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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荒年的不慌(一)

作者:梵天Suz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贝类的肉不多,放得不那么烫后一口一个。十几个下肚,没有过敏、没有反胃,有些空的胃部现在总算舒服些了。海水煮鱼也好了,煮的是淡水鱼,放了些若干年前没有坏的酒,以及一把不知道变化成什么样子的绿叶菜。


    很遗憾没有竹筷,将煮的水小心倒掉,洗洗手用手抓了吃。


    这次饿得不严重,因为被推下船之前是吃过点心的。


    吃完,记忆全部梳理回笼。


    这次的“觉醒”是因为马上就要溺亡。这一大家子是荒年赚大发了的地主粮商,这次要去金陵“过好日子”。另外,她是被“小妾”推下去的。


    夏末初秋,光着脚也没事。苏茜低头研究小巧的脚丫子——完整的无残疾。如果残了,她会找出来木仓弹自尽。


    那个小妾的脚很小,是从小折断后残疾的脚。她的脚也是裹的,但没有折断,所以偏大。顺便说一句,不论如何“护理”,裹住的脚丫子总是有味道的,完全无法理解小脚一捏灵感自然来是啥变.态心理。


    另外,这里的男子们后脑勺留着辫子,前脑门连头顶是剃光的。年代是清,还有洋人和洋务运动,除此之外的年份……记得,是奇荒啊,一个“奇”字道尽了百万人饿死的惨剧。


    上一辈子刚觉醒没多久就被流弹打中身亡,让人无比唏嘘又恼火。那是文明现代啊!虽然木仓弹到处飞,半自动随便买,但有卫生棉好不好!难得的好开局,却没有后续。


    而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饥荒年代还吃出来一身赘肉,可见原身家庭很好,但年纪不大就有两层游泳圈不是好现象,哦,还有黑黑的脸蛋,形象怪倒胃口的,难怪不到十四周岁的小妾能那么嚣张地跟正经少奶奶杠上。


    不知道那一家子有没有打算打捞,但与自己无关了。


    吃饱,开始干活。搁浅的木船和铁船都能用,就是渔具不行了。她先去赶海礁石区,终于觅到两条小鱼,再带了船回现实的江面上,慢慢划了南岸,一路找渔村或集镇。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个得先搞清楚,然后想想后续。


    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去哪。


    去哪好呢?


    亚洲其他地方还不如华国。可七老八十的时候碰上抗战,这是要多坑!


    北美?排华法案。


    英格兰?配给制。


    欧洲?大流感和两次大战。


    现在的南半球就算了,比北美还排斥黄种人。


    倒是有个地方,始终号称中立的瑞国。可以相对平安终老。就是吧,同样是配给制和高物价,但空气好、外国人多,混迹其中可能稍微好点?


    苏茜思考了半小时就决定目的地。但,她不想走过去。


    苏伊士运河什么时候通航来着?现在应该有了吧?即使没有,走好望角也就是……呃,从港城过去三四个月?


    那么自己要去哪里?直接几千里去港城?还是去海城搭船过去?或是有直接去伦敦或马赛的船,经法兰西走陆路过去?最多一年,是吧?


    这个身体夜视很差,尽管疯狂吃各种蔬菜,但夜间走路的状况很不好。可能得在白天顺江而下,一直到浦江。


    但现在得先弄吃穿。


    还有,凭借意志力解决稍微有些上瘾的大烟瘾!


    苏茜压下焦躁渴.求的情绪。好在瘾头不严重,不然也不会胖乎乎的,就是便秘挺麻烦。又没有药物工具的,最后只能用受一点点伤的法子解决,就是先得找出来布料裁剪缝制简易内.裤。


    ……


    身上的衣服本来不错,就是落水后起来漂洗得潦草,还没彻底干透,皱巴巴的很凄惨。加上一双没干的“绣”鞋,要不是没有新的,她早扔了。这样说好不好、说不好也没差到哪的衣服,以及不熟练的发型,被夫家不好好对待的小媳妇形象丰满起来,就是身材拖后腿。


    走三四公里才是县城。这个身体不太行,这点路就双腿如灌铅,素质差得简直像个残疾小脚。


    “……一大家子呢!”苏茜皮笑肉不笑地讨价还价,大半天终于买齐了大米面粉蔬菜水果鸡鸭猪肉各色调料,期间回岛两次放东西,再吃了两块红糖米糕,一碗鱼丸汤面,还外带了三个素包子,以及针线布料,大包小包地离开。


    南方就是这点好,女子识字挣钱和当家做主的多,她一个镇上小媳妇出门采买,还带隔壁省口音的本地方言,大家都理所当然以为是外地嫁进来的。苏茜从当地方言判断是在赣省,及时调整口音,虽说发音不太准、调门还是在的,所以很容易不引起注意。


    晚饭是蒸素包子。吃完继续缝制内衣小裤的,还有清洗水煮消毒,嗯,煮小裤的锅以后就专门煮这个吧,因为受伤而出现瘘的情况会持续一阵子。


    点着蜡烛,苏茜继续通过修炼和冥想克制自己对大烟的瘾头,然后睡觉。


    石屋清洁擦洗又烧了火塘壁炉烘干,垫着盖着的都是上辈子觉醒后立即“弄”来的工业品,就是缺乏卫生用品。


    天气还热着。现在点的蜡烛还是大概五六十年前的,好在是玻璃杯装的自制烛,不然肯定完了。塞满燃料山洞的木头跟煤上辈子只是用掉一点,干燥了就能用,不过她先将放了百年以上的木头都用掉,所以做饭菜以传统烤炉为主——火候时间、容器和放水多少都是学问呢,没有足够经验的话,一般人做不来。


    第二天,还是这身衣服,继续去城里,买成衣草纸蜡烛油灯黄酒的。洗银水早就彻底报废,用砂布打磨掉氧化的表面,她还是有很多、很多的银可以用。


    就是这个年代让人很不适应。


    没有缝纫机的年代做衣服是件麻烦事。大袖的女装女鞋都有,就是款式……算了,大家都一样难看,尤其是自己属于大脚范畴,根本不需要讲究衣着,反正是平民就对了。


    苏茜不是不想穿男装,而是不想剃那个发型!何况她现在的身材,穿男装是个笑话。她自己只要做老式内衣以及欧式服装,还是带修女风格的,不然一个大袖绣鞋的汉女独自上船去伦敦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上船之前还是去下海城的教堂,了解情况。唯一让人庆幸的是现在的“旗袍”可不是随便可以穿的,更不是改良旗袍,非常不讲究身材,最是适合游泳圈!


    锻炼锻炼,一定要将皮下脂肪和内脏脂肪的比例降到最低!站桩站不了三分钟,俯卧撑一个都做不了,仰卧起坐十个就爬不起来,不穿夹衣就感冒……这体质身材!岛上初秋如果不穿薄棉衣就要点壁炉!


    “这斗篷,拿两件!”苏茜边打喷嚏边“点”了一堆御寒衣物,引来光顾的第三家成衣店的女掌柜侧目。但生意归生意,人家态度非常殷勤地,指点了药铺的方向。


    “奶奶有些着凉。”老大夫一搭脉就知道,再认真诊却也诊不出什么不好的。这个年纪如果有不好,那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还是要少吃油腻。”


    “多谢。”


    大夫直接让伙计抓药,没将药方给客人。苏茜也没要。不过她按照记忆里的药方,加购了一堆日常用得到的药材,最后又是大包小包地消失在街巷里,那身药味并没有引起注意。


    吸引居民注意力的是本地粥厂越来越多的饥民。


    苏茜采买了两天就果断遁了。她的一身膘在营养不良与大烟、疾病造成的消瘦中太过惹眼,必须赶紧修炼冥想和增肌减脂,不然天冷了没法子继续划船。


    太.平.天.国已经过去,义和拳还没大打出手,人们正抽大烟抽得起劲,江水上盗匪很少见,江面上甚至还有轮船穿梭——蒸汽铁船。苏茜基本确定苏伊士运河这时已经开通了。


    说是顺流而下,但不划船也不知道漂流多久。中上游水急,中下游水宽。庆幸的是现在不是一百多年后,来往船只并不多,划一叶小舟不会像滑板车上高速公路那么危险,更没翻船的风险。


    就是会被扔东西取乐。一包什么垃圾掉到船边水里。苏茜可以听见不远处大船上的嬉笑声。木船罢了,拽什么?!她眯起眼,在夕阳余光中记住那艘船的样子,然后继续划船。


    月亮都要东落了,江面上水汽大,寒气重。要不是远远看到南岸一个码头上停了一批船只,她早就回岛休息了。找地方,收船,上岸。一路找过去,还真找到那艘手贱的船。


    没人——这艘船上没人在外面就行了。她在对方甲板上扔了一堆厨余垃圾,然后上岸。先睡会,下午再去码头上采买。


    江边的小小镇子,有着颇整齐的石板路和沿街小店。下午没有新鲜肉类,苏茜只买了鞋子和两卷适合做欧式长裙的便宜绸布料,第二天大早去买了一堆蔬菜水果和肉类回岛——别人还当是客船的船娘来买食物。


    正午,没有水汽雾气,略弯分叉的河道十分清晰。浑浊的江水在规律的划水声中显出几分静谧。江面上船只不算多,多是坐在甲板上的短途客船,与船队形式的长途货船。吃水比单人小舟深得多,自然在中间的航道上。苏茜的小船更靠近岸边,时不时下个网碰碰运气——这种形式的捕鱼两天才有一两条大些的鱼,但这样的鱼味道相当好,腥气少、肉质鲜,除了鱼刺太多,水煮清蒸红烧烤制都好吃。


    江上岛上都开始下雨了。苏茜看看没人,靠边,回岛。炉子预热好了,不到一斤的淡水鱼清理后加调味单独蒸,蔬菜馅饼则是放进炉子里,将炉膛里的两只水壶拿出来。


    一只水壶打开,放绿茶。另一壶水用来加在洗衣服的冷水里,洗完八分袖外衣,喝茶,端下蒸鱼的锅,换大锅烧水。


    那边馅饼也好了。继续加热水。


    苏茜从不用猪油做菜,“传统”花生油一般也不会用,但乐意尝试各种其他植物油。这款芝麻油是本地一户人家在家自制的,粗糙但香浓,与橄榄油——这个身体还没吃过橄榄油——是完全不同的口感,跟蒸鱼尤其搭配。


    她将鱼一口气全吃掉,再来啃不烫嘴的馅饼。


    收拾烫碗去油,壁炉和低于地板的火塘里加木头烧火,在水泥挡着的半“浴室”浴桶里加冷水,将两大锅热水都拿进来。


    开始洗头洗澡。洗头用的是买现成的皂角,去油去污强,不利养护头发皮肤,所以并非每次洗都用皂,只有脏油得不行了再用。


    这几个月的练武、修炼、冥想和划船,以及饮食调节,游泳圈基本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连续的肌肉。尤其是肱二头肌有点意思了,小腿明显紧致,可惜腹肌至今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大烟瘾彻底控制住了。


    现在欧洲还用束身衣吗?苏茜有些不确定地回想,应该仍然在用,要到下个世纪才被放弃。所以她得“练”出细腰。


    至于武力值,只能说有时不全是力量的问题,还有灵魂深处自带的战斗之魂会起重要作用。


    一刀割断扑来的人的部分喉咙,再飞刀出去砍在同伙背上。最后补两刀,连船带尸.体移回岛上处理掉。


    大部分劫匪身上没有财物,少数倒是会带着“有用”的东西,有的是贵重物品,有的是大烟。


    苏茜一闻就知道,连盒子带人一起扔掉。


    无尸.体,无案件。


    她连夜划船,断断续续休息,直到凌晨累得实在划不动才结束。


    船已经过了徽省。


    路程过半,天气快要到最冷的季节了。苏茜戴着里面衬着两层棉布的帽子,午后站在船尾摇桨前行。桨是双桨,或者说这是摇着桨前行。早期的小船是她自己的,后来买到这条船,摇起来比划起来方便且快,就是稳定性略差。需要在船头放块石头平衡重心。前后两钟船实际上都不适合在宽阔、有不固定水下旋涡的江中行驶,且速度比其他船包括渔船都要慢很多。但正常的江船太大,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控制。


    即使这样的慢速,经过金陵的时候也没到过年。苏茜没去城里,一来没有身份证明,二来那个城市真没什么可以逛的。该买的普通丝绸,以及各类日用品和生活物资在小地方反而便宜些,除了质次没啥不好,买空小店库存还能得到一大堆添头。高级的东西完全没必要囤。其他布料首饰,除了个别造型雅致的耳坠之类,没必要买。


    再过去,苏茜开始夜间行船。一是白天人和船太多,一个人比较惹眼;二是吃了大量蔬菜水果与自家产海鲜,夜盲症有明显改善,不会睁着眼看不清。


    所幸这一路没有翻船,特别是春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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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大多不出门,江面开阔无船不需要躲避,且江上水流不急浪头不大。


    等到了海城市区,根据岸边的灯光,在一大堆停泊的船只中找个空档,收船上岸。著名的外滩已经有几栋建筑了,只是高度和辉煌程度与几十年后的完全不能比,大半有名的建筑现在还没建。


    蓝黑色的晨光中,苏茜在刚开张的小店买了些完全不是“海派”的早餐,感受着并非是自己熟悉的海城方言腔调,在被人注意之前回岛睡觉。


    第二天大早,她原地出来,差点被人看见“神奇”的一幕。租界人口密集就是这点不好,但另一方面租界里保留了大量人和物,让这个城市哪怕经历过几次战争也没有全毁。她差一点就打算在租界买间房,不过想到抗战时自己的年纪就打消了主意。


    先找教堂。这个好认,目前是最高建筑,而且在英租界,自然是新教的。


    *  *  *


    这几天倒春寒,风冷雨斜,苏茜都是去教堂邻近的非租界菜场买了菜、法租界内买了牛奶,在去一间旅馆的路上拐进巷子,然后躲回自己已经是春季的岛上。


    小岛从没有倒春寒、秋老虎、黄梅天这样的气候,只有公平分配的充沛雨水和鲜明稳定的四季。


    手头的标准银元都是去钱庄兑换的。由于两百年前银子太多,她跑遍海城,终于在买办店铺里买到了可以洗掉氧化黑银的化学试剂,洗了再去兑换,一部分本地货币。


    而,虽然牛奶与青菜的价格差距让人目瞪口呆,但可以极大丰富饮食。尤其是自己没有乳酸不耐受,真好。不然可能无法按原定计划走人。


    “……科学的尽头是哲学,不是吗?带着哲学的思想从事科学研究,会事半功倍。”


    这里的一位年长的牧师现在不那么死板,苏茜的理由是脱离被饥荒冲散的世俗家庭,打算去伯城大学念宗.教学或哲学——那里收女大学生。


    至于教义,苏茜可以用起码九种语言包括意式拉丁文来交流。除了希腊语不太行,大部分主要欧陆和中东语种都没问题——不,中东只有两种,似乎不太合适。差点打算去希腊定居练习本地语言的苏茜,想到第二次大战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意军就打消了念头,德军接手后直接饿死五十万人包括年纪很大了的自己这种,还是算了。又不是修士和魔法世界,再拼命修炼,八十岁过后身体也不利索了。


    一身自己做的“正宗”洋装和在买办商行里买的皮鞋,苏茜去教堂里参加十几次活动——当然不存在忏悔——在前后聊了好几个小时的宗.教哲学、社会学、音乐、历史、数学、化学和草药学,以及捐了一笔银元后,她拿到了牧师给的推荐信。


    这位上了五十的贵族旁支后裔牧师是念完公学后从大学毕业的,当然分得清苏茜到底有没有知识。


    有没有推荐信对苏茜其实没差别,她真没打算去念哲学,因为她熟悉的是马列以及一些存在主义,后者几十年后才“流行”,对早期哲学家们的著作也看得不多,记得的更少。


    她只是需要有个独自坐船去瑞士的借口。


    另外,她用的姓氏是巴利乌斯,因为“据说”她有阿拉贡人血统。那位牧师去过加泰罗尼亚,虽然没去过阿拉贡,但也清楚,一个清国年轻女子不可能从本地书籍或本地人那里知道那么多阿拉贡的事情甚至是语言都那么标准,所以他相信这个完全东方面孔的姑娘有欧洲血统,或者说不得不相信。


    “下个月五号上午十点开船。”一身制服、长辫子隐在帽子里的船公司职员递来两张手签的船票。


    “谢谢。”


    两个能讲本地方言的华裔穿了洋装用英语在海城码头用鹰洋银币售和买跨洋船票,有够奇葩的。


    为了一个人占一个舱房,苏茜花了近五百银元的天价,但是包三餐。


    来的时候叫了人力车,回去的时候是走路——不是想活动,而是想找地方回岛方便。这时的码头附近可没有公共女厕,更不要提干净二字。


    随便转到个巷子,趁无人就消失回岛。没监控,即使正好有人从窗格看到大变活人也无所谓,因为她凌晨才会出现走着去采购什么的。


    岛上,衣服正在壁炉前烘干。出去穿了若干次、都是暗色泥点子的薄棉衣棉裤头巾布鞋,只是潦草清洗过,没有刻意刷干净,因为穿到上船前就不会再在人前穿了。


    现在她要去买一批欧式服装什么的。


    租界附近的裁缝店各种款式都有,除了贵没别的不好,还可以加价加急哦!


    苏茜不需要加急,但她对成衣更感兴趣。在试了十几件衣服外套鞋子后,她拿出锦缎做的提包,拿出包起来的整百银元。


    “两百。我全买了。”零售价直接砍半都不止。


    小脚老板娘肯定受不了。


    好说歹说,苏茜加上了手上的一枚造型“别致”的金戒——上上辈子批发来的工业品,但现在这样的做工还是要些手工费的。


    走的时候是一个超级大包裹,然后她很快地消失在寥寥灯光的阴影中。对,就是在傍晚的时候过来,好天黑后才走。


    第二天继续买。


    首先是买辆推车,去采买岛上用得到的物品,日用品到大米茶叶丝绸黄酒,还有罐头蔬果等作为海上旅程吃。最沉的要数黄酒,一车子只能放两个密封的大坛子。但一坛子能用好久的。苏茜用原地进出岛的规则直接将酒放到地下室。但大米杂粮绿茶的保质期是个大麻烦,以后再也吃不到如此便宜的米饭绿茶了,但也能享受到廉价美好的乳制品和牛肉——大不了买贵价“进口货”,反正她无法忍受清国的造型和之后的战乱。


    其次,再买一批蔬菜种子,以及果干坚果杂粮尤其是黄豆绿豆,以及一批新鲜菜做菜干,避免天天吃海带和腌菜。


    接着,就是去洋行和外国银行兑换外币,购买行李箱等等。


    最后,提前几天去海边。买船带桨以及网杆等各类渔具。


    等到了五号前一天,她匆匆忙忙赶回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回岛。第二天早上像是住客那样,一身洋服大衣皮鞋,戴了帽子,行李箱和行李袋一手一个,叫了辆人力车送自己去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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