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鑫,姜氏看着崭新的小推车头疼,家里已经有了魏婆婆借用的,这车完全用不上啊。
姜宁出主意:“这车看着九成九新,我们去找木匠问问,他收不收,若收最好,不收的话,换成蒸笼呗!”
姜氏点头:“你早些睡觉吧,我去办。”
炒菜做饭是姜宁的活,收拾洗碗苏悦和苏慎轮流来,姜宁嗯了一声,洗漱完钻到蚊帐里闭眼睡觉。
次日凌晨,姜宁准时醒来,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拔萝卜一般,把身子拨出来,顶着漫天星光开始一日的忙碌。
诶,灶房里多了三个蒸笼,想来是昨晚阿娘把车换成蒸笼了,这样一来的话,能多做一倍破酥包。
面盆一次揉不下,需要多做几次,家里真是样样都缺,等有钱了,必须把各种盆锅配齐。就着烛火,她用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算出各种原料比例,开始调配第一盆。
她揉了一半的时候,姜氏过来接手。
姜宁没让:“你还得去买肉呢!”
姜氏笑道:“不用去,我昨晚退了推车,顺路去市场告诉了屠户,叫他一早送来,一会你只管看要不要,若肉不好,让他拿走。”
挺好,免得跑一趟。
姜氏一面揉面,一面吐糟木匠:“忒黑心了,崭新的推车,他只肯出两百文回收,说正常一个新推车值四百,他已经很高价了,之所以卖出去500,是有一百的加急费,他熬灯点油连夜做的。
不划算,所以跟他磨了半天,换了三个蒸笼回来。想着,破酥包客人喜欢,我们多做一些,让客人留个地址,我们可以送货上门,若巡街来赶我们,生意也能继续做下去,无非多走几步路的事。”
姜宁抬眼看了姜氏一眼,她额上泌出均匀的小汗珠,垂着眼,全神贯注的把满腔的力气用在面盆里,认真的把面水或在一起,把这个家,用她的手稳稳的撑起来。
不善动脑的阿娘竟想出了送外卖的方式,必须得夸夸。
她毫不吝啬的奉上彩虹屁,用行表示支持:“阿娘,你考虑得太周到了。我这就再调一盆面,多做些,白日间去送货。”
正说着,有人拍门,打开一看正是送肉来的屠户,姜宁仔细看过,正是新鲜宰杀的小母猪前腿肉,带着一股淡淡的猪臊味道,和阉割过的猪肉味道没得比,但比起其他猪来说,腥味少了许多,将就着用吧。
于是,她们今早整整做了昨日的一倍多,合计一千二百个,九百破酥包,一百苏子包,一百米糕,还有一百灰面炊饼。
还剩三笼没蒸完,姜氏吧苏慎揪了起来,让他看着火,装着蒸好的破酥包,和姜宁急匆匆的往昨日西云书院门口赶。
去到昨日的位置,竟然有几个客人站在那晃悠,陈婆婆家的小胖子,他看见姜宁,立马兴冲冲跑过来,捧了一把钱给他:“哥,共九十文,你数数,先给我一个,饿死我了,然后帮我装二十九个,要热乎的额,快!”
姜宁停稳车,净了手,揭开蒸笼,先用荷叶包了一个给他:“你慢些吃,小心烫!”
“剩下二十九个,是送到你们家吗?”
小胖嘴巴一片一片的啃着面皮,含糊答:“不,我带进书院去吃,帮我放到我书包里。”姜宁诧异看他一眼,啧,这是当上同窗的义父了啊,难怪今日起得早。
后头跟着的小胖爹不坑声,嘴角些微翘起一点,显示他现在心情不错。
苍天开眼,不用他催促提点,天一亮,儿子便一骨碌翻身起床上学,虽说是为了买包子吃,但进书院门的时辰,比往日早了至少半刻钟,甚是慰怀。
他想了想,递上二十五个铜板:“你帮我留五个破酥包,五个苏子包,我过会得空来拿。”
姜宁立马提高音量,让周围的食客都听得清:“冯哥,昨日少了您一个苏子包,今日补给你,您要不得空,我忙完,过会儿给你送家去!”
冯远想了想点头,他送完儿子上学,要去东城门接一批货,确实不得回去,颔首道:“好的,你受累!”
姜宁大声朝周边食客解释:“各位哥哥姐姐大娘大爷,我们家可以送货的,只要买二十个及以上,我们送货上门哦。”
昨日豁牙的老大爷也来了,买了个米糕后,想了想,又买了个破酥包,说是回家蒸一蒸做晚饭吃。
两人帮忙开了个好头,后面的食客,买给上学的孩子的,也有自己吃的,还有带回给家人吃的,三个五个的买,蒸笼里的破酥包肉眼可见的减少。
只剩十多个的时候,姜氏正打算回去搬家里的包子,苏悦打发周鑫送了过来,不到辰时,除了预留的,又全部卖空。
姜宁展露着空了的蒸笼,赔笑着和剩下的食客道歉,我们比昨日多做了一倍,这些是昨日预定客人的,真没有了,明日,保证明日再多做些。
还有几个大娘围在姜宁身边付钱,预定明日的包子。
一个头上包了头巾的老妇人道:“哎,我家老汉牙口不好,偏喜欢吃肉,就好你家这口肉馅,味道正又好克化,可惜我家住得远,在南门附近,我走得慢,看看,今早又来迟了些。”
姜宁笑盈盈道:“大娘,你完全可以预定,我们送到你家去。”
大娘摇摇头:“不妥不妥,预定要二十个起,我们家就五个人,哪里吃得掉那么多,放到明日都坏了!”
姜宁帮着出主意:“你可以问问你家旁边的邻居啊,两三家,或者四五家,二十个哪里够分的?”
姜宁一边嘴里和客人闲话,手脚麻利的收钱记账。
周鑫看了一会,若有所思,赶回家去开铺子。
他和韦婆子说出来买早食,顺脚过来看媳妇女儿,兜里藏了两个苏悦装的破酥包,匆匆往西城赶。
回到家,兜里的包子变得温热,不再烫呼呼的,少了才出锅的香气。
掏出一个装在碗里端给韦婆子:“阿娘,我从外头买的肉馒头,你尝尝!”
这两日媳妇不在,儿子不会做饭,便从外面换着买些吃食回来,不是盐淡便是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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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在开盲盒,有惊喜,也有惊吓,和苏悦平时做的饭菜相差甚远。
叫儿子做饭,他做的更糟糕,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糊得发苦。她倒是可以自己做,一想到自己正在生病呢,不能下地,只能忍着,儿子弄什么来,她吃什么,苦不堪言。
她算是想明白了,苏悦回来也好,家里饭菜家务有人收拾。昨夜儿子推着推车出门,她估摸着儿子去寻媳妇,没拦着,算是默认。
她补贴弟弟家五百,儿子气正不顺畅,哄一下儿子,就当推车借给姜氏用一下,过些日子寻个机会,她再推回来。
夜里看儿子一人回来,不见苏悦,韦婆子顿时气得脑壳疼,这次是真疼。
好个苏悦,给她脸了,走了三天,竟然还不回来伺候她。她决定继续吃外面买的吃食,即便不合胃口,她也要夸好吃。让儿子没理由接苏悦回来,最好永远不回来。
韦婆子揭开碧绿的荷叶,露出里头雪白的馒头,哟,这馒头做的有趣,面皮竟是一层一层的,像大葱杆似的,可以薄薄的撕掉,放一片入嘴,酥香绵软,一时间,几乎老泪纵横,好几天了,她终于吃上一口能吃的。
她加快的剥皮的速度,露出里头充盈着汁水的肉馅,她急忙捧到嘴边,先吸一口,烫,鲜,然后含住肉馅,牙齿稍微动了几下,肉馅便化开软软贴在舌齿间,嘴巴里全是油脂的醇香,鲜肉的嫩滑,是和羊肉完全不同的一种风味,同样鲜美,却比羊肉味更清淡平和,更适合她现在半老的肠胃。
“还有么,再来一个?”
周鑫吃完了自己那一个,正满足的闭眼回味,也明白了为何岳母的生意如此火爆,破酥包-皮酥馅足,每一口都是享受,价格实惠,三文钱,又是肉又是白面的,畅销是必然。他懊恼没多顺几个在兜里,听到韦婆子的声音,摇头回答:“没有了,若是要,明早我再去买!”
韦婆子点头:“这家肉馒头不错,你明早多买几个回来,嗯,就买十二个,我们午食晚食也吃它,在小茶炉子上稍微蒸一下就行,免得烧火做饭,省事省柴。”韦婆子计划着明日的伙食,肠胃经不起折腾。
周鑫灵机一动,不动声色撒饵:“阿娘,他们家买的多,可以讲价的,要不,我去批发一百个回来,你在铺子门口支个小茶炉蒸着卖,若是能赚上几文钱,我们家的生活费就省下来了!”
打了窝,周鑫懊恼道:“不行不行,你还生病呢,我怎么能让你去铺子口摆摊?”
韦婆子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先试着售卖,要是肉馒头生意好,她便交给弟媳去做,拉一把弟弟家,不好便罢了,家里小茶炉蒸笼都是现成的,不用额外准备物件,不好卖,最多亏一天的肉馒头,自己能吃,吃不完的放在井里镇着,三两天就能吃完。
她咳嗽了两声,坐直身体,揭掉头上捂着的帽子,伸了个懒腰:“别说,这个肉馒头好吃又补身子,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你去找他们谈批发的事,我去开铺子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