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苏茜护士。”
“早,莱文医生。”
“我看了昨天的病历,你处理得很正确。”
“谢谢!”
“……”
“……”
报纸上说西国很多人高热甚至咳血而死,结果其他国家也相继出现疫病大流行。几个医生在早餐桌上聊起了这事,然后延伸到细菌和病毒的辨别,一直讨论到办公室。反正现在无法检测白细胞,更勿论是哪一型流感了。上世纪末,本地一支教众打砸外籍医院、认为西医就是杀人,十年后才算正名,二十年后大城市和周边开始信任西医,但人们对西药更感兴趣。
最终,战争结束了。听说战火、饥饿和疫病让交战双方都无力继续,尤其是德国那里。反正外文报上都是谈判的消息,华语报则都是新任“老”总.统的生平履历和文章言论——她的文言文功底已经好了很多,但看起来依旧很吃力。反正各省没有出现你一上台我就出兵的说法,所以现在还是安全的。
苏茜当然没去打听去美国的途径费用。近代全球最著名的歧视案例——排华法案在大萧条时不仅达到一个小高峰还被政客们恶意引导出种.族冲突,也是最后几个给予女性选举权的系统性歧视的所谓文明国度,因此她这张黄种脸,宁愿去港城也不会考虑美国。至于狮城,抱歉,可能到她老死的时候才会把河水环境搞干净。而欧洲,二战后生活物资还配给呢,为了几根骆驼香烟能打起来的那种。在扶桑投降之前,她还是在家乡这片土地上当护士吧,大不了去战地医院工作!
“普世欢腾,救主下降,大地接她的君王……”
圣诞节值班的苏茜,在食堂里用各种语唱各类圣诗,除了华语——她是真的不会。倒是有些“古老”的歌,她还记得一些歌词,但问题是现在这些歌还没有华语版,根本没法唱。所以,连盖尔语版的旧日时光,以及意语的重回索伦托。
“真好听,是意语吗?”
“是的。索伦托是南部的一个海滨小镇,靠近那不勒斯。”她两辈子前去过,“光听歌词的话会觉得那里一定平静美丽。”
“完全可以想象。”反正听不懂的肯定都是好的。
苏茜会一点钢琴,那是为了唱圣诗胡乱学的,所以唱歌都是清唱,哪怕是走调其他人也不知道。何况她这辈子的嗓音条件还行,配合出名优美的旋律,不可能太难听。
医护们都是外籍或是教会学校毕业的华籍,对圣诗之类接受良好。
可惜苏茜开的头让后面的人有些难以为继,大家勉强也弹唱几首歌之后,吃几块肉、碰个咖啡杯就散了——医院里绝不会出现喝酒误事的情况。
病人们大部分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但是他们很欢迎躺着无聊的时候听歌。于是苏茜在有病人的几个病房里给大家唱特意选的曲调优美的意语圣诗和民歌——听不懂就对了——第二天受到全体病人或家属的表扬。
这个连收音机都还没有的年代,娱乐生活只有舞厅、戏园子和无声电影——没有一样能戳中苏茜的兴趣,何况她真的没时间。看书、修炼和做饭吃就是睡眠之外的所有活动了。
房间里没有通暖气,用暖炉其实也还行,自来水的供应比公共水井里打水方便太多,所以卫生间里有浴缸和抽水马桶下水道以及两盏电灯和一个功率不大的插头、不另外算水电费,算是城里最先进的住所了,因此房租得花掉苏茜护士工资的三成。
哦,她今年拿到一笔假日夜班津贴,能付两个月的房租,不错不错。虽然她压根不在乎钱的事情,当上辈子挣的金山是假的啊!那真就是大把的金元。但她现在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职业和正式收入,来应付这个时代对女性的不友好,包括比草木灰要强些的卫生脱脂棉和围兜布。至于她上上辈子习惯的卫生用品,搞不好要等到自己更年期的时候才问世。
无视路边乞丐,踩着雪回住处,靴子在清晨的积雪上发出轻微响声。这个地段出现的乞丐,有两成可能有问题。上次的入室劫匪全军覆没后,院子里可能没有新的闯入者——她经常不在屋子里包括夜晚,所以只能确定自己的院门、屋子大门和自己的房门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不过这也不能代表没法子混进来,所以她对自己的门窗都做了小机关。而且她如果睡在屋里、枕头底下是两柄飞刀,如果从岛上回屋,肯定是回关上门的卫生间并且手里有刀或剑。
墙边有脚印,不是皮鞋或房子里的人习惯穿的各类鞋。她停了片刻,继续回屋。
有人开过她的房门。
但屋子里没有钱或是任何值钱的小物件,全部是书。书有人翻动过。
她不能肯定是邻居们尤其是房东太太还是外来者。但她回来之后还碰到房东太太打过招呼,对方没有找她的意思——她今年的房租都付掉了,还送了一罐红茶。
所以,是拿撬锁工具的闯入者。
希望对方身上有战利品,别像上次那样除了几柄材质很差的匕.首和四块现金,啥都没有!
她先回岛上做饭修炼,并且睡了一觉。下午在屋里的炉子上热了下鸡排盖浇饭,吃饱喝足,没开灯,但是撤回门窗上的机关,在夜色中披着披风坐在床上打坐。
晚上十一点多,有人撬门进来,正暗喜可能得手的时候,一根金属带勒住他的脖子,生生将他勒死。
苏茜轻轻掩上门——这种老式的锁即使反锁也没啥用处——将尸.体扔在岛上,然后换上对方的皮鞋,外罩大衣和兜帽,无声无息地出门,走到巷子另一头的街道上,然后换上自己的鞋子回住处。
这小子今年从停战的欧洲跑来,是一楼邻居家的亲戚,刚来华不久,没有工作还啥都敢沾,连房东太太都不太满意。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好歹搜出来一个怀表和二十块美钞,减轻一点没得睡好觉的郁闷。然后将其他没用的东西扔海里去。
五年里干掉两拨入室,这治安也是够呛,堪比当初号称全美暴力犯罪最多的城市,毕竟后者其实大部分都是突然起意的,而前者完完全全就是踩好点的那种。
她记得还有个乞丐盯过自己。每天真正睡觉的时候要么在医院值班室——医院的安全性高得多——要么在岛上,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放。
但楼上房东太太家失窃了!
“幸好!我的钱都在银行里,支票本也没有签过名。我丢了个首饰盒,但是结婚戒指和一条贵重项链都还在。”房东太太心疼得昏倒,还差点一病不起,但她也清楚,自家首饰盒里的一半是赝品,一整个的大概不到两百美刀。
可是!两百啊!现在能值三百多元,算得上大案了。
所以连警犬都来了。
“上个月吧,我连续好几天在靠近院门的地方看见一个小乞丐,大概十到十二岁的样子,女孩,应该是女孩,外表看起来像男孩。她似乎没有向我讨东西的意思,我只是惊讶对方是女孩,也没有说话留意。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昨天晚上,睡觉前,一直到近九点的时候,我没有听到特别的响动。院门也没有开关的声音。”
本地的警察上门一个个笔录算是尽到责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盗窃在任何国家都有。所以全楼的人都开始在防盗和贵重物品保存上做文章。
“苏茜,你需要一起合租银行保险箱吗?”楼上的邻居来问。大家被失窃的事情吓得不轻,因为偷东西的人是在房东太太睡着的时候入室盗窃的,而之前还失踪过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搞不好两者有关联!也因此失踪者的亲属一句话也没多说,甚至已经不再打听亲戚的下落,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不学好的家伙已经加入了本地犯罪集团。
“我只有手表值大概二十块,没有首饰,身边最多五美刀现金,其他都在银行。房间里也就是纺织品和书籍,连金笔也没有。”
金属货币放山洞里,花旗银行里的纸钞折合两百多美刀。不过她考虑在大萧条之前将存款都取出来。说实话,如果能在大萧条前在纽约投机一把就好了,但她又不是什么权贵,一点也不想给关在隔离岛上被当成猪那样研究,因此哪怕是医院里有允许华裔医护自费赴美进修的机会她也没争取。
不过她参加了好几场海外护士注册考试,拿到好几个国家的护士证,得拿蜡纸木盒一层层封起来。颇为讽刺的是没有本国的证,因为本地只把女护士当作照顾女眷婴幼的医女,如果不是外国医院的存在和讲英语的习惯,不少人甚至将女护士归为女佣。
* * *
天气热了,人的情绪也开始热烈起来。
二楼邻居家的小姐恋爱了,对方当然是“老乡”。
而人们对欧洲的关注也空前高涨,每天都有大学生甚至中学生在散发单子,呼吁大家表达出收回殖民租界的诉求。
苏茜不支持,也不反对。表达有什么用?讲道理的范围就是炮.弹的射程,连土炮也造不出来、军官全部是境外培养导致见到老师不敢放一木仓的玩意,诉个球!
至于上街的男女学生们,她只能表示同情。男学生只有直面木仓炮才能明白什么叫话语权,女学生必须通过流血流汗才能争取到平等权利。自己想要的,永远只能自己去争取。
五月四号,学生们罢课上街,顺便将一个汉奸家给砸了。
苏茜他们医院距离运动场地很近,但没有接到什么伤亡。只是正常病人和产妇,当然肺病患者是具有传染性的,这已是医护的共识,所以肺病和产房等是从不同的通道进出。连护士也是去过肺病病房的起码两天都不去接触产妇婴儿。然后因为一名护士病倒,苏茜就被调去目前大家认为具有传染性的病房,当然工资也加了点。
就现在的医药水平,在没有青霉素和磺胺等抗菌药物甚至彻底消毒针头的前提下,苏茜并不认为护士得了肺结核能有啥好下场,所以她是唯一一个自费买口罩的人——现代的口罩都作为垃圾处理掉了。
可是,在无法修炼出修为的情况下,没有青霉素确实是件相当危险的事。她开始在岛上做试验。
青霉素的土制法乃至工具她收集了保存着的,就为了不时之需,甚至还在岛上做成功过。但这辈子还没试过,光是找发青的馒头就得自己上手,结果就是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做出来鸡吃了没有被杂质毒死、注射进这只鸡体内也没有出问题的青霉素。
为了测试,她给自己做了皮试,不过敏。
但是,问题来了:如果自己不幸染上肺结核或其他致死的细菌性传染病比如杆菌鼠疫,要注射多少剂量才能救命?这十几毫升的透明液体要稀释吗?要提纯吗?分多少次注射?
不,应该是要提纯。
话说,提纯晾干是需要25摄氏度吧。幸好山洞里的温度湿度和空气质量都比较合适,不然房间里华氏,不,摄氏30度的温度对药物而言偏高了。
阳历六月的天气,白天很热,早晚凉快。苏茜终于折腾出青霉素注射液,片剂是不用想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无法确定安全有效的浓度,也没有冰箱,准确地说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冰箱只能扔掉,现在是没有条件长时间保存青霉素注射液的,只能准备工具再把可以发霉的食物用玻璃罐装起来,放着长期发霉……其他试用时发现已经报废的医疗器械也只能扔。
可怜的海,因为现实里没地方扔这种太过“先进”的东西而成了垃圾场。
“……我也不知道那炉子烧什么,但肯定是油。所以煤油和汽油都给我打一罐吧。”她也有煤油炉,但主要就是想试验能不能用汽油发电机。这玩意她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清洁和封存的。
“……好的,但是,小姐,您至少要买一升。”
“我知道。”苏茜摸出五银元二十铜币各买了一罐。目前银元的购买力还可以,就是金银兑换的比例,不同的时间地点人员可以差三倍,因此她都是直接去外国银行,起码那里贵金属纯度或纸钞真伪有保障,然后再存美刀或者换银元以及其他贵金属货币,比如没有降低白银含量的便士银币或是金法郎。她不戴任何首饰,也不穿值钱的衣服,一头自己剪的短发,每天不是护士服就是类似修女服的长袖长裙,天冷的话就是风衣、夹棉衣和棉衣,雨雪天一把超级大的素面油纸伞,要不是脚上是皮鞋或皮靴,整一个穷人。
煤油店老板给了她两个罐子。“用完拿这罐子来加。”
“好的,谢谢。”苏茜提着两个灌满的罐子回到等着的人力车上。
隔天休息,她将汽油分别倒入小型发电机和便携发电机,煤油则倒进小户外炉子。
灯亮了!
可惜,现在没有冰箱这玩意,电灯进入很多家庭,有钱的还能装电话就已经很“现代”了,家用冰箱用的压缩机和氟利昂液估计还没有出现。
更别提青霉素。
苏茜将戴了一上午的口罩放入小铁壶里烧着的开水中,小铁壶则是放在小泥炉上,用一小块煤块烧着。然后拿了晒干的纱布口罩戴上。
“苏茜护士,我发现你把口罩放在水里要烧一会?”
“是的,开水滚半个小时。虽然口罩用不了几次就坏了,但我认为这样会杀死大部分的细菌。当然不是全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现在是纱布口罩!没有熔喷布,最外层甚至连防水功能都没有,实际上防护不了什么。
“哦!细菌。不过,还有病毒呢?!开水应该可以杀死吧?”
“病毒太小了,口罩不能阻止病毒,只能阻挡一些细菌,不是所有的细菌。但是,戴了口罩总比没有戴好,不然如果病人是肺结核,护士也有可能染上。甚至是感冒病人也会传染给护士的,比如西国的那种流行感冒发热,口罩也是防不了的。只能靠我们自身的免疫力才能不死亡。”
“……”好可怕!聊天的护士脸色全变了。不过她们说不出口罩无用的话,因为苏茜几乎是唯一一位工作以来从来没有病倒的护士。
“其实我还配合草药煮水喝来预防传染病,尤其是感冒。另外,着凉以后喝些草药水也有很好的作用。”
“啊,能卖给我吗?”
“我写出来,你们可以去草药店铺里买。当然我也可以代你们去买。”
“哦!拜托帮我买吧,我给你钱,还有坐车的钱!我不认识那些草药,我担心对方不理解我说的是什么。”确切的说,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她不是华裔而卖给她其他的东西来冒充,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普通的东西还行,药物这事不行啊!
“好啊,我去买的时候给带你的。我会把配方、剂量和价格写下来,不用另外给我坐车的钱。”
“啊,苏茜,也帮我买吧!这个需要每天喝吗?”
“不,是接触的病人可能有传染性的时候喝。还有着凉喝的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我会写好标签的。”
“太感激了!麻烦你多买些,我们可以在休息室里学着煮。”草药学是非常古老的学问,医生们也经常用草药提取物。但大家对本地的草药都不怎么了解,而本地医生拒绝向徒弟和家属之外的人传授知识;医学书籍又没有几本翻译本,至于说原文……没人看得懂,包括苏茜本尊。
“没问题!”苏茜对中医诊脉一窍不通,但有收集过不少药方,天气转冷后也时不时煮药茶喝。
* * *
“我以为会难以下咽。”
“我加了几种味道比较好的原料,可能不利于药效,但起码喝起来不恶心,可以作为健康饮料。”罗汉果、黄精、蜜炙甘草等都是性价比挺高的调味剂,也跟大部分药物不冲突,她常备。
“确实呢!”灌下两杯茶水,今天下午喝的水也差不多了,上个厕所,回去干活。
两杯健康草药水也就花费一个十文铜币,这个消费水平完全可以接受!连医生们没事也会喝一杯,起码比汽水便宜健康。苏茜建议让食堂去采购,然后煮了放在饮料柜那里,连病人家属都会跑来买。尤其是苏茜要求杯子用自己的最好,如果提供的杯子就得用滚开的水煮半小时。不得不说,医护人员染病的数量确实少了一点——这个很难说是餐具沸水消毒还是喝草药茶的作用更大,反正苏茜自己是从来不用食堂里的杯碗刀叉直接吃的,盘子有时倒是会用一下。着凉或是传染上感冒,转成肺炎会死人的。她即使每天认真修炼习武,也就是强身健体,不可能真的啥都不惧。
下班后,苏茜在食堂吃了顿还算健康的晚餐才回去。夏季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一小片区域没什么杂院棚户,连佣人都是比较体面的。不少人也才坐车人力车回家,不少人出去应酬或约会,倒是这个时间点很少有小孩出来,更不会一群群衣衫不整地坐躺在马路边乘凉聊天。
苏茜拿着要清洗的护士服,身上亚麻色修女风长裙,平底凉皮鞋,素色纱头巾,老气但个性地踩着六亲不认、低头看路的步伐回去。
“苏茜护士。回家了?”
“是的,海伦女士。你出门吃饭吗?”
“是的。这个时间不太热不是吗?”
“是啊,白天看到阳光都会头晕。”
两个人随口说了几句。对方的车到了,汽车。
苏茜礼貌道别,回岛上洗被套床单,这是项大工程。明天休假,期望岛上有太阳吧!如果下雨的话,还是得在现实里晾干。住的房子什么都好,但就是大家都不习惯在户外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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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衣服,所以苏茜也从善如流在“房间里”晾干。好在平城干燥,没有甩干的湿棉衣在春季不下雨的时候两天一夜就能干透——比晒在岛上效果好得多。
然后她就在花园小屋里躺下了。岛上的夏季夜晚凉爽,必须盖两层布的被套才行——被套还是她在布店买了各色棉布在裁缝店订做的,没有拉链用的是扣子。这年代可没有被套,都是被面被里子用针线粗粗地缝上,有钱的都有佣人拆洗缝上,没钱的几个月才去井边河里洗一次。
至于被子,一楼几乎都在后园晒,所以她休假的时候就会晒晒。
感谢现代科技和上辈子自己学的东西!可以后呢?要是碰到中世纪女巫,或者美洲奴隶什么的,她干脆给自己一颗子.弹,或者烧炭啥的……
想到就做,她一边晒着衣服被套,一边将所有武.器收藏都搬出来,该保养的保养,该扔的扔。另外找出来收藏的医学类打印件和书籍。清洁阵不能保鲜,岛上灵气浓度不支持的情况下封存阵、封存符这类有效期只有三四年。所以上辈子的她在九十岁之后一直在制作各种炼器用品,与清洁阵配合着,自己现在拿出来用就非常方便。
比如多角刀和割喉爪,都是从一些莫名其妙收集来的图片里得到灵感做出来的,不卖,但自己琢磨了武技招式。
多角刀精准地扎入挂在树上的木板靶子。靶子是悬空的,木板也不厚,如果不是力度速度正好,十几米的距离刀能掉地上。
这个世界,冷热.武.器都必须熟练!她拿了五两金子从本地黑.市买来的左轮,装入一块银元才能买到六发的.45弹!练一次木仓就得花一块!而且装不上她手头三款抑制器的任何一种。要不是收藏品里唯一的“古老”武.器是老式□□,她压根不会这么折腾。哦,传说中的毛瑟也没有看见,不知道是不是生产问题,可她记得这一款很早就出现了?
而且,好糟糕的手感!不管是装弹还是后座。不过二十米的靶子炸开花,五十米的也挺“好看”,说明威力不错。配得上一小箱子.弹所花出去的金锭——上上辈子这些也就值个一百美刀,还是通货膨胀后的币值。现在也得一百多,可见中间商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练好木仓去赶海,捕鱼捞虾凿牡蛎捡蛏子,弄回来三桶带海水的海鲜。
苏茜打开一个云腿罐头,再炖上宰杀好的童子鸡以及土豆,加黄酒、米酒、去年自酿的葡萄酒和几个小辣椒。
然后去修炼。
一个多小时候后,练功结束,捞出一半汤料,再加蔬菜面条在小炉子上煮一下当午饭。其他的继续最小火炖到晚上当晚饭吃。
回到屋子里正是最热的夏日午后,前院的桦树遮挡了些阳光,让屋子不是热得如火炉。苏茜看了眼报箱,取出报纸放到小小的公共阅读角,还从走到附近的小贩手里买到几样水果。
有新鲜水果就不用买高价水果罐头了。
拿岛上清洗吃了,继续看书,有以前的积累,也有现在买的,并且尽量都背下来。纸张是会坏掉的,学到的东西目前看起来是不会坏的。
知识终归是有用的,即使是跳大神的知识,只要是对的、学到了都有好处。
比如在食堂简单饭前祷告的时候加入金光咒。虽然会将全天的修炼成果一扫而空,但是吧,觉得神清气爽!
“苏茜护士真是虔诚。”留学归来的华籍医生叹了一句。这在没有出过国、也没有加入教堂的华籍女子里很少见。
“她以前就是见习修女,在教会诊所里行善。但是小教堂因为战争关闭了,修女们回意国去了,就留下她一个人,被推荐去护士学校学习。”苏茜的经历只要是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尤其是外籍医护基本都有所耳闻。“所以她除了英语还会意语和西语,法语也懂一点。”
“真厉害!没有留学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尤其是工作很麻利,从不嫌累,对待各国病人也很有耐心,从不明示暗示要求加津贴。
“对,她是我们中最吃苦耐劳的,也值得信赖。”有华籍女工的忍耐,有外籍女性的凌厉,最重要的是她值的夜班是最多的,收入却不那么多,从不在休假时间计算上搞事情,还会用修女式的端庄替姑娘们挡下骚扰,让其他护士都有些不好意思。最让人愉快的是,苏茜搞出来的健康草药茶和她自己做的甜葡萄酒便宜得让所有不是很富裕的护士都能接受。
新来的医生点点头,能得到外籍护士一致好评的华籍护士很稀罕。
“这个伤员的弹片已经取出来了。”
“麻醉还有效的话直接缝合吧。”
“好的,医生。”
“……”
“……”
在没有专业麻醉医生的情况下,护士简直是全才。起码苏茜时这样觉得的。
能送来外国医院的都是有点钱或地位的,哪怕在战争期间。哦,又打起来了,这次距离平城非常近,不过战争的结果是这里的军队赢了,但大王又换人了……
时值夏季,受伤感染简直是必然,能不能活命完全靠天意。
苏茜已经帮着抬了六具尸.体了——抬尸前她还会给一个极简的祷告。“求你收纳亡者,使他得到安息。愿众人都能在天国重逢,永享你的福乐。安息吧。”
意语腔的拉丁语。没人听得懂,但人人都懂她的十字手势,甚至记住了RIP。以至于其他华籍护士和工人也会用这三个字母配上合十的手势来表达一下哀悼,还有念佛号或道号的……用什么手势语言并不重要,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唯一值得人安慰的是,现任大王也是掌兵的,为这些受伤军官付了合理的手术费和住院费。
“护士长,我这三天休假。要好好休息。”
“哦,快走快走。你已经住在医院半个月了!”没有哪个护士像她这样连续加班加点,挖子.弹抬尸.体换床单什么都做的。真没有!“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谢谢!”
……
小贩整车的葡萄都让苏茜买下,因此车子是直接送到家,卸货到房门口再走的。苏茜给每家都送了一盘洗好、挑拣过的葡萄,一部分在屋子里制作,大部分都放到岛上制作葡萄酒。
她陆续买了好几车的葡萄和足足三十斤□□糖,大玻璃罐子和瓶子也多买了有好几车,蒸馏水设备也多买了一套。她自制的葡萄酒颜色偏淡、不算太甜,不光喝了美容,还可以做菜。光她自己一年就能消耗掉几十斤。
山洞里能摆放罐子的地方都塞满了。做酒的水是蒸馏水,风味是别想,但起码卫生安全!
连着下了三场雨,平城入秋。早晚的时候,苏茜开始穿上找裁缝新做的绒料外套。这个绒可比上上辈子买的、上辈子已经扔掉了的绒质量好得多,当然价格也高得多,一长一短两件加起来超过二十五块。
现在的毛衣价格也很可以,一言难尽的短款和单一的颜色居然要两块多,带着奇奇怪怪装饰的往往要五到十块甚至更高,定制就别指望了,花样更是没戏,因为没有专职织工、没人会织!所有苏茜无语地买了两件毛衣开衫和两条围巾,加起来十块,差不多十顿双人份铜锅涮羊肉。但如果叫她买个两块钱的羊毛线去织,又太浪费时间。唯一让人满意的是,现在的羊毛线是真羊毛,因为化纤比羊毛更贵,看进口尼龙袜和本地羊毛袜的价格就知道,还有长筒丝袜更是贵到离谱。
倒是本地产的真丝和丝棉的价格让人“惊喜”,一些丝质特产更是“便宜”到令人流泪,让她一时高兴买了三个金元,不,是小黄鱼,也不是,就是称重量的三个金锞子的素面桑蚕丝制品,一大包她只能坐车带回来。至于羊绒……反正这一片的店没找到。倒是毛裤和毛袜,还是沙俄革命前进口的,穿到现在仍然很好;至于秋裤、棉毛裤、线裤这种,暂时没看到有卖。
秋季的落叶是院子里的麻烦,不过苏茜“顺手”都给解决了。一簸箕一簸箕的落叶加上夜间捡的牲口粪便,做出来的营养土只够用来改善又被岛上雨水冲刷得有些贫瘠的土地。地里还种着野茶。
当年那些都是好灵茶呢!现在也就是不错的炒青。
而火灵木她舍不得砍,继续用营养土、鸡蛋壳等等养着,即使这些比当年的火灵木“退步”了不知道多少,可仍然比普通木头耐烧且坚硬,非钢锯钢斧和半小时的力气活搞不定一根树干。
很久以前的灵谷已经没用处了,结的谷子根本没法完全脱壳更不能吃,只得全部拔了烧成灰给树木改善土壤。
至于大棚蔬果,她真的没有精力去弄,有那空闲还不如认真修炼加罐头水果瓶装牛奶来得有效果。她半个小山洞的金元根本看不到减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