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宁喉结微滚:“……三个。”
路元玉:“我也不问是哪三个了。我很公平,你多问了三个,我就滴三下,你觉得可以吗?”
季修宁声音低沉:“可以。”
路元玉不再说话,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但其实这并不能让她如此兴奋,她兴奋的点在于,他愿意乖乖地让她罚。
想到这里,手中的蜡烛没拿稳,抖了一下。
已经积累到溢出一个凸起的蜡液瞬间就滚落了下去,落到他的肩膀上。
他身体轻微抖动一下,周围的肌肉骤缩,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路元玉眼眸微暗,她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这滴过后,很快地也完成了最后两滴,然后将蜡烛吹灭了。
路元玉:“这次被罚,长记性了吗?”
季修宁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路元玉满意地舒展眉眼,走到一旁的洗漱架前,拿起毛巾沾了点水。
递给已经开始穿衣服的季修宁,“自己擦一下吧。”
季修宁动作微顿,“不用了。”
路元玉举着手没动。
季修宁拗不过她,只好接了过来,给自己擦拭。
路元玉则不再管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那张纸。
“既然这是给我的奖励,那我就不客气了。”路元玉回过头,看着他笑弯了眼睛。
季修宁低下头,“嗯。”
路元玉认真看了起来。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写的是天狩元年,陆家“文字案”的案情记录,可惜的是这些资料都是官府案册上记录的东西,并不能帮助她什么。
她眼睛快速落到最后一行。
“此案件其余卷宗,皆被存放在金陵的图籍整理司。”
图籍整理司是专门负责接收、清点、修补、分类前朝留下的所有官方文书、档案、图籍。
“图集整理司……”
她看向季修宁,他一定也早就看过这些,“你要陪我去金陵吗?”
季修宁已经穿戴整理完毕,闻言向她走近几步。
“去,但不是现在。”
路元玉:“那是什么时候?”
季修宁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包裹,他在她的注视下将其放到桌上,拆开。
“你先把这个修好。”
路元玉细细打量他两眼,狐疑看向包裹里的东西。
这是一件西汉时期的错金铜博山炉,炉盖铸以峰峦、神兽及狩猎场景,底座以三龙承托。
精微奇绝,穷工极态。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炉盖部分山峦有缺损,炉身有严重污渍与锈蚀。
路元玉有些心疼。
“你从哪里弄来的?”
季修宁:“这不是你该问的。”
路元玉:……行。
路元玉隐忍地点点头,刚要进一步研究,忽然!房间里的灯又灭了!
路元玉以为还是季修宁搞的鬼,皱起眉。
“你搞什么?”
季修宁沉沉回应:“不是我。”
他话音刚落,倏然响起一阵破风声直冲她面门而来!
路元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却躲闪不及,左侧肩膀被一根极细的暗器划伤。
几乎同时,又是数枚细针射向季修宁。
季修宁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大部分细针,面不改色地拔出身旁一架古琴下的硬木琴轸挡在他们二人身前。
“你躲起来。”季修宁低声嘱咐。
路元玉面色惨白,抱着博山炉和自己的胳膊躲在了桌子下面。
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惨淡的月光给室内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季修宁集中注意力,搜寻杀手的方位。
忽然,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
他倏然抬头,将硬木琴轸挡于自己胸丨前,随即室内便响起几声叮叮脆响。
季修宁猛地将桌上的账本砚台统统甩向面前的杀手。
杀手却并没有如同季修宁想象中与他拼命,而是一边打一边往后躲,期间还时不时往路元玉那边甩几道暗器。
杀手对库房好像很是熟悉,利用大量瓷器和玉器作为掩护和障碍,甩出暗器逼迫他走位,同时慢慢逼近路元玉。
一时间,竟不知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季修宁怕毁坏古董引发更大动静,只能紧咬刺客,让他不能分出心思接近路元玉。
缠斗片刻,刺客似乎耐心告罄,直直扑向路元玉,季修宁连忙上前抵挡,却在紧要关头,那刺客又变了方向,直直插入他的手臂!
季修宁猛然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内力强行催动,不顾毒性加速扩散,任由其用匕首在自己左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同时,他的右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戳中刺客右肩井穴,左脚狠狠扫向对方膝关节。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刺客一声闷哼,刺客右臂瞬间脱力。
他见事不可为,眼中狠色一闪,朝路元玉的方向又掷出一把细针,趁季修宁去护之际,撞破窗户逃走了。
刺杀来的突如其来,结束的也很快。
季修宁重新将油灯点燃,照出室内一片狼藉。
路元玉抱着博山炉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强忍疼痛问道:
“是来找你的?”
季修宁上前两步,眉心紧皱,摇了摇头,“不好说。”
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肩膀,眼睛不自觉散发出一些杀意,“你受伤了。”
路元玉无力说话,只好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
转身想将博山炉放在桌子上,却一个没放稳,博山炉“咕噜噜”掉了下去。
瞬间,路元玉面色惨白,浑身的血液逆流到头顶,心脏几乎是要跳出来,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季修宁却没什么大反应,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看到路元玉的状态后,怔了一下。
“怎么了?”
路元玉眼睛动了动,意识到现在不是以前在工作室的时候,不由得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她师父现在不在,要不然会骂死她。
她师父对她虽然很偏爱,但在对于古董一事上有很认真严肃,刚才这一下,如果被师傅看到,一定会被打手心一百下,再抄写《清静经》五十遍。
再抬头看向他的手臂时,路元玉压下心中的惊慌,苦笑一声:“你也受伤了。”
季修宁手臂上流的血比她还多,伤的比她还重,却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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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人一样,来去自如。
“我没什么,现在天色还早,我去叫个大夫,你在这等着。”
季修宁不等她说话,便离开了。
路元玉目光放在桌上的博山炉上,眼眸轻颤,然后走过去将她拿在了手上。
她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这炉子,所以心中对它已经很熟悉了,但这次她再拿起时,瞬间便感到有些不对劲。
她双眉微拧,极快地将博山炉翻了个底朝天。
底部一处竟微微突起!
来不及惊讶,她快速在周围研究起来,片刻后,她居然将炉体底部打开了!
底部居然有夹层!
居然是半枚青铜鎏金飞龙鱼符!
鱼符长约三寸,宽寸余,厚不足半指。
主体为鱼形,以青铜色为主,鱼身之上,则盘踞着一条昂扬的飞龙。
飞龙通体鎏金,尤为厚重。龙鳞以细密如粟的鱼子纹为底,其上再錾刻出层层叠叠的片状龙鳞,宛如活物。
鱼符下面还有一块本色生丝绢。
它被折叠成不规则的方形,边缘已有细密的毛边与脆化感,仿佛稍用力便会碎裂。
绢面散布着不均匀的黄褐色晕痕。
路元玉小心翼翼将它平铺开来,两行文字映入眼帘。
“丙子城破日,半符付卿。另半在金陵澄心堂,持符者,可号令潜鳞。——兄绝笔”
似乎是以鲜血书写,历时多年,颜色不再是猩红,而是氧化沉淀为一片层次复杂的暗色调。
字形潦草急促,笔画多有飞白与拖曳,显然是临终绝笔。
路元玉呼吸一滞,眼中顿时射出两道金光——不愧是她高价收来的古董,果然不同凡响!
如果她能把这些东西带回现代就好了!
她在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所以虽然她感觉没过多长时间,季修宁就带着郎中回来了。
季修宁一进屋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先是让郎中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又开了药方,将他送走后,路元玉将那两样东西放在季修宁面前。
“鱼符、金陵澄心堂……”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眼中却丝毫没有惊讶之色,顿时路元玉便知道了这是他专门不知从哪里寻过来的物件,另外半枚鱼符,就是他要去金陵寻找的东西。
集齐一整块鱼符,号令潜鳞。
虽然不知道潜鳞具体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简单。
看着他有些出神的样子,路元玉忽然想起来,他们前朝,好像就是定都于金陵。
她又略一想,大概明白了这貌似是前朝国破时,某位将军为求救兵,将这枚血书藏到了这改装过的博山炉里,但没想到,直到现在才重新回到皇子手中。
既然这本就是前朝的东西,此时回归前朝皇子似乎也理所当然。
季修宁很快回过神来,将那两样东西收了起来,看了路元玉一眼,什么也没说,翻窗走了。
路元玉:……
她便也没再多想,将库房的门窗又检查了好几遍,早早歇下了。
半夜,她却突然发起了高烧,烧得她口干舌燥,意识模糊,迷迷糊糊还闻到了木材被烧焦的味道。
她恍然醒神,猛地睁眼,发现房间中已经被滚滚黑烟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