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刹那间。
空气死寂般的凝滞, 所有人的动作或是声音都被面前这一幕震惊到戛然而止。
不难看出大家脸上的错愕,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主裁判,他满头黑线的将纪辰新拎小鸡仔似的拎了下来, “7号纪辰新,知道你激动,但请不要这么激动,你低头瞅瞅,我的茶杯都差点被你踢翻了!”
“做人还是低调点比较好,不然小心拉仇恨!”
这话倒不假, 之前本就嘲笑纪辰新的缺牙小寸头, 此刻单看表情就已经很不爽了。
纪辰新扯了扯衣角, 撇撇嘴,微脏,“咳咳, 各位, 你们加油比, 我就先去休息了。”
小寸头依旧没忍住, 嘲讽道, “狗屎运罢了,侥幸撑过第一轮, 第二轮照样淘汰!”
纪辰新顿时回头, 阴阳道, “某些人啊,第一轮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呢,再说了,狗屎运怎么了,某人怕是连狗屎都吃不到!”
话糙理不糙, 这一波嘲讽,伤害直接拉满!
小寸头都快气死了,“纪辰新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胡浪今日必淘汰你,说到做到!”
纪辰新欠揍一笑,“啧啧啧,小爷我等着呢,希望第二轮比赛还能见到你!”
胡浪瞅着他那狂妄的背影,不甘地使劲跺了跺脚,哪知纪辰新背后像是装了眼睛似的精准回头,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然后得意的吐着舌头,做鬼脸,“略略略略~”
他那表情就像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啊,胡浪这下气的更狠了!
系统无奈:【宿主,你幼不幼稚啊?】
纪辰新上瘾玩上了,【略略略略略~】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ㄒoㄒ)/~~】
无人知晓的空间,一人一统正在进行诡异的交流
四十分钟转眼过去,纪辰新在休息室人都躺麻了。
当他听到人群细簌嘈杂的声音时,出去就发现参赛选手已经淘汰了一半。
“纪辰新,让你失望了,我还在!”胡浪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他咧着嘴一脸得意,“下一轮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纪辰新来了兴趣,勾唇道,“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
“哼。”胡浪下巴扬起,倨傲非常。
赛后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一来二去,纪辰新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把昨晚和今早的觉都补足了。
第二轮开始时,纪辰新狠狠伸了伸懒腰,不远处的裁判长依照流程再次当面对着投影仪喊了停。
然而,令小寸头胡浪失望的是,第二轮他并没匹配到纪辰新。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阿金居然匹配到了,“阿金,你等下千万别手下留情,一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黎上金戴了顶鸭舌帽,帽檐盖住了他的眉眼,看不到表情。
倒是胡浪一个劲挑衅道,“纪辰新,你完了,你对上阿金了,我们阿金可是打遍十里八乡无敌手的存在!”
十里八乡?
阿金?
谁啊?
纪辰新一脸问号,却也根本没放在眼里,难道再厉害还能厉害的过苏陌?
系统:【那自然是不能。】
见纪辰新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胡浪抓耳挠腮的浑身不得劲,“你难道不知道黎上金吗,你没听说过他的战绩?”
纪辰新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举手,“裁判,可以让他闭嘴吧,他太吵了,影响到我的状态了。”
主裁判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但透着一股自带的威严。
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像淬了冰,冷神道,“肃静!若有扰乱别人比赛的,一律扣除二十积分!”
这话一出,非常有警示的作用。
胡浪没想到纪辰新居然拿裁判对付他,一时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积分是很重要的,每个人初始积分为0,每赢一场加10,所以即便没拿到前一二名,其他淘汰人员若想要参加省赛还可以通过参加积分赛获取进入省赛的名额。
有了裁判的恐吓,耳边终于清净了。
第二轮比赛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纪辰新按序入座,大概过了一分钟,胡浪口中那个被吹的天花乱坠的黎上金,依旧戴着鸭舌帽,只见他不轻不慢地走过来,然后不言不语的坐在了纪辰新的对面。
他帽檐压的极低,只能看到下巴略略清晰的轮廓,12岁的少年,下颌角初具雏形的线条绷的紧紧的。
纪辰新内心不由吐出几个字:这也太装逼了吧!
【系统,比赛还能戴帽子的?】
系统:【可以啊,只要不作弊,奇装异服都接受,满足个人习惯。】
纪辰新:【】
主裁判在宣布比赛开始后,黎上金从棋盘里抓了几颗棋子,这便是要猜先了。
纪辰新随意拎出一颗棋子丢在了棋盘上,他这无理的态度却也没引得对面的黎上金有丝毫的波动,甚至都没抬眼。
纪辰新不由觉得没劲,【这不会比完,我都不知道他长啥样吧。】
系统:【额不好说。】
黎上金将手中的棋子摊开,是双。
纪辰新做出“请”的姿势,黎上金执黑先行。
然而下一秒,一颗黑棋直直落在了棋盘的最中心,天元!
纪辰新愣了愣,这还是他接触围棋以来,有人上来就这样开局的。
系统:【看来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啊。】
纪辰新:【怎么说?】
系统:【天元在围棋中占据重要地位,但也需要极强的中腹掌控力,一旦玩脱了,就会迅速败北。】
纪辰新:【啧,我就说他装逼吧!】
黎上金落完子就按下了计时器,等纪辰新应对。
系统:【没事,咱们先把角部占了。】
这下,不用系统说,纪辰新就自己落子了,几个角他还是知道的。
轮到黎上金时,他也抢了一个角。
于是,纪辰新再抢一个角,黎上金又抢一个。
纪辰新:【总感觉他下棋有套路。】
系统:【你猜的没错,他是想以天元为中心,兼顾角边,然后再以中部势力对你进行绞杀。】
纪辰新悟了,【但我们一开始就没上他的当,既不攻他的天元,又抢占了边角。】
系统:【其实只猜对了一部分,其一,他想引你攻击他的天元子,然后忽视角边,最后他来抢占。其二,若你不攻击,他便跟你抢占角边,最后以天元作为中转站,与这些棋子搭线,反过来压缩你的边角空间。其三,等他搭完线,在中腹发生战斗时,他的天元子能快速支援,最后切断你棋子之间的联络。】
纪辰新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他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举一反三道,【反正我们已经抢了几个角了,他再想构建中腹势力,咱们就围追堵截,让他的天元子孤立无援,最后让他所有的计划或是后招都报废!】
系统顿了顿,【是这样没错!】
纪辰新唇角一勾:【我好像知道下一步该下哪了。】
说罢,没待系统开口,纪辰新便开始抢边,他看着右上角星位和天元之间的距离,然后在边部落子,切断了它们的联系。
他这一步下的,连系统都挑不出错。
纪辰新按下了计时器,【嘿嘿,他的计谋已经被我看穿,看他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它知道宿主只看过一本二手的围棋入门书,更多的也就是,平常跟人对决时,它时不时给他讲解的一些知识点。
但它没想到,在这种东拼西凑的情况下,宿主竟有种无师自通的恐怖感。
然而,纪辰新下了几步之后就原形毕露了,【快,后面该怎么下?】
系统左顾而言他,甚至有些兴奋,【宿主,你在围棋上其实是有天赋的,甚至可能不比苏陌差,你要不要试试自己下?】
纪辰新瞪大了眼睛,惊愕开口,【我自己下?你在开什么玩笑?想让我淘汰请直说!】
系统劝:【怎么会,你刚刚下的那几子是正确的。】
【你也说是刚刚了,那是我灵光一闪,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下了。】纪辰新非常自觉。
系统恍然,思索了片刻道,【那看来是缺少掌控全局的能力。】
【没事,只要你之后好好学,坚持训练,慢慢提高棋力,一定能成的!】
纪辰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算了吧,不是有你在吗,况且我又不喜欢下棋,你别搞我!】
黎上金见对面思索良久,不由轻微抬了下帽檐,只见对面的男孩脸庞婴儿肥尚未完全消散,下巴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他抿着唇,眼神似在放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他轻咳了一声,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其实他可以不提醒的,若是对方在规定时间内超时,后面很可能被判负。
但这小家伙几次三番打断他的计划,还长的这么可爱,实在是出人意料,他还想再陪他玩会儿。
纪辰新被对面弄出的声响抽回了思绪。
系统也没再劝他,专注棋盘道,【五之二。】
纪辰新捏着棋子便落了下去。
几息之后,黎上金便痛苦面具上身了,他想收回陪纪辰新再玩会儿的脑残想法,这小孩明明看起来比他都小,但下起棋来心狠手辣,步步紧逼,快要让他完全没活路了。
纪辰新淡淡扫视棋局,下一秒棋子便在他脑海自成一张网,他好像只要略微思索,便能觉察出每一步的思路,甚至能推演一到两步的落子。
他不愿承认自己有围棋方面的天赋,只是突然想印证一下系统的说法罢了。
任务而已,能顺利完成就行,没必要这么努力不是吗?
他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珠子,语气漫不经心,“别白费力气了,你已经输了。”
帽檐遮住了黎上金的眉眼,目光直视过去只能看到他紧咬着唇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输!”
说罢,他又落了一子。
纪辰新微微挑眉,随后伸手点在了一处位置,“你还不如下在这呢,如此还能与我周璇一二。”
黎上金神色大震,久久凝视棋盘,下巴微微抖动。
他终于正视了这个事实,他输了,没有任何侥幸,实打实的输给了这个小他两岁的小孩。
纪辰新既疏离又礼貌,“承让了。”
巡回裁判过来记录了胜负,“纪辰新中盘胜。”
黎上金牢牢坐在位置上,没有要离开是意思,他为这次的市赛准备了很久很久,此刻别说前三了,居然中途就淘汰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巡回裁判提醒道,“59号黎上金,你可以离开赛场了。”
黎上金突然抬头,“积分赛是什么时候?”
帽檐下的脸终于漏了出来,纪辰新就在他对面,猝不及防地望了过去。
然,他瞳孔微颤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因为,黎上金是独眼。
“后天。”巡回裁判回答他。
“好。”黎上金扯动脸上的皮笑了下,一丝苦涩似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右眼中。
系统:【终于搜到了,黎上金,原书里面短暂出现过的角色,他的左眼是在他五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时挣扎抵抗伤到的,也是因为伤了眼睛,后来转让不出去,人贩子就对他没那么上心了,最后是他自己侥幸逃出来的。】
【他这次来参赛跟宿主你最开始的初衷是一样的,他想拿到第三名的800奖金,他被拐的那一年,本就积劳成疾的父亲,悲伤过度,去世了。】
【现在家里就剩一个有些智障的母亲和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奶奶。】
【他为了这次的比赛,没日没夜的练习了很久。】
【看来现在市赛泡汤了,他还想通过积分赛试试省赛呢,毕竟只要进入了省半决赛,即便没有拿到名次,也有200的安慰奖金。】
【咦,不对,怎么会?这不是全部的内容,我再搜搜看。】
纪辰新沉默着,没说话。
系统似有所感:【宿主,你在可怜他?】
纪辰新不带感情的否认,【可怜?我有什么资格可怜他?】
系统顿了顿,直言道,【你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或许你也看出来了,他的实力若不是现在碰到你,说不定真能如愿夺得市第三名。】
【你在懊恼自己赢的名不副实!】
纪辰新嘴角略带嘲意,【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怎么会懊恼,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我。】
系统纠正:【他是技不如电脑,不是不如你!】
霎时,纪辰新语气玩味,【系统,你不能既要又要吧,任务我接了,棋也都是按照你的提示下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与此同时,胡浪赢完对局得意忘形地跑了过来,欠揍道,“纪辰新你脸色这么难看,输给阿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他几乎笃定自己的猜想,越说越来劲,“真是老天有眼啊,让你嚣张,这下翻车了吧!”
纪辰新本来就烦,出口成章,“滚!”
胡浪被他一激,直接就怒了,正要跟他讨教讨教,黎上金顿时起身,“是我输了,阿浪,别挑衅了,即便是你也赢不了他的。”
“什么?”胡浪脑子差点炸了,他不愿相信,“你?黎上金?输了?”
巡回裁判严肃阻止,“26号胡浪,声音小点,你打扰到其他人比赛了。”
“黎上金,你想参加积分赛的话,出去直走到底的红房子那里可以报名。”
巡回裁判都这么说了,胡浪再不相信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纪辰新欣赏着他傻掉的表情,上前一步,笑的散漫又恶劣,“胡浪!你现在该祈祷了,祈祷下一轮千万别碰到我!”
他的笑意蔓延,充斥着整张脸,尾音裹着戏谑,像根小刺似的,不痛不痒,却偏扎的人心里发堵!——
作者有话说:喜欢就收藏一下吧~
这几天住院了,隔日更,苟收藏中,V后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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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第22章
第二轮比完后, 纪辰新去到了休息室阖眼闭目。
至于那个叫胡浪的,终于不上蹿下跳了,他看着似乎受到了打击, 独自呆在一个角落蜷缩着。
临近第三轮比赛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喊。
“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系统先他一步反应,【宿主,是那个叫胡浪的。】
纪辰新蹙眉睁眼,有被打扰的不悦, 很快他的眸光就瞥向了不远处失去了意识的人。
紧接着他便起身移步走了过去, 此刻胡浪的四周陆陆续续围了一圈人过来。
纪辰新挤进人群, 映入眼帘的就是胡狼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细看之下, 额头冒着冷汗, 四肢还不自主的抽动着。
这种症状
很像低血糖!
他经历过, 所以一眼便瞧出来了。
工作人员也第一时间赶到, 探查一番, 一时不好做决定。
“这”
“这要喊医护人员来。”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这情况不对,立马跑去了隔壁找医护, 大型比赛都是有配备医护人员的, 就怕选手出现压力过大昏倒的情况。
只不过现在是休息时间, 医护人员也在休息。
纪辰新笃定道:“是低血糖,谁带了吃的,给他弄点吃的。”
“什么吃的都行,谁有?”
“请问,棒棒糖可以吗?”一位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粉红色的糖。
纪辰新眼睛一亮, 接过,“可以的。”
工作人员还在尝试唤醒胡浪,“小朋友,小朋友?”
“小朋友,你快醒醒!”
工作人员狐疑地看着撕开棒棒糖包装纸的纪辰新,“你?”
纪辰新捏着糖,看出了他的谨慎,“你不信我没关系,但你将糖递到他嘴边,让他含一下,这没有影响的。”
密集的说话声,令胡浪隐隐有了点意识,但他眼皮沉重,一时睁不开。
也正是这时,一个美味的甜滋滋的东西塞到了他嘴里,舌尖细细品尝,让他血液渐渐活跃了起来。
好甜胡浪不自觉吞咽,死死咬住了糖棍,努力攫取生机。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冷漠又熟悉的说话声,那声音说,“咬住了,我松手了。”
说罢,他便真的松手了,胡浪脑袋昏昏沉沉,终于眼皮轻动,逐渐清醒过来。
同时,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还好醒过来了,真可怕。”
“低血糖是什么,为什么纪辰新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塞个糖,就活过来了,真神奇。”
“之前俩人还吵那么厉害,没想到纪辰新会救他。”
终于,医护人员被工作人员紧急从睡梦中拉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查看胡浪的状况,很快下了判定,“是低血糖!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胡浪含着棒棒糖,意识已经差不多都回来了,就是还得再歇歇,“挺好的,是不是马上要比赛了?”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个。
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道,“还有几分钟,你别急。”
医生从兜里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面包,“你应该是早上没吃早饭对不对?”
胡浪愣愣点头,他咬着棒棒糖,脑海里不由自主回荡着那个冷漠又熟悉的声音,是谁?
刚刚他们说纪辰新救了他?
所以救他的人是纪辰新?
嘴里的糖是他塞的吗?
胡浪的目光下意识环顾四周,却没见到印象中那个嚣张至极的身影。
这边,主裁判得知现场选手情况,当即做了个决定,将比赛推迟二十分钟进行。
没一会儿,医护人员又去取了葡萄糖水过来,“小朋友,你喝点这个。”
就这样,胡浪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又喝着葡萄糖,一边又嚼着面包,可把他的嘴忙坏了。
工作人员:“等比完第三轮,就可以吃午饭了,赛场是包午餐的。”
“刚刚真是多亏了7号选手纪辰新,他反应好快,一下就知道了你的病症所在,你嘴里的糖就是他塞的。”
原来真是他!
胡浪神色复杂了一瞬。
十分钟后,周围的人员都四散开了。
胡浪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人,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有多的纠结,只见他掰了掰手指,最终还是起身,缓缓朝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直到他在他面前站定,纪辰新都没睁眼。
胡浪咬了咬牙道,“那个刚刚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如蚊,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纪辰新。
他发现自己之前太狭隘了,本就是自己嘲笑人家在先,结果还总挑衅人家,甚至抓着人家不放。
他自省自己的性格,太过不饶人!
他和黎上金虽然都是小县城出来的,但他跟黎上金不同,他家境还算不错,又是父母老来得子,全家人都宠着他,所以在家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在外,家里人更是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这也就造成了他心高气傲,得理不饶人的性格。
纪辰新始终闭着眼,他当然听到了胡浪的道谢和道歉,但不代表自己要接受。
原本就是胡浪挑衅在先,而他不计前嫌救他,是源于自己做人的根本,与这个人是谁无关,换一个人,他也还是会救的。
系统:【宿主,你是怎么一眼就判断出他是低血糖的?】
纪辰新没回答,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记忆一幕幕涌上心头,低血糖反倒是其中最小的一个问题!
至于胡浪,一看就是习惯问题,从小饮食不规律导致的。
“纪辰新我知道你听到了。”胡浪苍白的脸色转红,“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总归是我的错。”
说着,他便转身,知道自己不该再叨扰。
纪辰新微微眯了下眸子,最终还是没搭理他,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不是吗。
第三轮比赛在十分钟后,顺利开始了。
胡浪依旧没有与纪辰新对上,但此刻的他很庆幸,他已经对纪辰新没了敌意,如若对上,复杂情绪裹挟着他,他会感到非常不安。
纪辰新看着对面这个刚刚给他递糖的小女孩,嘴角向下压了压,“你先吧。”
小女孩名叫汤小贝,她很守规矩,“我们还是猜先吧,你千万别让我,我这个人很骄傲的。”
纪辰新喉咙一哽,“嗯。”
汤小贝的棋艺比不上黎上金,在纪辰新短短十分钟的围攻下,很快败下阵来。
但她也和黎上金一样,拥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执着的不愿认输。
纪辰新就这样陪着她耗,直到汤小贝的时间都耗尽了,裁判过来给她判了超时负。
汤小贝在最后一刻红了眼眶,她无法接受自己耗费这么长时间都没下过40目。
她受到了不可磨灭的打击,然后一张嘴就哭了,“好难啊,怎么会这么难,我再也不要下围棋了!”
纪辰新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给她递去一张纸巾。
汤小贝没接,最后狠狠瞪了纪辰新一眼就走了。
纪辰新感到非常莫名:???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伤害了小女孩幼小的心灵。】
纪辰新不背锅,【是我吗,我可是按照你的提示下的!】
这时,突然有人用手点了点他的肩,胡浪站在他身后,紧张地递过来一杯水,“纪辰新,你渴不渴?”
纪辰新被他吓一跳,“你干嘛?”
胡浪理不直气不壮地看着他,扭捏道,“纪辰新,我进入8强了,你喝水。”
纪辰新终于正眼看他,这小子居然挺到了8强,说明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我不喝,你拿开。”
胡浪没动,他就站在原地,像是绞尽脑汁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吃午饭了,一起去吗?”
纪辰新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救他一次,俩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变好了?
*
赛场的伙食还不错,纪辰新看着盘子里的鸡腿、肉和蛋,肚子饿的直叫唤。
正当他狼吞虎咽时,胡浪默默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轻轻将自己盘里唯一的一个鸡腿夹到了纪辰新盘里。
他明明自己也很馋,却抿着唇不露出一点情绪,“纪辰新,你吃。”
纪辰新霎时皱眉,他将鸡腿顺势夹回去,哪知胡浪端着盘子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他,生怕他追上来。
“”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纪辰新最终无可奈何地吃了两个腿。
系统:【宿主,我猜你原谅他了。】
纪辰新嘴硬,【哪有,顶多不怪罪他了,小孩子总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就证明人不差。】
系统:【还说你没原谅他,都这么为他说话了。】
他撇撇嘴,【随你怎么想喽。】
中午有1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纪辰新吃完饭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他上午已经睡过了。
所以,他出了休息室,兜兜转转,来到了那个报名积分赛的红房子前。
仔细听的话,是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的。
现在是午休时间,所以周围十分安静,工作人员也都不在。
所以,纪辰新很清楚就听出了是谁在里面。
声音还算熟悉,正是黎上金和胡浪。
胡浪打着包票道,“阿金,如果我拿到第三名,800奖金全给你,反正我也没什么用。”
另一个声音,也就是黎上金,拒绝他,“不用,我会凭自己本事进入省半决赛,我记得省半决赛也有两百的安慰奖。”
“那才多少,而且能不能走到那还不一定呢。”
“总之,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你想想你奶奶的手,还治不治了?”胡浪语重心长。
他很想帮阿金,甚至还偷过家里的钱接济阿金,但始终是杯水车薪,后来还被爸妈发现了,平时宠爱他的父母,那日破天荒打了他,说他不学好,净与小混混处一块儿,居然学会了偷窃。
他们一口咬定是阿金带坏他的,要去找他麻烦,后来还是他再三保证并将钱还了回去,发誓以后再也不与阿金来往,才免去了这一遭。
胡浪:“我的棋都是你教的,若是真拿到第三,也是你的功劳。”
黎上金心下感动,知道胡浪的性子,一时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于是转移话题道,“听说今天上午,你低血糖犯了是纪辰新救的你?”
说到这个,胡浪神色不太自然,“嗯。”
黎上金笑了笑,“看来他人还不错,能不计前嫌救你,但你的脾气以后还是要改改,太容易冲动了。”黎上金非常了解他,找到机会就要劝谏一番。
“其实,我还蛮担心下午你与他碰上的,他很强,就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黎上金客观分析,眯了眯眼似在回忆,“任何的想法在他面前都将无处遁形,总之别碰上最好。”
胡浪笑的坦然,“他真这么厉害?但碰不碰上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不过,我承认你说的,他确实是一个好人。”
说这话时,他目光晶莹,语态轻盈。
纪辰新偷听到这,深邃的瞳孔里幽幽泛着波光,他被夸爽了!
系统:【怎么感觉,这个胡浪要成为你的小迷弟了。】
纪辰新臭屁地扬了扬下巴,沉浸到自己的魅力中,【唉,理解,人之常情嘛!】
系统:【】——
作者有话说:系统:宿主,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自恋了?
小天使们,收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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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第23章
下午的比赛从一点半开始, 这次的匹配方式有了变化,从8强开始改用选手自己抽签的方式进行匹配。
开场前,裁判就让大家依照编号的先后顺序上来抽了签。
纪辰新是第一个上去抽签的, 编号在他前面的选手已经全被淘汰完了。
纸箱子就摆在主裁判面前,每个人上去只能在里面抓取一张纸条。
胡浪目光灼灼地紧盯着纪辰新的背影,内心的复杂心思有些难言。
系统试探:【宿主,你这次还想抽中胡浪吗?】
纪辰新的手在箱子里犹疑了一瞬,【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一切看命运的安排。】
说罢, 他陡然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交给了主裁判。
主裁判将纸条摊开,随即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43号。”
“7号纪辰新对43号刘弯!”
听到编号的那刻, 胡浪由衷的松了口气, 霎时间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已匹配完成的选手, 请依次入座。”
工作人员带着纪辰新来到了离主裁判最近的棋盘桌。
突然, 听到有人举手道, “请问,可以自己选座位吗?”
说话人正是刘弯, 他指着自己面前的位置, “我跟这个位置有缘, 想继续坐这。”
这个要求其实无伤大雅,工作人员只要稍作调整就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刘弯祈求,“拜托拜托了,我坐这连赢了几把,我这个人比较信玄学。”
12岁的刘弯戴着个眼镜, 显得比周围的其他选手成熟感较重点。
即便他有此要求,工作人员还是先问了纪辰新的意见,“7号,你的想法呢?你可以拒绝。”
刘弯转而用希冀的目光看向纪辰新。
系统:【玄学乃无稽之谈,他今天就是坐佛主腿上,也得输!】
纪辰新因系统这一发言,差点笑喷了,不过他忍住了,“我没意见,坐哪都行。”
如此,工作人员便不再说什么,纪辰新也去到了刘弯所在的桌子。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对局就此开始。
刘弯的棋艺较为一般,他开局便是下棋的固定套路,官子漏洞不少,计算上也偶尔出错,尤其是面对突袭时,显然有些慌神,甚至手忙脚乱。
这些,就连纪辰新这个半吊子都看出来了。
纪辰新不由就没了耐心,【他的水平差黎上金远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留到现在的。】
系统:【比赛有时候也看运气,他运气好所以遇到的对手都不强劲,而黎上金棋艺不错结果第二轮就遇到你,这都没法说的。】
纪辰新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那刘弯信玄学还是有点道理罗?】
“那个我渴了,想喝点水再下!”刘弯倏然看向他。
每个人的水瓶都放在了脚边,想喝就喝,纪辰新随他。
只见他弯腰拿水,咕噜咕噜大口喝着,一气呵成。
纪辰新以为他喝完水就会落子了,哪知他又举手,“裁判,我尿急,想去趟厕所。”
裁判点头示意,便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与他同去。
纪辰新百无聊赖地坐在位置上,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珠子。
系统:【这局棋总共还没下30目,他事也太多了。】
纪辰新无所谓,【反正他浪费的是他自己的时间,他要是不怕超时输掉比赛,再事多也会乖乖回来的。】
这话说的不假,没几分钟,刘弯便屁颠屁颠回来了。
这次他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一连下了好几子,都是沉稳应对。
只是,没多久他小动作又多了起来,一会儿这挠挠,一会儿那挠挠,就像屁股下面坐了榴莲一样,根本安不下心来。
“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请问可以帮我到休息室,一个蓝色的双肩包里拿一下止疼药吗?拜托了。”终于,刘弯又开口提要求了,他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巡回裁判。
裁判看他状态不似作伪,便点头,“你稍等。”
在裁判安排人接位时,纪辰新麻了,全程没下几个子,一直在看对面刺挠。
于是,在纪辰新再次哈欠连天的功夫,局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刘弯捂着肚子,冷汗涔涔地看他,“到你了。”
纪辰新手中捏着黑子,在即将落子时,猛然蹙眉,【系统,不对啊,我记得十九之三明明】
系统的机械音冷冽至极:【宿主,咱们遇到赖皮了。】
【刘弯不仅调换了你的棋子,而且还将自己被围困的棋子移了位。】
纪辰新简直是大开眼界,【他这算违规了吧。】
系统:【当然,这局没必要再下下去了。】
“裁”纪辰新目光顿时幽冷,刚要举报,只见对面的刘弯连忙打断他,轻声道,“纪辰新,我给你一千块!”
纪辰新愣住了,“所以呢?”
刘弯坐的这个位置远离主裁判的视线,巡回裁判又被他支走,接替的人还没赶过来,他这作起弊来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就连纪辰新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再看他的位置,背对着监控的,估计刚刚换子都没被拍到。
难怪啊!难怪他执意要坐这,看来是蓄谋已久。
“你让我赢,一千块钱就归你了。”刘弯开出了天价,要知道第三名也才八百块。
纪辰新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如此,但这不重要,他必须要拿到市赛前两名,然后进入省赛。
“不用。”纪辰新严词拒绝。
“你想要多少?”刘弯再次阻挠,“我可以给你加钱。”
纪辰新心里不由叹气,刘弯若是遇到的是黎上金该多好,正好黎上金需要钱,刘弯想要晋级。
系统:【宿主,你的想法很危险,故意输棋或是下假棋是违反比赛规则的。】
纪辰新下意识反骨:【那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是?我一个不懂围棋的人,一次次靠你晋级是否也违反比赛规则?】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你的系统,我们本就为一体,不算!】
这时,接替裁判的人过来了,纪辰新正准备举手说什么,刘弯便笑着提醒道,“纪选手,轮到你下了。”
纪辰新陡然与他对视,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一低头,棋局居然复原了?
系统:【看来他很懂得审时度势,还很聪明,看出你不愿接受,便恢复了棋局,这样即便输了,也不会因此被判作弊而取消比赛资格。】
【若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会继续参加积分赛。】
刘弯完全不给纪辰新说话的机会,轻推两颗棋子至右下角,“我认输。”
他以退为进,率先认输。
裁判纪实记录,“8进4,7号纪辰新胜。”
刘弯礼貌地朝他敬礼,纪辰新僵直着背根本不想回应他任何礼仪。
“或许,我们还能在省赛中遇见。”刘弯临走前,语气中并没有被淘汰的郁闷。
纪辰新不难想象他一路走过来,用了多少肮脏手段,而后天的积分赛,他是否又会用同样的手段让其他参赛选手输给他呢?
系统:【你小看他了,积分赛报名的选手都是公开的,他为什么要等到后天,他今晚或明天收买好就行了呀!】
【不出意外的话,黎上金会被收买成功,然后当场被裁判发现打假赛,最后他自觉地将一切揽在了自己身上,因为刘弯答应给他一千五的报酬,至此,黎上金被取消比赛资格,并遏令禁止参赛三年,而刘弯以受害者的身份成功晋级下一轮。】
纪辰新蹙眉:【你怎么知道?】
【刚搜到的,原书里,黎上金因一千五的报酬故意输给刘弯,被发现后,被取消了比赛资格,并禁赛三年,结果三年后国家出新规,凡曾打假赛者,施以严惩,永久禁赛。】
【这次俩人双双被你淘汰出局,必会在积分赛碰上,所以剧情不可避免会这样发展。】
罕见的,纪辰新感受到自己的心态受到了一丝影响。
他好像第一次理解到了不尊重围棋的人到底有多可恨,他讨厌刘弯眼中的不屑,更厌恶他用金钱交易输赢的行为。
他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恶劣行径会直接毁掉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不,他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甚至最后也没站出来澄清这一切!
纪辰新突然明白了当初苏陌对他说的那些话,不尊重围棋的人根本就不配下棋。
因为不尊重围棋,所以也不会尊重对手。
刘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靠下假棋直攀高峰,他亵渎了围棋,亵渎了真正的棋手,他是棋手中的败类!
此刻,纪辰新终于意识到围棋对于他到底是不一样了。
它是神圣的,是不可侵犯的。
他看不得任何人在他面前亵渎围棋。
即便是他自己。
对,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
之前他问系统的那句话,其实暗地里,多多少少存着对自己行为的不认同的。
即便系统说他们本就为一体,不算违规,但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不是的。
他纪辰新就只是纪辰新,系统所馈赠给他的棋艺并不属于他。
走到现在,他不由扪心自问,自己是光明磊落的吗?
他于刘弯好像没有多大的不同!
只有公平竞技,才是对围棋最大的尊重!
如果不想成为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那么从今以后就应该下自己的棋,而不是依附于系统,变成一个傀儡!
系统没想到宿主竟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悟,它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宿主,只要是你所想,我都会帮你。你放心,我将会搜罗所有围棋方面的知识供你参考和学习,你天赋很好,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棋手,然后下出你自己的棋!】
纪辰新低垂着眉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迟疑,【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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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第24章
下午两点半左右, 市四强已经诞生。
胡浪拼命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激动,但脸上的雀跃还是不小心表漏了出来,只要再前进一名他就能夺得第三名了。
他没想到自己能走到现在, 总而言之,今天运气还不错。
主裁判宣读着最后一轮的比赛规则,“淘汰赛,分为两组进行比赛,获胜的俩人进入决赛,失利的俩人争夺第三名, 共计四场比赛。”
最后的抽签环节, 由编号靠后的抽取, 而胡浪是45号,编号在四人里最靠后,他便成了第一个抽签的。
主裁判:“45号, 上来抽签。”
胡浪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双手合十, 嘴里念念有词, “希望好运再偏爱我一次, 不要抽到纪辰新,不要抽到纪辰新”
很显然, 黎上金的劝告他听进去了, 他的围棋是黎上金教的, 既然黎上金都输了,他就更没把握赢了。
然而,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在他离成功最近时给了他沉痛一击。
胡浪看着自己亲手抽中的纸条在主裁判手中摊开,下一秒一个大大的7出现在了视线里,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主裁判:“45号胡浪对7号纪辰新。”
“两位选手可以去准备了。”
胡浪脑子一片空白,也许是受的打击太大,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动。
纪辰新一时之间也没移步,他低垂着眼眸不知在下想什么。
系统:【宿主?】
【宿主,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你已经决定以后堂堂正正下棋了,但我们暂时不能更改计划,这次的比赛关系重大,你必须拿到省第一,得到围棋业务五段的证书,以后定段赛需要】
纪辰新抬眸,神色平静,【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乱逞强,我刚刚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罢了。】
系统直接卡壳了,【】那些劝谏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了回去。
纪辰新眸光清澈,【安啦!我会通过市赛,拿到省第一,我毕竟还欠赵信两千块钱呢,我没忘。】
系统欣慰,【那就好,主要我怕你心里有负担。】
【那你想多了,我这么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心里有负担。】纪辰新浅笑晏晏。
工作人员催促,“两位选手,快就座。”
纪辰新抬眼望过去,就瞅见胡浪哭丧着一张脸,不由想要调侃两句,“要不你直接认输吧,这样就可以直接跟另一个人抢第三名了。”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挑衅和赛前放狠话
一旁的工作人员以为俩人又要互骂斗嘴了,然而胡浪现在对纪辰新的滤镜有点深,他没听出什么问题,反而真诚道,“你也觉得我该直接认输?那我去问问裁判可不可以。”
纪辰新:“”
他无语,瞅他,指了指头,“你是不是脑子啊?”
省略号里包含了太多,骂挺脏的,但胡浪却真听进去了。
“你站住!”纪辰新深吸一口气,将他喊了回来,“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了?”
胡浪不明白,“啊?什么?”
纪辰新看他这懵逼的无辜样,再想调侃此刻也没辙了。
系统桀桀桀桀笑着,活像一个反派。
【够了,你不是人,不要什么都学OK?】纪辰新简直无法形容突然听到这个笑声的通透感。
系统委屈闭嘴,【噢!】
对决到底是开始了,纪辰新全程只想速战速决。
对面的胡浪汗水很快浸透了前胸后背,一直都在小心应对。
才下十分钟左右,他就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他终于明白黎上金为何如何担忧了。
系统一边应对胡浪,一边给纪辰新讲解棋局。
【喏,这叫打吃,黑棋在左下处,白子被围在其中,只剩一口气。】
【至于双打吃,你可以看右上,黑棋下在邻角处,中间余的两个交叉点,白棋也只剩一口气。】
胡浪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正在拿他做实战教学,而且还是非常基础的教学。
纪辰新一副领悟到的点了下头,然而他这个样子,看在对面胡浪的眼中就好像在设计什么圈套似的。
胡浪越下越心惊,他之前是有注意过纪辰新下棋时的状态的,他在跟其他人下的时候经常都悠然自得甚至心不在焉。
可为什么跟自己下时要这么目不转睛,全神贯注?
难道是自己的棋艺难到他了?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了,但他还是觉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或许,纪辰新很看重他吧!
不然这无法解释!
一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如此重视,胡浪心中莫名感动,即便今天输在他手底下,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毕竟纪辰新那么厉害,心肠还那么好,简直是他要学习的楷模典范!
纪辰新不知道对面脑补了什么,他从系统那了解了一大串知识,正在慢慢消化。
【围棋还真是一门越学越有的学科。】
系统:【那当然啦,怎么样,宿主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上围棋了?】
喜欢?纪辰新呢喃着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不过不管喜不喜欢,都不会改变围棋在他心中不能亵渎的地位。
胡浪努力撑到了中盘,最后还是认了输,这局棋下的他绞尽脑汁,认输那刻,整个人都放松了。
“阿金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厉害。”
纪辰新淡笑着,“你也不错。”
说罢,他便主动伸出了手,以友好的姿态。
胡浪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惊喜,“你愿意原谅我了?”
纪辰新偏了下头,傲娇道,“呵,你觉得呢。”
胡浪嘿嘿笑着,他已经感受到对方释放的善意了。
“纪辰新,我以后能找你学棋吗?”
纪辰新直接梗住,什么?
这已经不是来找他下棋这么简单了,而是来找他学棋?!
37度的嘴是怎么问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这无疑是他今年听到过最好笑,也是最无可奈何的笑话。
“不了不了。”纪辰新连连摆手,心虚拒绝。
他总不能说,大哥,其实我就是个半吊子,我教你,还不如你来教我更的靠谱吧!
胡浪有些失落,“为什么?你觉得我太笨了?”
纪辰新慈爱地看着他,笑容苦涩,“不,你不笨。”是我不会!
“那”胡浪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想起阿金曾经说过的不要强人所难,被拒绝也不要深究,有时候原因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
所以,纪辰新是不想教他?
胡浪如是想,也是,他对自己原本就观感不好,还硬要凑到人家跟前去,肯定会被讨厌的。
“额我刚刚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纪辰新闻言,如释重负,“呵呵呵,玩笑很好笑,以后不要再开了。”
胡浪输了,需要与另一位失败者再比一轮,争夺第三的名次。
而纪辰新要与另一位获胜者决出冠亚军。
中场休息的二十分钟里,工作人员给他们准备了点心补充体力。
纪辰新躺在椅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嚼着面包。
【系统,胡浪会输对吗?】
系统惊讶了,【宿主你怎么推断出来的?】
纪辰新哼了声,【你都说了,原书中,黎上金为了钱与刘弯进行了交易,如果胡浪拿到了第三名,获得了那八百块钱,黎上金就没必要这样铤而走险了。】
他也是中午在红房子外听到俩人的对话才得出这个结论的,既然最终黎上金还是铤而走险了,那就说明胡浪并没得到名次。
系统:【宿主,你想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纪辰新摇摇头,【如何阻止?难道我能帮胡浪夺得第三名?】
【又或者,我能劝黎上金不要为了钱,跟刘弯做交易?】
【先不说,他凭什么听我的,就算听了,他需要钱才是最核心的,他要治他奶奶的手我总不能断人后路吧。】
说到这,纪辰新灵光一闪,【欸,不对,他需要钱治他奶奶的手,这才是核心。】
【如果已经有一笔钱了,是不是就】
纪辰新发现自己抓住了华点,所以现在要搞清楚黎上金他奶奶的手严不严重,如果不严重的话,估计也要不了多少钱。
系统:【是手部关节中度骨关节炎,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最少也要一千五左右。】
一千五?
这这不就对上了吗!
纪辰新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系统好奇的不得了,【宿主,你想到了什么,打算怎么做?】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小时后,系统就知道纪辰新要做什么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打败了另一位选手拿下了比赛的胜利,而胡浪就如他们推断的那样,并没有夺得第三名。
六点左右,站在领奖台上的纪辰新,手握奖杯,得到了一台彩电。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抬头问给他颁奖的主办方,“您好,请问可以帮我把彩电兑换成现金吗?”
主办方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他身着西装,半小时前才赶来,面对如此无礼的要求,他嘴角微抽,甚至觉得贻笑大方。
然而,颁奖的过程有记者在记录,他只能努力保持着标准的笑容,礼貌道,“小朋友,奖品既定,无法兑换噢。”
“这样啊,那我等下出去卖掉总可以吧。”纪辰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笑的无所畏惧。
记者:“看镜头,一定要笑哦,茄子!”
听到纪辰新的话,地中海表情差点没绷住,然而他并没有忘记笑,只是笑容甚是勉强。
“咔嚓”一声,镜头就此定格!——
作者有话说:地中海:你猜我笑不笑的出来![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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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从比赛现场出来, 纪辰新心情不错,而关于他夺得市第一的消息,记者已经抓紧回去赶稿了, 估计明天就会出来。
系统:【所以,宿主你真的打算将彩电卖掉吗?】
刚刚颁奖时那一番问话,已经很显然了,宿主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拿卖彩电的钱救济黎上金吧。
尽管如此,系统还是为他感到了可惜,【你家都没有电视, 这可是彩电, 即便卖了补贴自己家用也够好久了。】
纪辰新无所谓道, 【我本来就赢的名不副实不是吗,若是这个钱能挽救一个人的人生何乐而不为。】
“纪辰新选手,你家地址是?我们帮你把奖品送回家。”工作人员跟了出来。
“不用了, 帮我搬到这附近最近的市场可以吗?”纪辰新知道时间紧迫, 后天就是积分赛, 得赶在刘弯说服黎上金之前将彩电卖掉。
工作人员很讶异, “啊, 你这是真打算卖?”
之前颁奖,纪辰新问话并未避着众人, 所以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
“对, 麻烦了。”纪辰新心意已决。
突然, “小朋友,可否将彩电卖与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从大厅处走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见此人时,立即鞠躬,“袁老好。”
袁老?谁啊?
纪辰新疑惑地看着他, “你要买我的彩电?”
他上下打量对方,这人穿着儒雅,气质不凡,怎么看也不觉得会是缺电视的家庭。
“是,你打算卖多少钱?”袁老笑着道。
纪辰新也在估价,【系统,你说呢?】
系统:【奖励的这台彩电,虽然不是最新款,但最少也要2100左右。】
纪辰新知道了价格,便开口了,【2100。】
他说完有些忐忑,如果对方要讲价,怎么办?
那当然是不卖啦,系统都说了最少2100,总不能做亏本买卖吧。
袁老闻言,眼角的皱纹荡漾了一下,【我若告诉你,工作人员购置这台彩电时,花了两千五,你待如何?】
两千五?
那跟两千一也差不多了,毕竟到他手里,已经转了一手,私卖没那么好卖的。
况且,既报出了价格,再悔也不厚道。
“不如何,就2100,你买不买?”纪辰新神色自然,并无异样。
袁老盯了他一会儿,眼中尽是欣赏,“买,当然买,我还要按原价买。”
说罢,他便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从我的账上出。”
“我要现金,我没有卡。”纪辰新眸光亮了亮,连忙提醒。
工作人员点头,便去了后台。
袁老杵着拐杖,“坐会儿?”
大厅里是有椅子的,纪辰新看他腿脚不便,便同意了。
坐到椅子上后,袁老从怀里拿了本册子出来,纪辰新只一眼就发现这是他们今天比赛的对局。
每局比赛结束后,会有记谱员将每一局的对局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
而袁老现在看的正是纪辰新今天上午与黎上金的那场对局。
“很精彩,小小年纪棋艺居然有这番造化,小朋友,你师承何人?”
他这问话,问的纪辰新心下一跳,“我没有师承。”
不想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不然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既如此,你的天赋算很高了。”袁老似是想到什么,“前两年也有一个天赋如此高的小孩。”
纪辰新沉默着,袁老自顾自话道,“想来,如今差不多跟你一般大。”
他感慨完,话锋一转偏头看向纪辰新,“你既没有师承,想不想拜我为师?”
“啊?”这是纪辰新没想到的发展,他愣住了。
袁老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给你时间考虑,马上就要进入省赛了,不论你到时候夺得什么名次,我这个邀请都不会变。”
工作人员这时拿了个信封过来,“袁老,钱已经准备好了。”
袁老轻点了下头,工作人员便将手里信封交给了纪辰新。
纪辰新呆呆地握着手里的钱,他还沉浸在刚刚这老头说的话里。
【系统,你怎么说?】
系统:【袁仁,一生痴爱围棋,在他四十岁时终于达到职业九段,几年后创立了江洲棋院,他的棋院定段成功率每年都在及格线上,至今已有十多年,目前是你们江洲市最大以及最具影响力的棋院。】
【他刚刚提到那另一个天赋高的孩子,就是苏陌,两年前他也询问过苏陌要不要拜他为师,不过苏陌拒绝了。】
纪辰新不由挑了下眉,【为什么拒绝?】
系统:【因为苏陌有师承,他爷爷就是大名鼎鼎的苏瀚阳,第一届国棋院院长,不过现在已经退下来了。】
【袁仁惜才,你又已经决定好好学习围棋,其实是可以拜他为师的,他能教你很多东西。】
纪辰新有自己的担忧,【拜他为师不就暴露了吗,我啥也不会。】
这倒是一时之间,系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袁仁用手轻轻在他额头点了下,“想什么呢,不点一下钱?”
纪辰新晃了晃头,这老头算了,先点钱。
一分钟后,纪辰新满意地将信封揣进兜里。
袁仁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名片,“把这个收着,有想法了直接联系我。”
“对了,江洲棋院是我创办的,有空也可以过来看看。”
纪辰新捏着名片的手有些发烫,因为他可能要辜负这番好意了,“好,谢谢。”
待人离开后,工作人员候在袁仁旁边,问道,“袁老为何买下他的彩电?”
袁仁杵着拐杖,颤巍巍起身,语气舒然,“小朋友急缺钱,就算我不买,他也会卖给别人的,还不如让他早点回家,都下一天棋了,累的慌!”
竟是这样,面对这样的袁老,工作人员不由又尊敬了两分。
纪辰新揣着钱一路走出了大门,【胡浪刚比完没多久,应该是去与黎上金汇合了,红房子又没人,他们能去哪?】
【难道回县城去了?】
系统:【不是没可能,后天才参加积分赛,他们又没多少钱,应该不会在市里住。】
【我知道了,走,我们去汽车站。】纪辰新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就要赶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被人叫住了。
“纪辰新!”叫住他的人是
不远处马路边,赵言权和肖椿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祝纪辰新同学勇夺第一,再创辉煌!”
而苏陌手中抱了束花,离横幅一丈远,沉静里带着冷酷。
纪辰新直接就笑了,他几步跑了过去,“你们怎么都来了。”
“还有这横幅,太扎眼了吧。”
赵信从一旁的车里出来,由衷道,“恭喜。”
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纪辰新夺冠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过来了。
纪辰新淡淡点了下头,他的注意力还在横幅上,“什么时候做的,明明今天早上都还没有。”
赵言权臭屁道:“昨天就定好了,放学才拿到的,怎么样,够不够气势。”
纪辰新笑,“万一我没赢,岂不是白费了。”
倏然,有人扯了下他的手臂,一转头,向日葵夹杂着剑兰的花束便怼到了他眼前。
纪辰新闻着花香,定定抬眼,只见苏陌抿着唇,眼眸明亮,“恭喜夺冠,预祝省赛蝉联。”
“谢谢。”纪辰新抱过花束,神色璀璨,这还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收到花。
肖椿不甘示弱,“小新恭喜,这把木剑送你,我记得你之前很眼馋来着。”
木剑?
纪辰新愣了一秒,然后看到了一把绝世好剑,虽然是木的,但是很帅,是男人都拒绝不了的那种。
看着像肖椿亲手做的,见他那肉痛的样子,估计一直很宝贝。
见纪辰新没接,他往前送了送,“前两个月,你还找我要,难道你现在不喜欢了?”
前两个月?
那时候,他都还没穿过来。
意识到是原主喜欢的剑,纪辰新心情复杂的收下了,“喜欢,喜欢的。”
“咦,你的奖品呢,我记得第一名是台彩电来着。”赵言权眼尖的很,他朝纪辰新身后望去,怎么不见人给你搬彩电?正好让我爸给你拖回去。!!!纪辰新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言权看着他手里的奖杯,眼睛瞪的老大,不可思议道,“不会吧,改奖品了?今年这么抠?就发个奖杯?”
他越问,纪辰新越难以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直到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嘿嘿笑着,“额这个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彩电我已经卖掉了。”
“钱在这,总共2500百块呢,就说牛不牛吧?”
众人:“”
气氛直接凝滞,他们仿佛被震慑到了,纷纷露出了匪夷所思又欲言又止的神情。
“呵”
苏陌喉间短暂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看向纪辰新的眼神,似有无奈,他莫名想起纪辰新前几天要给他当佣人的事,现在看来,把奖品卖了换钱,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你是说,你奖品还没到手,赛场都没出,就已经卖了?”赵言权复述时根本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肖椿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啊?彩电欸,你说卖就卖了?你卖给谁了,是不是有人给你做局,故意坑你的?”
纪辰新不想解释太多,他挠了挠头,“别问了,总之已经卖了。”
赵信心下跳了跳,他不认为纪辰新能被坑,倒是怀疑这小子是为了还那两千块钱才
“赵叔,麻烦送我去最近的汽车站,我想找个人。”纪辰新突然道。
在这耽误了好一会儿时间了,他怕胡浪和黎上金已经坐上回县城的车,亦或是被刘弯抢了先。
赵信被他这声称呼弄的新奇极了,这还是这小子第一次对他用尊称呢!
该不会有诈吧?
真要还他钱了?
那他的计划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那当然是凉拌啦![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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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行几人, 都坐上了车,赵信仅仅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将车开到了汽车站。
“纪辰新,你来这做什么?”
“对啊, 你说你要找人,找什么人?”
赵言权和肖椿俩人轮番提问。
纪辰新回答,只是让他们待在车里,说自己下去找。
苏陌提出同行,也被纪辰新拒绝了。
赵信倒没要求什么,只是道, “我们在这等你, 你速去速回。”
就这样, 纪辰新一个人下了车。
这个汽车站是新建的,大概也才完工三年左右,仔细看非常有现代气息, 毕竟一个站建成后, 矗立几十上百年都不是问题。
纪辰新在外围找了一圈, 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便跑进了站内。
站内的空间非常大, 有不少拖着行李在地上睡觉,以及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候车的人 。
纪辰新转了一圈, 发现人实在太多, 只能慢慢寻找。
【系统, 你说他们会在这里吗?】
系统:【抱歉宿主,这个我也不知。】
得不到帮助,纪辰新微微叹了口气,便又自己找了起来。
这边,厕所门口, 刚洗完手的胡浪,仰面就碰上了刘弯。
胡浪见他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两眼,哪曾想对面这人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胡浪,黎上金没跟你一起吗?”
闻言,胡浪上下打量他,他记得今早赛前,这个胡浪是跟黎上金一同来赛场的,一看就关系匪浅。
刘弯自被纪辰新淘汰后,便去收集了所有参加积分赛人员的名单以及资料。
其中黎上金对他的威胁是最大的,同时也是最穷。
既如此,便只能成为他的踏脚石了。
只要他能成功进入省赛,那袁仁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收他为关门弟子。
胡浪明显讶异:“你认识我?”
刘弯推了下眼镜,“今天的市赛,我同样是选手。”
“噢,这样啊”胡浪对他还是没印象,他今天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纪辰新身上了。
与此同时,纪辰新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黎上金,至于为什么没见到胡浪,他并不在意。
“黎上金!”纪辰新三两步便走到了他面前。
黎上金依旧戴着他的鸭舌帽,他听到声音微微抬头,黑色的布料遮住了他一只眼,但并不影响他用另一只眼视物。
“纪辰新?你怎么来了?”黎上金神色诧异。
纪辰新凑近,随后蹲下,低声道,“刘弯找你了没?”
黎上金神色迷茫,“谁?”
看来是还没找,纪辰新顿时放下心来。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找你有点事。”
他这样说,黎上金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票,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来得及。
“好,去哪?”
就这样,纪辰新将黎上金带离了汽车站,随后在站外广场一棵偏远的树下站定。
黎上金一直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问。
纪辰新环伺了一圈见这里人稀少,更没人注意他们后,便从兜里拿出了那个信封。
“这里是两千块钱。”他提前抽了五百出来,信封里便只剩两千了。
黎上金心下微惊,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市赛我拿了第一,奖品是彩电,我卖了。”纪辰新直言道,“这钱你拿着,我知道你需要。”
他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该是怎样就怎样。
黎上金显然被他这举动震惊到哑然,他是缺钱,但纪辰新怎么会知道,甚至还将奖品卖了换钱给他?
纪辰新知道他很疑惑,便解释,“中午红房子,你和胡浪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还有,估计这两天会有个叫刘弯的人来找你,他想用钱贿赂你,让你积分赛输给他。”
“但赛场何其严格,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若是被发现这辈子你怕是再也下不了棋了。”
说到这,黎上金唯一的右眼神色惊惧,“这些你如何知道?”
纪辰新嘁了一声,“刘弯今天跟我比赛时就企图贿赂,但被我拒绝了,之后他便报名了积分赛。”
“对了,他的手法很厉害,能不引人注意的偷棋甚至换子,我今天都差点着了他的道。”
黎上金听到这,眉头紧蹙,不论是谁,对弈时都讨厌这种作弊的行为。
他不认识这个刘弯,但听纪辰新的描述,心里对此人的印象已然不好了。
纪辰新将信封塞在他手中,“拿着吧。”
黎上金不肯收,他确实急缺钱,但这钱他凭什么拿,“你为什么要帮我。”
“怕你误入歧途罢了。”纪辰新睨着他,“而且我看不得刘弯那样的人赢。”
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他没说。
“这笔钱应该可以好好治你奶奶的手了,你若是不要,我就收回去。”
纪辰新就这样看着他,“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有强迫他接下,他给黎上金时间想清楚利弊关系,他这么聪明,绝对能想通的。
沉默与思量在俩人之间蔓延,两千块钱近在咫尺,只要拿了就能解燃眉之急,这是笔救命钱。
稍一想起奶奶每日每夜疼的辗转反侧,他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仿佛被人扼住了七寸
最终,黎上金不出所望收下了。
他很想说等以后赚到钱了还,但糯了糯唇,愣是做不出承诺,没钱没本事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到这么多钱。
纪辰新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但明白一个叫自尊的东西,这也是他不让苏陌跟过来的原因,谁愿意被人看到自己难堪的样子,特别是穷人的自尊,既窘迫又坚韧执拗,不可轻易折辱。
“这钱算我自愿赠与你的,不用还,我只有一个要求,积分赛全力以赴,打败刘弯,阻止他晋级。”
年仅12岁的黎上金还是个未成年,母亲智障,奶奶操劳,他自己还缺了一只眼,谈什么偿还,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好,我知道了。”黎上金低着头,捏着信封的手发紧,指骨泛白。
纪辰新心里微松了口气,收下就好,这钱虽不能让他大富大贵,但却能改变他的命运,或许以后能在围棋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也说不定呢。
“那行,祝你好运。”说着,纪辰新便摆摆手走了,远远留下一句,“记住了,别中刘弯的圈套。”
黎上金深深注视着他的背影,独眼里无法自控地凝聚了一丝柔和。
*
车站里,胡浪带着刘弯去见黎上金,结果扑了一场空。
“咦,阿金去哪了,刚刚还在这的。”
“没事,他应该走不远的,等下就要发车了。”
胡浪就地等了起来,“对了,你找阿金到底干嘛?”
刘弯推了推眼镜,“自然是有要事找他。”
积分赛的报名人员里面其实也有胡浪的名字,但刘弯看过胡浪的棋,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既如此,他对胡浪就没那么多的耐心了。
俩人大概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将黎上金盼了回来。
“阿金,你去哪了?”胡浪见到人立即起身,抻着脖子问。
黎上金淡淡点了下头,“出去转了一圈。”
说罢,他的视线瞥了眼胡浪身边的人,还不待他说什么,刘弯便自我介绍道,“黎上金你好,我叫刘弯,跟你们一样,都是今天参加了市赛的选手。”
黎上金霎一听到刘弯两字,陡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防他,目光隐含了警惕。
刘弯上前一步与套近乎,“我听说你也报名了积分赛?”
话落,黎上金本就提防的神色,更加警惕了。
刘弯见他不搭理自己,一时表情有些难看。
还不待他说什么,黎上金便下了逐客令,转身道,“阿浪,我们该走了,快发车了。”
胡浪懵懂地看着俩人,而刘弯听到他要走,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黎上金,我有个交易想和你谈谈!”
提到这个,黎上金脚步略停,只见他右眼锋芒毕露。
纪辰新办完这事后,满意的摸了摸兜里的五百块钱,这是他从信封里抽出来的。
系统:【还以为你会全部给黎上金呢。】
纪辰新微挑眉,理所当然道,【给他两千已经足够他治他奶奶的手了,甚至还有余钱,而我,这一天下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拿点工钱怎么了。】
他哼着曲儿,已经想好今晚就偷溜进奶奶房间,把这五百塞奶奶枕头底下。
老太太每天这么辛苦,他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
车站外车里,赵言权握了个PSP在玩,一旁的肖椿在写作业,他是放了学碰到苏陌,便要求着一起跟过来的,但等会儿回去还得做饭,所以就抓紧把作业都写完。
苏陌此刻从车里出去了,他虽是与赵信他们一辆车过来的,但他的司机其实一直跟在左右。
等回到了自家车上,苏陌便自顾自摆起了棋盘,进行打谱训练。
然而,他刚准备好一切,司机却惊疑了一声,“小少爷,那个是你朋友吗?”
苏陌不明所以抬头,随后顺着司机指的方向透过车窗望了过去。
他们这辆车停的位置虽然远离车站前门,但角度恰好,而司机指的那人居然是纪辰新。
只见纪辰新站在一棵树前,而他对面是一个头戴着鸭舌帽的男孩。
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纪辰新突然从兜里掏出什么递了过去,而那个东西看着很是眼熟,信封?
苏陌过目不忘,他眯了眯眼睛,想起纪辰新说自己把奖品卖了2500,就装在那个信封里。
所以,他卖彩电是为了这个人?
2500就这么给了别人了?
苏陌抿了下唇,略略稚气的脸庞,神色看起来不怎么好,2500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钱,但他知道对纪辰新一定是一笔巨款。
财迷如纪辰新,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人又是谁,何以让你如此——
作者有话说:苏陌:谁懂啊家人们,老婆把彩电卖了换钱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我还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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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纪辰新回到车内时, 赵言权顺势放下了PSP,“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赵信则发动引擎,“时间有些晚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
纪辰新朝赵言权点头,“嗯,找到了。”
转而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见到苏陌,正想说什么,车门突然被拉开, 苏陌就站在外面, 他清冷的瞳孔定定注视着他, “我有步棋想与你讨论一下。”
纪辰新瞥了眼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想到自己的承诺,便同意了, “赵叔, 我坐苏陌的车回去, 肖椿就麻烦你了。”
赵信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看他, “好。”
纪辰新就这样跟着苏陌来到了他的车上, 后座果然已经摆好了棋局,他没多想, 问道, “哪一步?”
苏陌唇线崩着, 他让司机开车,然后目光才幽幽落到纪辰脸上,“你卖彩电的钱呢?”
问的猝不及防。
纪辰新手指微蜷,心下一抖,“怎么了?”
“我都看到了。”苏陌抱着手臂, 眯着眼瞅他,“大树下,鸭舌帽男孩,你的信封。”!!!
纪辰新神色惊骇,都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明明他选的那地方很偏僻来着。
苏陌观察他的神色,小脸似有不满,“还不承认?”
“呼~”纪辰新慢悠悠吐出口气,“有什么不承认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过,这是我的事,你看到就看到了,怎么还刨根问底?”
苏陌一时哑然,问都不能问?什么人?还需要这么保密?
他说的毫不在意,心却提了起来,“那钱应该对你很重要,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别人,我单纯好奇罢了。”
纪辰新从兜里掏出自己特意留下的钱,“重要是重要,但要看跟什么比了,还剩500,已经足够了。”
他话里话外并未解释什么,苏陌只听到了“重要”两字。
所以,那鸭舌帽男孩对纪辰新很重要?
“谁啊?我认识吗?”苏陌不由挂了脸,语气不善。
纪辰新撇了瞥嘴,“市赛的选手,你怎么会认识。”
市赛的选手,那岂不是今天才认识?
这才认识多久,就卖彩电换钱给别人?
听到这些,苏陌脸色更难看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纪辰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但实实在在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乍然降低了下来,他试探道,“你不是说有步棋要讨论吗,到底哪一步?”
苏陌冷冷看着他,同时心里堵了口气,极力压制着,眼不见为净的闭了眼。
纪辰新当场宕机,【系统,怎么回事,他把我叫过来下棋,怎么还生上气了?】
系统合理猜测,【额,或许是你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纪辰新自顾自琢磨着。
苏陌闭上眼,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但只要一看到纪辰新丝毫没想解释的样子,他就异常堵的慌。
友情似乎有占有欲,而他对于纪辰新而言或许连这个新认识的人都比不上。
意识到这,苏陌周身气压更低了。
纪辰新还在琢磨,“你生气了?”
“因为我没告诉你那人是谁?”
苏陌眼皮微跳,虽然被戳中心思,但还是没睁眼也没说话。
纪辰新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有困难,这钱是我自愿给他的,帮他度过难关而已。”
他递了台阶,就看苏陌下不下了。
听到解释,苏陌终于睁开了眼,他狐疑道,“他是你朋友?”
纪辰新摇头,“不是,不过这钱能救他命。”
“救他命?”苏陌更加不解了。
纪辰新点头,这钱能改变黎上金今后的命运,那不就等同于救命吗。
“但你说他很重要?”苏陌问出最在意的点。
纪辰新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苏陌看他迷茫的神色意识到很大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或许纪辰新的意思是两千块钱救一个人的命比两千块钱本身要更重要。
“倒是你,为什么生气?”这下,轮到纪辰新质疑了。
苏陌神色变了变,掩饰道,“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纪辰新蹙眉看他,“是吗?”
苏陌垂下眸,视线落到了棋盘上,避重就轻道,“两千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你若是被骗,肯定会着急。”
“所以,你在担心我?”纪辰新望着他,突然笑了,“苏陌,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口是心非。”
苏陌偏过头去不看他,衣领遮住的耳尖却微微红了。
纪辰新背靠着座椅,放松地谓叹,“累一天了,既然你没有棋局要讨论,那我想睡一觉,到了喊我。”
“好。”小小少年似有若无地回过视线,眸光深邃又晦暗。
*
天完全黑掉后,纪辰新才堪堪到家,李春兰早已做好了晚饭在等,而纪辰新早就想好了晚归的借口,“就一不小心又被老师留校了。”
“肖椿也一起?”老太太不太相信,“我记得椿小子从来没有留校过。”
老太太都有点怀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肖椿莫不是被自己孙儿带坏了,真是造孽。
纪辰新不知道老太太想些什么,他今天累惨了,即便在苏陌车上睡了半小时,但此刻吃饭都困得不行。
老太太拿筷子敲了敲他的头,“脸都要睡碗里了。”
纪辰新扒了几口饭,然后打了个哈欠,“奶奶我不吃了,我洗个澡就去睡觉。”
老太太早就烧好了热水,她默默怜爱地看着孙子,欲言又止道:“小新,奶奶不祈求你要考多好,学习上要是太累了,咱就少学点。”
她以为孙儿累成这样是因为学习,纪辰新听到这话微微提起了点精神,他笑了笑,“嗯,知道啦,奶奶最好了。”
这晚,纪辰新不到八点就睡了,这是他睡的最沉的一个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才想起昨晚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了昨晚换下的裤子!
那500块钱还在里面!
他本来是打算昨晚藏奶奶枕头底下的!
纪辰新一脸焦急地从房间冲了出来,而令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被洗的裤子,还有因浸水而湿透的五张百元大钞就这样晾在了客厅。
而本该去赶集的老太太此刻正坐在门槛处,一脸沉寂。
纪辰新心里“咯噔”一声,他糯了糯唇,“奶奶?”
老太太陡然睁开了早已浑浊的双眼,里面透出严厉的光泽,“小新,你跟奶奶老实说,这钱哪来的?”
李春兰盯着孙子,脸色似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霜,这可是500块钱,是她省吃俭用做针线活一两个月才能存到的钱,小新是从哪得到的这些钱呢?
她检查过了,家里的钱并没有少,那这钱就是从外面得来的。
联想到他昨晚回的晚,老太太不愿去想孙儿是不是做了偷鸡摸狗的事。
但小新是她从小带到大的,什么品行她清楚。
纪辰新咬着唇,吐出一口气,轻声道:“奶奶这是我挣来的。”
老太太一脸痛色,“谁教的你撒谎?”
“我没撒谎,这真是我挣来的,其实我昨天没有被老师留校,我也没去学校。”纪辰新抓了一把头发,急切道。
李春兰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惊骇:“你还逃课了?”
纪辰新稳住她,“没没没,我跟老师请假了的。”
“我昨天去参加市围棋赛了,然后拿了第一名,这钱是奖金。”
老太太神色严肃:“围棋赛?”
是了,这些天孙儿隔三岔五就在摆弄棋子棋盘,时不时也能看到他下棋,确实有迹可循。
但小新什么时候棋艺这么好了,还拿第一?
“对,一个月之前就报了名的,昨天是市赛,没多久还会要参加省赛。”纪辰新索性全说了,反正也瞒不住了。
李春兰蹙着眉,还不太相信:“你真的没撒谎?”
纪辰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报纸应该出来了,昨天有拍照的。”
这边,他刚说完,隔壁王婶便咋咋呼呼地跑了过来,“小新他奶,小新他奶,你家小新上报纸了!”
纪辰新闻言眼睛乍然亮起,王婶的公公腿脚不好,但每天都会订阅报纸想尽办法了解外面的事,定是在报纸上看到了他,这才让王婶来确认的。
果不其然,王婶一进门,手里就拿了份报纸。
“小新他奶,你瞧,你家小新上报纸了。”
“市少儿围棋大赛的第一名呢!”
王婶将报纸怼到了李春兰眼前,一脸新奇地看向纪辰新,“你这臭小子,看不出啊,深藏不露。”
纪辰新慌乱的心着实放了下来,他嘿嘿笑了一声,“婶婶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王婶“啊?”了一声,她不清楚情况,但不影响她大嘴巴,“这上面说第一名奖励一台彩电呢,你彩电呢?搬回来没?”
“小新,你这可得请客啊,夺得这么好的名次,这是喜事啊,让王婶也沾沾你的好运。”
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只见纪辰新尬笑着,一个劲瞅李春兰的脸色。
老太太捏着报纸还在仔细看,她识字不多,但纪辰新三个字她还是认识的。
所以,孙儿真的没撒谎,确实是参加了围棋比赛。
既如此,李春兰板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不少,只要不是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就行。
王婶还在叽叽喳喳,“你的彩电在哪?让王婶瞧瞧市里奖励的彩电有什么不同。”
彩电?
老太太眼皮一跳,目光不由再次看向了孙儿,看来这臭小子还有事情瞒着她,她的视线偏了偏,又落到了那还在滴水的五百块钱上。
所以,彩电没了,变成了500块钱?
纪辰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快迟到了,我得去上学了。”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周六。”老太太无情拆穿。
“是嘛,哈哈。”纪辰新无奈扶额,“关于彩电我可以解释的。”
*
当纪辰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述说完后,一向能说会道的王婶都缄默了。
空气就像被冻住的冰块,纪辰新的呼吸都带了点滞涩,他看着奶奶,乖巧道,“奶奶,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老太太静静坐着,好一会儿才叹气道,“你做的没错,但不该什么都瞒着奶奶,难道你是觉得奶奶会阻拦你?”
“你宁愿欺骗奶奶,也要逃课去围棋赛,得了奖品也不说,就连那500块钱要不是我给你洗裤子,怕是也发现不了”
“你什么都瞒着我,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你让奶奶怎么办?”
“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变了好多,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变得这么大胆且有主见,你大胆到逃课,有主见到变卖奖品帮助刚认识的人,你做什么事都将奶奶排除在外,不让奶奶知道,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毫无预兆的一句话,突然将纪辰新的脑袋砸出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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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滴汗, 缓缓从纪辰新的额角滑落。
老太太的声声质问沉甸甸的压在纪辰新心头,王婶见情况不对,非常有眼色的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沉默在一老一小之间蔓延, 纪辰新全身僵硬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拉扯着纪辰新,他有点喘不过气,“奶奶,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 其实我刚开始参加围棋赛就是冲着奖金去的, 第三名有800, 我想着有了这笔钱,家里的生活也能改善点,奶奶你也能不这么辛苦。”
老太太的双手布满了老茧, 指关节粗大变形, 她微微驮着背, “小新, 你才十岁, 你做什么要去思考这些,奶奶不需要你出去赚钱, 只盼着你无忧无虑, 平平安安。”
“老婆子我还干得动, 你若是为了钱去参赛,那以后奶奶绝不会再让你碰围棋!”
穿堂风吹起她洗的发白的衣襟,眼神浑浊,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
她的话掷地有声,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纪辰新的瞳孔微微颤动。
系统:【宿主,你快答应奶奶啊,我们不能不下棋啊!】
纪辰新眼眶微红,他伸手握住了奶奶粗粝的手掌,“好,我都答应你,奶奶你别生气了。”
老太太“哼”了声,神色稍缓。
纪辰新摇了摇她的手,“奶奶,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虽然少上了一天课,但却拿了大赛第一呢!”
老太太抽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围棋就这么重要?”
“重要,很重要。”纪辰新摸了摸头,“不过,你放心,学习我也不会落下的。”
李春兰知道孩子现在非常有自己的主见,学习和围棋,她也不懂,更给不出什么好建议。
“你既喜欢下棋,奶奶也不会拦着你,但切不可再为了钱去做什么,你还小,不懂社会险恶。”
纪辰新听着嘱咐,眉眼弯了弯,“嗯嗯知道啦,对了下周我还要参加省赛,先给您提前说一声。”
“然后这500块钱,奶奶您收好,放我这我怕丢了。”
老太太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估计还想着为家里填补家用,她没好气道,“奶奶不要你的钱,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知分寸,你自己收好就行。”
俩人推脱来推脱去,纪辰新计划失策,老太太怎么都不愿要他的钱。
“等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工作了,再孝敬我也不迟。”
如此说,这钱,纪辰新便更给不出去了。
*
当天老太太继续出去给人做工了,纪辰新则留在家里听从系统的安排学习围棋。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楼下碎石路上,有车鸣声,还有狗叫声,一连叫了几声,纪辰新推开窗便看到了赵言权站在巷子里,看着像是在专门等他。
只见他指了指巷子外,大喊道,“我爸在车里,有事找你。”
纪辰新隐约猜到赵信他所为何事,他回道,“好,我马上下来。”
楼下,赵言权说完这句话就跑了,生怕被不远处的小黑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越跑,小黑追的越凶。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小黑别追了,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我是熟人。”
“爸,爸,快救我!”
赵言权属实被吓惨了,眼见就要被狗追上了,他一个蹲下,抓起一颗石子朝狗丢了过去,他惊恐万分,口不择言,“操你大爷的,再追老子,我我干死你。”
当恐惧抵达上限,人会被激发出殊死一搏的潜力。
“小黑,回来!”纪辰新的声音宛如天籁,他的出现对于赵言权来说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天老爷啊,纪辰新你赶快把它赶走。”赵言权还保持着蹲下手握石子的姿势。
结果小黑因他这姿势愈发警惕,它发出嘶嘶地喷气声,配合身体的紧绷,就好像随时会冲过来撕咬他。
高频的短吠,足以威慑赵言权。
赵信这个时候匆匆跑进了巷子,他是听到赵言权喊救命,连忙赶过来的,平常一丝不苟往后梳的头发,零零散散掉落了几根下来。
赵言权见到父亲,眼泪鼻涕一把掉,“爸,快救我!”
他这蹲起的姿势以及样貌实在可笑,赵信快速打量了一眼现场,见没发生什么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后没忍住噗嗤了一声,难得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吃瘪的一面,居然还是因为一条狗。
这个时候,纪辰新也终于按住了小黑,他严肃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再叫,以后不给你喂饭了,快滚回去。”
说着,他安抚了下小黑的皮毛,然后将它的脑袋和身子转了个弯,“快走!”
小黑被纪辰新教训后,呜呜咽咽地一步三回头走了。
赵言权腿都软了,卸了力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以后再也不来你这破巷子了。”
纪辰新走到了他面前,抬眼无语地看向赵信,“你儿子都这样了,你也不扶他起来?”
赵信叼着一根烟,一副没眼看的表情瞟了瞟地上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它若咬你,你就咬回去!”
纪辰新,赵言权:“”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递了过去,“擦擦,脸都哭花了。”
这操作可谓是铁汉柔情,口嫌体直。
赵言权一把从地上爬起来,非常有骨气地没接纸巾,然后用袖子霸气的擦了擦脸,“我不要!”
他自觉丢了面,打算必须要克服怕狗的恐惧,“小黑在哪,我要和它单挑!”
“额”纪辰新实在不好说什么,有些惆怅地看向了赵信。
赵信却不以为然,“没事,随他去,发会儿疯就好了,咱们的事去我车里说吧。”
纪辰新还是有些担心赵言权的,随后在路边捡了根棍子交到了他手里,“或许,你听过打狗棍法吗?”
他语重心长道,“失传已久的打狗棍法,或许今日就能重出江湖了!”
赵言权郑重接过,眼中光芒四射,表示一定不负所托!
赵信嘴角抽了又抽,热血什么?就你们两小屁孩还幻想上了?
安置好赵言权,纪辰新跟随赵信来到了他的车里。
赵信车里有一封拟好的文件就放在副驾上,纪辰新当没看到,“找我什么事?”
赵信先是感叹了一句他们这边的落后,又问起了周遭的生活水平,最后才进入正题。
“要不要与我合作?”
“我可以帮助你和你奶奶过上更好的生活。”
纪辰新睨着他,“怎么说?”
赵信摆出了丰厚的条件,“市赛你表现的很好,我呢也看上了你的才能,你帮我的围棋班进行宣传,相应的我会给你报酬,一个月两千。”
纪辰新看着他伸出的手指,这个数字确实对于他以及他家来说很多了。
“你奶奶又出去给人做工了吧?”
“你家若是有了这笔钱,你家今后会过上很好的日子,或许还可以搬离这里。”
赵信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纪辰新所思所想上,听上去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纪辰新嗤笑了声,“恐怕我要做的不止帮你的围棋班做宣传吧,你如此避重就轻,还给出这么高的报酬,真以为我三岁小孩呢?”
赵信表情凝重了一瞬,很快又哂笑,“你倒敏觉。”
说着,他伸手拿起副驾上的文件,“具体要做的事项都在里面,你可以看看。”
纪辰新没接,“跟未成年人签署合同犯法,你难道不知道?”
“啧,给你看看,又没让你签。”赵信无奈摊手,“苏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看起来很防备我。”
“我承认,以前找苏陌签合同,确实有很多条款不妥,但我都改了,你再仔细看看。”
纪辰新这才接过合同看了起来,然后发现赵信说的没错,苏陌所说的那些霸王条款都已经改了,下调了比例,同时限制条款也变多了,一次性签下的甚至是为期十年的合同,棋手最为宝贵的年华都在里面了。
“跟我合作之后,不论是生活上,或是后来的职业道路,都不用操心,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同时,你家的条件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这是双赢的结果。”
“我知道苏陌肯定给你分析过利弊,看你警惕的模样,他估计没说我几句好话吧。”
“他是个不缺钱的主,当然可以随意拒绝抛来的橄榄枝,而你不同,纪辰新你想想你家每天吃的是什么,看看你所生活的地方,看看你早出晚归的奶奶,你还要拒绝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让纪辰新看清楚现实。
赵信是个合格的游说家,他确实让纪辰新心动了,但也只有一点点。
只见纪辰新放下了合同,真情实感道,“赵叔,我叫你赵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考虑的,并不是因为苏陌的一面之词,而是我不想给自己太多束缚,我这人比较喜欢随心所欲。”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在中间协调,我也参加不了市赛,但恕我不能答应你的合作。”
“我家是很贫穷,不过我奶奶并不希望我小小年纪就因为钱做这些。”
赵信打断,“你怎么知道,老人家说不定比你看的更长远。”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是打算从纪辰新入手,然后再去与他奶奶相谈,毕竟最后签字还得监护人来签。
但现在纪辰新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愿意,那么只剩最后一条路,也是他最不想走的那条路,那便是直接说服他奶奶,到时候纪辰新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过,这也会造成他与纪辰新之间的隔阂,一个不听话的代言人,以纪辰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想到这,赵信到底还是否了这条路。
他还想再劝纪辰新,“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可以等你,等你哪天想清楚,想签了,咱们再来讨论这事!”
纪辰新舒了口气,摇头道,“算了,你说不动我,我也说不动你,我算是看出来了。”
“我们还是保持这种纯粹的半熟人关系比较好。”
“省赛后,我会把欠你的钱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赵信听他这么说,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精明的头脑转了转,提出最后一个要求,“钱就不用你还了,省赛后你免费帮我的围棋班做一次宣传就行。”
他想的是将利益最大化,榨干剩余价值,纪辰新又怎么会不明白,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好,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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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周日, 积分赛的结果在当天下午五点便出来了。
纪辰新拜托系统进行检索,【我想知道刘弯有没有晋级。】
系统:【宿主,网络上并未报道呢, 你看看明天报纸会不会写?】
然而,纪辰新等到了第二天放学,报纸上都没有相关报导。
系统安抚:【或许是积分赛等级太低了,没有报道价值。】
最后纪辰新还是从苏陌那得到了消息。
草坪上,苏陌执棋,淡淡垂眸,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孩, 黎上金, 他晋级省赛了。”
“我猜到你应该想知道他的消息,便让司机去市里打听了一下。”
纪辰新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欣喜,后是追问, “那晋级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刘弯的?”
苏陌抬眼, 虽不知道这刘弯是谁, 却狠蹙了眉头, “这个人也对你很重要?你还帮助了他?”
为什么要说也?
纪辰新撇了下嘴, “怎么可能,别乱说, 晦气!”
“总之, 当日我帮助黎上金并不是没有要求的, 我唯一的要求便是要他打败刘弯,阻止他晋级。”
苏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虽不知你们有什么矛盾,但王叔带回来的消息里,没有叫刘弯的,你可以放心了。”
说罢, 他一边捏着棋子,一边看棋谱。
纪辰新发现他在进行打谱训练,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
只不过,他那颗焦躁又忐忑的心终于平和了下来,嘴角都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系统,黎上金的结局改变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系统:【意味着什么?】
纪辰新直接四仰八叉地在草坪上躺了下来,抬眼凝视天空,【那当然是意味着以后苏陌的结局也能改变啊!】
闻言,系统也雀跃了起来,【哇,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宿主你之前选择帮黎上金时,就已经藏着验证的心思了?】
纪辰新眉梢微挑,【难为你现在才看出来,我厌恶胡浪是真,对黎上金的遭遇也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但这并不足以让我将自己的胜利果实拱手让人,我主要是想看看剧情到底能不能被改变。】
【如果能改变,对我们是皆大欢喜的,如若不能,便要从长计议想办法规避了。】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我要收回以前对你的评价了。】
【什么评价?】纪辰新枕着手,无所谓道。
系统:【就以前说你不会下棋,所以没有苏陌反应快之类的话。】
【我现在发现,我以前真是鼠目寸光了,宿主明明是一个足智多谋、才思敏捷、独具匠心、胸有成足、奇思妙想、运筹帷幄、脑洞大开、见解独到、有勇有谋、精打细算、未雨绸缪、思维跳跃的人!】
纪辰新顿时满头黑线:【你最近又学什么了?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
夕阳把天空晕染成一副油画,远处教学楼的楼顶被渡了一层柔光,纪辰新感受着脸上的晚霞,睫毛的影子不动声色地投在眼下,本映着广阔天空的瞳孔此刻却静静倒映着一个人的面容——苏陌。
橘红与金紫都成了他的背景色调,风掠过耳边,纪辰新微微发怔,呼吸都轻了轻。
苏陌就这样站在他的上方,背脊弓着看他,小少年逆着光不经心地轻挑眼尾,眉骨轮廓清浅,眼底的光像是被揉碎的星子,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好似戏谑,“你盯着我干嘛?”
清脆的语调在耳边炸开,纪辰新颤动了下眼睫,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明明是你盯着我,既如此,别下棋了,躺下看风景如何?”
苏陌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下,然后默默放下了棋谱,静静地在纪辰新旁边躺了下来。
天边最后一丝云彩裹上了暖色调,最后一缕光斜斜扫过纪辰新的侧脸,他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柔和,小少年不自觉地靠了过去,一点又一点。
直到,晚风慢慢带来了凉意,夕阳下沉了地平线,倦鸟才想起要归家。
“苏陌,我明天生日,你来我家吃晚饭吧。”
“好,我一定来。”
*
然而,翌日放学后,纪辰新却没等到苏陌。
还是张森跑过来告诉他苏陌请了一下午的假早就离校了,要晚点才能到他家。
如此,纪辰新便悻悻地一个人回去了。
家里奶奶已经在起锅烧油了,得空了还在问纪辰新,“小权和小陌你都邀请了没?”
纪辰新猛地一拍脑袋,他好像忘记邀请赵言权了。
这
“汪汪汪”
突然一阵狗叫响起,纪辰新眼皮一跳,这种感觉怎么有些似曾相似呢?
没一会儿,肖椿就将那个被狗撵的人提溜了进来。
赵言权捂着屁股不请自来了,“纪辰新,快帮我打狗,我今天忘带棍子了。”
纪辰新心下放松,“哈哈,你来的正好!”
李春兰从厨房探头出来,“小新,快洗点苹果,叫同学吃。”
肖椿懂事地跑了过去,“奶奶,我来洗吧,今天小新生日,让他歇歇。”
纪辰新满意极了,“谢啦,兄弟。”
那边,赵言权还躲在门槛那观察狗,“纪辰新,这死狗一直对我哈气,快把它赶走啊!”
“去去去,小黑。”纪辰新对着狗警告了几句,“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还哈气?”
他一个佛山无影脚就要扫射,小黑终究是不敢对熟人怎么样,尾巴一摇跑了。
赵言权拍了拍胸脯,“这死狗,每次都这样,真烦人。”
纪辰新抱着手臂看他,“你怎么过来?”
“我?我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不是生日吗?”赵言权才是莫名其妙,“上个月就说好了来你家吃饭,你奶奶的饭我都馋好久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送你的生日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纪辰新接过,然后从中拿出一个礼盒,盒子上是一个遥控车的模型,非常的酷炫。
“现在最流行的遥控翻滚车,玩起来贼6,平时我下完棋想要放松一下时,就玩这个。”
纪辰新笑了笑,“这你都舍得送我?”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家里还好几个呢。”赵言权摆摆手,很大方的模样。
肖椿洗了水果出来,看了眼纪辰新手里昂贵的礼物,他眸色黯淡了一瞬。
纪辰新一回头,就看到了肖椿在躲避他的眼神。
“小新,苹果洗好了,我先回家了。”
“回家?”
“你回什么家,今天在我家吃饭,我生日,你敢跑?”
纪辰新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好意思以及自卑这类。
但他不在意这些,更不可能让肖椿带着情绪离开,“你的礼物呢,我可都看到了,你兜里的漫画书,快拿出来吧。”
肖椿神色一震,他没想到纪辰新居然看到了,他这本漫画书实在便宜,跟赵言权的礼物根本比不了。
“精挑细选了这么久,难道要留着自己看啊?”
纪辰新揶揄了一句。
肖椿连连摇头,“没有,我怕你不喜欢,而且这个一点也不贵”
“肖椿,我们可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的。”纪辰新朝他走近,然后拿走了他兜里的漫画书,“礼物我收到了,今天必须留在这里吃饭。”
肖椿抿着唇,郑重道,“好。”
赵言权左看右看,“纪辰新,你没喊苏陌吗?”
纪辰新沉默了一瞬,如果赵言权知道他忘记邀请的人是他自己,会不会炸毛?
不,他不会知道,这辈子都不能说!
说曹操曹操到,伴随着一连串的狗叫,苏陌也赶过来了。
只是小黑面对他,到底是没了面对赵言权时的勇气,一旦苏陌朝它靠近一步,它就灰溜溜地往后退。
一边叫,一边往后退,欺软怕硬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陌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却又不过分,带着一丝温柔,“我总觉得,满十岁,怎么也得要一个蛋糕才行。”
众人的视线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他手中的蛋糕盒。
透明的盒盖里,草莓镶嵌在奶油里,边缘的巧克力碎掉了两颗。
苏陌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过来的路上一直很小心,但蛋糕还是有点小凹陷,这不是因为没有保护好的原因。
而是因为实验了这么多,只有这个是最拿得出手的了。
纪辰新凑近了过去,只要轻嗅就能闻到盒缝里露出来的甜香,最底下的蛋糕胚边缘,却露出了烘烤时微微鼓起的焦边。
比夸奖最先到的是赵言权的嘲笑。
“哈哈,苏陌,你这蛋糕在哪买的?怎么感觉是个残次品,快说哪个店,我下次一定避开!”
苏陌提着蛋糕盒的手再次握紧,眼睫颤了颤,轻咬了下唇,神色带着冰雪的清冽,最后没选择说实话,“是吗,就随便找了个店买的。”
他将笨拙的心意都藏了起来,捧着盒子放在了桌上,“将就吃吧。”
纪辰新支着脑袋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快他有了一个惊天大猜想。
【系统,这个蛋糕,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
系统不太清楚,但会分析,【很有可能,以他的财力,买一个蛋糕不费吹灰之力,他有司机有车,不可能保存不善,而且他今天还请了一下午的假,这么长的时间,就带了个不完美的蛋糕过来,很可疑不是吗?】
【所以,宿主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纪辰新的唇线极缓的舒展开,【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待会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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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先把蛋糕放这儿吧, 马上就要吃饭了。”纪辰新从苏陌手中接过盒子,随后又眼尖地看到了他衣角处蹭到的白色奶油,心中的猜想又明了几分。
苏陌似乎也才注意到衣角脏掉的地方, 紧接着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
纪辰新在他离开后,转而跑到了楼下。
黑色的保姆车就停在了巷子外,纪辰新过去时,王叔正靠在驾驶位上小憩。
“王叔。”
听到声音,王叔迷糊睁开了眼,“啊?”
看到来人是纪辰新, 王叔还朝他身后看了眼, 确认他家小少爷是否也在
“王叔, 我今天生日,你也来我家吃饭吧,一个人在外守着也不是个事。”
王叔诚惶诚恐, “那不敢, 我们当值是有规定的, 不能擅离职守。”
“小纪少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抱歉了。”
小纪少爷?
陡然听到这称呼,纪辰新人都愣了几秒。
“欸, 你别这么喊我。”
王叔却笑着, “您是小少爷的朋友, 当得起这称呼。”
纪辰新真的很想问,那苏陌的其他朋友,你也这么称呼?
算了,扯远了。
“王叔,你们来的路上发生了颠簸吗?”
颠簸?
王叔一头雾水, “没有啊,小纪少爷怎么会这么问?”
“啊,就是那个生日蛋糕有一点点剐蹭,我还以为”纪辰新状似无意提起。
然而话还没说完,王叔就连忙解释道,“那是我家小少爷亲手做的,他宝贝的不得了,一路上看护的紧,反复叮嘱我平稳开车,绝对没有颠簸的,剐蹭应该是小少爷第一次做,没那么完美罢了。”
王叔像是回忆起什么,“小纪少爷,你别看这蛋糕没那么精致好看,但绝对是好吃的,不管是奶油还是镶嵌在上面的水果,用的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费了我家小少爷不少心思,就连烘烤的蛋糕胚都换了好几轮。”
果然如此!
纪辰新得到了答案,便了然的点了头,“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关于刚刚我两说的这些,就不要给你家小少爷复述了。”
“你家少爷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王叔纳闷了,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还有我家少爷脸皮薄吗?
纪辰新满意地回到了家,而那边苏陌的衣角因搓洗,湿掉了一大片。
赵言权早就馋地进了厨房,跟在李春兰后边,近距离品尝美食了。
肖椿眼里有活,一会这里帮忙洗菜,一会那里帮忙扫地,纪辰新阻止他好几回都不行。
终于在十分钟后,李春兰宣布正式开饭了。
一大四小围绕着她坐,她和蔼地看着几位小朋友,“感谢你们来给我家小新过生日,家里没什么吃的,也就几个菜拿得出手,献丑了。”
“纪奶奶,我特爱吃你做的红烧肉和排骨,做梦都想。”赵言权眼睛就没离开那两道菜。
李春兰笑了笑,“那你今天多吃点,管够。”
“嗯嗯。”赵言权眼睛放光,这时,肖椿指了指放在旁边的蛋糕,“小新你要不要先许愿?”
蛋糕再次凝聚了众人的视线,苏陌轻抿了下唇,没说话。
纪辰新下意识瞥了他一眼,“好啊。”
李春兰看着那蛋糕,浑浊的双眼亮了几分,“蛋糕?谁带过来的?”
赵言权舔了舔筷子,“苏陌买的。”
“这看着就很贵吧。”李春兰惊诧过后就是担心价格,她看向苏陌,“小陌你破费了。”
苏陌被点名,定定摇头,“不贵的。”
肖椿帮着拆盒,将蛋糕放在了纪辰新面前,“满十岁,得插十根蜡烛。”
“不用,里面有个1和0的数字蜡烛,插两根就好了。”苏陌直言补充。
赵言权看着心心念念的菜,暂时不能吃,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帮忙弄起了蛋糕。
只见他拿了个打火机,“你们插好,我来点火。”
火苗点燃的瞬间,盈盈光辉里,纪辰新被他们围在了C位。
肖椿不知从哪听到的科普:“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你许愿的时候千万别说出来。”
话落,众人都期许的看着纪辰新。
“只能许一个愿望,纪辰新,你想好了没。”赵言权叮嘱,问道。
肖椿反驳,“我怎么听同学说,可以许三个。”
老太太不懂这些时兴的玩意儿,只是笑着站在一边看。
纪辰新一时不知道听谁的,他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苏陌,“蛋糕是你买的,你说许几个?”
实际上,苏陌的目光一直在蛋糕与纪辰新的脸上徘徊,被问时,他私心道,“如果你有很多愿望的话,可以多许几个,反正也没人管。”
“噗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纪辰新简直要笑死了,“那好,我听你的,我多许几个。”
反正也没人管!
刹那间,肖椿被打开了思路,“纪辰新,你许愿要一百个愿望不就行了吗。”
赵言权嘴角一抽,“你以为是阿拉丁神灯啊,神灯都只能许三个。”
“就许一百个又如何,谁管?”肖椿回怼他。
“咳”苏陌清了下嗓子,“你们安静点,他要许愿了。”
纪辰新无奈闭上了眼,耳边也终于清净,至于他许了几个愿望,没人知道。
睁开眼后,他闭口不提愿望的事,只身拿过刀,“我来给你们分蛋糕。”
赵言权虽然嘴上说着蛋糕不好看,但却是吃的最多的那个,“纪辰新我要这块,巧克力和草莓最多的这块。”
三两下,纪辰新将蛋糕分好,给奶奶也搞了块大的。
李春兰连连摆手,表示不吃,但耐不住纪辰新的硬塞。
苏陌端着蛋糕悄悄留意着众人的反应,特别是今天的主角纪辰新。
纪辰新是给众人分好之后,才挖了一口放进嘴里的。
【宿主,苏陌一直盯着你呢。】
纪辰新微眯的余光里,早已看到,【我知道。】
“哇,好好吃。”
蛋糕放进嘴里的几秒,纪辰新由衷感慨,当然也有表演的成分,因为他想给苏陌情绪价值和反馈,“甜而不腻,奶香味十足。”
“这奶油和蛋糕胚子配的刚刚好,真香。”
苏陌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到底是牵了起来,然后缓缓挺了挺胸,神情愉悦。
赵言权吃了好几口才评价,“苏陌你在哪买的,样子虽然不太行,但口感还不错。”
苏陌高冷地轻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随后自我品尝了一口,仿佛在说你的评价对我不重要。
几人吃完一块蛋糕后,正式开始吃饭。
赵言权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吓到了一众人,本以为吃了块蛋糕的他战斗力能小一点,但明显还是失策了。
李春兰是最开心的,看到赵言权这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便一个劲给他夹,“不急,不急,慢点,锅里还有呢。”
这顿饭,吃到最后,赵言权鼓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椅子上,没法动。
肖椿则在李春兰的授意下弄了好一些饭菜回家去给弟弟和爷爷吃。
苏陌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纪辰新收拾碗筷,然而当纪辰新要动蛋糕时,他立即犹疑出声,“还有三分之一,你准备丢掉吗?”
纪辰新抬眼看他,“丢掉?怎么可能,我端出去给街坊邻居都尝点,蛋糕这时兴玩意儿,估计他们都没吃过。”
闻言,苏陌饶有兴致地跟了出去,“我帮你分。”
接下来的蛋糕没办法分很大一块了,不然不够分,苏陌瞥了眼,脑子里计算着,然后迅速将蛋糕分成了同样的大小块,份数上看着比原来多了好几份。
纪辰新则帮着喊人,“小烨,王婶快出来吃蛋糕了,肖椿,你给你爸妈也留两块。”
结果听到声音最先出来的是小黑!
纪辰新轻踹了狗子一脚,“去去去,没你的份哈!”
小黑摇尾乞怜,尾巴就没停过。
“小黑你不能吃巧克力,会没命的。”
“而且奶油这类,你的胃消化不了。”
纪辰新给它解释,但它明显听不懂,一直兴高采烈地跟在纪辰新身后转。
小烨拿到蛋糕时,饭都不吃了,一张脸蹭的到处都是奶油,肖椿一脸无奈。
王婶则笑笑接过,“小新,你也太客气了,祝你生日快乐啊!”
“王婶,你再带一份回去,晚点张叔回来了也可以尝尝。”
“一块就够了,等下你们都不够吃了。”王婶不好意思多拿。
“够,我们都吃过了。”纪辰新强硬的又塞了一块给她。
“唉,这多不好意思。”就这样,王婶端着两块蛋糕回去了。
最后的一部分,纪辰新全给肖椿了,“带给你爸妈也尝尝。”
肖椿本来是不打算再要的,但在纪辰新的驱使下,还是接过了。
在歇了半个小时后,赵言权终于从椅子上起身,他摸着肚子,“纪辰新,谢谢你的款待,我走了。”
纪辰新很是不放心,“就走?你爸来接你没?”
赵言权点点头,拿出了部老年机,“刚给我发短信了,就在外面巷子。”
“就是得麻烦你送我到楼下,我怕小黑又叫唤,我跟你讲,我不是怕它,我是不屑跟它斗。”
“噢。”纪辰新含笑,都懒得戳穿他,“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苏陌倏然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准备回去了。”
纪辰新挑了下眉,不置可否,“行。”
三人一起下了楼,赵言权在看到赵信后,直接跑了过去,最后还不忘扭头,“纪辰新我先走了哈,拜拜,下次再见。”
他一走,现场就只留下纪辰新和苏陌俩人。
王叔就在不远处等着,看到苏陌下来,已经发动了引擎。
“你也走”
“这个给你。”
毫无预兆地,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纪辰新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PSP小型游戏机,连包装盒都没拆,难怪苏陌今天穿了两件套,这东西居然一直被他藏在怀里。
“上次你来我家,好像对游戏类比较感兴趣,但我电脑里没什么游戏,害的你没玩尽兴。”
“这是个游戏机,带电池的,里面有几十种游戏可以玩。”
纪辰新愣愣看着他,认真道,“所以到底哪个才是你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蛋糕还是游戏机?”
“都是。”苏陌注视着他,眼眸明亮,神情忐忑,“你不喜欢吗?”
“我”纪辰新突然想起那日在他家,他被电脑吸引只是因为那台久远的台式机本身,看看老古董罢了。
结果他兴趣盎然地查看电脑桌面,却被苏陌误解为想要玩游戏。
不过,有一点他倒也没猜错,他确实有比较感兴趣的游戏,只不过那游戏只能在电脑上玩,此时甚至都还没上线产出。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心意。”
突然,纪辰新促狭看他,“还有,你做的蛋糕。”
霎时,苏陌瞳孔颤动,就像被风拂过的湖面,睫毛都僵了两秒,“你怎么”
“我怎么?”纪辰新嘴角半弯,笑的张扬,“我怎么知道的?”
“苏陌,你的表情出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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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 》