,可以吗?”
“……可以,但最好时间不要隔得太晚。”
“你觉得七天后怎么样?”
七天后是绝大多数军官的休假日,饶是叶鸣廊,也对这个日期挑不出什么问题。
而且他也不用费心编请假理由了。
可恶!
兰斯洛特通情达理得简直让人生恨了。
“我还能说什么不字!”叶鸣廊气冲冲地道。
到了此时,他最初的打算彻底宣告失败,不仅没法名正言顺地和兰斯洛特彻底划清界限,还不得不和他本来就没想要见面的老师准备七天后见面……
他为这个结果感到绝望,觉得自己很蠢,并且不打算再压抑自己的怒气了。
兰斯洛特又笑了,带着让人厌恶的温柔腔调:
“今晚的烟花很好看,不要辜负它。”
通讯结束了。
叶鸣廊望着逐渐黑屏的终端,理智慢慢回笼。
过了半晌,他一手扔掉了早已经空掉的酒瓶,懊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系统悄悄地钻了出来:
【宿主,兰斯洛特真是一个好人啊!他不仅没有拒绝您的要求,还答应由您来决定地点!您对他的预料全都猜错了,虽然他是Alpha,但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闭嘴!”叶鸣廊更加恼火了,“不用你再来强调一遍我犯的错误。”
在他打那个通讯之前,其实是抱着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和揣测的。
他自认为依照兰斯洛特之前对自己身份保密的程度,不该也没有理由答应他的见面要求。
换位思考,要是有个人一直受自己帮助,却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冷暴力了几天,那他再向自己提出见面申请时,他还理他个迪奥啊!
这样在兰斯洛特拒绝后,他也就能自然地降低两人之间的交流频率,同时彻底关上深入发展的大门,不用再因为某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与信任,而纠结烦恼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恩他当然还是会报的,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得回退到普通网友的关系,而不该是一天能聊个上百句没有营养的话、还探讨起“孤独不孤独”这类无聊到爆的话题的人。
这也太逾矩了!
兰斯洛特对他再好,他也是一个Alpha啊!
【宿主,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我之前就想告诉您了,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性成熟了,虽然一直有在服用抑制剂,但由于服用得太多已经让您的身体产生一点耐药性了。】
【所以当您情绪特别激动或身体异常疲惫的时候,抑制剂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好,可能会让您出现发情期即将到来前的征兆。】
“靠!”
【如果这个时候遇到与您基因特别适配的Alpha,甚至可能直接让您的身体直接进入到发情期,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临时标记?这可以极大地安抚您身体的饥渴,堵不如疏啊……】
“闭嘴!”叶鸣廊恼羞成怒道。
系统识相地消失了。
之后,不知是不是受了系统所说的那些话的原因,叶鸣廊真的发现自己的体温升高了不少。
他先前还以为是喝酒喝得呢。
吸气,吸气,再吸气……
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心情后,他身体内的躁热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
叶鸣廊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并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加倍服用抑制剂,并且尽量控制情绪。
他转过身,看到空无一人的宴会厅门口,并不太放在心上。
可能人都在大厅里面吧,就是怎么连守卫的人都不在了,未免也太懈怠了。
叶鸣廊今晚经历的一切已经消耗了他相当多的精力,他不打算再进入宴会和一些他看不上的Alpha们进行无意义的社交,而是早点回去歇息。
在向朱利恩发了他要提前回去的消息后,叶鸣廊离开了举办宴会的庄园。
只是离开前,他最后看了眼头顶灿烂着绽放的烟花,忽然想到了兰斯洛特在通讯里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今晚的烟花很好看,不要辜负它。”
烟花绽开,变成了许多只活蹦乱跳的小狗,摇着尾巴在空中追逐撒欢着,还时不时撞到了一起。
叶鸣廊哼了一声,带着点不屑和自傲:
“这东西,早八辈子,我就不爱看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当几天后,当叶鸣廊正因为一桩从天而降的差事烦恼时,忽然收到了来自兰斯洛特的消息:
【兰斯洛特:地点确定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