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望向你时,最先撞进的是你的眼睛。
像阳光里的大海,深邃诱人。
还有……危险。
***
危肆干脆换了个招式。
“哦——”危肆清澈的尾音,低低缠上沉缚,撩的人耳尖发麻,“你这样担心我,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
“比如……你爱上我了。”
沉缚被这几个字砸得脑子嗡嗡作响,浑身的血都在沸腾翻涌。
谷雨临走时,只在房间里点了一盏灯,烛火微弱。
沉缚透过昏暗不明的光,看见男人眼底散漫的笑,这才意识到危肆刚刚是在打趣她。
然后,危肆就被她重重地攮了一拳。
好疼,活该危肆自己没长记性,忘了沉缚武力超强这件事了,哪怕现如今她只是一介凡人,但光靠蛮力就足以撂倒一片人。
再这样下去,危肆真的会被打出伤来。他语气正经起来:“我得先脱衣服,你先转过身。”
“好。”
在沉缚转身后,危肆仗着人看不见,指尖溢出术灵,悄悄用术灵在自己无瑕无伤的腰间,凭空捏造出了一个伤口。
他还专挑瘀血严重的伤仿。
若是让神知道,她精挑万选的渡生王,竟然用术灵做这些龌龊之事,怕是要气得晕过去。
“好了。”危肆开口,“我可以了。”
沉缚一转身,只飘飘见危肆一眼,便呼吸一窒。
危肆将素白的寝衣半遮半掩的披在上半截身子,下面则裸露出精瘦的腰身。
他乖巧的侧坐着,将有伤的那一侧露出来,说:“你帮我瞧瞧,严不严重?”
男人明知故问。
“哦哦好。”
沉缚那些旖旎的心思,在看见他腰间瘀紫色的伤时,荡然无存。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吓到了,半晌都没出声。
危肆听见她的吸气声,忽然觉得好像有点过了,是不是将人吓到了,他有些后悔刚刚仿伤仿得那么严重了。
他刚想扭身安慰沉缚,腰间就覆上女孩凉凉的掌心,危肆的一侧腰被她环住。
“别动。”沉缚将人定住,看着他严重的伤,难免有些心疼和后悔。
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刚刚在马车上就应该让我看看的。”
危肆僵住身子,硬着腰,磕磕巴巴绊出两个字:“没事。”
沉缚将化瘀的药膏先匀在自己的掌心里,又将药膏在掌心里揉搓热,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敷上危肆腰间。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一个不小心没收着力又将人弄疼了。
可是危肆根本不疼,他压根就没被伤着。
沉缚那一脚伤不了渡生王。
可,不可一世的王却不惜仿出一个伤来,来乞求面前的人,乞求她能一直对他流露出这样的怜爱。
沉缚轻柔的动作,如羽毛般挠得危肆身子发痒又发软。
危肆紧绷着腰腹的肌肉,深憋一口气,却还是被她的指尖逗得身子瑟缩。
沉缚柔软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有意无意的扫过男人裸露的肌肤。危肆一低眼便能看见散落在他心口的长发,发丝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上下浮动着。
这对于危肆来讲,是致命的。
他心里已然溃败。
危肆的腰,不得不躲着沉缚的动作,他的身体不断地向后移。
沉缚却只当危肆怕痒,直接用手臂将人死死压住:“别动。”
春天早在前几日就来了,气温也渐渐回暖。沉缚的寝衣也比之前更薄。
云锦的料子冰冰凉凉贴在男人的腰腹处,隔着薄薄的料子,危肆又能清晰的感知到沉缚的体温。
他的身体愈发滚烫。
沉缚察觉到手心处贴着皮肤愈发的灼热,她问:“你不舒服吗?”
男人没答。
沉缚干脆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唉,怎么就是不愿用术灵呢?那可比药膏好得快多了。”
危肆声音哑得像含着沙砾一样,滚出一句话:“不想……因为想你来……”
“为什么?”
危肆张张口,找不出一个正经理由。
对于沉缚缺了一窍这件事,危肆是又爱又恨。
恨她是块木头,爱她是块木头。
沉缚帮他找好了理由,说:“难道是因为我的包扎技术很好?”
他的腰间,七零八碎的绑着一个大蝴蝶结。
危肆毫不违心的“嗯”了一声。
沉缚说完这理由,自己都忍俊不禁,偏偏危肆还一本正经的又说:“我就喜欢这样的蝴蝶结。”
危肆含着笑将沉缚从他腰间提溜起来:“谢谢。”
说罢,他也不移开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沉缚看。
沉缚被他盯得有些发热,别过脸,不去瞧他,低着声音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你包得真好看。”
沉缚顺着看向她刚刚绑的那块绢布,她不由得怀疑危肆是不是没见过好的包扎,不然这么丑的蝴蝶结,也能被连着两次说好看。
她一脸心虚地说:“谢谢啊。”
说罢,自己又觉着好笑起来,笑意也染到危肆那里去,两人笑声低低,暖意在昏黄的房间里蔓延。
笑声止住了,但危肆还是目光如炬地看着沉缚。
危肆盯着沉缚的眼眸,逐渐在烛光一圈圈的光晕里变回蓝色。
在绰绰光影下,蓝得甚至有些发灰。
男人眼睛透澈的像蓝色的玻璃珠被扔进水底,激起泛泛涟漪。
沉缚看得有些出神,不由自主地伸手朝他的眼睛摸去。
危肆只轻怔了一瞬,随即乖乖俯身,主动将眼睛贴上了她的指尖。
男人眼皮很薄,皮肤白得像玉,透出藏着的青色血管。
或许是眼睛太过敏感,被触碰时长而密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颤动。
沉缚如魔怔了一般,又将指尖缓缓下滑,停在他的鼻梁上。
直鼻薄唇。
唇瓣轻抿,因为紧张而微微咬出了血粉色。
沉缚还是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看危肆的模样,以前都是隔着画纸看,看得不真切也不生动。
危肆被她画得很漂亮,五官深峻,骨线略有些锋利。若是单单看这些,会觉得他疏离淡漠,偏偏沉缚给他一双柔情似水的蓝眼睛。
当他用眼睛望着你的时候,你会全然忘记他的冷冽疏淡,只想溺死在那一汪蓝里。
“喜欢我的眼睛吗?”危肆闭着眼问,带着不可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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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诱哄:“觉得好看吗?”
沉缚毫无招架之力,被引着说出:“好看。”
“那,第一个问题呢?”喜不喜欢还没回答。
“喜欢。”
意料之中的答案。
危肆那半遮半掩的衣裳,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他脱得干干净净。男人半撑着手,凸现出紧实有力的腰身,嘴角扬起得逞的笑,问:“那除了眼睛呢?其他地方也喜欢吗?”
沉缚下意识瞟向他半裸着的身子——体型匀称,轮廓清晰,线条分明。
是她最喜欢的薄肌。
沉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被勾着答出:“喜欢。”
危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意逐渐扩大,咧着嘴,闷声笑个不停。
怪不得英雄难过美人关,沉缚此刻觉得自己没救了。
都被危肆这样戏弄了,她还觉得男人笑起来好看。不过,也确实好看,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蓝色的小月亮。
危肆那一双可爱的弯月在卞芜带着辜怜滚出来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又立刻变回了清冷遥不可及的圆月。
危肆眼疾手快地将被子一掀,将只穿了寝衣的沉缚一把搂了进去。
卞芜,辜怜:“……”
你们俩在干什么。
渡生王眉头微微一皱:“你来干什么?”
卞芜:“?”
不是你说等辜怜幻化成人形之后,将他带进来的吗?
矜贵的男人不紧不慢系好衣带,很难得的又多施舍了半个眼神:“哦,辜怜。”
一听辜怜,罩在被子里的沉缚就迫不及待,惊呼一声:“辜怜!”
危肆一把拽下拱起半个身子的人,连忙小声说:“你穿的还是寝衣,卞芜还在这。”
卞芜:“?”
辜怜震惊。我姐的攻略进度这么快的吗?危肆都已经懂得爱了?直接到那些步骤了吗?
“哦。”沉缚也觉得不妥,偷摸从被子里伸出手,敲敲。危肆便自觉的将外衣递上。
辜怜目瞪口呆,心想:“我姐真牛,跟训狗一样。”
自从来到勒赫乐缇,沉缚还是第一次看见人样的辜怜。
长相和现代社会里的倒是别无二致,就是这气质……怎么感觉多了一丝阴柔。
辜怜眉尾眼尾都做下垂状,眼型狭长,眼眸黑沉,像一潭死水。
削瘦的身体没在乌黑的长袍里,半融进浓稠的夜里。
毫无生气。
这死气沉沉的感觉,一直持续到辜怜张口说话之前。
他跪下,死抱住沉缚的腿:“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啊——啊——啊——”
忧郁男子抱着沉缚就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惊天动地的诉说着委屈:“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啊,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多早起来,又多早开始练功……”
“啊——姐——”
沉缚:“……”
哈喽,老天,将刚刚的阴郁少年还回来一下。
还没等沉缚自己动手将人扒拉开呢,危肆先嫌弃地将人提溜起来。
辜怜被危肆拽住衣服领子,像小鸡崽子一样给提溜开了。
“诶诶诶——”
这还不是姐夫呢,怎么就开始行姐夫职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