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鸿云峡最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众人加快速度,彻彻底底地将整个鸿云峡都扫荡了一遍。
猿妖血流成河,峡间的静女河似乎都被染红了几分。
第一遍清剿过后,苏遥夜等人回营地休息,换另一批弟子进山搜索漏网之鱼。
营地里,苏遥夜终于又看到了分别许久的好友。
“寻月,云萝,好久不见!”苏遥夜猛扑上去,像是粘人的浆糊一样抱住两人,撕都撕不下来。
云萝也挺想她,反手也抱了下,只是大庭广众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风寻月就要无情多了,不耐地伸手像把她弄下来。
“快松手,热死了。”风寻月道。
吐了下舌头,苏遥夜笑嘻嘻地松开手。
“那么久不见,你们都不想我吗?”她半是玩笑半是嗔怪地说。
“十几天,也还好。”风寻月挑眉,“闭一次小关不见的日子都比这点时间长吧,还是山上发生什么事,把你吓到了?”
“风师妹果真敏锐。”温孤言在一边说。
瞪了他一眼,苏遥夜没好气道:“你怎么还这这?”
“为什么不能在,这是凤梧山弟子的营地,”温孤言好整以暇道,“还是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师妹你已经英勇把我们的掌门篡位了?”
“……”说不过他,苏遥夜干脆别过头,眼不见为净。
就这狗态度还说喜欢她呢,呵呵。
带着人往边上撤出几步,苏遥夜无形地和温孤言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摇摇头,温孤言负手去找他的便宜兄弟晏灯疏了。
而苏遥夜把两人拉到帐篷里,和她们大倒苦水。
“我和你们说,我最恶心的就是攫猿这种妖兽了。”苏遥夜愤愤地说,“每次进它们的巢穴里救人,我心里都特别难受。”
云萝点头表示认同:“攫猿这样的确实恶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将好好的姑娘拘禁,当做繁衍的工具,想想就让人难受。
“至少她们活着被救出来了。”苏遥夜叹了声。
要真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她们连得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世人对女子的贞洁十分在意,就算她们被救出来,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云萝犹豫着说,“尤其是东苍国那边。”
往后余生都要生活在众人的议论指点中,她们身上将永远带着被攫猿玷污过的烙印,所有自尊与希望都被碾碎。
那些目光和言语像针一样扎进心底,心脏每一次鼓动都会推动那些针,让它们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是能让人痛不欲生的酷刑。
即使熬过了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那些针在体内流动时,寻思的念头也会不断从针尖冒出来。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活下去?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干脆结束这一切吧。
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这样的念头会像野草一样蔓延,直至将五脏六腑全部寄生。
到那时,这个人从身到心已经被全部摧毁了。
“那也只能靠她们了。”苏遥夜说,“有时活下去确实需要比死更多的勇气,但我想只要活着日子总会变好的吧。”
人在村子里是很稀缺的劳动资源,且这些村子里几乎一半的女子都有过被攫猿掳走的经历。
村人虽然鄙夷,但也算习以为常,不会去搞荣誉谋杀这样的幺蛾子。
只要那些姑娘自己想活,都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苏遥夜拿出个灵果啃了一口,心想。
好歹莹莹那样的不用担心,就算经历了这样的事,只要在亲人身边她一样能活得高兴。
鸿云峡里还有些逃窜的攫猿,散兵游勇,不成气候,难点只在于要一遍遍地毯式搜索,把它们揪出来,是个体力活。
夜里的时候,苏遥夜隔着一层结界,远远看着山上灵光闪耀,像是在看一个拧上发条会发光的水晶球。
如果忽略掉里面其实正在发生流血事件的话,还是挺浪漫的。
“我以为这个点你会在呼呼大睡。”温孤言忽然出现在苏遥夜身后。
他映象里苏遥夜还是挺喜欢睡觉的,不止睡觉,还有各种凡人的习惯。
甚至温孤言感觉,对苏遥夜来说她或许更愿意做凡人。
“不想睡,”苏遥夜看他一眼,说,“近来一睡觉就会梦到以前的事,次数一多就不想睡了。”
“梦到颜家的事吗?”温孤言与她并肩。
“不是,”苏遥夜扬眉,“是我前世。”
温孤言顺着苏遥夜的话问她,前世发生了什么。
并不是很想和温孤言讨论这个,苏遥夜装聋,扭头去看旁边的景色。
“所以你大晚上没事干,就跑出来喝西北风?”温孤言还算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你有意见?”苏遥夜睨着他,“你家从变态培训班改开西北风了?”
虽然不明白变态培训班是个什么东西,但听语气总归不是好词,温孤言轻笑一声。
“是啊,所以你得给我交钱。”说着,他将手掌摊开在苏遥夜面前。
“滚蛋。”苏遥夜伸脚踹了他一下。
给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怎么能打蛇上棍,要不点个窜天猴送你上天呢。
温孤言侧身躲了,笑道:“你要是实在睡不着,我陪你四处走走如何?”
“不必,”苏遥夜十分干脆地拒绝,“我有正事可做。”
说完,她拿出纸笔在上面画出了山势图,刚才她可不是纯在发呆,也不像边上某个家伙纯粹聊闲,而是在观察这个,她可是在做正事的。
不过要布阵的话同时还得考虑灵脉的问题,现在苏遥夜还没有能深入到灵脉所在的能力,只能布浅一些,效果应该没有直接布灵脉上好,可能要定期维护。
边上没有姓名的某个家伙凑了过来,扫一眼苏遥夜纸上画的东西,就明白她想做什么。
“你想在鸿云峡这边布阵。”他道。
“嗯,”苏遥夜边画边说,“想看看有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既然是灵气催生的妖兽,那解决灵气不就没有攫猿了吗。
找对方法,从根源解决起。
“这方法以前凤梧山也想过,但问题是鸿云峡不止在南靖国这边,东苍国那边不同意照样白搭。”温孤言,“不过这次有昭阳公主的事在前,顺势和东苍国提一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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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能成。”
“那再好不过了。”苏遥夜弯起眼睛。
这样她就不用自己偷偷潜过去布阵了,要是被人抓住叫师门来赎就不好了。
“正好我改良了绝灵阵,比原来的好。东苍那边要是同意,马上就能投入使用。”苏遥夜说。
要是他们不同意,她就只能按原计划,自己潜过去悄悄布阵了。
万一被抓住,就赶紧给风岚传讯求救,叫自家师尊带上几百万上品灵石来赎自己。
一个法宝都能拍出几百万灵石,她好好一个亲传弟子的赎金怎么也不会低到哪去吧。
结界上空,正在盯着下面搜查情况的风岚忽然一阵恶寒,下意识捂了下钱袋。
怎么回事?谁在算计她?
与温孤言聊着天,苏遥夜把山势图画完了,不过还有些地方不太清楚,需要换个角度细看。
于是这一晚上,温孤言就光陪着苏遥夜去画这个山势图了。
“你做什么一直跟着我?”转移阵地时,苏遥夜问身后的人。
“我也睡不着,随便走走,刚好和你同路。”温孤言理直气壮。
苏遥夜甩了他一句:“睡不着你回去修炼,不要打扰我。”
“这地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去哪。”温孤言干脆摆出一副无赖面孔。
拿这人没办法,苏遥夜就这样缀着一条高大的尾巴,到处走来走去。
千万道朝霞刺破夜色,绵延的山脊也被染成了琥珀色,又是新的一天。
东苍皇宫,皇帝下朝回到御书房,要召见的大臣候在外面。
他刚要让太监把大臣喊进来,就得到鸿云峡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昭阳公主已经找到,峡谷两岸的攫猿基本已经完成清剿。
含了口茶,皇帝问:“昭阳呢?”
“在回来的路上了。”底下人回道。
皇帝舒了口气,手轻轻敲着扶手。
“不是说攫猿的孽种以后会变成妖兽吗,那些修士打算怎么处理攫猿的孽种?”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琉璃殿的修士说有法子抑制妖兽的血脉,让他们永远都只是凡人。”
片刻的沉默后,皇帝冷然道:“那他们也还是妖兽的孽种。”
“陛下的意思是?”底下人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觑皇帝的脸色。
“朕不希望攫猿的血脉继续在东苍的国土上存在,你明白了吗。”皇帝简单一句话,就决定了远在千里之外,许多人的生死。
“微臣遵命!”
在那人要退下时,皇帝又说:“到底他们身上也流了一半人的血,算是有伤天和的事,补偿这方面要给足。”
“微臣遵命。”
村子的人们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照旧平淡地生活着。
莹莹拿着鸡食,咯咯咯地喂着鸡。
路过的雪眠好奇问:“你这是喂鸡,还是打算变成鸡啊?”
“嘿嘿,下意识就跟着它们的叫声学了。”莹莹蹲在鸡圈里,“我在挑到时候要宰的鸡呢,你说挑哪只好。”
扫了一圈,雪眠挑中只看起来最健壮的大公鸡。
当即莹莹就定下它,负责在纪婶子生辰当天献上它美味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