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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作者:银锭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郑惊鹤冷眼看周礼景一个个去挽回他那些所谓的“盟友”。


    可这些盟友却并不领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尤其是在安氏带头离开后,已经走了大半。


    周礼景跌坐在地,许久没有抬头。


    “……”


    别院里的姑娘们目光短暂地相交,又很快错开。


    “楚王殿下……”有没有离开的人刚出声,就见地上的人抬头,那张狰狞的面容让他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是谁?”


    他站起身来,缓缓转过头,“是谁动了本王的宴酒?”


    “……”


    那双桃花眼,此刻带着诡异的笑,将在场众人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看不出表情的郑惊鹤身上。


    他一步一步靠近,那双癫狂的眼眸此刻微微颤动,船窗投来的光束忽明忽暗。


    郑惊鹤眉头微蹙,察觉到其他人的动静,不着痕迹地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待她目光回正,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


    “是你?”阴测测的嗓音压得很轻,却仿佛被毒蛇盯上。


    郑惊鹤眼眸定而稳,面露不解,“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


    “别装了,”周礼景冷笑一声,“这里除了你是太子的人,还能有谁?难道还能是那群吃喝玩乐的女人?”


    郑惊鹤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随后很快便松了开来。


    她忽然觉得如此自大之人,其实并不足为惧。


    只要稍加引导,那么很快便会从内到外破溃。


    她的余光瞥见外面匆匆赶来的人,眼眸微微闪烁。


    只见眼前本还露出“獠牙”的某人在听见来人传话后一怔,惊诧地重复:“你是说,父皇召我入宫,立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几乎是深吸了口气,“你可知道为何?”


    不应该啊,父皇不会不知道今日是迎秋节,如此突兀地传他进宫,那么——


    周礼景眼前一亮。


    必然有重要的事情!


    莫非、莫非父皇终于改变想法了,他的钱他想要的得到的即将就要降临了?!


    周礼景一扫阴霾,甚至没有注意到来传话之人表情的僵硬,便亢奋地一拽衣襟,转身大步就要离开。


    却在几步之后,又转而回头。


    郑惊鹤抬眸,正对那重重一指,“你给本王等着!”


    楚王的离开,连同带走了那萦绕在船上的阴郁。


    姑娘们这才纷纷卸了气,但碍于船上还有他人,只是视线相交之际,互相为对方鼓气。


    只希望她们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选择。


    楚王的人在周礼景离开后,便有人来集结别院的姑娘们离开。


    却在准备上马车前,发现原本安置的马车不见了踪影。


    守马车的车夫也各个没了身影,直到有路过的见他们一行人傻站在原地,才从其口中得知,原来马车都被太子安排在了别处。


    “马夫们也去过节了,迎秋节迎秋节,这天未过去大半,何必如此早离开?”那人笑道,“不妨给自己放个假,就像东宫的宫人一般,赏秋渡河,自在潇洒。”


    那人说完,便挥挥手离开了。


    说是太子等人捕来的猎物如今正在烧烤,见者有份,他也想去尝一口,可不想落了美味。


    留下的楚王府众人面面相觑。


    “这……要不……”有人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也迟些回去,反正咳,反正殿下不在。”


    “……”


    “这成何体统!若是被楚王殿下知晓咱们在太子地盘……不得扒了我们的——”


    “皮!这皮真香!”分到一块焦焦皮肉的楚王府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边砸吧嘴回味那美妙滋味,一边恨不得把沾了味的每根手指都唆个干净。


    郑惊鹤原本和别院众人一起,但没一会儿,这群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身的姑娘们,便撒手没。


    向来性格沉稳的无彩镇定自若,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好奇地转来转去。


    郑惊鹤被她逗笑了,也没有说什么,抬腿就往她好奇的地方而去。


    无彩立马反应过来,拎着偏长的衣摆就追了上去,“等等我!”


    两人路过一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蹲在一处草丛探头探脑。


    无彩和郑惊鹤对视一眼,随即便眉眼弯弯,齐齐伸出手——


    “啊!”裴鸣发出超低声惊呼,很快又尴尬地抿紧了唇。


    怦怦乱跳的心脏还没缓过来,就被人轻柔地顺了顺背:“别怕别怕,是我们,在这看什么呢?”


    裴鸣对上熟悉的黑眸,是少见的笑眼盈盈,她有些不自在地指了指方才发现的灌木,“你们看这是什么?”


    无彩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发现藏在密密麻麻的杂草后,有一半人高的灌木。


    灌木枝干较粗壮,黄褐色的棉铃,裂铃吐絮。


    雪白的内里干净得仿佛堆积的雪球。


    四处高大的红枫树斜下一束金辉,将那处灌木勾勒出柔和光泽。


    郑惊鹤久久未回神,直到无彩惊讶出声,“吉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处离晏河近,”裴鸣将松软的土壤捏开,“这株长势喜人,恐怕附近还有其他的没有发现。”


    裴鸣这边刚说完,就和两人打了招呼,就去其他地方查看了。


    无彩见身旁人还盯着那吉贝出神,“怎么了?在想什么?”


    郑惊鹤喃喃道:“棉花……”


    “棉花?”无彩一愣,随后笑开了,“吉贝确实很像花,这个名字也算贴——”


    她话音未落,就瞧见身旁的少女转过头,直勾勾望着她道:“无彩,你冷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无彩身上单薄的衣服被微风卷起,透骨的寒意在此刻格外清晰。


    “……冷。”


    郑惊鹤再紧紧追问,“你有没有发现如今一日比一日冷了?”


    无彩还未回答,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清润的嗓音随之响起,“是越发冷了。”


    郑惊鹤惊讶回头,在瞧见来人是谁后,连忙准备见礼,就被人制止了。


    少年眉目柔和,目光落在那吉贝上,随后定格在少女沾了些灰的脸上。


    他指尖微微一动。


    无彩在两人之间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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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徊,随即很快便站了起来,“我先去找裴鸣。”


    她朝周怀钰行了个辞别礼后,便消失在两人视野了。


    周惊鹤见他在自己身旁蹲下,洁净的衣摆堆地,染上了湿泥。


    她收回视线,发现对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在对上她视线后似乎意识到不妥,连忙挪开,看向了两人前的吉贝。


    周怀钰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挪回了视线,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这里,有点灰。”


    眼前的少女这才反应过来,正反手去擦拭脸颊,但遗留到了鼻尖的一点。


    他低头取出了手帕递过去。


    郑惊鹤其实并不在意脸上有灰,兴许是方才过来的时候,在那些草丛中蹭到的。


    不过她没想到咱们的太子殿下观察如此敏锐,要知道方才无彩都没有注意到。


    看着递过来的手帕,她怔了怔,抬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


    接过手帕的她,胡乱在脸上一顿乱抹。


    耳畔传来一阵轻笑。


    她自认为这下绝对擦干净了,认真把手帕收起来,“我洗干净以后还你。”


    “其实,”被小猫洗脸式擦脸逗笑的周怀钰抿嘴,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不用还的。”


    郑惊鹤点点头,“太子殿下肯定不缺一条手帕,多谢了。”


    就没有再说要还的话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见到这吉贝,两年前南海带来吉贝种子,父皇便交给了户部侍郎贺澄。”


    眼前人闻言豁然抬头。


    “贺澄?”


    “贺贤妃的兄长,也是楚王的舅舅,”周怀钰垂眸,少女自从听说手帕不用还后,就很随意地塞进了腰间,“过去两年,没有人把这吉贝当回事,当初南海使者送来了三袋种子,一袋由贺侍郎亲自保管,另外两袋却并未交给司农寺。”


    郑惊鹤不可置信,“他疯了?这东西的重要性那位使者没同你们说过?”


    “当然说过,”周怀钰无奈,“当时贺澄亲自去划分了样田去试种,由于那时御田官田都已经种满,他便在京外找了一处地,便是此处。”


    他虚画了一个样田区域,“但结果显然不符合预期,他便直接搁置了这一方案,那些吉贝种子就被他赏给了下面的人。”


    少女睁大的眼让他叹气。


    “御田和官田种了什么,竟然容不下那些种子?贺侍郎划分样田在这京郊,没有专业的人去养育?他觉得不符合预期就直接搁置?那么珍贵的种子他不交给司农寺的人,他给他手下的人?”


    连环炮似的追问,满是对这些行为的无法理解。


    周怀钰见那张因愤怒泛红的脸,同样也觉得荒谬,“御田和官田里试种着各种异域花,种类繁多,在如今已然成为了一片花海——”


    “呵。”


    “再者,如今的司农寺里多是士族之人,就算是当真交于了他们,或许也会像其他种子一般,了无音讯。”


    郑惊鹤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等荒谬,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一旁同样恨铁不成钢的少年太子上,忽然道:“太子殿下,你觉得这样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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