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随他行至隐蔽处,一路向一处暖阁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
莫非是他动的手?
端木清羽若崩,按序当有两位继承者。
雍亲王端木冥羽与肃亲王端木修羽。
如今宫中能主事者唯太后,她将作何抉择,他无从揣测。
但若换作自己,定不会选眼前这人。
前世太后并未属意于他,而是择了端木修羽之子,只可惜后来在权争中落败。
此时那端木冥羽世子尚未降生,而端木修羽已有子嗣,若论继承,自当是端木修羽之子。
此刻他主动寻来,想必是想与自己结盟。
毕竟前世,端木冥羽曾与太尉联手,登上摄政王之位,就算这一世情况有了变化,他的夺嫡之心并未曾改变,难道这毒蜂是他所为?
这念头刚起,转瞬便被楚念辞推翻。
此时他尚未与太尉勾结,现在下手绝对对他不利。
步入暖阁,便见端木冥羽又不知从哪儿换了一身朱色锦袍,风姿如玉又灿烈似焰,手持糕点立于那儿。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与你闲扯。”楚念辞语气烦躁。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用膳,”脸皮墙厚的男人张口就来,“你若不吃,这交易便作罢,让小皇帝今夜升仙。”
说着便殷勤地将糕点递过来。
楚念辞斜觑着他,也不拿糕点。
端木冥羽无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道:“这样总成了吧,你放心,本王若下药先药死自己。”
“这般胡言乱语,迟早就拿石头堵了你的嘴。”楚念辞见状便拿起一块。
端木冥羽笑吟吟道:“想堵我的嘴何须如此麻烦?你亲自用唇来堵,本王定然配合,绝不反抗。”
说着弯腰凑近,略显顽皮地一眨眼,“你想试试吗?”
“你此刻的言行,令我深感冒犯,若无事,告辞。”楚念辞扔掉糕点,不欲与这厚颜之人多费唇舌。
右手却被人拉住。
楚念辞倏然回首。
正好瞧见端木冥羽动作熟稔地从粉彩小瓷罐中,用长指挑了一坨白中透粉的膏脂,抹在她手背上。
那处恰好被毒蜂蜇出一个包。
药膏涂上,清清凉凉,肿包上的丝丝疼痛顿时消退,甚是惬意清爽。
“这是解毒的药膏?”楚念辞意识到这膏脂可解蜂毒,便没有抽回手。
“是,也不是,你这体质抹上可行,他却不行。”
“未曾试过怎知不行?”楚念辞反驳道。
“你若不信,拿去试试。”端木冥羽唇边浮起一道笑纹,道,“只是本王提醒你,他时间不多了。”
楚念辞发觉这油嘴滑舌的男子着实令人生厌,抽回手,拂袖欲走。
“若我说能寻到你所说的那蜂王浆呢?”端木冥羽一句话便让她停住脚步。
“你……”楚念辞半信半疑,“你识得这毒蜂,还能找到蜂王浆?”
心中开始猜疑,毒蜂是不是他养的?
“你别看着本王,这东西可不是我弄来的,此乃北戎的一种毒蜂,经人专门驯养,专门对付小皇帝。”端木冥羽又用指腹蘸了些药膏,悄无声息地为她涂抹手腕上的伤处。
那修长的指尖轻轻柔柔的,动作轻柔,仿佛怕惊飞蝴蝶似的。
楚念辞垂眸看着他的手。
他有一双与端木清羽截然不同的手。
宽大厚实,手指修长却不纤细。
指腹带有薄茧,却显然精心保养,故而这般亲密的触碰,也不会磨痛她的肌肤。
相反的,那软中带硬的指腹轻轻滑过触觉敏感的手部肌肤时,引起一阵酥痒。
楚念辞一把抽回手,夺过药瓶,一边自己涂抹一边挑眉讽道:“手法很是娴熟嘛,伺候人的事,看来做得家常便饭。”
端木冥羽含情脉脉:“在旁人那里演练千回,也不过为了能更好地伺候你,你满意便好,证明我素日的功夫未曾白费。”
“少与我贫嘴,”楚念辞不想和他打嘴炮,立刻把话扯回正题,“你既然有备而来,有心结盟,便不妨说说,这毒蜂的巢穴在何处?”
“不知,”端木冥羽含笑道,“不过京城两百里外有处翠屏山,本王曾在那里见过,你若需要,本王可为你探寻。”
“要何物交换?”
端木冥羽一边说话,一边像藏松果的小鼠般悄无声息地又想牵她的手。
这般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楚念辞,她手中金针倏地刺在他手背。
端木冥羽只得悻悻缩回手。
“你当知晓本王,从不平白相助,”他笑道,“这样吧,若你肯从了本王,本王便去翠平山寻那王浆,你知道本王的,与陛下兄友弟恭,不忍心看着弟弟这么年轻就殒命,一定快马将加鞭赶回来。”
楚念辞眯眼看他。
端木冥羽也抬眸回望她,那双浓密睫毛下的大眼里,眸光跃动仿佛在跳舞。
两百里外,一昼夜绝对赶不回来,即便赶回也到天明,端木清羽焉有命在?
楚念辞冷声道:“别装得那么担心陛下,你不过是发现即便皇帝大行,太后也不会属意于你,才跑来与我交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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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资格,再跟我谈其他条件。”
“若想合作,脱衣、上床这些免谈,既然是交易,你开价,我还价,天经地义,我可以答应你,在条件允许时,替你办一件事,不违良心、不悖道德、不涉朝政。”
“给你三句话的工夫,若是不应,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麻溜滚出去。”
“这般不近人情?”端木冥羽笑问。
“一、二……”
“说实话,本王有些心伤,你如此看待本王。”端木冥羽手捂胸口作伤心,惺惺作态。
“三……”楚念辞说完就扬起手中的金针。
“罢了罢了,本王应了,透露个消息……这宫中有蜂巢,不过具体在何处本王不知。”端木冥羽作认输状。
楚念辞的心猛然狂跳起来。
这是条重要线索!
她看他的眼神骤然锐利。
难道此事当真与他有关?
“莫这般看我,小皇帝弄成这样,真非本王所为,你应该知道,事态如此发展,绝对与本王有害无利,本王何必自寻麻烦。”
“是谁?”楚念辞问。
“本王虽知是何人所为,却不能告知于你,那些人很危险,”端木冥羽难得收起嬉笑,“无论如何,你须信我,本王绝不会害你。”
楚念辞盯着他的眼睛:“你若真心结盟,便将所知尽数告知。”
“告知于你,他们便不会再信我。”端木冥羽正色道。
楚念辞沉默了。
这话中藏着太多玄机。
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知道对方是谁。
但由于现在只是刚刚结盟,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自己,所以不肯诚心相告。
楚念辞并不着急,与他相处得久了,迟早被自己敲出破绽。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走着瞧。
“你只有两个选择,”端木冥羽上前一步,垂着那张美貌多情的脸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信我,让本王去寻蜂王浆,或是不信我,自行设法。”
“但这王浆,是另外的价,不能以事相抵,若寻到那王浆,你须应允与本王共度良宵。”
楚念辞望着他,一时难以决断。
“我记得你说过,要循序渐进?”
“当然,”端木冥羽笑了,深情款款道,“本王确实更喜循序渐进,只据本王这几天观察,你防备心太强,与你玩那些两情相悦的把戏,实在没有胜算,还是先破壳食肉,说不定你觉得本王床上功夫硬,喜欢上本王。”
楚念辞:“……”
她真想把这人的嘴巴用针线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