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城是滇省的大城市,人口多、货物多、消息多。
苏茜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过了好几个关隘,交了不少钱。越想越纠结,要不在这里定居?可回去找了两天的史书,她惊愕地发现,除了李闯,还有个一天不杀人就难过、不知道发明了多少残忍杀人手法的人屠张献忠!这位的部下占据过昆城,还接纳过前明的人共同建立政权。
川省被张献忠与他的野兽队伍杀光了啊!
苏茜简直是惊恐的。她一个人再勇猛也不可能跟多少万骑兵步兵对上啊,对付那家伙得亲王带大军打败——不是明末那些猪猡亲王——其他野兽残兵还是靠吴三桂才彻底灭了的。
对此,苏茜只能说,野路子虽然迟早被灭,但造成的伤害堪比若干颗核.弹,类似大家都知道安禄山命不久矣不加重视、却不料直接造成唐国重创。另外就是明末的藩王,干的事情配得上被做成肉菜。不排除这些“史实”有一部分是清代特意丑化的,但大量的记录表明,川省在张献忠死后上百年都没有彻底缓过这口气。
现在还是有商队往蜀中、往锦城,但明显少了。听说那里“闹匪”,比太监乱折腾可怕多了。
思考两天,同时补充耐储存的食物药材和棉衣棉被,苏茜继续往北走。这次不走马队走的商道,而是往江的方向走。她打算顺流而下,看看情况。高闯李闯什么的,也不是那么让人放心。
“……这个数!不能少了!”老头儿讨价还价。
苏茜塞过去一个金饼,沉甸甸金灿灿让老头眼睛都亮了。“别走,给我两吊钱。这还是我抢来的。”她现在方言越发溜了,大山西边的口音让老头忌惮地拿出来两串钱——肯定不足缗,不过苏茜懒得计较,放好桨的同时,还一把抢下老头手里的竿子。“不用见了啊。”
“快走快走!”
苏茜估计自己晚上买的船不是老头自己的,搞不好他只是看管人,不过这与自己无关。她一边啃着下午买的熟食,一边撑船,往着河水的下游而去。
河水汇入江中。苏茜差点被弯曲的水道搞错上下游,幸好水流“自动”帮助她辨别方向,带着篷的小船顺江而下。
江水可不是河水,长竹杆用不了。
苏茜换桨,饿了吃熟食,渴了回岛喝茶顺便方便。这样一直划到第二天清晨都没有见到一个渡口或码头。在水面未散的雾气中,苏茜先逐渐靠近江岸边,然后带着船一起回岛。
岛上春风拂面,江上白天依旧湿冷,晚上更凉,偶然飘几滴雨。
苏茜每天划上半夜的船,顺水而下比较省力快速。但碰到弯道她依旧不敢托大,都是隔天凌晨出发,白天路过危险地段。即使如此,她仍然翻了两次船——自然是毫无危险可言。但为了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她做戏全套地在水里扒着船漂流下去一段再回岛,晚上继续翻船继续前行。星光月色好的时候,随便下个网,有时能捞几条鱼上来。江鱼普遍偏小且鱼刺多,但味道都不错。
如果远远看到岸边有灯光,就第二天凌晨出来,早上可以去江边的小集镇买些吃的和当地特产。
“三只鸭我都要了……帮我拔毛去头去皮去屁.股去内脏……对,不要鸭皮和鸭油,都给你,等会来拿。”
“好!”杀鸭拔毛的净利润比养鸭卖鸭还多一点,因为苏茜只要瘦肉,其他都可以另外卖钱,尤其是内脏和脂肪。
小小的江边集镇,只要别摊上抄家的官吏,多数还能过活。不过米价好像更贵了?简直堪比滇省。面粉还有其他的主食也一样,就是本地出产便宜些,比如好久没吃到的鸭子。类似酱鸭的整只鸭,也买三只,转身间迅速将一批东西放岛上,然后去拿杀好的鸭子。
摊主还将剩下的紫苏小葱等等“赠品”一股脑塞给她,收摊走人。
苏茜也走人。回岛。
好久没做鸭肉料理了。鸭子并不大,去掉脖子腹腔里的杂质,调味加满,炉子上小火炖一只,烤炉里和蔬菜一起做一只,火塘里特意留下的“烟熏”空间也放一只。
烤鸭这玩意技术含量太高,她做不来。就弄些简单的。
寒风起,窝在岛上烤火吃鸭喝苹果龙眼干茶,乐呵两天,继续顺流而下。
好歹在腊月之前,苏茜到了江水穿过的城市。
她在南岸上岸,先在城外茶棚子喝茶歇脚,听人的口音,以及说话聊天的内容。大家不能离家超过百里,因此很少有知道外头的消息,只听说哪边打起来了,哪边如何如何,还有城里大人怎么样、城里王爷如何贪。
对了,是楚王吧?“详史”里似乎提过,这位死于张献忠之手,几百辆车的财物美女都没了。最后美女们全部被杀了,银子都沉江了。
所有,自己弄些注定没好结果的财宝不为过吧?
只是现在不好下手,因为楚王招募了很多“勇士”——简直笑死,这些人中间有内应的。苏茜想了下,买下一担柴禾,然后挑了柴禾混进城里卖。
进城居然十分简单。
她不认路,但转了几圈,放下柴禾,再继续转。走遍颇大的城池,最后定格在有着……三层楼高的墙和有士兵站岗的大门。门前的大街都不能进去。
呵呵,无妨。如果她侧面听来的年份和史书记载都不会变的话,还有几个月这个城就完了。
生灵涂炭。
可经历过伏尔加格勒的苏茜不会有多余的情绪。她不是神,岛上也不能进活物。
对了,留着种植园里的野菜,现在能买现成的菜最好。尤其是此时调味齐全,再买两个炒锅四个砂锅和菜刀菜墩,配合滇省买的汽锅。苏茜干脆天天除了修炼锻炼做鱼干肉干菜干海带干,就是买了新鲜荤素自己做饭菜。
城里的新年似乎看不出来战乱的影响。家家户户都挺高兴的样子。
* * *
没多久,坏消息传过来:张贼招募了十万流民,打过来了!
城里顿时乱套。
“别挤别挤,走开走开!”马车从一户大门里一辆辆驶出来,车旁甚至还有骑马的护卫。现在能用马和马车,很说明问题。
苏茜绕了一圈找到侧门和角门的位置,决定明晚夜探,省得上辈子存的金属长梯去年买的几个木梯竹梯一直放在那里生灰。这个宅子里的东西总会被全部抢劫光的,还不如让她补下物资。
任何时候都保持纪律的军队,还得近三百年后才出现。现在这些都是拿了武器、本来就是靠打劫杀戮才活下来的流民,利益和利益分配驱使他们克服对死亡的恐惧。这一点,那位“张剃头”,每天割两百个脑袋才舒坦的家伙是个天才。那位失业的驿站工作人员也是不得不加入高闯队伍才出头的李闯也一样是天才。于是,乱七八糟的大明亡了,被清捡了便宜。
苏茜边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边为第四户人家“收拾善后”。
还是老一套,一身上辈子的衣服,入夜后回岛拿了梯子爬墙进去。
踩到地面就立刻回岛准备宵夜,过段时间再出来翻进一个个落锁的院落,回岛,拿了工业钳子、铁丝出来撬锁,一间间进去“拿”走柜子,箱子柜子里的东西清空再“还”回来。
书就算了,不好保存还占位置。她拿的都是用得到的生活用品,以及即使放在户外也没事的东西。话说,装备充足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再挖一个地窖呢?!
这些布料足够在成为垃圾之前供自己用五十年了。
另外就是放弃可惜,捡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瓷器。光茶具就弄了那么多套,似乎没必要?装饰漂亮的箱子和栽满花草的花圃全弄成种植箱,敞口瓷瓶可以当雨水缸,不错的木料烧壁炉。她还意外地弄到两大箱子万历、嘉靖、正德甚至还有元代的铜钱作为日常零花。就是贵金属很少,都带走了,只有些边角料,还有一堆香炉,扔也不是、收藏也不值。至于家具家居,她只拿了被褥成衣针线篓子和比较大的桌子用来剪裁布料。
叹口气,回岛,避开忠心的留守家仆。据她所知,之前自己“帮忙收拾”的一户人家被城里的一些居民冲进去洗劫了。望着放在游廊里准备做绿肥的花草树木,转回正确目标,苏茜找到一户距离王府后角门比较近的人家,这家所有人都跑了,只留下笨重的定制家具、灶头等,连锅碗瓢盆床褥帐子茶几马桶什么的都带走。苏茜愉快地决定就落脚在此。
没几天,隔壁一户人家也跑了。
隔壁人家有个阁楼。就是仍然矮于王府墙头。苏茜拿出来自己最长的那个梯子,觉得依旧不够用。这要是当修士或法师的时候完全不是问题,可现在这个身体再练也练不出绝顶轻功啊。所以她连着几个晚上蹲守,终于在干掉一个半夜出角门的家伙后,弄到一身底层太监衣服。皂角洗洗,开水里滚半个小时,炉边晾干——很遗憾岛上这几天都是阴雨天。
自己穿着并不嫌太大,可见王府里的人也做不到每个都人高马大。
接下来,几乎每晚她都看见有背了包裹跑路的。一两个的她直接打伤,抢了包裹走。包裹里什么都有不说,居然还有宫女衣服的。她穿上嫌短,但无所谓。
这一把打劫就赚得多了,除了不算多的衣物,腰牌、路引、商引、金银玉石,什么都有。那个太监身上没有腰牌,现在补全了。
仗着没有监控,苏茜穿着小太监服,趁着一个护卫跑出来后没去打劫,而是溜进窄门。里头也是够呛,没人接应,没人锁门,第二天大家当作不知道。可见这个王府已经彻底乱了。
“……城里的大人们……怎么办……我们……”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的私语几乎能从每一扇打开的窗户后传来。
翻译本史料早就成了垃圾纸屑,上辈子的亚洲史还不如自己的记忆多。苏茜还记得有城中官员弃城而逃、之前一毛不拔的“富贵”王爷被杀了吃肉的文字。具体日期真的不记得了,可现在天气都热起来,估计快了吧?
她每晚在府中的黑暗里晃荡。仓库肯定在前面而非后面,而且肯定有守卫。她找了好几个晚上,几次差点被发现才基本确定有三个大仓库、两个小仓库。苏茜最终决定蹲守护卫数量最少的小仓库。
没几天,府里突然就乱套了。
官员们跑了,包括守军统领。
有几个护卫到处在说打过来了。
苏茜一直没见过这位“王爷”,他的死法她不关心。为了战利品,她已经耗费了半年时间。所以时不时就在白天冒险出来。
终于,被她等到。
仓库门有两把大锁,好几斧子下去才弄掉一个。“愣着干嘛,快来!然后好跑路!快点!”她冲着一名听到奇怪声音溜过来看情况的护卫——外面有人进攻王府的时候还跑来,不是内应就是开小差。
杀了无所谓。
苏茜将斧子给他,“这个我都没力气了。你我二人能装多少就装多少,然后,投降也好,跑路也罢,也有依仗。”
那小子愣了下,果断挥斧。可这人非常没用,砍了十几下都没砍掉另一个。“还是你来!做得好有赏,做不好剁了你!”
苏茜也愣下,接过斧子,随后一斧将对方砍倒。“我先剁了你。”
然后一下看开大锁,再劈开门,进去后里面还有竟然还有道门。
不过外间就堆了不少东西。苏茜犹豫几秒,就将已经死了的家伙和坏掉的锁拖进门,将大门从里面用铁链锁起来。先将外间的箱子盒子一股脑全收走,再劈里间的锁。
足足三道门,五个锁。
苏茜觉得自己两条胳膊都快废了。但收的箱子已经在山洞里堆得很可观了。
不过等她进来第三道门时,顿觉神清气爽。
先收了再说。全收了!外头都打进来了。她都能听到兴奋的叫喊声。
等外面的人好不容易从屋顶上爬进来,只看到空空荡荡连桌椅架子都没有的室内、一具尸.体和被铁链封死的门——门缝太细刀伸不进来,也很难撞开。
另一头的苏茜也很郁闷。
居然只有最外间的那几箱子是银子,里间的其他都是比如一个大箱子只有一座白玉雕的佛像、一整棵珊瑚、织锦缎之类,最讨厌的是几顶帽子都是只有一块玉石值点钱的男帽,没有一顶“满头珠翠”女士宝冠。
她不死心,继续开盲盒,终于在一箱子高级锦缎之后开出来金锭。
这个箱子好像还是在中间那边小桌上放着的。所以大箱子都是无法变现的,小箱子才有好货?
苏茜扔下几个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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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锁头,转往小箱子。果然,越小越值钱啊!用最后一点力气劈开一只小箱子的锁,居然是玉料,没有雕琢,但摸也能摸得出是大块好玉。
行了,其他的盲盒明天再开!
难得的,她累得没力气修炼,只拿点虾干对付一下,按摩手臂肌肉后,躺下抓来薄毯就睡觉。二十六七度的温度,正好眠。
第二天,定定心心预热炉子,捕鱼,蔬菜馅饼配海鱼。吃饱后继续砍锁头开盲盒。
三天清理下来,难以估价,大部分无法出手。但不得不承认都是好物件,光是金银锭就足以自己这辈子花的,比自己辛辛苦苦扛的原石值钱多了。
就是难以变现,甚至某些时候一文不值——比如珊瑚树,如果几百年后拿出来,搞不好吃牢饭。
可能银库就是自己直接略过的大仓库呢!可惜自己再……太累了,还不一定划算,不想再来一回。何况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王府被打下的先后顺序,别出现自己辛辛苦苦赶路过去已经晚的情形,那就太郁闷了。
史书里最有名的是洛阳的福王,可到底是哪年的事就有些不记得了。
为了避免将来碰到其他类似的事情,她爬起来去找还没成碎屑的书,然后拿笔墨记录。毛笔写字母真是够呛。
这活计一直干了十几天,扔掉一本一扯就碎的英语书。苏茜出去看情况。
仓库的大门虚掩,外面,还有整齐的灯光!
他们还没走啊?难道要常住?
苏茜打扫了脚印,缩回岛。她的存货多着呢,能缩半年不便秘!
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她每天不是弄吃的就是修炼和练武,还把法师冥想捡起来,继续锤炼自身,还试图练出轻功——虽然不可能真的高来高去,但外功配合内丹,武技身形确实有进步——每晚睡前仍旧会看一眼王府情况。
直到有一天发现没灯光没火把没巡逻!
她换了宫女的衣服闪出门,各处看了一圈。没人!一个都没有!再去各个仓库,将一些零星放在那的米袋都收起来。这“零星”的米也够她吃一年的。
回去换平民的衣服,然后从后角门溜出去。
整个城市一片死寂,大部分是火烧后的废墟。店铺、宅院,统统毁了,只留下少量旧房子还“健在”。好在尸.体全没了,不需要闻满城尸臭。
苏茜没多停留,连夜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城。半夜里就划船顺江而下,到早上时还翻了一次船。
真是见鬼!
苏茜用各种语言嘀咕着,换衣服修炼后睡觉。
* * *
“……李闯王在北边盯着!官皮们不敢大意,也不敢盘剥得太厉害,就怕百姓们开门迎接。”一位不到四十岁的“老”妇一点不在意别人听见告密之类。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女儿和夫家一起没了,唯一的小孙女夭折了,什么都没有了,只一个人卖甜汤度日,活一天是一天。
苏茜听了来往的人谈论,结合隐隐记得的史料,才大概猜出是李闯的大军压境,官兵都去应对李闯了,导致后方空虚被占,而本来想在楚王府“称帝”的“张剃头”可能在一场空的李闯威吓下跑了。
继续沿江而下仍然是战乱战乱。而如果一路向东到了扬城……清兵屠.城,若干年后才恢复。
也许过段时间慢慢走回青山附近的“家乡”——这个慢指的是花个三四年——就能“享受”清静的隐居生活?
“……我屋后那三间草房本来还租给一对打鱼的夫妇,结果,他们去了江州再没回来……东西也都在,人没了……”
“老妈妈,你那三件草房还租出去吗?我本来想去江州的,看来不行了……之前那对夫妇的东西装个箱子放你那,他们回来我就走。”
“你要租?算您便宜,一个月二十文钱,可行?但说好,我种的菜你吃的话是要付钱的。”房东太太是真的缺生活费,之前住处低价卖了买下现在这处更便宜且还能种点菜的小院,屋后的草房,其实是之前主人的下人杂物间,后来拆建成几处分别卖掉时其实没有写入地契,或者说这片地其实是无主地,只是因为没有价值而成了片附属的“添头”,便宜了这位房东太太。
“行!”有个明面上的落脚点就行,何况她是个江上“渔夫”。
当天苏茜就先付了二十文,搬进比茅草棚好不了多少的草顶破砖房,傍晚就见到其中一间屋漏雨的情景,难怪这间没有任何居住使用的痕迹,还一股霉味。她当然没管漏雨,不然会崩掉穷渔夫的人设。
船是现成的。这房子,或者说这个小镇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水湾,可以停几十条船大小船只。所以苏茜只是“偶然”回去住,接着又继续出门讨生活。
只是这天下午她买了一批蔬菜和种子正打算回去,突然看见,或者说是听到岸上不对。她头也不回继续划过。等到下一个可以上岸的野沙滩直接轻微搁浅后上岸收船。这地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停靠不便,根本没人定居,导致了没有路。
她走了有三公里路才走回那个小镇。
船被不知道哪一路“义军”买光了,拿的银子不多,可这钱买不到新船,家家生计都出现问题。
苏茜算算自己的“房租”已经交了,不欠房东什么,于是慢条斯理地继续走下去。蜀道难,长江逆流而上也难,所以她选择有人烟的地方走,沿着长江走到哪算哪,陆地发现不对就去水面上,水上不对劲就到岸上。
张剃头不愧是剃头,半年时间将湘省也给霍霍掉不少,藩王和藩王的仓库也没了,虽说号称三年不纳粮,可他要人命啊!
倒是楚王府“回到”了李闯手下,大家松口气。百姓们早就没有了不纳粮的高兴劲,那几十万军队需要吃饭、需要兵器,在将大明官仓王府世家大族都“拿”干净之后,是时候种粮食和收割了。
不过总体上,李家班比张家班的管理好多了。
北方旱灾仍未结束,蝗灾过后寸草不生,还有可怕的鼠疫。而西南方,在一个杀.人.狂的祸害下也没好到哪。至于最好的江南富庶之地,除了鼠疫与冰河期导致的粮食欠收,还要“迎接”清兵的杀戮劫掠。只有李闯的势力范围稍微要好过些,可惜他没有朱重八的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