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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作者:映在月光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游大乾抓着车辕,扭转头朝后看去,豆大的汗水滚落,惊恐万分道:“糟糕,他们真追来了!”


    程尚也看到了后面的张才一行,他神色凝重,大喝一声:“坐稳了!”


    马车中的周昭临早就被颠得头晕脑胀,顾不得外面发生之事,在车厢中滚作一团。


    吴铜乾脑中一片空白,惟有一个念头:“定不能落单,定不要被丢下!”


    “该死的游大智!程尚凶神恶煞,也不是好鸟!竟然不管老子这个管事头领,只顾着自己逃命!”


    吴铜乾手心被汗水濡湿,差点缰绳都抓不住。嘴里骂骂咧咧,死死盯着前面的马车,铆足劲紧追不放。


    周绥尽量支撑住身子,趴在车窗上,冷眼看着在马上挥舞手臂、亢奋追赶的张才。


    郇度同样也在看,他瞄了眼周绥,道:“他们统共七人,一干泼皮无赖,不足为惧。”


    周绥没有做声,她冷静地观察着局势,脑中早已盘算过。


    周昭临文弱,早间离开丰裕楼时,脸色看上去就不大好。江琼娘从离开京城时就担惊受怕,一直强撑着,一番追赶奔逃,估计站立都难。


    游大智、吴铜乾两人,一人贪色爱权,一人贪财。又是朝廷解差身份,各自怀着小心思,摇摆不定,未可尽信。


    郇度是死敌,周绥宁愿自己去拼杀,永不会将命交予他手。


    程尚从游大智手中夺过马车疾驰,他倒能一战。


    靠着硬拼,他们毫无胜算,指不定会进甘宁县大牢。


    张才只会骑马在县城耀武扬威转悠,上下马都是抱着爬上滑下,何况是骑马奔腾。


    幸好他皮厚肉燥,在马背上颠簸得吐了一身,还能扯着嗓子喊:“站住!都给本爷站住!再跑,本爷不客气了!”


    闲汉们跟在张才身后,耀武扬威帮着喊道:“没听到你张爷的话,快站住!”


    吆喝声、追逐声、马嘶骡叫,响彻在官道上。天气炎热,四下无人,惊鸟扑腾,庄稼地里的麦穗随风摇晃。


    甘宁界的地碑立在路边,被夏日茂盛的杂草掩藏大半,一闪而过。


    程尚勒住缰绳,马车减缓。吴铜乾喘着粗气,感到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一时不察,好险撞了上去,手忙脚乱勒马,气急败坏大骂:“你作甚!差点撞死老子!”


    马车停下,程尚跳下马,冷冷扫了吴铜乾一眼,他顿时没出息地缩起脖子,一声不敢吭。


    周绥果断从车窗伸出头喊道:“停!”


    吴铜乾没了主意,照周绥的命令停下马车,畏畏缩缩往程尚身后躲。游大智则拿着佩刀在手,靠在车边紧张四望,做好随时上车逃走的准备。


    周昭临与江琼娘互相搀扶着下车,头晕目眩撑着车门,吐得昏天暗地。


    周绥从马车上跳下地,毫不迟疑地转身,姿态从容地朝前走去。郇度紧随其后,短刀紧握在手上,上前两步,负手在身前,傲然迎着奔来的张才。


    程尚眸色沉沉,刀垂在身边,稳步上前,立在了周绥身后。


    郇度似乎不经意朝他看了眼,嘴角冷意掠过,淡淡收回了目光。


    张才得意得桀桀笑,抱着马背如一颗大肉丸般滚下,嘴里不忘喊道:“兄弟们,还不来给本爷拿下!”


    闲汉们纷纷下马,互相看来看去,脚步却踟蹰不前。


    双方人数相当,周绥不怒自威,郇度凛然不可侵犯,程尚面无表情,在太阳底下,身上散发的阴寒之气,让人莫名发怵。


    周绥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如既往蛇打七寸:“张才,高维雍必死无疑!”


    张才控制不住一抖,“咚”地一声滚落在地。他像是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撅着屁股努力爬起来,尖声喊道:“你胡说!”


    “张才,这里是甘宁县的地盘。”


    周绥抬手指向前面的地碑,张才立刻瞪大眼睛看去,懊恼万分。


    都怪他只顾着追,没看清已经离开了青冈县的地盘!


    周绥将张才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扫过一众闲汉:“高维雍自身难保,你们拿了多少好处,连命都不要了,跟着张才这个废物来送死。”


    闲汉们围着张才爷长爷短,恭维奉承着他,不过看在他与高维雍的关系,得几个钱财罢了。在甘宁县,张才庇护不了他们,一旦出事,指不定把他们推出来做替死鬼。


    周绥语气笃定,镇定自若,闲汉们不免心中没底,开始动摇起来。毕竟,他们有家有子,谁肯为几个小钱丢了性命。


    “胡说!别听他胡说!我姐夫是朝廷命官,是青冈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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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父母官,他好着呢!”


    张才被周绥捏住命脉,虚张声势挥舞手臂,跳脚喊着。他一头一脸的汗,红绸衣衫湿哒哒,如咸菜般皱巴巴裹着满身的肥肉,幞头早就不知丢在了何处,稀疏的头发乱飞。


    “这里是甘宁县,高维雍即便是县令,他也管不到甘宁县。你们敢在甘宁县犯事,必死无疑!”


    周绥不急不缓说着,见闲汉们凑在一起悄悄私语,她语速飞快,清晰地道:“你们的命在高维雍眼里,连草芥都不如,他不会替你们撑腰。何况,张才的妹妹只是妾,高维雍的妻子姓符,张才不配叫他姐夫,这个规矩,你们应当懂得。哪怕符氏没了,张才的妹妹也做不了正室夫人。扪心自问,你们愿意结一门正经亲,还是结张才这般的亲家?”


    答案不言而喻,闲汉们本看不起张才,周绥所言句句在理。听到这里,互相使着眼色,佯装刷着骡马,往旁边躲开了。


    张才气得浑身发抖,他叉腰朝周绥指来指去,却不敢上前半步。


    甘宁与青冈接壤,百姓时常发生龃龉口角。高维雍背地里骂过无数次甘宁县令,两人不和。


    张才心道要是落在甘宁县令手上,不死也要脱层皮。太阳火辣辣,晒得他红肿的脸不时刺痛,胸口眼皮狂跳,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悄然后退。


    到底白跑一场,张才仍有些不甘心,色厉内荏喊道:“你们就是打秋风的穷酸,是骗子!且给本爷等着,本爷一定揭开你们的老底!”


    周绥气势陡然一沉,厉声道:“你站住!”


    张才外强中干,很有气势一甩手,“你叫本爷站住,本爷偏不站!”


    周绥朝张才招手,道:“张才,你且过来,我要你带几句话给高维雍。”


    张才防备地斜眼看来,道:“你有何话,直说便是!”


    周绥哦了声,气定神闲道:“我在这里等着,你让高维雍来见我,我会亲口告诉他我们的来历。”


    她微微停顿,面色沉下去:“记住了,以下的字,你一个都不许忘。秦王,明相。让高维雍带上五十两金,并他的名帖。”


    不仅张才大惊,在旁安静听着的郇度他们,也惊讶不已!


    高维雍已被他们虚张声势骗了二百两银,周绥还打算再明着敲诈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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