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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作者:鹿无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赶路七日,一行人终于行至天门山脚,抬头便可望见玉秀锋,剔透莹闪的宝殿金顶于层叠雾霭后若隐若现。


    抛开儒释道三家中立大派不谈,天门宗当属天下第一大派,叶疏云原以为会是一个坐拥于堪比皇宫禁院还气派奢华的山庄,却不想天门宗藏在千山万壑之中,崇山的恢弘和密林的深邃,给这个江湖中响当当的门派披上了一层神秘又庄严的气质。


    见到世面的同时,这钟灵毓秀的气息和药王谷有几分相似,叶疏云心生向往。


    看守山门的门人见到来人,立刻冲出寮屋迎过来,跪下禀报:“属下拜见梅长老,霍长老。”


    霍慈下了马将他扶起,交代道:“这几位是我请回来的贵客,叫人来牵马,收拾出最好的客房好生招待。”


    门人:“少宗主收到梅长老的飞鸽传书,早已交代属下办妥,就等你们到达,护送贵客上山,另外……宗主回来了,正在玉秀峰等二位长老商议要事。”


    霍慈:“我们这就去。”


    霍慈转身和富大海叮嘱了几句,梅见愁叫来门人,从腰间取下一物递过去,轻轻瞥了一眼叶疏云,而后二人骑上马先上了山。


    既是霍慈交代过的贵客,门人们很热情体贴,山路难行,两人一前一后护送着马匹上山,叶疏云和阿白坐在马上什么都不用干,光欣赏山间迤逦风光,已是离开药王谷至今最惬意的时候了。


    在岔路口和富大海分道扬镳,叶疏云看了一眼山石上的刻字,那个方向是云台阁。


    叶疏云奇怪道:“这位小兄弟,云台阁是什么地方?”


    “回叶大夫,云台阁是客殿,就在拔仙台东边儿,宗门但凡举办盛会,上山的客人都是住在云台阁的。”


    “那我们不去那边住?”


    “梅长老交代了,叶大夫和白公子住在听雪坞。”


    “听雪坞?这名字真好听,是什么地方?”


    “就在浩然峰下,戒备森严,十分安全,叶大夫和白公子能住得安心些。”


    叶疏云琢磨了一路,都进了天门宗了,他有什么好住不安心的,就是这个山路呀实在难行,去云台山不好吗,听上去又近又温暖,不像这听雪坞,越往山上走越感到凉飕飕的,路过玉秀峰时叶疏云恨不能当场叫门人找个柴房住下拉倒。


    玉秀峰是平时天门宗人商议要事和会客的正殿,偌大的殿阁应有尽有,侧殿宴会之地,厨房已飘着袅袅炊烟,给叶疏云看得饥肠辘辘。


    “快到了,前面就是。”门人笑说,“听雪坞虽然偏远些,但该有的都有,这里有只梅长老一人可用的飞奴舍,方才长老交代过了,叶大夫若有书信传递,直接去便可。”


    还怪周到的。


    叶疏云笑了笑:“我方才正想问你哪里可以送信,多谢多谢。”


    “叶大夫客气,这就到了。”门人将一块木牌奉上,“凭此物可随意出入听雪坞,请叶大夫小心保管。此地花草繁盛,皆有门人洒扫守卫,内设有藏经阁和演武场,叶大夫可随兴游玩。”


    木牌上只刻着一个“梅”字。叶疏云暗自奇怪,自己比起富大海可算不得什么贵客,招待得如此殷勤,怕不是有古怪。


    听雪坞古朴雅致,和玉秀峰金碧辉煌的殿阁大不相同,坞中茂林修竹,引一泉小溪流经堂前,石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炉子,大抵是听雪煮茶之用,颇有意趣。主屋虽然关着门,但从窗户里可以看到陈设,琴棋书画样样齐全,竹帘掩映,清幽非常。


    站在院中,还能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梅香。


    门人将叶疏云和阿白带到了东边的小竹屋。


    门人:“这里是客房,后院有个小厨房,平日长老不常住在这,所以没怎么生过火,若是叶大夫有需要开灶生火,尽管吩咐,我去取柴火来。”


    叶疏云诧异道:“劳驾问问,这听雪坞到底是何人住的?”


    “梅见愁长老。”


    ……


    玉秀峰,正殿。


    听完霍慈所说这一路发生的事,凌封背着手踱步到窗前,沉思良久。


    凌佶将温好的酒斟满,扶了扶霍慈的肩道:“倒是辛苦你跟着显扬四处碰壁,人不惹祸,祸追人。身体可大好了?”


    霍慈笑呵呵地拍胸道:“我不累,中的毒也尽解了,多亏路上偶遇了一位神医。”


    凌佶温和一笑:“今日赶路匆忙,待明日我去拜会拜会这位神医,若他愿意,入我宗门为我所用何尝不可呢。”


    “这就……”霍慈看了一眼梅见愁,“不了吧,他是个——”


    “钱串子。”梅见愁接话道。


    “就你爱笑话人,我可不信。”


    凌佶摇着头笑,他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都是温润君子,和凌封虽有九分像,却一个如玉,一个如刀,凌封今已年过五十,终年习武的关系,身挺如松中气十足,只沉着脸往那儿一站,再是狂傲如凌显扬也不敢多言冒犯。


    凌封从鼻子里哼了声气:“还没惹祸?你俩给我惹的祸不少!”


    霍慈耸耸肩,抱拳:“属下行事鲁莽,还请宗主治罪。”


    梅见愁不情不愿地抱拳也道:“是我的问题,叔父要怪怪我就好。”


    “你什么问题?”凌封转过身指着梅见愁道,“来,一件件说。”


    梅见愁挺直腰背道:“把霍慈当饵,一不该。诛灭紫衣楼,二不该。在富府婚宴打伤都尉亲兵,三不该。”


    凌封瞧他这般大义凛然,每句“不该”都是“活该”的语气,哪有认错的样子,胡子都气飞了:“不该你还是敢做!”


    梅见愁瞥了眼霍慈说:“敢作敢当,我一向如此。唯有霍慈中毒在我意料之外,当着叔父的面,我给他赔个不是。”


    扭过身就要鞠躬,给霍慈吓一跳,架住对方的手忙说:“欸欸,不敢当不敢当。”


    被凌封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回了嬉笑的嘴脸。


    “紫衣楼主命当该绝,他送上门,我只能收下了,趁人之危本就下作,他想用刀法压制霍慈乃至天门宗的威严,是已经知道霍慈身中剧毒,和人串联一气,我岂可放过?在我面前舞刀弄棒,他还嫩点儿。”


    这般狂放之言,凌佶听得直笑,倒是凌封眉目舒展了些,语重心长地说:“你故意让此事传得人尽皆知,是真不把名声当回事了?”


    梅见愁挑眉:“我还有名声?”


    霍慈没绷住“噗嗤”笑出声。


    凌封是真拿他没办法,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改日我亲去见你爹娘。”


    梅见愁撇撇嘴:“叔父找他们做什么?”


    “叫你爹娘把你领回去!”凌封指着他道。


    说不过就请家长,这算什么本事。


    梅见愁抓抓脸,没了平时端出来的稳重高冷,跟个被训话的孩童似的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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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得空儿还白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霍慈。


    “父亲,现在不是训显扬的时候,我知道你替他着急,待我们将事情查清楚,还他清白,自然风评就会好转的。”


    凌佶卷起桌案上的文书,递给凌封道,“这是弘农水患赈灾药草的赔付章程,加上此次流民闹事,官家调来的米粮和钱款,善堂的安置费用,一并算进去约莫是三万两。”


    凌封看过后点点头:“三万两对富大海来说,不算什么。”


    “这章程已给富大海看过,他愿再拿出五万两打点,一部分是灾民安家费,一部分作官兵幸苦费。”凌佶道。


    凌封“哼”了声:“这个富大海,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事情跟银子没关系。”


    凌佶笑笑:“商人嘛,他会这么想也不难理解,倒是银子给够,流民应当不会再闹事了。”


    “此次请出武陵太守压都尉一头,太过引人注目。”凌封偏过头看了眼梅见愁,“显扬,此事何解?”


    梅见愁道:“王沅不便出面,是我带话过去见了太守一面,太守听闻平原王的老师崔太傅和王沅有私交,便答应帮这个忙。”


    霍慈和凌佶同时道:“怎么是平原王?”


    平原王刘祯乃今上第四子,少时由皇后抚养长大,虽不比太子是皇后亲生,刘祯依旧凭借皇后一族的权势,成为了第一个得封诸侯王的皇子,且封地是富庶的平原郡,可见皇后对他极其看重。


    相比只是武陵侯的刘弃,论尊贵论权势平原王刘祯都更胜一筹,可众人皆知刘弃也是皇后的人,为其所用,极其高调,武陵太守怎会想不明白其中关窍,还愿意帮这个忙,显然没那么简单。


    梅见愁耸耸肩:“或许圣上确实病得太重,各方都按捺不住了吧。”


    “这么看,刘弃不管怎么想,都查不到那位头上去?”霍慈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梅见愁:“王沅猜测后续还有更大的动作,本来嘛,那刘弃就只是一把不太拿得上台面的刀,毋氏一族掌控朝堂如此之久,会看不出他刘弃有狼子野心?叔父放心,天门宗此次即便暴露在众人眼光之下,也是和平原王扯上了关系,他未必不肯,毋氏兴许更乐见其成。”


    凌封叹了口气:“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时局如此,我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父亲,您曾说过,行侠仗义,不限此山中,实在不必烦恼。”凌佶道。


    “行了,凌家后人的事你查到什么先跟显扬说,接下来要怎么查,你俩商量着办吧,我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凌封扫视殿内一眼,欣慰地抬了抬头。


    众人齐道:“恭送宗主。”


    “山下急报——”


    这时门人在殿外突然高喊。


    凌佶蹙了下眉:“进来回禀!”


    门人匆匆忙忙跑进殿中,扑通跪下将书信奉上:“禀宗主,山下收到急报,富总镖头千金和落霞山庄少庄主一行人行至半路,突遭劫杀!”


    梅见愁目光一凛。


    “什么?!”霍慈猛地站起来,“富家女眷是由落霞山庄的人马一齐护送走的,怎么会?死伤如何,何人所为?快说!”


    门人报:“下杀手的人是流民装扮,可身手极好,埋伏在回落霞山庄的必经之路上。那地方在两郡交界处,前后谷壑纵深,落霞山庄势单力薄,少庄主独力难支,他和富家千金已双双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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