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抿唇,微微上扬的弧度如何都压不住,一双眼眸里满是笑意。
他总是这样隐晦地想要引得她多多交流,尤其是在某次因某些原因她久久未回信,让这位总是温温柔柔的笔友急得给她天天写信。
深怕她出了什么事,还让她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告诉他,不要将任何事都埋在心底患下病根。
一封信跨越时空,信的两端,是不同的执笔人,通过那短短的书信将心中言语传递给对方。
郑惊鹤曾经动过轻生的念头,那种日夜难以忍受的煎熬常人难以想象,可就是这些如雪花般飞来的信,为她的心脏一次又一次注血。
至少,让她知道还有人在乎她,关心她。
原先因以为被猜出她是谁而狂跳的心,在此刻柔软安静下来。
激流化作小溪,浸润四肢百骸。
为了不让她这位笔友多想,即使就隔着不远的距离,她还是认真地将回信写下。
她就地取材,先是回去找人借来一支炭笔,随后回到一处隐蔽角落,翻过那信纸,直接在背面写下。
浅浅的金辉撒下,为郑惊鹤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待将回信写完后,她满意地对自己画下的五星棋简笔画点头。
随后她将信重新装在鸽子身上,用手亲昵地蹭了蹭它的羽毛,飞鸽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便起飞了。
也飞向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太子书房。
郑惊鹤目送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
想到信中里提到的她,不禁感慨。
他太敏锐了,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或许是已经见过此时的周怀钰,她甚至能够想象信到达他手中时他的表情,那右颊处的梨涡也许若隐若现。
这里的距离如此之短,北院的太子寝宫与此处可以是刚将信寄出,她这边便收到了。
她回信也不过半个时辰,他会察觉出异样吗?
郑惊鹤抬眼,金辉被枝叶剪碎,落在她手中的信上,那双漆黑的眼睛穿过东宫长院,却在目光即将触及那处寝宫时被隔绝。
她并不担心被认出,甚至还很好奇若是他知晓她来到了他身旁,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是惊讶更多?亦或是其他?
不过这些对如今的她而言,并不重要,能否认出她来都无关紧要,只要他能平安无恙便好。
她只是一个跨时空的过客罢了,并不真正属于这个世界。
以他的性子知道了,其实知道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郑惊鹤想到此,叹了口气。
她没有在此处过多逗留,很快便转身回去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周怀钰将信鸽放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注视着它像往常一样点点消失。
可那扇动的翅膀却飞向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去处。
还没看仔细,身后就有人来了。
“殿下,果然是楚王的人。”
楚王,便是二皇子的封号。
周怀钰转身。
金辉从窗外投入,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了来人身上。
融入阴影中的人将两张药方奉上。
一只手沿着金辉将药方接过,微微侧身,那药方便暴露在了视野之中。
“这两张都是从那顾姓女身上搜出来的药方,其中一份是一剂堕胎药,”暗卫霜降声音很淡,“而另一份,是保胎药。”
周怀钰拿药方的手微紧,将药方的边缘陷出褶皱,但又很快松开。
“她既然已经身怀有孕,二哥居然还敢把她送进东宫?”
其中的心思……实在让人心惊。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几人?”霜降虽然是这般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罢了,到底没有酿出什么大祸,”周怀钰将那两药方收好,转身看向窗外,“该罚的都已经罚了,那几个乌合之众遣出京城,至于那顾姓女……”
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命人送回二哥府上吧。”
“是。”
“对了,”周怀钰叫住准备退下的霜降,“那妇人的话可查过,是否属实?”
“楚王府附近确实如她所言,有一落花别院,属下已经根据您的安排,将咱们的人安排了进去,不过——”霜降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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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这件事本与殿下无关,何必去干涉?”
“那些女子也是可怜之人,那位妇人既然已经求到我的跟前,我又如何能够置之不理?”
昨夜之事仍历历在目。
“咚!”本该被带走之人不断挣扎,拧着身子朝房中人磕头。
“太子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惊雷骤响,照亮了妇人那半边已填沟壑的脸,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小女于两月前被那楚王掳去,如今音信全无,草民用尽各种方法成为了楚王府中人,可仍然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竟然能为了一个新入宫的宫女做到如此地步,可否救救草民那可怜的女儿!救救别院里那些可怜的大周女儿们呐!”
当年皇后入城,解救数千被逼入宫做玩的女子,如今,请您也救救那些被楚王折磨的姑娘们吧!
一字一句,敲在周怀钰心口。
霜降退下的时候,再次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主子。
那沐浴在阳光下的人,正出神地望着窗外,勾勒的金边泛着光晕。
片刻后那少年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背对的身影探出窗外。
霜降知道殿下心中始终有着一个结,那就是皇后娘娘。
自从半年前,殿下从皇后宫中出来以后,母子二人便再没有相见。
没人知晓其中缘由。
但霜降作为暗卫,却很清晰得记得,那日殿下从皇后宫中出来的模样。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太子,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颤抖的身躯仿佛遭受了什么无法承受的打击。
那些日子没人敢去打扰殿下,而殿下也破天荒地第一次在朝堂上顶撞皇帝,禁足了整整一个月。
要知道,禁足对于一向严苛要求自己的殿下而言,从未有过,而在朝堂上顶撞陛下,更是闻所未闻。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说太子疯了。
他们或许只是一种对他奇怪行为的猜测,但霜降以及殿下的贴身侍从知晓,那段时间的殿下与疯了没有区别。
只不过旁人的疯可能是嘶吼是哭闹是摔东西,而殿下的疯却是沉闷到窒息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