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剿灭攫猿的第三天,苏遥夜他们发现一个小型攫猿巢穴,从里面救出九名女子。两人怀孕,其中一人已经怀孕五月,开始显怀了。
按理说这两人早该被送回家去,可直到他们来救人,这窝攫猿都没有要送她们走的意思。
这点让人十分疑惑。
送走救出来的女子后,苏遥夜没有离开,而是探索起了这个攫猿的巢穴。
这个巢穴中的攫猿与前一个不同,猿妖布置的陷阱比之前的高明许多,神识都扫不出来,只能全凭本能反应躲避,围剿时有好些人中了招,所幸伤得都不重。
且这里没有专门关押凡人女子的地方,她们分散在各个笼子一般的小房间里,和她们的“伴侣”在一起。
树藤编织构建的房间中,散落着攫猿从山下抢来的衣服被褥一类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锅和简易灶台。
刨除掉一些细节,这里与山下的村落其实差不了多少。
“这事很奇怪,先是攫猿异常增多,又是习性变化,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遥夜说,“这里面会有什么隐情吗?”
弯腰翻过脚边攫猿的尸体,她对着那张狰狞的脸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些攫猿的毛发相比之前见到的似乎要少些。
从进入这里开始苏遥夜就有种微妙的不适感,而这种不适在面对攫猿那张类人的面孔时达到了顶峰。
寒意沿着她的脊背向上攀爬,激得沿路的汗毛全部竖起。
温孤言收回神识,道:“之前我听师尊他们谈论过一件事,大意是近年来他们发现青云大陆上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浓了,盛法时代可能要来了。”
“攫猿是由灵气催生的妖兽,它们的数量本就与天地灵气息息相关,是灵气变化的一个反映。”
“这样啊。”苏遥夜眸光一闪。
盛法时代,那是修仙界的盛世,浓郁的灵气让修士突破难度降低,凡人觉醒入道的比例变高,但相应的鬼怪也会更加活跃和强大。
每一次盛法时代都会涌现出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们研究出各种强大的法术法宝,解决滔天的危机,名字被所有人传颂。
如果有人想听,苏遥夜能将所有盛法时代出现的绝代人物一一历数。
头一个要说的就是云山客。
盛法时代强大的可不止正道,在魔修正道彻底分家前,修仙界经历的第一个盛法时代,诞生了三界第一个魔神。
他夺去了那个时代的所有光彩,留给其他人的是刻骨的恐惧。
而在原书剧情线中,这一个盛法时代,将要诞生第二个魔神。
苏遥夜闭了闭眼,又问:“那习性变化呢?也是因为灵气的原因吗?”
“说不定,”温孤言耸了下肩,“它们毛发变少,布置的陷阱较之前那窝更为隐蔽精巧,习性上也在向人转变,或许是灵气催动了它们灵智增长。”
沉默片刻,苏遥夜说:“这对鸿云峡附近的村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
留下来也查不出别的东西了,两人转身离开。
巢穴外,兰春正在等着二人。
围剿前苏遥夜让她离远点等着,免得误伤。那些女子被救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冲上来确认,但还是没见到昭阳。
看出她的失落,苏遥夜安慰道:“别担心,总会找到的。”
勉强地笑了下,兰春又忍不住低声喃喃:“那些妖兽那么凶暴,公主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公主是金枝玉叶,福大命也大,肯定还好好的。”苏遥夜拍了下兰春的背,想把她所有的烦忧都拍走。
“对,她肯定还好好的。”兰春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
“阿嚏!”山洞里的昭阳鼻子突然好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不是感染风寒了吧?”莹莹关切道。
昭阳摇摇头:“应该不是,我身体很好的,也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还是要小心,”莹莹扯了件衣服给她披上,“在这里要是生了病,可没有大夫。”
只有一群可怕的妖兽。
“谢谢。”昭阳拢了下衣领,不太熟练地朝莹莹道谢。
“没事,我们刚才说到哪了?”莹莹想了想,说,“哦,说到我要给我娘庆祝生辰。”
出生以来,纪婶子就没过过几次生辰。家里近十个孩子,她爹娘只给最小的弟弟过生辰,对于其他九个女儿看都不带多看一眼。
在娘家尚且如此,何况是出嫁后了。
她自己也不乐意过,不被人惦记的生辰有什么好过的。但她爱给莹莹过生辰,没一年忘过。
过完第十二个生辰后,莹莹忽然意识到一直都是纪婶子给她过生辰,好像有点不公平,于是问了纪婶子的生辰。
纪婶子把生辰告诉了莹莹,但并没把她孩子气的承诺放在心上。
结果三月后生辰当日,莹莹拿着自己编得歪歪扭扭的络子捧到纪婶子面前,笑着祝她生辰快乐。
那天纪婶子高兴得要哭了,成天戴着络子,逢人就炫耀,还不许人碰,宝贝得不行。
戴了一个月左右,让全村的人都看到知道后,纪婶子就把络子收了起来,怕弄脏弄坏。
此后的每年,纪婶子的生辰都有人惦记了。
“我娘的生辰马上又要到了,”莹莹有些失落,“这次可能又赶不上给她庆祝了。”
被掳一年多,她错过了两次母亲的生辰,之后还不知要错过多少次。
昭阳不擅长安慰人,动了动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干巴巴憋出句:“我们总会得救的。”
好在莹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又振作了起来。
“那昭阳你呢?”她问,“你和你娘亲之间有什么趣事吗?”
“我母……亲去世的早,我对她没什么映象。”昭阳说,“带大我的是我母亲身边的丫鬟,有什么烦心事我都爱同她说。”
“至于有趣的事,我实在想不出来,而且说来,我连她生辰在几月都不知道。”
兰春与她,虽然情同母女,但地位的差距始终让她们之间隔着一层,像是冰面之下流动的水,平静而深沉。
“等回去见到她,你还有机会问她,给她庆祝。”轻轻抱住昭阳,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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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投向山洞口。
如果可以,她真想化做一只鸟儿,展开翅膀,载着从山洞里所有人回到日思夜想的家。
而在山下,大概是母女连心,纪婶子在和雪眠说着同一件事。
“这个是莹莹十二岁时送我的,也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生辰礼物。”纪婶子手里的络子颜色已经旧了,但保存得很完好,都没有毛边。
莹莹送的礼物都是些小物件,被纪婶子收在一个木盒子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
这一年多来,她几乎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
她粗糙的手指一个个数过盒子里的草蚂蚱、绣着不知什么花的素手帕和剪纸,嘴里说着十三、十四、十五。
“她是个很孝顺的女儿。”雪眠说。
“是啊,”纪婶子哑着嗓子说,“我本来想着这附近几个村子都太危险,想以后把她嫁远些。她说怕自己走了,我一个人被欺负,不愿意。”
触景伤情,纪婶子又哭了起来。这一年多下来,她的眼睛已经受不住了,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见劝不住,雪眠只好给人施了法术,让纪婶子回床上睡一觉。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悲伤和眼泪沉甸甸地凝在每个角落里,一重一重地往人身上砸,砸得人鲜血淋漓也不肯停。
山下山上两个人,都被这些东西压着,蹒跚着走向下一个天明,等待不知何日的重逢。
这样的氛围叫雪眠受不了,她打开窗,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后头看了眼床上好像又老几岁的纪婶子,雪眠长长地叹了声,转身出屋。
原本她是在村里随便走走散心,可走到半路发现有户人家院子里格外热闹,聚了有六七个人,她没按住好奇乱蹦的心,凑了上去看热闹。
“产婆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
原来是有人生了,雪眠挠挠头,见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正想继续散步去,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希望是个女孩,这样直接就能处理了。”
像是有冰块穿过魂魄,从头顶直冻到脚底。
雪眠一寸一寸地扭回头,由衷地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处理,是她想的那个处理吗?
人群最中间,看着像是屋主的男人抽了口旱烟,神色冷漠。
“妖兽的孽种,拿去施肥都嫌脏地。”
“大哥,你家闺女,你打算怎么办?”有人问。
“生完孩子直接勒死算了,脏了身子的女人留着也是无用。”男人回道。
旁人闻言劝道:“别呀大哥,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而且谁说没用,留着用处可大了,地里忙时能干活,平时在家也能帮嫂子织布。”
“是呀,虽然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但嫁出去怎么也能换点聘礼。”
在其他弟弟和弟媳的劝说下,男人终于不再提这事,只沉默地抽着烟。
而院子外,雪眠和他们一起等着最后的结果。
终于产婆出来了,告诉男人生下的是个男孩。
男人恨恨地摔了烟枪,而雪眠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